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嘉利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衡山镇中兴南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62778986X。 法定代表人：廖家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欣，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祁门路1777号辉隆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4RR25Q。 法定代表人：钟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枫，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县传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衡山镇西门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34949776W。 法定代表人：李传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霍山嘉利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明公司）、霍山县传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德明公司、传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嘉利达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应驳回德明公司的起诉。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德众金融平台与德明公司系关联企业，德明公司属于新力科创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德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大股东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也是新力科创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名义上是德明公司通过主苑君以及华融联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受让债权，实质是德众金融平台以受让债权的方式实现其发放贷款的目的。德明公司在本次项目中共受让了众多笔债权，呈现“多对一”债权转让模式，债权受让人数与债权持有人数不对等。在德众金融平台上受让的不止涉案债权，嘉利达公司认为德明公司受让债权行为不符合《关于做好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改验收工作的通知》中“为了解决流动性问题，在出借人之间进行的低频次债权转让”的规定，而是为了集中清收不良资产。2.根据中国银监会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10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者接受委托开展类资产证券化或者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安徽省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方案》中规定“P2P网络借贷平台和股权众筹平台未经批准，不得从事资产管理、债权或股权转让、高风险证券市场配资等金融业务”；“同一集团内取得多项金融业务资质的，不得违反关联交易等相关业务规范”。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债权转让模式，在德众公司和德明公司没有取得金融牌照的前提下，德众公司与德明公司的关联交易行为以及德众公司通过代偿方式受让部分债权行为突破了其网贷中介机构以及居间人的角色，既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和国家金融政策，又扰乱了社会金融管理秩序，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如果法院机械地认定该转让行为有效，将与国家金融监管部门的管理行为相冲突，不利于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可能会损害社会金融管理秩序产生重大金融风险。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会议精神“违反规章一般情况下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是该规章的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在认定规章是否涉及公序良俗时，要在考察规范对象的基础上，兼顾监管强度、交易安全保护以及社会影响等方面进行慎重考量，并在裁判文书中进行充分说理。”故此，嘉利达公司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属无效行为，嘉利达公司并非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起诉。二、在整个庭审过程中，直至双方辩论结束，德明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事实，也未向法庭作出该项事实的陈述。嘉利达公司认为该部分事实无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失公正，程序违法。三、嘉利达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未就债务人需要承担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在借款关系中，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是以主债务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为限，既然主合同未约定律师费，担保人也无需对此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德明公司辩称：一、德明公司受让债权合法有效。1.根据《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整改验收工作的通知》（下称《通知》）：“关于整改验收过程中部分具体问题的解释说明：关于债权转让有关问题。对于债权转让是否合规，应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为解决流动性问题，在出借人之间进行的低频次债权转让，应认定为合规”。本案中出借人为德众公司金融平台上的投资人，后投资人通过德众公司金融平台将其对传海公司的全部到期债权转让给德明公司。符合上述《通知》中载明的“在出借人之间进行的低频次债权转让”，因此德众公司与德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德明公司作为新债权人是适格的原告，有权要求传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计收违约金，同时有权要求嘉利达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2.德众公司向德明公司转让债权也非嘉利达公司所称的“债权或股权转让等金融业务”。本案中的债权转让仅仅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便于向传海公司、嘉利达公司追索欠款及利息的一项普通债权转让行为，并非所谓的“金融业务”。二、嘉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银监会等四部委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禁止网贷机构开展类资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所谓类资产证券化业务则是打包一个完整的资产包，在资产包之内是一些期限不等、金额不等的资产，依照债权转让的模式，最终进行拆分，其中包含金额拆分、期限拆分，然后将资产包通过P2P平台转让给投资者。本案中债权转让是为维护国有金融上市公司声誉，在融资项目逾期后，由德明公司收购投资者持有的逾期债权，明显不属于上述禁止性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4条明确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嘉利达公司提交的《暂行办法》等材料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不得以其作为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德众公司和德明公司均为国有控股公司，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应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德众公司和德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债权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公司利益或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也未影响金融管理秩序，不存在任何违规的情形，故德众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嘉利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嘉利达公司代理人危言耸听的说影响金融稳定，其实影响社会稳定，造成群体性事件的起因恰恰是因为传海公司不按约还款付息和嘉利达公司不按约承担保证责任。三、关于律师费。根据主合同《金融信息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因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乙方（即传海公司）承担主合同约定律师费，同时涉案《担保函》约定，嘉利达公司的保证的范围为融资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投资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该《金融信息服务合同》、《担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故嘉利达公司应当依约承担债权人德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四、关于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德明公司曾向该院起诉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后因双方达成调解意见而撤诉，承办法官为蜀山区法院陈唯法官。