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初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则雷，男，1990年6月29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殿茵，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则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则雷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4日9时许，被告人樊则雷与被害人刘某因家庭、感情关系不和,相约来到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办理离婚手续。二人在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碰面后,樊则雷向刘某提出先看望婚生子樊安志,遭到刘某拒绝后,樊则雷随即抓住刘某头发将其扯倒在地,用预先准备的尖刀捅杀刘某腰、腹部,行凶过程中被在政务中心上班的惠水县公安局交警张某和保安袁某等人制服,随后被出警民警抓获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刘某被送往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许死亡。 经鉴定，刘某符合锐器伤及腹部、腰部致肝脏、肾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樊则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樊则雷事先准备尖刀，在公众场所捅杀被害人致其死亡，影响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在作案现场被当场抓获，不成立自首，但其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同时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生活纠纷引发，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被告人樊则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犯故意杀人罪在庭审起初无异议，之后提出携带刀具系为防身，认同其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对其行为悔恨至极，无杀害被害人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作案后未逃离现场，没有抗拒抓捕，成立自首；3、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要求和好以及要求看望孩子被拒绝，被害人负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樊则雷与被害人刘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4岁），2019年7月，樊、刘夫妻在广东务工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刘某遂带孩子返回贵州省惠水县摆金镇娘家，樊则雷多次提出与刘某和好被拒。2019年9月4日，二人相约到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办理离婚手续，当日上午9时许，二人在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外发生争执,樊则雷要求在离婚前看望小孩,遭到刘某拒绝,樊则雷随即抓扯刘某的头发致刘倒地,之后，樊则雷持事先携带在身上的尖刀捅杀刘某腰、腹部,行凶过程中被在政务中心工作的公安局交警和保安人员制服,闻讯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将樊则雷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樊则雷到案后，对其杀害刘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刘某被送往惠水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许死亡。经鉴定，刘某符合锐器伤及腹部、腰部致肝脏、肾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作案工具，红色木质刀柄单刃刀，刀长约30cm。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 证实：2019年9月4日9时许,群众报警称: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有人被杀伤,请公安机关前往处理。