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522号原告：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大马路47号君毅创意园A栋二层207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刘冠，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妃，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辉梅，女，199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原告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与被告黄辉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邓汝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斐、梁艳妃，被告黄辉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日，原、被告就被告成为原告签约主播一事签署了《合作签约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被告每月直播天数不得少于26天，直播总时长不得少于180小时；单次直播3小时为1个有效天；被告在直播期间不得作出有损形象的行为，不得直接或间接作出有损原告的行为，被告无故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等。2020年2月，被告整月直播总时长为141小时11分28秒，直播有效天数少于26天，未达合同约定。期间，原告曾多次通知纠正，而被告未予以改正。同月，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未果。2020年3月7日，被告再次通知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并自该日起拒绝履行合同。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欲通过微信或电话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一直未予回应。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黄辉梅辩称：对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并非合作合同关系。针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意见如下：1.原告提出2020年2月份被告直播时长不足180小时是事实，但具体原因如下：2020年2月4日至2月9日，因被告网络直播故障导致无法直播，当时已经通知原告并与原告工作人员沟通，被告在疫情严重期间仍通知网络维修人员上门维修，但直至2月9日仍未能维修完毕。2月9日，被告因身体不适请假一天。2月12日，因粉丝扰乱直播间导致无法正常直播，该情况亦已经向原告工作人员提出请假两天维护粉丝关系，期间未能按合同每天正常直播7小时也已经告知过原告的工作人员，原告对此是表示知情并同意的。2.原告提供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张武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并认为系被告单方终止合同，但实际情况是被告于3月6日要求原告召开员工会议并准确发放被告的工资分成，但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工资计算明细并当众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被告交还电脑直播设备及停播，故被告于3月7日将电脑直播设备归还给原告时，原告又改口要求被告回原告处直播，但被告认为原告未能解决分成问题，故不同意回去公司直播，被告从未提出过终止合作关系。3.被告一直遵守直播的规定，不存在直播期间喝酒的行为。综上，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签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之间是平等互利的关系，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双方一致约定：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签约主播，签约成为甲方旗下主播艺人；同意在甲方指定的平台进行各种内容的视频、音频直播活动；双方一致约定：甲方为促进乙方发展，视情况及实际需要为乙方提供直播培训、硬件支持、推广协助等，如果乙方能按约定履行完合同的，相关培训费、推广费等费用由甲方负责，如果乙方提前解除、终止合同或违约的，相关培训费、推广费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合作期限为12个自然月：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届满前一个月，如双方无异议，合同到期后自动延续1年，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期满后不愿意顺延本合同的，应于合同届满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甲方利用现有资源，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对乙方进行个人包装、推广宣传；甲方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合理分配经营收益；甲方有权安排、指定乙方在直播平台的全部直播事宜，拥有直播内容的全部知识产权；为扶持乙方，甲方每月给予乙方最低收入保障（保底收入）；合作期间内，乙方无条件服从安排，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平台以及国家的规定；甲方有权自主对乙方的行为进行监督、审查、管理；如果乙方存在不符合视频主播要求或者有其他违法、违规行为的，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开展任何违法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直播时长要求：1.乙方每月直播天数不得少于26天，每月直播总时长不得少于180小时；2.单次直播3小时为一个有效天，且单次直播不得少于2小时，否则视为未开播；3.主播须确保直播的真实性、有效性，注重与用户互动交流，若直播镜头空置或没有响应超过10分钟，则当次直播不计入直播时长；甲方在平台兑换人民币收益后，扣除甲方给乙方当月实际各种推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给乙方赠送平台礼物的费用），向乙方支付合作收益分成；为引导、鼓励主播坚持直播，如乙方当月直播有效天数不少于26天，当月直播总时长不少于180小时，且按本条第3款第(1)项的标准当月分成不足5500元，甲方于当月向乙方支付不高于5500元的扶持金，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业绩、乙方直播时长、违反平台规则情况、违约情况、甲方经营情况等）下调扶持金或不予发放；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以书面或口头上的通知方式要求乙方改正，如乙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15日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甲方有权以书面或电话、电子等形式通知乙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合理支出；双方同意：违约金为200000元等。该合同附件《合作收益分成表》约定：最低直播时长要求：每月不低于26天直播有效天，每月不低于180个有效直播小时；如乙方时长/天数考核任意一项未达标，不发放最低基本分成；合作分成计算标准（乙方实际所得星豆=后台星豆-扣除甲方给乙方赠送礼物折算星豆）；满足直播时长/天数考核扶持5500元，低于150万星豆不计算附加分成，超出150万星豆的部分，按照递进方式计算合作分成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通过酷狗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主播昵称为“活力组合洛洛1”。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合作收益分成，其中2019年9月份为15111元，10月份为8061元，11月20000元，12月份为12064元，2020年1月份为20548元。