一审法院已认定这一事实，同时也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故德明公司2019年5月30日再次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传海公司未作答辩。 德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传海公司立即偿还德明公司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垫付利息50600.05元、到期利息17050元、逾期利息679800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此后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8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决传海公司向德明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055元、律师费30000元；3.判令嘉利达公司对传海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传海公司、嘉利达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德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是互联网域名为www.dezhong365.com网站的运营管理人，依法提供金融信息咨询及相关服务。 2016年1月22日，德众公司（甲方）与传海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DZJR-FW-20160108的《金融信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乙方与投资人的居间方，应乙方请求，甲方网站负责为乙方发布借款信息，乙方保证提供的信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金融信息服务，乙方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服务费用计算方式为实际成交的借款金额×借款天数×约定的服务费率3%／360，合计人民币285916.66元，备注编号20160108-1项下服务费为￥60833.33元，编号20160108-2项下服务费为￥45375元，编号20160108-3项下服务费为￥43875元，编号20160108-4项下服务费为￥60833.33元，编号20160108-5项下服务费为￥75000元；乙方委托甲方自乙方借款中优先直接扣划服务费用，即出借人出借款项自乙方在甲方指定资金存管机构所开设账户向乙方银行账户划转时，该平台服务费先行扣收；因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但法院判决或仲裁委员会裁决另有规定的除外等。 传海公司（甲方、借款人或融资人）与乙方（详见后附电子《借款合同》投资人名单）（债权人或投资人）、及丙方德众金融公司（居间人）签订编号为DZJR-JK-20160108-4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年利率9.9%，借款用途为企业生产经营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逾期还款，逾期天数超过5日的，对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利息（即：逾期执行利率=原利率×150%），直至本金和利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借款人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借款利息超过一个月的，借款将提前到期；甲方承诺：债权存续期间，投资人可通过德众金融平台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债权，且无需另行通知甲方；借款人违反还款义务的，借款人应向投资人和居间人支付借款本金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投资人和居间人各收取0.5%)；因借款人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霍山嘉利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条款详见担保函等内容。 2016年2月14日，嘉利达公司向编号为20160108-4号融资项目债权人出具编号为DZJR-BZ-20160108-4号的《担保函》，称:为确保融资人传海公司（借款人，以下简称融资人）与投资人（即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DZJR-JK-20160108-4的《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所形成借款债务的履行，本保证人愿意按照本合同及主合同的约定，为融资人履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融资人在主合同项下通过德众金融网络服务平台申请的借款，借款本金累计不超过人民币200万元（最终以实际到位的融资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的责任范围为融资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投资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责任期间自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投资人有权依法将投资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无需事先获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因债权的转让而免除约定的保证责任，并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等内容。 上述各合同签订后，德众公司对传海公司上述借款编号为20160108-4融资项目于2016年2月15日融资成功2000000元，并放款至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共同指定的融资人电子账户，传海公司支付德众公司服务费后，于2016年2月15日从其在徽商银行电子账号提现1925000元至绑定的提现银行卡账户。 借款发生后，嘉利达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2016年7月14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4日按上述借款合同代为支付相应的利息，期间及之后的借款本息，传海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嘉利达公司也未履行。 为维护平台声誉，德众公司根据网站会员服务协议约定，委托主苑君代传海公司归还平台出借人案涉借款合同（20160108-4号）融资项目2016年8月15日的利息17050.02元、2016年10月15日的利息16500.01元、2016年11月15日的利息17050.02元，合计垫付利息50600.05元。德众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将该垫付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华融联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2月28日，华融联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利息债权转让给德明公司。 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编号为DZJR-JK-20160108-4号《借款合同》融资项目多名债权人在德众金融平台转让债权，德明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DZJR-JK-20160108-4号借款合同债权本金2000000元，并通过德众金融网站公告、站内信息、书面快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了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 借款到期后，借款本金2000000元、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主苑君垫付的利息合计50600.05元、借期内利息17050元（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的利息17050元）及自2017年2月16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按年利率14.85%计算的逾期利息为679800元，传海公司、嘉利达公司均未偿还。 因传海公司、嘉利达公司未清偿剩余借款本息，德明公司多次催收未果,因而于2018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后以双方达成调解意见为由申请撤回起诉，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后传海公司、嘉利达公司仍未清偿剩余借款本息，德明公司为此提起诉讼，为此与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为诉讼保全支出诉讼保全担保费1055元。 一审法院认为，德众金融平台注册用户的出借人通过德众公司居间服务与传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嘉利达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出具的《担保函》、德众公司与传海公司签订的《金融信息服务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合同》及《担保函》中均约定，投资人可通过德众金融平台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债权，无需另行通知债务人，无需事先获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因债权的转让而免除约定的保证责任。