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泉，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平阴县，现住平阴县环秀小区9号楼西五单元4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彦，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住所地平阴县。投资人：胡明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阴县。法定代表人：王雷，经理。上诉人刘忠泉因与被上诉人胡明彦、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以下简称金达橡塑厂）、济南金兴胶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泉、被上诉人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明彦、金达橡塑厂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金达橡塑厂、胡明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借款经过，2011年3月7日前金达橡塑厂厂长胡明彦通过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先后在上诉人处借款180万元，借款时均有王雷出具借款条，事后在胡明彦家中将原180余万元的借款条收回，重新由胡明彦按照原借款时间和借款数额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王雷也签字认可。在金兴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资产转让合同时，胡明彦出具的借款条由王雷收回并抵顶了资产转让资金。2.本案一审庭审中金兴公司的答辩，认可该笔180万元债务的真实性，可以证实上诉人向金兴公司支付资产转让费390.59万元时，金兴公司已将金达橡塑厂所借的上诉人的180万元抵顶。3.根据(2019)鲁0124民初147号案件中的两份证据，(2011)平商重字第921号和(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金兴公司认可：金兴公司在与上诉人进行资产转让中确实涉及180万元借款，即金兴公司与上诉人之间，金兴公司与金达橡塑厂之间在资产转让时均未支付180万元，已经进行了折抵。4.根据(2019)鲁0124民初147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如下：金达橡塑厂向金兴公司资产转让时，出售价款8081804.05元，包含了金达橡塑厂原欠上诉人的180万元借款。金兴公司与上诉人资产转让时金兴公司所收到的390.59万元，包含了金达橡塑厂原欠上诉人的180余万元借款。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二审法院在(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为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认为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了平阴县人民法院(2011)平商重字第921号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两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资产转让时抵顶了180万元的事实，随后在本院认为部分否认了前述认定的事实。2.认定事实的依据仅是上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是错误的。金兴公司在(2019)鲁0124民初147号案件中的答辩以及资产转让支付价款时抵顶180万元认定事实的依据(金兴公司承担了金达橡塑厂所借上诉人的借款1804063.80元)，可以证实均不是上诉人自己的陈述。金达橡塑厂胡明彦借款180余万元是通过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雷所借，金达橡塑厂、金兴公司、上诉人之间办理资产转让手续时也是通过王雷来完成的，金兴公司答辩抵顶转让180余万元是真实有效的。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三、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据已经生效的两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证据，上诉人认为不需要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是借款的经过，抵顶180余万元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胡明彦、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未作答辩。金兴公司辩称，金兴公司认可180余万元存在，但在资产转让合同中已经抵销，所以金兴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忠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达橡塑厂偿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胡明彦、金兴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达橡塑厂系于2008年6月27日由胡明彦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因该企业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平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7月11日将该企业放置于封存库中。金兴公司系于2008年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制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原平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平阴信用社）曾于2011年10月8日以金达橡塑厂、金兴公司为被告、刘忠泉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转让价格为8081804元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7月10日作出（2011）平商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刘忠泉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1）平商重第9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3月7日,金达橡塑厂(甲方、出售方)与金兴公司（乙方、购买方）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出售资产：1.固定资产390.59万元……2.流动资产417.60万元，原材料、半成品、成品胶辊等……3.其它产权：注册商标权（巴福乐、金巴福乐商标）……（二）债权债务的承担及政府征用情况：1.原金达橡塑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自己承担，与金兴公司无关。乙方为甲方在出售前借款和担保的借款由乙方承担，在购买价款中扣除，由乙方代甲方偿还他人。2.如出售后的企业被政府征用，补偿、安置等费用归乙方所有。（三）出售金额：依据评估报告书中记载的合计价款8081804.05元为出售金额。（四）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现金8081804.05元。（五）付款时间：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材料次日一次性付款。（六）合同生效：自甲、乙双方签字和盖章后生效。如甲、乙未履行上述协议，合同无效。金达橡塑厂、金兴公司分别加盖公章，胡明彦、王雷作为单位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该合同约定的出售价款8081804.05元，包含了金达橡塑厂原欠刘忠泉的180万元借款、转让的部分债务，后金兴公司向金达橡塑厂出具了金额为408万元的欠条。金兴公司的股东王雷、胡冲、孙明明在该欠条中签字。2011年3月7日，金兴公司（出售方、甲方）与刘忠泉（购买方、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将金兴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其他产权（商标权等）一次性出售给乙方所有，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出售资产：1.固定资产390.59万元，厂房、办公室、机械设备……2.其他产权：注册商标权（巴福乐、金巴福乐商标）……二、债权债务的承担及政府征用情况：1.原金达橡塑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和金兴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各企业自己承担，与乙方无关。2.如出售后企业被政府征用，补偿、安置等费用归乙方所有。三、出售金额：依据上述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价款390.59万元为出售金额。四、付款方式：一次性支付现金390.59万元。五、付款时间：2011年3月7日。六、补充条款：甲方资金充足时以390.59万元的价格，再购回转让给乙方的固定资产和其他产权（巴福乐、金巴福乐注册商标），乙方将购买的上述资产和其他产权（巴福乐、金巴福乐注册商标）租赁给甲方使用，租赁费用另行协商。金兴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公章，金兴公司的股东王雷、胡冲、孙明明及乙方刘忠泉分别签名。