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裕瀚，男，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河北海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丰，石家庄长安大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蔚，女，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高清因与被上诉人谭裕瀚及原审被告刘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清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366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00万的民间借贷关系。1、所有上诉人签名的借条、欠条不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两个证据的描述，签订两条时并未同时给钱，因此两条均属于欠条，并非借条，不能直接证明借贷关系。更何况《欠条》和《借条》落款是同一天，与原告称过了几天又打了欠条的陈述相矛盾。2017年2月13日、2018年1月26日的借条都是根据2016年的《欠条》和《借条》而来，同样均不能证明2016年3月23日成立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借款人民币100万的凭证，仅有2万元为ATM机转款，再无其他证明。被上诉人称“2014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借了很多次，有时几万，有时十几万”，属于虚假陈述。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仅有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自2014年起借款几十万的陈述纯属虚假陈述。被上诉人2015年7月13日将现金十万元存入了石海忠的账户，并保留有完整的存款凭条，该存款与上诉人无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有保留凭证习惯、谨慎仔细的人，不可能多次达几十万的借款给付上诉人确恰好没有存款凭证，都是现金给付，还没有逐步记录。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日的银行存取款凭证35万元，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2018年9月10日的银行存取款凭证11万元发生在2016年3月23日之后，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所谓短信截屏记录的取现记录，均发生在2016年3月23日之后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截图，不能反映双方真实对话语境，未就金额进行核实，不能对借条、借款金额进行辅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缺乏基础证据，关键事实未予查明的情况下，仅凭“欠条”“借条”这一孤证、仅以被上诉人证据“证明力更高”为理由就确认100万借款，有违客观事实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3、上诉人签字的“借条”、“欠条”皆是受胁迫签订，并非基于真实借贷关系签订。上诉人受威胁签订“借条”后已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向扫黑除恶办检举控告，上述事实皆有记录。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取款凭证、短信截图，即便可以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彼此之间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础事实的证据，也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资金往来的事实，难以认定为借贷关系，更难以具体认定为借贷金额为100万。二、本案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未依法适用举证责任。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要完成的是举证证明责任，在没有达到证明责任标准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借贷基础事实未能完成证明责任的情况下，未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完成证明责任，而是直接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高”为由作出判决，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主张：2014-2016年间向上诉人累计借款共计100万元，被上诉人两年间在多次借款都没有任何借款凭证，没有任何还款记录，亦没有给付任何利息的情况下，依然向上诉人累计借款高达100万，且98万为现金支付，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一事有违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一审法院应依法查明双方是否存在100万元借贷关系，而非简单以高度盖然性确定本案基础事实。否则将导致司法权力被滥用，司法资源被错误利用。3、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有违法律规定。《借条》中约定的并非利息，只是违约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如果本案以民间借贷判定利息，最多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计算，且应按年6%的资金占用予以计算。 谭裕瀚答辩称，一、上诉人高清系石家庄市第二五中学体育老师，其不以教师为本职却自己在2014年成立了河北博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量向亲属朋友借款。二、上诉人高清和被上诉人谭裕瀚系多年相识的朋友，高清鼓吹自己房地产项目和后期销售有很大升值空间，向被上诉人谭裕瀚陆续借款100多万元现金，是被上诉人相信其谎言和朋友相识的份上，另外被上诉人谭裕瀚系河北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家存有几十万现金用于生意上的周转，其身份符合出借现金的能力。被上诉人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上诉人高清认识多年，又见到高清给被上诉人的房地产法人身份和其开发的龙城御府项目书，加上其诱惑和鼓吹并承诺给被上诉人利息及将来抵顶房产的谎言，结合上述情况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有出借现金的实力及上诉人有需求资金的必然联系。三、上诉人高清身为正常的成年人，自2014至2018年分4次为借款一事反复书写欠条、借款证明及还款承诺长达三年多，如果被上诉人真的存在胁迫其打条签字的情况，那么高清不是小孩和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每次打条后为什么不选择报警或其他方式维权，事实上是高清每次承诺还款后就玩失踪，耍赖不还账的种种表现证明其一次比一次态度诚恳和承诺力度大，也可见其谎话连篇，言而无信的无赖表现。