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龙（曾用名周超龙），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阳光美加花园映月湾A38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承麦，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嘉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君，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朝龙因与被上诉人屈承麦股权转让纠纷，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朝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由周朝龙支付屈承麦股权转让款250.18万元。事实与理由：周朝龙与屈承麦因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屈承麦在公司运营过程中不再投资，退出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转让对价为250.18万元，所以，周朝龙仅需承担250.18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屈承麦。屈承麦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周朝龙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了三个事实：1.确认收到屈承麦的股权款1000万元；2.确认一审屈承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3.确认屈承麦已经将股权归还给周朝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在微信聊天记录表达的很清楚，周朝龙早在2018年4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要将屈承麦投入的1000万元返还，且在此后长达一年时间中，屈承麦向其多次追讨该1000万元时，其也多次承认这笔款项，并多次承诺归还，详见一审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第4、13、40、42、53、71、72、89、106、114页，由此可见转让协议中的250.18万元只是为配合对外工商登记的形式手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微信沟通为准。（三）若本案如周朝龙称只需归还250.18万元，为何在屈承麦将股权转回给周朝龙后，一年时间双方对1000万元数额在微信进行多次确认，也从未提及“250.18”的数字，周朝龙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在一、二审的说法前后矛盾，可见周朝龙缺乏诚信，其所述不应被采纳。屈承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周朝龙向屈承麦归还1000万元及逾期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5日，世纪爱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投资人为四季爱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为5003.6万元。周朝龙为四季爱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世纪爱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世纪爱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也多次变更。屈承麦、周朝龙为邻里关系。2015年5月15日，屈承麦向周朝龙汇款1000万元。后周朝龙将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5%股权登记在屈承麦名下。2018年4月16日20:41，周朝龙向屈承麦发送微信称：“承麦兄弟！本来约好一聚，由于生病住院近二十天没聚成，根据与浩哥雯姐商量决定，把集团持有的菩善堂股份转回中山，把集团转让出去收回所收入的钱，集中精力运营菩善堂，我已联系好人接手债转股的形式，第一步以股权质压借款，但必须要股东以个的资产作担保，你和曾总都不可能签，所以先把你和曾总的股份转到我头上，我一个人担保就成，签到后我把你投入的1000万元还给你，因浩哥明确收回的钱可以借给菩善堂，事关菩善堂的投资和发展，不能担误，希望你在飞加拿大前办好，否则会拖时间担误菩善堂的运作，谢谢！”屈承麦收到后在同日21:27回复：“老大晚上好身体怎么样了好回没有？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签名？因为我19号早上出发了...国彪22号到因为22号没有票我提早过去等他们！”周朝龙回复：“我身体有严重倾向，下周一还要住院！你也一定注意身体！已安排明后天签，没有给你带来回报非常抱歉！我希望能在今年集中把菩善堂扶持好！”后屈承麦、周朝龙签订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的转让协议，并交付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协议主要内容为屈承麦将其占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5%股权以250.18万元转让给周朝龙。此外，案外人曾祥胤于同日与案外人刘杰签订转让协议，并交付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协议主要内容为案外人曾祥胤将其占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5%股权以250.1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刘杰。2018年10月16日，周朝龙与案外人刘杰将其持有的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皇朝（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具体为案外人刘杰将其占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5%股权以250.18万元转让给案外人皇朝（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周朝龙将其占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以4753.42万元转让给案外人皇朝（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周朝龙亦不再是世纪爱心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屈承麦通过微信以各种理由不断向周朝龙催讨款项，周朝龙亦先后多次承诺支付部分款项，但后以公司手续在办理、经济困难、身体问题、资金未能按时到账等等理由没有按约向屈承麦支付，其中包括2018年5月16日承诺支付390万元、2018年5月22日承诺如果收到1000万元定金就支付400万元、2018年8月14日承诺两三天后付款、2018年9月26日承诺15日左右想办法解决一部分、2018年10月15日承诺明天下午还一部分、2018年10月16日承诺明天向他人调一两百万给屈承麦、2018年10月17日表示要推到明天下午，等等。2019年6月6日，屈承麦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庭审过程中，周朝龙表示屈承麦在公司运营过程中退出，且双方还存在其他投资项目，故要求屈承麦就其提出周朝龙需要归还其投资款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提交关于涉案款项约定的明确证据。此外屈承麦诉求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屈承麦也表示了双方不是借贷关系，故不应计算利息。周朝龙就其上述抗辩意见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屈承麦、周朝龙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屈承麦将其股权转让给周朝龙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周朝龙应否向屈承麦支付转让对价问题。对此，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见，虽双方为变更登记而提交的转让协议显示转让对价为250.18万元且未约定付款期限，但结合周朝龙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微信内容分析可见，双方实际的转让对价为1000万元，双方就此股权转让对价达成了一致意见，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屈承麦已经按约将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在周朝龙名下，周朝龙亦应按约支付相应对价给屈承麦，但如上查明事实可见，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达成补充协议或有可参照的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屈承麦可随时要求周朝龙在合理期限内付款。本案中，屈承麦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二十多天就开始向周朝龙催讨，而周朝龙也在屈承麦催讨下多次承诺付款，但一直没有按约支付，至屈承麦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经长达一年有余，这时间显然已经超出合理的付款期限，故周朝龙的行为已违反上述之规定，除应承担继续付款之责任外，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占用款项的利息，以弥补屈承麦的损失。周朝龙抗辩主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投资项目等为由进行抗辩，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屈承麦诉求周朝龙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占用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朝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屈承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周朝龙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屈承麦超过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朝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周朝龙负担（该款屈承麦已预交，周朝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屈承麦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周朝龙应向屈承麦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朝龙、屈承麦为变更登记而提交的转让协议显示转让对价为250.18万元，该对价明显是以工商登记的投资总额5003.6万元对应相应股权份额计算形成。该股权系2015年5月15日屈承麦向周朝龙汇款1000万元取得，至2018年4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仅相隔三年，无证据显示案涉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以及公司真实财务报表，故再次以原价转让回转时的可能性更大。且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均对案涉1000万元的投资款表示确认，且周朝龙亦在微信中表示会将屈承麦投入的1000万元予以返还，且已就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综合分析确认转让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1000万元。虽然周朝龙二审陈述称双方之间除本案所涉公司债务外，还有其他投资项目，在微信、私下交流中或会混淆，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令周朝龙向屈承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占用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表述部分予以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原审判决的判项部分修正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朝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屈承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7元，由上诉人周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