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代方玉，男，汉族，1956年4月2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杰，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荣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新海社区1-3-343号。法定代表人：陈本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林，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大连仪表盘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镇新海街187号。法定代表人：于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超，辽宁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方玉与被上诉人大连荣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胜公司）、大连仪表盘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表盘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辽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代方玉、荣胜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辽民终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6）辽02民初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辽0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代方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方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杰，被上诉人荣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林、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方玉上诉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8）辽02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仪表盘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就案涉无证房产的建设及工程至今没有结算付款的情况做了说明，并说明是一直由承包人及代方玉留置使用。从该《情况说明》的表述，“留置使用”就是租赁给代方玉使用的意思表示，只是双方对于租金及租期没有约定。后因2006年2月仪表盘公司下属企业要借用该房产四层，所以双方对工程价格及租金价格做了相应约定，暂时将四层借给仪表盘公司下属企业使用。从工程完工之日起，代方玉都未向仪表盘公司交付，一直由代方玉占有使用。一审法院依据2006年6月对于时任仪表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有君制作的笔录，称案涉房产是仪表盘公司投资，现归仪表盘公司占有、使用就认定代方玉没有在法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无证房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当时的委托代理人对于案涉无证房产的情况并不清楚，对于案涉无证房产的施工及租赁约定都是代方玉与仪表盘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敏商谈。即使在评估和两次公开拍卖都没有通知代方玉，只是荣胜公司在拿到抵债裁定后，要求代方玉撤出后，就提出了执行异议。综上，代方玉与荣胜公司对于案涉无证房产是由代方玉施工的事实没有争议，在仪表盘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该房产未交付并由代方玉占有，故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荣胜公司答辩称：一、2015年5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代方玉和仪表盘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租赁关系。代方玉上诉状说：《情况说明》中的“留置使用”就是租赁给代方玉使用的意思表示，这是代方玉故意将二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混淆。留置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由留置权人单方面行使的权利，而租赁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由双方平等协商达成一致而形成的法律关系。二者不可混淆。在原审时，代方玉用该《情况说明》证明的是留置关系，现在又拿它证明是租赁关系，自相矛盾。仪表盘公司出具的用以证明代方玉留置的《情况说明》是2015年5月14日形成的，案涉无证房产建设完工是1998年。距离房屋建设完工已经17年。法院裁定将案涉无证房产抵债给荣胜公司的时间是2014年3月19日。《情况说明》出现在法院将案涉无证房产执行抵债给荣胜公司以后，明显是仪表盘公司对荣胜公司的执行抵债不满，与代方玉故意串通编造留置证据。故荣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不认可。二、代方玉知道也应该知道案涉无证房产被人民法院执行、查封、评估和拍卖。原审法院执行局自2006年开始对案涉无证房产进行执行，至2018年抵债给荣胜公司时，已经经历8年。在这8年里，执行法官多次对案涉无证房产进行查封、评估和拍卖，每次法官都将书面材料张贴在案涉无证房产的大门或者一楼大堂墙上。每次评估时，法官都带评估事务所的评估人员及案件当事人到房屋现场进行勘察拍照。代方玉说在收到抵债裁定前不知情，纯属狡辩。代方玉说两次评估和拍卖法院均没有通知他。这是因为代方玉不是案件的当事人，他也没有向法院提出正在执行的房屋与其有关系，故法院没有义务通知他。仪表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有君在原审法院执行局所做的笔录证明，案涉无证房产归仪表盘公司占有和使用。三、代方玉在已经超过20年后还对案涉无证房产主张租赁使用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案涉无证房产是1998年建设完工的，到2018年就已经达到20年。四、代方玉主张的工程款是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且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代方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以排除荣胜公司申请执行该房屋的民事权益，请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代方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镇海北路新海街187号4-6楼982.21平方米无证房产（简称案涉无证房产）的执行；2.确认代方玉对案涉无证房产享有租赁权，直至该房屋租金完全抵顶仪表盘公司欠代方玉的工程款1,188,126元及利息（自199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案涉无证房产的执行情况及本案由来。（一）原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普兰店市支行与仪表盘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2003）大民合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仪表盘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普兰店市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13万元及利息等。权利人于2003年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6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03）大民合预执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无证房产查封，查封期限两年。当日，原审法院向时任仪表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君送达了该查封裁定书，并制作了送达笔录，据该笔录记载，张有君称案涉无证房产是仪表盘公司投资的，现归仪表盘公司占有、使用。