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雄，男，1948年2月2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强，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贵，富川瑶族自治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显雄，富川瑶族自治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何永雄因与被上诉人何永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永雄上诉请求：一、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何永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己经超过时效。被上诉人主张在2008年3月为上诉人垫付保险款项的，其诉讼时效应当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发生之日2年内，而被上诉人在2020年才提出诉讼，距2008年12年之久。虽然被上诉人陈述其一直以口头的方式向上诉人追索，但上诉人不认可其存在追索行为，而且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不予查明和认定，显然是直接剥夺上诉人对诉讼时效抗辩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案件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一）上诉人未委托被上诉人出资缴纳养老保险费。一审判决第2页作出的“…受被告何永雄的口头委托，原告何永强于2008年1月4日、同年3月14日两次给被告何永雄购买社会保险，缴纳养老保险费27771.1元，后原告何永强直持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原始票据。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垫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只有与缴纳社会保险费相关的三张票据。该票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曾于该时间缴纳过相关费用，上诉人是该票据的权利人。被上诉人虽然持有票据，但不能证明其代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费。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进行催收。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该票据作出的事实认定错误。而一审判决书第2页本院认为：“原告何永强受被告何永雄委托给被告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并先行垫付数纳何永雄养老保险费27771.1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何永雄对其事实没有异议。”的认定，则与上诉人的答辩及庭审意见完全相反，上诉人均未承认被上诉人有为上诉人垫付社会保险费用，也没有认可过被上诉人的追索；(二）上诉人系委托案外人何素萍、宋卫华、周寒代为缴纳养老保险费。2007年下半年，政策允许符合条件的可以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缴费后按规定享受养老保险。当时包括上诉人等五人一起委托外人代为缴纳养老保险费，上诉人交付了个人的33000元给案外人何素萍，2008年3月中旬案外人告知包括缴费的手续办理完毕，但案外人并没有将缴费凭证交付上诉人等人。上诉人已经向案外人何素萍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不存在任何人为上诉人垫付社会保险费用的情形。三、案由及法律适用。本案在立案时定的案由是追偿权，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的案由应是委托合同，而法院认定部分的案由却又是不当得利。在本案整个审理过程，法庭没有就案由或相关事由予以释明。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就是因为不当得利没有合法依据，所以虽然是既成事实但却不受到法律保护，受益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给受损人。而就本案而言，缴纳养老保险费主观上必须是有意为之，而客观上按照相关规定办理，保险受益人是依法享有相关权利。不当得利与缴纳养老保险费没有任何的事实关系，也没有任何的法律竞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永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永强答辩称，一、关于事实。1.上诉人称未委托被上诉人帮其缴纳养老保险与事实不符，如果没有上诉人提供身份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无凭无据，不可能帮其缴纳养老保险。2.上诉人称系委托案外人代缴养老保险，但是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帮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的相关事实已经经生效判决确认。二、关于法律适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另一案4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是主张与上诉人所诉“借条”纠纷相抵扣的，当时2008年上诉人以买养老保险事项之前所写的“借条”已找不到为由，不愿意将该“借条”返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奈只能将持有上诉人名字代缴的养老保险凭证不交给上诉人作为抗衡或者说是留置权。虽然最终抵扣权未得到法院支持，但47号判决书生效到本案受理不足两年，因而无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一审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本案源起于委托合同，被上诉人履行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使得上诉人的委托行为转变为“不当得利”民事法律行为，而被上诉人由此有了追偿权，所以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查明事实后以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何永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垫付款27711.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何永强与被告何永雄系亲兄弟关系。受被告何永雄的口头委托，原告何永强于2008年1月4日、同年3月14日两次给被告何永雄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缴纳养老保险费27711.20元，之后原告何永强一直持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原始票据。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垫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双方遂发生纠纷。 该院认为，原告何永强受被告何永雄的委托给被告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并先行垫付缴纳何永雄养老保险费27711.20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何永雄对其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何永强缴纳了本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因此蒙受了损失，被告因此获得了利益，被告获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综上，原告何永强请求被告何永雄依据法律规定返还已垫付的养老保险费27711.20元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委托案外人何素萍为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并向何素萍支付了全部费用，不存在原告帮被告办理社会养老保险的情况的意见，因被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判决：被告何永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永强已垫付的社会养老保险款27711.20元。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受被告何永雄的口头委托，原告何永强于2008年1月4日、同年3月14日两次给被告何永雄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缴纳养老保险费27711.20元”有异议，被上诉人虽然持有票据，但不能证明其代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费；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上诉人系委托案外人何素萍等代为缴纳养老保险费。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明》复印件贰份，证明上诉人何永雄办理养老社保的款项系由宋卫华缴纳，一次性缴纳的时间大致是2008年左右及证明人周寒的身份信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上诉人诉状上写委托了三个人，现在是周寒一个人，这个证明又牵涉到宋卫华，宋卫华也没有外出，如果说发票在宋卫华手上，叫宋卫华来证明就可以了，不需要监狱里的周寒出证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8）桂11民终47号审判笔录一份，证明何永雄委托何永强购买养老保险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当时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是认为何永强、何素萍是同一方，所以才做出委托何永强购买保险的陈述，但实际情况是他把钱给了何素萍，然后是何素萍，宋卫华、周寒三个人统一去办理的，周寒也是因为办理社会保险出现问题才被判刑，我方去找周寒出具证明就是出于这个原因。被上诉人何永强向本院提交《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分别证明宋卫华本人没有收到款、更没有去帮何永雄购买养老保险以及何素萍没有收到款的事实。上诉人何永雄对宋卫华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卫华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其次上诉人也联系过宋卫华，要求其出庭作证，但是宋卫华称不想牵扯到周寒涉嫌刑事犯罪的事件中，所以拒绝配合出庭，但是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家人都是委托何素萍、宋卫华以及周寒三人一起办理的；对何素萍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何素萍与被上诉人何永强是夫妻关系，其次何素萍也参与了一审、二审的旁听，故而不能再作为证人。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寒的《证明》内容主张上诉人何永雄办理养老社保的款项系由宋卫华缴纳，并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宋卫华明确否认帮上诉人缴纳了保险费，上诉人认为养老社保的款项系由宋卫华缴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认可委托何永强购买养老保险，在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是委托何素萍办理且将费用交给了何素萍，上诉人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何素萍证词中否认了该事实，上诉人认为是委托何素萍办理养老社保的且将费用交给了何素萍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据持有上诉人缴纳养老社保款项的发票原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举证责任并未完全完成，但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并非被上诉人缴纳亦应当举证予以证实。由于上诉人办理的养老保险相关手续可依据上诉人的身份证到相关部门可予以核实，他人并不能完成。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未提供办理养老保险手续以及缴费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养老保险费用缴费并非被上诉人缴纳，亦不能提供将相关费用交给了他人的直接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养老社保款项的发票原件，对缴纳养老保险的证明力高于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采信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何永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何永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彭紫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