接警同时,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外出办案，于单位门外口闻听旁边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有人围观和吵闹,遂前往事发点处置,赶到现场后，看到地上躺有一受伤女子,犯罪嫌疑男子已被政务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控制，将该男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审讯,犯罪嫌疑人樊则雷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樊则雷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樊则雷入住酒店材料 证实：樊则雷于2019年9月2日、3日入住惠水县方舟商务酒店。 （4）刘某与樊则雷矛盾纠纷材料 证实：刘某与樊则雷曾因生活琐事两次报警。 ①2019年7月15日零时许，樊则雷与刘某在广东省东莞市横沥县田坑派出所对面一房间打架，后刘某报警，当日田坑派出所出警，查明刘某与樊则雷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因伤势轻微,双方自愿放弃做伤情鉴定，并达成调解协议。 ②2019年9月2日15时许，惠水县公安局摆金派出所接报，辖区内有家庭情感纠纷需要出警，到现场查明系樊则雷到刘××妹娘家（××惠水××）与刘某协商复合一事发生抓扯，刘某脖子有抓痕，双方表示无需处理，自行到法院协商解决。 （5）樊则雷入所体检表 证实：樊则雷入所检查身体情况符合收押条件，9月5日和8日两次出入所全身检查无异常。 （6）刘某入院抢救病历 证实：刘某受伤入院治疗的情况，入院有两处皮肤裂口，进入腹腔，经开腹发现右肾中下段横断，抢救至13:10宣布死亡。 （7）普安县青山镇高箐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 证实：刘某于9月13日葬于高箐社区一组潘家塘。 3.证人证言 （1）席某证言的主要内容 2019年9月4日8点钟左右，在惠水县政务服务中心一楼交警窗口工作时,伤者姐姐请帮忙报警，自己报警后走出政务大厅看到一名女子躺在政务中心门口,女子身上流血，旁边一男子被同事张云飞及政府部门的王主任控制在地上，报警后又打120急救电话，很快警察和120都来了,受伤躺在地上的女的和被压在地上的男的都被带走了，受伤女子腹部右侧有一圆形伤口。 叫我帮忙报警的女的以及受伤躺在地上的女性及旁边被压着的男性，我都不认识。我从政务服务中心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的躺在政务服务中心的门口了,她是怎么受伤,被什么所伤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在现场看到什么东西。我是之后听到叫我报警的那个女的说,她是伤者的姐姐,她今天陪她妹妹来政务服务中心和她妹妹的老公办离婚,然后她妹妹就被她老公拉着头发拉出政务服务中心,她看到以后就跑到我们窗口叫我们去帮忙,她看到她妹妹的老公用刀杀到她妹妹。 当时我到政务服务中心门口以后,就和那个女的姐姐上去查看那个受伤的女的,我和她姐姐就叫她不要闭眼睛,政务服务中心里面也出来了一些人来帮忙,有人说出血太多了叫用布来堵一下伤口,有人说不知道伤口在哪里,我因为在旁边就看到那个女的腹部衣服上有洞,而且血比较多,我就掀开她的衣服查看,我看到那个女的腹部右侧有一个伤口,伤口是一个圆形的洞,有乒乓球这么大,在腹部中间也有一个伤口,这个伤口有3公分左右,看着像是刀插进去以后拉出来,伤口周围的皮是翻着的,我就只看到这两个伤口。 （2）张某（交警）证言的主要内容 今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行政服务中心门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我当时在场并制止了违法行为。今天(2019年9月4日)早上我去行政服务中心窗口上班,我在停车场把车子停好,当时是早上八点五十九分,我走到行政服务中心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旁边站起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在骂那个女的,还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女的,当时我正想过去问情况,我还没有走挨到就看见那个男的蹲下去用右膝跪在那个女的身上,接着就右手拿刀朝躺在地上的那个女的身上刺,我看到后马上把包扔了跑上去抢那个男的手里的刀,之后我和那个男的就挣扎扭到行政服务中心门口梯子的位置,服务中心的王主任看到后马上跑过来用地上的垃圾桶砸在那个男生的背上，当时那个男的就倒在地上了，刀就掉在地上了，后来行政服务中心姓袁的保安看到后也跑来了，就和我及王主任一起控制那个男的，并把刀踢开，然后把刀捡到大厅了，后来人多了后，有人上来帮忙控制后，我就去车上拿了手铐来把那个男的拷了，后来就有人打120，有人打110。再后来公安的人就来了。后面120的急救车也来把那个女的拉去抢救了。 行凶的男子我不认识，该男子行凶原因我只知道是因为离婚,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民政窗口就在我们交警违法处理窗口的对面，昨天(2019年9月3日)下午，这个男的和女的就在我们窗口的对面争吵过。 （3）袁某（惠水县政务中心保安员）证言的主要内容。 今天早上八点四十分左右，我在保安岗亭那里指挥来办事的群众将车辆停放好，突然看到我斜对面有一个女的倒在马路上，头斜朝政务中心大楼方向，有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那个女的脚边，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在拉那个男子，那个三十多岁的女拉了几下后就跑进政务大厅里西去了，我心里想他们可能是吵架了，我又看到那个男子用右膝跪在倒在地上那个女的上身，然后就用右手连续的朝那个女的上半身由上往下的击打，打了两三下，我以为是打架就跑过去准备去拉架，在我跑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交警的兄弟先上去擒拿那个胖子的右手一直摔，我跑到跟前时那个交警兄弟把那个男子手里的东西摔落了下来，是一把尖刀，刀尖锋利，连刀把长约二十公分左右，刀身上有血。 