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刑初7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立文，男，1971年09月21日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江西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抓获，5月10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赖建华、伍宏刚，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18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立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敏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立文及其辩护人赖建华、伍宏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12月9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在南昌县注册成立。2017年4月，秦某2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后秦立文找到秦某2，经双方协商，由秦某2将该项目卖给秦立文，约定卖标价为5056690元。2017年5月，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秦立文签订了关于“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的内部承包协议，任命秦立文为该项目负责人。被告人秦立文在项目施工期间，实施了以下犯罪行为:一、伪造公司印章项目施工期间，因无法及时偿还民工工资欠款，秦立文指使该项目的一个管理人员秦某1向施工班组负责人庄某出具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10万元欠条，并指使秦某1在该借条上加盖了“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后为了结算方便，未经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可，又私自刻制“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并在井研县宏洋商吕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台账及多份仁沐新高速公路ＦＩ2项目部计量单（陈某1）上使用了该枚项目印章。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加盖在上述材料上的印章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公安备案印章均不一致。二、挪用资金罪2018年2月10日至2月14日，被告人秦立文未经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可，先后五次将该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工程3290241.13元，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34）。2018年2月13日，秦立文将其中的70万元借给其侄子秦某1，用于秦某1与王某合伙做生意；同日，秦立文还将其中的100万元用于归还康承方的借款；2018年2月14日，秦立文将其中的51万元偿还个人借款（刘某210万元，谢某10万元，张勇21万元，颜登俊10万元）。上述借款与“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无任何关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立文身为中联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为工作方便，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未按照工程款协议规定，挪用资金22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秦立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秦立文私刻中联公司项目部公章系中联公司派到项目部的负责人徐某1、刘某1授意后进行的，并且多为徐某1、刘某1在场的情形下使用的；2、秦立文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中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劳务合同及购买社保等行为仅仅是为了应付检查，双方并未形成实际的劳务关系，秦立文不是挪用资金罪的适格主体；3、秦立文系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独自承担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承包人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有工程款均归其个人所有，且其在项目中大量垫资，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的221万元只是其收回个人投入到项目里的部分款项，并不存在挪用资金的行为。经审理查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住所地在南昌县家建筑施工企业。2017年4月，秦某2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后被告人秦立文找到秦某2，经双方协商，由秦某2将该项目有偿转给了秦立文。2017年5月，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秦立文签订了关于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FJ2项目的《江西中联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并任命秦立文为该项目负责人，双方还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7年5月下旬，被告人秦立文开始组织施工人员对该项目施工，期间，秦立文未经江西中联建集团公司许可，私自刻制了“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施工过程中，秦立文因欠付庄某班组的民工工资10万元，遂让该项目的管理人员秦某1向庄某出具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的10万元欠条，并指使秦某1将其私刻的项目部印章加盖于欠条上。2018年1月，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秦立文未经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可，私自刻制“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然后在井研县宏洋商吕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台账及多份仁沐新高速公路ＦＩ2项目部计量单上使用了该枚项目印章。