根据酷狗直播平台数据以及原、被告确认的事实，2020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直播天数及时长如下（见附表）：            黄辉梅2020年2月-3月直播天数/时长统计表                  日期              PC端开播时长              手机端开播时长              开播总时长                  2020年2月1日              4:55:47              0:00:00              4:55:47                  2020年2月2日              5:14:07              0:00:00              5:14:07                  2020年2月3日              7:57:20              0:00:00              7:57:20                  2020年2月4日              2:34:11              3:03:41              5:37:52                  2020年2月5日              2:01:51              1:57:21              3:59:12                  2020年2月6日              0:20:00              0:22:29              0:42:29                  2020年2月7日              0:00:00              1:52:34              1:52:34                  2020年2月8日              0:00:00              0:00:00              0:00:00                  2020年2月9日              5:26:28              0:00:00              5:26:28                  2020年2月10日              6:58:49              0:00:00              6:58:49                  2020年2月11日              6:27:18              0:00:00              6:27:18                  2020年2月12日              0:00:00              0:00:00              0:00:00                  2020年2月13日              6:00:41              0:00:00              6:00:41                  2020年2月14日              7:07:02              0:00:00              7:07:02                  2020年2月15日              7:12:28              0:00:00              7:12:28                  2020年2月16日              7:13:54              0:00:00              7:13:54                  2020年2月17日              1:03:59              0:00:00              1:03:59                  2020年2月18日              5:01:04              0:00:00              5:01:04                  2020年2月19日              6:11:09              0:00:00              6:11:09                  2020年2月20日              7:58:16              0:00:00              7:58:16                  2020年2月21日              5:12:44              0:00:00              5:12:44                  2020年2月22日              5:46:50              0:00:00              5:46:50                  2020年2月23日              4:59:47              0:00:00              4:59:47                  2020年2月24日              4:44:43              0:00:00              4:44:43                  2020年2月25日              5:04:08              0:00:00              5:04:08                  2020年2月26日              1:15:22              0:00:00              1:15:22                  2020年2月27日              5:18:48              0:00:00              5:18:48                  2020年2月28日              6:34:51              0:00:00              6:34:51                  2020年2月29日              5:13:46              0:00:00              5:13:46                  2月直播总时长141小时11分28秒，开播天数26天，有效天数23天                  2020年3月1日              8:02:02              0:00:00              8:02:02                  2020年3月2日              7:17:59              0:00:00              7:17:59                  2020年3月3日              4:15:45              0:00:00              4:15:45                  2020年3月4日              3:11:24              0:00:00              3:11:24                  2020年3月5日              7:17:59              0:00:00              7:17:59                  2020年3月6日              1:29:04              0:00:00              1:29:04                  2020年3月7日              0:00:00              0:00:00              0:00:00                  3月直播天数6天      2020年2月1日，原告通过“广州众炫工作群”微信发布通知，要求主播从当天开始正常直播，在家单播，不需要回公司，有电脑用电脑开播，没电脑的用手机开播，直播时长按照合同有效天数26天，每天7个小时等，被告回复收到。2020年2月4日晚19：30，被告向原告管理人员（昵称：众炫丶倾颜姐）表示网络太卡，需要下播。原告管理人员关注该情况，要求被告尝试采取重启路由器等措施修复网络，并要求被告及时报修；2月5日晚，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冠询问被告网络状况，被告表示因卡顿无法开播，刘冠对被告进行了一定的技术指导；2月6日晚，被告再次向原告表示网络仍然卡顿，已经进行了维修还是不行；随后，被告向电信工作人员询问，工作人员表示检测数据、网速都没有问题；2月7日，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表示维修网络的还没有修好，说要等后台重置注册码，原告工作人员要求被告多催促维修人员；2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被告网络是否已经维修好，当月被告已经无法完成有效天数的直播要求，被告表示仍未维修完毕；2月9日，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表示网络已经维修好了；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表示其胃部不舒服，需要请假一天；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表示想休息2天，原告工作人员则认为被告当月正常开播只有7天，还需要休息2天不能理解，被告则表示有昵称为“飘十三”的粉丝扰乱直播间，所以不能正常开播；2020年3月，原告工作人员张武辉向被告表示之所以要求被告将直播设备拿回公司，是因被告在家直播时长不达标，被告回公司直播即可；被告直接表示不开播了；张武辉表示被告2月份直播时长和有效天数都不符合合同约定，公司在2月中旬已经要求被告纠正，但一直没有纠正，现在被告单方说不开播没有理由；被告则表示其希望取得工资明细，但原告未提供；张武辉询问被告是否确定不回公司上班，被告表示已经说清楚不回了。自2020年3月7日起，被告未再为原告开播。诉讼中，原告为主张其律师费损失，向本院提供了律师函、EMS速递单、律师费发票。被告表示律师函其并未收到，律师费过高。被告为主张其与原告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工资单，显示：被告的工资构成包括：团播、单播、补休假、过五星、全勤奖、最整洁奖、组长业绩、网费补助等，扣发的部分包括：忘打卡、迟到、旷工、平台扣税、9号团不来补给团友等，每月工资8000余元至20000余元不等。原告对上述工资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该证据中记载的最终发放金额就是其在上述月份向被告发放的合作收益分成。2.