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445-459号301房自编01号房。负责人：陶学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再良，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颖琳，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婵，女，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201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泽涛，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镜欢，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炜昌，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运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三环北路28号海伦堡花园C区商铺1层42号。法定代表人：蔡永成，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毫柏，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明，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树盛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2272号501房。法定代表人：黄志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英德东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大镇墟S347线九围路口以西第二栋第一层。法定代表人：曾梓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广韶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玉婵、潘某、胡某、陈镜欢、关炜昌、惠州运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恒运输公司）、关毫柏、广州市树盛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盛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英德东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150032.175元。2.卢玉婵、潘某、胡某、陈镜欢、关炜昌、树盛物流公司、运恒运输公司、路桥广韶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陈镜欢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陈镜欢仅应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1.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仅能证明粤Ａ×××××和粤Ｌ×××××灯光系统不及格，但未能证明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交警支队在该车辆检验报告书出具后也未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事实中予以载明，证明灯光系统不及格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任何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属事实认定错误。2.根据交警部门对证人的询问笔录，陈镜欢的陈述与相关证人的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的佐证下，直接采信证人的陈述认定陈镜欢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陈镜欢也系本案事故的受害方，在第一个事故发生后，作为一名普通人应有一定的反应时间，而在正常反应时间内已发生第二个事故是陈镜欢意料之外的。3.退一步讲，即使陈镜欢在事故发生后采取相应的措施以警示后来车辆，也无法避免本案事故的发生，反而可能会造成陈镜欢在放置警示标志时被撞的后果。根据交警部门对证人郭某的询问，在事故发生前，另一受害人胡明湘系驾车在第二车道超车时直接撞上轮胎的，而陈镜欢所驾车辆在第一车道，即使陈镜欢打开警示灯及放置警示标志，由于胡明湘车速过快，胡明湘不可能来得及刹车或直接无视警示灯和警示标志而快速通过，故陈镜欢是否在事故发生后采取相应的措施以警示后来车辆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回避可能性。二、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卡，受害人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220”。2.对于主张的受害人从2017年12月开始在广东省××市××镇××村开设鸽场养鸽。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养鸽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此仍予以认定属查明事实不清。3.退一步讲，即使受害人确实在广东省××市××镇××村开设鸽场养鸽，该工作居住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也为“220”，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过高，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必须是受害人的近亲属，但姚湘海、潘桂珍、潘坤明、潘桂娣均系受害人的妹夫、姑姑和姐夫，不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故一审认定本案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人数为5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卢玉婵、潘某、胡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陈镜欢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镜欢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灯光系统不合格的车辆，与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2.一审法院用城镇标准计算受害者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相关证据证明受害者已在城镇生活满1年，且其户籍也在广州，是一个经济高度发展的已全面城镇化的地区，很多年前对常住居民已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赔偿。3.一审判决误工费、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仅是会议纪要，并非法院判决的唯一依据。在实践中应当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及国家国情予以解读。