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飞，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闽清县，现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严小华，福建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世光，男，1984年3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祥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现暂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连新华，福建武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乐贵，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现暂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明，福建本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秋冬，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现暂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武夷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元芳，福建九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生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飞、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犯环境污染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天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飞及其辩护人严小华、被告人宋世光及其辩护人连新华、被告人邓乐贵及其辩护人张晓明、被告人邓秋冬及其辩护人张元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夷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飞，为了经济利益，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取得排污和电镀资质的情形下，承租了王某所有的位于武夷山市，并以4000元至12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在该厂房内帮忙加工由陈某1运输来的电镀加工材料，并通过私设暗管的方式，将电镀加工作坊所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至厂外，造成了环境污染。经武夷山生态环境局对该电镀加工作坊加工点、排水点三处水样进行抽样鉴定：废水总铬超标9.9倍、24.87倍、23.07倍；六价铬超标40.15倍、57.5倍、57倍；铜超标10.66倍、10.52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飞、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严小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飞犯环境污染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飞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刘飞的行为系坦白；3.刘飞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飞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世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连新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世光犯环境污染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宋世光是从犯，其行为仅起到帮助作用，犯罪所得是归雇主所有；2.被告人宋世光具有坦白的情节，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宋世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宋世光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宋世光父母年迈，身体不好，小孩尚小，妻子为了养家已外出打工，请法庭给被告人宋世光一个改过的机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世光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乐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晓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乐贵犯环境污染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邓乐贵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邓乐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邓乐贵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邓乐贵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邓乐贵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秋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元芳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秋冬犯环境污染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邓秋冬自2019年3月到被告人刘飞经营的电镀厂上班，同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其在电镀厂上班仅三个月左右，仅领到一个月工资，被告人邓秋冬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刑罚；2.被告人邓秋冬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邓秋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邓秋冬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飞，为了经济利益，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取得排污和电镀资质的情形下，承租了王某所有的位于武夷山市，并以4000元至12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在该厂房内帮忙加工由陈某1运输来的电镀加工材料，并通过私设暗管的方式，将电镀加工作坊所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至厂外，造成了环境污染。2019年6月5日，南平市武夷山生态环境局依法对该厂进行查封，并对该电镀加工作坊加工点、排水点三处水样进行现场抽样。2019年6月6日南平市武夷山生态环境局委托南平市武夷山环境监测站监测，于同日出具《南平市武夷山生态环境局关于崩埂林家41-5号刘飞电镀加工点环境违法问题认定的意见》认定：废水总铬超标9.9倍、24.87倍、23.07倍；六价铬超标40.15倍、57.5倍、57倍；铜超标10.66倍、10.52倍。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被武夷山市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刘飞主动到武夷山市公安局投案。案发现场电镀加工成品、半成品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各被告人无异议的证据有：1.物证：总电闸（3个）、烤干机（1台）、工业离心机（3台）、镀镍生产线（1台）、镀铜生产线（1台）、镀锌产线（1台）等设备，用于电镀的材料（5箱，如铜粉、氧化锌等）、电镀金属材料18块、电镀原材料370袋、电镀辅料（52桶，包括五彩钝化剂、镀铜光亮剂等）；2.书证：武夷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抓获经过以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代为保管物品清单、检测报告表、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国家标准）、镀铜账本、镀镍账本以及镀锌账本的数据整理、武夷山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车辆（闽ＡＨＩＨ36）行驶轨迹、宋世光、邓乐贵、刘飞的银行流水；3.证人王某、吕某、占某、邹某、陈某1、陈某2、林某的证言；4.被告人刘飞、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的供述和辩解；5.南平市武夷山生态环境局关于崩埂林家41-5号刘飞电镀加工点环境违法问题认定的意见、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飞、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违反防治环境污染法律规定，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取得排污和电镀资质,以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目的，通过私设暗管的方式,超标排放电镀污染物，造成环境污染，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环境污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飞是环境污染的主要实施和受益者，所起的作用较大，应当以主犯论处,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严小华关于刘飞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受雇用，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作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系初犯、偶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量各被告人刘飞、宋世光、邓乐贵、邓秋冬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表现，决定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严小华请求对被告人刘飞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飞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宋世光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邓乐贵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四、被告人邓秋冬犯环境污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上述各被告人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扣押的电镀加工成品、半成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虞惠华 人民陪审员  邓 颖 人民陪审员  李良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祝金妹 书记员陈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