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玖学，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委托代理人:贺荣，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大庆，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叶梅，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系高大庆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劭颋，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玖学因与被上诉人高大庆、贺叶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9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玖学的委托代理人贺荣，被上诉人高大庆、贺叶梅的委托代理人郭劭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法庭审理过程中，杨玖学举示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即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1月17日高大庆向其出具了一张580000元借条，截止出具借条的当天其与高大庆结算本息时，高大庆尚欠其本金500000元、利息80000元，合计580000元。这份借据给了高大庆，只有复印件。证据二即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2018年5月14日借款（注：缺“人”字）向出借人借款贰拾捌万元整（280000），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自愿接受协议约束：1.借款金额贰拾捌万元整（280000）；2.借款支付方式：转账支付，按照借款人要求可转银行账户;3.借款用途：借款用于流资用，如有违返（注：应为“反”），借款人有权随时要求归还借款；4.管辖法院：如因流资借款双方发生争议由法院管辖，由出借人户籍地人民法院管辖。出借人：杨玖学。借款人：高大庆。2018年5月14日。”证明双方之间的580000元没有还清，2018年5月14日，杨玖学与高大庆就剩余的280000元再次进行确认核算，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杨玖学举示的证据一在性质上属于书证复印件，高大庆对该证据证明的580000元借款事实的存在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杨玖学举示的证据二，即借款协议，也是书证，高大庆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亦予以认定。鉴于杨玖学主张的事实是2018年5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280000元借款，是对2014年1月17日580000元借款结算后的剩余借款，因此，该二份证据相对于其主张的事实，均为间接证据。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评判如下：一、杨玖学举示的证据一即借条的复印件，为传来证据，高大庆虽认可其内容真实，但同时也提出了款已还清，借条原件也已抽回销毁的抗辩。该证据仅能证明杨玖学与高大庆之间曾经存在过金额为58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目前民间普遍存在的款还清后抽走借条的习惯，应当推定该借款已还清。杨玖学如要证明该580000元借款高大庆仍未还清，还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根据该习惯推定的事实予以推翻。二、法庭审理中杨玖学举示了借款协议，即证据二，欲以此证明经结算高大庆尚欠其280000元借款未予归还，该借款协议是对尚欠借款数额的确认。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除了数额与其主张相符外，并无只言片语涉及前述的580000元借款。高大庆又当庭对杨玖学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否认，称该借款协议虽为其与杨玖学签订，但与前述580000元借款不是一回事，借款协议约定的280000元借款，是其再次向杨玖学借款，协议签订后没有得到借款。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80000元就是前述580000元借款中尚未归还的部分。三、借款协议即证据二仅能证明杨玖学与高大庆签订了借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杨玖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高大庆提供了280000元借款，或者该借款协议约定的280000元就是前述580000元借款未归还的部分，因此该借款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杨玖学举示的两份证据即证据一证据二之间，缺乏必要的联系，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也就是说不能证明高大庆尚欠其280000元借款未予归还。杨玖学提出的判令高大庆、贺叶梅立即向其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4年1月17日计至借款还请日止）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玖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原告杨玖学负担。上诉人杨玖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明确：“借款人应承担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从最高院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民间借贷案件中，借贷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非常明确：对于借款的成立和生效，出借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借款偿还情况，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借款已经在2015年、2016年还清，还款方式包括给付现金和银行转账，但是被上诉人不能陈述归还借款的时间、方式，也无法提供偿还借款的证据。上诉人主张2018年借款是2012年借款的延续，有三份证据予以证明：第一份是2012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能够证明2012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5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生效；第二份是2014年1月17日因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归还2012年借的50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58万元借款的借据，借据上陈述的借款实际发生在2012年，并非2014年，但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时在借据上书写“今借到”，该份借据虽有瑕疵，但这个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当事人为了保护诉权更换借据时的一种交易习惯；第三份是2018年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同样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上书写“今借到”，该份证据与2014年的借据形成在同样的当事人之间，书写习惯与2014年相同。再结合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借款已归还完毕，可以认定2018年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的借款就是2012年借款的延续，并非新的债务关系。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大庆、贺叶梅答辩称：一、2014年1月17日答辩人出具58万元的借据与2018年5月14日借款协议没有必然的联系。2018年5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28万元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在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履行借款协议的转账记录。二、关于58万元，根据上诉人的说法，2015年归还过30万，到底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归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为了与2018年5月14日借款协议的数额相匹配推定出的，从另一角度讲2015年到2018年跨越三年，根据上诉人所说月息1.5分，经过结算达成借款协议对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是如何处理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二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借款28万元，上诉人杨玖学要求被上诉人偿还28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杨玖学提供了2018年5月14日的一份借款协议，协议内容约定了借款数额28万元、借款支付方式及用途等，高大庆否认其收到该笔借款，杨玖学亦无法证明其通过转账实际向高大庆出借了该笔28万元，据此应认定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杨玖学称该协议是对之前580000元借款结算后，高大庆尚欠其280000元借款未予归还的确认，但该协议内容无法证明此为结算后欠款，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杨玖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杨玖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生审判员  王慧勇审判员  徐 渊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