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顺河区宋门关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夏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荣，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燕，系被上诉人侄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16号付6号。法定代表人：付国朝。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成，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荣、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红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军荣、欣德源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出具（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25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军荣、欣德源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出具（2016）豫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欣德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申45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以（2019）豫07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豫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和（2015）红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将建安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作出（2019）豫07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欣德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萍，被上诉人李军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巩海燕，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德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军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及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欣德源公司在宜家花园项目施工在前，签订合同在后，无证据证明。2008年11月13日欣德源公司与宜家公司签订隆基宜家花园2#、3#、5#、6#、7#、8#、9#、10#、11#、12#楼施工合同，仅施工了部分工程。工程地点在科丰集团东临南环处，开工日期为2008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2月10日。2009年8月26日，欣德源公司与宜家公司签订了宜家花园8#、12#、10#、3#商业房，仅施工了部分工程，工程地点为振中路与文岩路交叉口。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4日。欣德源公司签订合同后对上述两个工程合同进行了部分施工，未按全部合同施工，一审判决认定欣德源公司宜家花园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在后施工在前，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熊建军认可刘玉朋、赵鹏程、李志强、蒲少清是赵午生的工作人员在宜家项目工作，因此认定刘玉朋是欣德源公司收料人，其余人是欣德源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人员签收料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欣德源公司提供的省建安公司的施工合同和任命书中均显示赵午生以省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宜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法人委托人”一栏有赵午生、李登北的手写签名。欣德源公司提供的建安公司的委托书任命赵午生为建安公司宜家花园项目负责人，并且省建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也进行了实际施工。刘玉朋、赵鹏程、李志强、蒲少清系赵午生聘请的工作人员，代表建安公司在宜家花园项目处工作，省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和进入涉案工地施工均早于欣德源公司，因此上述人员不是代表欣德源公司，其收货行为不是代表欣德源公司的职务行为。3、一审法院认定欣德源公司提交的向第三方付款的凭证和借据，认可涉案工地钢材有其他供应商，并非李军荣一家，而推理出李军荣向欣德源公司供应钢材的事实错误。一审以现有证据中不能确认赵午生具有欣德源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和建安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欣德源公司与李军荣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欣德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予审核，程序违法。欣德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李军荣曾于2012年4月12日依据本次涉案钢材《供货合同》和涉案的《世宏钢材供货清单》20份、送货单以省建安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李军荣的起诉状和2013年7月16日撤诉状，证实在欣德源公司进入涉案工地之前，赵午生以省建安公司的名义与李军荣签订供货合同，供货用于省建安公司施工的涉案工地，因建安公司无支付能力送达困难，又隐匿供货合同和供货事实，以同样的证据和理由起诉欣德源公司，其起诉省建安公司的行为构成其向建安公司供货，认可建安公司欠款的自认。三、一审法院判决欣德源公司偿付李军荣847461.69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签收认可的送货单上钢材款为847461.69元，而李军荣在庭审中认可欣德源公司已支付65万元（不包括非涉案钢材15万元），而一审判决未审核李军荣自认事实而认定欣德源公司偿付李军荣847461.69元，无事实与客观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钢材是李军荣与省建安公司的交易。四、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从李军荣起诉的时间和供货单显示，李军荣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李军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欣德源公司上诉状内容与一审抗辩理由相同，我方坚持一审陈述意见。建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军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德源公司支付货款1556198.9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欣德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地有两个，分别是新乡隆基宜家花园和宜家花园，宜家花园由包括欣德源公司和建安公司在内的多家建筑公司施工，隆基宜家花园由欣德源公司主要承建。2008年11月13日，宜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欣德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隆基宜家花园2#、3#、5#、6#、7#、8#、9#、10#、11#、12#楼，工程地点科丰集团东邻南环北，工程内容六层砖混，总建筑面积37608.862㎡，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土建、安装，预算加签证，开工日期2008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金额26515312.38元。