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810号原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585910383X，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122号。法定代表人：刘青，系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社，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华岳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2965794443，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562号。法定代表人：王录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景，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胜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2967257630，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64号西区3栋210室。法定代表人：严忠汉，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兰州伟联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22号。法定代表人：杨裕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572号。法定代表人：李连彩，系该公司经理。被告：甘肃金凤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10372861X,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422号。法定代表人：杨凤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权，男，汉族，1952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杨裕众，男，汉族，1965年2月17日出生，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被告：王录民，男，汉族，1959年11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周，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巩凤玲，女，汉族，1963年2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周，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忠汉，男，汉族，1950年3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陈爱兰，女，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杨凤瑜，女，汉族，1953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权，男，汉族，1952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杨凤瑜丈夫。被告：孙以权，男，汉族，1952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李连彩，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李娜，女，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告：张瀚方，女，汉族，1974年5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被告：李杨，男，汉族，1987年1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静海县。原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银行）诉被告甘肃华岳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岳公司）、兰州胜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通公司）、兰州伟联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联公司）、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源公司）、甘肃金凤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杨裕众、王录民、巩凤玲、严忠汉、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张瀚方、李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社、刘阳，被告华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录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景、被告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忠汉、被告王录民及巩凤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兆周、被告李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被告杨裕众、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张瀚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故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肃银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岳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承兑汇票垫款395.4万元，利息301.29万元（从贷款发放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两项共计696.69万元；2、判令华岳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承担2019年11月22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的约定利息，利随本清；3、判令被告华岳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4、判令被告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杨裕众、王录民、巩凤玲、严忠汉、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对以上一至三项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张瀚方、李杨在其继承李善伟的遗产范围内对以上一至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各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被告华岳公司、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自发组成联保联贷体，在原告处办理五户联保融资贷款。