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颂义（曾用名朱美军），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三林，男，住原阳县，系原阳县韩董庄镇朱贵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岭，男，195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季占，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渊功（曾用名娄大功），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福强，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颂义因与被上诉人陈双岭、娄季占、娄渊功、朱福强（以下简称陈双岭等四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颂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三林，被上诉人陈双岭、娄季占、娄渊功、朱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颂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不但是原阳县××村窑厂的合伙人，而且还是法定代表人。其一，上诉人有10万元的入股缴费条收据为证，其二，上诉人持有原阳县整顿规范黄河滩区黏土砖瓦窑厂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9年2月8日为上诉人下发的原整字【2009】004号《拆除通知》文件为证。而原阳县人民法院却不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枉断上诉人不是涉案窑厂的法人是违反事实依据的。2、从实际情况出发来分析，涉案窑厂早已不复存在，时过境迁，许多事情的事实也很难查清，这对上诉人来说是显失公平的。3、从政治层面说，原阳县人民政府和韩董庄乡政府责成每个窑厂的法人必须无条件配合政府在规定的时间内强制拆除滩区所有窑厂，上诉人作为朱贵庄窑厂的法人，义不容辞的担当此重任。4、虽然从乡政府财政所领取的各项补偿款都是上诉人签的名字，可是，每笔款发放时全部有乡政府干部、负责拆除或者负责还耕的施工负责人在场，先到现场实地查看工程量，然后三方再到乡政府财政所由上诉人在领取补偿款的单据上签字，把补偿款交给上诉人，当场再转交给施工负责人的手中，上诉人只是把补偿款数清后立即转交而已，并未从中取得利益。而原阳县人民法院依不顾事实，判决上诉人退还四位被上诉人补偿款770000元错误。5、关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合伙协议是四位被上诉人拆迁窑厂后为补签的，目的是侵吞补偿款，因为四位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参与窑厂拆除和土地还耕。陈双岭等四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以十万元入股缴费的收据及原阳县整顿规范黄河滩区黏土砖瓦窑厂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9年2月8日下发的原整字【2009】004号《拆除通知》既不能证明其为韩董庄乡朱贵庄村窑厂的合伙人，更不能证明其为争议窑厂的法人。首先，上诉人所谓的十万元入股缴费收据对其不能说明该资金合法来源，不能证明是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出资入伙，也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更没有经全体合伙人的事后追认；其次，上诉人仅以原阳县整顿规范黄河滩区黏土砖瓦窑厂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9年2月8日下发的原整字【2009】004号《拆除通知》就自称其是该争议窑厂的法人，毫无法律依据。该通知既不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决定，也不属于任何规范性文件，实际情况是原阳县整顿规范黄河滩区黏土砖瓦窑厂领导小组办公室未正确行使职权，未调查清楚，而作出的存在瑕疵的整改通知书，不能对争议窑厂的真正产权人作出认定。陈双岭等四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上诉人不是合伙人之一，也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更不是该窑厂的法人。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陈双岭等四人对于该补偿款具有当然的追偿权利，且仍在诉讼时效内行使该权利。2009年3月，原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以国土、公安、财政、河务等部门“原阳县全面关闭拆除黄河滩区粘土砖瓦厂”工作指挥部，按照指挥部的文件通知要求，陈双岭等四人按期拆除了投资500多万元的窑厂，并在拆除通知上签字确认。按照标准，补偿费用为八十八万元。而在补偿发放过程中，陈双岭等四人的补偿款迟迟不能到账。多次向原阳县相关职能部门和韩董庄乡党委书记沟通、反映，得到的答复是该窑厂的补偿款还没有到位。直至2016年1月，陈双岭等四人不得不聘请律师调取原阳县财政局和韩董庄乡政府财政所账务，才知道该笔补偿款已由韩董庄乡朱贵庄村党支部书记朱颂义领走。对于上诉人朱颂义以何种资格、何种程序领取该笔补偿款，陈双岭等四人不得而知。之后，多次向其沟通索要未果。迫于无奈，陈双岭等四人诉被告原阳县韩董庄镇人民政府补偿金一案，向长垣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该案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经审理，新乡市中院于2017年12月28日做出驳回起诉的裁定书。时至今日，陈双岭等四人对于该笔补偿款仍未放弃追偿的权利，且行使该项权利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3、上诉人以参与复耕工作为由主张领取拆迁补偿款与本案不是同一律关系。争议窑厂的复耕是由陈双岭等四人积极配合当地政府拆除及复耕工作，并使用该窑厂的挖掘机及其他机械设备进行了全面复耕，以娄国民、刘琼等多位工人进行复耕完成。朱颂义仅为朱贵庄村党支部书记，陈双岭等四人未对其书面授权委托，也没有经上一级政府的强令复耕安排。假若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复耕，并提交相关证据，可以向四位被上诉人主张复耕费用，但此为另一法律关系。