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民初1608号 原告：史某1，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北安路铁路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君，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某2，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优灵环保有限公司司机，现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金某1，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国商百货荟萃楼珠宝营业员，现住长春市宽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航、许琳璟，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史某1与被告史某2、金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君、被告史某2、金某1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许琳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分割确认第一被告名下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6号110室的房屋（建筑面积24.82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24,100元）、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北安路二区927栋313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2.67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63,350元）、第二被告名下的捷达轿车（车牌号为×××）（价值人民币10,000元）归原告所有并由二被告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依法分割确认第一被告名下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3号楼207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1.82平方米，价值人民币309,100元）归被告所有；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父子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00年原告在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6号经营啤酒饮料批发生意，初期由原告与原告长子史某3及第一被告共同经营，自2001年开始由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经营，原告负责资金的筹集、日常管理，由第一被告负责送货。2010年至2012年二年经营期间所有经营收入均由第一被告掌控，直至2012年6月第一被告将所有库存货物卷走，此后由原告独立经营。在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经营期间，以共同经营所得及外借款购买以下主要财产分别是：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3号楼207室的房屋（建筑面积61.82平方米）、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6号110室的房屋（建筑面积24.82平方米）、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北安路二区927栋313室房屋（建筑面积32.67平方米），捷达轿车一辆（车牌号×××）。购买第一处房屋即宽城区丁香路3号楼207室时，由于原告妻子离家出走，为此原告正处于与原妻子即第一被告母亲诉讼离婚期间，故将该房登记在第一被告名下。其他两处住房及车辆应第一被告要求登记在二被告名下。上述房产从购买到目前的使用情况为位于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3号楼207室的房屋开始由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居住，自2012年始由被告居住使用。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北安路二区927栋313室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捷达轿车由原告使用。由于原告再婚的原因，现第一被告拒绝承认上述房屋的实际权属，主张上述房屋均归其所有，并拒绝原告对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6号110室房屋的使用，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原告认为上述财产系由双方共同经营期间收入及外借款购买，属于共同财产，且原有外借款仍未还清，一直由原告负责偿还，被告欲独占共同财产情理不容且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对上述共同共有的财产予以分割。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史某2、金某1辩称：一、诉争房屋产权现已经变更至金力影名下，被答辩人无权要求分割。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金某1，被答辩人未出资，无权分割。1.本案三套诉争房屋权利的变更过程。