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7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虹，女，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芳，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润霞，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宇慈，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强，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明，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岚，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刘继明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继光（J0HNJIGUANGLIU），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美国国籍， 上诉人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刘继明与被上诉人刘继光（J0HNJIGUANGLIU）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96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租金52800元；二、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计算基数改判为52800元；三、判令刘继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刘继明收取的租金数额有误，未将以下租金差额7295.43元计入：2015年7月16日至8月15日的租金2300元、2015年8月16日至9月15日的租金差额300元、2016年7月16日至9月15日的租额6000元、2017年8月16日至9月15日的租金差额28元。 刘继明答辩称：首月租金，当时正值盛夏，承租人要求装空调，协商后由承租人自行安装空调一台，以首月租金抵扣，空调至今仍安装在涉案房屋。至于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租金，当时由于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连番多次到涉案房屋，导致承租人报警，影响到租客的正常生活，因此，租客没有缴纳该三个月的租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的上诉请求。 刘继明向本院上诉请求：一、判决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2018年2月春节之后出租案涉房屋的租金收益中属于刘继明的部分估计为1857.14元及其利息；返还其私吞母亲丧葬费的1/6；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租金35142.86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未判决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返还自2018年2月春节以后的租金，明显偏帮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且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等人私自领取了母亲李琼珍的丧葬费补贴。 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辩称：坚持其上诉请求。 刘继光述称：一审法院只判决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返还租金，未判决刘继明向刘继光返还租金不公平，虽然刘继光是第三人，但不可以剥夺本人的权利，刘继明在一审中也明确愿意归还所得租金及利息。 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出租广州市天河区银定塘后街84号801房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所得租金52800元；二、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上述租金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52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刘继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银定塘后街84号801房（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使用权，由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各继承11/42份额，由刘继明、刘继强、刘继光各继承1/14份额等。该判决已于2017年10月31日生效。另，该判决查明，被继承人刘广汉、李琼珍系夫妻关系，刘广汉于2015年5月28日死亡，李琼珍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明、刘继强刘继光共六人均为两被继承人的子女；被继承人刘广汉、李琼珍各自的父母亲均先于两被继承人死亡。 现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继明返还出租案涉房屋所得租金及利息。 诉讼过程中，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主张案涉房屋由刘继明出租，其一直要求刘继明分配租金，但刘继明拒绝；2018年2月春节后案涉房屋由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进行出租，但出租了一年后，由于刘继明多次对租户进行骚扰，所以案涉房屋自2019年2月起没有出租，现空置中，房屋钥匙由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持有。刘继明表示案涉房屋由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在2018年2月份春节后开始出租至今。另，关于案涉房屋的出租情况，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提交了《租赁合同》及转账截图（均为复印件）等证据。刘继明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关于刘继明出租案涉房屋所收取的租金情况，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刘继明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的代理律师持一审法院发出的律师调查令，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海珠中路支行（下简称工商银行海珠中路支行）调查刘继明的银行账户62×××91在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流水清单。工商银行海珠中路支行提供了上述流水清单。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主张上述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刘继明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为：付款人刘博在2015年8月11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5年9月12日支付的2365元、在2015年10月12日支付的2365元、在2015年11月15日支付的2592.53元、在2015年12月12日支付的2355元、在2016年1月13日支付的2569.35元、在2016年2月18日支付的2365元、在2016年3月12日支付的2635.40元、在2016年4月14日支付的2365元、在2016年5月14日支付的2365元、在2016年6月16日支付的2365元、在2016年10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6年11月17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6年12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1月15日支付的2000元，付款人钟慧在2017年2月16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3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4月15日支付的2000元，付款人梁志聪在2017年5月17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6月15日支付的2000元，付款人钟慧在2017年7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8月15日支付的1972元、在2017年9月16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10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在2017年11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共计54314.28元。刘继明表示其受父亲委托代管案涉房屋的租赁，租赁合同是其与承租人刘博签署，并由其交租，而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把非刘博本人交租项目也纳入其中，刘继明不予认可；刘博支付的金额中包含有物管费、电费等，应予扣除。