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花，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法定代理人：孙竖平（孙桂花之子），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余香，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将灵，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桂花因与被上诉人刘余香、被上诉人杨将灵、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孙桂花的法定代理人孙竖平，被上诉人刘余香，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将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桂花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等共计1058134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责任比例（30%)处理不当，应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系被上诉人刘余香通过交叉路口时应减速未减速所致，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存在错误，误将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计算成被上诉人杨将灵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昆明市延安医院自行支付了20000元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将灵垫付22111.39元医疗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将灵及被上诉人刘余香垫付的费用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作出认定。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护理费、营养费、后期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上诉人自事故发生至今仍未苏醒，属于植物人状态，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应当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80元/天计算二十年。营养费按1500元/月计算24个月符合上诉人的伤情及司法实践标准。上诉人事故发生时55岁，按照我国平均寿命计算及结合上诉人的伤情等客观因素，上诉人按照鉴定意见主张后期医疗费二十年并无不妥。本案事故造成上诉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至今未苏醒，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被上诉人刘余香答辩称，我与上诉人孙桂花发生碰撞时，我方驾驶的车辆没有越过停止线，上诉人未遵守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横穿马路，没有下车推行，且骑行速度较快，未佩戴头盔和任何防护工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我方承担30%的责任合情合理。事故发生后，我方垫付了部分钱，其他赔偿费用请求法院酌情处理。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将灵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及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孙桂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合计1058223元；2.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3.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各项费用分别为：医疗费107338.76元、误工费57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87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13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元、后期医疗费2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9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刘余香驾驶云Ａ×××××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由昆明驶往杨林镇北汽新能源公司上班，7时50分，刘余香驾车沿景观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景观大道与空港大道交叉口处左转弯时（此时路口多相位方向指示信号灯为左转弯指示放行，其余直行灯及人行横道灯为红灯，禁止通行），恰遇孙桂花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无号牌“上海立马”牌二轮电动自行车违反信号灯从空港大道方向沿人行横道由北向南骑行至中央绿化隔离带南侧处，由于受中央绿化隔离带视线影响，双方避让不及，刘余香所驾车车头部与孙桂花身体及所驾车右侧相碰撞，致孙桂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5301271201800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孙桂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余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原告孙桂花被送至嵩明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用支出2073元（由被告杨将灵垫付），在嵩明县第二人民医院因救护费、陪护费支出350元（由被告刘余香垫付），因伤情严重，当日原告被送至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8年8月8日出院，医疗费支出41667.61元（住院费37716.37元＋3951.24元，其中被告刘余香垫付医疗费1839.85元，被告杨将灵垫付医疗费22111.39元），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颅内多发脑挫裂伤；3.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侧脑室积血；4.右锁骨骨折；5.右侧多发肋骨骨折；6.右侧颧弓、上额窦、眼眶多发骨折。出院医嘱：继续院外康复治疗，骨科随诊，我科随诊。2018年8月8日，原告孙桂花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6天后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住院费支出12039.8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脑出血；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锁骨骨折；4.右侧肋骨骨折；5.眼眶骨折；6.肺部感染；7.上消化道出血；8.浅昏迷；9.运动障碍；10.康复医疗。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8月14日,原告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8天后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住院费支出8130.95元。2018年8月22日，原告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5天后于2018年9月6日出院，住院费支出11821.24元。2018年9月6日原告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15天后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住院费支出15559.74元。2019年7月23日原告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6天后于2019年7月29日出院，住院费支出7479.26元。此外，原告在昆明市延安医院门诊费支出12.5元，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门诊费、治疗费等合计支出1301.4元，嵩明县人民医院门诊费支出88.5元，云南省急救中心医疗费支出800元，云南省医药有限公司购药支出9054.5元，盐城康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通讯设备、制氧机支出1109元。2019年8月6日，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孙桂花此次损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需营养神经，复查、摄片，预防并发症，需人民币8000元；每月需更换鼻饲管、需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等，每月需800元，原告为此开支鉴定费2580元。原告孙桂花于2014年农转城为城镇居民。另查明，被告刘余香持有证号为53212819870811637Ｘ号准驾“Ｃ1”类车型机动车驾驶证（该证有效期至2021年3月26日），云Ａ×××××号“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杨将灵，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合计向原告儿子孙竖平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合计70000元，向被告杨将灵支付了5120元。庭审中，被告杨将灵认可刘余香为其打工，事故发生时刘余香正在上班途中。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孙桂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余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该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将灵、刘余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将灵当庭认可其与被告刘余香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事故的发生，系被告刘余香上班途中驾驶雇主杨将灵车辆致原告受伤，被告杨将灵予以认可，故刘余香的行为属于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且事故发生并非被告刘余香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的，故本案被告刘余香的相关赔偿责任由雇主杨将灵承担。被告杨将灵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其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损失部分由被告杨将灵按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经过等实际情况以及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原告孙桂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余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孙桂花于2014年农转城为城镇居民，故本案有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原告孙桂花的赔偿费用认定如下：医疗费110378.5元，残疾赔偿金669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9元，误工费57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1474.51元，出院后护理费584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10000元，后期医疗费1040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1581942.01元。