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玲，女，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芳，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东，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关奥，女，198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刘秀玲因与被上诉人魏芳、魏东及原审被告关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芳、魏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芳、魏东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刘秀玲和关奥2015年3月25日向杨士英出具借据后，杨士英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刘秀玲和关奥均未收到杨士英的借款150万元，该借据是准备向杨士英借款150万元，不是就双方之前的借款所重新出具的；本案原审被告关奥涉嫌以借款方式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经被公安局立案侦查，魏芳、魏东要求还的钱也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杨士英和刘秀玲也是受害人之一，所以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魏芳、魏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秀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士英不认识关奥，是刘秀玲作为中间人和担保人，并把房屋产权证抵押给杨士英后，杨士英才将钱借给了关奥。当时刘秀玲说她们一共三个人合作开公司，刘秀玲是董事长，让杨士英借钱给他们，150万元已经给了刘秀玲和关奥。魏芳、魏东不同意将本案移送朝阳区公安局，因为当时是通过刘秀玲借钱给的关奥，并且刘秀玲用自己的房产证作抵押，刘秀玲说她是公司董事长，刘秀玲不是受害人，刘秀玲和关奥应当共同偿还借款。关奥未答辩。杨士英（已于2019年1月29日死亡，魏芳、魏东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秀玲、关奥连带偿还魏芳、魏东欠款150万元；2．判令刘秀玲、关奥连带支付魏芳、魏东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士英与魏某原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二人，即魏芳、魏东。魏芳、魏东称杨士英与魏某已于十多年前离婚，魏某于2016年2月8日去世，杨士英之父母已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去世。杨士英于2019年1月29日死亡。魏芳、魏东称杨士英无其他继承人。2014年8月28日，杨士英（作为出借人、乙方）与关奥（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拟向乙方借款123万元。甲方于2014年8月28日向乙方借款123万元，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期限为六个月，甲方于2015年2月27日向乙方还清上述借款及利息。上述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甲方如逾期不还，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日万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公证书，对前述《借款协议》进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魏芳、魏东称不清楚杨士英是否就该《借款协议》申请过执行证书。2014年8月29日，杨士英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7805账户向关奥工商银行尾号2411账户转账100万元，备注为“借款”。同日，杨士英通过其中信银行尾号2362账户向关奥工商银行尾号2411账户转账23万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12月12日，杨士英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2348账户向关奥工商银行尾号7429账户汇款5万元。当日，关奥向杨士英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关奥向杨士英借款拾万元整，12月15日周一补做公证，利息从12月12日开始计算2014．12．12关奥”。魏芳、魏东称杨士英还支付关奥现金5万元，关奥出具了该借条。关奥称何时写的该借条不记得了，钱是否收到需要核实。后关奥未向法院进一步说明。2015年3月25日，刘秀玲、关奥向杨士英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关奥、刘秀玲借杨士英人民币150万，时间一年，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以刘秀玲房产证做抵押。房权证私字第250415号昌平区北七家镇201室关奥刘秀玲2015年3月25日”。经询，刘秀玲、关奥称不清楚该借据出具地点、在场人，当时杨士英说先打条，之后再给钱，之后杨士英未给钱，也未收到现金。魏芳、魏东称该借据是就之前的借款所重新出具，包括2014年8月29日《借款协议》的123万元、2014年12月12日《借条》的10万元，另魏东曾取出一笔农转非的钱10多万元，杨士英交给了刘秀玲、关奥，杨士英共计给付刘秀玲、关奥150万元，刘秀玲、关奥才出具了该借据。上述借据出具后，刘秀玲将京房权证昌私移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刘秀玲，房屋坐落为昌平区北七家镇201，建筑面积134．75平方米）交给杨士英。刘秀玲、关奥称与杨士英未签订抵押合同，未就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刘秀玲称其系用房产担保，其非借款人。魏芳、魏东称杨士英与刘秀玲系朋友，杨士英通过刘秀玲认识关奥，刘秀玲、关奥及一个张姓阿姨三人开了个公司，名字不清楚，刘秀玲系董事长，刘秀玲、关奥以公司融资需要自2014年至2017年陆续向杨士英借款，利息为月息1．