2009年8月26日，宜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欣德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宜家花园8#、12#、10#、3#商业房，工程地点位于振中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框混、砖混、框剪结构。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4日，合同价款金额26744308.31元。李军荣（系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经营者）的工作人员巩连文通过与赵午生联系向欣德源公司承接的上述隆基宜家花园、宜家花园两个工地供应钢材，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份送货单，主要显示：2008年4月25日，12型号罗纹，金额207031.57元，签有“宜家花园，李明华”的字样；2008年4月25日，6.5、8、10等型号盘元，金额165491.20元，收货人处有“张家武”的签字；2008年4月26日，12号元钢，金额59890.16元，签有“宜家花园，李明华”的字样；2008年4月26日，12、14、16、20等型号的罗纹、12号元钢，金额148579.93元，收货人处有“吕运杭”的签字；2008年5月6日，10号盘元、盘螺，金额49427.62元，收货人处有“付道俊”的签字；2008年5月14日，14号罗纹，金额61897.6元，显示有“宜家小区”的字样，收货人处有“刘玉朋”的签字；2008年5月15日，购货单位隆基花园1#，12、14、16号罗纹，金额35863.19元，收货人处有“任军伟”的签字；2008年5月15日，14号罗纹，金额42453.6元，收货人处有“李明华”的签名；2008年6月26日，购货单位“宜家花园5#”，12号元钢、14、16、18、20号罗纹，金额82387.54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2008年6月26日，金额86618.00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2008年11月18日，盘元金额33044.7元，备注处显示“新乡市宜家花园”，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名；2008年12月8日，12号元钢，金额38965.56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0日，14号罗纹，金额47749.0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0日，6号盘元，金额114155.42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名；2008年12月11日，6号、8号、10号盘元，金额123960.1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3日，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罗纹，金额86228.51元，收货人处有“刘玉朋”的签字；2008年12月13日，12号、16号、18号、20号、22号罗纹，金额41385.29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2008年12月14日，12号、14号等罗纹，金额104697.17元，备注处显示“刘玉朋”，收货人处有“孙俊杰”的签字；2009年4月30日，12号元钢、14、16号罗纹，金额14122.08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2009年4月30日，12号、14号罗纹，金额12250.56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以上20份送货单记载的总金额为1556198.96元，其中有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签收认可的金额为847461.69元。2009年1月13日，欣德源公司新乡隆基宜家花园项目经理部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军荣经营的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支付了150000元钢材款。该款不包括在以上李军荣提供的20份送货单记载的尚欠货款1556198.96元内。2014年9月27日，经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向刘玉朋本人询问，其称2008年-2009年期间，其在新乡市道清路××花园工地和××南环机动车交易市场隔壁的工地干活，两个工地均是欣德源公司在施工。其对2008年5月14日，12月13日，12月14日送货单中“刘玉朋”的签名予以认可，并称“刘玉朋”是父母起的名字，但大队登记时写成“刘玉棚”了，平时其签名都是签的“刘玉朋”。一审法院根据李军荣的申请，于2014年11月10日在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卷宗中显示，欣德源公司委托孙中洪为其单位与苑泽领因刘玉朋所欠租赁费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在2010年11月16日新乡市红旗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经营站（下称顺达租赁站，苑泽领系其业主）租赁费汇总单中显示出租方为顺达租赁站，承租方为欣德源公司，工地名称为新乡隆基宜家花园，自2008年7月7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租赁费合计319355.71元，刘玉朋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在该汇总单上签字，2011年6月21日欣德源公司与苑泽领达成了（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3月24日，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向熊建军询问时，熊建军自认其是欣德源公司的经理，负责新乡宜家花园项目，2008年10月份新乡市振中路宜家花园项目欣德源公司投标成功，由赵午生负责投资、材料采购、人事安排，其代表公司把施工技术、质量关，2009年4、5月份，其公司在新乡南环西边开了隆基宜家工地（西工地），这两个工程都是赵午生代表其公司施工的，赵午生在西工地负责两栋楼，赵午生和欣德源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李志强、蒲少清都是赵午生的工作人员，赵鹏程是赵午生的儿子，在工地负责采购、收料，刘玉朋在工地也负责采购、收料。赵午生把公司的账带走了，工地欠多少材料款己方不清楚。巩连文跟赵午生谈过往我们工地送钢材，至于巩连文送没送钢材其本人没有参与所以不确定。关于熊建军在欣德源公司任职情况有一审法院（2014）红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案卷中李军荣举证证据中加盖有欣德源公司公章的《企业进新（乡基本情况》佐证，该书证载明，法人委托进新（乡负责人：熊建军，进新（乡备案号：JXSG-35，在新（乡办公地址：新乡市振中路与道清路交汇处。欣德源公司并在庭审中自认熊建军系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钢材交易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军荣与欣德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欣德源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首先，纵观本案证据材料，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的施工合同签订在后，施工在前。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负责人熊建军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赵午生负责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的具体施工和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该项目工地工作。