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加盖在上述材料上的印章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公安备案印章均不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6日被告人秦立文被抓获，2019年5月6日至5月9日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秦立文1971年9月21日出生，无前科。4.刑事立案申请书，证实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南昌县公安局申请对秦立文伪造“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项目印章及挪用资金等立案调查并追究其刑事责任。5.鉴定意见，证实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加盖在2017年12月1日的《借条》复制件上的印文、2018年11月13日《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结算计量支付报表》复制件上的印文、《井研县宏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台账》复制件上的印章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公安备案印章均不一致。6.井研县劳动监察出具材料，证实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民工工资拖欠情况及其他相关情况。7.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从井研县宏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材料的授权委托书、材料款支付凭证等材料，证实井研县宏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供应材料及结算情况。8.物证鉴定、《情况说明》、光盘1个（提供两段秦立文与刘某1的通话录音），证实物证鉴定中的录音材料秦立文与刘某1的录音记录情况。录音时间点在2018年11月14日。9.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从井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民工花名册、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计量支付报表等材料其提交给井研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上述材料中除了民工花名册和“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结算计量支付报表（结算计量工程数量计算书）没有加盖项目部印章，其他材料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这些材料是其及井研县指挥部、业主单位、总监单位要求“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盖章后给其的，拿去盖章的人是秦立文。这些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的材料也是秦立文委托项目管理人员向某交到其手上的。听秦立文说是他拿到江西中联成都分公司去盖的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印章全称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余公路ＦＪ2标段项目经理部”。游客中心结算给其的单价是每平米590元，但结算单上写的每平米890元，当时秦立文和高雪特对其说：“你不要管结算单上写的是多少，只要每平米590元给你就可以”，后来其和秦立文等人在结算单上签了名，并要求他盖了项目部印章。后来其按照每平米590元领取工程款，共798.5平米，这钱是甲方（业主）支付给其的。10.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上做了一些包工，秦立文是这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中标单位是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某1是秦立文的侄子，他在项目上管钱、管印章。秦某1向其借了12万元，分3次借的，头二次各借1万元，第三次借了10万无，至今未还。他出具了三张借条给其，其中两张1万元的借条只有秦某1签名，没有盖章；另一张10万元的借条加盖了“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同时还有借款人秦某1签名。印章是秦某1是从项目部办公房间内拿出来盖的。秦某1当着其及两个班组（姓梁的和姓岳）的面在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加盖的印章。11.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管理人员，这个项目的中标单位是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单位是四川省仁沐高速有限责任公司。秦立文是这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秦立文挂靠江西中联建设集团公司做了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他们都是秦立文请来管理项目的。井研宏洋公司购买混凝土的对账及结算都是其办理的，不记得具体办了几次，但每次都会在宏洋公司提供的台账上签名，签字日期是哪天就是哪天，同时当天会在台账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盖印章的时候对方有一个姓童的男子在，项目部就是其一个人在。其每次需要使用就会向秦立文汇报，同意后叫其到指定的地方拿或直接给其。其每次使用都没有办理手续，也没有向中联公司派驻地人员汇报过。中联股份公司项目部印章是秦立文给其的，秦立文没有告诉其印章是哪来的，其也没有问。庄某下面的班组没有拿到工资而闹事，后秦立文就从庄某那里借12万元来垫付班组工资，当时秦立文不在项目上，所以庄某就找到其，让其打借条给他，其一共打了三张借条给庄某，头两张各借了1万元，第三次借了10万元，三张借条上其都签字了，第三张10万元的借条上还盖了“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这枚章是其当着庄某的面在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内办公室盖的。这枚“江西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是秦立文于2017年9月份给其的，他当时对其说“这枚项目部印章你保管好，不要轻易给别人盖”，后其就将这枚印章放在项目部的办公室内了，所以其能拿到这枚印章，其每次盖章都请示了秦立文。其没有送过材料给宏洋商混公司，但是其在宏洋商混公司销售台账上盖过章，印章全称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宏洋商混公司所有销售台账上都盖过。公安机关从井研县宏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调取的销售台账上面的“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是其盖的。