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海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诚，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余杭塘路2626号。 法定代表人：丁国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英、严毛新，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普信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680号五层。 法定代表人：胡海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诚，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普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原审被告南京普信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普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普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案涉2018年11月5日签订的《关于〈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货款支付三方协议》就案涉剩余货款的支付事宜虽约定“2、上述货款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的，乙方除应立即支付所有未付货款外，还应按原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标准，以2018年6月7日为违约金起算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订立的《合同书》第十二条就违约与处罚共约定了两项，其中第一项针对合同解除情形，第二项则约定：“合同任何一方如违反合同条款致使另一方遭受损失或损害，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其他相关规定执行”。很显然，双方关于内蒙古普信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具体约定。内蒙古普信公司与天创公司在订立《合同书》时基于友好协商，就剩余55%合同款项约定，于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付清并自愿按年利率8%承担该部分货款利息，但该条约定并非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天创公司诉请内蒙古普信公司按年利率8%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在各方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具体约定，天创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仅依据双方原合同中关于剩余55%合同款项分24个月付清自愿按年利率8%承担收款方利息的约定，判令内蒙古普信公司支付天创公司违约金385428元并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8%另支付天创公司利息，该项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 天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三方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案涉《关于》货款支付三方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如逾期支付货款的，应立即支付所有未付货款，并按原合同约定的违约标准，以2018年6月7日为起算点，向天创事故支付违约金。二、原合同约定了利息支付标准。《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第2款约定：剩余55%的货款(1274.9万)由内蒙古普信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支付，并按年利率8%向天创公司支付利息。三、原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剩余55%的货款(1274.9万)由内蒙古普信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内支付，并按双方约定同时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利息(以8%计)，直至付清。内蒙古普信公司未逾期时尚且应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逾期后，天创公司未要求在此基础上加付利息，而仅以未逾期时标准主张违约金，该主张合理，且该标准系当时签订三方协议时的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内蒙古普信公司逾期后不用按原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等于是鼓励合同当事人违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京普信公司与内蒙古普信公司的意见一致。 天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内蒙古普信公司支付天创公司货款6127237元；2.内蒙古普信公司支付天创公司违约金385428元（从2018年6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所欠款项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8%另计）；3.内蒙古普信公司支付天创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7000元；4.南京普信公司对内蒙古普信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内蒙古普信公司、南京普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天创公司为乙方、内蒙古普信公司为甲方签订《20000TP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约定就乙方承揽甲方中水回用设备总承包工程一事，订立合同条款，主要内容包括：项目名称：乌海市乌达经济开发区污水扩建及中水回用工程——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地点：乌达经济开发区污水处理厂；承包形式：固定总设计、宝设备、包料、包工、包调试、包费、包质量、包工程、包安全。工程范围：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的设计及设备安装工程、构筑物、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及公用工程按4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计，合同设备供货、安装内容为一期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及4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公用工程（不包括水泵站设计及设备安装）。供货设备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分别为天创中水回工程设备（天创双膜法水处理系统控制及检测软件VI.0）、规格型号按技术附件确定、1套、合同总价2318万元，总价包括设备成套装置设计、供货、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培训费，货物自乙方现场至甲方现场运费及保险费。总工期4个月，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内部交工制造2个月后开始发货。工程质量及设备接收：乙方所提供的所有设备、主材、辅材的品牌及材质以附件约定的为准，并按国家有关设备、管材。管件的质量要求进行采购。货物到达甲方后，甲方检查货物外包装并进行初验；如发现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损坏，乙方及时配齐损坏的货物。甲方有权在工程验收完成前对设备外观、数量提出异议。如乙方未按约定供货、安装，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更换。设备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验收程序：设备到场定位、集成安装、设备试车、人员集中培训、设备验收。设备调试：现由乙方人员操作复杂试车，甲方人员见习。在累计5日正常运行合格后转交给甲方。