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申2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菊香，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强，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潘菊香因与被申请人王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潘菊香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王强账户是否由其母亲蔡群英所用直接关系到本案审理结果，但原审仅凭王强声称其名下账户系蔡群英使用、潘菊香与蔡群英存在结算即认定蔡群英借用王强账户操作，认为潘菊香向王强所汇款项不排除系与蔡群英又产生新的借款往来，从而认定被王强取得款项并非缺乏法律上的依据，缺乏证据证明。且原审中无证据证明案涉四笔款项系潘菊香和蔡群英之间的资金往来。其次，一审中潘菊香已提供蔡群英2013年1月9日的结算单，拟证明与蔡群英已进行结算并付清了相应款项，且都是和蔡群英名下账号直接发生资金往来，从未涉及王强账户，与案涉四笔款项亦无关联。王强虽对此表示不知情，但也确认其与潘菊香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王强是否具有保留利益的合法依据，潘菊香误以为向王强的支付行为是偿还借款，直到2018年在蔡小燕案件中应诉才得知支付给王强的款项未转交至蔡小燕，故潘菊香失去了应当向王强支付款项的法律原因。二、二审法院调取、采纳蔡群英账户流水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且以上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潘菊香的辩论权利。二审组织调查后近两个月又向王强签发调查令调取相关材料，超过举证期限，且调取的材料落款日期早于调查令签发时间，不符合证据标准。二审法院收到调取材料后未组织质证，并匆匆下判，剥夺了潘菊香的辩论权利。三、原审在事实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径直采信王强的主观陈述，显属枉法裁判，有失公正。王强应对自己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2013年时王强已经25岁，且早已工作，如其账户被蔡群英使用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其以蔡群英已故为借口，将所有举证责任推到蔡群英身上，未提供任何证据。综上，潘菊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王强提交意见称，一、潘菊香对于基本案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存在支付对象错误。（一）从潘菊香递交的结算单、总账单及其一审陈述可以看出，潘菊香与蔡群英自2009年开始就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9月5日王强账户汇给王通海的借款300000元在2013年1月9日经过结算，扣除汇入蔡群英账户的50000元，剩余268000元汇入王强的账户。潘菊香于2012年至2013年间指示他人多次汇款至王强账户，其对给付对象、金额及给付原因应当有清楚的认知，不存在给付对象的认识错误。（二）在案外人蔡小燕与潘菊香的（2018）浙1004民初1384号案件诉讼中，蔡小燕起诉的依据是三张借条，且都有相应的转账支付依据，该案对于本案所涉四笔款项并未明确认定，潘菊香在该案中陈述其汇给王强的100000元和200000元与蔡小燕在该案的诉讼主张不存在冲突，潘菊香出具的账单也是前后出现错误，因而其无法依据该案表明存在支付错误。二、潘菊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强取得案涉款项缺乏法律上的依据。（一）关于2013年的1月9日的268000元这一笔，潘菊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蔡群英所作的结算单，且陈述通过王莲芳于2013年1月9日向王强转账268000元已归还全部款项。王强虽对此不知情，但基于潘菊香的自认，王强取得上述款项存在法律上的依据。（二）关于2013年3月13日的27000元、2013年4月1日的200000元、2013年4月2日的100000元这三笔，潘菊香称其于2013年4月1日、4月2日汇款给王强的300000元系受蔡小燕的指示用于归还2012年3月1日蔡小燕的300000元借款，王强二审中依照调取的银行流水的陈述能够与潘菊香自认以及递交的证据互相印证，说明：2012年9月4日蔡群英贷款80万元，其中30万元于2012年9月5日由王强的账号汇给王通海，29.7万给了蔡小燕。2013年4月1日、4月2日潘菊香让王莲芳汇给王强的30万元，就是归还蔡小燕在2012年3月1日汇给王通海的30万元，而王强受领该30万元是因为蔡群英给了蔡小燕297000元；2013年3月13日潘菊香让王莲芳汇给王强的27000元，是支付2012年3月1日蔡小燕汇给王通海30万元借款的利息，王强随即将该款汇给蔡小燕；蔡小燕在(2018)浙1004民初1384号案件中认为蔡群英与王强的资金往来与其无关是指蔡群英、王强的账与潘菊香之间账目清楚，与该案无关。也就是说，王强取得案涉款项并非缺乏法律上的依据。三、不当得利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特殊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潘菊香不能因在另案的辩称未被采纳而转以不当得利请求权主张权利。潘菊香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8)浙100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结果使潘菊香支付案涉款项的对象错误，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王强请求驳回潘菊香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潘菊香主张王强收取其四笔款项共计595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当就王强收取上述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潘菊香在2013年1月至4月通过王莲芳账户向王强账户汇出四笔款项，共计595000元。潘菊香与王强均认可相互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同时潘菊香认可其与王强母亲蔡群英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原审基于潘菊香上述陈述及其多次向王强账户汇款的事实，采信案涉款项往来系蔡群英借用王强账户操作，认为潘菊香支付案涉四笔款项不存在支付对象错误，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2013年4月1日、4月2日的两笔共计300000元款项。潘菊香陈述该两笔款项系归还案外人蔡小燕于2012年3月1日的300000元借款，并以蔡小燕在（2018）浙1004民初1384号案件中否认该两笔款项系还款为由认为王强不当得利，但（2018）浙100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蔡小燕于2012年5月4日、2013年8月13日、2014年2月18日出借的三笔借款，未涉及对蔡小燕2012年3月1日30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及偿还方式的事实认定。潘菊香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其他途径向蔡小燕归还2012年3月1日的300000元借款，仅以蔡小燕在（2018）浙1004民初1384号案件中的陈述为由主张其向王强支付的该两笔共计300000元款项系重复还款，依据不足。其次，关于2013年1月9日的268000元、2013年3月13日的27000元两笔款项。潘菊香在本案一审中陈述该两笔款项系用于归还与蔡群英结算后所余款项，后因王强不认可该结算单又否认该陈述，二审中其又陈述2013年1月9日的268000元系偿还2012年9月5日王强账户汇给潘菊香的300000元，2013年3月13日的27000元系支付2012年3月1日蔡小燕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无论按照上述何种陈述，潘菊香均认可其系因偿还借款及利息而向王强支付款项，且潘菊香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形，故其主张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无法律根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潘菊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强收取案涉四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至于潘菊香主张的二审程序问题。经查，二审法院收到王强调取的蔡群英账户流水后，已于2019年9月26日通过移动微法院组织质证，指定潘菊香在2019年9月29日中午12时前提交质证意见，但潘菊香未在指定期间提交质证意见，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经审查，王强调取的蔡群英银行账户流水与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无关，二审法院未将其认定为二审新证据，依法可以径行判决。综上，潘菊香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九项规定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另，潘菊香主张二审审判人员存在枉法裁判情形，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线索，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潘菊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潘菊香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郑菊红审判员  吴飞明审判员  田建萍二〇二〇年六月××日法官助理金晓飞书记员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