（含被告保险公司、杨将灵及刘余香分别为其垫付的70000元、24184.39元及2189.85元）。对被告保险公司向被告杨将灵支付5120元，该费用支付用途为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杨将灵垫付医疗费中的5120元为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及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了751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为44880元；鉴定费258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该费用由被告杨将灵赔偿774元（2580元×30%），其余1806元由原告孙桂花自行承担；剩余费用1459362.01元（1581942.01元-120000元-258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原告孙桂花437808.6元（1459362.01×30％），被告杨将灵垫付医疗费19064.39元（24184.39元-5120元）、被告刘余香垫付医疗费2189.85元，该费用应从保险公司赔偿给原告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实际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416554.36元。被告杨将灵垫付医疗费19064.3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返还。被告刘余香垫付的医疗费2189.8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剩余1459362.01元70%即1021553.41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被告杨将灵支付被告刘余香2000元，被告刘余香答辩称该费用为被告杨将灵向其支付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将灵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2000元的用途，结合被告杨将灵与被告刘余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支付工资。对原告主张被告杨将灵、刘余香垫付的医疗费，该费用为原告方支付，不属于被告垫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将灵、刘余香垫付的医疗费的发票及收据，由被告刘余香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桂花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48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桂花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416554.36元；两项合计461434.36元；二、由被告杨将灵一次性赔偿原告孙桂花鉴定费774元；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返还被告杨将灵垫付的19064.39元；四、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返还被告刘余香垫付的2189.85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孙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桂花对一审法院认定杨将灵在昆明市延安医院医疗费支出数额为22111.39元提出异议，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两份银行流水（2018年7月22日10000元、2018年7月27日10000元），证明：上述2万元医疗费为上诉人孙桂花支付，并非被上诉人杨将灵支付。被上诉人刘余香质证认为，我方在延安医院垫付的费用1839.85元，我方还出过陪护费350元，我方认可曾与杨将灵一起到上诉人处拿过医疗费发票，由杨将灵拿了医疗费的票据后去找保险公司理赔，我方估计就是杨将灵从保险公司拿走的5120元，上诉人自己出了多少钱及被上诉人杨将灵垫付了多少钱，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只认可支付给上诉人孙桂花7万元，支付给杨将灵5120元，至于杨将灵收到款后有没有交给上诉人孙桂花，我公司并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桂花二审中补充提交的20000元银行流水与其在昆明市延安医院的住院时间相互吻合，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上诉人孙桂花持有37716.37元的医疗费单据，被上诉人刘余香持有1839.85元的医疗费单据，被上诉人杨将灵持有2111.39元的单据，昆明市延安医院的医疗费共计为41667.61元，一审法院对总支出的认定正确，但结合上述证据看，被上诉人杨将灵虽持有2018年7月22日（10000元）、2018年7月27日（10000元）由昆明市延安医院的预交款收据，但该两份收据并无相应的转账凭证与之佐证，相反可以从上诉人孙桂花二审补充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刘余香二审出庭所作陈述内容分析，证实该两笔10000元预交医疗费为上诉人孙桂花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杨将灵支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孙桂花主张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杨将灵的5120元中，有2000多元的医疗费为上诉人孙桂花支出，该主张仅有其与被上诉人刘余香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2.医疗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审查，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孙桂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刘余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等实际情况以及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由孙桂花承担70%的责任，刘余香承担30%的责任有事实依据，且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桂花上诉要求其承担60%的责任，刘余香承担40%的责任与本案查证事实及上述规定不吻合，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确定刘余香的赔偿责任由雇主杨将灵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孙桂花的住院费、门诊费等共计110378.5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首先，一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474.51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桂花构成一级伤残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孙桂花的年龄、健康状况等，按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暂计支持10年期限的护理费584940元，并作出期限届满后孙桂花可另行主张的判决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孙桂花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照180元/天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131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3.后期医疗费。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对后期需营养神经，复查、摄片，预防并发症等的后期医疗费支持8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并及结合孙桂花出院后护理费期限等因素，按照每月800元及10年期限的标准支持96000元后期医疗费，并作出期限届满后孙桂花可另行主张的判决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孙桂花主张后期医疗费应当按照800元/月的标准计算20年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孙桂花承担主要责任等事实，酌情支持孙桂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故上诉人孙桂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孙桂花的伤残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孙桂花主张营养费3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以及双方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费用，孙桂花的赔偿费用如下：医疗费110378.50元、护理费606414.51元（住院期间21474.51元+出院后584940元）、后期医疗费104000元（8000元+960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9元、误工费5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交通费4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579362.01元（含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付的70000元、杨将灵垫付的4184.39元、刘余香垫付的2189.85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杨将灵支付的5120元，应作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75120元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还应赔偿44880元。剩余赔偿费用1459362.01元（1579362.01元-120000元），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37808.60元（1459362.01元×30%）。一审法院对杨将灵垫付的医疗费24184.39元认定有误，二审认定为4184.39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杨将灵支付了5120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再向被上诉人杨将灵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刘余香2189.8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扣除上述两笔费用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赔偿给上诉人孙桂花430498.75元（437808.60元-5120元-2189.85元）。一审法院将鉴定费2580元的30%，判决由杨将灵赔偿给孙桂花774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该鉴定费不在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桂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桂花4488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30498.75元，两项费用合计475378.7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杨将灵赔偿孙桂花鉴定费774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返还刘余香垫付的2189.85元；五、驳回孙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1元，共计8686.50元，由上诉人孙桂花负担6080.55元，由被上诉人杨将灵负担260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