4月22日，原告与以上各被告分别签订了《融资额度协议》，为各被告分别提供了在一年内可循环使用的贰仟万元人民币授信额度，让各被告通过流动资金贷款或申请承兑汇票的方式使用。针对被告华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00000320140180《融资额度协议》，原告与被告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0000320140180-1）；与李善伟、杨裕众、王录民、巩凤玲、严忠汉签订了《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0000320140180-5）；与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签订了《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0000320140180-6）。以上保证协议均约定，上述各保证人对被告华岳公司在原告处办理的授信贷款业务承担最高额为20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2015年3月18日，根据被告华岳公司的申请，原告在00000320140180《融资额度协议》项下，与其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保证金质押合同》。3月19日，为其签发了总金额为800万元、收款人为天水晏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半年期（到期日为2015.9.19）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原告收取华岳公司质押证金400万元，存入其在原告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去除保证金，该承兑敞口部分为400万元。后因被告华岳公司违反约定，原告为其垫款395.4万元，截止2019年11月21日，该笔垫款已产生利息301.29万元。在被告华岳公司未能到期还款的情况下，原告对各被告进行了催收，2017年9月7日，向华岳公司邮寄了催收通知等材料，但各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期间，保证人杨善伟不幸病逝，其妻张瀚方、其子李杨继承了其生前财产，依法应在所继承财产范围内履行保证人义务。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华岳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甘肃银行未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现答辩人华岳公司已经取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华岳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2015年3月19日，华岳公司向甘肃银行缴纳了差额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半年）400万元，甘肃银行给华岳公司开具了800万元的差额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9月19日到期，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另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分析本案的诉讼时效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已经届满，故本案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在被告华岳公司未能到期还款的情况下，原告对各被告进行了催收，2017年9月7日，向华岳公司邮寄了催收通知等材料，但各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事实上答辩人华岳公司并未收到上述催收材料即被答辩人甘肃银行并未实际送达催收文件，且并未进行短信及数据电文进行催收，另外，依据诉讼时效解释，作为金融机构的甘肃银行亦没有从华岳公司的账户内针对涉案款项扣收本息。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华岳公司取得了诉讼时效抗辩权，华岳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二、因杨裕众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犯罪，其通过伟联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于无效，基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华岳公司为伟联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而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华岳公司因此对伟联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故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杨裕众刑事案件侦查期间（2015年9月16日）扣划华岳公司的400万元保证金是错误的，基于该400万元被错误扣划，致使华岳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400万元敞口部分无法及时清偿而产生垫款罚息应当由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无权向华岳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虽然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保证合同的独立性约定“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者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甲方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认为虽然《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法赋予当事人在担保合同中就担保合同效力进行单独约定的权利，但是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物权法排除了当事人在担保合同中就担保合同效力进行单独约定的权利，结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基于此，担保法与物权法不一致的，以物权法为准，物权法没有赋予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权利，则担保合同的当事人不得依据担保法的规定进行约定。