经乙方人员培训，由甲方人员操作，最终达到在乙方认可情况下甲方人员独立操作维护。设备调试：乙方安装调试正常后提供验收申请，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设备稳定运行累计15日达到规定设计标准，由甲方人员签字验收。货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条件：货款的支付采用电汇和承兑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乙方，乙方收到货款后合同正式生效。乙方收到货款后负责设备的采购、加工、制造及现场安装调试，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5%给乙方，剩余55%款项甲方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后24个月之内按月支付给乙方，并按双方约定同时支付给部分货款的利息（以8%计）直至付清。每月支付的费用=2318*0.55/24+上月剩余工程款*8%/12.双方还就质量保证、双方权利义务、违约及处罚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并形成编号为HZTC-QR-7-151《工程项目验收单》，载明工程于2019年9月30日，在内蒙古乌达园区项目现场，经双方组织验收。根据合同各条款内容对系统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工况验收结果如下：1.设备明细符合合同要求；2.调试结果符合合同指标，系统运行正常；3.技术资料已移交清楚。通过双方认真验收，认为总体指标符合合同条款要求，需方同意验收，系统于2016年9月30日由供方交付需方使用，同时合同其他条款仍按合同执行。2017年2月6日，天创公司出具《对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办理工程项目验收单事宜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由天创公司总承包的内蒙古普信公司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对双方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的工程项目验收单(文件编号为HZTC-QR-7-151)作如下说明：于2017年1月20日对系统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工况及验收工作，进行检查的实际情况为：1.主要设备及主材已经到现场并安装，尚未进行验收，对设备明细双方尚为核查。2.6套UF及2套RO已经进行联动试车，尚未进行全设备及满负荷调试，对能否达到合同指标尚未考核。3.技术资料已经提供部分，尚未进行交接。4.合同规定备件已经到场部分，尚未进行交接。以及以上情况，此验收单仅用于天创公司内部账务处理，不作为双方验收及工程结算的凭据，验收及结算事宜依照合同和相关建设法规另行处理。2018年11月5日，天创公司为甲方、内蒙古普信公司为乙方、南京普信公司为丙方签订《关于货款支付三方协议》，内容载明：2016年6月28日，甲、乙双方签订《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后，甲方依约履行义务，但乙方尚余货款800万元未付，经各方协议，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货款300万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货款500万元。2.上述货款由任何一期逾期支付的，乙方除应立即支付所有未付货款外，还应按原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标准，以2018年6月7日为违约金起算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为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调查费等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4.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协议还就甲、乙、丙方联系地址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23日，南京普信公司向天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2019年元月31日，我公司全资子公司内蒙古普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贵司付款共326万元整，其中1387237元为履行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4502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其余1872763.00元为我公司履行2018年11月5日贵公司、内蒙古普信公司及我公司三方签订的《关于货款支付三方协议》，向贵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三方协议中原约定支付的第一笔货款的差额部分1127237.00元，我公司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付清。嗣后，因内蒙古普信公司、南京普信公司未按前述协议及承诺付款，天创公司催要无果，故诉至该院，请求上判。另查明，天创公司因本次诉讼委托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天创公司与南京普信公司签订的《20000TP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与内蒙古普信公司、南京普信公司签署的《关于货款支付三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内蒙古普信公司、南京普信公司对天创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6127237元以及担保事实不持异议，理应履行给付。内蒙古普信公司未按前述《关于货款支付三方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完成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货款并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天创公司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南京普信公司为内蒙古普信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蒙古普信公司、南京普信公司以天创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符双方前述合同约定，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1272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385428元（从2018年6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所欠款项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8%另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7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南京普信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3488元，由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南京普信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内蒙古普信公司仅对案涉违约金提出异议。就违约金，本案三方当事人在案涉《关于货款支付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内蒙古普信公司应按原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标准，以2018年6月7日为违约金起算点，向天创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案涉《20000TPD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中对内蒙古普信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按年利率8%向天创公司支付。现内蒙古普信公司未依约付款的事实清楚，天创公司有权依据前述约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普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1元，由内蒙古普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