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阴师范学院，住所地淮安市交通路71号。法定代表人：焦富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秀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会亭，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友,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畅,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淮阴师范学院因与被上诉人王会亭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阴师范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2、改判支持上诉人获赔各项费用合计549378.34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服务期条款实质是《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但书条款的具体化，因被上诉人服务期尚未到期，被上诉人无权解除人事关系，应当继续履行培养协议书。即便被上诉人有解除权，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期限应当改判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江苏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聘用合同解除后，原聘用单位和解聘人员应当在三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人事关系中聘用单位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期限长于劳动关系中相应期限，是因为人事档案转移手续需要主管部门审批，远比劳动关系的解除和终止复杂。2、为保证脱产进修博士顺利完成博士进修，上诉人从未给任何脱产博士安排任何任务。被上诉人在苏州大学脱产学习过程所作科研，不能归属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完成的科研任务”范畴，而是被上诉人的自主行为，其目的可能是为了获得科研奖励和日后晋升职称等个人利益需要。被上诉人脱产期间也没有接受上诉人的考勤管理。基于人事关系人身从属性法理，一审判决认定“考虑到被上诉人在脱产期间也为上诉人完成了一定的科研任务”不成立，由此判决工资、公积金等按未服务年限“70%返还”有误，被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317338.42元。3、根据双方《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被上诉人2017年9月脱产结束后在上诉人处恢复工作，6年服务期至2023年8月到期。按一审判决作出时间（2020年1月）计算，被上诉人已服务期限29个月，未服务期限43个月，因此，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未服务期41个月存在错误。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提出解除合同，既要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也要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并未规定用人单位只能在上述两种责任中选择其一提出主张。本案中，双方《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了提前离职须按未服务年限分摊8万元违约金，按照6年服务期中被上诉人尚余43个月未服务期分摊计算，被上诉人应承担46666元的违约金。4、被上诉人提前离职，依《正高级专业技术岗位设立、聘用及履职协议书》，应当承担履职违约金100000元。5、根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回国后一个月内应向上诉人提交出国培训书面总结和成果论文；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根据违约方的违约事实、按照国家法律、国家教育部和江苏省教育厅有关规定要求违约方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出国进修，2014年12月回国，2015年1月之前应向上诉人提交出国培训书面总结和成果论文，但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应返还出国进修费用68935元。王会亭辩称：1、答辩人已于2019年10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书面向被答辩人提出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和《江苏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2、王会亭在读博期间并非完全脱产学习，而是一直在为淮阴师范学院从事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学科发展、课程建设等各项工作。期间完成学院安排的科研任务，上诉人也是否认可的。读博期间人事关系仍然在淮阴师范学院，也一直是在淮阴师范学院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下开展工作的，每年均要接受淮阴师范学院年度考核，考核结果均为合格。一审判决返还70%费用是有依据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支付违约金的前提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二是约定了服务期；上述前提条件缺一不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 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淮阴师范学院没有为王会亭的教授资格评定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双方也未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双方在《正高级专业技术岗位设立、聘用及履职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无效，淮阴师范学院主张支付专业技术职务违约金10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4、王会亭已按照《江苏省高校骨干教师专业培训项目协议书》完成出国进修事宜，按时回国，并按照约定提交了出国培训书面总结和成果论文，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王会亭无需返还出国进修费用。5、尽管双方签订的《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约定博士培养期限从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但王会亭实际已于2017年6月从苏州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和博士研究生毕业证书，提前完成博士学业，并于2017年6月及时向淮阴师范学院人事处进行了报备，开展了正常工作。而且从淮阴师范学院一审时提供的王会亭应返还的工资、社保和公积金明细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和博士研究生学历学位证书也可得到证明。王会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人事关系，被告出具解除人事关系证明，在十日内为原告办理好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等相关转移手续。