基于担保法与物权法不一致的适用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混合担保中的保证人追偿进行了阐释，【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问题】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因此，答辩人认为因杨裕众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犯罪，其通过伟联公司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于无效，基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华岳公司为伟联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而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华岳公司因此对伟联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故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杨裕众刑事案件侦查期间扣划华岳公司的400万元保证金是错误的，基于该400万元被错误扣划，致使华岳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400万元敞口部分无法及时清偿而产生垫款罚息应当由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其无权向华岳公司主张利息的权利。再者，从中院的裁判文书而言，虽然中院并未谈及合同效力问题，答辩人认为，犯罪行为肯定是一种较为严重的违法性行为，违法性是犯罪构成要件最为核心的部分，杨裕众通过伟联公司名义同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等自然属于无效合同。同时，中院从另一个角度认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16日扣划华岳公司五户联保融资保证金400万元是违法扣划行为，而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在承兑汇票到期之前，华岳公司向甘肃银行提出用五户联保融资保证金400万元偿还承兑汇票的敞口部分，甘肃银行未予同意，但甘肃银行却将胜通公司等公司五户联保融资保证金用于归还各自的银行承兑敞口部分。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法扣划致使华岳公司未能将五户联保融资保证金400万元及时清偿承兑汇票中的400万元敞口部分，因此华岳公司针对涉案的垫款利息（罚息）应当无需负担还款义务。另一个层面上本案债权债务关系起始时间在2015年3月19日，履行期限届满于2015年9月19日，履行期限届满后甘肃银行应当积极主动的行使债权，而非时隔四年多方才主张权利，客观上甘肃银行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损失扩大化，其对此亦存在过错。综上所述，答辩人华岳公司认为，答辩人华岳公司在银行承兑到期前，自有资金（保证金400万元）有能力、足额偿还被答辩人甘肃银行的承兑汇票。由于被答辩人甘肃银行违法扣划华岳公司400万保证金款项的过错行为，导致华岳公司未能按期清偿被答辩人甘肃银行承兑汇票，并出现欠息的不良记录。甘肃银行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答辩人将冲减赃款的400万元保证金本息抵扣2015年9月16日答辩人华岳公司应偿还的承兑汇票本息后，华岳公司即能够实际清偿甘肃银行的债务。据此，答辩人华岳公司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胜通公司辩称，原告本次诉求是2015年3月18日与甘肃华岳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及《保证金质押合同》，在收取甘肃华岳公司质押金400万元后，甘肃银行于2015年9月19日给甘肃华岳公司开出承兑汇票800万元，到期日2015年9月19日，敞口400万元。双方就400万元敞口产生纠纷，并因答辩人与其他公司等五户联保户签有《融资额度协议》，《最高保证合同》及《自然人最高保证合同》而受累其中。一、甘肃银行在签订五户联保时工作马虎，未根据银监会关于三审三查的规定对兰州伟联公司进行严格审查，（伟联公司法人李善伟2014年4月22日已进入病危状况，于2014年5月30日亡故。）故伟联公司根本不符合联保资格。严忠汉在公安局刑事侦查中证言说过，如果知道李善伟已病危是绝对不会签五户联保协议的。由于兰州伟联公司李善伟之死给后来系列事件带来严重后果，甘肃银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甘肃银行违规放贷。根据五户联保《融资额度协议》各户获2000万元额度，甘肃华岳公司于2014年已全部足额使用完贷款2000万元，并于2015年3月还清贷款。甘肃银行和华岳公司2015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是违背五户联保《融资额度协议》的。三、甘肃银行超时限放贷根据《融资额度协议》额度使用期限为12个月，即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止，然而甘肃银行与甘肃华岳公司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是从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止，完全不符联保协议的时间限制。四、违法扣除甘肃华岳公司的400万元保证金。甘肃银行违法扣除甘肃华岳公司保证金，已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2569号判决甘肃银行自行划扣400万元款项代偿兰州伟联公司债务是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五、甘肃银行管理有漏洞，工作随意，行事风格自相矛盾。甘肃银行在2015年7月起诉兰州伟联公司时标的为1700万元，1700万元显然未将甘肃华岳公司400万元代偿计算在内，从而到2019年中院作出裁定驳回甘肃银行起诉后，甘肃银行并未上诉，说明甘肃银行是认可的。且甘肃银行扣甘肃华岳公司的保证金时是2015年9月16日，也就是甘肃华岳公司承兑汇票到期日2015年9月19日仅差三天，而甘肃银行于两年之后的2017年9月7日才告知甘肃华岳公司。甘肃华岳公司通过查询单位征信后才得知。六、甘肃银行滥用诉权。甘肃银行与甘肃华岳公司就800万元承兑汇票之400万元敞口已由兰州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甘肃银行也因不服判决已于2019年12月5日向省高院提出了再审申请书。这本来是在法定程序内的，但甘肃银行却于2020年1月2日向兰州城关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将五户连保的法人、自然人全部罗列进来，其目的是扰乱法律秩序，同时给兰州城关法院施加压力，其行为是不足取的。七、甘肃银行不作为。兰州胜通公司、甘肃华岳公司、兰州鑫富源公司为了挽救甘肃银行的损失，密切配合市公安局的刑侦工作积极提供线索，在公安干警的努力工作下，查扣了兰州伟联公司原法人李善伟其子李杨，其妻张瀚芳的资产近千万元（目前价值应该更高），查扣了杨裕众的资产近百万元。现在已是2020年，查扣了快5年时间了，可能查扣会逾期，此损失至今未见甘肃银行启动流程挽回损失。八、超时效诉讼。五户联保签订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有效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止，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二款及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担保人保证责任消失。