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才锋，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韩赛丹，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华才锋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红，女，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张小伟，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颜红丈夫。 上诉人华才锋因与被上诉人颜红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华才锋、颜红系桐庐县凤川街道滩头村马家一组村民，两户住宅前后相邻。2018年8月21日，颜红因危房改造，申请在原宅基地上原拆原建房屋。2018年9月5日，经桐庐县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桐庐县国土资源局、桐庐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颜红户建筑占地80平方米，层次3层，建筑面积240平方米，檐口高度11.2米，东至华双松户，南至吴柏贤户，西至吴坤贤户，北至道路。之后，颜红开始建造房屋，现已结顶。华才锋认为颜红建房影响其房屋采光，于2018年12月11日申请对颜红在建建筑对华才锋现状住宅的日照影响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桐庐图盛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各项建模数据进行实测，然后依法委托杭州市城市规划信息中心（杭州市地理信息中心）进行日照影响分析，该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杭规信日照（2018）第743号日照分析报告，报告主要内容为：…5，日照分析主要依据：5.1，《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标准》(GB50180一2018年版)。5.2，《城市建筑工程日照分析技术规程》(DB33/1050一2016)。6，日照标准：根据《城市建筑工程日照分析技术规程》的有关规定，中、小城市被遮挡住宅的主朝向居室窗台必须满足大寒日有效日照3小时，每套住宅至少应有1个居室达到日照标准；当一套住宅中居住空间超过(含)4个居室或套内建筑面积超过(含)120㎡时，至少应有2个居室达到日照标准。…11，分析结论：华才锋现状住宅所有主朝向居室窗台的大寒日累计日照时间建设后不满足3小时，不满足《城市建筑工程日照分析技术规程》规定的日照要求。分析比较各不满足日照标准主朝向居室窗台采样点的具体日照时数，所有不满足日标准窗台采样点的日照时间建设前满足3小时，建设后不足3小时，采样点日照时数减少由55分钟至4小时不等。华才锋共花费鉴定费15500元。 另查明，华才锋、颜红住宅原宅基地是六七十年代的村集体用房，同属一体，共四间半房屋，华才锋父亲华双松买入两间，颜红母亲买入两间半。后经抓阄决定，华才锋家庭分得后面部分，颜红家庭分得前面部分（以大门朝向为前）。华才锋家庭成员现有六人：华双松（父亲）、吴荣兰（母亲）、华才锋、韩赛丹（妻子）、华恒源（儿子）、华恒桢（女儿）。华才锋家于2007年6月10日经审批后拆除旧房，建造了现住房。华才锋认为颜红建造的房屋存在超高、超层和超建筑面积等违法建设行为，影响到其采光等相邻权，于2018年12月19日向桐庐县城市管理局申请对颜红的违法建筑查处，桐庐县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华才锋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局不予受理。华才锋以桐庐县城市管理局不履行城建法定职责为由于2019年1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浙0122行初1号行政判决，责令桐庐县城市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华才锋于2018年12月19日提出的履职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同时认定华才锋、颜红的房屋位于桐庐县远期中心城区规划城镇建设用地范围内。 华才锋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颜红拆除影响华才锋采光权的房屋（即东侧挑梁及相关楼层）和停止侵权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颜红承担。一审庭审中，华才锋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颜红停止侵害。2、判令颜红排除妨碍，拆除5.75米以上的建筑。3、判令颜红赔偿华才锋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等合理支付16000元（鉴定费15500元、利息500元）。4、若颜红不能拆除的，判令颜红一次性赔偿华才峰各项损失294220.8元（电费：0.868元/度×2度/日×365日/年×70年=44354.8元、冬季采暖费：1000元/年×70年=70000元、健康补偿费和视觉污染费：20000元/人×5人=100000元、房屋贬值：300元/平方米×88.74平方米/层×3层=79866元）。5、若颜红不能拆除的，判令颜红赔偿华才锋房屋重建费3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颜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相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在行使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应相互容忍并给予相互便利。华才锋、颜红家同时取得原住房宅基地，华才锋家在2007年审批拆旧建新时，应该也要考虑到相邻的颜红家也可能会拆旧建新，在建造房屋时就应该留出适当的距离或者改变房屋的格局。华才锋家不能在保证了自己的居住条件下就要求颜红家无条件满足其要求，但颜红家在建房时应当尽可能减少对相邻方即华才锋家采光等权利的影响。颜红建房虽经有关职能部门审批后建设，但也不能妨碍邻居享受阳光的权利。根据日照分析报告，华才锋现状住宅在颜红建房后不能达到日照标准，颜红的房屋造成了华才锋一定程度的光照妨碍，颜红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诉讼效益原则，以不造成社会财富、资源的浪费和当事人经济损失的扩大为限，应为赔偿损失为宜。