本案诉争三套房屋系史某2与金某1出资，分别于2008年、2010年、2011年购买的，且均登记于史某2名下。史某2与金某1已离婚，金某1依照离婚协议约定取得三套房屋所有权。现该三套房屋已更名过户至案外人金力影名下。本案诉争的三套房屋购买时被答辩人史某1并未出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也不存在借名买方的约定或意思表示，故此三套房屋被答辩人均无权分割。2.本案三套诉争房屋的权利现状。本案三套诉争三套房屋已属于案外人金力影名下财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史某1无权要求分割此三套房屋。二、答辩人史某2与被答辩人史某1并未共同经营。答辩人自1999年开始到长春打工，从事啤酒饮料的送货工作，2000年其独自经营啤酒饮料批发。后因店内事务繁杂，答辩人联系多名亲戚来长春帮忙，其中就包括被答辩人史某1。店铺经营过程汇总，史某2向包括史某1在内的所有帮忙的亲戚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史某2的店铺自初期至2012年6月一直运转良好，持续盈利，该店铺的盈利与史某1无关。三、答辩人于2012年6月经过与史某1结算后，将店铺经营权转让给被答辩人，双方已经实际履行8年。2012年被答辩人史某1再婚后，与答辩人不断产生矛盾。2012年双方进行了结算，将欠款及货品都进行了清点，双方口头约定：店铺归史某1经营，店内所有货物、两台送货车辆及当年应收款项等均归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偿还店内剩余欠款（约十万余元），后续经营收入归被答辩人。双方交接店铺时，店内货品、车辆，以及厂家欠发的酒水等资产、权益，合计价值约40-50万元，已经足以偿还欠款，双方对此方案无异议。店铺在答辩人经营期间一直是盈利状态。被答辩人史某1独自经营店铺8年期间，经营所得已经购置了公主岭市紫金公馆的房屋，现在却于8年后诉称店铺原有借款仍未还清，要求分割答辩人此前经营所得，不仅不合理，更无法律依据。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史某1在与答辩人就店铺经营权进行结算、交接后8年方才起诉。交接财产、存货、负债数额等证据均已不同程度灭失。被答辩人史某1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是本案事实无法查证的主要原因，应当由史某1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史某1与前妻宋淑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婚生子两名，长子史某3（1982年4月2日出生）、次子史某2（1985年3月12日出生）。被告史某2与被告金某1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结婚。1999年，史某317岁、史某214岁左右，兄弟二人即来长春打工，靠用手推车为他人送啤酒维持生活。后宋淑莲来长春照顾兄弟俩与二人共同生活。2000年，原告来长春，承兑了一家“快乐超市”，与史某3、史某2共同经营。超市经营期间，因史某3嗜赌，造成超市无法维持，原告为史某3支付了全部赌债后，让史某3另谋出路，遂关闭了超市，于2007年左右又与史某2另行从事啤酒批发业务。在从事啤酒批发的过程中，原告负责资金的筹集和账目的管理，史某2负责为顾客送货，双方均不在共同经营的批发部领取固定工资。2006年，宋淑莲离家外出打工未归，原告查找不到其下落，于2009年向宽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宋淑莲，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要求离婚。我院受理后，因宋淑莲下落不明，我院向宋淑莲公告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并于2009年8月12日制发了（2009）宽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史某1与宋淑莲离婚。该判决已经于2009年1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17日，原告为其和史某2共同经营的啤酒批发部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业主为史某1，经营场所为宽城区丁香路6号。2008年10月15日，原告以史某2的名义、以130,0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宿小青购买了坐落于长春市宽城区丁香路3号楼207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1.82平方米），同年，史某2与金某1结婚，二人与原告共同居住在该房屋中。2010年，原告出面在他人处以9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建筑面积为24.82平方米的车库一座，用于充当储存啤酒的仓库，该车库登记在史某2名下。2011年，原告以127,000元的价格，在案外人赵伟红处购买了坐落于长春市朝阳区桂花街4号4单元313号公产房使用权，建筑面积为29.04，使用权人为史某2。为办理使用权更名手续原告又支付一部分款项，后该房屋参加房改，房改后的所有权人为史某2。该房屋购买后，原告与雇佣的工人同住在该房屋内。2011年3月7日，原告购买了捷达轿车一台，登记在被告金某1名下。2012年，史某1与史某2因史某1再次恋爱、再婚发生争执，逐渐矛盾升级，同年6月史某2退出共同经营的啤酒批发部，由史某1继续经营。 2020年，原、被告因案涉房屋及车辆的权属发生争议，多次协商均无果。2020年4月29日，史某2与金某1在吉林省公主岭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案涉的三套房屋及车辆均归金某1所有，金某1抚养婚生女，史某2不负担子女抚育费。 2020年4月30日，原告向我院递交起诉状，要求分割史某2名下的三套房屋及金某1下的捷达轿车一辆。