2008年4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大执审字第7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普兰店市荣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荣胜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4年3月10日，原审法院对被执行人仪表盘公司的财产进行公开拍卖，拍卖物中包含代方玉所主张权利的案涉无证房产。拍卖财产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流拍价格为人民币1183.54万元。2014年3月11日，荣胜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将拍卖标的物以该次拍卖的流拍价格以物抵债。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3）大执二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申请执行人荣胜公司的以物抵债申请；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由荣胜公司享有包括案涉无证房产在内的房产、土地及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被执行人仪表盘公司等所欠申请执行人荣胜公司的剩余债务，应当继续清偿。2014年8月，原审法院又对仪表盘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开发区，面积184.56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评估，经两次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经申请执行人荣胜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3）大执二字第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荣胜公司的以物抵债申请；前述房屋归荣胜公司所有；准许荣胜公司放弃剩余债权，本案执行完毕。（二）2015年，代方玉向原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以案涉无证房产已由仪表盘公司因欠付工程款而向其抵顶为由，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的（2013）大执二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中将案涉无证房产抵顶给荣胜公司一项裁决。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大执异字第1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代方玉的异议请求。2016年1月，代方玉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3）大执二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将案涉无证房产裁定抵顶给荣胜公司的裁决；2.将案涉无证房产进行变价，变价款先行偿还代方玉工程款1,188,126元及利息（自199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是：案涉无证房产系代方玉为仪表盘公司施工，因该公司无钱向代方玉支付工程款，故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代方玉占有使用并抵顶工程款。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辽0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荣胜公司向代方玉支付548,855元；驳回代方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代方玉和荣胜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辽民终5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关于案涉无证房产由代方玉施工建设及占用的相关情况。（一）在原审法院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仪表盘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仪表盘公司的公章并由公司的经理于敏、副总经理于临俊和公司财务的共同签字确认，证明内容为：“1997年至1998年间，本公司与代方玉口头约定，由代方玉承包大连仪表盘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楼阶层工程，该办公楼位于普兰店市地段。该工程包括四至六楼的接层工程，二楼东面的耳房建筑一至三层的内外装修，还有后院的零星工程，整个工程由承包人代方玉垫资完成。1999年以后，由于本公司经营状况不良，该工程至今没有结算付款。所以，四至六层接层工程也并未交付，一直由承包人代方玉留置使用。”（二）在原审法院（2016）辽02民初2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荣胜公司对于案涉无证房产由代方玉于1998年7月施工完成的事实没有异议。该案中，经代方玉申请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大连信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大信司鉴所〔2016〕价鉴字第3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为：548,855元（其中，1.直接费造价为438,469元、2.取费为92,606元、3.税金为17,780元）。该造价不包括玻璃幕墙等部分的价款。荣胜公司申请对案涉前述皮口镇新海街的综合办公楼自2008年1月1日至申请鉴定日的房屋市场租金进行评估，因无租金价格参照而被鉴定机构退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代方玉对案涉无证房产主张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荣胜公司申请执行该房屋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代方玉主张对案涉无证房产享有承租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代方玉主张的承租权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取决于代方玉是否在原审法院查封案涉无证房产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对代方玉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的审查，原审法院认为，代方玉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代方玉与仪表盘公司未于案涉无证房产被法院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本案中，代方玉提交了其与仪表盘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作为直接证据，拟证明其于案涉无证房产被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该《租房协议》的内容是：“甲方因欠乙方建设工程款及利息合计壹佰贰拾万元。现以大连市普兰店市皮口镇海北路新海街187号4-6楼房屋出租给乙方，以抵顶工程款及利息。租期从即日起至工程款抵顶完毕止。租金按每年伍万元计算（其中肆万元抵顶欠款本金，壹万元抵顶利息）”。荣胜公司对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理由是：第一，从该协议的形式上看，该协议上没有加盖甲方仪表盘公司的公章，而协议落款处代表甲方签名确认的“于临俊”并不是时任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是否有权代表仪表盘公司签订该房屋租赁协议现无法核实。第二，从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上看，虽然协议落款处载明的时间“2006年2月26日”早于案涉无证房产被查封的2006年6月28日，但是代方玉并没有合理解释为何自2015年其提出执行异议开始，又经过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直至本次一审庭前举证期限届满，其不仅没有提交该份证据，甚至没有提及存在该份证据的原因；并且在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该协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的过程中，代方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代方玉留存的《租房协议》现已无法找到，本诉中提交的这一份是代方玉联系于临俊提供的，至于这是当年留存在于临俊处的还是近期于临俊应代方玉的要求后补的，代方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无法确认。