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26MA4W6QHT2W。法定代表人：黎星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汇波，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星岩，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华，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玲，女，199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健，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饶联斌，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扶公司）、黎星岩因与被上诉人张梦玲、原审第三人饶联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汇波、上诉人黎星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华，被上诉人张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珠华、陈嘉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饶联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扶公司、黎星岩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梦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梦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众扶公司自2017年1月25日设立至今，除了黎星岩以外，一直有其他股东，并非一人有限公司。张梦玲在众扶公司设立后与黎星岩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案涉合同关系发生于张梦玲与黎星岩之间，合同由双方持有，并未在众扶公司内部、外部进行过任何公示，张梦玲也从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众扶公司其他在册股东知悉黎星岩对外转让标的股权、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的事实。根据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公司股东资格的受让取得，需要经过公司原股东大会依法召开、讨论、决议，原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等系列程序，而本案中，张梦玲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众扶公司曾执行上述程序，也未举证其曾参与过公司依法召开的股东会及众扶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因此，张梦玲关于自己已成为众扶公司股东的主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实质上也缺乏事实依据，张梦玲自始至终未取得众扶公司的股东资格。二、张梦玲尚未取得众扶公司的股东资格，其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依据的只是其与黎星岩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中，黎星岩负有把股权变更登记给张梦玲的债。本案中，饶联斌于2018年5月23日已经登记为众扶公司的股东，自登记之日起饶联斌已经取得了包括股权优先受让权在内的股东权利。饶联斌享有的对世性的股东优先权公示登记在前，张梦玲依据合同享有的相对性的债权主张在后，饶联斌的股东权利依法当然优先于张梦玲的债权。三、一审中，经黎星岩申请，饶联斌已到庭参与诉讼，并在庭上提出不同意张梦玲成为众扶公司股东的意见，且主张行使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在同等条件下受让案涉标的股权的优先权。因此，张梦玲与黎星岩之间的合同已经失去了可履行性，其侵害有限公司人合性及他人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另外，黎星岩与张梦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效力待定的，因为该股权转让行为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全部履行相关程序，因此应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张梦玲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扶公司、黎星岩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黎星岩于2017年11月8日向张梦玲出具众扶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同年11月15日黎星岩与张梦玲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黎星岩将上述二份文件交张梦玲，黎星岩让张梦玲汇款30万元出资到众扶公司账户，张梦玲占3%股份。众扶公司已收取张梦玲30万元股金并已用于公司经营，张梦玲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股东合作协议书》记载：“张梦玲出资30万元，占公司3%股权，张梦玲担任公司的监事。”《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张梦玲与黎星岩个人签订的，黎星岩在协议中明确其是占有众扶公司大部分股权的大股东，张梦玲出资30万元是由黎星岩将其本人的股权份额中的3股转到张梦玲名下，不涉及其他股东的股权。所以《股东合作协议书》特别提及：“其余股份由其他股东持有，另签合作协议书”。张梦玲已全部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实际出资30万元并参与众扶公司的经营，张梦玲不断催促黎星岩及众扶公司将3%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张梦玲名下，但黎星岩未履行。现众扶公司由黎星岩认缴出资980万元占出资比例98%，黎星岩认缴出资时间是2028年12月31日。饶联斌认缴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2%，饶联斌认缴出资时间是2028年12月31日。黎星岩、饶联斌至今未实际出资，是我方的实际出资使众扶公司能经营。二、众扶公司、黎星岩声称我方损害饶联斌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实属无理。本案中饶联斌同意一审判决未上诉。因饶联斌在我方受让案涉股权时并非众扶公司的股东，不享有法定的优先购买权，无权对抗张梦玲与黎星岩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饶联斌是在2018年5月底黎星岩已非法霸占其他人的实际出资股权及原七个股东转让的认缴股权获取100%股权之后才受让得到黎星岩转让的认缴出资额20万元（认缴金额于2028年12月31日出资）2%股权，此时饶联斌是新股东，张梦玲在2017年6月12日已经占有3%公司股权与饶联斌无关。