本案中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及我国民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陈镜欢、关炜昌、运恒运输公司、关毫柏辩称，同意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应诉，仅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粤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仅在我方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限额1万元。故本案的损失我方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由于此次事故无法查明事故成因，故本案事故责任由法院认定。2.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无需在此次判决中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卢玉婵、潘某、胡某另行向我方主张，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3.诉讼费为本案间接费用，且我方不是直接侵权责任人，故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树盛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上诉人路桥广韶分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路桥广韶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路桥广韶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人保广州分公司和路桥广韶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粤Ｂ×××××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小轿车）碰撞轮胎时的车速并非109.8km／h。该车速应为小轿车碰撞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Ｌ×××××-鲁旭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挂车）时的车速。现该份报告书计算出来的小轿车碰撞挂车的速度为109.8公里/h，因此不难推测小轿车碰撞轮胎时的行驶速度应超过了120公里/h的限速。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一审过程中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小轿车司机发生事故时无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路桥广韶分公司已履行法律规定中应尽的义务。一审法院以路桥广韶分公司仅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设定的巡查养护及清扫频率进行养护，无法保证京港澳高速公路这种繁忙复杂路段的交通安全畅通为由，认定路桥广韶分公司仅履行最低限度义务，并未达到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之应尽义务无任何法律依据，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无视现行法律法规，擅自加重路桥广韶分公司的法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B01-2014，交通运输部2014年第51号公告发布）第10.4.5.3项的规定“收费广场、服务区广场、避险车道、检测点（站）等应设置照明设施，位于城市出入口路段的互通式立体交叉、特大桥、机场高速公路、环城高速公路可设置照明设施。”因此，高速公路管理者是无需在上述情况以外的路段设置照明设施的。在本案中，事发路段并不属于上述标准规定的必需设置照明设施的区域，被上诉人卢玉婵、潘某、胡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桥广韶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路桥广韶分公司认为胡明湘驾驶的车辆存在超速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可以看出胡明湘在事故时的车速为109.8km／h，已经证实胡明湘不存在超速行为。路桥广韶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仅是其主观意识的推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路桥广韶分公司认为胡明湘在事故时无证据证明不存在酒驾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由路桥广韶分公司提供证据证实。三、路桥广韶分公司并未履行法律规定中的应尽义务。路桥广韶分公司认为《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是我国现有唯一的公路养护标准，除此之外再无更高标准，因此也不会有最低标准这一说法错误。因为上述规范仅是相关行业的标准，而非法律规定，并非法院判决的唯一依据。且上述规范均只是规定了行业的最低标准，并非无更高标准，具体到个案中，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具体来审查。其次，路桥广韶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日常保洁实施记录表》的审核人也均是赖商民，缺乏其他监督管理措施，难以保障巡查内容的真实性。而事发路段为京港澳高速公路，车流量巨大，路况复杂，相关路段无路灯照明，仅履行行业规定的最低养护义务，明显不足以认定己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未擅自加重路桥广韶分公司的法律义务，路桥广韶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B01—2014）的规定仅是行业规范，且第10.4.5.3项的规定“…环城高速公路可设置照明实施。”的规定，说明环城高速公路具有设置照明设施的必要性，而事故路段是京港澳高速公路，车流量巨大，是事故的多发地，明显存在设置照明设施的必要性。被上诉人陈镜欢、关炜昌、运恒运输公司、关毫柏辩称，认同路桥广韶分公司上诉的第1、2点上诉意见，在事故划分中本案对于胡明湘的责任过轻，但不认可第3点上诉意见，路桥广韶分公司没有履行高速公路的管理责任，没有及时清理过往车辆遗留的轮胎，故对本案应当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应诉，仅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书面答辩意见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树盛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上诉人人保广州分公司答辩称，同意路桥广韶分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的第1、2点上诉意见，另，答辩意见以我方的上诉意见为准。