另外，双方之间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也足以证明上诉人高清借款和找各种理由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四、关于上诉人高清称被上诉人系胁迫其签字打条并向打黑办举报被上诉人等，这只是其缓解被上诉人向其催还借款的策略，其向相关部门举报，有关部门调查后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系黑社会和胁迫其签字一事，上诉人的举报内容改变不了他借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是不是黑社会应由有关部门来认定，不是上诉人举报被上诉人是啥就是啥，所以高清提供的这方面证据与借款一事毫不相干。五、一审判决公正公平，法律上规定公民之间借款如有利息约定的才予以支持，双方关于利息约定高于国家法定24%年息的，应以24%年息取息。 刘蔚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谭裕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24万元（2018年2月12日），后续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高清ＡＴＭ转账支出20000元；2016年2月1日至2月4日，原告自河北银行现金取款共计330000元；2018年9月10日，原告自河北银行现金取现110000元；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1月28日，取现共计235500元。2016年1月2日，被告高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乔岭民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10日内归还本息（息3%），愿用省歌舞一套房产担保，借款人：高清2016年元月2日”；2016年3月23日，高清出具借条，载明“2014年至2016年借谭裕瀚壹佰万元整，2016年底还清，借款人：高清2016年3月23日”，同日，被告高清出具欠条，载明“从2014年—2016年综合欠谭裕瀚壹佰万元整，一年内还清，欠款人：高清2016年3月23日”；2017年2月13日，被告高清出具借条“本人高清（身份证号：1301021959××××××××）因借谭裕瀚、乔岭民共计102万元整（大写：壹佰零贰万元整），答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因未能履行合同造成违约，本人答应于2017年2月28日前还清，愿将名下二十五中宿舍房产和本人父亲高润之（已故）名下河北省歌舞团房产作为代偿，如有违约，本人情愿将爱人刘蔚名下碧溪尊苑3号楼2单元104房产作为抵押同时履行违约责任，按每日支付本金5‰作为赔偿，借款人高清2017年2月13日”；2018年1月26日，被告高清出具说明，载明“十日内先给谭哥（谭裕瀚）10万元欠款，余款2018年春节2月16日前还清，自愿将手表和戒指压在谭裕瀚处，高清2018年1月26日”。被告刘蔚称其已于2019年4月18日与被告高清在裕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刘蔚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原告谭裕瀚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刘蔚对涉案借款承诺承担返还责任。 经被告刘蔚确认，151××××5532,130××××3032手机号为被告高清所使用，2017年2月22日，被告高清使用手机号为151××××5532向原告谭裕瀚发送短息，内容为“哥，请转告小乔，今天肯定把钱给他，让他把卡号发过来。”、“现在不方便”，原告谭裕瀚回复“4340610130289785谭裕瀚，转到我卡就行了”；2017年3月18日，原告谭裕瀚向被告高清发送短信，内容为“高总，这两天能否给一部分，十万火急”；2017年4月20日，被告高清使用手机号为130××××3032向原告谭裕瀚发送短信，内容为“哥：我又落实了一遍，确实给我转了，我这还没到账，24小时明天怎么也能到了，别上火，等等！我完事打电话给你”；2017年4月21日，被告高清使用手机号为130××××3032向原告谭裕瀚发送短信，内容为“哥：太晚了，刚刚回来，不给你打电话了，明天我关注银行，款一到马上给你办！”，原告谭裕瀚回复“你在那我找你见面”，被告高清回复“等今天款到了见面吧，法院那也没到呢，我在外边办事”；2017年4月22日，被告高清使用手机号为130××××3032向原告谭裕瀚发送短信，内容为“哥：不是不接你电话，也不是不想见你，是我这出了大问题了，就是今天下午，我的钱没到，法院的钱也没到，割死我了，通知我周一进入拍卖程序，这次我死定了，望哥能谅解我！支持我闯过这一关”；2017年8月24日，被告高清使用手机号为130××××3032向原告谭裕瀚发送短信，内容为“哥：刚从四弟那回来，钱没借到，真不知道怎么对你讲！太难了，您睡了吗？”、“哥，我这基本完成，9月5号前先给您打过三百万，帮您渡过眼困难，后期如何见面谈”；2017年9月6日，被告高清使用手机号为130××××3032向原告谭裕瀚发送短信，内容为“哥：手机没电了，下午款没办成，局长这两天下点巡视，我让石家庄张总先给找点，这两天给我话，实在对不住，我刚烧纸回来，家回不去只能在外地烧了，老太太明天手术，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违约金。 另查明，被告高清提交郎勇出具的证人证言及报警的通话录音、控告检举信，主张受原告胁迫威逼签署了借条、欠条及说明，证人证言内容为“2017年2月13日上午大约9点我去二十五中找高清办事，我看到高清在二十五中门口被谭裕瀚等两人挟持住，后又叫来四个人，几人强行向高清索要钱财，并对高清有推搡恐吓辱骂等行为，我见情况紧急，高总可能有危险，并且当时几人要强行将高总带走，情急之下，我用我的手机报警110后110出了警”；报警通话录音载明：高清：“是举报中心吗？”对方：“嗯，我是扫黑除恶办公室。”高清：“我要报案。”对方：“报案，报什么案？”高清：“胁迫、敲诈、勒索。”对方：“你哪？”高清：“我石家庄人。”对方：“你把你这个情况写一个书面的东西，咱们这个扫黑除恶办公室有要求。你把你这个东西写成书面材料后邮寄到石家庄市公安局扫黑除恶办公室。”高清：“写一个书面的东西？”对方：“对，写的详细一点。”原告对证人证言及录音均不认可。 以上事实，有河北银行凭证、短信记录截屏、存款凭条（复印件）、借条、欠条、说明、银行取款短信提醒、农行个人账户明细、证人证言、报警的通话录音、控告检举信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谭裕瀚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谭裕瀚出具了被告高清分别于不同时间出具的借条、欠条、说明，内容一致，虽然原告谭裕瀚未提供全部借款的支付凭证，被告高清亦否认收到借款，并主张其所出具的相关文件系受原告谭裕瀚胁迫签订，但被告高清提交的证据中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其他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进行了胁迫行为，另结合被告高清与原告谭裕瀚互发的短信内容以及双方之间确存在资金往来，被告高清又认可与原告谭裕瀚认识多年，故原告谭裕瀚所出示的证据证明力更高，对于原告谭裕瀚与被告高清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高清应按其出具的借条所载内容承担清偿义务。