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北京金玉大厦1609室。法定代表人王连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玲玲，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瑞宇，男，1945年11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王晓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佳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韩玉龙。上诉人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瑞宇、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融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6）京0105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范瑞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范瑞宇与中建融丰公司不存在合法借贷关系，而是中建融丰公司非法吸收范瑞宇资金的犯罪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良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应当由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和审理。与本案情形完全一致的多起案件均驳回起诉，移交刑事侦查。范瑞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中建融丰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范瑞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1、中建融丰公司支付范瑞宇债权转让款570万元；2、良友公司与中建融丰公司连带支付债权转让款5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融丰公司、良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日，甲方范瑞宇与乙方陈冰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甲方为了支持乙方的经营活动，同意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4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3日，共3个月；借款利息为年24%；还款方式为：足额返还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上付息；中建融丰公司对乙方正常履行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并签订《保证合同》。2013年5月3日，甲方范瑞宇、乙方陈冰与丙方中建融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内容为：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丙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贷资金提供保证；本合同项下所被担保的借贷资金数额为4000000元；担保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3日，与主合同签订的借款期限一致；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担保费为被担保借贷金额的2%，由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向丙方一次性支付。2013年10月21日，甲方范瑞宇与乙方陈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为了支持乙方的经营活动，同意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共3个月；借款利息为年24%；还款方式为：足额返还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上付息；中建融丰公司对乙方正常履行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并签订《保证合同》。同日，甲方范瑞宇、乙方陈冰与丙方中建融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内容为：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丙方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借贷资金提供保证；本合同项下所被担保的借贷资金数额为1000000元；担保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与主合同签订的借款期限一致；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担保费为被担保借贷金额的2%，由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向丙方一次性支付。2016年1月，甲方范瑞宇与乙方中建融丰公司、担保方良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拥有对于陈冰女士合法、有效到期债权，乙方拟受让该笔债权，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良友公司愿对乙方“转让价款”支付义务进行保证担保。故甲、乙双方及担保方订立本债权转让协议；债务人为陈冰（身份证号×××），标的债权数额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借款本息总额经债权转让人确认为人民币500万元；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标的债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70万元；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标的债权的转让款分5笔支付，由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按照如下时间向甲方支付：1、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15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5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5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剩余转让款；良友公司愿对乙方向甲方的价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迟延或拒绝支付债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向良友公司主张担保责任。范瑞宇表示，上述协议签订完毕，中建融丰公司未支付转让款。良友公司表示上述债务转让协议是在中建融丰公司欺骗下签署的，当时中建融丰公司称良友公司只是形式上承担债务，实际还是中建融丰公司承担。良友公司主张中建融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应该由公安机关一并处理。经查，2015年4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做出京公朝经立字（2015）000095号立案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中建融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范瑞宇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良友公司提交的《立案决定书》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范瑞宇与陈冰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范瑞宇与中建融丰公司、良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对于中建融丰公司的债务并不清楚，但是只是形式上承担债务的抗辩。首先，其作为保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担保方处盖章，理应在签署合同时对签署内容知情。且《债权转让协议》写明“担保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其次，范瑞宇作为债权人与中建融丰公司、良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有理由相信良友公司签署协议即对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且范瑞宇对良友公司主张的良友公司仅为形式上的债务承接人的主张不予认可，良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范瑞宇告知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并非真实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即使良友公司与中建融丰公司之间存在此约定，也属于隐瞒债权人，侵犯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法院对良友公司关于其并非担保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中建融丰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抗辩，其作为债务受让人，理应对受让债务知情，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与中建融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存在利害关系，故法院对良友公司的该点主张不予采纳。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间届满，中建融丰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范瑞宇支付欠款转让款，故关于范瑞宇要求中建融丰公司给付5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良友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中建融丰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良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建融丰公司追偿。中建融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范瑞宇五百七十万元；二、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偿还的债务向范瑞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良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京0105刑初866号刑事判书，该生效判决书第4、5页经审理查明部分以及第28页部分内容，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属于中建融丰公司的高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形式之一，本案的债务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证据2.（2018）京03刑终79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韩玉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事实认定无变化，在量刑方面有一些变化，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范瑞宇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两份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是典当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协议和担保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是没有包括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也无法证明范瑞宇就是投资人，无法证明本案的协议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6年1月，范瑞宇与中建融丰公司、良友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权益，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了范瑞宇与中建融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了中建融丰公司应向范瑞宇分期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数额，良友公司愿对中建融丰公司向范瑞宇的价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现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已届满，并无证据显示中建融丰公司已支付了相应价款，故良友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良友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是受中建融丰公司欺骗签署且只是形式上承担债务。首先，良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范瑞宇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有理由相信良友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自愿承担债务。故对良友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良友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债务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中建融丰公司部分工作人员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刑事处罚，本案范瑞宇主张良友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二者并非同一事实，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良友公司的债务担保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亦无证据显示范瑞宇系刑事犯罪案件中的受害人。故对良友公司该部分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良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由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