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桂其，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娴，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海慧，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桂其因与被上诉人赖海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桂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涉案的征地补偿款占有没有法律依据，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福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基于国家征地政策以及村民会议决议通过而取得涉案的征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收取涉案的征地补偿款。福龙村基于村民会议的决议将应当支付的征地补偿款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支付，上诉人作为户主，福龙村将相应的征地补偿款转入上诉人的账户并无不妥。二、被上诉人并未有足够证据证实其所享有的征地补偿款的法律依据以及应当享有的份额，也不能证实其所享有的款项已经支付至上诉人账户，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进行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所能反映的情况仅仅是清远市*********等范围的土地作为清远市清城区城镇建设用地，并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是否属于福龙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享有征地补偿资格。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村民会议决议、补偿金额的明细表或者花名册，以及福龙村已经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上诉人所受的损失与上诉人收取征地补偿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通过调查核实，结合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征地补偿资格及相应金额，亦不能确认上诉人收取征地补偿款与被上诉人所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收据，上诉人在收到征地补偿款之后已经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将595000元征地补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配偶谭国贤，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付款事实进行确认。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的征地补偿份额支付给其配偶谭国贤，认为谭国贤及两个儿子亦均有补偿款，无法确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包含被上诉人的征地补偿份额，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在其与谭国贤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而谭国贤基于婚姻关系代为收取被上诉人应收的征地补偿款并无不妥，而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与谭国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婚生子女，谭国贤的两个儿子不是被上诉人所生，为避免谭国贤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与谭国贤两个儿子的财产产生混淆，不利于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谭国贤也明确说明谭国贤的两个儿子所占征地补偿份额不会支付给谭国贤。被上诉人赖海慧辩称，一、上诉人已经认可签收了答辩人的征地补偿款。因福龙村的土地征收有补偿款分配，上诉人作为户主，其银行账号于2019年2月2日至6月20日先后3次共转入了包括答辩人、上诉人及其妻子，上诉人儿子谭国贤以及谭国贤两个儿子在内等6人（已有花名册证实）的补偿款1854007.5元，每人的补偿款份额平均为309001.25元。答辩人得知上诉人签领了答辩人的征地补偿款后，2019年2月5日，答辩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要求取回答辩人的部分，但是上诉人却以已经存了银行定期，需要过大年十五后才能取钱等理由搪塞答辩人。但截至目前，上诉人均没有将属于答辩人的部分进行返还。由此可见，上诉人企图侵占答辩人的财产的意图明显。二、土地补偿款是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不在离婚协议载明的范围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11条第3款，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或者意见，离婚协议书则是离婚协议的书面形式，离婚协议书应当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意见。土地补偿款是属于答辩人的个人财产，按照规定不在离婚协议载明的范围之中。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答辩人的份额给谭国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共有六个人参与分配，其中包括答辩人、上诉人及其妻子，上诉人儿子谭国贤以及谭国贤两个儿子在内等6人。上诉人无法举证其所支付给谭国贤的59.5万元属于谭国贤自己的，还是他的两个儿子的，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答辩人与谭国贤签订的离婚协议，也没有对征地补偿款作出约定，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没有将答辩人的征地补偿款支付给谭国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赖海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桂其退还征地补偿款31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谭桂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海慧与谭桂其的儿子谭国贤于2018年1月15日登记结婚，此后，赖海慧的户口于2018年2月11日迁入户主为谭桂其在清远市清城区*****塱管理区福龙村10号的户口内，赖海慧婚后与谭国贤无生育有子女。因福龙村的土地征收有补偿款分配，谭桂其作为户主，其银行账号于2019年2月2日至6月20日先后3次共转入了包括赖海慧、谭桂其及其配偶、谭桂其儿子谭国贤及谭国贤两个儿子在内6人的补偿款1854007.50元，每人的补偿款份额平均为309001.25元。2019年6月21日，赖海慧与谭国贤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在财产处理方面约定：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财产（包括存款、房屋、车等）；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无债权债务，如有债务，各自债务各自承担；3、自签字离婚后男方一次性补偿女方50000元；如女方户口从男方户口处签出后，男方补偿60000元给女方；如女方不签出，男方不用补偿60000元。庭审中，赖海慧对于谭桂其所主张的2019年2月2日至5月22日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谭国贤共支付595000元并无异议，但否认所支付的是其的征地款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一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赖海慧作为清远市清城区*****塱管理区福龙村的成员而获得分配的征地补偿款份额309001.25元，虽被支付到作为户主的谭桂其银行账户内，但赖海慧对该补偿款仍享有权益。对于赖海慧要求谭桂其支付上述补偿款的诉请，谭桂其虽主张认为已向赖海慧原配偶谭国贤支付的595000元已包含赖海慧的补偿款份额在内，但谭国贤及两个儿子亦均有补偿款，并不能认定谭桂其的该主张成立，且在赖海慧与谭国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并无对征地补偿款作出约定。为此，谭桂其并无法律依据可以占有属于分配给赖海慧的补偿款份额，谭桂其应予退还，现赖海慧起诉请求谭桂其退还征地补偿款310000元，因赖海慧的征地补偿款份额只为309001.25元，一审法院只予支持309001.2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限谭桂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赖海慧退还征地补偿款309001.25元。案件受理费2975元，保全费2070元，合共5045元，由谭桂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赖海慧提交一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2月5日左右，上诉人明明收到被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却以各种理由搪塞被上诉人不予归还，这是上诉人意图侵占被上诉人财产的表现。上诉人谭桂其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没有明确索要什么款项，上诉人已经向谭国贤通过转账或现金等方式支付了595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桂其应否向赖海慧返还309001.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虽然谭桂其作为清远市清城区*****塱管理区福龙村10号的户主，因福龙村土地征收合法收取一家六口的征收补偿款1854007.5元，但是该补偿款包含赖海慧的应得份额309001.25元（1854007.5元÷6人），赖海慧依法享有权益。谭桂其不予返还并占有赖海慧的应得份额，没有法律根据，致使赖海慧遭受损失，属于不当得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赖海慧有权请求谭桂其返还。谭桂其上诉主张其已向赖海慧的原配偶谭国贤通过转账、现金支付补偿款595000元，已经包含赖海慧的应得份额，但鉴于补偿款并非直接支付给赖海慧，谭国贤、谭国贤的两个儿子同样有补偿款分配，无法证实支付的补偿款中有赖海慧的应得份额，赖海慧与谭国贤的离婚协议书中也没有补偿款的相关约定，故谭桂其的上诉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谭桂其应当向赖海慧返还309001.25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桂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谭桂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