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军伍，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景，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玲岗，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林，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潭中中路8号华泰大厦717-719号。负责人：雷金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负责人：颜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军伍、任玲岗、兰海林、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牛军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景、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玲岗、兰海林、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不合理损失69339.16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不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牛军伍为其承保车辆豫Ｊ×××××、豫JY106挂的实际车主，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第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上述情形应属免赔情形。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对牛军伍的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牛军伍辩称，其系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但事故发生时其为行人。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害，其有权主张赔偿。本案不存在任何保险免赔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辩称，对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已经将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款项转至牛军伍银行账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任玲岗、兰海林未答辩。牛军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玲岗、兰海林、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48771.73元；2.诉讼费由任玲岗、兰海林、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04时30分许，兰海林驾驶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322线由柳州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至国道322线2005KM+700M处时，在会车过程中碰撞同行向前方停在路上由任玲岗驾驶的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Y10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碰撞后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Y10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往前推行过程中，致使豫JY10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侧车身与步行在路外的行人牛军伍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车上货物受损、行人牛军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兰海林负事故主要责任，任玲岗负事故次要责任，牛军伍无责任。牛军伍伤后先后在宾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在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其中在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后期未用药治疗，合理住院天数为29天。产生医疗费共计9911.44元，其中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为牛军伍垫付医疗费共计9202.83元。2019年7月25日，牛军伍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1套，支付1800元。南乐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有院外佩戴腰部支具下床行走活动等内容。事故当日，任玲岗代牛军伍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豫JY10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失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国正价估字[2019]625-65号结论报告书，意见为22600元。牛军伍为此支付评估机构评估费1000元。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受理一审法院委托，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牛军伍脊柱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院外护理期拟定为90日、院外误工期拟定为15日、院外营养期拟定为15日。牛军伍为此支付鉴定费2866.60元（含检查费366.60元）。黄金连出生于1946年7月12日，夫已故，共有子女5人，牛军伍是其长子。任玲岗所驾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牛军伍。牛军伍从事交通运输业，但无固定收入。桂Ｂ×××××重型仓栅式货车分别在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投有一份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投有一份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同时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豫JY10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一份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各险保险期间内。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于事故后已赔偿牛军伍车载货物所有人蒋兴磊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用完。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兰海林、任玲岗分别驾驶机动车遇行人牛军伍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及车载货物受损、牛军伍受伤，兰海林、任玲岗分别负事故主、次责任，牛军伍无责任。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分别对兰海林所驾机动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任玲岗所驾机动车同时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损险，故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首先在各自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对牛军伍的相应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和车损险责任限额内依责任划分予以赔偿70%和30%。关于赔偿损失。误工费，牛军伍从事交通运输业而无固定收入，故应按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南乐县人民医院期间部分应按合理住院天数29天计算。施救费，牛军伍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保险公司辩称不予承担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牛军伍诉请及所举证据，结合相关标准，其合法损失有：误工费18395.58元[125.14元×（10天+47天+90天）]、护理费7796.16元[108.28元×（10天+47天+15天）]、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636.59元（母亲21971.57元×6年×10%÷5）、鉴定费286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0元、交通费152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定），合计108416.87元；医疗费991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10天+29天）]、营养费1440元[20元×（10天+47天+15天）]，合计13301.44元；车损2260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23600元。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用完，应在另两分项限额内赔偿60859.16元（108416.87元÷2+13301.44元÷2），其垫付款9202.83元应予折抵，折抵后，应直接赔偿牛军伍51656.33元（60859.16元-9202.83元）。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62859.16元（108416.87元÷2+13301.44元÷2+2000元）。下余损失21600元（23600元-2000元），牛军伍和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一致同意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赔偿牛军伍10000元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在车损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480元（21600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军伍51656.33元；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军伍69339.16元（62859.16元+6480元）；三、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牛军伍10000元；四、驳回牛军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6元，减半收取计1638元，由渤海财险柳州支公司负担596元，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837元，太平洋财险柳州支公司负担27元，牛军伍负担1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豫Ｊ×××××、豫JY106挂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者均属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其中，“第三者”的范围可根据法律规定或保险合同约定作出界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综上，“第三者”应理解为除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根据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时任玲岗为豫Ｊ×××××、豫JY106挂的驾驶人，牛军伍为在车外步行的行人。因此，牛军伍虽为被保险机动车豫Ｊ×××××、豫JY106挂的实际所有人，但其于事故发生时既非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亦非被保险机动车的车上人员，其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没有实质差别，故其应属于第三者范畴，一审判决作为保险人的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牛军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