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411号2002-2004房。法定代表人：郭艳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祥，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有善，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小琴，女，1985年2月2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上诉人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有善、穆小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2民初120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郁有善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郁有善承担。事实与理由：兴建公司与穆小琴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协议，且已向穆小琴支付全部合同总价款。郁有善与穆小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兴建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兴建公司不存在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错误，该通知的适用范围仅为形成劳动关系的情况，本案郁有善与兴建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郁有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穆小琴辩称，与郁有善没有劳务关系，仅仅是通知他们来兰州市5号楼、6号楼做油漆工；我的劳务报酬也是由兴建公司支付的，且兴建公司至今尚欠我八个月的工资未支付。郁有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兴建公司、穆小琴支付郁有善的劳务费11965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兴建公司、穆小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建公司是兰州市二期Ｇ1407地块3组团项目的施工单位。郁有善经穆小琴组织，自2018年3月起在兰州市二期Ｇ1407地块3组团项目5号楼、6号楼中作为油漆工提供劳务，兴建公司按月向其支付生活费。后经结算，2019年1月25日，兴建公司向郁有善出具收据一张，上载有“本人郁有善收到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穆小琴金额11965元，剩余11965元于2019年8月31日付清（本人对穆小琴保持追偿责任）。在此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讨薪，否则，公司将不配合剩余工资的支付问题。”戴松明作为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公章。因兴建公司未支付剩余劳务报酬，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为规范建设领域用工，保障提供劳务者的合法权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本案中，郁有善经穆小琴组织至涉案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兴建公司按月支付部分劳务费用，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后经结算，兴建公司项目部员工戴松明于2019年1月25日向郁有善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承诺“剩余11965元于2019年8月31日付清”并加盖了“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公章，现兴建公司未按该承诺付款，已构成违约，故郁有善要求兴建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119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郁有善在案件审理中放弃对穆小琴的诉讼请求及对利息的主张，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兴建公司辩称其与穆小琴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且已将劳务分包合同总价款付清，但兴建公司与穆小琴因劳务分包关系引起的争议与本案无关，兴建公司与穆小琴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是否已付清穆小琴劳务分包合同总价款，需由兴建公司与穆小琴另行解决，本案中不宜作出认定，其审理结果也不能成为免除兴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兴建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有善劳务费119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由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郁有善）。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穆小琴（甲方）与郁有善（乙方）签订装修用工合同一份，穆小琴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郁有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日。该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员工，工种为油漆工，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1月1日止。乙方工资为240元/工日，每月按照实际考勤核算为准，按公司规定于每月20日发放2000元/人作为下月生活费用。2018年3月26日兴建公司与穆小琴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兴建公司（甲方）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将兰州碧桂园G1407地块三组团精装修室内腻子油漆工程承包给（乙方）穆小琴，以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造价，按全部合格完成面每平米12元人民币计算；乙方签署本合同后在工人进场之前与每个工人签署劳动合同，签署后统一交由甲方备案留档（劳动合同及工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乙方在发放员工生活费之前提交员工当月考勤表，没有合同或者考勤表的甲方不予承认。2018年7月20日穆小琴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穆小琴系兰州碧桂园二期1407地块3组团，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油漆工班组长，今本人同意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发我班组工人部分工资（合同内款项），由我队提供支付工资表，由此产生任何工人工资纠纷，本人将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郁有善向兴建公司主张劳务报酬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兴建公司将兰州碧桂园G1407地块三组团精装修室内腻子油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穆小琴，穆小琴组织郁有善等人至涉案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兴建公司按月支付部分劳务费用，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中实际施工人穆小琴招用的农民工与建筑施工企业兴建公司之间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用工主体责任包括劳动报酬支付责任。对于劳动报酬支付责任，国家政策要求工程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实行全面负责制度。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故郁有善要求兴建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119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兴建公司认为其与穆小琴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穆小琴与郁有善签订劳务用工合同，郁有善与穆小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兴建公司与郁有善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应承担向郁有善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建公司与穆小琴因劳务分包关系引起的争议可另诉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兴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