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辉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雨花亭街道自然社区科家组**私宅。法定代表人：姜坤。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长沙市辉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婵娟，女，199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海文，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长沙市辉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婵娟、卢海文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案件涉及批量诉讼，涉及人员多，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且辉翔公司根据法庭要求补充证据的时候，判决书已经做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辉翔公司及卢海文已经就驾驶员培训与长沙市顺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签订《协调书》，该协议已付诸履行，且该协议既不增加毕婵娟的义务，也不损害毕婵娟的任何权益，不影响毕婵娟合同目的的实现。三、辉翔公司与毕婵娟之间的协议已经有部分付诸履行，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毕婵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辉翔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二、辉翔公司股东结构、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正在进行的合同纠纷无关。卢海文辩称：本人不应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签订培训合同和收取培训费用属于辉翔公司的公司行为，而且签订培训合同和交纳培训费用时（2018年10月27日）辉翔公司并非自然人独资企业，而是股份有限公司。二、辉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社强和侯建辉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辉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以100%的股权承担全部债权债务方式受让，同时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二条内容中明确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辉翔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及所有债权债务（辉翔公司招收的所有学员）人民法院、税务部门、劳动仲裁等政府部门的债权债务及各种应收应付款项均由其享有和承担。毕婵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毕婵娟、辉翔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签订的《辉翔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2、辉翔公司立即向毕婵娟退还培训费4030元；3、辉翔公司立即向毕婵娟支付逾期利息，以403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卢海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卢海文、辉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毕婵娟（乙方）与辉翔公司（甲方）签订《辉翔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处进行C2车型驾驶员培训，培训费用4030元。同日，毕婵娟向辉翔公司交纳培训费4030元，辉翔公司向毕婵娟出具《收费单据》，并加盖辉翔公司收费专用章。另查明，辉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辉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24日由唐国辉变更为卢海文，股东增加卢海文，2019年3月13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卢海文，2019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卢海文变更为卢社强，后又于2020年1月变更为姜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辉翔公司出庭股东谢超陈述称，辉翔公司在其受让时已经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毕婵娟与辉翔公司签订的《辉翔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毕婵娟已经向辉翔公司交纳培训费4030元，但辉翔公司未举证证明向毕婵娟履行了培训义务，现辉翔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双方合同无继续履行基础，故一审法院对毕婵娟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辉翔公司收到毕婵娟诉状副本时间即2020年3月10日为准。合同解除后，辉翔公司应当向毕婵娟退还已收取的培训费4030元。因合同解除原因系辉翔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故毕婵娟要求支付逾期退款利息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为以40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毕婵娟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毕婵娟诉请卢海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相对方系辉翔公司，《收费单据》上面加盖的亦为辉翔公司收费专用章，且辉翔公司的股东结构及法定代表人历经数次变更，该变更事实及各股东之间的责任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毕婵娟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毕婵娟与辉翔公司签订的《辉翔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辉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毕婵娟培训费4030元及利息（以40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毕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辉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辉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协调书》，证明目的：辉翔公司跟长沙市顺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签订协议，约定辉翔公司招收的学员由长沙市顺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进行培训直至拿到驾驶证。证据二、辉翔公司转让协议，证明目的：双方约定谢超接手后不承担以前经营管理期间的任何债权、债务，只协调学员纠纷相关事宜。毕婵娟质证称，针对辉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第一，辉翔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二，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阶段的新证据；第三，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正在进行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无关。卢海文质证称，针对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针对证据二，没有看到过，不清楚具体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辉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其未提供原件给法庭核对，无法查实其真实性，毕婵娟对此亦提出异议，且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达到辉翔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辉翔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毕婵娟提出了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辉翔公司为毕婵娟交纳了科目一初考费7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辉翔公司是否应向毕婵娟退还培训费及数额。经审查，第一，毕婵娟与辉翔公司签订的涉案《辉翔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毕婵娟已向辉翔公司交纳培训费4030元，但辉翔公司仅为毕婵娟交纳了科目一初考费7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毕婵娟履行了全部培训义务，故辉翔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毕婵娟退还所收取的部分培训费，并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经核算，辉翔公司应向毕婵娟退还已收取的培训费3960元，并支付以39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退款利息。第二，卢海文在二审法庭询问过程中陈述其以及辉翔公司并未将《协调书》所涉债权债务转让事宜告知毕婵娟，亦未征得毕婵娟的同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该《协调书》所涉的转让行为对毕婵娟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辉翔公司提出的已将学员培训等事宜转给长沙市顺发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辉翔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辉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毕婵娟与长沙市辉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辉翔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长沙市辉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毕婵娟培训费3960元及利息（以39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毕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长沙市辉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九条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的，适用本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至第八十三条、第八十五条至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