综上所述，甘肃银行与甘肃华岳公司关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是游离于五户联保之外的违规合同，法律不应予以保护，辩护人认为应该驳回甘肃银行的起诉，保护弱势群体以彰显法律的严肃性。被告金凤凰公司辩称，孙以权是原甘肃金凤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负责人。自2015年5月，五年来公司由于多种因素影响一直未能经营，成为僵尸企业，工商未年检。原法人杨凤瑜，自2012年5月有病住院手术（8次）治疗，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病例已提供给兰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6年甘肃银行向经侦举报，孙以权被城关法院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2018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出狱，因年龄较大健康不佳，在家休息。金凤凰公司、孙以权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承兑票据，受到了刑事处罚。城关区法院（2016）年甘0102刑初2677号刑事判决书已载明。为偿还甘肃银行贷款，孙以权已经变卖了全部家产，在北京靠租房打发日子，已无经济能力回兰州出庭。现答辩如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甘肃银行起诉状称:“2017年9月7日，向华岳公司邮寄了催收通知等材料，但各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时隔5年，答辩人从未收到任何类似催收通知。因此，甘肃银行起诉诉讼时效过期，应驳回起诉。2、甘肃银行工作人员在办理承兑汇票的工作流程上是错误的。这种错误造成承兑汇票敞口资金风险失控，造成后果及责任不应由“联保联贷体”其他成员承担。因为上述“联保联贷体”成员与甘肃银行签署联保联贷合同，期限时间均为壹年。且以每户400万元保证金做担保。即期限为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1日止，贷款额度为2000万元，其中现金部分为1700万元，承兑汇票敞口为300万元，同时各“联保联贷体”成员分别质押资金400万元在甘肃银行账面上，作为保证金。承兑汇票期限最长为6个月，一年最多使用两次。而华岳公司2015年3月19日，申请开出800万元承兑汇票，此承兑汇票2015年9月18日才能到期。2015年4月2日，到期不续签的情况下，联保体担保责任结束。造成此笔承兑汇票敞口资金风险失控，这种风险，连带责任不应由“联保联贷体”其他成员承担。3、风险质押保证金被退回。2015年9月10日，甘肃银行明知华岳公司有承兑汇票尚未到期，却将各户“联保联贷体”风险保证金退回，其中甘肃金凰公司在甘肃银行账面上的400万元“联保联贷体”的质押保证金退回本公司账面，形成无资金质押担保，充分表明“联保联贷体”担保责任被解除。4、民事经济纠纷变成刑事追究。2015年7月2日，甘肃银行在兰州中院对“联保联贷体”就金融贷款经济纠纷起诉，后又撤诉。且2015年8月，甘肃银行将“联保联贷体”成员甘肃金凤凰公司及伟联公司（伟联公司杨裕众另案同罪判刑3年）分别以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罪举报兰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华岳、胜通、鑫富源三家公司联保成员同时附议举报。2016年6月3日，金凤凰公司实际负责人孙以权以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被城关区法院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2018年12月2日刑满释放。此时金凤凰公司、孙以权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承兑票据，受到了刑事处罚。罪与罚充分说明甘肃金凤凰公司签署的“联保联贷体”合同名存实亡。5、2017年，甘肃银行再次民事起诉甘肃金凤凰公司及“联保联贷体”。本人孙以权，尚在狱中服刑。2018年1月3日，兰州中级法院裁定本案诉争款项与上述刑事判决认定款项属同一款项，甘肃银行起诉被法院依法驳回。6、甘肃银行对“联保联贷体”同一案件，前对甘肃金凤凰公司民事经济纠纷转为“刑事案件追究”，甘肃金凤凰公司、孙以权受到罪与罚，现又对华岳公司采取经济纠纷民事起诉，有矢公允。7、华岳公司等三家对金凤凰公司刑事附议举报行为，充分说明他们既不承认、又不承担“联保联贷体”对金凤凰公司的连带责任，因此，这种所谓“联保联贷体”就已不复存在。综上所述，本答辩人对甘肃银行的起诉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且甘肃银行起诉显系滥用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王录民辩称，一、保证人援用本案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权。涉案主债务履行期限起始于2015年9月19日，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因旧法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并未超过2017年10月1日，则本案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制度，被答辩人并未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向华岳公司主张权利，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保证人得以援用主债务人华岳公司的抗辩权，以此对抗甘肃银行的债权请求权。二、保证人（答辩人）行使保证期间经过的抗辩权。债权人（被答辩人甘肃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据法定的方式主张权利，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经过而消灭。保证人于2014年4月22日与被答辩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债权确定期间，即决算期，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权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止”，在本案的债权确定期间，被答辩人与华岳公司之间的最后一笔交易为2015年3月19日，被答辩人为华岳公司向案外人天水晏华商贸有限公司签发半年期（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答辩人认为针对该笔债务，最高额保证并非新类型的保证方式，结合相关的合同约定涉案最高额保证应当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即保证期间届满于2017年9月19日，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而在本案的保证期间内，被答辩人甘肃银行并未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答辩人获得保证期间经过的抗辩权，保证责任消灭。