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7民初8033号原告：重庆斯沃德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同兴南路71号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346048247R。法定代表人：方文，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佑勤，男，1962年6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应兰，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斯沃德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沃德公司”）与被告王佑勤、杨应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沃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被告杨应兰及被告王佑勤、杨应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沃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两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1项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也即撤销“九龙坡区直港大道36号X单元X号房屋产权归男女双方，两人各占50%。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归男方，该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的财产处理；2．确认登记在被告杨应兰名下的位于九龙坡区广厦城8号X幢X号房屋部分产权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两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1项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也即撤销“九龙坡区直港大道36号X单元X号房屋产权归男女双方，两人各占50%。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归男方，该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的财产处理；2．确认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是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3．确认登记在被告杨应兰名下的位于九龙坡区广厦城8号X幢X号房屋部分产权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财产；4．被告杨应兰对（2017）渝0109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斯沃德公司与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佑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做出（2017）渝0109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王佑勤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原告斯沃德公司为此申请强制执行。经查，被告王佑勤与被告杨应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7月18日登记结婚，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佑勤应承担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6月10日，二被告协议离婚，其中离婚协议约定九龙坡区直港大道36号X单元X号房屋产权归男女双方，两个各占50%。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归男方，该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该约定导致了王佑勤财产份额的减少且债务增加，不能实现原告债权，损害了原告权益。原告为此诉如前请。被告王佑勤、杨应兰共同辩称，首先，原告斯沃德公司所述的债务承担人为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佑勤仅为连带责任人，杨应兰不承担上述债务。斯沃德公司与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佑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已于2018年生效，但王佑勤、杨应兰的离婚时间为2019年，离婚协议符合生效判决，并无不当。其次，原告斯沃德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处理，杨应兰也不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责任。再次，本案不是确认之诉，位于九龙坡区广厦城8号X幢X号房屋不是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且已经抵押给案外人。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等举示了（2017）渝0109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09执4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结婚证、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营业执照、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重庆市预购商品房抵押贷款合同、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常住人口登记卡、（2018）云0111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书、失信被执行人查询信息等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斯沃德公司与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佑勤、杨应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做出了（2017）渝0109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斯沃德公司支付货款2,191,614.17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王佑勤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及王佑勤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斯沃德公司为此向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7日，北碚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渝0109执4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36号2-X-X号房屋一套。后该房屋通过网络予以了拍卖，2020年4月14日，案外人以1,197,040元的成交价格拍得该房屋。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斯沃德公司与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佑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中，未执行到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36号2-X-X号房屋拍卖款的50%划转给了被告杨应兰，斯沃德公司仅得到了部分清偿。另查明，被告王佑勤与被告杨应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7月登记结婚，2019年6月10双方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其中离婚协议约定：“……1．财产处理：九龙坡区直港大道36号X单元X号房屋产权归男女双方，两人各占50%。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归男方，该公司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2．子女抚养：无。3．债权债务：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自己承担……”。审理中，因原告斯沃德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即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与确认之诉，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选择债权人撤销权之诉主张权利，也即原告保留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撤回了其余诉讼请求。原告斯沃德公司同时陈述，离婚协议第一条约定房屋产权男女双方各占50%，但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归男方，造成了王佑勤的履行能力不足，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首先，王佑勤与杨应兰在离婚协议第一条中约定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由男方承担，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种连带清偿责任不因离婚协议或裁判文书已对夫妻财产作出分割处理而移转。本案依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斯沃德公司与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佑勤、杨应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做出的（2017）渝0109民初9569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判决确认杨应兰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之后王佑勤、杨应兰离婚时虽对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约定，但离婚协议中对此的约定仅系男方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并不能产生债务转移、变更等的法律后果。如债权人认为该债务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仍可对相关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对该债务的约定并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请求予以撤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王佑勤与杨应兰在离婚协议第一条中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第一，双方对龙坡区直港大道36号X单元X号房屋产权的分割约定为双方各占50%，并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恶意低价、无对价转移财产的行为，此举也不足以导致债务人的责任财产非正常减少。第二，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归男方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佑勤与杨应兰离婚之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斯沃德公司支付货款2,191,614.17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且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在该案的执行中，未执行到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财产。故王佑勤与杨应兰的该项约定并不会导致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责任财产非正常减少，也不会致使昆明银钢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偿债能力下降，更不会是原告斯沃德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获全部清偿的原因。综上，原告斯沃德公司主张撤两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1项关于财产分割约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斯沃德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25元，由原告重庆斯沃德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倘军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