按照实际情况此时张梦玲对饶联斌的受让股权有优先购买权，相反，饶联斌对张梦玲实际出资30万元股金并已占有公司3%股权是无权对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黎星岩与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八个自然人订立公司章程，共同发起组建众扶公司，众扶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农业生态旅游开发、牧畜水产养殖、农副产品销售和农家乐观光旅游开发等。其中黎星岩认缴出资56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6%；陈锦洋认缴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林强认缴出资1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5%；陈国强认缴出资1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0%；毕景发认缴出资5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陈清华认缴出资4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郑伟民认缴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陈荣周认缴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上述发起人认缴的出资均需在2022年12月31日前缴足。公司章程特别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视为同意转让的，可由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本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的记载。众扶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正式被核准成立，由黎星岩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陈锦洋担任公司监事。众扶公司成立后，黎星岩向张梦玲等人公开游说入股经营，承诺每年向入股股东分红。张梦玲同意出资30万元入股，众扶公司便于2017年11月8日向张梦玲出具了编号为016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书记载的主要内容为：一、本公司全称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公司地址德庆县永丰镇；三、公司登记日期2017年1月25日；四、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五、公司股东张梦玲(身份证441************574)于2017年10月8日向本公司缴纳出资人民币30万元，占3%股份；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2017年11月15日，黎星岩(甲方)与张梦玲(乙方)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众扶公司由各方股东投资设立，股东包括投入公司启动资金股和技术股两部分；股东投入的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包括承包土地种草、安装水电、建设牛舍、购进牛只、购买设备、流动资金等)，技术股股东主要是在项目获得启动与日常运作中发挥作用；公司股东构成(每股10万元)，黎星岩(项目发起人)占公司股份51%(控股)，张梦玲启动资金出资30万元，占公司3%股份，其余股份由其他股东持有，另签合作协议；公司设董事会，甲方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担任公司的监事；股东按照公司章程享有权益、承担义务，股东按公司规定时间将股金划入公司指定账户，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协议还约定了公司的日常管理、资金财务管理、盈亏分配、股东转股、退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日，张梦玲即通过黄惠红的银行账户转账将30万元股金汇入了众扶公司的账户。众扶公司利用张梦玲等人投入的启动资金，建设了经营场所、购进生产设备和生产资料开始进行经营，但一直并没有为张梦玲等新加入的股东办理股权登记。2018年1月10日，众扶公司的发起人黎星岩、陈国强、毕景发与部分实际投资者在广州召开会议，出席股东和投资者共同签署了一份《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公司应于同年1月19日前向企业登记部门为实际出资的股东办理股权登记，但因股东之间的持股问题发生争议而没有办理。同年5月23日，众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将其名下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黎星岩，同意黎星岩将其2%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饶联斌。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分别与黎星岩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黎星岩又与饶联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日，众扶公司到德庆县**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众扶公司的登记股东变为黎星岩与饶联斌两个自然人股东。其中黎星岩占98%股权，饶联斌占2%股权，两人并对公司原章程进行修改。众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张梦玲等出资股东多次要求众扶公司、黎星岩办理变更公司股权登记未果，遂纷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张梦玲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股东出资证明书》《股东合作协议书》《会议纪要》和张梦玲、众扶公司、黎星岩提供的众扶公司企业登记档案资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明材料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该院认定；对于饶联斌庭后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股金收据和股东出资证明书，未经庭审质证，且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影响，该院不予重新庭审质证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明材料，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且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直接影响，该院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黎星岩与张梦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张梦玲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黎星岩与张梦玲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实际为股权转让协议书。