同日，金兴公司向刘忠泉出具金额为3905900元的收条一份，并加盖金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由法定代表人王雷签字。所收到的现金3905900元，包含了金达橡塑厂原欠刘忠泉的180余万元借款。在该案再审期间，经向金达橡塑厂负责人胡明彦调查，胡明彦陈述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之前，胡明彦曾与王雷、刘忠泉协商，将金达橡塑厂转让与金兴公司，借此将金达橡塑厂的银行贷款甩掉，胡明彦用王雷支付的400万元再另行开办企业，考虑到胡明彦儿子胡冲、儿媳孙明明均为金兴公司的股东，且二人持股80%，胡明彦对8081804.05元的转让价格未提出异议，金达橡塑厂的实际资产价值在1500万元左右。据此判决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转让价格为8081804.05元《合同书》无效。刘忠泉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认定：1.二审中，王雷认可其曾经在金达橡塑厂工作，并在金兴公司成立后仍然在金达橡塑厂兼职负责外贸。在2011年3月7日签订合同书时，王雷知道金达橡塑厂欠信用社贷款，但欠款数额不清楚。2.金兴公司与刘忠泉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约定转让的固定资产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1年3月7日，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签订《合同书》，金达橡塑厂将其固定资产及其它产权（商标权等）一次性出售给金兴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金达橡塑厂转让给金兴公司的资产系金达橡塑厂的全部资产，在上述资产转让时，金达橡塑厂尚对外负有巨额债务，金达橡塑厂意图通过转让资产来摆脱上述债务，而受让人金兴公司对金达橡塑厂对外负债也是明知的。结合金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与金达橡塑厂的关系，金兴公司与金达橡塑厂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签订《合同书》无效正确。金兴公司在接受转让的同日将上述资产中的固定资产转让给刘忠泉，刘忠泉上诉称其接受转让是善意取得。因为金兴公司与刘忠泉之间转让的是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双方应当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但金兴公司与刘忠泉在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办理物权所有权变更登记，受让人刘忠泉没有实际取得约定转让的固定资产的所有权。故认为刘忠泉称其是善意取得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刘忠泉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忠泉主张金达橡塑厂向其借款180万元，其应当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及款项已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一审法院（2011）平商重第921号民事判决认定,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转让价款8081804元，包含了金达橡塑厂原欠刘忠泉的180万元借款、转让的部分债务，但该认定系根据刘忠泉的陈述所认定的。现刘忠泉主张金达橡塑厂偿还欠款180万元及利息，但未有提交借款合同、出借款项的交付凭证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刘忠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忠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刘忠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忠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调查笔录。来源于（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卷宗，刘培森法官对王雷的调查笔录第1、4页。证明金达橡塑厂胡明彦的借款是180万元，金兴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将原金达橡塑厂所借的上诉人的180万元抵销，抵销的顺序是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签订资产转让时在808余万元中扣除，金兴公司与上诉人在签订资产转让时相继从390.59万元中扣除180万元。证实了上诉人与金达橡塑厂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证据二、金兴公司认可金达橡塑厂的账目并承担。来源于（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卷宗，页码为10、12号，该账目第一条中老刘1804063.80元。证明上诉人与胡明彦、金达橡塑厂的借贷关系存在。证据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县榆山支行上诉人的交易明细、来源于平阴县榆山支行上诉人的交易明细来源于平阴县农商行的交易明细4笔。证实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通过王雷出借金达橡塑厂款项。金兴公司质证认为：涉案的胡明彦与上诉人180万元的借款确实存在，但是在资产转让中都相互冲抵了。所以金兴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偿还义务。对银行的交易明细，我没有办法查证这些钱是否是给我们的明细，对其他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兴公司的股东胡冲、孙明明分别是金达橡塑厂负责人胡明彦的儿子、儿媳。另查明，王雷、胡冲等在金兴公司认可金达橡塑厂账目表上签字，该账目表认可包含“老刘1804063.80元”在内的账目由金兴公司承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180万元借款是否属实，胡明彦、金达橡塑厂、金兴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2011）平商重第92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转让价款8081804元，包含了金达橡塑厂原欠刘忠泉的180万元借款、转让的部分债务。且金兴公司的股东王雷、胡冲等在金兴公司认可金达橡塑厂账目表上签字认可包含“老刘1804063.80元”在内的账目由金兴公司承担，胡冲既是金兴公司股东，也是金达橡塑厂负责人胡明彦的儿子，上述事实能够进一步证实涉案借款180万元属实。胡明彦、金达橡塑厂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刘忠泉主张的涉案借款18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金达橡塑厂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的（2014）济商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转让价格为8081804.05元《合同书》无效，因此金达橡塑厂原欠刘忠泉的180万元借款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依法应当由金达橡塑厂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胡明彦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金达橡塑厂是胡明彦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上述规定，在金达橡塑厂财产不足清偿涉案债务时，胡明彦应以个人所有的其他财产承担债务责任，直到清偿全部债务。关于金兴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金达橡塑厂与金兴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已经被依法确认无效，刘忠泉也自认金兴公司受让的金达橡塑厂财产已因金达橡塑厂与平阴县农商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被一审法院依法拍卖，故刘忠泉要求金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忠泉不能举证证实借贷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和借款期限，因此借款人应自刘忠泉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日（2019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对于刘忠泉关于利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忠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二、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忠泉借款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金达橡塑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胡明彦以个人所有的其他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忠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均由胡明彦、济南平阴金达橡塑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