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02民初3238号原告：吴占山，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原系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工人，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与原告系母子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炜，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立，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业主，住绥化市北林区。被告：李晓丽，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波，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占山与被告王立、李晓丽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占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炜、杜向杰，被告王立及被告王立、李晓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占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告请求的数额现具体为：1.医疗费262319元、外购药35777.8元、针灸推拿费用24300元、高压氧仓平车费用1560元、购买蛋白粉费用8049元；2.护理费1214568元（57830元／年×20年＋57960元）；3.误工费31500元（4500元／月×7个月）；4.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5.康复费148012.85元；6.再行医疗费50000元；7.伤残赔偿金548920元（27446元／年×20年）；8.残疾用具中护理床70000元（10000元／年／次×7年）、防褥疮床垫14700元（1500元／年×9.8年）、一次性储尿袋11760元（20元／包／月×12个月×49年）；9.鉴定费5110元，其中认可二被告垫付费用219600元，现主张2218976.65元。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原告自2010年起受雇于被告，在被告处从事修理工工作至今。2018年8月8日15时许，原告受被告王立指派修理在该修理部维修的汽车。在工作过程中汽车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绥化市第一医院急救，并于当日入住于哈医大二院，共住院168天，花去医疗费31万余元，出院后又转入绥化市第一医院康复治疗至今。原告的伤经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一个一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2.误工为定残前一日；3.护理为定残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4.营养120日，每日需100元；5.再行医疗费5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康复费用约需1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7.四肢瘫为完全护理依赖，1人护理至终生；8.护理床10000元，最低使用年限7年至终生。防褥疮床垫，最低支付限额1500元，最低使用年限5年至终生。一次性储尿袋，最高支付限额20元／包／月至终生。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系雇佣关系，原告系雇员中，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二被告只支付了原告的部分医疗费用，对原告的其他损失未予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王立、李晓丽辩称，二被告是夫妻关系。2010年左右，原告开始受雇于被告王立，从事车辆补胎等工作，原告受雇期间有未在被告处工作情况。被告李晓丽在修理部负责收钱、做饭。本被告认为，本案案由并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应是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并且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所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其中定残后的护理依赖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随着护理的延续产生的损失，因此对护理依赖费用的支付申请法院按分期支付比较合情合理合法。原告吴占山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绥化市北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签发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该案件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证据2.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诉讼费预交通知单一份，证实立案时案由是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立案；证据3.哈尔滨医大二院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及明细共计262319.34元，证实原告在哈尔滨医大二院花费的医疗费用；证据4.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据及哈尔滨江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信誉卡、住院期间外购药清单各一份、安利日用品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蛋白粉发票6张。证实原告伤后租用做高压氧的平车费用1560元及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做针灸、推拿费用24300元及经医生允许在外发生的购药费用35777.80元、蛋白粉费用8049元；证据5.哈尔滨道外区复康家政服务中心票据六张，金额为59690元，证实哈尔滨医大二院住院期间护工费用；证据6.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后续治疗、康复及辅助器材、护理依赖等情况，及支付鉴定费5110元；证据7.绥化市第一医院康复中心票据两张，证实2019年7月26日原告在康复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82086.75元、2020年3月17日原告在康复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65926.10元，合计148012.85元；证据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原告的伤情及在该院治疗的天数的情况；证据9.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两份及出院诊断书、费用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康复治疗的天数及费用148012.85元，共计414天；证据10.