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慧杰，男，汉族，1982年4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银锁，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已注销）。上诉人付慧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厦西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慧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付慧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公正，中厦公司应当支付配电箱的相关费用。付慧杰是按照涉案工程发包人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及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的要求订做的配电箱，该配电箱是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内容，付慧杰从施工初期就与西安天正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成套配电箱订购合同》，在订购时配电箱的规格、型号均已固定，订做厂家也己将配电箱实际交付给付慧杰，付慧杰向厂家支付了全部价款，之所以配电箱未安装在施工现场是因为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与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之间的原因使工程四次全面停工，停工时间总计972天，中厦公司于2015年3月3 1日与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而配电箱的安装又是整个安装承包合同中的收尾性作业，中厦公司退场，迫使付慧杰不得不退出施工，因为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导致己订做完成的配电箱未能安装在施工现场，其过错在于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且在中厦公司与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厦公司也表示：中厦公司将水电安装分包给付慧杰后，付慧杰根据涉案工程建设需要专门加工定作采购的配电箱，该批配电箱只适用于涉案工程，不能再作它用。根据中厦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48.6 条在合同解除后，不能退还的货款，由发包人承担的规定，配电箱付慧杰己采购完成无法退货退款，相应的款项应当计入工程造价中。由此可见，中厦公司完全认可配电箱是涉案的工程内容，因被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与付慧杰是《205PI膜生产厂房安装承包合同》的甲乙双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即使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向中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未包含配电箱的相关费用，中厦公司也应当自行向付慧杰支付包含配电箱项目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二、陕兵监检字（2016）-JGS-16-27号《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停工、窝工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厦公司应当向付慧杰支付停工及窝工损失。中厦公司向发包人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提出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也是代为付慧杰一并提出的主张，该损失中包括付慧杰的停工、窝工损失，中厦公司向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主张停工及窝工损失的判决于2017年9月生效，付慧杰于2018 年6月8日起诉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安装工程需要大量的设备、设施以及劳务费用，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向中厦公司支付的停工及窝工损失中包含付慧杰的停、窝工损失，故中厦公司应当向付慧杰支付停工及窝工损失。综上，请求支持付慧杰的上诉请求。中厦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一、配电箱未实际安装在涉案工程，付慧杰述称未安装系中厦公司过错无任何依据。二、《建设工程司法鉴定报告》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付慧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包含了付慧杰实际提供的工程量，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第6条第3款的约定，本案安装费用就应当根据上述鉴定报告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付慧杰对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完全正确。付慧杰要求中厦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与中厦公司要求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支付停工、窝工损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中厦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导致付慧杰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慧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连带向其支付高性能挠性覆铜板产业化建设项目205PI膜厂房安装费用1200339.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339.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自2012年2月1日算至安装费用全部付清之日）；2、判令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连带向其赔偿停工及窝工损失486000元；3、由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1日，付慧杰与中厦公司设立的中厦西安分公司航天三沃项目部签订了《205PI膜生产厂房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中厦公司将其承建的205PI膜生产厂房工程中给排水、电气、通信、消防、暖工程发包给付慧杰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证质量、自负盈亏、自负安全责任、自担各种风险；合同价款按建设方决算数为准；合同价款计算依据建设方的安装结算总价，向中厦公司交总价百分之拾玖管理费后的全部价款为付慧杰完成的合同价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付慧杰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后因故停工，最后一次停工退出工地的时间为2015年3月。2017年3月23日，付慧杰将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安装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后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付慧杰因中厦公司与建设方就205PI膜厂房工程款发生纠纷，且正在诉讼当中为由，就205PI膜生产厂房工程款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在中厦公司与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款项的诉讼中，经法院委托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205PI膜生产厂房工程量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已完工程电气部分173592.03元、已完工程采暖部分18882.27元、已完工程给排水部分12667.33元、已完工程弱电部分9847.55元、已完工程消防自动报警部分77879.32元，合计292868.5元，扣除百分之拾玖管理费后合计237223.4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方是否应向付慧杰支付配电箱的相关费用、对方应向付慧杰支付安装费的数额及逾期利息的计算依据。法院认为，根据付慧杰与中厦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计算以建设方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的安装结算总价为准，而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向中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并未包含配电箱的相关费用，加之该配电箱并未实际安装在涉案工程中，即使付慧杰为订做配电箱支付了相应货款，该配电箱也可视为付慧杰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其可预见的正常合同风险，依据其与中厦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配电箱款应认定为付慧杰自担的合同风险，故付慧杰要求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支付相应配电箱的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对方应向付慧杰支付安装费的数额，根据付慧杰与中厦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计算以建设方的安装结算总价为依据，向中厦西安分公司交总价百分之拾玖管理费后的全部价款为付慧杰完成的合同价款。故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应共同向付慧杰支付安装费237223.48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未能达成结算，故法院认为应从作出司法鉴定结果之日起计算为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37223.4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停工、窝工损失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涉案工程最后一次停工后，付慧杰在此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被侵害，但其直至2018年6月8日起诉时才提出，其在新修订的民法总则适用前超过2年未主张相应的停工、窝工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其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慧杰安装费用237223.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7223.4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付慧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7元，由付慧杰负担17167元，由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共同负担2810元。本案二审期间，付慧杰向本院提交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向中厦公司提供的38台配电箱的设计图三张，证明付慧杰是依据总承包方和发包方的设计要求专门加工制作的38台配电箱，已经制作完毕，货款两清，发包方的违约导致其与中厦公司解除合同，也使付慧杰和中厦西安分公司的承包合同解除，中厦公司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付慧杰要求中厦公司承担损失费用89万余元。并提交其自己制作的设备材料清单、费用报销单、收款收据、销售清单，证明其因停、窝工造成的损失。中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中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查，中厦西安分公司于2017年1月6日注销，付慧杰称中厦西安分公司被注销，不影响中厦公司承担责任，因中厦西安分公司已被注销，其不主张中厦西安分公司承担责任。另查，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与中厦公司签订的涉案项目协议书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23日。付慧杰提交的其与西安天正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成套配电箱订购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8月19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1年9月6日。本院认为，付慧杰根据涉案工程的需要订购配电箱，支出89万余元，因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与中厦公司的合同解除，致使配电箱未能安装，对此事实中厦公司在其与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予以确认，在该案中，中厦公司主张将配电箱款项计入工程造价，法院未予支持。本案中，付慧杰主张的安装费用包含配电箱的费用，因配电箱并未实际安装，付慧杰将此费用计入工程造价，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但因订购配电箱给付慧杰造成的损失，中厦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虽然付慧杰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安装费用，但根据本案事实，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对付慧杰因订购配电箱造成的损失予以处理。考虑到付慧杰明知配电箱的安装在工程尾期，却在西安航天三沃化学有限公司与中厦公司约定的开工日期之前就订购配电箱，约定的交货时间为涉案项目的开工日期，且付慧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依照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的指令订购配电箱，故付慧杰应对损失发生的风险有一定的预判，对损失的发生，付慧杰自身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责任及配电箱的残值，本院酌情认定中厦公司应赔偿付慧杰配电箱损失2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最后一次停工后，付慧杰在此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经被侵害。付慧杰于2017年3月23日就安装费用向中厦公司、中厦西安分公司主张权利，但未主张停工、窝工损失，付慧杰直至2018年6月8日起诉本案时才提出，其在新修订的民法总则适用前超过2年未主张相应的停工、窝工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其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慧杰安装费用237223.4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7223.4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付慧杰损失20万元；四、驳回付慧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9元，由付慧杰负担28019元，中厦公司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艳 审判员 臧振华 审判员 张熠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