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5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凌燕，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文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玉红，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帅，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利，北京金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凌燕因与被上诉人温玉红、原审第三人张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37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凌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温玉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史凌燕与温玉红和张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温玉红和张帅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史凌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史凌燕与温玉红及张帅在中间人王某的介绍下相识并形成长期往来的借贷关系，虽然双方之间没有形成书面的借贷合同，但是由于双方系从小额借贷开始形成信任关系，且有双方共同信任的中间人，在双方之间斡旋，双方信任基础稳定，故而才形成长期稳定的事实借贷合同关系。温玉红及张帅陈述的史凌燕支付的款项系王某借用史凌燕账户而进行的投资的辩解，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更明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等说法系温玉红及张帅为了逃避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而编造的虚假事实。第二，史凌燕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双方款项往来记录，史凌燕分多次向温玉红支付借款，温玉红也分多次向史凌燕支付相应利息，形成借款利息支付规律，故该款项往来记录能够充分体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第三，原审过程中温玉红否认双方之间认识并见过面，故意营造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的假象，系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进行的虚假陈述。而事实上，双方不仅认识还经常一起聚会用餐，且双方中间人无论在聚会还是电话联系均代替史凌燕向温玉红及张帅催促偿还史凌燕的本金及利息。第四，原审法院在明知王某为中间人，且在庭审中明示需要主动找王某调查核实，而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进行裁定，未能切实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案件关键事实无法查清。第五，原审法院在温玉红及张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对该二人编造的“史凌艳和温玉红的账户就是过账的”及所谓的相关投资的“事实”予以认定，而否认史凌燕与温玉红及张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否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温玉红曾向史凌燕借款是客观事实，史凌燕的证据已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证实温玉红亦向史凌燕支付过相应利息。温玉红及张帅对该等关系予以否认，同时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史凌燕为何向其支付相应款项，也无法说清并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款项往来到底为什么关系，故从证据证明力的强弱来讲，应当对史凌燕的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不予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温玉红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史凌燕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张帅述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史凌燕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史凌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玉红返还史凌燕借款本金4775.2万元；2.温玉红支付史凌燕借款利息，其中247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息，1790.2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息，2738万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温玉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至2017年期间，史凌燕陆续向温玉红转账共计47752000元。史凌燕陈述，上述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但未出具借条。温玉红、张帅对史凌燕的陈述不予认可。张帅称，其与案外人王某系朋友关系，王某得知张帅在燕郊的一个投资项目收益很好，故要求张帅将王某引荐给项目方。王某和项目方谈好出资事宜后开始投资。因王某系公职人员，不方便以自己的账户投资，且王某认为经由张帅将款项转给项目方比较稳妥，故以史凌燕的账户转账。张帅一直使用其母亲温玉红的银行账户，故产生了王某通过史凌燕账户转账给温玉红账户，再由张帅实际操作温玉红账户将款项支出给项目方的事实，从而完成王某的投资。整个过程中，史凌燕和温玉红的账户就是过账的，实际上是王某与张帅之间的事情，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贷关系的成立应有借贷的合意及借款的交付。本案史凌燕主张其与温玉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温玉红偿还借款本金4775.2万元及利息，对此温玉红不予认可。就史凌燕主张的借款数额来看，四千余万元的款项仅有转账，没有任何书面借据予以确认，与常理不符。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史凌燕向温玉红所有转账系出于借贷合意，亦无法认定史凌燕与温玉红系借贷关系，现史凌燕坚持以民间借贷关系向温玉红主张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温玉红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史凌燕的起诉。二审期间，史凌燕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及说明（共9笔），用以证明史凌燕向温玉红支付过借款，温玉红按照承诺的利率向史凌燕支付利息的情况。第二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转账明细及说明，用以证明温玉红向史凌燕借款1920.2万元。第三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及说明，用以证明用以证明史凌燕向温玉红支付过借款，温玉红按照承诺的利率向史凌燕支付利息的情况。第四组证据，证人王某与张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证人王某即中间介绍人向温玉红、张帅催收利息及核对本金日常聊天记录。第五组证据，史凌燕与温玉红添加微信记录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温玉红与史凌燕认识且经常见面，关系稳定。温玉红及张帅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银行转账明细是真实的，但是转账单并没有表明是借款、本金或还款利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史凌燕提交证人王某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为：史凌燕是王某发小，2014年初，王某认识了张帅，后张帅又介绍了他母亲温玉红和王某认识。后温玉红、张帅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王某借钱，因为王某知道其发小史凌燕一直做生意有闲钱，故王某就将史凌燕介绍给温玉红和张帅认识，双方以口头约定的形式约定温玉红、张帅向史凌燕借款，并支付史凌燕利息。看在王某的面子上，史凌燕也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在后续的支付利息过程中，也一致保持着良好的信用。后来，温玉红、张帅以购买企业用地、投资医疗器械公司、购买四合院、销售房地产为由通过王某作为双方的中间人，向史凌燕借钱并支付利息。王某会在微信上面和张帅对一下账目，直到后来温玉红与张帅以借出的款项使用方经营情况出现问题为由不再按期支付利息，王某作为双方的朋友，约了各方面谈，当时史凌燕带着借款合同想和温玉红、张帅签订合同，但是当时张帅态度特别诚恳，也表示一直在解决中，就没有强硬要求签订合同。后来张帅还是以正在解决中拖着，故提起了本案诉讼。史凌燕提交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史凌燕与温玉红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温玉红、张帅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史凌燕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银行明细史凌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三组银行明细配套的明细说明上亦未存在借款的表述，故本院无法通过该明细说明直接认定银行转账的款项属于借款及借款对应的利息。第四组、第五组证据为截屏打印件，温玉红、张帅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以确认，且该两组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转账款项属于借款。王某的证人证言仅为单方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难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包括对借贷的合意及借款的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史凌燕主张其与温玉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对于双方是否达成借贷的合意，本院认为，首先，史凌燕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总计四千余万元的款项分多次转账，但均没有任何书面借据予以确认，极不符合常理。其次，温玉红、张帅亦抗辩称涉案款项为王某项目投资款，史凌燕、温玉红仅是在中间对于款项进行银行转账，并就此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债权转让及以房抵工程款合同》等证据，在此情况下，史凌燕即有必要对其关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主张进一步予以举证，但史凌燕并未对此予以进一步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史凌燕向温玉红所有转账系出于借贷合意，亦无法认定史凌燕与温玉红系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史凌燕的诉讼请求裁定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史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