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1024号原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北200米。法定代表人：谢德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琰然，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赫首君，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城，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口头村村委会推荐的公民。第三人：北京圣泉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481号。法定代表人：赫首君，总经理。原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山公司）与被告赫首君、第三人北京圣泉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泉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黄琰然，被告赫首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城，第三人圣泉寺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泉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定圣泉山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工资，合计90000元；2.请求法院判定圣泉山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435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6日，被告向怀柔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支付工资、加班费及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9年12月19日，仲裁委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9]第2216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资及加班费，并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法院。一、被告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向圣泉寺公司主张未付工资及加班工资等劳动报酬。被告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圣泉寺公司的工作需要从事工作，工作地点为景区；圣泉寺公司安排被告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圣泉寺公司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被告工资，月工资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因此，被告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为圣泉寺公司提供劳动，服从圣泉寺公司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已经与圣泉寺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向圣泉寺公司主张劳动报酬。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及加班工资。1.被告已经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标准工时的书面劳动合同且未解除劳动关系，截至目前，被告仍受圣泉寺公司的管理与支配，因此圣泉山公司无法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无法建立劳动关系；2.被告未与圣泉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且拒绝与圣泉山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圣泉山公司未能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圣泉山公司在接手景区过程中，曾当面要求被告与圣泉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圣泉山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遭到被告拒绝。前述事实，圣泉山公司曾录下视频作为证据，但后来记载该视频的手机被摔坏，导致圣泉山公司无法提供此视频。2019年3月15日，怀柔区人保局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圣泉山公司与赫首君等人劳动监察案件时，在笔录、工作记录等工作档案上明确记录了如下事实：圣泉山公司要求与被告赫首君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等人拒绝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圣泉山公司并未与被告就签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故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不应当向圣泉山公司主张劳动报酬及加班费；3.被告根据圣泉寺公司的安排操作圣泉山公司银行账户为其代缴社保，被告实际受圣泉寺公司的管理和控制，并未与圣泉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于圣泉山公司的前财务人员孟阳与圣泉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圣泉寺公司通过控制圣泉山公司的前财务等员工，导致圣泉山公司一直未能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停止为被告缴纳社保。圣泉寺公司员工通过其知晓的圣泉山公司的财务信息、办理社保的账号密码等便利，将景区收入转入圣泉山公司账户，并通过银行账户划转的方式缴纳社保，导致圣泉山公司一直持续为被告缴纳社保至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前财务等员工一直拒不交还办理社保的账户密码及财务资料，导致圣泉山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也无法为被告停止缴纳社保。这一事实可以通过圣泉山的银行账户流水加以印证。具体而言，圣泉山公司的银行账户在2019年7月之前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每月仅有一笔五万元左右的社保费进账，该笔款项每月都会作为员工的社保自动扣缴，除此外几乎再无其他进账。被告等人在2019年3月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圣泉山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该情况系由被告等人与圣泉寺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拒绝与圣泉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当次投诉未果。随后，被告计划提起本次仲裁，并于2019年7月开始，在向圣泉山公司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时不再标注为社保费用，而是仅标注为门票。因此，尽管圣泉山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一直为圣泉寺公司员工缴纳社保，但此种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圣泉山公司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圣泉山公司仅在圣泉寺公司的控制下为被告代缴社保。相反，根据前述事实可以确认，被告不仅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实际也受该公司管理，听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赫首君的安排。