德明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受让了涉案债权，且通过德众金融平台站内信息和书面快递方式履行了通知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徽商银行出具的说明证明融资成功200万元，且200万元放款至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指定的电子账户，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0万元。关于服务费，是传海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德众公司的相关费用，传海公司实际提现多少，不影响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故嘉利达公司关于实际提现金额1925000元，即为实际出借金额的辩称，不予采信。嘉利达公司关于已经过了保证期间的辩称，因德明公司于2018年已向该院起诉传海公司及嘉利达公司，后撤诉，德明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嘉利达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嘉利达公司的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借款期限届满后，传海公司未能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德明公司诉讼请求传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垫付的利息50600.05元、借期内利息170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德明公司要求传海公司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按年利率14.85％标准支付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并按借款本金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计20000元（2000000元×1%），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德明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10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传海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嘉利达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德明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垫付利息50600.05元、借期内利息17050元，及借款到期后截至2019年5月20日的逾期利息679800元，之后的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85％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明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明公司律师费30000元；四、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明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1055元；五、嘉利达公司对传海公司的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向德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传海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8元，保全费5000元，由传海公司、嘉利达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嘉利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安徽监管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证明德明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已被证监会安徽监管局确认为借用第三方将相关债权转让给控股股东子公司，系关联交易，该行为违反网贷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德明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公告是因未进行信息披露而作出的处罚，公告中并未提到主苑君等相关信息，且恰能证明是从华融公司购买的债权，而非嘉利达公司上诉所称的直接购买。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1.债权存续期间，投资人有权将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在德众金融平台上进行转让，签署相关《债权转让合同》，该《债权转让合同》视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用以载明债权人变更事项。2.甲方（借款人或融资人）承诺：债权存续期间，投资人可通过德众金融平台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债权，且无需另行通知甲方。第十条违约部分约定：居间人保留将借款人违约失信的相关信息在媒体披露的权利。因借款人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函》第六条债权的转让约定投资人有权依法将投资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受让人”），无需事先获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因债权的转让而免除约定的保证责任，并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德众金融网站会员服务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德众金融平台可以为借款人会员向出借人对部分或全部应还款项进行代偿，代偿后出借人会员对借款人会员所享有的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德众金融公司享有，但是否代偿德众金融平台有最终决定权，且并不以为本网站对该交易提供任何明示或默示的担保，会员应自行决策。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围绕嘉利达公司上诉的有关问题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嘉利达公司是否为适格主体；2.本案是否超过保证期间；3.嘉利达公司应否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借款合同》及《担保函》的约定，投资人可通过德众金融平台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债权，无需另行通知债务人，无需事先获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因债权的转让而免除约定的保证责任。德明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受让了涉案债权并履行了通知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案涉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德明公司是合法的债权受让人，系本案适格的主体。霍山嘉利达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无效，德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保证期间问题。嘉利达公司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根据查明的事实，德明公司于2018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传海公司和嘉利达公司，后其以双方达成调解为由撤回起诉，该院亦以口头裁定予以了准许。据此，德明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嘉利达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 关于律师费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虽然在《担保函》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但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承担的是因主合同所产生债务的担保责任，因本案主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从合同所约定的责任不及于主合同，故对德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嘉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78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为：霍山嘉利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霍山县传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债务向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霍山县传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8元、保全费5000元，由霍山县传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霍山嘉利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33948元，由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8元，由霍山嘉利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8948元，由安徽德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文波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陈 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姚瑞芳 书记员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