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勇，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汉族，1985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2014年5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强犯贩卖毒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王强、刘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 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王强、刘强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5月的一天，王强在德阳市区附近向吸毒人员余某贩卖300元甲基苯丙胺。 2018年12月的一天，王强在“包产田农家乐”附近向吸毒人员余某贩卖200元甲基苯丙胺，余某以鸡只款项折抵毒资。 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强驾车送被告人王强到德阳市区口向吸毒人员姜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姜某1向王强付款200元。 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强驾车送被告人王强到德阳市区口向吸毒人员姜某1贩卖300元甲基苯丙胺，姜某1向王强付款200元。 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强让被告人刘强将甲基苯丙胺送到德阳市区口交给吸毒人员姜某1，姜某1向王强付款150元。 2019年1月1日下午，被告人王强让被告人刘强将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送到德阳市旌阳区蒙山街饶益居委会附近交给吸毒人员马某，马某向王强付款450元。 2019年1月3日下午，被告人王强在德阳市旌阳区交汇处被抓获，民警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袋，共计净重7.6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净重0.09克。后侦查机关在德阳市王强的租住房抓获被告人刘强，并在该处查获甲基苯丙胺1.7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及含甲基苯丙胺的红色粉末状物质612.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1%至6.57%），食品加工机（粉碎机）一台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王强、刘强归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强、刘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王强的前科情况的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材料、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29日至12月31日，姜某1通过微信向王强共转款8次，每次转款金额从150元到300元不等，共计转款金额1750元，2018年11月2日至13日，余某通过微信向王强转账3次，共计金额450元的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王强、刘强、徐某、曾敏、严某的尿检呈阳性，马某、姜某1、余某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和指认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王强自2018年12月15日租住德阳市旌阳区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从王强身上及租住房内搜出冰毒疑似物、麻古疑似物及称重情况的搜查笔录和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提取封装笔录、提取称量笔录、取样封装笔录及照片；证实从王强身上查获的8包冰毒疑似物共计7.67克，1包麻古疑似物0.09克，共计7.7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王强租住房内查获的麻古疑似物共计612.39克、冰毒疑似物共计1.7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食品加工机（粉碎机）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自编号为4-11号的红色粉末进行定量检测，定量检测结果分别为2.28%、1.51%、1.62%、1.92%、6.57%、1.71%、1.59%、1.65%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多次通过微信转账从王强处购买毒品，王强与刘强一起或者单独给其送货的证人马某、姜某1、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强与刘强一起贩卖毒品的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3日下午在王强家中看到刘强在警察去之前焚烧毒品的证人严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强、刘强对二人一起或单独给姜某1、马某送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王强并对其向余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二)刘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刘强无证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红色雪佛兰轿车套牌车被公安机关挡获。该车系刘强于2018年11月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的被盗车辆，购买时该车无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经鉴定，该车价值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刘强归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未查询到510603198403062395的证件持有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2018年11月18日对刘强进行吸毒现场检测，刘强尿检呈阳性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复印件；证实涉案雪佛兰牌轿车系被盗抢车辆，已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车主系余金英的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实涉案雪佛兰汽车价格为1万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11月18日9时许，发现车牌号为川Ａ×××××红色雪佛兰轿车系套牌车后，围追堵截将该车逼停并将犯罪嫌疑人刘强带回调查处理的证人张某、刘某、姜某2、曾某、邓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强对其明知车辆手续不全而以明显低于市价的价格购买川Ａ×××××红色雪佛兰轿车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强、刘强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根据相关规定，从王强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8袋，共计7.6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袋0.09克，以及在德阳市住房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1.7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及含甲基苯丙胺的红色粉末状物质612.39克，均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刘强明知所购车辆来源不明，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对该车系被盗车辆应为明知，但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经鉴定车辆价值1万元，刘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强、刘强犯贩卖毒品罪，并多次向他人贩卖，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王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被告人刘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及违禁物品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刘强上诉提出：2019年1月1日以前，其不知道王强在贩卖毒品，之前帮王强给别人送“红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偶尔帮王强开过几次车，没有获利；其对在王强家中搜出的612.39克含甲基苯丙胺的红色粉末状物质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办案机关在租住房内查获612.39克红色粉末状物质时王强并未在场，程序不合法，且刘强对该612.39克含甲基苯丙胺的红色粉末状物质事先并不知情；刘强只对贩卖毒品给马某是明知的，其余不知情的不应计入贩卖数量中；刘强在贩卖毒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中，刘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自用，车辆被查获后进行了退赃。建议对刘强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和原审被告人王强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强明知所购车辆来源不明，无合法有效来历凭证，对该车系被盗车辆应为明知，但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刘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办案机关在租住房内查获612.39克红色粉末状物质时王强并未在场，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办案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及同案人刘强在场的情况下对王强、刘强等人的租住房进行了搜查，见证人及刘强并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签名捺印。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刘强的辩护人提出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强只对2019年1月1日贩卖给马某的毒品是明知的，此前不知道王强在贩卖毒品，帮王强给别人送“红包”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偶尔帮王强开过几次车，没有获利，对在王强家中搜出的612.39克含甲基苯丙胺的红色粉末状物质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强曾多次供认其在王强安排下，与王强一起或单独给姜某1、马某送毒品的事实，该事实与王强的供述、证人姜某1、马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姜某1、马某均辨认出刘强系给他们送毒品的人，同时证人徐某亦证实刘强与王强一起在贩卖毒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刘强与王强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刘强被抓获时正在焚烧其案发前几天从王强房间里拿的毒品，故刘强辩称其对王强租住房内有毒品的事实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刘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强对从王强家中搜出的毒品不知情，及2019年1月1日前不知道王强在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强的辩护人提出刘强在贩卖毒品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中，刘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自用，车辆被查获后进行了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判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刑罚并无不当。对刘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静宏 审 判 员 舒 虹 审 判 员 温晓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井余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