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鑫，女，195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浩，海盐县百步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怡静，女，194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迪，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国鑫因与被上诉人朱怡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中，朱国鑫与朱怡静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朱怡静立即返还朱国鑫购房代付款550000元；2.朱怡静赔偿朱国鑫550000元利息损失（自200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已确认上海环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江公司）将剩余购房款开具现金支票退还朱国鑫，朱国鑫把现金支票给朱怡静，也查明环江公司扣掉违约金后，朱怡静拿到7万多元，朱国鑫拿到8万多元。以上可以证明：本案退房款采用支票形式退还，朱国鑫已将退房款交给朱怡静，朱怡静也承认拿到了7万多退房款。一审以朱国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款退还情况及其收到退房款后返还给朱怡静的情况为由，不支持朱国鑫的诉求，错误。朱国鑫与朱怡静是亲姐妹，关系融洽。从常理上说，退房款支票转交时朱怡静没有必要出具收条。退房款系署名为朱怡静的支票，他人不可能自行领取；支票总金额46万余元，不可能分解成几笔，只收到7万多。退房后朱怡静肯定会向朱国鑫索要46万余元，且朱怡静也已承认拿到了7万退房款。但一审偏信偏袒朱怡静。2.一审认为朱国鑫已支付购房首付款及退房违约金的陈述与其陈述收到退房款情况不一致，该认定错误。首先，朱国鑫从未承认收到退房款300000元、466000元。朱国鑫提交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标明：“退464000元”。其次，根据《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九条规定，朱怡静预购房屋的总价为1725507元。预购款550000元，扣除预购房屋总房价5%的赔偿金86275.35元，应退463724.65元，与“退464000元”基本一致。一审将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认定为预付款，而不是总房价，错误。3.因朱国鑫代付购房款，朱怡静才会对定金来源不清楚，无法提供付款凭证。朱怡静也无法订立案涉房屋预售合同，并拿到其退房款。但一审排除了朱怡静的举证责任。4.本案已查明购房款系通过朱国鑫个人账户转入环江公司，但一审采信朱怡静的推断，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朱国鑫与朱怡静之间的纠纷，与海盐大生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生公司）无涉。一审认定朱国鑫在（2017）浙0424民初1861号案中陈述其向大生公司买房支付购房款，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该认定错误，大生公司与朱国鑫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朱国鑫因不能自行去银行取证，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未对此申请作出书面答复。朱怡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朱国鑫的上诉请求。朱国鑫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朱怡静返还朱国鑫购房代付款550000元；2.判令朱怡静赔偿5500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05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朱怡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5年5月25日，朱国鑫与朱怡静商量后，一起到环江公司买房。朱怡静购买富平路889弄（**居住区19街坊一期）23号801室房产一套，合同约定：总房价款1725507元，于2005年5月25日付第一期房款550000元（含定金100000元）。2006年2月，朱怡静委托朱国鑫办理上述房产的退房手续。朱国鑫在本案及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2977号案件中，对房屋的购买及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包括款项的来源）陈述如下：一、朱国鑫同时购买了同幢802室房产一套，第一期房款450000元（含定金100000元）。二、两套房产第一期的房款是朱国鑫于2005年5月27日从大生公司账号为36×××81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5381账户）内分两笔即350000元、450000元转账至环江公司，同时，朱国鑫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两套房产的定金共200000元。三、2005年5月26日，朱国鑫转入5381账户450000元（其中350000元系朱国鑫向朱怡静的借款，借条出具时间为2005年3月3日，100000元系朱国鑫自筹），另外350000元是大生公司5381账户内的原有款项，系大生公司的资金，朱国鑫借用了其中150000元并向大生公司出具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其余200000元已被（2017）浙0424民初297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朱国鑫应返还给大生公司的款项。