第三，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一方面，该协议内容与2015年仪表盘公司为代方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矛盾，如果该协议真实，即使当事人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将2006年即建立的房屋租赁关系于2015年涉诉后表述为“留置使用”也不合常理；另一方面，案涉无证房屋系代方玉实际施工建设，而工程价款并未经最终结算和支付的事实，各方已无争议，在此情况下，该《租房协议》内容中却体现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该款项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合常理。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原审法院对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予以确认，从而无法确认代方玉在原审法院查封案涉无证房产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一节事实。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代方玉于案涉无证房产被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该不动产。本案中，代方玉以仪表盘公司2015年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主张案涉无证房产自1998年完工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未向仪表盘公司交付。但是，这与原审法院2006年查封案涉无证房产时，该房屋由仪表盘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不符，也与代方玉主张2006年与仪表盘公司签订《租房协议》并自此起算租赁期限的情况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而代方玉提交的其他证明其实际占有、使用、管理该房屋的证据均形成于该房屋被原审法院查封之后。另外，如果代方玉主张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无证房产的事实成立，则其于该房屋2006年被查封后，又经过了评估程序和两次公开拍卖后才于2015年提出执行异议，有悖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代方玉于法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无证房产的事实。综上所述，代方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主张排除对案涉无证房产的执行并请求确认对该不动产享有租赁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代方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94元、鉴定费7,786元、公告费520元，合计23,800元，由代方玉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代方玉诉请停止对案涉无证房产的执行并确认代方玉对案涉无证房产享有承租权,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代方玉对案涉无证房产主张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荣胜公司申请执行该房屋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审查的关键是代方玉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人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情形。依据前述认定事实，代方玉提交的其与仪表盘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该《租房协议》写明：“甲方因欠乙方建设工程款及利息合计壹佰贰拾万元。现以大连市普兰店市皮口镇海北路新海街187号4-6楼房屋出租给乙方，以抵顶工程款及利息。租期从即日起至工程款抵顶完毕止。租金按每年伍万元计算（其中肆万元抵顶欠款本金，壹万元抵顶利息）。落款时间2006年2月26日”。该协议从形式上看，甲方签名“于临俊”，非时任仪表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没有加盖仪表盘公司的公章。从内容上看，该《租房协议》中写明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依据原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无证房屋系代方玉实际施工建设，且工程价款未经最终结算和支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此部分内容也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且该份《租房协议》自2015年代方玉提出执行异议，经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直至原审法院一审重审审理才提交，此前不仅没有提及存在该份证据，而且代方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该《租房协议》代方玉留存的那份现已无法找到，提交的是代方玉联系于临俊提供的。代方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无法确认这是当年留存在于临俊处的还是近期于临俊应代方玉的要求后补。荣胜公司对该《租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均不认可。代方玉又没有举出其它能证明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其与仪表盘公司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的充分证据。故本院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代方玉在原审法院查封案涉无证房产之前已与仪表盘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即使如代方玉主张该《租房协议》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案涉无证房产是1998年建设完工，至今已经超过20年。现代方玉再对案涉无证房产主张租赁使用权，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代方玉上诉主张仪表盘公司2015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无证房产1997年至1998年间由代方玉垫资完成，1999年以后，工程至今没有结算付款，工程也未交付，一直由代方玉留置使用。首先该《情况说明》证明案涉无证房产由代方玉留置使用，与《租房协议》约定出租给代方玉以抵顶工程款及利息的内容不相一致。另外，原审法院2006年6月向时任仪表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君送达案涉无证房产查封裁定书时，张有君称案涉无证房产是仪表盘公司投资，现归仪表盘公司占有、使用。假使如代方玉所诉，其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无证房产，那么原审法院2006年查封该房产以及后又对该房产进行评估和两次公开拍卖，代方玉直至2015年才提出执行异议，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综合全案情况，认为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代方玉在原审法院查封前占有使用案涉无证房产。综上，代方玉上诉要求停止对案涉无证房产执行并确认其对案涉无证房产享有租赁权，不得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请，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4元，由代方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