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39号庆泰大厦M楼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203826855。负责人：秦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未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号8-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598980628。法定代表人：秦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未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顺路288号文华楼1313H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666056107K。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未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学尔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学尔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学尔森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上诉人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被上诉人人事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涉案图书是夏平以个人名义购买和使用，公司对该行为既未授权也未追认，不属于公司行为；2.上诉人是合法经营，通过正当途径采购正版图书，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上诉人向重庆聚博图书有限公司采购正版图书933册，有相关销售单及发票为证；3.即使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不具有合理性。本案侵权的性质、范围、后果均较为轻微，影响较小，被上诉人相关的经济损失和费用支出远不足60000元，而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判决和调解书中的事实与本案大不相同，不同地区的经济水平也不相同，不能将其作为认定本案赔偿金额的参考对象。综上，上诉人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认为其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事出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事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上海学尔森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公司《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图书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立即停止使用、销售上述侵权图书，并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并在《重庆晨报》上登报澄清事实以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2.判令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上海学尔森公司共同赔偿人事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及公证费1786元）共计100000元；3.诉讼费由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上海学尔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事出版公司成立于1988年（中国人事出版社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自建社以来，已出版了多种图书，其中很多品种荣获省部级图书奖和其他多种社会科学奖项；已架构了以“公务员录用考试指导用书”“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继续教育教材”“军官转业培训教材”“职称外语等级考试教材”“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图书”等多个品牌丛书为代表的图书体系，并以其人事人才专业出版的权威赢得广大读者的依赖与支持，逐年扩大市场份额，取得了较丰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经人事出版公司调查发现，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在其培训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并销售侵犯人事出版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给人事出版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还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影响了人事出版公司的商誉。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人事出版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重庆学尔森公司是上海学尔森公司的直营学校，且后者是前者的股东，故应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人事出版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前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前述图书的前述权利；对于前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勇。2019年6月14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9）渝渡证字第3598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伟、穆天明向该处申请对重庆市涉嫌侵犯申请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和事实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5月22日下午，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某委托代理人的带领下来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名称为“学尔森教育”的办公场所，在监督下，委托代理人在该办公场所填写了《学尔森学员报名登记表》进行培训学习报名并交纳了报名费，现场取得《学尔森学员报名登记表》一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银行卡刷卡回单一张、名片一张；报名时，该工作场所的工作人员某电脑上将培训学习资料拷贝到委托代理人所带的空白Ｕ盘内（该Ｕ盘在取证前已经过清洁检查），并将现场取得的物品装入购物袋交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对该办公场所的外观及大厦楼下拍照，获得照片五张；委托代理人将前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将前述物品带回公证处，为防止电子数据丢失，公证员将前述Ｕ盘内的电子数据拷贝至电脑并刻制成光盘，并将前述物品进行拍照、封存且加贴封条，将封存包装物交由委托代理人保管。前述公证书附封存光盘一张和照片九张。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发票显示人事出版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一审法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光盘及封存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所得标注学尔森袋子一个、袋子里有图书三本（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学习手册一本、报名登记表一张、学尔森教育宣传单一张、发票一张（3360元）、POS单一张（3360元）、名片一张（学尔森教育夏平课程咨询顾问，地址与被告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住所地一致）。光盘内容均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pdf文件，不含实体书的封面。学习手册中有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各种班型、相应费用、课程设置的介绍；宣传单中有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的介绍；报名登记表系严伟填写，快速通关班（全科），载明学费4800元实收3360元，课程类型网络班。人事出版公司称公证购买的前述图书为盗版，电子版教材亦与其出版的图书内容一致。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认可前述《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及电子版与人事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相同，印刷年份及次数不一样，电子版教材没有版权页标注。《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ＩＳＢＮ978-7-5129-1334-9）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新华书店经销，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定价112元。在封面左下方有防伪码及查询网址。经比对，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与人事出版公司提供的“正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的出版单位、书号、版次及内容均相同。人事出版公司提供的“正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封面左下角的防伪标识，防伪标识上有“查询网址、防伪图层”，进入网址，输入刮层内的数字，查询结果为“此书是正版图书，请放心使用”；发行信息页面底部载明“我社将与版权执行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2”。而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无“防伪标识”及打击盗版的声明。另，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正版图书有差异。封存光盘的内容与人事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正版图书内容一致。另查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承办经批准的文化交流活动、企业管理咨询、会展服务等。重庆学尔森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承办经批准的文化交流活动、企业管理咨询、会展服务、消防工程师、建造师、造价工程师、执业医师、护士、银行从业人员、证券从业人员、教师资格执业资格考前培训等。上海学尔森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广告设计、制作、企业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消防建设工程专项设计等。上海学尔森公司系首页网址为××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显示有重庆分校。前述网站学尔森教育的介绍，“学尔森教育13年沉浸于建工行业培训领域，为建工行业输送超过26万经过专业培训的技术人才……”。上海学尔森公司系首页网址为××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显示有“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教材咨询领取电子教材”链接。百度百科描述学尔森“是中国建工和财经领域专业精英人才的考培基地……”。还查明，重庆聚博图书有限公司2018年7月12日的销售单显示，客户学尔森黎老师，2018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消防安全技术实务》（112元）、《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98元）、《消防安全案例分析》（55元）各70，中国人事出版社，折扣0.9，应结款16695元。2019年7月26日的销售单显示各100，折扣0.8，应结款21200元。2018年7月28日的销售单显示各100，折扣0.9，应结款23850元。2018年7月28日的销售单显示各60，折扣0.9，应结款14310元。前述销售单分别有该公司出具的当日发票，发票金额与销售单应结款金额一致，购买方为重庆学尔森公司。