5%，期间有借有还，2017年以后利息按月1%在给。刘秀玲称其与杨士英系朋友关系，刘秀玲与关奥系朋友，刘秀玲与关奥从未共同经营过公司，没有合作经营过理财。关奥予以认可，并称其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向杨士英借款，期间有借有还。关奥称其向杨士英的借款按照月息1．5%支付，2017年降到月息1．2%。2016年4月21日，杨士英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5091账户向关奥尾号7748账户转账10万元，备注用途为“货款”。2016年5月16日，杨士英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5091账户向关奥尾号7748账户转账10万元，备注用途为“货款”。2016年5月20日，杨士英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3676账户向关奥尾号7748账户转账10万元，备注用途为“货款”。魏芳、魏东称2016年杨士英因装修房子让关奥拿回过钱，之后杨士英又转回给了关奥，不清楚三笔款为何备注为货款，三笔款项借期不清楚，利息同上所述,现其要求刘秀玲、关奥偿还。就该三笔款项，魏芳、魏东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刘秀玲否认三笔款项与本案借据有关，亦否认三笔款项与其有关。关奥称杨士英向其转账的款项每笔都有单独的借款合同或者借条，就此关奥未能在举证期间内向法院举证。魏芳、魏东提交录音，称系杨士英与刘秀玲的通话录音，刘秀玲、关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11月30日下午1:22录音内容有：刘秀玲说：“应该是今年怎么着房产证也下来了”，杨士英说：“可是您那个号手续全吗？现在有好多的手续都不全，房产证都下不来”，刘秀玲说：“我是这么想的杨姐，手续全，房产证下来，都多卖点儿，手续不全，房产证下不来，我也能改底单，我少卖点儿”“这个事儿我在操作着，我不跟您说了么，您原来的那个事儿，七哥这个事儿，他不担着我担着，八哥这事儿我不知道，八嫂子说难听话我也听不见，我现在只能担着您和七哥这个，我也只有这点儿能力，为什么？我得担大伟那80，我再担小混蛋那30，我不能让小混蛋受委屈啊”，杨士英说：“你不能让他知道了，还不能让他知道了”，刘秀玲说：“他知道，这不就，我就担出120来了嘛”，杨士英说：“110，你不说小混蛋那30吗”，刘秀玲说：“有30,110，再加上您家那个”，杨士英说：“我这个起码说实话的，你说，就我这个100，我这第一笔好像是123万，就是那个他那个条的那个”，刘秀玲说：“啊”，杨士英说：“七哥那个是50万”，刘秀玲说：“恩”，杨士英说：“你给了我这钱，我拿不着，我不跟你说来了吗，一个是魏东这个，后半辈子他得有饭吃，这回让他搁银行，还有魏芳这个……还有你八嫂子这个，人老找我来，让我偿命，你别要了你兄弟的命……”12月7日下午2:39录音内容有：杨士英说：“只有钱打到账上才算钱哪，现在说多少没用”，刘秀玲说：“我呢，如果这钱到账了，我会把魏东的事儿和赵伟的事儿当成同样的事情，这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杨士英说：“你说这个，让我管我跟你七哥的这个，说实话，我知道你负担也不轻省，谁愿意有生之年这么艰难的活着呀”，刘秀玲说：“谁也不愿意”“我还是那句话呀，杨姐，今天我再重复一遍，如果公司进了钱，我会把魏芳的事儿跟大伟的事儿同等对待，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该承担的问题我不会推卸，您踏踏实实的”。12月7日下午3:38录音内容有：杨士英说：“我是说什么呀，你那个卖房的那个，能够年底实现吗”，刘秀玲说：“差不多，因为房产证下来，我就能卖”，杨士英说：“办那个房产证就说贷款还完了，办着难么”，刘秀玲说：“难不难我自己不能办，我得等人家给办”“这不是我自己办的事儿，您要要求我说我在12月31号之前我必须给你多少，杨姐我操作不了，因为我一切都得看房产证的情况”“房产证下来我还要房子出售啊，需要时间啊，所以您现在说出什么来也没用”“但是呢我不会让您吃太大的亏”。12月14日中午12:55录音内容有：刘秀玲说：“单位去报供暖费去，时间定不好，周一或者周二，得让魏芳跟我去啊”，杨士英说：“这个房本不给，我跟魏芳我们商量了，这个说实话，就你们这个心眼儿这么多，这诡计多端的，别跟我这儿抖心眼儿了”，刘秀玲说：“她跟我去报，我不是要本儿”。12月14日下午1:07录音内容有：杨士英说：“那你那房子我问你，你是在哪儿，孔雀城买的啊，就那两套房子，就是香河那个”，刘秀玲说：“是啊”，杨士英说：“你怎么交一套房子的贷款啊，那套房子怎么没交啊……”刘秀玲说：“我啊现在是这样，当时我买了两套，两套都是贷款的，我现在陆陆续续的，就那个欠我钱那个人，不给了我一些钱么”“车不我也弄了么，我现在从他那儿弄的钱，我只够还一套房子的贷款的”。1月4日下午1:09录音内容有：杨士英说：“当时你要不说你是董事长，你说的你们仨人合着办公司”，刘秀玲说：“我说的，确实是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杨士英说：“你是董事长”，刘秀玲说：“后来疏于管理了嘛，疏于管理了嘛”。杨士英说：“要不是你，我能入这里头去吗”，刘秀玲说：“我承诺您了我就做，但是现在要是逼着我写任何东西，到现在为止我不会写任何东西了，因为这个钱都是转给关奥了，我跟您说了我愿意承担一些责任，是因为我跟您，您没蒙我”。魏芳、魏东提交杨士英工商银行尾号509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主张户名显示为“*奥”的系关奥还款，证据显示“*奥”的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4月29日还款16000元、2000元；2015年5月29日还款18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99150元、18000元、200元；2015年7月29日还款18000元；2015年8月29日还款18000元；2015年9月29日还款16500元；2015年10月2日还款1500元；2015年10月28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5日还款7000元；2015年11月6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9日还款87000元、300元；2015年11月10日还款50000元；2015年11月12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