2017年其在宏洋商混公司销售台账上盖的都是“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后江西中联公司更改了名称，所以盖的就是“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这枚“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也是秦立文拿给其，其不清楚他是怎么拿到这印章的。1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面试记录表，证实刘某12018年9月30日参加中联公司项目代表职位面试，10月9日开始入职中联公司。当时入职时应聘的是项目代表岗位，2018年11月4日其被中联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到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做项目代表，其工作职责是查看项目的安全、质量、进度的情况，并及时把这些情况反映给中联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其对秦立文私刻该项目部印章的事情不了解。大概在2018年11月中旬，有一个叫陈某1的班组，要求秦立文给他做一个计量，并且要求其在这个计量文件上签字并盖公司印章，其就向中联公司反映了这个情况，由于该份计量文件是其入职之前的计量文件，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准确性，公司不同意盖章和签字。过了几天，陈某1和秦立文再次要求其签字，由于其仍不同意签字。之后，秦立文就经常催其在计量文件上盖章、签字，其一直不同意。2018年11月中旬，秦立文多次打电话给其，需公司在陈某1班组计量资料上盖项目部章，其向中联公司总部汇报，公司明确不许在该文件上盖项目部章。于是自己回复秦立文，让他自己处理陈某1班组计量问题，并在电话内告知秦立文私刻公章对公司造成损失，公司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后来这个计量文件盖章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至今秦立文都没有再给过其这份计量文件了。直到2018年年底至春节前，在井研县劳动局政府工作人员出示一份陈某1班组计量文件，请其确认该文件时，其发现了一个盖了一个该项目的项目章的复印件，而该份计量文件就是当时陈某1班组要求其签字、盖章的计量文件，所以其当时就怀疑秦立文自己私刻了假章。并且向井研县劳动局表明公司未对该计量文件进行盖章认可。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公司挂靠项目的代表，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派其到该项目任项目代表，至2019年3月22日离职，工作职责主要是协调项目负责人秦立文与江西中联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是否有项目印章。1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于2013年5月9日入职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仍在职，其负责公司生产管理部所有事务。2017年3月份公司中标了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后其也管理过该项目事务，工作职责主要是监管项目的质量、进度、安全、纠纷及工程款支付等情况。2018年12月份，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Ｉ2标段项目就因劳务班组阻工而停工，后公司于2018年25日至28日期间安排生产部副经理刘瑞到“仁沐新高速公司房建ＦＩ2标段项目”调查材料供应商及劳务班组付款及结算情况，在调查过程中，刘瑞发现劳务班组庄某提供了一张盖有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借条，借款人为秦某1，同时还发现材料商（井研县宏洋商混公司）提供了两张盖有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的销售台账，后刘瑞将调查收集来的材料带回公司，其对这些材料进行了核查，在核查过程中，发现两张销售台账上加盖的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文中的ＦＪ2字体明显不一致，其就判断该枚加盖在销售台账上的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是假的，后其与该项目印章保管人李明红（为中联四川分公司员工）联系，问他是否在上述两张销售台账及一张借条上加盖过关于仁沐新高速公司房建ＦＪ2标段项目的印章，李明红回复说没有盖过，印章使用台账也没有登记过。后公司将此事向南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了。李明红管理的就是一枚关于仁沐新高速公司房建ＦＪ2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全称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后因公司更名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以项目印章也改为了“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仁沐新高速公司房建ＦＩ2标段项目所有资料都是由李明红负责盖章。2018年10月25日，其在仁沐新高速公司房建ＦＪ2标段项目部与劳务班组陈某1、项目部工作人员雷某、项目总监及业主方代表罗永福谈判关于仁沐新高速公司房建ＦＪ2标段项目复工时，陈某1向其提出要项目部先给他做结算，结算单上要其签字并加盖该项目部印章，其当场拒绝了陈某1的要求，并对陈某1说：“该项目是由秦立文负责的，结算应由秦立文做，结算单上要盖项目部印章必须走公司规定的审批流程”，后双方就不欢而散。15.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井研县宏洋商品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江西中联公司就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签订了《购销合同》，供货方是井研公司，购货方是秦某1。从井研县宏洋公司调取的销售台账是2018年7月办理的，当时对接人秦某1在这两份台账上签字，同时也当场在上面加盖了“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印章。16.被告人秦立文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5月至2019年初，负责施工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公路项目期间，私刻了项目部印章，其给了150元钱做饭大爷，叫他买菜和刻章，后做饭大爷把印章给了秦某1，但辩称，其私刻印章的行为是在得到了徐某1、刘某1的授意后实施的。由他管理。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秦立文及辩护人提出的刻制项目部印章是经过了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派到项目部的负责人徐某1、刘某1提出并同意后才实施的，系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意后的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徐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并未授意被告人秦立文刻制印章；且在秦立文、秦某1等人第一次使用印章（2017年12月1日的《借条》复制件上的加盖的印章）时，徐某1、刘某1均未在项目部工作，故不可能存在两人授意后秦立文才私刻印章的情况。