三、仲裁委裁决认定赫首君代圣泉山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仲裁委根据圣泉寺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认定：“谢德圣与赫首君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赫首君全权管理圣泉山景区的人事、财务、经营等一切事务，因此，赫首君与孟阳等职工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代经营管理范畴，其主体仍为圣泉山公司”。而事实上，圣泉寺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上表明委托事项为“在委托人接管北京红螺寺圣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前，全权管理该公司。”因此，仲裁裁决认定赫首君有权代理圣泉山公司经营管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圣泉寺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应当为其行为承担责任。四、退一步讲，即使圣泉山公司应当向被告支付工资，亦应按照约定支付，而非裁决所裁决的数额。按照被告与圣泉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之约定，被告的工资标准为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在仲裁庭审中，被告均承认其工资标准为北京市最低工资2120元，因此，仲裁裁决的工资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仲裁裁决原告应当支付的工资与被告在仲裁中提供的社保缴费记录的标准矛盾、与被告的银行流水相互矛盾，因此仲裁裁决的工资标准不应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不仅与圣泉寺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实际也为圣泉寺公司提供了劳动，受圣泉寺公司管理，与圣泉寺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至今仍然存续。被告未与圣泉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圣泉山公司仅在其受圣泉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赫首君的实际控制下，为被告等主体代缴社保。因此，圣泉山公司不应当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和加班工资，被告应当向圣泉寺公司主张。被告赫首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一、因谢德圣把圣泉山公司公章带走，无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景区也无法正常开展各项业务，经村委会批准，成立圣泉寺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是谢德圣要求员工与圣泉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圣泉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二、经原告公司要求，圣泉寺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但原告以各种理由不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范本，未见员工手册内容，所以当天签订劳动合同未果。原告接手后，景区营业收入存入谢德圣提供的微信支付二维码内，现金收入被谢德圣任命的出纳存入圣泉山公司账户。三、原告圣泉山公司与赫首君签订书面委托书。四、圣泉山公司否认与员工有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员工在给圣泉山公司工作，那么圣泉山公司应当支付所有员工的双倍工资。五、本人同意仲裁结果，要求圣泉山公司按照裁决书判定的数额支付工资及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100435元。第三人圣泉寺公司述称，原告主张员工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圣泉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我们已经将证据交给法庭，包括员工花名册、承包经营合同、劳动合同、原告发放工资记录、所有员工缴纳保险记录，足以证明原告与员工存在劳动关系。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圣泉山公司对其主张出示下列证据：1.被告赫首君与第三人圣泉寺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圣泉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曹桂华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在景区交接过程中，原告公司要求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遭到被告拒绝，原被告未能建立劳动关系’。经质证：被告赫首君和第三人圣泉寺公司均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圣泉寺公司称曹桂华系智障，但同时亦表示此仅系其通过曹桂华的行为的猜测判断，没有证据支持。被告赫首君对其主张出示下列证据：1.京怀劳人仲字【2019】第2216号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裁决，本人同意仲裁意见’；2.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6日谢德圣接手圣泉山公司的交接仪式’；3.被告社会保险缴费信息，证明‘圣泉山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该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07年9月至2010年3月由北京红螺寺圣泉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螺圣泉公司）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自2010年4月至2019年9月由圣泉山公司缴纳；4.被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农商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原告圣泉山公司于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2月29日每月向赫首君支付工资，12月29日支付被告赫首君工资7020元；第三人圣泉寺公司自2018年1月29日至12月22日支付被告赫首君的工资数额为8107元、5512元、8962元、7330元、8484元、8454元、8454元、6990元、7000元、8028元、9033元、7000元、5689元；5.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后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续签3年期限劳动合同。经质证：原告圣泉山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社保缴费记录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银行流水单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原告圣泉山公司并无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质证：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第三人圣泉寺公司对其主张出示下列证据：1.