1月15日还款100500元；2015年12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6年1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6年2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6年4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6年4月21日还款1250元；2016年5月15日还款12000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1500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1500元；2016年6月15日还款15000元；2016年7月15日还款15000元；2016年9月10日还款15000元；2016年10月15日还款5000元；2016年11月10日还款15000元；2016年12月15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月16日还款15000元；2017年2月15日还款15000元；2017年3月20日还款15000元；2017年4月20日还款15000元；2017年4月29日还款230元；2017年5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7年6月22日还款15000元；2017年7月20日还款15000元；2017年8月8日还款90000元；2017年8月24日还款20000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1月17日还款8000元；2017年11月21日还款7000元；2017年12月6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2月23日还款10000元；2018年1月1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9日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28日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21日还款10000元；2018年5月9日还款10000元。就关奥向杨士英支付的款项，魏芳、魏东称包含本息，具体包含多少本息、多少本金何期间的利息，魏芳、魏东均陈述不清。刘秀玲、关奥未在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交还款的证据。魏芳、魏东提交杨士英书写的《绝命书》，内容有：“我死后我和刘秀玲的关司照样打，我委托魏芳、魏东、杨世民三人做原告，刘秀玲你损了，你追了我叁个月（2014年5月2014年8月）这时我把钱和杨世民共同给关奥汇了过去（壹佰贰拾叁万杨士英、杨世民伍拾万）你当时对我说，刘秀玲、张姐、关奥三人合作开这个理财公司，每人出租贰仟万，刘秀玲是董事长，现在公司垮了，把大家的血汗钱全压在这里了。我不管别人，刘秀玲和关奥给我写的借条是壹佰伍拾万，刘秀玲你必须还壹佰伍拾万元……刘秀玲，你也挣足了，每笔你给关奥拉的款关奥都给你贰、叁万好处费，而且你们的利息是两分，比我们高多了，刘秀玲，你如果不给这壹佰伍拾万，我在阴间化作历鬼也不会饶过你杨士英绝笔……”刘秀玲提交2017年4月28日《借款合同》复印件及（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3517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28日关奥向魏芳借款100万元。《借款合同》内容系关奥向魏芳借款100万元，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借款月利率为2%。魏芳、魏东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魏芳、魏东等人都向关奥出借过款项。经询，魏芳称其作为该借款合同出借人已向关奥支付借款100万元。刘秀玲提交2018年10月26日《借款合同》一份，内容为：“今关奥向杨士英借款壹佰万元整，由于年纪生长，将壹佰万元整转移到女儿魏芳名下，合同号（2017京方正民证字第63517号）公证书，此合同为最终借款合同于2018年10月26日之前与杨士英所有的借款合同借条全部做废特此证明签订时间：2018年10月26日关奥魏芳杨士英”。刘秀玲称之前的合同已作废，当时签订几份不清楚，关奥处留有一份，魏芳、魏东称对该合同不清楚，杨士英并未留有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士英与关奥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关奥向杨士英借款123万元，杨士英于次日向关奥支付了借款123万元，就此双方并无异议。后关奥于2014年12月12日向杨士英出具《借条》，载明向杨士英借款10万元，就该款项，关奥应予偿还。魏芳、魏东主张刘秀玲、关奥曾以合作经营公司，并以公司融资为由向杨士英借款，根据魏芳、魏东所提交的录音材料，能够印证魏芳、魏东的该项主张，刘秀玲、关奥辩称从未以公司经营向杨士英借款，与录音中刘秀玲的陈述矛盾，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刘秀玲、关奥于2015年3月25日向杨士英出具借据，载明关奥及刘秀玲向杨士英借款150万元，该借据中刘秀玲、关奥作为借款人向杨士英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刘秀玲抗辩其仅系担保人而非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协议》于2015年2月27日届满后，关奥未偿还借款，魏芳、魏东主张2015年3月25日的借据系就双方之前的借款，即2014年8月28日《借款协议》、2014年12月12日《借条》中的借款及现金给付部分的借款所重新出具，较为符合实际，法院予以采信。