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位庄镇韩了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韩建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齐力起重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百泉镇赵庄村南。法定代表人：郭永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栋，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母洪芳，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建强，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齐力起重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力公司），原审被告母洪芳、韩建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华公司、原审被告韩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被上诉人齐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栋，原审被告母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2019）豫0782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母洪芳作为齐力公司的职工，经历送货、要账、售后等全过程，其在法庭上承认被上诉人所提供给韩建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其手已经退了价值8万元的货，故依法应减去该8万元货款，一审法院却认为该问题属于反诉而非反驳，明显的违背了法律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母洪芳在案涉行为中系职务行为，却对母洪芳认可上诉人单位还有部分存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未予退货不予审查。一审法院选择性的选用母洪芳对上诉人不利的陈述，缺乏公平性和公正性；3.即使尚未退货的该部分产品属于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纠纷，应该反诉或者另案起诉。但是已经退货的部分，确实是出售方未实际交付，不应计算在货款之内。如果考虑到节约司法资源，应一并审查处理才合适。齐力公司辩称：1.母洪芳在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上所称的退货作价8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在2019年10月17日辉县法院对母洪芳的询问笔录第三页第5到第10行,其称该数额其不清楚,是韩建强要求他写的。作为接收“退货”的齐力公司，既不知情，更未收到韩建强所称的“退货”。2.母洪芳在其询问笔录中,称其工作是送货、卸车，非公司专业技术人员，是否有质量问题母洪芳根本无权判断和决定，母洪芳从未向公司提及过2013年3月20日的质量问题。涉案起重配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第三方进行质量鉴定。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齐力公司付款,不是去查清上诉人所谓的“退货”，审理法院无需去查。3.上诉人反复提及的“退货”自始没有退货清单,其唆使母洪芳写的”退货价值8万无任何证据证明,更与齐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的货款不存在关联性。4、齐力公司经母洪芳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收货后与之结算法人韩建强向母洪芳出具欠款凭证,母洪芳因其职务行为将涉案欠条交给齐力公司这就是一个完整的交易过程。同理,上诉人如要退货,仍要经母洪芳向齐力公司退,上诉人应持有齐力公司与母洪芳之间退货结算凭证,以便其与母洪芳对账。事实上,上诉人未提供经齐力公司确认的退货证据,也未向法庭解释清楚8万元退货到底是如何计算得来的,其上诉理由无法成立。5.齐力公司作为专业生产起重配件厂家,经国家行政机关和质检机关许可生产，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即便存在少量瑕疵,都及时通过退换货予以解决。上诉人辩称的质量问题,只不过是拒绝还款的借口罢了。即使按照法律规定2年质量异议期间，上诉人早已丧失诉权。6.在2019年10月17日辉县法院对母洪芳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9到第14行,其称2017年底结账的时候经我手还欠11万左右,后来经过抵账剩余9万元,对于该抵账行为,齐力公司不知情,未收到抵账的由上诉人生产的东西,齐力公司将继续追究其法律责任。母洪芳述称：原审判决母洪芳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正确，请求维持。韩建强述称：上诉人振华公司上诉理由充分，应支持上诉请求。齐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振华公司、韩建强、母红芳支付齐力公司货款90000元；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齐力公司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5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华公司、韩建强、母红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至2018年夏，母洪芳为齐力公司的业务人员，经手齐力公司在长垣区域的产品销售业务。齐力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的产品（配件）买卖均由其照头办理。2018年4月16日，韩建强为母洪芳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欠母洪芳货款玖万元（90000元），韩建强，2018年4月16号”。2018年夏，母洪芳离开齐力公司，但就其经手的齐力公司的业务未与齐力公司交接。2019年1月15日，齐力公司与母洪芳就母洪芳在其单位任业务员期间的手续交接完毕，齐力公司为母洪芳出具了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辉县市齐力起重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公司业务员母洪芳在公司任职期间的全部业务单位的货款及货款欠条全部结算清楚，辉县市齐力起重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1月15日”。此次交接中，母洪芳将2018年4月16日韩建强为其出具的90000元欠条作为振华公司欠齐力公司的货款交于齐力公司。2019年2月28日齐力公司持该欠条以振华公司和韩建强为被告在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认为，齐力公司提交的欠条系韩建强为母洪芳出具的欠据，结合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振华公司、韩建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齐力公司与本案不具备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齐力公司的起诉。齐力公司不服该裁定，在上诉期间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齐力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撤回了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裁定：准许齐力公司撤回上诉。一审裁定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齐力公司与振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振华公司尚欠齐力公司90000元货款的事实，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买卖合同问题的相关规定，支付货款是买受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对于支付货款时间双方未作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买受人应自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由于齐力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货物的交付系陆续进行，振华公司所欠90000元货款的收货时间不能确定。此种情况下，根据法律的其他相关规定，齐力公司可随时向振华公司主张权利，现齐力公司要求振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齐力公司要求母洪芳、韩建强支付90000元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齐力公司要求振华公司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齐力公司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15日）至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振华公司虽出具了欠据，但未约定付款时间。齐力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基于振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振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基础事实，齐力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齐力公司要求母洪芳、韩建强承担上述责任也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辉县市齐力起重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0000元；二、驳回辉县市齐力起重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韩建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落款人均为“母红芳”，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0日”、“2019年5月10日’的“证明”两份（以下称证据一、证据二）以及未标注落款日期的“振华退”证据（以下称证据三）一份，证明振华公司向齐力公司退货价值80000元。证据一、证据三载明的内容主要为货物清单，即振华公司主张已退还齐力公司的货物清单；证据二内容为“2013年3月20日有一批退货，其中10T3轴掉齿严重，给客户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当时与客户约定，啥时候不供货了啥时候协商解决赔偿，还有一批退货当时约定从欠款玖万元中扣除，退货价值八万左右。现在客户仓库还有一批货物需要退。母红芳2019年5月10日”。本院庭审时就证据三的形成时间进行询问，振华公司及韩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韩建强电话核实后称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4月底；母红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在2018年4月左右，详细时间不太清楚，但母红芳于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时其本人就该问题陈述系在2015年左右。又查明，韩建强一审庭审时其本人当庭陈述八万元退货发生于向母红芳出具欠据之后，即2018年4月16日之后。再查明，关于证据二，母红芳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退货价值大约8万元左右，这个数额我也不清楚。是韩建强要求我写的”。本院认为，齐力公司与振华公司就双方未结货款共计90000元无争议，对振华公司是否已向齐力公司退货价值80000元有争议。振华公司上诉称其已经母红芳之手退货价值80000元，该部分货款应依法受到确认和折抵，其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证据用以证明该主张。关于上述证据，证据三的形成时间，二审时振华公司及韩建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红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述时间与一审时母红芳接受询问是所称的时间差距较大，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存疑。韩建强称八万元退货发生于2018年4月16日之后，而其提供的两份清单即证据一、三，一份形成于2013年3月20日，一份形成时间不明，与母红芳为其出具的证明所称的退货时间也不相符，且母红芳对退货价值80000元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亦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振华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与当事人陈述存在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齐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振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振华公司上诉称尚有部分产品有质量问题需退货，该主张属于反诉而非反驳,因其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新乡市振华起重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李中孝审判员  王玉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润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