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经营场所：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701号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9。负责人：李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该公司所属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该公司所属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人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5X。负责人：杨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嘉敏，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飞，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32************7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儒生，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茂，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朝晖，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民委员会4组，公民身份号码：432************051。原审被告：陈个华，女，1974年7月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民委员会4组，公民身份号码：430************526。原审被告：霍战友，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31。原审被告：东莞市世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05526。法定代表人：袁某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文飞及原审被告杨朝晖、陈个华、霍战友、东莞市世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文飞损失69760.95元；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文飞损失136735.05元；三、驳回周文飞对杨朝晖、陈个华、霍战友、世盟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周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92元，由周文飞负担263元，由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负担1490元，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负担639元。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周文飞向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赔偿2796.55元（上诉金额72557.5元）；二、由周文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扣减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前期垫付66964.4元，直接判决赔偿69760.95元，该认定是错误的。在本次调解过程中，周文飞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均是杨朝晖垫付，垫付共99356.85元，那么按照杨朝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比例，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应当按责承担65549.8元。霍战友及其承保公司应当承担33807.05元因前期与人保工作人员沟通无法来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调解，后在人保公司进行调解。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理由，第1-2项合计3600元，第3-9项目202896元，结合医疗费99356.85元，共计305852.85元。本案按责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应当承担169117.8元，人保应当承担136735.05元，扣减杨朝晖垫付99356.85元，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应当承担69760.95元。但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在前期调解过程中已经按照调解协议如期支付周文飞66964.6元，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已经提交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周文飞也确认收到这笔赔偿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周文飞与杨朝晖之间的协议无效，那么根据实际赔偿原则，按照法院认定总损失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多赔2796.55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由周文飞返还。关于抚养费认定，周文飞违反诚信原则，在前期调解过程中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如实告知需要补充亲属关系证明才能计算抚养费。周文飞急于拿钱，放弃提供该些资料，而后又重新起诉并要求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其在一审时庭审时也确认此事实，故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对于抚养费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文飞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可知，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应赔付169117.8元，扣除杨朝晖已经先行垫付的33265.6元，以及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已经先垫付66964.4元，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还需要向周文飞垫付69760.95元。交通事故发生至今周文飞只收到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先行垫付的66964.4元且在该先行垫付的款项已经扣除，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多付问题。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主张周文飞还需返还2796.55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周文飞从未表示过要放弃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相反，周文飞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正是其积极主张权利的表现。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主张不应承担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由法庭依法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63120元（15780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4400元（13200元/年×5年×20%÷3）；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文飞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文飞提供的收入证明不足一年，综合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文飞在广东省工作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周文飞答辩称：一、周文飞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周文飞提供了再东莞市沃顿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和世盟公司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同时，周文飞提供了东莞市****************住证明及房租、水、电费收据等证据。该证据足以证明周文飞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东莞地区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周文飞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东莞（城镇）地区生活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意见。杨朝晖、陈个华、霍战友、世盟公司均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机动车保险人伤费用清单、机动车保险定损报告、支付回单、情况说明、医疗费发票，用于证明已经其支付陈个华人伤医疗费89185.6元及车损35970.41元，所有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99356.85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确认，确认所有医疗费发票的金额为99356.85元。周文飞的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确认，确认所有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99356.85元。杨朝晖、陈个华、霍战友、世盟公司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文飞在二审中确认杨朝晖已经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99356.85元及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已经垫付了66964.4元，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文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杨朝晖、陈个华、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共垫付了多少费用。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周文飞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东莞市****************住证明、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反映周文飞从2016年7月至今都在东莞生活，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可证明周文飞在事发前一年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周文飞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主张周文飞在前期调解中因未能提供亲属关系证明故放弃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在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周文飞对此不予确认，因周文飞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经核算，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周文飞的所有医疗费发票金额为99356.85元，并且周文飞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周文飞的医疗费为99356.85元，并无不当。周文飞确认杨朝晖已经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99356.85元及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垫付了66964.4元，该两笔费用均应予以扣除。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赔偿的金额仅扣除杨朝晖垫付的99356.85元，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周文飞的赔付金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赔偿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1000元，医疗费99356.85元，共计102956.85元。该款应由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付10000元。剩余的82956.8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责任比例赔付。其中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赔付58069.8元（82956.85元×70%），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付24887.05元（82956.85元×30%）。2.死亡伤残赔偿款合计为202896元，由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付101448元。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应赔付169517.8元（58069.8元+10000元+101448元），扣除杨朝晖赔付的99356.85元及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赔付的66964.4元，实际还应向周文飞赔付3196.55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向周文飞赔付136335.05元（24887.05元+10000元+101448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平安财险东莞粤丰大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文飞损失3196.55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文飞损失136335.05元；四、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6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周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周文飞负担959.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1399.5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负担3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428.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支公司负担71元，由周文飞负担1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