2019年8月18日，前述公司向本案重庆学尔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邮寄一套教材（含《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9年9月24日，前述公司出具说明，载明该公司与重庆学尔森公司长期合作关系，学尔森公司共向该公司采购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2018，2019）教材总计933册，均系该公司正规采购由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正版图书。2019年9月24日，夏平出具说明，载明严伟所报的快速通关班不含教材，其将自用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本赠送给严伟，该书是其在石桥铺一个流动书摊现金购买，没有注意正盗版。重庆学尔森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举示的学员教材领取表中有学员三百余名，表中有载明有标准班、强化班、无忧取证班等，部分表抬头写明“2018消防教材赠书名单”。重庆学尔森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交付给严伟的学习手册中，关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有VIP保证班、签约通过班、强化plus班、强化班、标准plus班、标准班、基础班，其中基础班全科学费4720元，教材+电子资料费2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人事出版公司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已取得《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图书的专有出版权。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称人事出版公司还应举示中国消防协会对涉案图书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人事出版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的涉案图书载明的信息能够证明中国消防协会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无需另行举证。关于人事出版公司主张上海学尔森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案中，人事出版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上海学尔森网站显有“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教材咨询领取电子教材”，但并无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该电子教材是否为人事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的内容，故人事出版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学尔森公司有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在培训服务中向报名的学员提供了《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图书及电子版，根据比对结果，该图书及电子版与人事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内容相同，但无“防伪标识”及打击盗版的声明，且在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人事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均有差异，不是人事出版公司所出版的图书。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在辩称涉案图书系老师私人赠送，但涉案图书系在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且在学员报名过程中提供，应视为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提供，该抗辩不成立。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辩称其向学员提供教材有合法来源并举示了相应证据，该证据仅能证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向重庆聚博图书有限公司购买了《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并不能证明经比对被认定为盗版的涉案图书的来源，故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现无证据证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已停止复制、发行涉案侵权图书及电子版，故一审法院对人事出版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请求，由于专有出版权为继受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人身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辩称其经营时间不长、获利低并举示了学员报名登记表予以证明，但该登记表系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自行制作，不能证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故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的该抗辩不成立。人事出版公司称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用途、独创性价值、人事出版公司维权产生的费用、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从事消防工程师培训获利大及经营规模大及每千字一百元的标准，人事出版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应全部得到支持。但是，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人事出版公司、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类型、价值，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并综合考虑人事出版公司聘请律师出庭必然产生律师费用、进行公证取证产生了公证费等因素，酌情支持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赔偿人事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0元。关于重庆学尔森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由法人承担。故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赔偿责任的，由重庆学尔森公司承担。关于上海学尔森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海学尔森公司与重庆学尔森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虽然在上海学尔森公司的网站上显示有重庆分校，但无证据表明上海学尔森公司共同实施了本案的侵权行为，故人事出版公司要求上海学尔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复制或发行侵犯人事出版公司对《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涉案图书及电子版，销毁库存涉案图书；2.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事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0元，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赔偿责任的，由重庆学尔森公司承担；3.驳回人事出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是否侵犯了人事出版公司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二、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上诉人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是否侵犯了人事出版公司对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人事出版公司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已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其他人不得以印刷方式复制发行该作品，侵犯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出版公司的利益。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在培训服务中向报名的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及电子版，根据比对结果可知，该图书及电子版与人事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内容相同，但无“防伪标识”及打击盗版的声明，且在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人事出版公司出版的图书均有差异，不是人事出版公司所出版的图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在其办公场所向报名学员提供盗版图书及电子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关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关于盗版涉案图书是由公司员工夏平自行购买并不属于公司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盗版涉案图书是在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办公现场，且在学员报名过程中提供的，应当视为公司对外作出的行为。关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认为其已举证证明其购买了正版图书933册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向重庆聚博图书有限公司购买了部分《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图书，但并不能证明涉案盗版图书的合法来源。综上，关于上诉人针对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本案中，涉案图书的复制发行量难以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本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根据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如下：首先，涉案图书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作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的辅导教材，具有较高独创性；其次，人事出版公司独占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其他人不得以印刷方式复制发行该作品；然后，从侵权范围和后果来看，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为专门从事培训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机构，复制发行涉案盗版图书和电子版并提供给报名学员，严重损害了正版图书的销售市场和经济利润，侵害了人事出版公司的专有出版权，同时扰乱了文化市场的秩序；最后，关于销售数量，上诉人虽然辩称其只销售了一本盗版图书，但结合上诉人自称的经营规模和生活常理来看，本院无法确信其只销售了一本盗版图书。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的类型、价值，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并综合考虑律师费用、公证费等因素，酌情支持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赔偿人事出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重庆学尔森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费用1300元，由上诉人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重庆学尔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颖审判员  姜蓓审判员  周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