我把尖刀踢飞米把远的距离，之后我和交警兄弟一起去制服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的力气太大,当时那个男子使劲挣扎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感觉我和交警的那个兄弟都制服不了他的,这时我们政务中心的王主任提了一个金色的方形垃圾桶朝那个男子的头上连打了几下,和我们一起压住那个男子。这时也有旁边的来帮忙,最后终于把那个男子压在地上制服了,交警的那个兄弟就起身到他的车上拿了一副手铐把那个胖子铐上。把那个胖子制服后。就有人喊把刀捡起,我就起身捡了那把尖刀放到我们政务大厅导巡台那里,我从政务大厅出来到发生事情的地方时,那个杀伤人的男子已经被公安机关的民警带走了。这时我才去看被杀伤的那个女的情况,那个女从胸部往下位置都有血。后来救护车就把那个女的拉上车走了。 （4）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 2019年9月4日那天早上九点钟左右,因为停电,我在政务服务中心一楼大厅巡查,听到政务大厅外面院坝有人喊叫,我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一个男的正在旁边和她争吵,因为我们那里是老百姓办事的场所,我当时想到怕像前几年昆明火车站那种暴力事件发生,我就马上转身去找东西,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我就在身后拿了一个金属的垃圾桶冲向发生事情的地点,我跑过去的时候,一楼大厅的交警张某和我们政务服务中心的保安袁某已经在和一个男的在搏斗了,我就拿起垃圾桶朝那个男的背上用力砸了一下,那个男的扑倒去后我们三个就把那个行凶的男生控制在地上,等控制好那个男生之后，我才看到我们控制的不远处地上有把刀，我当时就喊袁某把刀捡去远点，后来袁某就把刀捡走了，刀大约有20多厘米长,手柄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材质的,手柄颜色好像是棕红色的,是一把尖刀。出于本能我当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只看到那个女的倒在地上,地上流有很多血,后来公安局的也来人了,张某就去拿了手铐把那个男生拷起，之后公安局的人就把那个男的带走了，后来我就和大家一起救护那个女的，在救护的时候,我看到被伤到右边腰部的位置,好像有两个伤口。 （5）刘某1（被害人之姐）证言的主要内容 2019年9月4日那天,我妹刘某在惠水县行政服务中心门被她丈夫樊则雷杀死了。樊则雷杀刘某时,我在场的,但是杀的时候,我进政务中心找人报警，等我出来时我妹已经被杀到了。樊则雷来惠水与刘某协商处理离婚事宜，没有人打过樊则雷。曾经看到妹妹有伤痕，妹妹曾口述被樊则雷家暴，为此导致离婚。案发前一天陪妹妹来办理离婚时，樊则雷包里装了一把刀，还伸出来，自己拍了照片。 我妹刘某从广东回来家后和我一起在涟江国际酒店上班,2019年9月3日那天我们中午下班后,我妹就给说他老公樊则雷要来找她离婚,叫我陪她下午一起去民政局,之后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我就和我妹刘某一起到惠水县行政服务中心民政局,我们到的时候樊则雷还没有到,我和刘某就在民政局门口等樊则雷,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樊则雷才背起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来到,到了之后两个就去民政局窗口办理离婚,就在里面大厅照相、写协议等,当时协议讲小娃归我妹抚养,樊则雷每月给我妹500元的抚养费,樊则雷也是同意的,樊则雷也要求我妹必须保持电话畅通,这样他和小娃的爷爷奶奶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小娃，当时我妹也是同意的，后来拿协议去之后，又有些条款不和，又拿回来重新改，这样反反复复改了好多次，后来在改的时候，我和我妹发现樊则雷的包包里面刀割破包露出来了，我就问他带刀搞哪样，樊则雷就说他是买来回家给他爸爸杀猪的，之后我们就没有管了，再后来由于协议还没有弄好，民政局的就要下班了，之后我妹刘某就和樊则雷约好第二天早上继续来办理，我们就回涟江国际酒店，樊则雷自己走了。 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樊则雷就打电话给我，叫我转告我妹，他想先看小娃，我当时就在旁边说，先不慌看，等离婚结束了再看，之后我们就没有答应他,快九点钟的时候,我和我妹就来行政服务中心准备继续办理我妹离婚的事情,我们到的时候樊则雷已经到了，也没有见樊则雷背或拿东西,我们会面后,樊则雷就给我说他先要看小娃，我妹就说等离婚了再带他去看，之后樊则雷就马上伸手揪住我妹的头发，就把我妹揪到在行政服务中心门口的地上，我看到我妹被他揪倒在地上之后我就喊了两声“救命”，我就马上跑进行政服务中心大厅民政局对面的窗口喊穿制服的人，我给她们说外边杀到人了，叫他们报警，说完之后我就马上跑出来看我妹，我跑出大厅的时候，正看到我妹还躺在地上，看到一个穿制服警官正跑过来按住樊则雷，我马上跑到跟前看我妹，看到我妹已经被杀到了，我看到我妹右边腰部有两个伤口，左边耳朵后面有个伤口，左手食指被划了一个伤口，地上全是我妹流的血，之后我一直在那里守到我妹等到救护车来把我妹送去抢救。 