刘玉朋在法院询问笔录中亦认可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工地工作，故可以认定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工地签收李军荣的送货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均系代表欣德源公司接受货物，欣德源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尽管欣德源公司不予认可刘玉朋系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欣德源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刘玉朋身份（新乡市牧野区（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案件）系其公司新乡隆基宜家花园负责部分收料工作的人员。尽管欣德源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的身份，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支持其观点。其次，欣德源公司曾向李军荣支付15万元钢材款，亦佐证了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尽管欣德源公司否定其与李军荣存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向法庭提交向第三方支付钢材款的付款凭证和借据时，称其案涉工地钢材有其他供应商，并非李军荣所述是其一家，也能够确认李军荣向其供应过钢材的事实。尽管欣德源公司提交了赵午生以建安公司名义与李军荣开办的钢材经销部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但从现有证据中不能确定赵午生具有欣德源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和建安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不能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与李军荣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李军荣提供的有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签收认可的送货单上钢材计款为847461.69元，故欣德源公司对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收取李军荣的钢材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李军荣不能证明其他签收送货单的人员李明华、张家武、吕运杭、付道俊、任军伟是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法证明上述人员所收钢材与欣德源公司有关系，故李军荣要求欣德源公司承担支付其余货款的主张，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军荣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钢材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属于不确定债务，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作为债权人的李军荣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军荣847461.69元及利息（利息以847461.69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李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欣德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5元，由李军荣承担6500元，由欣德源公司承担12305元。本院二审期间，欣德源公司提交一份报纸声明，证明欣德源公司公章丢失。李军荣发表质证意见：对报纸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该证据欲证明公司印章的有关事实，与本案中是否与李军荣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钢材交易合同的相对人的认定以及数额多少。本案中，涉案钢材的合同系李军荣一方与赵午生以建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但在具体的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争议。首先建安公司并未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在案涉工地具有工程，但在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结合建安公司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开发区管委会住建局出具的施工备案情况等，建安公司存有工地，赵午生的身份可以认定是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案涉工地分为东工地宜家花园和西工地隆基宜家花园，建安公司在东工地承建有项目，欣德源公司在东西工地均有项目，本案在实际运送钢材过程中存在收货地点不一以及多人签收等情形，现在赵午生已经去世，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关于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一般需要参考：一、职权标准，为职务范围以内的权力，工作人员是否有单位的明确授权；二、时空标准，以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作为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三、名义标准，看该行为的实施是否以“工作”或“职务”名义实施；四、目的标准，即工作人员所实施行为的目的，是否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或者为了履行职务或与职务有其他内在的联系。本案中，通过收货人刘玉鹏等人的签收情况，包括送货单上对工地的记载以及签字人员刘玉鹏等人的身份认定，结合南环分局对熊建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赵午生是欣德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刘玉朋、赵鹏程等也是在赵午生的宜家工地项目工作，其进行签字也是履行工作范围的职责以及在工作场地范围内，签字目的也是为公司的利益，并且欣德源公司对熊建军的经理身份也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赵午生的手下人员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收货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了赵午生。但考虑到赵午生存在多种身份，其不但具有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同时也是欣德源公司在宜家花园工地的实际施工人，欣德源公司也确实在案涉宜家花园承建有工程，故结合送货单的时间以及通过书面证据租赁合同所推定的欣德源公司最早工地施工时间2008年7月7日，故在2008年7月7日之后的送货单应归属到欣德源公司的名下，故一审认定该四人所签收送货单应认定欣德源公司为交易的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2008年7月7日之后所计算的案涉款项616558.53元应由欣德源公司承担，利息从第一次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李军荣在追要货款的过程中曾经向建安公司予以起诉，但仅可表明曾经认定建安公司是涉案交易相对人，在其撤诉后，并不影响其将欣德源公司认定为实际交易人予以诉讼催要。李军荣通过诉讼向赵午生等以多种形式催要货款，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军荣616558.53元及利息（利息以616558.53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含当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5元，由李军荣承担8844，由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961；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5元，由李军荣承担2314元，由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