甲方为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口头村经济合作社）、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口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口头村委会）与乙方皇品霖園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品霖園公司）、丙方红螺圣泉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证明‘谢德圣承包口头村圣泉山风景区，同时接手员工’；2.32名员工花名册，证明‘谢德圣在2018年11月25日接手公司的同时接手了花名册中的员工，被告在花名册内’；3.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谢德圣给部分员工发放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工资，谢德圣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4.谢德圣接手景区的照片和文字说明，证明‘谢德圣接管景区，与员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5.口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第三人圣泉寺公司成立的原因是因谢德圣拿走原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导致公司无法经营无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6.口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孟非幻与谢德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5日谢德圣口头任命孟非幻为公司财务主管、出纳会计，谢德圣在管理景区’；7.口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1月25日谢德圣对公司管理团队进行口头任命，任命王玉宝总经理，何新华、何庆宇、赫首君、李金城为副总经理，赫首君月薪1万元，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8.授权委托书，证明‘谢德圣承包景区后，赫首君给原告公司所做工作的依据’；9.北京圣泉山景区与谢德圣交接材料清单，证明‘谢德圣正式接管圣泉山景区，与员工有劳动关系’；10.孟非幻、袁淑玲、孟阳等人手写说明、银行缴费单、微信记录，证明‘景区门票收入、房屋租赁收入、停车场收入均由谢德圣收取’。经质证：原告圣泉山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中的承包经营合同不应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关；否认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原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并没有翁顺利作为董事长，花名册中的人员均是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认为证据3中谢德圣向部分员工支付钱款的行为并非自愿系因口头村书记的要求，且系谢德圣个人行为，未使用原告公司账户不是原告公司的行为，此外这些工资是发放给第三人员工的；认为证据4中文字说明是全体员工合影，但照片显示包括翁顺利，文字与照片相互矛盾；对证据5中口头村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原告认为既然被告一直认为原被告劳动关系自然延续则没有必要再成立第三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村委会也不能干涉企业经营，且即使第三人成立系经村委会批准，该批准时间也应当是2017年第三人公司成立时而非2019年，此外证据5中的打印文字名称与盖章名称不对应；对证据6不认可，否认孟非幻是原告公司会计主管，原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虽不完整，但从中可以反证原告主张，其一是‘我刚给书记打完电话，书记说就按这个发’说明谢德圣发钱款并非自愿，其二是对微信中‘圣泉寺公司的员工’这种说法，对方没有提出异议，说明这些员工是第三人公司的，其三是‘要签约才行’说明被告不愿意与我公司签约，其四是“在收集账号”说明对方不愿意提供我们账号；对证据7的形式和内容真实性均不认可，否认谢德圣曾对公司管理团队进行口头任命，且赫首君的工资1万元和社保缴费记录不相符；对证据8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是委托赫首君管理红螺圣泉公司而非原告圣泉山公司；对证据9原告表示没有交接清单的原件，且清单上‘谢德圣’的签字显然与其他文件签名不同，也没有原告公司公章，有些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仅有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转账记录。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强调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中有关于对员工安置的内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9日，甲方（出租方）口头村经济合作社与口头村委会、乙方（承租方）皇品霖園公司、丙方红螺圣泉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圣泉山旅游区（土地、林木）及相关设施为甲方口头村所有，原由丙方红螺圣泉公司经营。经丙方同意，甲方将圣泉山旅游区（土地、林木）、地上房屋、建筑等相关设施出租给乙方皇品霖園公司，丙方红螺圣泉公司亦由皇品霖園公司租赁经营。皇品霖園公司拟在桥梓镇成立新的公司作为合同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德圣担任。乙方皇品霖園公司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其在《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项目公司。乙方拟以红螺圣泉公司作为运营公司，经营圣泉山景区。《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交接第2项约定：甲方移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圣泉山景区承租范围内的承租物，包括红螺圣泉公司（含红螺圣泉公司原有管理人员、各岗位工作人员），由乙方全面接管。上述《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的乙方皇品霖園公司系一家注册于香港的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德圣；《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的丙方红螺圣泉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19日，公司股东为北京红螺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1%、口头村经济合作社持股49%，2015年2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翁顺利变更为谢德圣；本案原告圣泉山公司于2008年8月27日由口头村委会投资成立，赫首君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德圣。2016年11月2日，公司投资人由口头村委会变更为杜铭凤个人，现原告圣泉山公司系由谢德圣持股79%、杜绮新持股10%、谢飘持股10%、杜铭凤持股1%；本案第三人圣泉寺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2日，股东为赫首君持股60%，李金城持股20%，赫建海持股20%，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赫首君。《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当日，即2015年7月29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德圣向被告赫首君出具《授权委托书（接管前的授权）》，内容为：“委托事项：兹委托受托人，在委托人接管红螺圣泉公司前，全权管理该公司。受托人赫首君，具有以下权限：1、有公司财务、人事管理权。2、负责企业经营，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对公司的盈亏负责。”此后，赫首君一直在圣泉山景区实际管理经营。