根据房屋采光实际受到的妨碍程度、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房屋的地理位置、宅基地的取得、现状历史原因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依法酌定由颜红一次性赔偿华才锋损失5万元。鉴定费由颜红承担。华才锋的其他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颜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华才锋损失5万元。二、颜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才锋鉴定费15500元。三、驳回华才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2元，由华才锋负担8477元，颜红负担1425元。华才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颜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华才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提及被上诉人超审批拆建房屋的事实，低估其对上诉人采光的影响及对社会的负面影响。在案证据-被上诉人的“桐庐县农村村民建房审批表”只同意被上诉人建造三层、檐口高度11.2米、建筑面积240平方米的房屋，但在案证据-“凤川街道滩头村马家华才锋农房日照测量”显示被上诉人房屋为五层、檐口高度13.43米（=27.47-16.17+2.13）、建筑面积大于240平方米，被上诉人存在超审批拆建房屋的违法行为。与本案相关的行政诉讼，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行初1号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进一步确认了该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的该违法行为进一步加大了对上诉人采光的影响，理应重罚（比如判令拆除或增加赔偿），一审法院却未提及或分析该违法行为，存在事实认定偏差，从而低估了其对上诉人采光的影响程度。面对被上诉人的该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还主张“不造成社会财富、资源的浪费和当事人经济损失的扩大”，等同于支持被上诉人的该违法行为，纵容大家超审批拆建房屋，其产生的社会负面影响可想而知，失去了法院审判的合法性。二、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日照标准的含义，所引法律依据有误，错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国家标准《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标准》（GB50180-2018年版）中4.0.9条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也应是本案最重要的审判依据，但一审法院几乎只字未提，只是在援引日照分析结果时间接提及，说明不够理解该法律依据，导致援引法律依据有误，从而错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为规范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保障居民最基本的日照条件，《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标准》（GB50180-2018年版）第4.0.9条规定“住宅建筑的间距应符合表4.0.9的规定；对特定情况，还应符合下列规定：2在原设计建筑外增加任何设施不应使相邻住宅原有日照标准降低，既有住宅建筑进行无障碍改造加装电梯除外。”该国家标准中的日照标准，其实是“最低日照标准”，即已是充分考虑并平衡了相邻建筑各自的采光权利而制定的必须满足的最低日照标准。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得知上诉人的房屋达不到最低日照标准，却还主张“相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在行使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应相互容忍并给予相互便利”，相当于在最低日照标准上再打个折扣，即主张“上诉人得到低于最低标准的日照条件也是合理的”，这于上诉人不公，也有悖于该国家标准。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房的先后顺序，一味主张“相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应相互容忍并给予相互便利”，认为“原告家不能在保证了自己的居住条件下就要求颜红家无条件满足其要求”，等同于要求上诉人容忍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要求上诉人眼睁睁地看着被上诉人一步步侵犯其采光权。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会纵容大家侵犯他人的采光权，因为侵犯他人采光权的后建物主，可以以“相互容忍”为由，请被侵权的物主容忍被侵权事实，这样侵犯他人采光权的事件就会屡禁不止。更何况，“原告家不能在保证了自己的居住条件下就要求颜红家无条件满足其要求”中提到的上诉人的居住条件，完全是合理合法获得的，并未侵犯他人权利：上诉人的房屋在被上诉人的东北侧，而日照主要在南侧，上诉人的房屋拆建不会使被上诉人的房屋达不到日照标准（被上诉人、法院若存疑，可自行申请日照分析进行举证确认，未举证就不能说明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的采光权）。上诉人在保证自己的居住条件的过程中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的权利也不能允许被侵犯。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就出此论断，不符逻辑，也有失公平。