黎星岩对外转让其部分股权给张梦玲时，表面上虽未经得当时登记在册的其他股东的同意，但其他七个股东均知道或应当知道黎星岩公开向他人转让其部分股权筹集公司启动运作资金的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事后又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以一元价格转让给黎星岩，众扶公司的股东权益全部归属于黎星岩一人，故黎星岩转让其3%股权给张梦玲时并没有损害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饶联斌是在张梦玲受让股权之后才受让黎星岩的股权成为众扶公司的股东，也就是张梦玲受让黎星岩的3%股权在先，饶联斌受让黎星岩的2%股权在后，黎星岩转让其股权给张梦玲也不可能损害饶联斌的优先购买权。故黎星岩与张梦玲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是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众扶公司和饶联斌认为黎星岩与张梦玲订立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的答辩意见，缺乏理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梦玲请求变更公司股权登记应否支持问题。众扶公司虽然由黎星岩、陈锦洋、林强、陈国强、毕景发、陈清华、郑伟民和陈荣周八个自然人发起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但八个发起人认缴的出资尚未到位，众扶公司为了筹集启动资金，黎星岩将其认缴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张梦玲，张梦玲依约将受让价款30万元汇入了众扶公司的账户，已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众扶公司亦已向其签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张梦玲因受让黎星岩的3%股权而取得了众扶公司的股东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众扶公司应当依法为张梦玲办理公司股权登记。众扶公司未依法为张梦玲办理股权登记，张梦玲有权请求公司履行股权登记义务。黎星岩将其部分股权转让后，其原持有公司的股权相应减少，众扶公司亦应当对黎星岩原持有的公司股权作相应减少变更登记。被告黎星岩作为众扶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是股权转让当事人，理当有协助张梦玲办理股权登记之义务。饶联斌作为众扶公司的登记股东，亦应当有配合众扶公司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之义务，但张梦玲拒不同意追加饶联斌参加诉讼，且经该院释明后仍没有对饶联斌主张权利，该院不予判处。张梦玲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支持。众扶公司和饶联斌不同意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理由不够充分，该院不予采纳。黎星岩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众扶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企业登记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黎星岩名下持有公司股权份额的其中3%股权变更登记至张梦玲名下，同时将黎星岩原持有的公司股权份额作相应减少登记。二、黎星岩对上述变更登记行为负有配合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众扶公司负担。二审中，黎星岩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微信截图，拟证明当时张梦玲是因为要求由朱汉滨在众扶公司代持其认购股份，而黎星岩以及众扶公司其他原始发起股东不同意代持方案，导致了张梦玲至今尚未变更为众扶公司股东。2.股东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合作协议书，拟证明饶联斌出资20万元，占众扶公司股份2%。经质证，众扶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张梦玲认为该微信截图依法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微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股东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合作协议书并非原件，且与本案无关，饶联斌只是认缴出资20万元，没有实际出资。张梦玲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饶联斌并没有实缴出资。经质证，黎星岩认为公司账户有饶联斌的转款记录，饶联斌已足额缴纳出资20万元。众扶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系统公示信息存在时间上的滞后，饶联斌已实际足额出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众扶公司应否确认张梦玲具备股东资格并为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黎星岩与张梦玲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张梦玲已经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款项转至众扶公司，众扶公司亦已将该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四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众扶公司的章程特别约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当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张梦玲和黎星岩虽至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形式上满足了上述法定和约定条件。但张梦玲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转至众扶公司且用于生产经营，同时，众扶公司和其他股东并未提出异议。再者，陈锦洋等七名股东已于2018年5月23日将其各自股权转让给黎星岩持有。陈锦洋等七名股东现时并非众扶公司的股东。因此，张梦玲与黎星岩的股权转让是否征求上述股东的同意，均不影响张梦玲现时主张要求办理变更登记，取得众扶公司的股权。此外，饶联斌在张梦玲受让案涉股权时，其并非众扶公司的股东，并不享有法定的优先购买权，无权对抗张梦玲与黎星岩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而且一审判决作出后，饶联斌并未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众扶公司应当确认张梦玲具备股东资格并为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众扶公司、黎星岩主张张梦玲不具备众扶公司的股东资格且无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众扶公司、黎星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黎星岩已分别向本院预交2900元），由德庆县众扶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黎星岩各负担29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