2018年11月25日，谢德圣收回原告圣泉山公司经营管理权，口头村经济合作社将圣泉山公司及红螺圣泉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企业资质文件移交给谢德圣，双方在《北京圣泉山旅游景区与谢德圣交接材料清单》上签字。2019年9月16日，赫首君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圣泉山公司支付其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工资90000元、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法定节假日8天加班工资10435元。2019年12月，怀柔仲裁委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9]第2216号裁决书裁决：圣泉山公司支付赫首君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工资共计90000元；圣泉山公司支付赫首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435元；驳回赫首君其他申请请求。因圣泉山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起诉至法院，被告赫首君及第三人圣泉寺公司均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怀柔仲裁委裁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询问原告下列问题：1.原告圣泉山公司是否为《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公司？原告回答为：我们没有承包合同原件，不清楚；2.原告在不清楚的情况下为何进入景区经营？原告回答为：圣泉山公司没有进入景区经营，也不承认我们有员工；3.谢德圣持有原告公司79%的股份，公司经营范围是什么？原告回答为：不清楚，工商登记信息是旅游开发，但没有实际经营过这个公司，从发生纠纷后无法进入景区；4.谢德圣给赫首君的授权范围？原告回答为：让赫首君管理红螺圣泉公司，但谢德圣在红螺圣泉公司不持股，所以是代为授权；5.2018年11月25日交接时是否签有交接单？交接仪式为何由谢如欣参加？原告回答为：没有交接单，谢如欣参加交接仪式是其个人行为。本院询问第三人圣泉寺公司下列问题：1.圣泉寺公司成立后的经营范围？第三人回答为：成立圣泉寺公司就是为了运营，公司运营范围和圣泉山公司一致，圣泉寺公司本身没有运营。在谢德圣接手圣泉山公司后，圣泉寺公司就成了空壳；2.原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经营范围是一致的吗？第三人回答为：是的，红螺圣泉公司也一样，是一个景区三个照。另就怀柔仲裁委卷宗材料的质证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法院无需宣读怀柔仲裁委卷宗材料，各方在仲裁委的庭审笔录及质证意见可由法院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但对第三人于仲裁阶段提交的2018年1至11月工资表，原告圣泉山公司否认曾进行质证，其在本案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这些都不是原告公司员工，工资表也显示加盖的是第三人圣泉寺公司的公章；被告对工资表无异议。上述工资表显示被告的工资构成包括：本月工资、加班费、考勤奖、办公费、津贴、岗位工资、通讯费、过节双工资等项。其中，月工资除2018年11月为7000元外，其余月份均为月工资6100元、考勤奖60元、办公费10元、岗位工资300元、津贴200元、通讯费400元，上述六项每月工资数额固定。2018年1月工资8107元、2月工资8962元、3月工资7330元、4月工资8484元、5月工资8454元、6月工资8454元、7月工资6990元、8月工资7000元、9月工资8028元、10月工资9033元、11月工资7900元。上述工资表显示的数额未包括被告银行流水中2018年2月13日一笔5512元和2018年12月22日一笔5689元，赫首君2018年11月工资表显示工资数额7900元，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为数额7000元。本院调取怀柔区劳动监察大队《关于举报圣泉山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卷宗材料，其中2019年3月15日的询问笔录内容如下：“问：需要你单位提供的材料今天是否都带来了？答：带来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圣泉山旅游景区与谢德圣交接材料清单》复印件……。问：请介绍你单位基本情况？答：我单位全称是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我单位是2018年11月26日将北京圣泉山旅游景区的经营权收回管理，目前主要经营该景区，但实际经营权还在口头村赫首君等管理人员手中，没有真正的接管，具体职工人数不太清楚。问：你单位是否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答：我单位在2018年11月26日接管后没有与圣泉山景区工作的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因员工拒绝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所以未签订成功。据了解，这些员工以前是和圣泉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这些员工也是为该公司服务的。问：你单位每月几日发放工资？答：每月30日发放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工资。问：其它材料为何没有带来？答：今天没有带来《企业规章制度》、《职工花名册》、《全体人员劳动合同书》、《2019年2月社保缴费凭证》、2019年2月工资表、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考勤表，主要原因是该景区实际管理权并不在我们公司，员工也拒绝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工资、考勤都在赫首君等管理人员手中，所以我们无法提供。问：通过审查你单位报送的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表……发放这两个月的工资全部是按照2018年12月工资乘以2倍发放的，请说一下原因？答：这两个月工资表是赫首君下面会计孟阳提供给我公司谢女士的（英文名字Jennifer，谢德圣的远房侄女）发放的，2019年1月工资表明显大幅上升，我公司并不认可，所以我们按照2018年12月工资发放的。问：你单位现在职工多少人？答：2018年11月26日，我们交接时初步了解是32名职工，但这32人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问：为什么你单位只发了15人的工资？答：这32人中有4到5位是山里的租户，只要求上保险，不领取工资，我们发放了15人工资，还有12人左右工资未发，主要是这些人对我公司管理人员采取无理的行为，非法拘禁限制我公司工作人员的人身自由，我们认为他们也没有实际为我公司工作。问：你公司下一步将如何确立圣泉山景区工作人员的劳动关系、工资发放等？答：我公司认为2019年2月以后，景区工作人员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闭园，我公司不同意2019年2月以后与现在景区这些工作人员存在劳动关系，下一步将委托新的管理团队进驻景区，若这些员工愿意为我公司工作，我们也愿意录用。”经质证：原告圣泉山公司认为卷宗中明确说明圣泉山公司在2018年11月底就与圣泉寺公司员工协商要求他们签订劳动合同，但遭到拒绝。在原告公司要求协商后遭到圣泉寺公司拒绝。从怀柔区劳动监察大队撤销立案审批表可以看出圣泉山公司景区实际经营者是口头村委会，圣泉山公司至今没有实际经营圣泉山景区；被告认为并非不愿续签劳动合同，而是没有看过员工手册；第三人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景区交接单、花名册和部分工资发放记录，员工是原告公司员工，原告公司没有将完整的劳动合同给员工签订，只让员工看部分条款，是不真实的劳动合同。另查一：2015年1月1日，被告赫首君与原告圣泉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后于2017年1月1日续签合同，续签期限为3年。2018年1月1日，被告赫首君与第三人圣泉寺公司签订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的《劳动合同》。另查二：原告圣泉山公司的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月底支付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工资。