刘秀玲、关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理解借据的内容及出具借据之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刘秀玲、关奥辩称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即出具该借据，没有事实依据；且刘秀玲已将其房屋所有权证书交予杨士英，如在刘秀玲、关奥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刘秀玲即以抵押的意思表示将房屋所有权证书交予出借人，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刘秀玲、关奥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双方之前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双方将之前的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该借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刘秀玲、关奥应当按照该借据的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就该借据，双方主张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对此法院不持异议。2017年开始双方调整了利率支付标准，关奥称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2%，对此法院亦不持异议。杨士英还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0日向关奥分别支付10万元，三笔款项虽备注为货款，但杨士英与关奥之间并无买卖关系，魏芳、魏东及关奥亦均认可杨士英与关奥之间一直有借款往来，该三笔款项亦应认定为杨士英与关奥之间的借款。双方未提供该三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三笔款项亦发生于本案2015年3月25日借据借款期限届满之后，缺乏与该借据的关联性。刘秀玲否认三笔款项与其有关，魏芳、魏东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刘秀玲系该三笔借款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魏芳、魏东主张刘秀玲偿还该三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三笔款项应由关奥负责偿还。三笔款项未约定借期，杨士英可随时主张。双方认可该三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标准同其他借款，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刘秀玲、关奥的还款情况，刘秀玲、关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法院以魏芳、魏东所主张的还款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就刘秀玲、关奥的还款，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扣。对于以上所有还款，魏芳、魏东不能明确说明款项的性质，无法区分所还款项偿还本息的具体情况，基于此，就上述所有还款，法院优先在2015年3月25日借据所应偿还的本息中进行抵扣。经计算，就2015年3月25日借据借款，至2018年5月9日，刘秀玲、关奥尚欠杨士英借款本金923462元。此后的利息，刘秀玲、关奥应当继续予以支付；就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0日的三笔借款，关奥应予偿还。上述刘秀玲、关奥应偿还杨士英的款项，因杨士英于诉讼中死亡，刘秀玲、关奥应向其继承人魏芳、魏东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关奥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玲、关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魏芳、魏东借款本金九十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二元并支付利息（以九十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二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四点四的标准计算）；二、关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魏芳、魏东借款三十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十万元本金为基数，分别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的标准计算；以三十万元本金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四点四的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魏芳、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案外人田永萍等人（包括本案的刘秀玲）以鼎恒汇欣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认为该案件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已于2020年1月10日将该案件拟立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经查，鼎恒汇欣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登记成立，其法定代表人原系刘欣（刘秀玲之子），后于2016年6月22日变更为关奥。现关奥系鼎恒汇欣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所涉借款的直接收款人是关奥，现关奥任法定代表人且为唯一股东的鼎恒汇欣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立案侦查，本案涉及的借款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一部分需在刑事案件中认定，故本案不宜以经济纠纷继续审理，而应先移送刑事侦查，相关民事责任应根据刑事问题认定结果再依法处理。综上，基于上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芳、魏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退还魏芳、魏东；上诉人刘秀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