我妹和樊则雷一直都在广东打工,虽然我有一段时间也在广东打工,偶尔去劝过架,但他们具体的感情情况我了解不多,我只知道他们结婚之前感情挺好的,自从我妹生了小孩后,他们感情就开始不好了,经常吵架和打架,我妹告诉过我,说她生了小孩之后,樊则雷就开始嫌弃不找钱,天天只用他的钱,后来小娃得几个月大了之后我妹就带起小娃一起去上班,去厂里做手工,工资不高,樊则雷又嫌弃我妹工资低,我妹做饭等他回家吃,他又说我妹做饭菜不香,像喂猪的一样,我妹给说他们反正就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在一起说不到一两句话就开始吵,之后就打架。 当时我还在广东上班的时候,他们打架我都去劝过几次,樊则雷还当着我和我妹的面打小娃,小娃都怕他。后来我妹感觉过不下去了,就带起小娃从广东回来惠水,樊则雷就来惠水找我妹,总共来了三次,第一次的时候我在,后面两次我没有在,第一次他来就去我摆金老家,要我妹和他和好,但是我妹不同意,当时我们也劝我妹,但是我妹怕和他过了,之后我们就喊樊则雷先回去上班,说我妹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再说,后来樊则雷就回广东去上班了,第二次樊则雷就带起他家叔叔等一些亲戚来,也是来讲和,要和我妹和好,结果也是没有和好,后来他就去广东上班去了。第三次来就是上周的星期一,我也没有在家,我是听我妈和我妹说的,樊则雷还买了一束花去我老家,要和我妹和好,但是我妹还是不同意,说和他已经过不下去了,只能离婚,但是樊则雷不同意离婚,樊则雷还说我妹要离婚的话,他要把我家这家人全部杀死,说这话的时候我妈都还在场,吵起来之后,我妹叫他走,他不走,之后樊则雷就用手抓我妹的脖子,我妹就顺手拿了不知道水瓢还是什么打了一下樊则雷,好像打到他的手上。后来我妈他们劝开之后,樊则雷就来惠水了。我听妹说樊则雷有家暴,我妹都原谅多次,但是他还是不改,后来我妹实在和他过不下了,才选择离婚的。 （6）安某证言的主要内容 案发当天9时许，看到一名女子躺在政务中心门口地上，女子右边肚子有伤，一名男子被人控制，这两人就是前一天办理离婚的夫妻，当天看到男子包里的尖刀将包划破，露出来。 （7）李某（被害人之母）证言的主要内容 女儿刘某带孩子回惠水后，樊则雷来找过三次，家里也劝刘某和好，但刘某不同意。在第三次的时候刘某和樊则雷用手卡刘某脖子，刘某拿铲子打樊则雷。之前两次都没有发生冲突。听刘某说樊则雷总打她，拒绝一起生活。 （8）樊某言的主要内容 樊则雷是侄儿子，曾陪同家人来帮樊则雷给他媳妇做工作，让他二人不要离婚，没有谈好，就回来了。调解过程中，刘某说樊则雷打她才决定离婚。有一天家里人接到刘某姐姐电话，说樊则雷将刘某杀伤了，后面抢救不过来死了。刘某后事是拿到樊则雷这边办的，孩子也送回来给樊则雷父母抚养。 （9）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 樊则雷是孙子，案发前一个月接到樊则雷电话后，来惠水给樊则雷媳妇做工作，劝他二人不要离婚，到下午5点左右都没有谈好，就回家了。调解过程中，刘某说说樊则雷经常打她,屡教不改,坚决要求离婚。案发当天早上接到樊则雷电话，说刘某让他来惠水办离婚，将小孩藏起，不让他看两个小时后，听樊则雷父亲说刘某姐姐打电话来，樊则雷把刘某杀了。 （10）张某1（店主）证言的主要内容 樊则雷杀伤张兴妹的刀具在张某1的店里有卖，这种刀叫屠宰刀。 （11）浦某（房东）证言的主要内容 我认识樊则雷和刘某的，他们是两口子，之前他们两个租我的房子住。他们是2017年就来我这里租房子的，大约是在2019年7月左右就回去了。他们到我这里以后，也是经常吵架，差不多我去劝架都有4、5次，我也不清楚他们两夫妻是何原因吵架。除了吵架，他们两口子发生过打架没有，我不清楚，我怕只记得有一次闹得很厉害，还打电话报警处理。 （12）刘某2（被害人之弟）证言的主要内容 证实：2019年3月至7月，刘某2和刘某在广东同一家厂里打工，该期间刘某与樊则雷感情不好，经常发生吵打。最后一次发生在晚上，刘某打电话给刘某2，称樊则雷拿刀要杀她，刘某2便赶过去，途经派出所便通知民警一起赶到刘某和樊则雷的住所，樊则雷已经把刀扔了，民警把人带到派出所调查，樊则雷被拘留在派出所一个晚上。另外一次，当时刘某2在北京务工时，中午接到家里电话，其母称樊则雷到家里闹事，声称要杀全家。其姐叫刘某2找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去家里帮忙，意思是吓唬樊则雷，被刘某2拒绝。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 我和刘某是大约六年前在广东省东莞市打工认识的,并在2014年结婚,开始几年夫妻关系都挺好的,后来因为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发生口角多了就开始关系变差。今年（2019）年7月14之前的时候,因为一些琐事问题,我和妻子发生了矛盾,也有打架的行为,在7月14日当天,我妻子刘某就带起孩子从东莞离开我了,一直联系不上后,我通过刘某的姐姐刘某1知道我妻子刘某在娘家惠水摆金,一周后,我就第一次从东莞来到了惠水县找我妻子和孩子,在惠水县摆金镇立新村六组6号外婆家里找到我妻子,但是我们也是没有谈好,我妻子刘某还动手打我,当时她家姐刘某1也在家的，刘某1和弟弟刘小亮都劝我先回去上班，后来我就回到东莞上班了。 回去上班得半个月后,我想到我妻子可能气消了,我又第二次来惠水找我妻子刘某，当时我从广东来的时候,我还联系了我二爷爷陈某、小叔樊正武、堂弟樊瑞、还有堂叔樊奇他们从兴义普安过来惠水县,我们汇合后一起来到惠水县外婆家找我妻子,主要是想找我妻子家劝和，因为我妻子还是不同意和我复合，然后我家属就走了，等我家属走了之后，我妻子就当着她母亲的面用洋铲、和拖把等打我，当时我也没有还手，想到让我妻子打几下出气，等她气消了在和好，她打了我之后我们也没有谈好，第二天我又再次回东莞打工了。 