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宪荣，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双，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吉泉，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顺公司）、韩瑞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顺公司、韩瑞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责任不符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条件。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的，乙方支付给森霖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指上诉人）承担”。故消防系统改造由维修资金支付，需要凯瑞公司先行向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如果有关部门不予批准，才有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合同约定的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二、多顺公司、韩瑞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协议第三条第一部分约定，凯瑞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收据后，多顺公司、韩瑞双才需要将其垫付的资金返还。三、一审法院判决导致多顺公司、韩瑞双支付维修资金后，无法获得政府拨付维修资金，显失公平。F区消防系统改造是为了全体业主的利益，改造费用应该从维修资金中支取，只有凯瑞公司才有权向政府有关部门审请维修资金，多顺公司、韩瑞双均没有权利。凯瑞公司不去申请维修资金，使多顺公司、韩瑞双没有救济途径，一审判决显失公正。凯瑞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是有效合同，多顺公司、韩瑞双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相应义务。凯瑞公司已按法院另案判决支付了涉案工程款511867.83元，当时因凯瑞公司的股东多顺公司、韩瑞双与第三方山东森林智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存在工程量虚假及质量问题，受到F区业主举报投诉，市房管局要求凯瑞公司所已经领取的维修基金予以退还，导致后续无法申请，该工程款未能从维修基金列支。根据合同约定，凯瑞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森林智能有限公司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F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凯瑞公司垫付上述费用后十个工作日内，多顺公司、韩瑞双应将凯瑞公司垫付的费用返还给凯瑞公司，该协议进一步约定双方应通力合作，团结一致按照法律法规及政府相关规定妥善处理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申请维修基金工程款等事项，该申请并不属于凯瑞公司单方义务，而是三方共同通力合作，如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政府原因导致维修基金未批准，应按照协议把凯瑞公司垫付的相关工程款返还给凯瑞公司。凯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多顺公司立即归还垫付工程款人民币511867.83元；2、判决韩瑞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多顺公司、韩瑞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1日，凯瑞公司与山东鲁能亘富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亘富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凯瑞公司对鲁能亘富公司开发销售的鲁能领秀城领秀西八区（鲁能领秀城F区）进行前期物业服务管理。服务期限暂定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同期满后，未出现合同约定的解除和终止情形的，自动延续，直至业主委员会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生效并由该物业服务企业接管为止。2015年3月20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十六里河派出所向凯瑞公司及领秀城F区物业服务作出[2015]第03200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对占用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室内消火栓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改正。2016年1月2日，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施工方）与凯瑞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鲁能领秀城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范围1、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改造；2、消火栓系统改造；3、喷淋系统发行；4、消防广播、电话系统改造；5、防火卷帘系统改造；6、防排烟系统改造。各项工程内容涉及的材料、设备、设施均由乙方采购供货、运输和安装，所有费用包含在合同价内。工程总价为558000元。此价格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通过、管理费、包利润及税金。乙方须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进入现场施工，工期90天。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及标准，乙方并保证工程如期完工交付使用和消防验收通过。更换消防部件的质保按建设部有关规定执行，保修期自相关部门检测合格报告正式批出之日起计壹年时间。乙方施工完毕，经甲方验收、消防管理部门检测合格，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甲方向乙方付款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相当于甲方付款金额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乙方施工安装完毕，应保证消防部门检测验收合格，并按验收合格的日期为竣工日期。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按时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担累计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偿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若乙方逾期超过十天仍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保留追求（一审法院注：应为究）乙方赔偿损失的权利凯瑞公司（乙方）与多顺公司（甲方）、韩瑞双（丙方）签订《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约定“乙方于2016年2月3日与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就鲁能领秀城D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总价为3771790.60元。……乙方于2016年1月2日与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就鲁能领秀城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总价为558000元。……各方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一致认可：1、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均应由维修资金列支。……①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的，乙方支付给森霖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上述费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将乙方垫付的费用返还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收据。②由维修资金列支的工程款与实际应付工程款金额不符的，实际应付工程款和维修资金列支工程款金额的差额部分、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垫付上述费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将乙方垫付的费用返还乙方，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收据。”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于2017年起诉凯瑞公司、第三人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要求支付第三人从代为监管的“鲁能领秀城F区”住宅专项维修基金账户中向其协助执行工程款527181.07元，第三人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述称“本案的原、被告在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的过程中存在着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第三人作为济南市住房维修资金的代管部门，负责全市住房维修金的归集、管理和使用，根据国家政策、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维修资金的使用、拨付进行程序性审查。第三人既要保障小区广大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也要保护业主住房维修资金的使用安全，受理业主对维修资金使用的投诉、质疑，依法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第三人从代管的维修资金中支付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鲁0103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1867.83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凯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鲁01民终8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511867.83元支付给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凯瑞公司（乙方）与多顺公司（甲方）、韩瑞双（丙方）签订《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凯瑞公司已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工程款511867.83元，但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准。现其要求多顺公司、韩瑞双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垫付工程款人民币511867.83元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凯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工程款511867.83元。二、韩瑞双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韩瑞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凯瑞公司与多顺公司、韩瑞双签订的《关于鲁能领秀城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三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如因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政府机关原因导致：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款从维修资金列支未获批准的，凯瑞公司支付给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如有）及其他D区、F区消防系统改造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多顺公司承担。同时约定，如发生上述情况，凯瑞公司需无条件配合多顺公司、韩瑞双与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沟通、谈判或诉诸法律，最大限度协助多顺公司追索。凯瑞公司曾就涉案F区消防系统改造工程的工程款向济南市住房维修资金管理中心申请应急维修资金，但因申请程序不合法、业主投诉、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工程量不予认可等原因，凯瑞公司申请的应急维修资金未获批准，应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要求，凯瑞公司将已申请的维修资金全额退还。在山东森霖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诉凯瑞公司、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主张工程款一案中，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亦抗辩涉案工程款不符合从维修资金列支的条件。故涉案工程款出现了三方协议约定的因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政府机关原因导致未获批列支的情形，根据协议约定，此种情况下，凯瑞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多顺公司、韩瑞双与业主委员会、业主代表、房管局等沟通、谈判或诉诸法律，最大限度协助多顺公司追索，故追索权利的主体应以多顺公司为主，凯瑞公司仅负协助义务，凯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先由多顺公司承担。韩瑞双在三方协议中承诺为多顺公司承担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韩瑞双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多顺公司、韩瑞双辩称的凯瑞公司未开收据的意见，因本案诉讼前多顺公司、韩瑞双不认可应向凯瑞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凯瑞公司未向多顺公司、韩瑞双开具收据，多顺公司、韩瑞双可待向凯瑞公司支付工程款时索要收据，若多顺公司、韩瑞双向凯瑞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凯瑞公司仍拒开收据，因此给多顺公司、韩瑞双造成的损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多顺公司、韩瑞双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多顺公司、韩瑞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0元，由上诉人济南多顺商贸有限公司、韩瑞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