四、后因朱怡静委托朱国鑫办理退房手续，环江公司扣除5%的违约金后将剩余购房款开具现金支票退还朱国鑫，朱国鑫把现金支票给了朱怡静。另，在（2017）浙0424民初2977号案件的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朱国鑫陈述：200000元是朱怡静向大生公司的借款；购房合同解除后，朱国鑫取回300000元、朱怡静取回466000元。一审另查明：一、2005年5月26日，朱国鑫分6次共计转入大生公司5381账户内450000元（分别为：64644.33元、30955元、28376.82元、88389.59元、147147.01元、90487.25元）。二、朱国鑫在海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7年1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环江公司在扣除违约金后给了其与朱怡静各一张现金支票。三、朱怡静在海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7年2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05年时，其与朱国鑫到环江公司各购买了一套房子，当时购房合同是各自签订的，其与朱国鑫分别需支付定金150000元，其对于定金是哪里来的不清楚，都是朱国鑫一手办理；后因其儿子沈桢钦反对而退房，环江公司扣掉违约金后，其拿到7万多元，朱国鑫拿到8万多元。四、2017年4月7日，大生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朱国鑫、朱民权[案号为：（2017）浙0424民初186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国鑫陈述：2005年5月26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大生公司海盐县城北东路94-2幢101室房屋附属的汽车库款30955元、海盐县城北东路94-1幢201室房屋房款88389.59元。五、2017年6月19日，大生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朱国鑫[案号为（2017）浙0424民初2977号]，要求朱国鑫返还从5381账户内挪用的1260187.13元。海盐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朱国鑫于2005年5月27日所支取的350000元、450000元，合计800000元，系为买房而转入环江公司，朱怡静、朱国鑫在庭审中对于双方曾于2005年一起到上海买房后退房的事实均一致认可，而朱怡静与环江公司所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第一期房款为550000元，其中含定金100000元，结合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约定的付款时间、朱怡静陈述买房事宜主要由朱国鑫办理，其对于定金来源不清楚以及朱国鑫陈述的两套房产第一期房款金额、付款情况等，海盐县人民法院认定2005年5月27日所支取的350000元用于购买朱国鑫名下房产、450000元用于购买朱怡静名下房产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该800000元中的450000元虽由朱国鑫支取，但实际受益人为朱怡静，故对该款项不应直接由朱国鑫返还，至于朱怡静委托朱国鑫退房而产生的退房款是否已由朱国鑫全额给付朱怡静的问题，属该两名个人之间纠纷，不应由大生公司主张。而该800000元中的350000元，朱国鑫自认未经股东会同意而直接支取，违反了其对大生公司应尽的义务，侵害了大生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朱国鑫主张其中150000元已向大生公司出具借条，大生公司亦确认朱国鑫出具过该借条，并同意在诉请金额中扣除，故该150000元不应由朱国鑫重复返还；而其余的200000元，朱国鑫虽认为其中100000元系其帮助朱怡静支付的购房定金，但应由朱怡静支付的定金即使实际由朱国鑫支付，同样亦属二人之间纠纷，不应由大生公司承担；而朱国鑫主张另100000元系由其存入大生公司账户的自有资金，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海盐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国鑫应返还大生公司200000元。海盐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且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大生公司陈述：5381账户系朱国鑫开设，相关的款项应是房款收入、租金收入等公司资产，由朱国鑫存入。朱怡静在2017年11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首付150000元/套，当时朱国鑫说有280000元，20000元朱国鑫会想办法，150000元写了借条给大生公司，其当时说也写份借条，朱国鑫说不用写；2005年3月3日350000元的借条，是朱国鑫以儿子买房所需为由的借款，后来实际也没有买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国鑫起诉要求朱怡静返还购房款550000元，其必须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双方去上海购房的款项1000000元均由朱国鑫出资，且朱怡静已经收到扣除违约金后的房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朱国鑫陈述的定金200000元系其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给环江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2005年5月27日从大生公司5381账户转账至环江公司的800000元，第一，2005年5月26日朱国鑫存入450000元，朱国鑫称其中350000元系其向朱怡静的借款并提供2005年3月3日的借条，朱怡静对借条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条所涉借款与该450000元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出具的时间和二人去上海购房的时间来看，若如朱国鑫所述，既为购房所需，于2005年3月借款，直至同年5月才存入大生公司账户，在朱国鑫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形成购房合意的时间是2005年3月的情形下，朱国鑫对该350000元款项来源的解释与常理不符。