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然然，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强，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顺元物流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住所地桦甸市。负责人：李树军，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豪，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久重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静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峰、史文强、长春顺元物流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以下简称顺元公司）、山东长久重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和第一项中的残疾赔偿金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本案的上诉费由张峰、史文强、顺元公司、长久公司、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并无异议，但认为张峰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认定存在不当，故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保险存在绝对免赔额5000元。长久公司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保单中约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30万元，但保单中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故针对张峰的损失应当首先扣除该5000元的损失，再在保险中确定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二、张峰应当按照农村户籍确定其伤残赔偿金。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张峰租赁匡山康宁家园11-4-402室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故张峰在济南实际居住时间不足一年；山东匡山农产品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蔬菜交易分公司的证明并不能说明张峰具有持续经营，因为韭菜的经营具有季节性；山东省使用农产品市场销售凭证不具有连贯性，即交通事故发生前3个月张峰的进货情况；匡山综合市场进场费单据只能说明进入某场地，且进入场地不代表经营，综上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峰的残疾赔偿金24789×20×0.34=168626.4元。三、误工费天数计算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本案的伤残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1日，共计152天，而司法鉴定结论表明的休息时间为270天，故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张峰的误工时间为152天。误工费是对张峰因受伤减少收入损失的补偿，残疾赔偿金在理论中也是针对受害人预期减少收入进行的补偿，故张峰在定残之后，继续支持其误工费将导致违背“损失补偿原则”。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4）受害人定残之前按照误工损失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误工费仅是指向定残之前误工费。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1）残疾者实际扶养人以其丧失劳动能力（伤残评定等级为Ⅰ一V级的残者）前依靠其实际扶养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该规定明确界定给予被扶养人生活费最低伤残等级应为5级以上，本案中张峰的伤残等级并未达到五级，故一审判决支持张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张峰辩称，第一、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其绝对的免责，也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第二、双方的残疾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第三、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并非一定，且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并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第四、只要构成伤残即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史文强、顺元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长久公司辩称，首先应由两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不足或者免除部分，应当由实际承运人顺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长久公司将事故车辆交给顺元公司承运，在本次事故中长久公司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至一审法院赔付完毕。张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史文强、顺元公司、长久公司、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张峰医疗费11662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90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268933.2元、误工费42205.1元、护理费1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08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10400元；保险费500元、鉴定费5460元、共计688267.54元。由史文强、顺元公司、长久公司、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291880.26元，其中由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和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按照30%的比例由史文强、顺元公司、长久公司共同承担；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史文强、顺元公司、长久公司、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2日16时许，张峰驾驶鲁X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12公里+703米处时，与史文强驾驶的鲁XXXXXX（临牌）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张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峰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作用较大，过错严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文强驾驶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载物超长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作用较小，过错轻微，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鲁XX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张东梅，实际车主为张峰。事故车辆XXXXXX（临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长久公司，实际承运人是顺元公司，史文强是顺元公司临时雇佣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三者险3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是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确定张峰与史文强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3。二、张峰伤后被送往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张峰之伤为：中医诊断为腹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闭合性腹部外伤（右肝动脉断裂，胆总管断裂，门静脉壁裂伤、肝裂伤，胰腺挫伤，腹腔积液、盆腔积液）；3.闭合性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4.右胫腓骨骨折、左肱骨骨折；5.右下肢深静脉血栓；6.慢性胆囊炎。张峰花费门诊治疗费1470.50元；住院3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14735.98元，其中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处为张峰垫付38937.43元。此外，张峰主张在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颈肩腰腿痛医院拍片支出421元，并提供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颈肩腰腿痛医院CT会诊报告单一份，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颈肩腰腿痛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金额21元和400元）予以证实，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该证据只有报告单1份，门诊收费2份，没有相关病历，无法证实与张峰本次事故受伤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张峰提交的山东省医学科学院颈肩腰腿痛医院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21元、400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有详细的花费项目，并有CT会诊报告单予以证明，能够证实该票据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情治疗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项医疗费予以确认。张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花费医疗费116627.48元，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万元。2019年8月12日，泰安正和司法鉴定所作出泰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胆道损伤，胆肠吻合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为270日；护理期限（含二次手术）为90日，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及二次手术期间为1人护理；营养期限（含二次手术）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2019年8月7日，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文鉴字（2019年）第7-7号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XXXXXX号事故车辆经现场查勘在未拆检的情况下车辆损失为24145元，已无经济修复价值可以推定全损。该车辆发生事故前整车评估价格为11400元，扣除车辆残值1000元；该事故车辆实际损失为：10400元。史文强、顺元公司、长久公司、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以上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双方当事人对张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18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双方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张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胆道损伤，胆肠吻合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按照39549元/年，计算20年，张峰提交山东匡山农产品综合交易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蔬菜交易分公司开具的证明1份，韭菜质量保证金收款收据1份，营业执照1份，合格证93张，山东省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凭证71张，称重计量单31张，匡山综合市场进场费单据26张，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实。