卢玉婵、潘某、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1355584.5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4040元由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22时56分，陈镜欢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广州京港澳高速公路第二车道（由中心护栏往右数起，下同）由南往北行驶至2121公里+100米时，车头碰撞第二车道内遗落的轮胎后，方向失控致挂车左后侧碰擦到中心护栏后停在第一车道内，遇胡明湘驾驶粤Ｂ×××××小型轿车搭载潘某、胡某1沿第二车道由南往北驶至，车头碰撞第二车道内遗落的轮胎（与前车发生碰撞的同一轮胎）后失控冲往左前方，车头左侧再碰撞粤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右侧后，失控往右停在第三车道及应急车道内，造成胡明湘及胡某1两人当场死亡、潘某一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勘察发现，现场有一大车轮胎，事发前位于第二车道内，事发后位于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底，该轮胎外部直径105cm，内侧轮毂直径60cm，厚35cm，为千里马品牌，轮胎破旧，碰撞痕迹明显。根据现场勘察、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检验鉴定和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材料，公安机关无法查清路面的轮胎为何车辆掉落，及粤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事发时有无存在过错的事实，致无法查清该交通成因。2019年8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第440192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陈镜欢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树盛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关炜昌，关炜昌以其父亲关毫柏的名义与树盛物流公司签订《机动车委托管理合同书》，将该车挂靠于树盛物流公司。粤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运恒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关炜昌，双方为挂靠关系。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Ｂ×××××小型轿车权属人为胡明湘，该车向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卢玉婵为胡明湘母亲，潘某与胡明湘为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为胡某、胡某1。本案卢玉婵、潘某、胡某为胡明湘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路桥广韶分公司为事发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机构。事故发生后，树盛物流公司支付了本次事故伤者潘某医疗费50000元，其他相关人员未赔偿过相关损失。由于本次事故造成胡明湘及胡某1当场死亡，本案卢玉婵、潘某、胡某为胡明湘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胡某1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潘某亦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本案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案号为（2019）粤0117民初4581号，卢玉婵、潘某、胡某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赔付本案。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潘某受伤，现还在治疗过程中，卢玉婵、潘某、胡某明确相关保险限额不需预留给潘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检验鉴定和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材料，无法查清路面的轮胎为何车辆掉落，及粤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事发时有无存在过错的事实，致无法查清该事故成因，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故本案处理的关键在于认定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分清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本次事故起因于有一大车轮胎遗落在高速公路第二车道（由中心护栏往右数起）。现无法查清该轮胎由何人遗落。对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法院认定如下：一、胡明湘是否存在过错胡明湘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行驶在第二车道，碰撞遗落在该车道的大车轮胎后失控碰撞在前已因事故停在第一车道的陈镜欢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右侧后，失控往右停在第三车道及应急车道内，事发后该大车轮胎位于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底。事故路段限速为120km/h。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检测，粤Ｂ×××××号小型轿车碰撞轮胎时的车速为109.8km/h。粤Ｂ×××××号小型轿车经检测，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该车前左右灯光装置事故中撞烂，电源主线路严重损坏，无法确定事故前是否正常，经检测后左右位灯、制动灯、转向灯灯光装置正常，灯座电源线路连接正常。胡明湘具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资格，发生事故时无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但交警部门对相关证人谭某、郭某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述两人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均能发现陈镜欢停在第一车道的大货车及第二车道的大车轮胎并采取减速措施，而胡明湘是在快速超过郭某的车辆，未有任何减速直接撞上大车轮胎。胡明湘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司机，夜晚在无路灯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自身应有谨慎的注意义务。但从相关证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胡明湘并未完全尽到上述义务，故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过错。潘某、胡某1为粤Ｂ×××××号小型轿车乘客，对本次事故不承担事故责任。二、陈镜欢是否存在过错陈镜欢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首先碰撞遗落在第二车道的大车轮胎，失控后停在第一车道。经交警部门检测，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不合格，前左右近光灯、左远光灯、后左右制动灯不亮，灯光系统不合格。本案事故发生于夜晚22时56分，事发路段无路灯，陈镜欢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此存在过错。