2019年9月1日,我妻子刘某发信息给我说离婚,我收到信息后我想把她的衣服寄给她,后来觉得费用贵,再加上我想来看我小娃,我就第三次一个人从广东坐大巴车来到惠水,第二天中午大约12点的时候到的惠水,我把妻子在广东的东西交给了她姐刘某1,我就到摆金立新村找到妻子刘某,谈的效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当时我妻子刘某又动手打我，还用洋铲打我，我当时我也是推了我妻子一下，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在派出所协调了下来,最后我和妻子约好2019年9月3日来惠水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的事情。之后我自己返回惠水,我就在惠水县城＂方舟酒店”开房睡觉,后来我想我妻子她家的态度很恶劣，来三次她就打了我三次,我怕谈离婚协议的时候被妻子喊人打,当天晚上我就到惠水县城我住的酒店附近的一家厨具店花30元买了一把水果刀，想用来防身。 到了2019年9月3日下午2点半左右的时候,我把所有的行李和买来的水果刀放到了我的背包里面,就来到惠水县城的服务中心民政局窗口,当时和妻子来的还有她姐刘某1,我们汇合后,我和妻子在民政局那里拟定好协议以后打印了出来,协议上的内容是小孩归我妻子,我随时都有探望孩子的权利,还打印照片等,但是因为手续太繁杂,一直没有办完,时间已经到下午5点过钟了,当时民政局开始下班了,民政局的就叫我们第二天早上九点再来办理,之后我们双方都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就约好第二天早上继续来办理,我们分开之后,因为我电话被我妻子拉入黑名单了,我就打电话给我妻子的姐刘某1转话,叫我妻子带小娃来给我看下,但是我妻子没有同意,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又打电话给刘某1转话给我妻子刘某,提醒她们记得当天来办手续的时候带孩子给我看望,但是刘某1说没有时间带小孩来。 到了9月4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从酒店出来惠水县服务中心大楼门口等刘某,来的时候我就只带了一些办理离婚手续的证件和买的那把用来防身的水果刀,水果刀是插在我右侧的运动裤裤带上,我来到服务中心大楼门口几分钟后刘某和刘某1两人就来到了,我看到他们两个没有带我孩子来,我就问刘某“我要看小孩”,刘某说“死都不让你看小孩”,当时我就很生气了,情绪很激动,我用右手拉着她的头发把刘某甩倒在行政服务中心门口的地上,然后她姐刘某1叫她不要站起来,说是要报警处理,我听后情绪更加激动就用右手从腰带上掏刀出来,提住刀柄弯腰准备用刀捅侧趟在地上的刘某,当时刘某是右侧靠上一点侧躺在地上的,我第一刀捅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在她挣扎的时候在她的右侧脖子附近划了一下,开始流血,但是看见创口不大,流了一点血,第二刀我桶的时候我就朝刘某的右侧腹部捅的,我捅了这一刀比较用力,流血也比较多,我看见捅得比较严重以后我就清醒一点了,然后我就没有再动手了，这时旁边就有个穿制服的不晓得是保安还是警察跑来把我的刀抢走拉开我了,当时我也没有反抗,我被拉开后就马上有警察过来控制住我了，然后就被带走了。 5.鉴定意见 （1）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467号。 证实：2019年9月5日，惠水县公安局委托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机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物证作DNA检验，经鉴定： ①送检的标记有“樊则雷穿的白色运动鞋”字样的原物的可疑血迹、“樊则雷黑色马裤”字样的原物的可疑血迹、“侦查员移交的尖刀”字样的原物的刀刃可疑血迹、“1号物证牌处疑似血迹”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人血,与标记有“刘某口周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左手食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颈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刘某,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②送检的标记有“刘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手掌拭子”字样的棉签上、“侦查员移交的尖刀”字样的原物的刀柄可疑斑迹、“樊则雷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左手无名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手大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手小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樊则雷,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樊则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③送检的标记有“刘某右手无名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刘某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 ④李某为刘某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3.5637×10”。 ⑤送检的标记有“樊则雷黑色T恤”字样的原物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 ⑥送检的标记有“刘某阴道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肛周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未检出人精斑且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 ⑦送检的标记有“刘某左乳头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右乳头拭子”字样的棉签上、“刘某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左手掌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腕关节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左手食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樊则雷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未检出人类ＤＮＡ分型。 侦查机关于2019年11月14日将鉴定结果告知刘某的家属刘某1、嫌疑人樊则雷，刘某1、樊则雷对鉴定结果无异议。 （2）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惠）公（司）鉴（病）字[2019]43号。 证实：刘某符合锐器伤及腹部、腰部致肝脏、肾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9年9月4日，惠水县公安局委托贵州省惠水县公安机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的死亡原因作鉴定，尸体头部左耳后有长分别为0.8ｃｍ、0.5ｃｍ的皮肤创口，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颈部右侧分别有3.0ｃｍ×0.2ｃｍ、2.5ｃｍ×0.5ｃｍ、1.5ｃｍ×0.4ｃｍ皮肤挫伤。右侧腹部外侧分别贴有两个医用胶布,取下胶布见右上腹部有长12.5ｃｍ,缝合9针的皮肤创口;右腹部外侧腋前线至腋后线间有长7.0ｃｍ,缝合5针的皮肤创口。依次剪开以上两处已缝合创口,见两处创口均深达腹腔内,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间无组织间桥。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现场勘验,死者刘某受伤时地面见大量血泊,尸表检验见死者全身皮肤苍白、口唇及口腔粘膜苍白,双侧结膜苍白,双手甲床苍白。尸体解剖见躯干部2处创口均深达腹腔内,损伤致肝脏及肾脏破裂,腹腔内有约1000ｍｌ血性液体,肺脏、心脏、胰腺、膀胱、脾脏未见损伤。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 惠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9时10分至9是30分，在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纸酒大道行政服务中西门口出勘现场。现场位于贵州省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纸酒大道行政服务中心西院坝门口，中心现场位于纸酒大道行政服务中心门口院坝，该院坝为大理石地板，西北至东南长50米，西南至东北宽10.6米。院坝西南侧相邻为行政服务中心办公大楼台阶；西北侧相邻为1个花坛；东北侧相邻为1条西北至东南的沥青道路。 勘查行政服务中心门口院坝，在院坝地面上西南侧距行政服务中心办公大楼台阶7米；西北侧花坛7.8米为1处面积为0.76米X0.64米的血泊状疑似血迹（物证牌标识为1，照相固定，棉签提取2根），在院坝地面上的血泊上西南侧距行政服务中心办公大楼台阶6.9米；西北侧距花坛7.7米处有1个黑色双肩背包（物证牌标识为2，照相固定，原物提取）。 检查2号物证牌处黑色双肩背包，背包的拉链呈关闭状。打开背包，背包内有3张离婚协议书打印件，男方樊则雷，女方刘某，未签名；有1本结婚证，持有人刘某；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粉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有1张协议书（预防接种内容）；有1本广东省东莞市的预防接种证；有1本贵州省的预防接种证；有1张姓名为樊嘉志的出生医学证明；有2张姓名为樊安志的收据；有2张银行卡（贵州农信：621779000119674698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7997150012462844）；有285元人民币（100元面额3张，20元面额1张，10元面额3张，5元面额6张，1元面额5张）；有钥匙2窜，有折叠剪刀1把。 （2）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2019年9月4日在谢陈开的见证下，公安局法院对樊则雷进行人身检查，樊则雷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下身穿黑色运动长裤，两侧有黄色条纹,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右颈部有四处擦伤，左手臂有擦伤，左前臂有擦伤、右肘关节有擦伤，右膝下有擦伤。 （3）辨认笔录 ①樊则雷于2019年9月5日在王先坤的见证下，辨认本案的发案点在惠水县行政服务中心；辨认其购买尖刀的地点在惠水县货店（凯胜农贸市场旁）；其入住入住的酒店在惠水县路口的方舟商务酒店；辨认作案凶器。 ②张某于2019年9月9日在李登祥的见证下，辨认出作案男子（樊则雷）；辨认出被害人（刘某）；辨认本案的案发地点在惠水县行政服务中心门口。 ③袁某于2019年9月10日在李登祥的见证下，辨认出作案男子（樊则雷）；未辨认出被害人（刘某）；辨认本案的案发地点在惠水县行政服务中心门口。 ④刘某1于2019年9月9日在李登祥的见证下，辨认出嫌疑人（樊则雷）；辨认被害人刘某的尸体；辨认本案的案发地点在惠水县行政服务中心门口；未能辨认出樊则雷使用的作案工具。 （4）搜查、扣押、提取物证笔录 ①扣押笔录 2019年9月4日，公安民警依法扣押樊则雷的随身物品。 ②提取笔录 2019年9月4日，由公安局法医用棉签拭子提取樊则雷右手腕的疑似血迹；提取樊则雷左右手掌棉签拭子做NDA同一检验鉴定；提取樊则雷十指指甲拭子做NDA同一检验鉴定；提取樊则雷右颈部擦拭的棉签拭子；提取樊则雷左手中指指血；提取樊则雷作案所穿的黑色短袖T恤1件、黑色运动长裤1条（两侧有黄色条纹）、白色运动鞋1双。 ③提取指血笔录 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5日提取被害人母亲李某的指血进行ＤＮＡ检验、亲缘关系同一认定。 ④提取手机图片笔录 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刘某1手机拍摄到的樊则雷的背包漏出尖刀的照片。 ⑤搜查笔录 2019年9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樊则雷在方舟酒店住宿的8201号房间进行搜查。经搜查，侦查人员在房间内桌上搜查到杀猪刀1把。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侦查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等办理案件过程中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樊则雷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在作案现场被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当场制止和控制，并被随即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非被告人自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要求和好以及要求看望孩子被拒绝，被害人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协议办理离婚手续前，被告人要求和好以及要求先看望小孩被拒，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负有过错。婚姻关系的维系和解除均应当遵循双方自愿，看望小孩的具体时间和看望方式，也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并兼顾对未成年人保护等因素综合考虑，必要时可通过诉讼途径另行解决，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负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樊则雷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不能遵循合法途径表达诉求，事先准备作案刀具，在提出看小孩的要求被拒后，为泄愤而在公共场所持刀捅杀被害人刘某，致刘某死亡。樊则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樊则雷所提携带刀具系为防身的辩护意见，经查，樊则雷在案发前并未遭受他人人身威胁，樊则雷及其辩护人所提无杀人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蓄意杀人以及在实施过程中犯意坚决的行为表现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樊则雷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樊则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成立坦白，同时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犯罪，结合被告人与被害人子女年幼等具体情况，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本案法定情节及实际情况，本院在建议量刑范围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则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使用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