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张峰的户籍居住地系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同意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峰户籍虽在农村，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不以农业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标准计算确定为268933.2元（39549元/年×20年×34%）。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峰主张有被抚养人4人，生活费共计190081.76元，其中儿子张远博2013年6月29日出生，截止事故发生之日为5岁，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13年÷2人×34%=54803.58元；女儿张珂2005年6月24日出生，截止事故发生之日为13岁，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5年÷2人×34%=21078元；父亲张传武1957年2月1日出生，截止事故发生之日为62岁，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18年÷2人×34%=75881.88元；母亲周建香1958年10月28日出生，截止事故发生之日为60岁，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20年÷2人×34%=38318元，并提供济阳县新市镇张家沙窝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1份，济南市公安局济阳区分局新市所证明1份，济南市济阳区创新中学证明1份，济阳区新市镇中心小学证明1份，户口本1份。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认为低级别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没有达到六级伤残的，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张峰提交的户口本可以看出，张峰子女均在原籍就学，不属于城镇居民，张峰没有提供其父母子女人数的证据，无法确定兄弟姐妹人数，其父母均健在，生活在一个家庭中，按照不同标准要求生活费不符合常理，均应认定为在农村生活。张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计算；张峰定残之日为2019年8月12日，张峰之子张远博出生于2013年6月29日，计算11年；张峰之女张珂出生于2005年6月24日，计算3年；张峰之父张传武出生于1957年2月1日，计算17年；张峰之母周建香出生于1958年10月28日，计算19年；张传武与周建香生育子女二人，张峰及其姐张东梅；张峰与其妻王燕生育子女二人张远博及张珂；张峰的被扶养人有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张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1763.76元［（24798元/年×17年＋24798元/年×2年÷2人）×34%］。3.关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张峰伤后误工时间为270天，张峰主张按照山东省2018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055元/年，计算270天；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误工费应参照上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峰主张的误工期限由鉴定意见书证实，其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确认其误工费（含二次手术）29255.42元（39549元/年÷365天×270天）。4.关于护理费。张峰主张护理期限（含二次手术）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共住院33天，根据济南市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张峰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护理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峰主张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由鉴定意见书证实，应按照当地护工的一般标准100元/天计算，故张峰的护理费（含二次手术）为12300元（100元/天×33天×2人+100元/天×57天×1人）。5.关于营养费。张峰主张营养期限（含二次手术）90天，按照100元/天计算。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同意按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峰受伤后的营养期限为90天由鉴定意见证实，按50元/天计算，故张峰的营养费（含二次手术）为4500元（90天×50元/天）。6.关于交通费。张峰主张交通费3000元，其提交交通费发票共计585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张峰主张过高，张峰住院时间长、距离医院远，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酌定1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张峰主张过高，同意按照八级伤残标准3000元赔付。张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造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但其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对张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8.张峰主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花费保险费500元，提交保险费发票1份证实，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不是交通事故损失的范围。张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购买保险系其义务，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张峰主张鉴定费5460元，并提交泰安正和司法鉴定所、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发票2份证实。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史文强及顺元公司认为应按照实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张峰为确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对张峰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张峰主张车辆救援费1300元，并提交济南龙乾车辆救援服务公司开具的救援费发票1份证实。史文强及顺元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救援费系张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对张峰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文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确定张峰与史文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3；故张峰要求顺元公司、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作为该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峰损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该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张峰的医疗费116627.48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142427.48元，扣除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赔付1万元，剩余132427.48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39728.24元（132427.48元×30%）。张峰的残疾赔偿金26893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763.76元、误工费29255.42元、护理费123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466252.38元，由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356252.38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106875.71元（356252.38元×30%）。张峰的财产损失车辆损失10400元，由人寿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8400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520元（8400元×30%）。张峰主张的鉴定费5460元，由顺元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1638元（5460元×30%）。张峰主张的救援费1300元，由顺元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390元（1300元×30%）。张峰要求赔偿的其他费用，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史文强受顺元公司雇佣，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张峰同意返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处为其垫付款38937.4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付限额内赔偿张峰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含二次手术）、护理费（含二次手术）、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赔偿张峰车辆损失2000元；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张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9728.24元，其中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处为张峰垫付医疗费38937.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将该款38937.43元直接打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处账户（户名：济南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开户行：齐鲁银行杆石桥支行；账号：XXXXXXXXXX）；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张峰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含二次手术）、护理费（含二次手术）、交通费共计106875.71元；五、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张峰车辆损失2520元；六、限长春顺元物流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峰鉴定费1638元、救援费3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8元，减半收取2839元，由张峰负担284元，长春顺元物流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负担255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长春顺元物流有限公司桦甸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绝对免赔额问题，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在保单中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意见已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本案属于施行后未审结的二审案件，依法应适用上述意见规定。据此，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户籍标准确定张峰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天数问题，根据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峰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为270日，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误工天数，并无不当。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张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胆道损伤，胆肠吻合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胆囊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多处伤残必然影响劳动能力，据此，一审法院按照伤残系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