陈镜欢表示，事故发生后，由于车辆受损无法继续开动，故停在第一车道，但其第一时间开了双闪，大约过了二三十秒，还未来得及下车便听到车尾部有撞击声。后其马上下车，发现粤Ｂ×××××号小型轿车停在第三车道，即刻打110报警，并在其车后100米左右放置三角警示牌。根据交警部门对证人谭某的询问，谭某在大约23时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看到陈镜欢驾驶的车辆停在第一车道，轮胎在第二车道，陈镜欢下车了，其车辆打了下双闪就关掉。谭某驾车经过大货车时，陈镜欢就上车了，其驾车继续前行不足一百米便听到巨大撞击声。根据交警部门对证人郭某的询问，郭某于事发当晚约23时驾车行驶到事故路段，当时行驶在第一车道，发现陈镜欢车辆停在前方第一车道内，郭某便减速，后发现第二车道内有一大车轮胎，接着胡明湘驾车在第二车道超过了其驾驶的车辆，直接撞上轮胎，碰撞陈镜欢右后部后停在第三车道与应急车道间。郭某表示其在距离30米时发现陈镜欢车辆停在第一车道，没有看到该车有警示灯或警示标志，也未看到司机下车。根据上述交警部门对证人的询问笔录，陈镜欢的陈述与相关证人的陈述不一致。陈镜欢在发生事故后，有开双闪灯，但只闪了一下便关掉。在胡明湘撞上轮胎前，陈镜欢有下车，但后来又上了车。在此期间，陈镜欢未一直打开危险警示灯及放置危险警示标志以警示后来车辆，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相应责任。三、路桥广韶分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如前所述，本次事故起因于高速公路车道上有遗落的大车轮胎。经过交警部门调查，无法确定该轮胎由何人遗落。路桥广韶分公司作为案发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机构是否应承担责任，关键在于其是否尽到其应尽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收费公路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同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之规定，路桥广韶分公司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对高速公路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保障车辆及相关人员能够安全、畅通地通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交通运输部公告2009年第45号）第4.2.4.2条规定：“路面清扫应按下列规定进行：（1）巡查过程中，发现路面有杂物，应及时清扫，保持路面整洁。（2）路面的日常清扫，应根据实际情况，采用机械或人工的方法进行。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应以机械清扫为主，……（3）二级和二级以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宜不少于1次／d，……”《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JTG5142-2019）第5.2.1条规定：“日常巡查频率每日不宜少于一次，其中高速公路每日不应少于一次……”该规范第5.2.2条规定：“日常巡查应主要检查沥青路面病害，以及易诱发路面病害或影响通行的积水、积冰、污染物、散落物、路障等情况。”该规范第5.3.2条规定：“清扫作业应符合下列规定：路面清扫作业可采用机械清扫或人工清扫方式，高速公路及一级公路应以机械清扫方式为主……”。路桥广韶分公司提交了保利长大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5月至7月的《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境韶关至广州段日常保洁实施记录表》、《京港澳高速公路粤境韶关至广州段巡查记录表》及广韶高速公路路政大队一中队2019年5月至7月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本》，证明其已按照相关规定及技术规范履行了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法院认为，路桥广韶分公司提交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等规范均为相关行业标准，且规定的均是最低的养护及清扫标准。本案事发路段为京港澳高速公路，车流量巨大，路况复杂，相关路段无路灯照明，如仅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设定的巡查养护及清扫频率，无法保证如此繁忙复杂路段的交通安全畅通。事发路段为封闭的收费高速公路，车辆驾驶员缴费通行，对价应为高速公路安全畅通，这是高速公路管理者的应尽义务，亦为国家修建高速公路的初衷。高速公路上车流量大，车速快，这更加要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来确保高速公路的安全整洁畅通。路桥广韶分公司提交了其对于事发高速公路的日常保洁及巡查记录，证明其已按相关标准履行了义务。但路桥广韶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规范仅为行业标准，其按照行业标准的要求进行巡查、养护是在履行其日常经营管理行为，也是履行其应尽义务。但对缴费通行的驾驶员而言，其出于对高速公路管理者的信赖，确信其通行的高速公路是安全畅通的。即使路桥广韶分公司按照相关行业标准履行了相关保洁巡查义务，但其履行的也仅是相关行业标准规定的最低限度义务，并未达到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其应尽义务。由于事故发生于夜晚，事发路段无路灯，遗落的轮胎不容易被发现，而路桥广韶分公司未尽到合理义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故路桥广韶分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陈镜欢驾驶不合格机动车上路，发生事故后未及时采取安全警示义务，胡明湘驾车行驶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及路桥广韶分公司未尽到保证高速公路安全畅通义务等多种因素综合造成。综合本案案情，法院确定胡明湘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陈镜欢承担40%的责任，路桥广韶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潘某、胡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对于卢玉婵、潘某、胡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胡明湘因事故死亡，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丧葬费53289.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胡明湘因事故死亡，其户籍地为广州市花都区华东镇阳升村，根据户籍查询为农村。卢玉婵、潘某、胡某表示事故发生前胡明湘及潘某在广东省××市××镇××村开设鸽场养鸽，本次事故就是胡明湘及潘某带胡某1看病后回英德鸽场路上发生。卢玉婵、潘某、胡某向法庭提交了有英德市××镇××村彭屋村民小组盖章的转让协议及鸽场员工证明，证明胡明湘从2017年12月开始在英德市××镇××村经营鸽场，事故发生后，胡明湘哥哥胡明枨代潘某将该鸽场转让他人，并已收取了转让费。故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为841320元（40975元/年×20年），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明湘因事故死亡，给卢玉婵、潘某、胡某精神造成巨大损害，应予抚慰。