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2007年拆旧建新事实，妄下结论，错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判决书提及“原、被告家同时取得原住房宅基地，原告家在2007年审批拆旧建新时，应该也要考虑到相邻的颜红家也可能会拆旧建新，在建造房屋时就应该留出适当的距离或者改变房屋的格局，原告家不能在保证了自己的居住条件下就要求颜红家无条件满足其要求”，纯属未查明事实，妄下结论，从而进一步错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建造房屋时应该留出适当的距离，事实是上诉人2007年审批拆旧建新时，并非紧挨被上诉人房屋，已主动于两房屋之间留出相应距离，已给予便利，并且获得合法审批，一审法院再提此要求，有失公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07年建造房屋时可以改变房屋的格局，意即像被上诉人说的将大门开向西北侧的马路，且不说原本能向南开大门不开、偏要向西北侧开大门的荒谬建议（目前附近住户中仅被上诉人这么做，当然其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当年若被上诉人建房，他们即使想向西北侧开大门都开不成，因为被上诉人当时的房屋并非紧挨马路，而是紧邻他人的猪棚（本次拆建房屋时才向邻居家买得这部分宅基地），西北侧根本开不了大门，被上诉人当年都不可能做的事，偏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做，这太荒谬了。如前所述，“原告家不能在保证了自己的居住条件下就要求颜红家无条件满足其要求”中提到的上诉人的居住条件，上诉人完全是合理合法获得的，也做到了邻里间的相互礼让，事实恰恰相反，被上诉人却在无条件侵犯上诉人的基本权利：原本上诉人一家老小共6口人一起居住在现房，满足的是最基本的居住需要，经被上诉人房屋遮挡，阴冷难以居住，不得不在外购房，搬离此房，而被上诉人及其家人长年居住在杭州，所诉房屋自六七十年代以来一直是空置的，本次拆建格局明显用于出租获利。一审法院理应优先保障上诉人一家的基本生活需求，而不是被上诉人的次要高级需求。四、一审法院错误解读日照分析结果，低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判决书提及“根据日照分析报告，原告现状住宅在被告建房后不能达到日照标准，被告的房屋造成了原告一定程度的光照妨碍，被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解读日照分析结果，低估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日照分析报告指明被上诉人拆建房屋前，上诉人的房屋符合最低日照标准，被上诉人拆建房屋后，上诉人的房屋达不到最低日照标准，也即被上诉人拆建房屋是导致上诉人的房屋达不到最低日照标准的唯一原因，所以被告应承担所有责任，而非部分责任，因此可推定一审法院以此做出的赔偿金额也是低估的。五、一审法院不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请求及被上诉人的意愿，选择赔偿方案，一意孤行。判决书提及“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诉讼效益原则，以不造成社会财富、资源的浪费和当事人经济损失的扩大为限，应为赔偿损失为宜。”一审法院结合的“本案的实际情况”则是，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即提起诉讼，当时被上诉人房屋才建至二层，上诉人还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被上诉人停建，为的就是不造成社会财富、资源的浪费和当事人经济损失，然而一方面，被上诉人不听上诉人劝阻，且不执行桐庐县凤川街道办事处的停建令（桐凤责停字【2018】第122号），继续抢建房屋，导致后期的拆除成本增加，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也不受理上诉人的财产保全申请，未责令被上诉人停建，一审法院事后却再来主张“不造成社会财富、资源的浪费和当事人经济损失的扩大”，存在纵容侵权行为的嫌疑：侵权行为正在进行时，不加以阻止，侵权行为完成后，又说不便处置，如此，各种侵权行为将在法院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完成侵权，后果却要被侵权人承受。最后在是否考虑调解的庭审上，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即使判决拆除房屋，他们也会服从判决。一审法院不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请求及被上诉人的意愿，一意孤行，选择赔偿方案，恰恰脱离了实际，于上诉人不公。六、一审法院所判的赔偿金额过低，且没有出具明细，依据不足。判决书提及“根据房屋采光实际受到的妨碍程度、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房屋的地理位置、宅基地的取得、现状历史原因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依法酌定由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判的赔偿金额过低，且没有出具明细，依据不足。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建房是上诉人住宅不能达到最低日照标准的唯一原因，被上诉人应承担所有责任，且上诉人一家不得不于2019年1月在别处购房，2019年11月14日搬离阴冷的现房，所以房屋采光实际受到的妨碍程度很大。被上诉人超审批建设房屋，所以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很大。涉案房屋在村子中间，空间有限，更不应该超审批建设房屋，所以房屋地理位置的影响，恰恰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农村居民的宅基地均向村委购买，农村的宅基地一开始都连成一片，本案无殊，而建房过程中才会产生相邻关系纠纷，当事人更应遵守相应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如《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标准》）进行建设，以避免侵犯他人权利，所以宅基地的取得方式与本案并无关联，并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辩解。