第二，6笔款项中的30955元、88389.59元，朱国鑫在（2017）浙0424民初1861号案件中陈述为向大生公司买房支付的购房款，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自相矛盾。第三，从该6笔款项的金额来看，如朱国鑫为上海购房准备，自筹100000元、向朱怡静借款350000元，其没有必要以金额不整的方式存入5381账户，而大生公司在（2017）浙0424民初2977号案件中对款项性质的陈述，结合上述第二点内容来看，更具有合理性。故，朱国鑫对以上450000元款项来源的陈述无法采信。至于另外的350000元，根据（2017）浙0424民初297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150000元系朱国鑫向大生公司的借款，200000元为朱国鑫损害大生公司利益所得，应依法予以返还。综上分析，仅能证明朱国鑫在购房过程中自行出资350000元。最后，因系朱国鑫出面办理二套房屋的退房手续，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环江公司的房款退还情况及其收到退房款后返还给朱怡静的情况，且其陈述的已支付购房首付款分别为450000元、550000元及退房违约金为5%的情况，与其陈述的收到退房款300000元、466000元的情况不一致。综上，朱国鑫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对朱国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国鑫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0元，由朱国鑫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朱国鑫申请，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口支行调取到下列证据：证据1，环江公司于2006年3月27日开具的号码为ＡＡ02998351的贷记凭证、退房客单、协议书、大额现金支取登记表；证据2，户名为朱国英（系朱怡静曾用名）的12×××32活期存单开户凭条、存取款凭条及明细信息；证据3，户名为朱国英的1217020151110222888存单凭条及明细信息。朱国鑫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中的存单明细信息显示朱怡静已将退房款464000元取走，可以证明朱怡静已收到环江公司的退房款464000元的事实。朱怡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朱怡静对贷记凭证显示的事实并不知情，相关材料上朱国英的签字及内容不是其本人书写，不能证明朱怡静办理相关手续并领取款项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朱怡静对该存单并不知情，凭条上的签字及其他内容不是朱怡静书写，不能证明朱怡静申请开立该活期存单并领取款项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朱怡静对该存单不知情，凭条上的内容不是朱怡静书写，不能证明朱怡静申请开立该存单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环江公司与朱怡静订立的协议书显示朱怡静支付违约金86000元后环江公司退还464000元，该协议书由朱国鑫作为受委托人签字，环江公司出具的退房客单载明的朱国鑫、朱怡静的银行卡号、金额与朱国鑫、朱怡静银行活期存单明细信息均能对应，朱怡静12×××32的活期存单于2006月3月27日存入464000元，并于当日将该笔款项取出存入朱怡静1217020151110222888的定期存单，2007年4月17日该笔款项被取出，可以证明朱怡静已收到案涉房屋的退房款464000元的事实。朱国鑫申请调取2007年4月17日朱怡静儿媳张媛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平路支行将朱怡静的1217020151110222888存单中464000元取出的流水信息，根据本院调取的朱怡静银行存单明细信息，朱怡静于2006年3月27日已收到464000元退房款，该笔款项的取出情况并无调查的必要，故本院不予照准。朱怡静申请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中朱怡静的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欲主张其对相关退款手续及银行存单并不知情且未收到退房款的事实。经审查，朱怡静于2006年2月2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我特全权委托朱国鑫前来上海环江置业有限公司办理退房的全部手续，其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所有文件，我均予以认可”，该委托书经浙江省海盐县公证处（2006）盐证内字第0273号公证书公证。