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凤晋，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洁，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生，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阳，女，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波（实习），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追加）：郭芳，女，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健民二巷3号楼1单元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军，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凤晋诉被上诉人杨春生、夏阳、原审第三人郭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向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石凤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7民终319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702民初6654民事判决，石凤晋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凤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樊杰，被上诉人杨春生、夏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郭燕波，原审第三人郭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凤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凤晋一审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杨春生、夏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具备借款的合意。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杨春生向石凤晋借款，其负责偿还本息，至于杨春生如何使用借款、借给谁不清楚。2、石凤晋已向杨春生履行出借义务，石凤晋按照杨春生让其外甥岳斌的通知将案涉借款打入杨春生指定的账户，完全履行出借义务。3、杨春生向石凤晋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杨春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自认，在借款期间向石凤晋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4、第三人郭芳当庭陈述证明杨春生与石凤晋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和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驳回石凤晋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1、石凤晋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说理部分与查证的事实明显矛盾。一审已经查明王德安给郭芳出具借条，郭芳给杨春生出具借条，尽管后来分成四张新借条，但借款人始终是郭芳，出借人仍然是杨春生，郭芳与石凤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矛盾。3、实际使用人不是认定借贷关系存在的法定条件。石凤晋将借款汇入杨春生指定的银行账户，杨春生再借给谁，让谁使用，是杨春生对借款的处分，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4、杨春生是否从中受益，不是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法律没有规定借款人必须从中获利才构成借贷关系。庭审中补充诉请：要求夏阳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应视为夏阳、杨春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夏阳具有实际参与借款的事实，案涉借款转账的银行账号系夏阳名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杨春生、夏阳答辩称：一、杨春生与石凤晋不是借贷关系，双方不但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借贷的合意，更没有借贷事实的发生。1、石凤晋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将借款转给了案外人郭志强，而不是杨春生。一审查明郭志强账户是第三人郭芳控制，实际用款人是郭芳。2、通过在卫北分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石凤晋主张杨春生借款目的不纯正，是石凤晋刑事控告杨春生借款诈骗不成立，才临时起意起诉杨春生借款，实则杨春生没有向石凤晋借款。石凤晋要求杨春生偿还石凤晋转给郭芳的资金，不但违背客观事实，且明显存在虚假、恶意的情形。3、事实是杨春生与石凤晋、张兴民、宋成财三人同为古龙市场商户，在案涉款项转给郭志强之前，其三人就多次通过杨春生向郭芳提供银行过桥资金，赚取短期过桥利息，在提供过桥资金过程中，杨春生没有因其三人行为获得过任何利益。二、石凤晋主张2013年7月将款项借出，中间没有让杨春生出具任何借款凭证，却在6年后突然起诉杨春生，不但超过诉讼时效，且更加印证案涉款项不是向杨春生出借借款行为形成的。三、夏阳与石凤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夏阳对于案涉款项的用途并不知情。庭审补充答辩意见：虽然案涉款项的流动发生在杨春生和夏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的流动与杨春生之间不属于借贷关系，也不应以款项的流动，杨春生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不应因此产生债务，也不能产生杨春生与夏阳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夏阳的银行卡平时都是杨春生持有使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完全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郭芳答辩称：1、郭芳和石凤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郭芳只认可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石凤晋也认可和郭芳之间不存在借借贷关系，一审中也未要求郭芳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石凤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生、夏阳向石凤晋偿还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春生、夏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成财、张兴民、石凤晋与杨春生系朋友，且同在新乡市古龙钢材市场经商。郭芳原系中国农业银行新乡市平原支行客户部工作人员，其与杨春生在新乡市古龙钢材市场联系业务时相识。2012年，因中国农业银行新乡市分行公司科胡健民找到郭芳让其筹集资金借给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王德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郭芳即找到杨春生借款，并约定月息3分。后杨春生让其外甥岳斌通知宋成财、张兴民、石凤晋将款打入郭芳弟弟郭志强账户（该账户银行卡由郭芳掌握）。其中，2013年7月4日，宋成财转款215万元，张兴民转款230万元，石凤晋转款200万元，加上杨春生的转款，四人共计转款1430万元。后王德安向郭芳出具借条，郭芳又向杨春生出具借条。因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的另一债权人陈秀丽的借款到期，王德安让郭芳将筹借到的款项用于偿还向陈秀丽的借款。后杨春生将其部分资金分别还给宋成财30万元、张兴民60万元、石凤晋50万元共计140万元。2013年9月11日，郭芳向杨春生爱人夏阳账户转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4.14万元。后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无法偿还借款，杨春生和宋成财、张兴民、石凤晋共同找到郭芳催要。2014年11月3日，郭芳将出具给杨春生的总借条换成四张新借条，出借人均为杨春生，借款人均为郭芳。后杨春生又将其中三张借条分别交给宋成财、张兴民、石凤晋，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40万元、150万元。现石凤晋认为杨春生应偿还该借款，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石凤晋是通过杨春生将案涉款项转入郭芳弟弟郭志强名下的银行账户，由郭芳向杨春生出具借条，郭芳系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石凤晋主张杨春生为借款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石凤晋亦无证据证明杨春生从中受益，故对石凤晋要求杨春生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凤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石凤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150万元是否应当清偿；二、夏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首先，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石凤晋认可与杨春生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石凤晋将款项打入杨春生指定的不同账户，并不关心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谁，但应当明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杨春生本人，只是定期从杨春生处收取本金及利息。由于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也未就案涉的款项达成借款的统一意思表示。同时，杨春生也未向石凤晋出具借据等相关书面的借款凭证，且各方均认可案涉款项打入了原审第三人郭芳的弟弟郭志强的账户，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石凤晋提交的借条系案外人郭芳向杨春生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杨春生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借款人郭芳2014年11月3日”。该借条的债权人并非石凤晋而是杨春生，债务人并非杨春生而是郭芳。同样不能证明，杨春生与石凤晋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石凤晋主张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夏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石凤晋要求夏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因为夏阳与杨春生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杨春生与夏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由于不能认定石凤晋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即杨春生与石凤晋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其要求夏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石凤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石凤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