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甘肃银行怠于行使权利，未能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答辩人援用主债务人华岳公司的抗辩权；再者，被答辩人甘肃银行未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甘肃银行针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巩凤玲的辩称意见同被告王录民。被告严忠汉的辩称意见同被告王录民。被告陈爱兰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同被告王录民。被告杨凤瑜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同被告金凤凰公司。被告孙以权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同被告金凤凰公司。被告张翰方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杨裕众利用伟联公司之名有预谋串通银行工作人员内外勾结，恶意造成本人成被告。1、本人是原伟联公司持全股所有人李善伟的妻子，婚后育有一女一子，由于生活习惯长期居住在贵州老家主内，现兰州伟联公司法人杨裕众为本人老公李善伟的亲妹夫，长期主持兰州伟联公司业务，待遇是工资加干股分红。十年来公司一直盈利，取得了李善伟的信任和赏识；2、2012年7月李善伟因一次车祸住院，医院查出患有晚期肺癌。经天津肿瘤医院确诊无法医治，最多存活两年左右。在此情况下李善伟一边在天津医治，一边处理天津伟联公司事务，将兰州伟联公司业务全权交由杨裕众打理。杨裕众此时知道李善伟已成将死之人，便疯狂骗贷转移公司资产。据甘肃钢材商会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查明，仅2014年度从公司账户转往他个人和其子名下5000多万元，造成兰州伟联公司负债累累，资不抵债，本人和两个孩子并未继承一点遗产反而成被告；3、2014年初李善伟病情严重恶化，在天津肿瘤医院重症监护室一直抢救治疗，不省人事，临终交代后事本人不知和甘肃银行贷款2000万之事。李善伟于2014年5月30日在天津病逝，2014年4月杨裕众利用兰州伟联公司名义，为业务方便留存公司有李善伟和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串通、买通甘肃银行工作人员实施了此次骗贷，杨裕众指使公司员工刘建文冒名答辩人夫妻俩在最高额担保1亿元的合同上签字，并没留影视资料，串通犯罪行为实属罕见，杨裕众因骗贷已被判刑伏法，但协助其犯罪的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受到任何处理，逍遥法外，极力为杨裕众逃避罪责。假如银行工作人员不要违规违法放贷，在贷前审查中为国家银行负责，在贷款发放前坚持原则和人民银行银保监会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杨裕众此次骗贷不会得逞。因此本人将不承担此次串通骗贷的任何责任，并保留合法证据向甘肃省兰州市纪检监察机关实名举报。二、甘肃银行对杨裕众骗贷总标的前后不一，极力为杨裕众逃避罪责。答辩理由同被告李扬。三、甘肃银行滥用诉权浪费有限法律资源，同一案件反复滥诉。此案发生后本人得知:2017年兰州中院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华岳公司主动找甘肃银行纠错未果后，就甘肃银行违规划扣保证金替罪犯杨裕众还赃款，造成华岳公司在人民银行征信中的不良记录，与这次甘肃银行诉华岳追加本人为被告系同一事由同一案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据以上理由和证据，依法驳回甘肃银行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扬辩称，一、杨裕众利用伟联公司之名有预谋串通银行工作人员内外勾结，恶意造成本人为被告。1、本人是原伟联公司公司持股所有人李善伟的儿子，由于长期居住在天津，之前本人父亲在兰州伟联公司因业务需求向银行借贷等事项，本人概不清楚；2、据甘肃钢材商会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查明，仅2014年度杨裕众从公司账户转往他个人和其子名下5000多万元，本人没有继承一点遗产反而成被告的事实；3、2014年李善伟临终交代后事，并未告知本人甘肃银行贷款2000万之事。本人父亲于2014年5月30日在天津病逝，2014年本人父亲一直在天津。杨裕众指使公司员工刘建文在最高额担保1亿元等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没留影视资料。串通犯罪行为实属罕见，杨裕众因骗贷已被判刑伏法，非法骗贷所得还在追赃中，但协助其犯罪的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受到任何处理，逍遥法外，极力为杨裕众逃避罪责。二、甘肃银行对杨裕众骗贷总标的前后不一，极力为杨裕众逃避罪责。1、2015年8月杨裕众骗贷案发，兰州市公安局叫本人作证时得知:杨裕众骗贷2000万报案，但有保证金400万，加逾期利息经银行核实再次报案是按1700万立案追赃。2015年6月甘肃银行在兰州中院诉前财产保全兰州伟联、杨裕众，7月追加本人为被告，直至杨裕众刑事案件审结，2017年6月甘肃银行申请兰州中院恢复审理并对连带人部分做了诉讼保全，标的仍然是1700万元，兰州中院和兰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底先后查封冻结了本人的资产标的均是1700万元。兰州中院于2017年12月4日，驳回了甘肃银行对五户企业和十一个自然人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甘肃银行服判，未上诉。上述判决早已生效，证据见兰州中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书》；2、这次甘肃银行诉华岳公司银行垫资到期395.4万元，利息及罚息300万佘万元。追加本人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甘肃银行滥用诉权浪费有限法律资源，同一案件反复滥诉。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甘肃银行的诉讼请求。被告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杨裕众、李连彩、李娜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甘肃银行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融资额度协议》一份；2、《最高额保证合同》四份；3、《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二份；4、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保证金质押合同》、电子凭证各一份；5、快递单据及回执、公证书各一份；6、三方协议书一份；7、财产保全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各一份；8、华岳公司企业信息报告书一份。被告华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甘01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2018）甘0102民初8549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本院调取（2016）甘0102刑初2677号判决书一份。