现状历史原因方面，现状清晰，就是2018年9月始被上诉人未按审批、未遵守国家标准拆建房屋导致上诉人住宅达不到最低日照标准，所谓的历史又是指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地基同属一片，但如前所述，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综合这些因素，却仅判决5万元赔偿金，实在过低，而且这5万元赔偿金具体涵盖上诉人哪些方面的损失，一审法院并未给出明细，依据不足，难以服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未按审批、违法拆建房屋，致使上诉人的住宅达不到最低日照标准，极大地影响了上诉人的基本生活，而一审法院却未正确理解日照标准含义和查明事实，错误援引法律依据，导致错估、低估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从而轻判被上诉人，纵容其侵权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华才锋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颜红辩称：一、被上诉人所建房屋为本人户口所在的宅基地，属旧宅重建，审批手续齐全，均在当地各部门备案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建造前，房屋外挑部分也取得相邻邻居的同意，并签有同意协议书，外挑部分根本不涉及上诉人住宅的一面，并且全部符合当地村规民约的基础上合法建造的。二、1、被上诉人所在地为城中村性质，村里的每户村民住宅均存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样的状况。不能因为被上诉人造房在后，就认定侵犯，从而剥夺被上诉人应有的权利。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地基是60、70年代村里的集体用房（一间），两家共同向村委买入各得半间，经抓阄决定前后，上诉人先建房屋，正门的开口为两房隔断处，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房屋隔断处是不应当开门的。上诉人建房时就应充分考虑正门的开口方向会产生的问题，目前局面是上诉人建房时考虑不周原因造成的，应由上诉人承担。3、根据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调查监测中心回复桐庐县人民法院的关于日照标准的疑义的函件中明确说明：在旧区改建时，建设项目本身范围内的新建住宅建筑确实难以达到规定日照标准时才可酌情降低。但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降低后的日照标准都不得低于大寒日1小时。因此被上诉人所建房屋完全符合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调查监测中心回复桐庐县人民法院的条款。三、上诉人目前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宅基地面积超过审批面积，有关部门已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勘测、情况属实。因违章造成的面积增大，因此日照遮挡面积也相应增大，因此上诉人违章原因造成的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所说的搬离现在住宅，是因为上诉人的小孩就读原因，是因学校招生政策，故在学校附近购置了学区房，并搬入学区住宅居住，有时也会回原住宅处居住，购置新居是上诉人自己为孩子就读学校的选择，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五、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包括冬季取暖费，视觉污染费，健康补偿费，电费等，没有任何依据，不应支持。六、在被上诉人建造房屋时，上诉人在已经起诉的情况下，还不断阻扰正常施工，霸占道路阻止材料运输交通，无理举报，给被上诉人造成工期延误和精神损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颜红在二审中提交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了华双松一户建房的时候，已经存在了违章的事实。 被上诉人颜红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华才锋认为行政部门当时受理举报了之后，工作人员去了上诉人家，上诉人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上面显示超过面积9.27平方米，已经进行处理，对于违章建房的事情，上诉人已经受到了处罚，而且有发票。工作人员说，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发票，表示已经是合法的，不存在违章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受理告知书，没有实际的处理结果。本院认为，本院对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根据桐庐县农村村民建房审批表反映，颜红户审批的建房檐口高度为11.2米，而实际建造房屋的檐口高度超出了审批高度，依据日照分析报告，客观上造成了华才锋住宅所有主朝向居室窗台的大寒日累计日照时间不满足3小时，影响了华才锋住宅的采光，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考虑到颜红、华才锋两家同时取得的原住房宅基地同属一体，而周边环境也不允许增加可利用其他土地建造房屋，因此华才锋家在2007年审批拆旧建新时，应当考虑到相邻的颜红家也有可能会拆旧建新，留出适当距离建造房屋以防止以后相邻关系纠纷的产生。然而在2007年拆旧建新时存在超面积建房的事实，虽然华才锋陈述其已经通过接受处罚转为合法面积，但也不改变超面积建房客观上也会成为采光影响的因素。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从诉讼效益原则出发，原审法院确定以赔偿损失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并无不当之处。原审法院根据房屋采光实际受到的妨碍程度、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房屋的地理位置、宅基地的取得、现状历史原因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依法酌定由颜红一次性赔偿华才锋损失5万元，也无不当之处。综上，华才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华才峰二审中申请法院向桐庐县城南街道派出所调取颜红舅舅及表弟殴打案件的笔录、道歉书以及颜红户建房造价情况，因该申请调查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华才锋二审中申请法院向桐庐县凤川街道办事处调取对颜红开具的停建令以及颜红户建房的放样记录，因上述证据的调取并不影响本案侵权事实的认定，故该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由华才锋负担。华才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