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路与观山路西北角中天会展城TA-1栋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67543486XB。负责人：付家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润顺，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峰，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桃源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静，贵州铭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世宽，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胜国，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鑫，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道铭仁检测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884459179。法定代表人：鲁芳芳，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峰、敖世宽、牟胜国、罗鑫、遵义鹏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遵义鹏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华安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保留追偿权，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警部门认定敖世宽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系法律禁止的行为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案涉车辆的商业保险条款已经用加黑加粗的方式提示了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华安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牟胜国辩称，我没有得到华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也没有在华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上签字，我就得到华安保险公司的一张保险标志和保险卡。被上诉人罗鑫辩称，我的意见与敖世宽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敖世宽二审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遵义鹏立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以上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共计382946.90元（医疗费115708.6元、住院伙食补助4100元、误工费32505元、护理费7852.5元、营养费3750元、伤残赔偿金58160元、鉴定费用1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7100元、财产损失车暂定96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30.8元）；2、原告所有的渝Ｂ×××××号车辆是否达到报废标准及停运损失由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评估金额为准；3、判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后，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划分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敖世宽驾驶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金沙鼓场街道五里坡方向沿东二环线往金沙县五龙街道外寨村方向行驶，于当日14时45分许行驶至金沙县环（龙坝路口-外寨）（小地名：沙溪坝）路段时，在超越同车道前方由肖福波驾驶的贵Ｃ×××××号重型罐式货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由刘峰驾驶的渝Ｂ×××××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系敖世宽一方过错所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峰、肖福波无责任。刘峰受伤后被送往金沙县人民医院急救后转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髌骨骨折；3、左眼眶内侧壁、左侧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4、鼻部皮肤裂伤；5、左下肢清创缝合术＋ＶＳＤ安置后；6、全身多处皮肤裂伤；7、继发性肝功能损害。共计住院治疗41天，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3－5天换药，保持术区清洁干燥，术后2周视情况拆除术区缝线；2、术后3月内患肢避免负重，加强各关节功能锻炼，加强营养，3月后患肢部分负重；3、术后1.2.3.6.12月返院复查，如有不适及时返院就诊。刘峰在金沙县人民医院治疗和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复查共花去医疗费115375.60元。刘峰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0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峰2018年10月29日所受损伤致左胫腓骨骨折，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刘峰2018年10月2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3、刘峰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面部瘢痕需后续治疗费用8600元至9600元。刘峰支付鉴定费1900元。庭审中，关于原告刘峰驾驶的渝Ｂ×××××号重型罐式货车受损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刘峰表示愿意另案起诉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遵义鹏立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牟胜国、罗鑫，敖世宽系牟胜国、罗鑫聘请的驾驶员，牟胜国为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原告刘峰系湖南省桃源县剪市镇岩子岗村村民，2017年7月至事故发生时租住生活在遵义市播州区庆远社区银顶山小区。事故发生时，原告刘峰之子刘江南13周岁，其父亲刘华军与母亲姜丽华共生育有刘凯、刘峰二子，刘华军63周岁，原告之母姜丽华59周岁。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刘峰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115,375.60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确认为17100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和出院医嘱，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75日计算，参照贵州省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8568元/年÷365日×75日=7924.93元，原告诉请赔偿的护理费7852.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和出院医嘱，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65日计算，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参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75439元/年÷365日×165日＝34,102.56元，原告诉请赔偿的误工费3250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限经评定为60-90日，本院酌情按照75日计算，每日标准酌定为30元，为30元/日×75日=2,250元，对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住院治疗41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43日=41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之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参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原告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58,1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1900元，系因本案交通事故至原告受伤鉴定必然支出的费用，且已实际支付，本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子刘江南1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5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20,348元/年×5年×10%÷2=5087元；原告父亲刘华军系农村居民，6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7年，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8299元/年×17年×10%÷2=7054.15元；原告母亲姜丽华在此次事故发生时未年满60周岁，且亦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10、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其主张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峰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为253384.25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系敖世宽一方过错所致，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敖世宽承担全部责任，刘峰无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刘峰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敖世宽承担赔偿责任。敖世宽系牟胜国、罗鑫聘请的驾驶员，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刘峰损害，故刘峰的损失依法应由牟胜国、罗鑫承担赔偿。因牟胜国为涉案肇事车辆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刘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53384.25元，未超出涉案肇事车辆贵Ｃ×××××号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华安保险公司应当全额赔偿。牟胜国辩称涉案贵Ｃ×××××号车辆并非其所有，也不是其使用，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华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敖世宽系无证驾驶，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保险免责条款内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华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峰经济损失253384.25元；二、驳回原告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被告牟胜国、罗鑫负担。二审中，牟胜国提交了敖世宽的驾驶证照片，拟证明敖世宽不是无证驾驶。华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请二审依法核实驾驶证。刘峰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恰好证实敖世宽不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牟胜国、罗鑫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敖世宽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牟胜国提交的驾驶证是照片，没有提交敖世宽的驾驶证原件当庭核对，且敖世宽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已经认可其B2驾驶证因被累计扣了12分被降为C1驾驶证，故对于牟胜国提交的驾驶证照片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安保险公司应否在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峰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对于敖世宽驾驶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该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认为敖世宽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华安保险公司存在免赔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由。虽然敖世宽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明令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将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仅需就该免责事由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但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既没有提交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其已将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列为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保险条款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华安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责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该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峰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