法院已确认胡明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10%的责任，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100000元，法院酌情确认为9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胡明湘因事故死亡，卢玉婵、潘某、胡某提交证据证明其被抚养人为母亲卢玉婵（1950年11月30日出生）及女儿胡某（2017年3月17日出生），其中卢玉婵由包括胡明湘在内的三个子女抚养，胡某由胡明湘与妻子潘某共同抚养。卢玉婵、潘某、胡某自行要求卢玉婵的抚养年限为11年，法院予以确认。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胡某抚养年限为16年，法院确认为189个月。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法院予以支持。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卢玉婵105875元（28875元/年×11年÷3人），胡某227390.63元（28875元/年÷12个月×189个月÷2人），合计333265.63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胡明湘死亡后，其亲属处理相关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用。卢玉婵、潘某、胡某表示处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为胡明湘哥哥胡明枨，胡明湘妻子潘某的姐姐、姐夫及妹妹、妹夫共5人，误工时间为15天，并提交了上述5人的工作证明，误工费要求按照误工证明上的收入计算。人保广州分公司辩称，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且误工人员应为胡明湘近亲属，除胡明枨外，其余四人均非胡明湘近亲属，故不同意赔偿。法院认为，对于误工天数，法院确认为10天。对于误工人员范围，虽然相关规定要求误工人员为近亲属，但对此不应机械理解，而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及我国国情予以解读。本案中，胡明湘当场死亡，潘某受伤住院，胡明湘的丧葬事宜由其哥哥及潘某的家人共5人处理符合客观实际及我国民俗，法院予以确认。卢玉婵、潘某、胡某仅提交了5人的工作证明，但该证明无相关负责人员签名，卢玉婵、潘某、胡某亦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法院对相关证明的收入不予确认，法院参照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误工费为7980.55元（58258元/年÷365天×10天×5人）。6.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胡明湘家属处理其丧葬事宜，交通费的支出客观存在，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交通费发票，法院酌情确定按5人10天，每人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为1500元（30元/天×10天×5人）。7.担保服务费，卢玉婵、潘某、胡某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为此支付担保费2000元，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支付。虽然上述费用为卢玉婵、潘某、胡某提起诉讼而支出，但并非必须，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卢玉婵、潘某、胡某的损失是：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265.63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980.5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00元，合计1327355.68元。现卢玉婵、潘某、胡某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327355.68元。本次事故是由于胡明湘、陈镜欢及路桥广韶分公司的过错共同造成，法院已认定胡明湘承担10%的责任，陈镜欢承担40%的责任，路桥广韶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潘某、胡某1无责任。对于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法院认定如下：由于陈镜欢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Ｌ×××××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广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卢玉婵、潘某、胡某损失，应先由人保广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再由各方按照法院认定的比例进行赔偿。由于本次事故还造成潘某受伤，胡某1死亡，潘某并未提起诉讼，亦明确不需预留交强险份额，胡某1提起诉讼的（2019）粤0117民初4581号案件已明确交强险及商业险优先赔付本案，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则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110000元，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法院予以支持。卢玉婵、潘某、胡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217355.68元，则由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人保广州分公司、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路桥广韶分公司按照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赔偿。陈镜欢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则人保广州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损失的40%即486942.27元（1217355.68元×40%）。路桥广韶分公司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则应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608677.84元（1217355.68元×50%）。由于人保广州分公司的保险赔偿限额足以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损失，故陈镜欢、关炜昌、关毫柏、运恒运输公司、树盛物流公司不需再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损失。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承保粤Ｂ×××××小型轿车保险的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胡明湘为粤Ｂ×××××小型轿车驾驶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卢玉婵、潘某、胡某要求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在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投保的相关商业保险理赔，由卢玉婵、潘某、胡某另案主张。