我院收到原告递交的起诉材料及证据后，由我院立案庭诉前调解组主持对双方纠纷进行了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5月18日，金某1将案涉的三套房屋分别以各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其妹妹金力影，三套房屋转让总价款为30,000元，双方办理了房屋产权的更名过户手续。现案涉的三套房屋产权在金力影名下，朝阳区桂花街4号4单元313号房，仍由史某1居住，案涉车辆仍由史某1使用。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证人郝某、王某1到庭为其作证，王某1证实，原告为了购买车库，于2010年向其借款30,000元，原告每年偿还利息，本金至今未还。郝某证实，自2008年左右，原告在公主岭市八屋农村信用社贷款，又通过郝某向他人以民间借贷的方式总计借款20多万元，至今大部分还清，还有一小部分没还。被告提供了证人王某2、金某2为其出庭作证。王某2证实：王某2是史某2的表弟，2006年史某1打电话让他来快乐批发部工作，以前是史某2干，史某1管事儿，史某2不给史某1工资，给零花钱。并证实史某1向王某1借款30,000元。金某2证实：其与金某1是姐妹关系。啤酒批发部是史某2、金某1的。2012年春节后，金某2到啤酒批发部帮忙做饭、送货，金某1没给开过工资，2012年下半年史某1给发工资。在批发部，史某1负责装货、装车、出库、记账，金某1管账。批发部的运转资金由金某1在娘家筹集。知道金某1欠金力影钱，不知道欠多少。对于案涉车辆，史某1认为现价值20,000元左右，史某2认为值30,000元。原、被告双方对车辆的归属意见不同。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宽城区白菊路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史某1于2007年开始在丁香路6号经营啤酒批发，2010年办理营业执照（宽城区喜乐啤酒饮料经销处），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庭审中，史某1的长子史某3出庭为史某1作证，仅说了“那三套房子是他们俩一起买的”，就因表述不清，气急败坏的退庭了。但庭前史某3提供的书面证实材料显示：案涉三套房屋及车辆是在史某1和史某2共同经营期间购买的，资金来源一小部分是经营时挣得，大部分是借款和贷款，然后用共同经营所得偿还利息，所有的借款本金在史某2不干以后，由史某1偿还的。该书面证据未经过质证。 庭审中，对于双方的收入，史某2称啤酒批发部是自己独立经营的，史某1为其帮忙，不发工资，给零花钱。史某1却称与史某2是共同经营，不给史某2发工资，史某2要钱就给。 本院认为：原告史某1与被告史某2是亲生父子关系，二人之间感情血浓于水，其血缘亲情无可替代。史某2自出生到成人，史某1担负了父亲的职责，为史某2提供生活和受教育的资金来源，抚养史某2长大，直至史某2能独立外出打工，赚钱维持生活支出。所谓“父爱如山”，史某2应当以感恩之心善待父子亲情。 从本案原告在起诉状中记载的事实理由、被告在答辩状中记载的抗辩事由及庭审中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上来看，案涉的三套房屋及车辆是原告史某1、被告史某2共同经营啤酒批发部期间购买的，争议财产属于双方共有。庭审中，史某2称啤酒批发部是自己独立经营的，史某1为其帮忙，不发工资，给零花钱。史某1却称与史某2是共同经营，不给史某2发工资，史某2要钱就给。从双方的表述上可以认定，双方在经营期间，为了共同获得利益的目的，共同经营啤酒批发部。两个人的个人收入、支出没有记录，经济关系一体，完全是家庭成员共同经营，收入、支出共同管理的经营模式。在共同经营期间，所购买的房屋及车辆虽然登记在史某2、金某1名下，但不能认定上述财产属于史某2、金某1个人所有。宽城区站前街道办事处白菊路社区出具的证明、史某1申领的营业执照、证人王某1、郝某、王某2的证言都足以证实史某1为购房而出资事实。证人金某2与被告金某1系亲姐妹关系，其证言的效力本就不高，且其证言含糊其辞，不能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史某1在起诉状中称史某2在2012年6月将批发部及所有库存卷走并掌控批发部两年的收益，而被告在答辩状中称双方在2016年6月对经营权进行了交接与结算，批发部的库存、车辆、债务均留给了史某1，留存的物品与债务相等。两人的说法相互对立，又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清算问题，双方均未请求处理，也与本案无关。史某2在答辩状中陈述2012年6月，其与史某1经清算，将批发部所有的车辆、库存、债务均归史某1的说法，与史某2、金某1当庭阐明的批发部的资金由金某1向娘家筹集，欠金力影400,000多万元钱，故以房抵债的说法相互矛盾，且史某2、金某1当庭陈述的购买案涉房屋的过程、数额、相对人，向金力影借款的数额、时间，以房抵债的过程均表述不清。2012年6月，史某2即退出啤酒批发部，2020年，时隔八年，双方发生争议时，史某2、金某1才当庭作出向金力影借款的表述，即使二人存在向金力影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认定向金力影的借款就是用在史某1和史某2共同经营期间。在发生纠纷后，二被告以严重超低的价格转让了案涉房屋，存在虚构事实，恶意转移财产的嫌疑，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案涉三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变更到金力影名下，原告诉请要求分割的请求已经不可能，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而双方对车辆价值、归属也无法统一，又未申请评估作价，双方可待协商一致或评估作价后另案诉讼。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史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原告史某1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解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