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临江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忠，男，汉族，1962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满华，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章，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文，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云与上诉人黄建忠、黄满华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云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黄建忠、黄满华连带向张云返还未到期的租金、押金共315059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由黄建忠、黄满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云占有场地至2019年8月31日适用依据不当。由于黄建忠、黄满华提供的证据证明蒋苏奇在2019年5月6日出售猪只后，已没有任何养殖记录，应认定张云实际占有场地至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只退还一半押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更不符合合同的公平原则，应全数退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押金作为第十年的租金使用，因此押金的性质实际为预付第十年的租金，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黄建忠、黄满华应无条件退还张云剩余年月租金，押金作为第十年租金并未使用，应全数退还。黄建忠、黄满华答辩称：张云在2019春节整改期间进了猪苗，还继续养殖，清新区对所有猪场进行整顿的行政行为，《承诺书》并不是双方的民事真实意思表示，该猪场也没有被政府责令关闭；张云给黄满华的钱是经过黄建忠的同意，给黄满华的工程款；黄建忠、黄满华的一审代理人只是一般代理，其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了解案情，没有对《承诺书》上的签名提出异议，证人蒋苏奇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这个事实，不能以代理人的承认陈述以推翻证人的证言。上诉人黄建忠、黄满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涉案两份合同在张云交还猪场之日时解除，驳回张云一审要求退还未使用租金押金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张云负担。事实和理由：黄建忠与黄满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黄建忠、黄满华为合伙关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应予改判；涉案《承诺书》的内容均不是黄建忠与张云两人所书写，对黄健忠无约束力，不应视为两人同意协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且判决前后矛盾，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对张云支付涉案689900元款项的性质部分认定错误，数额计算有误，且因张云单方解除涉案两份合同，黄建忠无需退还押金给张云。张云答辩称：黄建忠与黄满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向张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解除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胁迫等情形，应认定双方在2018年11月30日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蒋苏奇申领1000头的指标并不等同于实际引进猪苗；张云在2018年的50000元转账也是预付租金，且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云与黄建忠、黄满华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依法解除；二、判令黄建忠、黄满华连带向张云退还未使用的租金和押金合共42663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诉讼费由黄建忠、黄满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张云作为乙方与黄建忠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委会元二、元三村小组的1580平方米的猪场出租给张云用于发展养殖业，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4月28日至2027年4月28日止，前五年每年租金为91640元，后五年租金为每年94800元，乙方在签合同十天内给甲方前2年租金183280元，押金91640元，2019年4月30日前交第3年租金，以后每年4月30日前交租，超期不交租当违约处理，甲方有权收回场所，押金归甲方所有；如遇国家职能部门造成乙方不能养猪，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剩余年月的租金；环保设施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2017年10月28日，张云作为乙方与黄建忠作为甲方又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委会元二、元三村小组的1794平方米的猪场出租给张云用于发展养殖业。