4、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基本属性，都是杜撰的。第一，关于承租土地的实际户数，上诉人都搞不清楚到底使用了多少户的土地，《土地租赁合同》足以证明该窑厂仅租赁了24户当地村民土地，其中还包括上诉人朱颂义本人一块0.95亩的土地，可在一审中，上诉人却提交了伪造的34户的租金领取表；第二，该争议窑厂于2009年8月3日就已经拆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还提交了伪造的2010年、2011年、2012年三年的土地租金领取表，该租金领取表不是事实；第三，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该争议窑厂复耕支出费用共24.8990万元的收到条，其支取时间与乡政府领取时间前后相互矛盾。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违法，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双岭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位于原阳县韩董庄朱义庄村窑厂权属归陈双岭等四人；二、依法判令朱颂义返还陈双岭等四人涉案窑厂征用补偿款78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朱颂义承担。一审庭审期间，陈双岭等四人自愿放弃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原阳县××村窑厂权属归陈双岭等四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双岭等四人协商合伙在原阳县××村筹建窑厂，并于2008年5月8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该窑厂对外以隆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在与朱贵庄村部分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该窑厂即投入运营。2009年2月，原阳县整顿规范黄河滩区黏土砖瓦窑厂领导小组下发［2009］004号文件，责令涉案窑厂于2009年2月13日自行拆除完毕并恢复原地貌，现该窑厂已经拆除完毕。根据当时拆迁补偿政策，涉案窑厂拆除后，政府共支付补偿款880000元，该款项直接拨付给韩董庄乡财政所，由财政所发放到窑厂主。经陈双岭等四人了解，涉案补偿款，被时任朱贵庄村支部书记即朱颂义从乡政府领取了770000元。后陈双岭等四人与朱颂义协商多次退还补偿款事宜未果。另查明：陈双岭等四人曾以原阳县人民政府、原阳县韩董庄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朱颂义为第三人向长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涉案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为由，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7行初20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双岭、娄季占、娄渊功、朱福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陈双岭等四人与朱颂义双方主要争议在于朱颂义是否系涉案窑厂的合伙人之一及是否有权领取窑厂拆迁补偿款。关于该争议，首先，涉案书面合伙协议并未有朱颂义的签字确认。其次，涉案窑厂在当地属较大规模，朱颂义作为时任窑厂所在地村支部书记，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伙投入的情况下，仅凭100000元收据不足以认定系合伙入股款，且陈双岭等四人未予认可。再次，涉案窑厂拆除后存在后续复耕工作，朱颂义辩称复耕工程均系其配合乡政府完成的，故有权领取涉案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涉案补偿款系合伙人共有财产，非合伙人无权领取该款项。朱颂义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涉案窑厂合伙人之一，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朱颂义并非涉案窑厂合伙人之一，无权领取涉案补偿款770000元，陈双岭等四人与其协商多次退还事宜未果，其行为侵犯了陈双岭等四人的合法权益，故陈双岭等四人诉请朱颂义退还补偿款77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朱颂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双岭、娄季占、娄渊功、朱福强补偿款770000元。二、驳回陈双岭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朱颂义负担11451元，由陈双岭、娄季占、娄渊功、朱福强负担149元。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朱颂义对领取涉案窑厂77万元补偿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应予认定。朱颂义主张其与陈双岭等四人均是涉案窑厂的合伙人，且是法定代表人。因陈双岭等四人不认可朱颂义是合伙人，朱颂义提交的收据，系不能认清字体的收据，该收据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陈双岭等四人提交的合伙协议不相一致，不能证明朱颂义系涉案窑厂合伙人的事实，而陈双岭等四人系涉案窑厂合伙人的事实，由陈双岭等四人的合伙协议为证，朱颂义也认可陈双岭等四人均是合伙人，应当认定涉案窑厂的合伙人是陈双岭等四人。故朱颂义取得的该77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属不当得利，其应当将该77万元付给陈双岭等四人。关于朱颂义主张的已经将该77万元用于土地复耕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审理本案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故朱颂义上诉不同意返还7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颂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朱颂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