哈医大主治医生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在住院期间经主治医生允许使用蛋白质粉及护工针灸推拿；证据11.外购药票据一组，证实外购药花费37261.8元，但是原告按35777.8元主张；被告王立、李晓丽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垫付票据23张，金额是194400元；证据2.外购药信誉卡7张；证据3.护工收据14张，共计25200元，被告提供的票据显示护工每天收费每天330元，还有30元的饭费。因此原告提供的六张票据中有90天的费用32400元是被告已经支付的；证据4.医疗费票据、收据各一张，证实被告垫付原告在绥化市第一医院医疗费10984.6元及120急救车收费4500元，该费用系被告为原告支出；证据5.视频资料及录音资料各一份，证实被告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在卸轮胎时没有别住车辆并且让司机松开了手刹，导致车辆滑动发生事故；证据6.申请证人初忠新出庭作证，证实被告已经履行了安全管理教育义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王立、李晓丽对原告吴占山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二被告在原告提供的票据262319.34元中支付了194400元。并出示被告王立、李晓丽提供的证据1、垫付票据23张，金额是194400元。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此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王立、李晓丽对原告吴占山提供的证据4、证据10中的高压氧平车费用1560元没有异议，对其余票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医嘱没有提供原件，并且该证据并没有说明原告使用蛋白质粉及雇佣护工进行针灸诊疗的必要性，只是陈述了使用蛋白质粉和进行针灸的事实，并没有达到医嘱的效力，不能作为支持原告蛋白质粉和进行针灸的依据。同时原告治疗的前三个月的针灸推拿费用、蛋白粉费用被告也支付了，但对此没有票据向法庭提供，因被告王立认可原告自ICU转到病房后开始使用蛋白质粉并进行针灸推拿的事实，同时原告提供的外购药票据中包含为原告支付的外购药7684元，为此二被告提供证据2、外购药信誉卡7张。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10及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予以确认；被告王立、李晓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在原告提供的护工票据中包含由被告支付护工费用，为此二被告提供证据3.护工收据14张，共计25200元。原告对此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二被告提供的证据3予以确认；被告王立、李晓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除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外申请重新鉴定外，其余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除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外其他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被告王立、李晓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票据属于康复费用，应按鉴定的意见100000元予以支持，并且原告提供的票据不合理，在鉴定中康复费用为8个月，每月费用约12000元，原告提供的票据数额过高。因原告康复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吴占山对被告王立、李晓立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视频资料只能看到司机上车和下车，证实不了是司机自己动的手刹还是车辆因为其他原因发生滑动，也证实不了原告与司机发生了对话，同时也证明不了原告在事故当中存在过错。录音资料对话来看，该相对人是李晓平和所谓司机邹宪国，此两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作为邹宪国来讲，所说是原告让其动手刹不客观，因为原告从事轮胎修理行业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动手刹的危害和后果，且该语言陈述是邹宪国单方陈述，结合视频资料均证实不了是原告让邹宪国动的手刹，故该两份资料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有过错的依据；因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无法看到原告所处位置，亦无法听到声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吴占山对被告王立、李晓丽提供的证据6有异议，认为首先证人现在被告处工作，存在利害关系；事发时证人也没有在场，同时证人对被告如何进行警示安全也没有明确说明，只对贵重物品自己保管进行标识。本院对被告在修理部的工作场地未对工作人员进行安全警示标识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立、李晓丽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原告自2010年起受雇于被告从事修理轮胎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工资4600元。2013年因原告结婚未在原告处工作约三个月，此期间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之后原告又到二被告处工作。2018年8月8日15时许，原告在维修大型车辆右后侧轮胎时，因车辆滑动，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绥化市第一医院急救，并于当日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入院治疗168天，支付医疗费262319元。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胸部损伤、肺挫伤、下颌骨骨折、耳损伤、颈椎骨折、大面积脑梗死、脑疝、液气胸、锁骨骨折、胸椎骨折、颈动脉闭塞、颅内感染。原告出院后转入绥化市第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414天。后原告的伤情经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一个一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2、误工为定残前一日；3、护理为定残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4、营养120日，每日需100元；5、再行医疗费伍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康复费用约需拾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7、四肢瘫为完全护理依赖，1人护理，至终生；8、护理床10000元，最低使用年限7年，至终生。防褥疮床垫，最低支付限额1500元，最低使用年限5年，至终生。一次性储尿袋，最高支付限额20/包/月，至终生。诉讼过程中，因二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申请重新鉴定，经绥化市北林区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四肢瘫为一级伤残；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颈6、7、胸1、2棘突骨折、胸4椎体前缘骨折为十级伤残；2、四肢瘫为完全护理依赖，1人护理至终生。