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472号原告：张允，女，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铭，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曹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茅菁纹，女。原告张允与被告张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寿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被告张铭、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菁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493.6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6,746元、误工费21,208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312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由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商业三者险部分按照80%责任比例，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铭赔偿。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交通费变更为300元、衣物损失费变更为2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9日8时许，在本市芷江西路进共和新路西约100米处，被告张铭驾驶牌号为沪AFXXXX8的机动车，与骑电动自行车搭载原告的案外人李某某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衣物损坏。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铭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案外人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关节腔积液。原告多次复诊治疗，以上诊疗共花费医疗费2,493.60元。2019年9月19日原告购买膝关节固定支具一副，同月27日购买矫形器一副。治疗期间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及护理费用。事发前，原告在上海静安区少宇百货店(以下简称少宇百货店)担任副店长，月平均工资5,302元，事发后发生误工损失。2020年3月3日，上海尚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关节腔积液，周围软组织肿胀)，经治疗后，目前仍感右膝内侧疼痛，活动稍受限，伤后可予休息120日，营养30日，护理60日。原告认为，被告张铭驾驶机动车导致原告受伤，应就原告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机构，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付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除不认可原告发生误工费损失外，承认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并确认肇事车辆在该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意在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责任，且商业三者险内按照80%比例赔付。就原告具体损失，认可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但是根据合同约定，对于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赔付；对于护理费，认可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赔付60天护理费；对于误工费，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资收入，且认为事发后原告仍有工资收入；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认为原告未提供医嘱，故不予认可；对于律师费，认为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告张铭辩称，除不认可原告发生误工费损失外，承认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认可事故责任认定，认可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陈述的投保情况，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具体损失项目，保险赔付范围内的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但认为医疗费应全部由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赔付；对于律师费，认为金额过高，请法院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包括事故经过、治疗经过等，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在于：1.原告每月工资收入水平。原告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工资证明(盖有少宇百货店的印章)、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盖有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凭证专用章]以及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银行流水显示自2018年10月15日开始，原告建设银行卡中有来源于“李某某支付宝转账”的款项每月于25日或前后一天到账。工资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在该店从事副店长工作，每月工资6,000元，每月25日发放，由店长李某某支付宝个人账户(XXXXXXXXXXX)发放至原告支付宝个人账户(XXXXXXXXXXX)或银行卡个人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有三张，一张内容为付款方李某某从其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2月25日转账6,700元至原告支付宝账户，摘要处注明“转账”；一张内容为付款方李某某从其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4月24日转账6,400元至原告支付宝账户，摘要处注明“3月份工资”；一张内容为付款方李某某从其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9月25日转账6,000元至原告支付宝账户，摘要处注明“转账”。证人李某某陈述：其系位于本市静安区秣陵路上少宇百货店的店长，该店营业执照是少宇百货店，但店外挂牌是罗森便利店，老板为汤少宇；原告于2017年8月左右由该证人招进少宇百货店；少宇百货店标配6名员工，但人员经常流动，店内员工工资由该证人考核，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由公司财务汤灵将总的工资款发放给该证人，再由该证人发放给店内员工；原告每个月工资6,000元左右，如果加班则会有奖金，如果工作存在欠缺，则会少一点，基本上每月工资不低于6,000元。庭上，该证人提供手机APP，其手机银行中有汤灵转给其22,645元钱款的记录，附言“罗森工资”；其支付宝账户中有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转账5,200元的记录，转账说明中系“8月份工资”，该证人陈述，并非每次发工资都备注“工资”，关系熟悉后就不再注明。对以上证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双方笔迹相同，由法院审核合同真实性；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工资证明、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工资收入。本院认为，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且证人证言与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人手机银行显示反映的内容相一致；对于劳动合同，虽双方笔迹看似一致，但其内容与前述证据相一致，故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在少宇百货店工作、工资由店长即证人李某某代为发放及工资发放基本情况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主张每月平均工资5,302元并无不妥。综上，对于原告每月平均工资为5,302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是否发生误工损失以及误工损失金额。原告提供病历、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支付宝APP及证人证言证明自己的主张。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休息期为4个月，2019年12月24日病历中医嘱建议休息至当月31日，证人李某某陈述事发后原告没有上班没有工资。被告对病历及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言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原告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1月11日李某某转账1,900元、同月20日转账2,000元、同月25日转账3,700元，表明原告误工期间仍有收入。该证人李某某陈述，其因为计划入股老板将要开设的新店，曾向原告借款8,000元现金，后因为疫情新店无法开张，又由于原告因治疗交通伤需要开支，故2019年11月通过银行分三次转账向其还款7,600元，剩余400元考虑到原告需使用现金，以现金形式还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及病历、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伤后确需修养，且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本院查询的原告支付宝APP账单明细，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存在误工损失。关于被告抗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其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除2018年10月15日外，证人李某某均于每月25日或前后一天固定向其发放工资(除2018年12月25日第二笔向原告转账40元外)，此外该证人甚少向其有其他转账，且劳动合同及该证人亦陈述该店系每月25日发放工资，则对于2019年11月11日、20日该证人向原告的转账，本院从双方关系以及原告工资发放的规律性考虑，依法认定不属于原告工资收入。对于2019年11月25日3,700元，该证人陈述系其对原告的还款，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而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该证人出借过钱款，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2020年1月19日该证人转账6,700元，该证人陈述6,700元系原告年终奖，被告对此存疑。本院认为，考虑到2020年1月25日为大年初一，则2019年12月工资在2020年1月提前发放的可能性较大，且根据原告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初并未有单独发放年终奖的记录，该证人陈述当年年终奖为红包发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则本院对该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在2019年11月25日、2020年1月19日分别取得上月工资共计10,400元。综上，根据原告主张其每月平均收入5,302元，及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休息期120日，则扣除误工期间收入，原告误工损失依法核定为10,808元。本院认为，两被告认可原告要求赔偿或赔付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就具体损失而言，被告认可医疗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鉴定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与法不悖，未侵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本市物价水平，本案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30天，则本案营养费依法核定为900元。2.护理费。根据本市人工费行情及原告伤情，本案护理费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认可护理期限60天，故，原告护理费依法确认为3,600元。3.误工费。根据前文所述，本案误工损失依法核定为10,808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票据证明自己购买膝关节固定支具和矫形器。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医嘱，故不予赔付或赔偿。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病历显示，从受伤后至2019年12月24日，原告治疗复诊达17次之多，且2019年12月24日病历上仍有“戴护膝保护”的医嘱；而从发票显示，该两次购买器具均在治疗期间内，且与原告伤情对应，本院依法认定该两次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具必要性。故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确认为312元。5.律师费。考虑本案难易程度及律师在代理活动中的工作量，本案律师费由被告张铭分担4,000元。最后，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辩称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予赔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没有法律效力，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全部医疗费均应计入保险赔付范围。综上，除律师费外，原告损失核定为19,513.60元，由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8,613.60元(包括医疗费2,493.6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0,808元、交通费300元、辅助器具费312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剩余损失900元，由被告寿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80%赔付720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张铭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允交强险赔付款18,613.60元、商业三者险赔付款720元；二、被告张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允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元，减半收取计141.50元，由被告张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祥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