原告诉请被告高清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后续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有被告高清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刘蔚与被告高清系夫妻关系，但其对原告谭裕瀚与被告高清之间借款不知情，借款数额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刘蔚与被告高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谭裕瀚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5960元，由被告高清负担（原告已预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拟证明被上诉人系河北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诉人高清系河北博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三、四“龙城御府”项目宣传册，拟证明上诉人高清开发的地产项目是骗局，无此项目；证据五、开发许可证，拟证明上诉人高清在银行办理地产公司开户证明；证据六、欠条，拟证明上诉人陆续借被上诉人现金，2016年3月23日亲自书写了欠条；证据七、借条，拟证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借款性质要求其又换写了一份借条；证据八、借条，拟证明上诉人拖欠借款不还，被上诉人找他后他又承诺还款并将其父及爱人房产作抵押担保；证据九、还款保证，拟证明上诉人又承诺还款事项；证据十、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借款的真实性及还款承诺；证据十一、银行流水及自动机取款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有时是从银行取钱借给上诉人，大部分是家里存放的现金借给上诉人。上诉人质证称，所有的证据材料于2020年4月28日收到，所有证据材料未见原件，所有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有一大部分和一审的证据材料是一致的，另一部分是新加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份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证据二、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借钱，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的金额；证据三、四、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五、开发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为什么开户许可证会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是被上诉人拿了上诉人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土地证等证件不返还给上诉人，所以会出现上诉人被迫向被上诉人写下欠条的原因，这也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情况说明中列明的原因；证据六、欠条是2016年3月23日书写，内容显示2014年-2016年两年间欠100万元，但不是借款凭证，对其三性在一审中已经予以否认，根据该欠条的内容显示只是“至2016年”意味着2016年1月1日起以后的所有款项均未支付或者拖欠；证据七、借条也是2016年3月23日书写，与欠条相矛盾，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八、九、同一审质证意见；证据十、一审中属于当庭提交，被上诉人直至二审均未提交该截图的原件，没有合法来源，无法证明真实性，短信的内容不连贯，均发生在2017年之后，而里面的内容也无法显示具体的借款金额，根据证据中的截图是在2017年的8月24日甚至有提及“上诉人称9月5日之前给被上诉人300万元，帮他渡过眼前困难”，是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还是上诉人借钱给被上诉人，无法予以分辨；证据十一、银行流水及自动取款机提款证明，里面有一审提交的记录，还有新纪录，对于被上诉人在河北银行取现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取现全部发生在2016年1月1日之后，无给付给上诉人的证明，甚至里面的取现记录有2018年9月10日的记录，远超借条书写的日期，取现记录和被上诉人一、二审当庭陈述及其在情况说明中表示的在家里有大量现金相矛盾，ATM机取现记录不是银行凭证只是手机短信截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甚至无法证明真实性。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涉案款项的出借义务，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 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偿还涉案100万元借款本息，提交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涉案借条、欠条等书证。上诉人虽然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但是上诉人在2016年3月23日分别为被上诉人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和欠条，在2017年2月13日再次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对涉案借款予以认可，在2018年1月2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书证中又对先期偿还数额、偿还时间作出了承诺，基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先后出具的该书证，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短信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了涉案100万元的款项的出具义务，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涉案借条、欠条系受被上诉人胁迫签订，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017年2月13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本人答应于2017年2月28日前还清，……，如有违约，……，按每日支付本金5‰作为赔偿”，故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高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高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