被告赫首君2017年12月工资数额为7020元，2018年1月至11月工资共计87842元，上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平均工资为7905.17元。原告公司未向被告赫首君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2019年2月至4月工资由原告公司劳务人员孟非幻以微信或现金方式发放给被告赫首君。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圣泉山公司为赫首君缴纳了2010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另查三：对于2018年2月13日和12月22日发放的两笔费用，赫首君在我院同期审理的（2020）京0116民初1034号案件庭审中陈述为“可能是奖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对被告工资数额的认定，三是应否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16日法定节假日工资。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应在审查判断原告圣泉山公司主张的理由是否成立后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理由之一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标准工时制的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单从劳动合同表征看原告主张好似合理，但纵观全案则不然。首先，无论《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的丙方红螺圣泉公司还是原告圣泉山公司，亦或第三人圣泉寺公司，三个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收入来源均为一致，均以经营圣泉山景区旅游活动收取门票、停车费等作为收入来源，第三人关于‘一个景区三个公司执照’的陈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告圣泉山公司虽对其是否属于《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公司这一问题未作出明确回答，否认其进入圣泉山景区进行实际经营，主张其对赫首君的授权仅限于红螺圣泉公司而非原告圣泉山公司，但《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签订合同的主要宗旨是由皇品霖園公司投资、开发、建设、经营圣泉山景区为目标项目；拟以红螺圣泉公司作为运营公司，经营圣泉山景区；拟成立新的公司作为本合同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德圣，由该公司对圣泉山景区进行投资……’，此后发生的一系列如‘红螺圣泉公司和原告圣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谢德圣、原告圣泉山公司股东变更、谢德圣在2018年11月26日接手的公司资质资料中包括红螺圣泉公司和圣泉山公司两个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事实，均可佐证圣泉山景区开展实际经营活动时系以圣泉山公司和红螺圣泉公司两个公司同时进行，故本院认定谢德圣对赫首君的授权委托及于原告圣泉山公司。第三人圣泉寺公司成立后的经营活动、收入来源等均与原告圣泉山公司一致，劳动者与原告圣泉山公司或与第三人圣泉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包括对其管理的团队人员等均未发生任何变化，故原告圣泉山公司提出的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后即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原告圣泉山公司虽否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2018年11月25日《北京圣泉山旅游景区与谢德圣交接材料清单》、谢德圣给部分员工发放工资等证据均可证明，谢德圣接手景区准备建立新的管理团队经营时接手了包括被告在内的员工，原告圣泉山公司在本案中虽主张谢德圣系个人行为，否认谢如欣代表原告公司参加交接仪式，但该主张与原告圣泉山公司在怀柔区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不一致；第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开始建立，劳动合同与实际用工不一致的，应以实际用工认定。本案中，原告公司仅强调被告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忽略了被告在圣泉山景区这一相同工作地点从事相同工作的事实。综上分析，本院对原告主张因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虽约定被告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但并非说明被告工资就是北京市最低工资，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工资数额应以北京市最低工资2120元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综合考虑到本案实际和各方发生争议的时间系自2018年11月26日以后，故本院以被告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平均工资7905.17元计算被告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的工资较为合理。需要指出的是，本院在计算被告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平均工资时已经扣除被告2018年2月13日和12月22日的两笔收入，主要基于以下理由：一是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虽显示为“工资”，但赫首君（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20）京0116民初103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则陈述为“可能是奖金”；二是结合该两笔收入并非所有劳动者均有所得的客观情况看，认定该两笔收入系奖金更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三是本案计算此间平均工资系基于考虑原告应付被告工资数额的合理性，故将奖金计算在内不妥。经计算，赫首君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工资共计47431元。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提供且被告认可的2018年1至11月工资表可以证明，被告每月实际收入中已经包括了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工资，即本院在计算被告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工资数额时已经涵盖了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工资，此时再考虑被告法定节假日工资显对原告不公平，故对原告圣泉山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9月16日法定节假日工资104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圣泉山公司提出的其未实际控制景区经营权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圣泉山公司可以依照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赫首君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工资共计47431元；二、原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赫首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法定节假日工资1043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北京圣泉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