证明人秦某1、庄某及童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加盖印章时，徐某1、刘某1两人并未在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挪用资金事实2018年2月10日至2月14日，被告人秦立文未经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可，先后五次将该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工程款3290241.13元，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34）。其中的180万元系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于2019年2月9日转入卫某2（秦立文妻子）个人建设银行账户的工程款，后从卫某2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01）转入秦立文账户，其余均为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转入到秦立文银行账户的工程款。1.2018年2月13日，秦立文将上述工程款中的70万元借给其侄子秦某1，用于秦某1与王某合伙做生意。同日，秦立文还将上述工程款中136万元转入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36×××66），后将其中的100万元用于归还康承方；2018年2月14日，又将其中的30万转入另一建行账户（尾号4576）。2.2018年2月14日，秦立文通过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将工程款50万转入尾号4576的建行账户。后将尾号4576建行账户中的51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刘某210万元，谢某10万元，张勇21万元，颜登俊10万元）。上述挪用的221万元工程款与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无任何关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秦立文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任职通知、成立项目部的通知等，证实秦立文系中联公司员工；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成立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为秦立文。2.秦立文与中联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证实秦立文系项目部负责人，中联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协议对项目工程款使用和支付有明确规定，必须专款专用，另该项目业主方要求设立了三方监管账户。3.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4月20日秦立文支付5050669元给四川浩帆公司，其中170万元系现金转入。4.江西中联建设集团营业执照及施工合同协议书，证实公司住所地南昌县，2018年1月2日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5.银行凭证及资金计划表、收据，证实（1）项目开工以来至2018年12月21日，中联公司收到四川仁沐高速公司支付工程款2862.65万元。截止2018年1月4日，中联公司向秦立文支付工程款3115.55万元。（2）秦立文代收代付的垫支款，中联公司均已及时支付给了秦立文。6.四川仁沐高速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实双方约定四川仁沐高速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进度款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4%。7.情况说明，证实案涉项目开设了三方监管账户（业主、施工方、银行），规定该项目工程款需专款专用，由秦立文发起申请支付，中联公司同时要求垫资款转入三方监管账户，通过三方监管账户支付材料、机械、劳务款等，再从工程款中归还垫资款。中联公司给秦立文的500万元借款系在中联公司多次收到业主律师函、总监办发函的情况下，迫于压力，为保证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而以借款形式预支，用于支付了材料款、劳务款等工程开支。8.卫某2、卫某1、拓邦建材的合同及付款明细，证实项目施工期间，中联公司通过卫某2、卫某1两人支付的工程款情况。9.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支付民工工资劳务费的支付凭证，证实2018年2月9日支付给卫某2201万元（其中卫某2账户转180万到秦立文账户）；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秦立文7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秦立文7.25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秦立文847741.13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给秦立文50万元。10.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证实秦立文在中联公司共借款495.583万元。11.秦立文向康承方借款500万元资金流向及银行流水，证实秦立文向康承方借款。12.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收付款明细表，证实项目部收付款情况。13.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账户（尾号0435建行卡）活期明细信息，证实项目部向卫某2、秦立文支付工程款情况。14.卫某2、秦某1、秦立文个人账户活期明细信息：（1）卫某2个人（尾号6801建行卡）账户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8年2月9日接收到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账户（尾号0435建行卡）转入的201万元工程款；同日，该账户转出180万元至秦立文账户内（尾号9534工商卡）。（2）秦立文个人账户（尾号9534工商卡）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8年2月10日接收到卫某2（尾号6801建行卡）转账的180万元；2018年2月13日分四次接收到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账户（尾号0435建行卡）转入的149.024113万元；同日，转出70万元到秦某1尾号9321建行卡内。（3）秦立文个人账户（尾号0066建行卡）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8年2月13日分两次接收到其尾号为9534工商卡转入的136万元；同日，转出100万元至康成方尾号为0001的账户内；次日，转出30万元到其尾号为4576的建行账户（4）秦立文个人账户（尾号4576建行卡）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8年2月14日接收到其尾号0066建行卡转入的30万元及其尾号9534工商卡转入的50万元；同日，分别转给刘某210万元，谢某10万元，张勇21万元，颜登俊10万元。