刘继明确认刘博实际支付的租金为2015年8月11日支付的2000元、2015年9月12日支付的2300元、2015年10月12日支付的2300元、2015年11月15日支付的2300元、2015年12月12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1月13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2月18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3月12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4月14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5月14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的2300元、2016年10月15日支付的2000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的2000元、2016年12月15日支付的2000元、2017年1月15日支付的2000元，共3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判决案涉房屋的使用权由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各继承11/42份额，由刘继明、刘继强、刘继光各继承1/14份额，因此，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依法按照各自的份额、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分享权利、分担义务。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在2018年2月春节前由刘继明进行出租，但其并未将出租收益分配给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结合法院生效判决查明的“被继承人刘广汉、李琼珍系夫妻关系，刘广汉于2015年5月28日死亡，李琼珍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明、刘继强、刘继光共六人均为两被继承人的子女”的事实，现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要求刘继明返还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所收取的租金，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刘继明应返还的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所收取的租金金额问题。本案中，根据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及刘继明均确认的事实可知，付款人刘博所支付的各笔款项是案涉房屋的租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刘继明表示部分租金中应扣除物管费、电费，该主张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继明收取了付款人为刘博在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支付的案涉房屋租金为33000元。对于付款人为钟慧、梁志聪在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支付的款项问题，虽然刘继明否认上述款项为案涉房屋的租金，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在2018年2月春节前是由刘继明出租使用，而从上述付款人为钟慧、梁志聪的各笔款项支付时间均为每月15日左右、金额均为2000元（2017年8月15日支付的1972元除外）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主张上述款项为案涉房屋的租金的主张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刘继明收取了上述租金共计19972元。综上，刘继明收取了案涉房屋的租金共计52972元（33000元+19972元）。按照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共占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份额为6/7（11/42×3+1/14）计算，刘继明应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租金45404.57元（52972元×6/7）。对于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主张超过该金额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继明收取了租金后未将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应得的租金返还，造成了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的利息损失，故现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要求刘继明支付上述应返还租金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45404.57元为本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租金45404.57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告刘继明向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返还上述租金的利息（以45404.57元为本金，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三、驳回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0元，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负担250元，刘继明负担98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刘继明与刘博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刘博向刘继明缴纳一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刘继明提交刘博于2016年6月4日的报警回执。 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上诉主张需另外分割下列租金：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8月15日的租金2300元、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的9月15日的租金6000元，前述租金均没有银行流水。刘继明主张涉案房屋从2015年7月16日出租，因为租客要求由其出资装空调，故没有收取第一个月的租金，现在空调还安装在涉案房屋内，而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租金，因双方就涉案房屋发生争议影响到租客的使用，故租客拒绝缴纳该三个月的租金。 刘继明在二审中明确，对一审判决的租金金额无异议。 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刘继明主张的丧葬费及2018年2月之后的租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动产共有纠纷，因刘继光为美国国籍，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而本案涉及不动产，案涉不动产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关于“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的8月15日的租金、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租金是否存在以及应否分割。刘继明主张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的8月15日的租金因租客刘博自行出资购买空调而未收取，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刘继明出租给刘博，根据本地气候，安装空调为出租房屋必备设备，不管涉案房屋中的空调是刘博还是刘继明出资购买，由于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刘继光未支付空调安装费用，刘继明主张以该月租金抵扣空调费用不予分割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而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租金，刘博通过转账支付租金，根据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提交的刘继明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流水，刘继明确实并未收取该3个月的租金，故对于刘慧虹、刘润霞、刘润芳、刘继强上诉要求分割该3个月租金，本院不予支持。 刘继明在一审中未提出分割2018年2月之后的租金以及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在二审中不能达成调解，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也不同意在二审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故本案不予处理刘继明的上述请求，刘继明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同理，本院对刘继光要求刘继明支付租金及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其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刘继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刘慧虹、刘润芳、刘润霞、刘继强负担50元，由刘继明负担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颖 审判员 徐玉宝 审判员 李志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思泳 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