淮阴师范学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为其支付的出国进修费用68935元；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2014年9月至2017年1月博士进修期间的工资、公积金、绩效工资等共计337432.65元（578455.98*3.5年/6年）；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博士毕业报销费用16438.92元（28181*3.5年/6年）；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博士服务期未满违约金46666元（80000*3.5年/6年）；5、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履职违约金100000元；6、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被告淮阴师范学院为江苏省教育厅举办的事业单位，原告王会亭系被告单位事业编制工作人员，职务为教育科学学院教师。2019年10月26日，原告书面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单位于2019年10月28日签收原告的辞职报告，但被告单位未批准。2019年12月2日，被告向淮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同日作出淮劳人仲不字[2019]第1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遂诉至法院。2014年6月25日，原告曾与被告及江苏省教育国际交流协会签订一份《江苏省高校骨干教师专业培训项目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淮阴师范学院）为选送的学员（王会亭）提供经济支持及时交纳培训费用；丙方（王会亭）职责为：培训期满，按时回国，回国后一个月内，培训学员应向甲方和乙方提交出国培训书面总结和成果论文；任何一方违约，其他各方均有权依据其违约事实，按照国家法律、国家教育部和江苏省教育厅的有关规定，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原告按期提交了培训书面总结和成果论文《美国合作教学的涵义、缘起与特征》。被告为原告本次出国研修支付相关费用共计68935元。2014年6月28日，原告还与被告签订一份《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苏州大学从参加2013年全国统一入学考试的考生中录取原告为被告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培养期限自2014年9月起至2017年9月止。该协议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2项约定，乙方（王会亭）在学习期间不转工资关系，享受甲方（淮阴师范学院）脱产学习人员工资及学院规定的有关福利待遇.第3项约定，乙方按时毕业、取得学位并返校工作后，甲方报销其学费总额不超过30000元，住宿费、交通费等由乙方自理。第5项约定，原告毕业后，须在被告处服务6年，服务期从原告毕业后回被告处工作之日起算。第6项约定，原告如在学习期间离开被告或毕业后不回被告处工作，须返付被告在原告学习期间为其支付的工资、奖金福利；如原告在服务期内离开被告,须按未服务时间返付被告在其学习期间为其支付的工资、奖金福利等。第三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原告按时毕业返校后，如被告不安排其工作或不能兑现有关待遇，被告须向原告付违约金80000元；如原告在学习期间离开被告或毕业后不回被告处工作，须向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0元；如原告在服务期内离开被告，须根据上述违约金按未服务时间应摊数额向被告支付。原告在读博期间，未从事被告单位的教学任务，但完成一些科研任务，发表了学术论文、参与撰写教材或学术专著、完成省厅级课题等。2017年9月，原告取得学位后，继续回到被告处工作。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读博期间工资258197.4元（应发总额，含单位代扣代缴）、为原告交纳公积金46770元（单位缴款部分）、单位年金20652元、养老保险51651元、其他保险24824.58元。被告还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至2017年的年终绩效共计128897.7元，以上共计530992.68元。被告还为原告报销博士启动费20000元、住宿及交通费8181元。2019年7月9日，被告下发淮师办[2019]103号《关于公布2019年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评审结果的通知》，将原告评为教授，任职时间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2019年7月1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正高级专业技术职务岗位设立、聘用及履职协议书》，约定乙方（王会亭）在取得正高级专业技术职务后，要至少在甲方（淮阴师范学院）服务五年，服务期从乙方取得正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并被甲方聘任之日起计算（经甲方批准的国内外脱产进修等时间不计入服务期），如乙方在服务期内因个人原因调离、出国、辞职、离职，则乙方按未服务年限支付甲方每年贰万元违约金，甲乙双方在订立此项协议前若另有协议，则原协议依然有效，本协议服务期与违约责任不含原协议的服务期与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自聘用合同依法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本案中，原告王会亭已书面通知被告淮阴师范学院解除双方的聘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性要件。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出国进修费用，因反诉被告已按照《江苏省高校骨干教师专业培训项目协议书》完成其出国进修事宜，并按照约定提交了出国培训书面总结和成果论文，反诉被告无需返还出国进修费用，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履职违约金，并无证据证明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的教授资格评定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双方也未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双方在《正高级专业技术岗位设立、聘用及履职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无效条款，反诉原告关于履职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聘用合同当事人违反聘用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对原告脱产进修博士期限、进修期间待遇、服务期、违反服务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应当将《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视为对双方聘用合同的补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按约对原告进修博士进行了资助，反诉被告博士毕业后应按约为反诉原告服务6年（2017年7月至2023年6月），现反诉被告提出辞职，违反了协议书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并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应按照《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反诉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的损失即为反诉被告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所发放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根据双方的约定，反诉被告攻读博士学位为脱产学习，即其无需为反诉原告提供劳动，故反诉原告本无需支付反诉被告此期间的工资及福利待遇，但因双方约定了服务期，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脱产期间所支付的工资及福利待遇，是为了获取将来反诉被告能在提升专业技能后继续更好地为反诉原告所服务，属于为可期待利益所付出的投入，现因反诉被告在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辞职，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可期待利益，即造成了反诉原告前期投入的损失。