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凤凰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8346045775J。法定代表人：向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重庆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银，男，194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陈可银之妻），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华，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圣，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正贵，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向华、陈可银因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杨正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3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向华、陈可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负担。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结算协议书是杨正贵擅自与**签订，公司对杨正贵的行为不予认可，该结算协议书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2017年3月9日杨正贵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约定，公司没有授权杨正贵给**出具该支付约定，一审认定该支付约定有效是错误的。3.**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和使用，不应支持**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二、因结算协议无效，故本案不属于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的情形，应进行司法鉴定。三、一审漏列诉讼主体。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股东有五人，其为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没将郑某挺、范某国列为被告属程序错误。**辩称，一、上诉人称结算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杨正贵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其对外签约系职务行为。二、双方结算清楚，上诉方应按结算金额支付费用。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对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上诉人再次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有选择诉讼主体的权利，一审没有漏列主体。杨正贵诉称，当时确实我不认识**。为了政府检查，公司才做了围墙及大门。上诉人认为工程造价高了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4338元，并从2017年4月11日起以2543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算至起诉时利息为143446元);2.判决向华、杨正贵、陈可银在其已认缴但未足额缴纳出资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8日，**(乙方)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巫溪县开发区在建的散热器厂的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的施工任务全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内容：1.门卫室：外墙为瓷砖、地面为陶瓷地板砖，内墙面为涂料，门为防盗门，窗为铝合金窗，门卫室两边基础开挖造型回填（具体按图纸）。2.电动门为成品电动长16米。3.门牌为长10米，表面为粘贴大理石，侧面及背面为瓷砖（按施工图）。4.电动大门范围内路面硬化200M²，厚度为20CM。5.做大门时安装一条接厂区的污水管道接入大门外公路的水井。管长约35米。6.按图施工按图验收，超出图纸范围的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另行协商。合同价格：由于工程量小而零星，所涉及的工序多，乙方按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情况等估算工程造价为280000元，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达成共识，按包干合同价249000元。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拔付合同价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半年内付清。开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杨正贵在发包人处签名，在发包人处盖有重庆渝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公章，**在承包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即组织施工。2017年1月11日，**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签订《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施工合同及施工图，乙方已完成施工合同内容，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合同价款249000元，增加合同价款5338元（见结算书和竣工图），最终结算价为：254338元。双方对上述数据今后不得再提出异议，特立此协议。杨正贵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在甲方盖章处盖有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公章，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在乙方处和乙方代表处签名，时间为2016年元月11日。庭审中，**陈述该时间为笔误，正确时间应为2017年1月11日。2017年3月9日，杨正贵给**出具《关于巫溪渝欧厂区大门工程款支付约定》，该约定载明：“原约定2016年12月底按合同约定来支付，工程已经验收，大概25万元，经股东协商，熊姐、范总、杨正贵、施工方在场，再延期壹个月支付，即是2017年4月10日一次性付清，可用场平（上交）管理贰企业（净水厂）前期转让费支付。如超期按2%付息。”落款为渝欧公司、杨正贵。范某国在见证人处签名。此后，因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遂提起诉讼。向华于2019年11月19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成立，公司章程载明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由5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股东陈可银，认缴出资额1900万元，出资比例38%，郑某挺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范某国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杨正贵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出资比例32%，向华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方式为货币。以上股东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杨正贵出具的《关于巫溪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的出资情况说明》载明实际出资：陈可银15.2万元，郑某挺4万元，范某国4万元，向华4万元，杨正贵12.8万元，共40万元。陈可银任董事长，向华任法定代表人，杨正贵任项目部总经理。庭审中，法庭要求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后一个星期内将股东出资情况及股东具体身份信息提交法庭，但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以公司没有信息为由而没有按时提交，但在庭审中，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认可杨正贵出具的《关于巫溪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的出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还查明：杨正贵系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股东，巫溪府办[2015]2X号文件“巫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巫溪散热器生产项目指挥部的通知”中载明：巫溪散热生产项目建设指挥部组成人员名单中杨正贵系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本案应否由法院受理；3.**、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签订《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关于巫溪渝欧厂区大门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何认定；4.关于案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5.向华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是否准许；6.股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本案**、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内容理解，本案所涉合同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工程土地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批准手续，本案应否由法院受理。本案发包人为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为建设方，现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主张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故本案应由法院受理。关于争议焦点3，**、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签订《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关于巫溪渝欧厂区大门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何认定？本案杨正贵系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股东，任该公司总经理，杨正贵以公司的名义与**签订《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并加盖被告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公章，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杨正贵是否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庭审中，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华当庭陈述，向华对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情况不熟悉，对任命杨正贵为总经理无异议，杨正贵负责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在巫溪的所有项目，向华与股东郑某挺不清楚情况，对工程内容和公司公章无异议，只是对工程价款有异议。从向华的当庭陈述和加盖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中明确可以看出，杨正贵的行为并不是杨正贵的个人行为。双方对“工程结算协议”上落款的时间产生争议，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与**签订“施工合同”及杨正贵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工程结算协议时间应当以公司落款时间为准，即2017年1月11日。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提出该“结算协议”嫌疑**与杨正贵之间存在串通行为，但因公司没有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但**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质，且案涉工程土地没有办理相关建设批准手续，故**、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渝欧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施工合同》无效，但因该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对**要求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关于案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本案**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了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公章，杨正贵作为公司代表签名，根据该结算协议，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公司，最终结算价为254338元。在2019年3月9日杨正贵出具给**的工程款支付约定上载明，经股东协商，该工程款于2017年4月10日一次性付清，如超期按2%付息。对**主张的工程款，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应当在2017年4月10日一次性付清。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给**，应当支付利息，其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规定虽然规定有约定从约定，但欠付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即使双方存在约定，也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因此，双方虽然约定的工程款利息为月利率2%，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5，向华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是否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11签订《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已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对向华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6，股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章程，杨正贵出具的《关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出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公司股东陈可银、杨正贵、郑某挺、范某国、向华5人均未按约定以货币的形式足额缴纳出资款。因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没有提供郑某挺、范某国的身份信息，**在庭审中自愿放弃要求郑某挺、范某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对自己权益的合法处分。对**要求陈可银、杨正贵、向华对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工程款254338.00元，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5433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433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如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则陈可银、杨正贵、向华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3.38元，由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可银、向华明确表示不缴纳上诉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正贵以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签订的《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未支持向华申请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是否恰当；三、一审是否漏列诉讼主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杨正贵以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签订的《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该结算协议加盖了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公章，杨正贵作为公司代表签名。一审查清杨正贵系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股东，并任公司总经理。且一审庭审中，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华当庭陈述：对任命杨正贵为总经理无异议，杨正贵负责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在巫溪的所有项目，只是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有异议。故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向华的当庭陈述，杨正贵的签约行为是其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杨正贵以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签订的《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对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直接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虽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认为**与杨正贵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杨正贵与**签订《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判决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按《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二、一审未支持向华申请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是否恰当。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与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11签订《渝欧新型散热器公司门卫室、电动大门、厂牌工程结算协议书》，也就是说双方已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故一审对向华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三、一审是否漏列诉讼主体。**在一审庭审中自愿放弃要求郑某挺、范某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故一审未列郑某挺、范某国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因上诉人陈可银、向华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缴纳上诉费，故按上诉人陈可银、向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7266.76元，由重庆渝欧新型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