被告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杨裕众、王录民、巩凤玲、严忠汉、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张瀚方、李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对其相应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基本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2日，原告甘肃银行与被告华岳公司签订《融资额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额度金额为2000万元整，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融资方式包括：各类贷款、贸易融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等；保证人：华岳公司、胜通公司、鑫富源公司、伟联公司和金凤凰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五户企业实际控制人、全体股东及各自财产共有人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与保证人(甲方)即被告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各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与保证人(甲方)即被告李善伟、杨裕众、王录民、巩凤玲、严忠汉、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签订了《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二份，合同约定: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授信业务包括:发放贷款、承兑商业汇票；甲方愿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乙方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5年3月18日，被告华岳公司向原告甘肃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同日，双方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约定：出票人为：华岳公司，付款行为：甘肃银行，收款人为：天水晏华商贸有限公司2706313509000017645的账户，汇票金额为800万元整，出票日为2015年3月19日，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保证金比例50%，垫款罚息（率）0.5‰。2015年3月19日，原告甘肃银行为被告华岳公司签发了票面金额800万元、收款人为天水晏华商贸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并于同日收取了被告华岳公司保证金400万元。2017年9月7日，原告甘肃银行在兰州市国信公证处要求对其向债务人华岳公司邮寄送达《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9月13日，兰州市国信公证就邮寄送达行为出具了（2017）兰国信公内字第5857号公证书。收件人为王录民。上述邮寄的《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载明：贵单位向我行申请信贷融资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此项融资将全部/部分于2015年9月19日到期。请贵单位根据信贷合同约定及时落实还款手续，并与债务到期日如约归还本息。《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7年8月20日，贵方尚未偿还的款项为:贷款（垫款）本金：叁佰玖拾伍万叁仟玖佰玖拾叁元肆角肆分，利息（含罚息）壹佰叁拾捌万柒仟捌佰贰拾玖元贰角玖分。请贵方立即履行还款义务，清偿所欠本息及其他款项…。且上述《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均是针对被告华岳公司的。2017年3月27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4月伟联公司等五家公司以联保的方式向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时，伟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是李善伟，但当时李善伟已重病在身且不在兰州，被告人杨裕众实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被告人杨裕众主观上存在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指使公司会计向银行提交虚假数据报表且未按约定用途支配使用贷款，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故对被告人杨裕众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2017年5月17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02刑初267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单位甘肃金凤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孙以权以该公司名义，通过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取得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联保贷款和票据承兑资格，被告单位金凤凰有限责任公司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100万元；被告人孙以权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20万元。2018年9月12日，华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甘肃银行退还华岳公司保证金账户中存款400万元及保证金400万元定期存款利息301388元等。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华岳公司、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在甘肃银行办理五户联保融资贷款，五家企业的融资授信额度均为2000万元，每家企业质押400万元保证金于甘肃银行，为五家企业的融资相互承担保证责任。伟联公司的贷款到期后，伟联公司未向甘肃银行偿还贷款，甘肃银行向市中院提起诉讼，在甘肃银行就伟联公司拖欠贷款提起民事诉讼及杨裕众涉嫌骗取贷款罪刑事案件侦查期间，甘肃银行扣划了伟联公司和华岳公司在五户联保时质押的保证金各400万元及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各40300元。