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丽，女，汉族，1992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3************207。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清，男，汉族，1971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1************19X。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群英，女，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511************065。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峰，男，汉族，1979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75。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宗，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歌，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与被上诉人钟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文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李莉丽向钟文峰偿还借款280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至以上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日，为263200元)；2.李莉丽向钟文峰支付本案中钟文峰委托律师发生的律师费120000元;3.依法确认钟文峰有权就抵押房产（位于东莞市**********************产）拍卖、变卖及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李华清、黄群英对李莉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李莉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文峰偿还借款本金2608663.5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8663.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限李莉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文峰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钟文峰对李莉丽名下位于东莞市*********************屋（权属证明号码为2100738559）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偿付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寮步支行的全部债务后，在剩余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李华清、黄群英对案涉债务在前述抵押房产经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华清、黄群英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所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李莉丽追偿；五、驳回钟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2265.60元，由钟文峰负担2925.60元，由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共同负担2934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书。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莉丽只需向钟文峰支付2294000元并无需支付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律师费50000元由钟文峰自行承担。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文峰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李莉丽无须向钟文峰支付利息。首先，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并不认识钟文峰，李莉丽找东莞市善融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融公司）借款，善融公司让李莉丽三人签了大量的格式合同，李莉丽三人实际上并不知晓本案的出借人是钟文峰。善融公司利用钟文峰的名义放款是为了逃避“职业放贷”和“套路贷”的打击，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善融公司收取李莉丽所谓的“服务费”指定的收款人是善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权庆。通过公开的裁判文书网检索发现罗权庆在东莞地区存在大量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证据类型、诉讼请求、委托代理人都是相同的，说明善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权庆、善融公司长期存在放贷行为，为了逃避国家对非法放贷的打击，就以钟文峰的名义放贷，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钟文峰与李莉丽借款合同关系无效。其次，钟文峰只向一审提供了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银行对账单，对账单中只有一笔打给李莉丽2800000元的款项。钟文峰故意不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涉案借款极有可能不是其自有资金或极有可能和善融公司、罗权庆等人存在关联性，因此恳求二审调取钟文峰完整的银行流水，若不是钟文峰的自有资金，借款合同关系无效。最后，借款合同关系无效，利息约定当然无效。李莉丽已经向钟文峰清偿了506000元，因此尚欠2294000元。二、律师费50000元应由钟文峰自行承担。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裁定已经明确认定“对有关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超过年利率24％的有关违约金、律师费用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已经判决李莉丽承担年利率24％的情形下又支持了律师费，显然已经超出了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律师费由钟文峰自行承担。另一方面，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无效，律师费的约定也无效，不应得到支持。三、因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以及担保关系均无效。钟文峰不享有抵押权及李华清、黄群英不承担保证责任。钟文峰口头答辩称：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的上诉请求是为了逃避债务的借口，民间借贷是我国重要基础部分，到现阶段存在许多债务人为逃避债务多次借故以套路贷为借口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应否承担律师费。分析如下：焦点一。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主张案涉借款实际系善融公司利用钟文峰的名义放款，涉及“职业放贷”和“套路贷”的行为，但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钟文峰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其资金来源情况，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在上诉状中申请调查钟文峰的完整银行流水，但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钟文峰的资金来源与善融公司、罗庆权有关，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焦点二。由上可知，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表述的其他费用应为与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等具有同一性质的费用，属于因违约产生的惩罚性质费用范畴。律师费不属于上述范围，原审据此认定李莉丽需支付钟文峰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另，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原审对案涉利息、钟文峰享有对李莉丽名下位于东莞市*********************屋（权属证明号码为2100738559）的抵押权，以及李华清、黄群英对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说理充分，处理恰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19.95元，由李莉丽、李华清、黄群英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