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龙，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雪，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鹏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伟，内蒙古恩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晓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东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电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东晓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   一、东晓公司有权获得居间报酬的前提，是按约定为电建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但东晓公司一审提出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均与电建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支持东晓公司150万元居间报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虽然电建公司签订了案涉EPC总承包合同，但并不是通过东晓公司从事居间工作所达成，东晓公司未从事任何居间工作。电建公司与东晓公司签订《包头光伏领跑者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居间合同”),目的是获得约定的居间服务，从而使电建公司顺利签订案涉光伏领跑者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但电建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并不就意味着东晓公司事实上提供了居间服务。电建公司在东晓公司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的条件下签订了案涉EPC总承包合同，根本原因在于自身资质业绩以及合同价格具有优势，与东晓公司完全无关。(二)东晓公司主张其从事的各项所谓的“居间工作”系为电建公司的“上游企业”提供服务，但这完全不属于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义务范畴，不能视为东晓公司履行了居间义务。电建公司是从事电力工程施工的企业,与东晓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成为案涉光伏领跑者项目的承包人,因此居间合同约定了东晓公司的居间义务是“促进电建公司取得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的光伏领跑者项目,部分标段中标EPC”。但东晓公司提出的,其从事的“居间工作”是为所谓电建公司“上游企业”提供服务即是促进居间目的的实现之主张，完全不能成立。订立居间合同的主体是电建公司与东晓公司,电建公司是居间服务的委托方、接受方，东晓公司为合同以外的第三方提供服务，不可能属于其居间义务的范畴。订立居间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10月9日,东晓公司主张的为“上游企业”提供的服务,部分发生于居间合同订立之前，明显不属于居间合同约定的内容。东晓公司的居间义务是且仅是促成电建公司成为案涉项目的承包人,东晓公司强行“张冠李戴”反而反映了其根本没有履行任何居间义务。   二、东晓公司在居间合同的有效期内,未履行任何居间义务,应当将收取的20万元居间报酬返还。电建公司在签订居间合同当日支付东晓公司的20万元为预付款。   东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东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建公司支付东晓公司居间费用2300000元；2.判令电建公司支付东晓公司拖欠居间费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居间费用付清时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电建公司承担。   电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晓公司立即返还电建公司居间费用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晓公司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东晓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一份《包头光伏领跑者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东晓公司积极和包头市政府接洽以及EPC业务的具体操作，待包头领跑者优选结果公布且电建公司将中标项目的EPC合同签订后，电建公司同意按照实际获得总容量每瓦0.05元（税前）的费用支付给东晓公司，具体支付方式双方另行协商。合作协议还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当日，电建公司向东晓公司支付200000元居间费用。2017年12月，电建公司与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签订一份《包头市采煤沉陷区光伏领跑技术基地50MW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昌盛公司为实施包头市采煤沉陷区光伏领跑技术基地50MW发电项目，已接受承包人电建公司对本项目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的投标。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7999600元。东晓公司曾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电建公司支付居间费用2300000元。后东晓公司以其与电建公司私下解决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205民初25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撤诉。东晓公司认为，按EPC总承包合同电建公司获得50MW发电项目，应付其居间费用2500000元，电建公司仅支付200000元剩余2300000元拒不支付，故东晓公司再次起诉，要求电建公司支付居间费用2300000元。电建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东晓公司返还已付的居间费用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晓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东晓公司为电建公司提供订立合同媒介服务的居间协议。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待包头领跑者优选结果公布且电建公司将中标项目的EPC合同签订后，电建公司向东晓公司支付费用”，电建公司已于2017年12月与昌盛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已成就，电建公司应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东晓公司居间费用。本案中，东晓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有效期一年（有效期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电建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EPC总承包合同的时间已超出协议有效期。东晓公司主张按约定支付2500000元居间费用，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系主张过高，结合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电建公司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法院认定电建公司支付东晓公司居间费用1500000元。核减电建公司已付东晓公司的200000元，再支付东晓公司居间费用1300000元。对于东晓公司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作协议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对于利息部分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电建公司提出的要求东晓公司返还已付居间费用2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电建公司已与昌盛公司签订了EPC总承包合同，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已成就，故对电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30000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200元（本诉原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本诉原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由本诉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负担16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电建公司是否应向东晓公司给付居间报酬一事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包头光伏领跑者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晓公司是否履行了合作协议所约定居间义务的问题。东晓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向电建公司主张居间报酬，那么东晓公司对争议焦点负有举证责任。虽然电建公司已中标案涉项目，但东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其促成了电建公司与昌盛公司之间EPC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电建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时，已经超出合作协议有效期。所以东晓公司提出的电建公司向其给付居间报酬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电建公司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的当天付给东晓公司20万元，该款项的给付已经履行完毕，且电建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20万元的性质是其主张的预付款，所以本院对电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电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据实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本诉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300000元、驳回本诉原告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亿利东晓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丽宏   审判员 董婷婷   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段鹧庭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