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对该案作出（2018）甘0102民初8549号民事判决书，以甘肃银行在伟联公司贷款到期、其保证金不足以偿还贷款的情况下，扣划华岳公司的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系甘肃银行要求华岳公司对伟联公司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遂判决驳回华岳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华岳公司不服，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甘01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现已生效的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人杨裕众实际负责的伟联公司联合华岳公司等五家企业，以五家联保的方式向甘肃银行申请贷款。杨裕众明知其公司上年度经营亏损不能贷款，却隐瞒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并提供虚假申请贷款资料，利用与他人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从甘肃银行骗取商业贷款1700万元。作案后将赃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他银行贷款及生意欠款。该刑事判决最终认定“赃款1191.94万元，继续追赃”。同时，甘肃银行就该事宜又以金融借款合同为由将伟联公司、华岳公司等诉至本院，诉请华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据此作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255-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作出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甘肃银行在刑事案件尚在侦查、尚未审结及刑事案件追赃尚有可能完全补偿其受损失的情形下，径行划扣华岳公司相关保证金账户中的款项，与法律规定不符。同时，甘肃银行在自行划扣诉争款项后，又就同一事宜提起了民事诉讼，该行为即已表明其欲使其违法划扣行为合法化，但该行为被本院已生效的（2015）兰民二初字第255-2号民事裁定所阻却和否定。至此，甘肃银行自行划扣华岳公司相关款项的行为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判决：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5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日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甘肃华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301388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岳公司签订的《融资额度协议》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甘肃银行于2015年3月19日为华岳公司签发了票面金额为80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于同日收取了华岳公司保证金400万元。庭审中查明，因伟联公司未偿还到期贷款，2015年9月16日甘肃银行扣除了华岳公司五户联保融资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用于偿还伟联公司的融资贷款，为此华岳公司已提起诉讼要求甘肃银行返还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甘01民终2569号终审判决书确认了甘肃银行扣除华岳公司400万元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了华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华岳公司的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甘肃银行在杨裕众刑事案件办理期间，即2015年9月16日扣划华岳公司的保证金400万元用于偿还伟联公司的债务，基于该400万元的错误扣划，导致华岳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400万元敞口部分无法及时清偿给甘肃银行，产生利息，引起本诉之争的过错在原告，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华岳公司承担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95.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301.29万元及至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引起本诉之争的过错在原告，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胜通公司、伟联公司、鑫富源公司、金凤凰公司、杨裕众、巩凤玲、严忠汉、陈爱兰、杨凤瑜、孙以权、李连彩、李娜对以上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张被告张瀚方、李杨在其继承李善伟的遗产范围内对以上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华岳公司向甘肃银行申请的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9月19日，而上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二年，故上述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7年9月19日，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日之前对上述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上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录民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查明原告于2017年9月7日向被告华岳公司公证邮寄送达了《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收件人虽为王录民，但从上述《信贷业务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华岳公司主张过债权，而并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王录民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华岳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954000元；二、驳回原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5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丁振红人民陪审员  杨凤莲人民陪审员  柴百存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张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