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 负责人：彭冬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华，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西湖管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2年11月21日，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西湖管理区。 法定代理人：李云华，系陈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杰，男，2006年6月7日，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西湖管理区。 法定代理人：李云华，系陈某杰的母亲。 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楚平，常德市武陵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 法定代表人：王经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翼雄，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轶博，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 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 负责人：石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 负责人：胡劲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益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华、陈某、陈某杰、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驹马物流公司）、欧阳翼雄、杨轶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益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李云华、陈某、陈某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楚平，驹马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欧阳翼雄，中国人保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杨轶博、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长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改判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就该起事故中认定杨轶博次要责任不合理。杨轶博驾驶的小车在碰撞发生前速度为69km/h，已接近高速路上的最低时速。陈德华驾驶的车辆在发生碰撞前时速达98km/h，其未提前减速，且行驶速度远快于杨轶博的车速，因此追尾杨轶博所驾驶车辆，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杨轶博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各受害人的损失。 李云华、陈某、陈某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驹马物流公司、欧阳翼雄、中国人保益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华联合益阳公司、驹马物流公司、欧阳翼雄、中国人保益阳公司、杨轶博、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长沙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3299.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0时04分许，受害人陈德华驾驶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G5513长沙-张家界高速公路65km+465m（东往西）处时，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杨轶博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推动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由邓旺驾驶的湘087**警小型轿车尾部（刚停在应急车道执行紧急任务，并开启警灯和警报器），导致湘087**警小型轿车向前推移撞上刚下警车的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正准备紧急组织抢救事故中受伤人员）；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分离后往前运行，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碰撞由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停在快车道示警、施救作业），再继续推定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往前行驶碰撞由尹占峰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前一次事故停于快车道），造成受害人陈德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受伤、五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作出第43590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陈德华驾驶机动车，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车载货物超载（核载1.495吨，实载5.4吨），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占主导地位，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轶博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前方道路已发生事故，且看到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安全意识麻痹，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采取不当的制动操作，未确保车辆连续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尹占峰、肖建平、邓旺、乘车人彭博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陈德华在益阳医专附属医院用去抢救费5855元。2019年2月16日，益阳医专附属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诊断书，诊断受害人陈德华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欧阳翼雄垫付李云华、陈某、陈某杰赔偿款20000元，驹马物流公司垫付李云华、陈某、陈某杰赔偿款40000元。另查明，受害人陈德华系农业户籍。李云华、陈某、陈某杰提交受害人陈德华的东莞市西力高机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单及常德市西湖管理区社会保障中心出具的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等，以证实受害人陈德华于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受害人陈德华的被抚养人为：女陈某，2002年11月21日出生；子陈某杰，2006年6月7日出生。李云华系受害人陈德华之妻。另又查明，受害人陈德华具有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受害人陈德华系欧阳翼雄聘请的司机，该车登记在驹马物流公司的名下。2017年12月7日，案外人胡红兵将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给欧阳翼雄。杨轶博具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其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杨轶博，该车在中华联合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邓旺驾驶的湘087**警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尹占峰具有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其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肖建平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其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德华驾驶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杨轶博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推动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由邓旺驾驶的湘087**警小型轿车尾部，导致湘087**警小型轿车向前推移撞上刚下警车的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分离后往前运行，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碰撞由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再继续推定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往前行驶碰撞由尹占峰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造成受害人陈德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受伤、五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李云华、陈某、陈某杰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受害人陈德华驾驶机动车，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车载货物超载（核载1.495吨，实载5.4吨），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占主导地位，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轶博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前方道路已发生事故，且看到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安全意识麻痹，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采取不当的制动操作，未确保车辆连续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占峰、驾驶人肖建平、邓旺、乘车人彭博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采信。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受害人陈德华一方承担80%，杨轶博一方承担20%为宜。关于中国人保益阳公司及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受害人陈德华驾驶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087**警小型轿车、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无接触，两无责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受害人陈德华驾驶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推动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湘087**警小型轿车尾部，当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分离后往前运行，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碰撞由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再继续推定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往前行驶碰撞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故受害人陈德华驾驶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087**警小型轿车、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间接接触，两无责方车辆对受害人陈德华的死亡客观上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中国人保益阳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该辩称，不予支持。因杨轶博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华联合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邓旺驾驶的湘087**警小型轿车在中国人保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尹占峰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保益阳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先行赔偿，中华联合益阳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先行赔偿，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先行赔偿，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损失由杨轶博一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云华、陈某、陈某杰的损失，受害人陈德华用去抢救费5855元，有医药费发票予以证实，受害人陈德华系农业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法计算为733960元。李云华、陈某、陈某杰主张丧葬费为3299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德华死亡，给李云华、陈某、陈某杰精神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0元。李云华、陈某、陈某杰主张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了交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数额酌情认定2000元。李云华、陈某、陈某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计算，李云华、陈某、陈某杰主张44523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德华死亡，邓旺与彭博受伤。另案邓旺、彭博已起诉至法院，故交强险项下损失应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医疗费项下损失1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11000元，合计1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医疗费项下损失11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10089元，合计101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医疗费项下损失11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10089元，合计10100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云华、陈某、陈某杰医疗费项下损失115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100894元，合计101009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云华、陈某、陈某杰损失147225元；六、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七、欧阳翼雄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八、杨轶博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以上支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1010元，由李云华、陈某、陈某杰负担808元，杨轶博负担20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通过现场勘查、当事人询问、证人证言、司法鉴定，并依法依规作出的综合认定。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上诉主张杨轶博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作出第43590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轶博承担事故2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陈 运 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 玉 姣 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