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延航，男，1992年7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洲，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洞庭湖路111号31幢二楼及一楼105、106室。负责人：胡建国，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瑾，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杨曼曼，女，1996年11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张雷雷，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上海南路新康景园21幢3号楼。负责人：李海，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单延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原审原告杨曼曼以及原审被告张雷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6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延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洲，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瑾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延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赔偿杨曼曼各项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商业保险条款虽然约定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但投保单上投保人单成建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能够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并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适用。单延航虽然存在逃逸行为，但是因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未尽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其赔偿责任不应免除。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辩称：上诉人单延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曼曼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张雷雷、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未作陈述。杨曼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单延航、张雷雷、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赔偿杨曼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牙齿修复费用12570元、误工费用399.77元（57.11元×7天），合计1296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23时10分许，张雷雷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沿杭州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新城路交叉路口右转弯向南行驶过程中，遇情况向左避让时致车辆占道行驶，与对向单延航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附载杨曼曼）相撞，致两车损坏，张雷雷、单延航和杨曼曼受伤。事故发生后，张雷雷、单延航弃车逃离现场。2018年8月3日，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雷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单延航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雷雷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单延航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杨曼曼受伤后，被送至沭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20237.28元，杨曼曼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22民初14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曼曼医疗费4467.76元、误工费4882.50元、护理费2151元、交通费180元，上述共计为11681.26元。2018年12月11日，杨曼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牙齿缺失到沭阳县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为12570元，诊断处理意见为：建议休息一周。因本次交通事故，单延航另案起诉张雷雷和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22民初1457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单延航医疗费5224.24元、误工费12069.50元、护理费13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营养费110元、交通费110元，合计19026.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因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因张雷雷、单延航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故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及事故双方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杨曼曼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张雷雷赔偿70%、单延航赔偿30%。关于杨曼曼的各项损失。根据杨曼曼主张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单延航、张雷雷、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和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2570元。杨曼曼提供了沭阳县中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杨曼曼主张医疗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针对其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误工费399.77元（7天×57.11元）。沭阳县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建议休息7天，2019年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845元，杨曼曼要求按每天57.11元计算其误工损失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杨曼曼主张的误工费399.77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2969.77元。因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已在另案中对本次事故中的受伤的杨曼曼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81.26元（医疗费4467.76元+误工费4882.50元+护理费2151元+交通费180元）、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单延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9026.24元（医疗费5224.24元、误工费12069.50元、护理费13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元、营养费110元、交通费110元），故对于本案中杨曼曼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399.77元，医疗费12570元，由张雷雷赔偿70%即8799元，单延航行赔偿30%即3771元。张雷雷、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雷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曼曼8799元；二、单延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曼曼3771元；三、人民财保沭阳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曼曼399.77元；四、驳回杨曼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杨曼曼已预交200元），由张雷雷负担280元，单延航负担1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是否应当予以适用。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1）驾驶人单延航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的事实无争议。（2）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和单延航均认可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3）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和单延航均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仅需对“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并不能等同，一般而言，需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方能认定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而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仅需“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即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在于投保单上单成建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而在于相关免责条款是否“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本案中，投保人单成建认可其已经收到案涉商业保险条款，而在案涉商业保险条款中，涉及责任免除情形的合同条款均作加粗、加黑显示，应当认定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已经就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单延航认为投保单上非单成建本人签名从而推导出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不能成立。这也正是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区别所在，不能以明确说明义务的标准来认定提示义务。因此，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已经就案涉商业保险中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予适用，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单延航承担赔偿责任。对单延航认为应由太平洋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单延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单延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