对于《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资及福利待遇，应做扩大解释，即包括此期间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发放的工资、奖金及为其缴纳的各项保险、年金、公积金等所有货币投入。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原告进修博士期间，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放工资、奖金及缴纳五险一金共计530992.68元，根据《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二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第六项规定，反诉被告应按未服务时间返还反诉原告在其学习期间为其支付的工资、奖金、社会保险费、年金、公积金等，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工资、奖金、社会保险费、年金、公积金的请求，在合理范围内的部分，予以支持，考虑到反诉被告在脱产期间也为反诉原告完成了一定的科研任务，酌定反诉被告返还的比例为70%，具体金额为211659.58元（530992.68元*70%/72月*41月）。对于反诉被告博士毕业后的报销费用，在上述协议中并未约定返还，故对反诉原告要求返还该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聘用单位出资引进或培训的受聘人员，签订聘用合同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引进或培训后的工作服务期及违约责任。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但不得超过引进费和培训费的实际支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了服务期以及违约责任，原告在服务期内离职，应按照规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80000元，被告实际为原告报销的培训费用为28181元，按照规定违约金基数应调整为28181元，结合原告未服务年限，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违约金16047.51元（28181元/72月*41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会亭与被告淮阴师范学院之间的聘用合同、人事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被告淮阴师范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王会亭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反诉被告王会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淮阴师范学院读博期间的工资、奖金、年金、公积金、社会保险费用合计211659.58元、违约金16047.51元，以上总计227707.09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淮阴师范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免予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反诉被告王会亭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本案中，《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服务期未满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仅约定服务期未满，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现被上诉人因自身需要而选择与上诉人解除聘用关系，不违反条例规定和协议约定，上诉人主张服务期内不能解除聘用合同，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虽然规定,聘用合同解除后，原聘用单位和解聘人员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一审判决法律文生效后十日内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未违反该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王会亭提交了其读博期间完成上诉人安排的九项科研任务，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双方一致认可未服务年限工资、公积金等共计为530992.68元，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酌定返还被上诉人未服务年限工资、公积金的70%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会亭2014年9月开始读博，2017年6月获得博士学位证书，其称获得学位证书后即到学院报到上班，该主张与上诉人本案反诉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读博期间的工资金、社保、公积金相互印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2017年9月回学院上班，博士毕业未服务期为43个月，但未对此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会亭于2017年6月获得博士学位证书后，即回学院上班，也即被上诉人至2020年1月博士毕业未服务期为41个月并无不当。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定向、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虽约定了80000万的违约金，但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报销培训费用为28181元。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实际报销培训费用为基础，结合被上诉人未服务年限，确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在《正高级专业技术岗位设立、聘用及履职协议书》虽约定了服务期和违约金，但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10万元履职违约金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会亭2014年12月出国进修完毕，其称已在约定的一个月内提交了学习总结和成果论文，且提交的出国培训总结落款时间也为2014年12月16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出国进修回国后未能按约在1个月内提交学习总结和成果论文，应返还出国进修费用。但依《江苏省高校骨干教师专业培训项目协议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其他各方均有权依据其违约事实，按照国家法律、国家教育部和江苏省教育厅的有关规定，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上诉人淮阴师范学院未能提交国家法律、国家教育部和江苏省教育厅的承担违约责任有关规定，故其要求被上诉人王会亭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出国进修费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淮阴师范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淮阴师范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雷审判员  蒋其举审判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