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7年11月1日止，前五年每年租金为118404元，后五年租金为每年121992元，乙方在签合同十天内给甲方前2年租金236808元，押金118404元，2019年4月30日前交第3年租金，以后每年11月1日前交租，超期不交租当违约处理，甲方有权收回场所，押金归甲方所有；如遇国家职能部门造成乙方不能养猪，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剩余年月的租金；环保设施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张云从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10月28日合共支付了689900元给黄满华，其中银行转账合共559900元，4份收条的金额分为2016年12月3日10000元、2016年12月5日30000元、2016年12月23日100000元（与2016年12月23日银行转账1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2017年1月10日90000元，该4份收条的款项名称分为“杨小勤建猪场订定金”、“张云建猪场预付款”、“张云建猪棚预付款”、“张云建猪场款”。另张云称还有20000元是现金支付，无支付凭证，合共支付了709900元，其中包括打井费3000元、介绍费7000元、环保整治费70000元。黄建忠、黄满华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张云支付给黄满华的上述款项是张云将猪场发包给黄满华承建的工程款，在第二次庭审中称是黄建忠将猪场发包给黄满华承建的工程款，并没有收到打井费、介绍费、环保整治费，庭审后黄满华称另有50000元是张云将猪栏排水改造工程发包给黄满华承包施工的工程款，与黄建忠无关。2018年8月16日，张云的合伙人蒋苏奇向山塘镇政府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节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国务院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印发清远市清新区全面推进非禁养区畜禽养殖场污染防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清新府办函【2018】81号）以及《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清远市清新区养猪场整治环境保护管理规范的通知》（清新环委办发【201】43号等文件规定，本人按要求落实非禁养区养殖场综合整治工作。现承诺：本人将不再新进猪苗进行养殖，并在2018年11月30日前彻底清栏，不再进行畜禽养殖。同时通知土地权属方该范围今后未经批准不能进行畜禽养殖”，该《承诺书》上有“黄建忠”的签名，黄建忠称该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张云及蒋苏奇称该名字是黄满华签的，黄满华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是否同意笔迹鉴定，黄满华明确表示不同意。张云认为《承诺书》上的签名“黄建忠”是黄满华所签，结合收取款项的事实，可认定黄建忠、黄满华是合伙关系，故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所签订的《承诺书》应视为双方于当日一致同意解除《合同》。而黄建忠、黄满华认为《承诺书》的“黄建忠”不是黄建忠、黄满华本人签名，承诺书只是向政府承诺，张云也一直在使用猪场养猪，应视为双方一直未解除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5月9日，清新区人民政府出台《清远市清新区清理整顿规范生猪养殖工作方案》（清新府办【2019】12号文），该方案要求（节选）：辖区内非禁养区内的养殖场需办理以下手续：一、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或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进行排污申报登记并依法申领排污许可证；二、取得土地承包合同或合法场地证明、不在我区畜禽养殖禁养区范围内的界定说明；三、办理设施农用地手续、地类为林地的需要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四、从事生猪生产经营的需办理《动物防疫条件许可证》；五、完善养殖档案及养殖信息登记卡手续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办理的手续等，从2019年5月1日起，全区所有生猪养殖场，不补办或者无法补办齐全合法手续的，2019年8月31日后不得继续进行生猪养殖，坚决关停或拆除，并一律不作补偿。2019年7月12日，张云以案涉猪场因不具备合法手续而成为整治的对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签订《承诺书》，表明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为由主张确认合同解除等诉求，并提交清新区山塘镇牲畜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5月3日所出具《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载明“兹有位于清远市清新区*************黄建忠养殖场，根据《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清远市清新区清理整顿规范生猪养殖工作方案的通知》（清新府办【2019】12号）等文件规定，该场目前并未完善相关环保设施和养殖手续。不具备养殖条件”。对此，黄建忠、黄满华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塘镇政府农林水办公室、牲畜管理办公室共同出具的《山塘镇花岗村委会黄建忠养殖场情况》、营业执照、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清新区畜禽养殖场项目预审表》、山塘镇政府牲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检验证明查验、《关于印发的通知》、《清远市清新区漫水河剿灭V类水环境综治养殖场自愿整改协议书》、《山塘镇花岗村委会黄建忠养殖场情况》、《多部门出台17条硬措施支持生猪生产发展》、《自然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保障生猪养殖用地有关问题的通知》予以反驳，并认为可证明黄建忠、黄满华的猪场已完成环保整治，符合养殖条件，且并未被禁止经营。其中营业执照显示涉案猪场于2018年11月15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显示涉案猪场于2018年11月21日在清远市清新区发展和改革局进行备案登记。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显示涉案猪场于2019年2月28日办理了使用林地行政许可决定书。