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聚安塑化有限公司，住乐清市虹桥镇吕宅村吕宅中路15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码:91330382MA28627P5C。法定代表人：连建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银，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神马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住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藏路258号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码:913××××18781Ｋ。法定代表人：吕建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体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康，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聚安塑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神马工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马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神马公司的诉请或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神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付款人和承兑人怠于签收而没有付款的行为，就是事实上的拒绝付款证明，涉案汇票已构成拒绝付款，可以行使追索权”，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神马公司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未遭拒付的前提下无权向聚安公司先行行使追索权，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在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的情况下，神马公司不能越过付款请求权向聚安公司行使追索权。（二）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公证书》不能等同于拒绝付款的证明、退票理由书或其他合法证明，该份《公证书》只能表明神马公司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上操作过提示付款行为，不能证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付款；（三）神马公司已经到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现场登记过票据权利且承兑人同意付款，而其迟迟未能付款的原因系其负责人涉嫌票据活动犯罪且案件正在办理中。从一审证据《宝塔公司公告》以及《警情通报》，可以得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涉嫌票据犯罪，且案件正在侦查中，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表示会依法履行职责，企业生产经营如常。故神马公司称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而拒绝付款的事实不实，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票据犯罪且案件正在侦查办理中，这才是未能付款的原因。故原审法院认为付款人和承兑人怠于签收而没有付款的行为，就是事实上的拒绝付款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实体处理无直接关联”，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责任人分别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涉案汇票可能是上述票据活动犯罪中的涉案票据，故本案必须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活动涉嫌犯罪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才能确认神马公司持有汇票的票据效力，应当驳回神马公司起诉。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本案应当移送至银川中院审理，温州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二审期间，聚安公司补充陈述，一、神马公司原审诉请没有任何依据。神马公司要求聚安公司支付汇票利息损失、律师费、交通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神马公司诉请。二、即使神马公司可以向聚安公司追索，追索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诉争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3日，神马公司称在汇票到期后已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至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过追索时效。神马公司辩称，聚安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神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聚安公司支付汇票金额30万元及利息损失5000元；2、聚安公司承担律师费、交通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聚安公司向神马公司购买尼龙66树脂，分别向神马公司提供了2张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1、票据号码：130××××120180703218218636，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2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7月3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3日。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后该汇票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其后背书转让依次为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虹翎贸易有限公司、聚安公司、神马公司。2、票据号码：票据号码：130××××120180703218218610，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10万元，出票日期：2018年7月3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3日。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后该汇票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其后背书转让依次为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虹翎贸易有限公司、聚安公司、神马公司。神马公司作为涉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上述2份电子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日前神马公司已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和付款。系统信息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之后，神马公司曾前往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汇票经连续背书转让，持票人（神马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神马公司虽未直接取得涉案2张汇票被拒绝付款的书面证明或退票理由书，神马公司在汇票到期前提示付款，系统信息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付款人和承兑人也怠于签收、拒绝付款的行为是应认定神马公司实质上被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付款。神马公司在提示付款被拒绝后，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聚安公司应支付神马公司汇票款30万元，神马公司诉称要求聚安公司赔偿利息损失5000元，理由正当，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神马公司要求聚安公司承担律师费、交通费1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聚安公司辩称神马公司未行使付款请求权遭拒付的前提下无权向聚安公司先行行使追索权，不予采纳。其辩称涉案汇票的涉嫌票据诈骗罪，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神马公司系合法持有涉案汇票，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神马公司在涉案汇票被拒绝付款后，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神马公司放弃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等行使追索权，要求其直接前手聚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实体处理无直接关联。故聚安公司提出本案应辩称涉案汇票的涉嫌票据诈骗罪处理，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外神马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已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的情形，故聚安公司认为神马公司追索时效也已过，缺乏依据。因此，聚安公司辩称驳回神马公司起诉或者诉讼请求的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规定，判决：一、聚安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神马公司汇票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5000元；二、驳回神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神马公司负担150元，由聚安公司负担587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神马公司作为涉案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在票据到期日已通过电子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现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间内付款或者拒绝付款,而是对电子汇票管理系统的指令不予处理,致使票据状态长期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聚安公司亦认可承兑人至今未向神马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涉案票据实际上已被拒付。神马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行使追索权。本案票据法律关系与宝塔石化相关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票据活动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神马公司于2019年4月已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追索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聚安公司支付神马公司汇票款30万元及利息5000元，并无不当。聚安公司在一审中未提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二审中提出本案应移送银川中院管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温州聚安塑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温州聚安塑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