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绥化市北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下发绥北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结论为：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另查明，原告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62319元、外购药费用35777.8元、针灸推拿费用24300元、高压氧仓平车费用1560元、购买蛋白粉费用8049元、护工费用59690元，在绥化市第一医院支付康复费用148012.85元，鉴定费用5110元。其中原告提供的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262319.34元中包含二被告支付的医疗费用194400元、外购药35777.8元中包含二被告支付的药品费用7684元、护工费用59690元中包含二被告支付的护工费用25200元。同时查明，二被告认可每月支付原告劳动报酬4600元，原告现按每月4500元主张误工费用。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原告一直在城镇居住。原告受伤后至今未使用过残疾用具。现二被告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原告亦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因工伤是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的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工伤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基于劳务或雇佣关系。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概念强调了该方的组织性，因此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在劳务关系中，雇员虽也接受雇主的劳动安排和管理，但这种管理一般不具有组织性的特征，体现为比较松散、简易的形式。本案中，原告吴占山为被告王立、李晓丽提供劳务，二被告在原告提供劳务时为原告支付报酬，不提供劳务时不支付报酬，原告接受二被告的劳动安排和管理，双方之间管理属于是比较松散、简易的形式。且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绥化市北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下发绥北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本院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吴占山作为成年人，且经常为大型车辆修补轮胎，应熟知修理风险，在修理过程中，仅用千斤顶支起车辆，未采取其他措施固定车辆，未尽到自身的安全防护和保障义务，对其所受伤害负有一定的过错，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王立、李晓丽雇佣原告吴占山进行修理大型车辆轮胎，应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和用品，加强对受雇人员的安全管理，尽到必要的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义务，二被告未尽到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对原告不慎受伤负有过错责任应承担雇主的责任。综合原告和二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法院酌定由双方按照2：8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7919元（262319元-194400元）、外购药费用28093.8元（35777.8元-7684元）、针灸推拿费用24300元、高压氧仓平车费用1560元、购买蛋白粉费用8049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129921.8元；2.护理费，根据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结论护理为定残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及绥化市北林区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四肢瘫完全护理依赖，1人护理至终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于2018年8月8日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至2019年1月23日出院，在ICU治疗十天，原告主张按158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认可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日期2019年3月14日为定残日，故原告治疗时的护理费用应为68403.78元（164.63元/天×158天×1人＋59690元－25200元＋164.63元/天×48天×1人），护理依赖费用支持二十年，自2019年3月13日开始至2039年3月13日共计1201799元（164.63元/天×365天×1人×20年）；3.误工费31500元（4500元/月×7个月）；4.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5.康复费用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为148012.85元；6.再行医疗费用50000元；7.伤残赔偿金一级伤残吸收其他伤残等级，统一按一级伤残计算为548920元（27446元/年×20年）；8.残疾用具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赔偿期限和费用标准均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残疾辅助器具使用至终生参照护理期限的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适用，其中护理床30000元（七年更新一次，10000元／次×3次）、防褥疮床垫6000元（最低年限5年，1500元／年／次×4年）、一次性储尿袋4800元（20元／包／月×12个月×20年），残疾器具共计40800元；9.鉴定费5110元。综上费用合计2236468元。被告王立、李晓丽应按责任承担上述费用的80%即1789174元，原告应按责任自负20%即4472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立、李晓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占山医疗费、外购药费用、针灸推拿费用、高压氧仓平车费用、购买蛋白粉费用、护理费用、护理依赖费用、误工费用、营养费用、康复费用、再行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金、残疾用具费用、鉴定费用合计17891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2元，由被告王立、李晓丽承担19642元，原告自负4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晶波人民陪审员  王丽杰人民陪审员  仇国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