《清新区畜禽养殖场项目预审表》显示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8月16日，黄建忠、黄满华就涉案猪场向山塘镇政府、区林业局、区农业局、区环保局等部门申报批准。山塘镇政府牲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黄建忠养殖场于2018年8月16日办理《畜禽养殖信息登记卡》当时登记卡内养殖数量为2800头，及后在2019年4月28日该场养殖户蒋苏奇继续向我办申领添加多1000头，两次合共申请生猪养殖头数为3800头，并于2019年5月5日、5月6日在我镇畜牧兽医站开票售卖猪只共240只”。检验证明查验显示涉案猪场于2019年5月5日、5月6日售卖猪只240头。《清远市清新区漫水河剿灭V类水环境综治养殖场自愿整改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要求涉案猪场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环保设施整改，否则将依法予以查处。《山塘镇山塘村委会黄建忠养殖场情况》内容载明“根据清远市清新区漫水河剿灭劣V类水环境综合整治方案的通知》和《清远市清新区漫水河剿灭劣V类水环境综合整治方案》等文件规定，山塘镇人民政府与养殖场主黄建忠经协商，于2017年10月31日同意订立《清远市清新区漫水河剿灭V类水环境综合整治养殖场自愿整改协议书》。2018年9月28日黄建忠养殖场已完成环保设施整改。”诉讼中，张云主张案涉猪场已于2019年4月30日已清场及退还猪舍给黄建忠、黄满华。对此，黄建忠、黄满华表示涉案猪场一直由张云使用。另张云申请的证人杨小勤出庭作证的主要证言为“我是张云舅子，同时合伙租赁黄满华猪场从事养猪，是中间人介绍认识黄满华的，支付了10000元定金，签合同是张云签的；当时涉案猪场是一片山地，要建好后才给我们使用，猪栏由出租方建设，我们按建猪栏进度总共预付3年租金，建好后，预付款抵扣租金，之后具体养猪事务不清楚，因为我在东莞，本案由张云个人向黄建忠、黄满华主张权利，我不再就养猪事宜向黄建忠、黄满华主张权利”。张云申请的证人蒋苏奇出庭作证的主要证言为“我与张云是合伙人关系，合作期间从2018年约2、3月至2018年9月，因非洲猪瘟，政府出台政策不让养猪，承诺书是我和黄满华去山塘镇政府签订，黄满华是签的‘黄建忠’的名字，我不会就养猪事宜向黄建忠、黄满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张云与黄建忠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质证意见，现归纳该案的争议焦点：一、黄建忠、黄满华是否合伙关系；二、双方在《承诺书》中所作承诺是否视为双方同意协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三、张云支付给黄建忠、黄满华的金额、性质及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黄建忠、黄满华是否合伙关系。首先，两份《合同》约定黄建忠将涉案猪场租赁给张云，租金时间距今长达2年多，但黄建忠称张云至今分文未付租金和押金，显然不符合一般租赁习惯。其次，黄建忠、黄满华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张云支付给黄满华的款项是张云将猪场发包给黄满华承建的工程款，在第二次庭审中称是黄建忠将猪场发包给黄满华承建的工程款，庭审后黄满华称另有50000元是张云将猪栏排水改造工程发包给黄满华承包施工的工程款，与黄建忠无关。黄建忠、黄满华陈述前后矛盾。且如果是张云支付给黄满华的工程款，则是张云出资给黄建忠、黄满华建猪场同时又向黄建忠、黄满华租赁猪场，显然不符合常理。再次，对《承诺书》中“黄建忠”的签名，张云称该签名是黄满华签的，黄满华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又不同意笔迹鉴定，故该《承诺书》中“黄建忠”的签名可认定为黄满华所签。结合张云陈述、证人证言，可推定黄建忠、黄满华合伙经营涉案猪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承诺书》中所作承诺是否视为双方同意协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案中，涉案猪场由黄建忠、黄满华合伙经营出租，虽然涉案《承诺书》非黄建忠本人签名，但可认定“黄建忠”签名是黄满华代签，而黄满华作为涉案猪场的合伙人之一，其对外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效力应及于其他合伙人。为此，黄建忠、黄满华认为该《承诺书》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案中，涉案猪场的用途明确，是养殖猪只。从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内容来看，双方均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前彻底清栏，不再进行畜禽养殖；该《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承诺书》应视为双方同意在2018年11月30日前终止履行所签订的《合同》，一致同意放弃订立上述合同的目的。综上，现黄建忠、黄满华主张双方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云与黄建忠、黄满华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应确认于2018年11月3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张云主张确认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张云在2018年11月30日后仍有占用猪场养猪，但根据2019年5月9日清新区人民政府出台《清远市清新区清理整顿规范生猪养殖工作方案》（清新府办【2019】12号文）规定，黄建忠、黄满华对涉案猪场完善了部分手续，但并未取得文件中规定的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手续，故黄建忠、黄满华主张涉案猪场已完善了养殖手续，可继续养殖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张云支付给黄建忠、黄满华的金额、性质及如何处理？1、张云提供转账记录和收条的金额合共689900元，张云另称有20000元是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黄建忠、黄满华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云支付给黄建忠、黄满华的金额合共为689900元。