因此，朱怡静已在委托书中对朱国鑫签署的退房文件予以认可，且464000元退房款系转入朱怡静名下的银行存单中，该款项已属于朱怡静所有，朱怡静关于对相关退款手续及银行存单并不知情且未收到退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认定：朱怡静现为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2月25日，朱国鑫受朱怡静委托就富平路889弄23号801室退房事宜与环江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朱怡静）于2005年5月19日定购该房屋，总价为1725507.00元，并于2005年5月25日签定预售合同，支付房款550000.00元（含定金100000.00元），现因家庭因素，无法支付剩余房款，故申请退房，并承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86000.00元给甲方（环江公司）……三、乙方（朱怡静）由于本人身体等原因，无法亲自至甲方现场及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现全权委托其妹妹朱国鑫办理相关的退房及退款手续，已经浙江省海盐县公证处公证（附公证书）……2006年3月27日，环江公司出具《退房客单》，载明：朱国英：卡号：12×××32，金额肆拾陆万肆仟元整；朱国鑫：卡号：12×××24，金额肆拾叁万陆仟元整。后环江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900000元的贷记凭证（凭证号码：ＡＡ02998351），凭证上载明用途为退房款。此外，朱怡静12×××32的活期存单于2006年3月27日开户，于开户当日分别现金存入1元、转账存入464000元，又于当日转账支取464000元、现金支取1元。朱怡静1217020151110222888的定期存单于2006年3月27日开户，于开户当日存入464000元，于2007年4月17日结清并销户。本院认为，朱国鑫以其与朱怡静购房支付的房款1000000元均系朱国鑫筹款或借款所得，而朱怡静未支付购房款为由要求朱怡静返还其代付的购房款550000元。对此，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上述争议的关键在于1000000元购房款实际由谁出资的问题。第一，根据已生效的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1000000元中的800000元属于大生公司所有，其中350000元划归由朱国鑫偿还，则该350000元可视为朱国鑫已付的购房款，该判决另认定朱怡静为450000元购房款的实际受益人，可视为朱怡静已付的购房款。朱国鑫主张其于2005年5月26日分六笔将450000元存入大生公司账户，故800000元中有450000元属于朱国鑫所有，该主张与前述生效民事判决相悖，本院不予认定。第二，案涉两套房屋共计1000000元，其中800000元系由大生公司支付，对于剩余的200000元房款由谁支付的问题，朱国鑫陈述该200000元系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环江公司，而朱怡静陈述其未支付过任何购房款，在此情况下，并结合上述1000000元购房款均由朱国鑫经手办理等事实，可以认定该200000元系朱国鑫支付。一审以朱国鑫未提供证据为由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基于前述两点可以作出如下认定：朱国鑫支付了购房款550000元，朱怡静支付450000元。本案中朱怡静的购房款为550000元，现朱怡静已收到扣除违约金后的退房款464000元。根据朱怡静与环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朱怡静申请退房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86000元。因此，朱怡静虽仅收到退房款464000元，但其中86000元系其因违约而应承担的违约金，故朱怡静实际已经将购房款550000元取回，而根据前述事实，朱怡静仅支付了450000元，因此，朱怡静多收取的100000元应为朱国鑫支付。在此情况下，朱怡静应返还朱国鑫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至于利息的计算节点问题，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利息应自朱怡静收到退房款之日起算，即自2006年3月27日起按相关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朱国鑫依据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中大生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主张利息应自2005年8月10日起算，但该案与本案朱怡静应返还的100000元房款并无直接关联，该主张不能成立。朱国鑫另主张朱怡静的退房款由其儿媳张媛取出，申请追加张媛为第二被告。但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朱怡静已收到案涉房屋退房款，且张媛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朱国鑫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本案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二、朱怡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国鑫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06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朱国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朱国鑫负担8050元，由朱怡静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朱国鑫负担8050元，由朱怡静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葛依依书记员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