在事故发生后，树盛物流公司支付了伤者潘某医疗费及护理费共51000元，由于潘某并未提起诉讼，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2019年12月30日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486942.27元；三、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卢玉婵、潘某、胡某608677.84元；四、驳回卢玉婵、潘某、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00元（未预交），保全费4040元（已预交），由卢玉婵、潘某、胡某自行负担22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102元，由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负担96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当事人各方争议的主要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次事故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民法过错责任原则相关规定，当事人存在过错是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本案中，据查实，公安机关根据现场勘察、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检验鉴定和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材料，无法查清事发时路面的轮胎为何车辆掉落，及粤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事发时有无存在过错的事实，致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成因，公安交警部门只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院认为，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原因，并不意味着相关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胡明湘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对事发当晚驾车经过事发地的两个相关证人的询问材料，可以看出，两位驾驶员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均能发现，陈镜欢停在第一车道的大货车及第二车道的大车轮胎并采取减速措施，而胡明湘是在快速超过郭某驾驶的车辆后，未有任何减速直接撞上大车轮胎。胡明湘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司机，夜晚在无路灯的高速公路上行驶，自身理应有谨慎的注意义务，但从本案相关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胡明湘并未完全尽到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胡明湘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过错，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镜欢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其一，根据交警部门检测，事发当时，陈镜欢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不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等问题，而本案事故发生于事发路段无路灯的夜晚，陈镜欢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亦应存在过错。其二，本案事故发生后，陈镜欢自述，其撞上轮胎停在第一车道后，第一时间打开了车辆双闪灯，大约经过二三十秒，还未来得及下车便听到了车尾部有撞击声。但交警部门对上述两个证人的询问笔录显示，陈镜欢只是把车辆双闪灯打了下便关掉，且其有下车，但未放置警示标志以警示后来车辆，该两证人陈述相对陈镜欢的陈述具有更高的可信度，足以认定陈镜欢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综上分析，陈镜欢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关于路桥广韶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路桥广韶分公司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对高速公路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高速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保障车辆及相关人员能够安全、畅通地通行。本案中，事故起因于事发路段高速公路上遗落的无法查明遗落人的轮胎，而该路段作为收费的封闭高速公路，其管理人路桥广韶分公司理应负有保障道路安全、畅通，符合交费车辆安全行使通过的义务，因路桥广韶分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清除涉事轮胎，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论述充分，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路桥广韶分公司上诉认为，胡明湘驾车超速行驶，胡明湘存在酒驾行为，胡明湘应承担更多的责任，路桥广韶分公司已履行了法律规定应尽的义务，路桥广韶分公司无责任，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胡明湘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陈镜欢承担40%的责任，路桥广韶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潘某、胡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广州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陈镜欢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陈镜欢仅应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人保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胡明湘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问题，审查一审法院对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其该节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人保英德东华服务部、树盛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人保广州分公司与路桥广韶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354元、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负担9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