2、黄建忠、黄满华主张涉案款项属建设猪场的工程款，则张云是出资给黄建忠、黄满华建猪场同时再租赁黄建忠、黄满华的猪场，显然不符合一般租赁习惯，且黄建忠、黄满华在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另黄满华主张有50000元工程款是张云的分租客户认为猪栏的排水去水位不够，要求改建才租用，但黄满华出具名为“杨小勤建猪场订定金”、“张云建猪场预付款”、“张云建猪棚预付款”、“张云建猪场款”的欠条的时间均是在签订《合同》之前，而改造排水工程肯定是在涉案猪场建好后，黄建忠、黄满华无提供证据证明属工程款，故对黄建忠、黄满华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诉讼中，黄建忠、黄满华辨称张云至今未将涉案猪场进行交接及交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但根据山塘镇牲畜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张云在2019年4月28日仍申领添加养殖1000头并于2019年5月5日、5月6日售卖猪只240头，可证实张云在合同解除后仍占用黄建忠、黄满华猪场用于养殖。结合2019年5月9日清新区人民政府出台的《清远市清新区清理整顿规范生猪养殖工作方案》（清新府办【2019】12号文）规定，黄建忠、黄满华未完善猪场养殖手续，此种情况可视为合同约定的“乙方在租用期间，如遇国家职能部门造成乙方不能养猪，甲方要无条件退还乙方剩余年月的租金”情形。故张云应参照租金价格支付至《清远市清新区清理整顿规范生猪养殖工作方案》（清新府办【2019】12号文）限期整改的最后期限即2019年8月31日止的占用费。张云应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合共为430901元（183280元/2年÷24个月×28个月+236808元/2年÷24个月×22个月）。押金问题，两份《合同》的押金合共为210044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押金作为第十年的租金使用，未约定特殊情况下如何处理，但现因非洲猪瘟、政府限养等客观因素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本案猪场是张云与黄建忠、黄满华经协商后由张云预付部分租金，剩余部分由黄建忠、黄满华出资建设，综合考虑黄建忠、黄满华建猪场的投资及在租赁期间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费用支出，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押金由黄建忠、黄满华酌情退还一半即105022元给张云。另张云称支付给黄建忠、黄满华的款项包含了3000元打井费及介绍费7000元，打井是根据个性化设计需要而定，未约定是黄建忠、黄满华的义务，介绍费是第三人收取的费用，故打井费、介绍费应由黄建忠、黄满华予以扣除。另张云主张支付了环保整治费70000元给黄建忠、黄满华，无提供证据证明，且黄建忠、黄满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建忠、黄满华应退还张云未使用的租金及押金为143977元（689900元-430901元-105022元-3000元-7000元）。利息问题，因张云占用猪场至2019年8月31日，故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比较合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张云与黄建忠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已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二、黄建忠、黄满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未到期租金、押金共计14397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张云；三、驳回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张云负担5101元，黄建忠、黄满华负担2599元。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张云与黄建忠、黄满华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两份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返还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案涉《承诺书》系养殖场主向山塘镇政府作出的承诺，表示不再新进猪苗进行养殖，并在2018年11月30日前彻底清栏，不再进行畜禽养殖，同时通知土地权属方该范围今后未经批准不能进行畜禽养殖。承诺书上养殖场主填写的是黄建忠的身份证号码，养殖场主签名落款处由黄建忠、蒋苏奇签名，虽查实为黄满华代签，但考虑到黄建忠与黄满华系合伙关系，黄满华对外签订承诺书的意思表示及于合伙人黄建忠。该行为说明黄建忠与黄满华双方都已清楚该养殖场必须在2018年11月30日清栏，不再进行畜禽养殖，以后进行畜禽养殖之前要先经批准。该《承诺书》的签订使得双方的租赁合同目的落空，无法继续履行，需要提前终止。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签订《承诺书》表明双方一致同意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确定张云支付给黄建忠、黄满华的金额合共为689900元，并扣除按照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场地面积，结合合同解除后张云仍占用案涉猪场用于养殖的事实，确定使用期限计算出张云应支付的租金及占用费、黄建忠、黄满华需退还的一半押金、打井费及介绍费后计算出黄建忠、黄满华还应退还的金额143977元，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均正确。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基于张云占用猪场时间至2019年8月31日，据此判令以返还金额143977元为基数，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云与黄建忠、黄满华的上诉主张，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1元，由上诉人张云负担3721元；由上诉人黄建忠、黄满华负担7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