公司制度，显示原告颁布了业绩、打卡、请（休）假、直播房间等相关公司制度对被告进行管理。原告则表示其确实有相关制度，但在2019年5月与被告签订合同是并不存在上述制度，该制度形成于2020年1月，其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是合作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开播时间由其自行确定并通知原告，其除已经通知原告的开播时间以外，其可以在其他时间自行开播，但其表示因原告并未表示请假或者网络维修期间仍需要补足直播时长，故其并未在其他时间补足欠缺的直播时长。另被告表示即使存在粉丝扰乱直播间秩序的情况下，其仍可以继续直播，其是考虑到粉丝该行为已经导致其直播不可能产生收益，故其才向原告请假2天维护粉丝关系。另原、被告均确认原告有向被告给予网络直播补助。以上事实，有合作签约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酷狗直播平台后台数据、酷狗直播画面、律师函、律师费发票、借条、工资单、公司制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形成合作合同关系，被告则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1.原、被告之间已经签订了《合作签约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原、被告之间是平等互利的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中签名确认即表示知悉并同意该合同条款；2.虽原告制定有规章制度，但该规章制度形成于2020年1月17日，不足以证实原、被告在签订案涉《合作签约合同》时被告即受该公司制度约束。《合作签约合同》中虽同样约定了被告无条件服从安排，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但因被告属于原告公司旗下的主播艺人，对外彰显被告的企业文化，原告要求被告接受其规章制度管理属于原告基于维护自身企业形象所约定的条款，不应简单认定为原告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3.原、被告均确认开播时长虽有约定，但具体的开播时间由被告自行确定，仅需要报原告确认，由原告进行打卡考核。且被告在其自行确定的开播时间以外，亦可以自主决定其他的开播时间，由此可见，被告对于履行合同的具体时间享有自主权，并非由原告指定。4.原、被告在《合作签约合同》中无明确约定直播内容，被告在直播过程中可根据自身的技能进行直播，由此可见，被告履行合同的内容仅为直播，对直播内容享有自主权，不受原告的规制。5.虽被告提供了工资单佐证其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合作签约合同》中约定被告享受的是合作收益分成，虽工资单中记载工资数额确实为原告向被告发放的合作收益分成金额，但不足以单凭该未经原告确认的工资单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被告已经签订《合作签约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履行合同时间、履行合同的内容均享有自主权，不受原告规制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据《合作签约合同》主张原、被告之间形成合作合同关系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如被告对原告履行《合作签约合同》过程中存在变更合同条款或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作分成，可依据上述合同向原告主张权利。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要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合作签约合同》约定：被告每月直播天数不得少于26天，每月直播时长不得少于180小时，且单次直播3小时为1个有效天，单次直播不得少于2小时。而根据酷狗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显示，被告在2020年2月期间直播有效天数仅为23天，直播时长仅为141小时11分28秒，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辩解称直播天数不足是由于网络原因、粉丝不当行为以及请假所致。对此，本院认为：1.对于网络原因无法开播导致直播天数不足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均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在2020年2月4日至2月8日期间确实向原告反映因网络卡顿无法直播的情况，但被告可以通过手机网络的方式开播，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手机网络同样存在卡顿的情况，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确因客观原因在上述期间无法开播。被告选择在家中直播，且网络由被告自行提供，因网络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且原告亦向被告提供了必要的技术支持。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在上述期间确实因网络原因无法开播，但后台数据亦同时反映上述期间未能达到有效直播的天数仅为3天，其余时间均为有效直播天数，仅开播时长未能满足每天7小时，按照2月份29天计算，被告在余下天数内每天均能有效直播的情况下，足以完成每月26天的有效直播天数。综上，被告主张因网络原因无法开播导致直播天数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主张因粉丝不当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直播，但其表示即使存在粉丝扰乱直播间秩序的情况下，其仍可以继续直播，其是考虑到粉丝该行为已经导致其直播不可能产生收益，故其才向原告请假2天维护粉丝关系，故粉丝不当行为仅对被告合作收益分成产生影响，并不阻碍被告完成直播天数及直播时长，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主张因客观原因导致直播天数不足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直播时长不足180小时的问题，被告辩解称其因睡过头迟到，且原告并未告知其请假或网络故障需要补足180小时直播时长。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因个人原因未遵守其向原告承诺的开播时间，导致迟到，本身即具有过错。《合作签约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直播时长不得低于180小时，属于被告应当主动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确认即使在其自行确定的开播时间内没有完成直播时长，仍然可以通过在其他时间开播完成直播时长的情况下，未积极主动采取措施补足直播时长，消极履行合同义务，具有过错。综上，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有效直播天数及直播时长，经原告提出后仍未纠正并以其行为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签约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问题。虽《合作签约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数额为200000元，但案涉合同自2019年5月1日签订后，已经正常履行9个月，而原告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每月的合作收益分成为8000元至20000元不等，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被告进行推广、培训的费用支出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收入情况、违约程度的因素，酌定违约金数额为1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虽《合作签约合同》约定被告违约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经济损失，现被告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绝大部分违约金诉讼请求不具备合理性，其主张的律师费相对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而言，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律师费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辉梅支付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辉梅支付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50元，由众炫文化传播（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由黄辉梅负担300元。黄辉梅于本民事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