（5）秦某1个人账户（尾号9321建行卡）活期明细信息，证实秦某1于2018年2月13日接收到秦立文（尾号9534工商卡）转账的70万元。15.被害单位徐某2的陈述，证明四川仁寿至屏山新市中联公司总承包，后内部分包给秦立文施工。2018年2月26日，公司接到标段业主方发函，告知公司存在拖欠大量设备材料款，民工工资等情况，数额在1000万元左右。公司经核查发现秦立文收到公司工程款后，未如实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导致民工向业主方闹事。报案时，公司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2628万元，实际支付给秦立文该项目工程款2950万元，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拖欠。公司聘用秦立文作为仁寿项目负责人，工程由秦立文负责全过程的实施，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工程合同约定承包人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秦立文作为公司该项目实际管理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工程款，造成大量民工闹事、阻工。业主要求公司垫付该项目工程款，并追究公司责任。1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四川仁寿至屏山新市共是四个收费站，一个服务区，其中二个收费站和一个服务区在井研县，另外二个收费站在仁寿县。这个项目的中标单位是江西中联公司，发包单位是四川仁沐高速有限责任公司。秦立文是这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他们这些管理人员都是秦立文组建的。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在仁寿项目中供应沙石，另外做了一些小包工，其是秦立文请来做事的，从2017年4月开始供应砂石等材料，虽然没签合同，但有记账单计量单，管理人员是高雪特。其和秦某1合伙在ＦＪ2项目上供应材料，利润是平分的。秦家茂是ＦＪ2项目的材料供应管理员，负责项目上材料的购买，他也是秦立文的侄子。在ＦＪ2项目上做了600万元的业务，包括机械、人工、材料等，曾在井研县税务局开过两张税票，以材料名义开票，金额不清。开票的钱是秦立文出的，票也给了秦立文。工程款通过转账的方式结算，有的是秦立文转账的，也有的是江西中联公司转账的。1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赢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过来帮秦立文管理项目的，曾在秦立文公司看过江西中联建设集团公司对秦立文的授权，就是ＦＪ2标段项目负责人。工程款的管理，其知道的有两种，一种是江西中联公司与供应商或者班组有合同的可直接转给供应商或者班组，业主代表或者是业主财务总监同意后才能支付，另一种是与中联公司没有合同的，就由以上单位同意后由三方共管账户转至秦立文指定的收款账户，再由秦立文代为支付材料款和劳务款及管理人员的工资。19.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秦立文的侄子，其与王某合伙购买台挖机共花了70多万元，其分四次转款52万元给王某。这52万是当时秦立文借给其的，共借了70万元，时间是2018年2月13日。2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和秦立文是朋友关系，2016年3月和8月，秦立文向其分别借款100万元，用于眉山市铭东大道工程建设。每次他都打了借条，后来还了一部分，还有没还的。2018年2月14日秦立文尾号4576建行账户转款10万元至其尾号为0666账户还款。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秦立文是战友，2016年至2017年这段时间，秦立文向其借过几次钱，有时40万，有时50万，截止做笔录时还欠9万元材料款，其他的还清了。借款没有凭证，都是口头的。2017年4月下旬其还为秦立文向表弟康承方借500万元担保过，期限3个月，当时秦立文说是做一个仁沐新高速公路服务区和收费站项目，是江西中联公司中标的，他说要缴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中联公司。这钱是康承方委托其为他办理的。这笔借款有转款凭证和借款合同及借据，期限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月利率百分之四，按法院判决秦立文共归还了180万元利息，本金500万元未归还。2017年4月19日，秦立文通过尾号4576的建行账户转35万元给其尾号3130的建行账户，该笔款项好像是归还的借款。2018年2月23日秦立文通过尾号0066的建行账户转款100万元给康承方（尾号0001的建行账户），是归还的利息及本金。22.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与秦立文是战友，其于2016年9月27日借款60万元、2016年11月23日借款40万元、2017年3月21日借款100万元给秦立文。另外在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之间，还借了100万元，这笔借款已经归还了。目前，其还有三张借条，共200万元。到现在为止，秦立文还欠他90余万元。他第一次借款说是修雅康高速，需要启动资金，后来几次借钱说要先交税，开票出来对方才能付款，对方付款后才能还等理由。2018年2月14日，秦立文转款的10万元是归还本金。23.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实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实际负责人是秦立文，其在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管理过6个月（2017年5月至11月），因为其当时是四川仁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后来因为秦立文欠其的钱没还，其就不干了，前期整个项目其都管理过。秦立文还欠其150万元未还。秦立文让其与江西中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的劳务合同，合同是在四川赢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室签的，合同上的印章是秦立文拿到成都盖的，名义上其是项目劳务承包人，实际上其没有承包该项目劳务，签订劳务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江西中联公司把工程款转给其，再由其转给劳务班组。因为秦立文经常将收到的工程款不支付给庄某，导致庄某不相信秦立文，而庄某是其安排来的，他比较相信其，所以秦立文就让其与江西中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庄某与秦立文签订过劳务合同，按规定是由秦立文将工程款支付给庄某。其一共收到江西中联几百万元工程款，以银行明细为准。大部分都转给了庄某，约150多万元，其他都用于项目开支了。其在项目期间是余某2管理项目的账，其离开项目后就不知道是谁管理了。24.证人卫某2的证言，证实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其丈夫秦立文。其于2018年3月至今在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上管理工程款支出，之前项目上的工程款支出是会计余某2管理。管理的工程款有东坡区拓帮建材经营部的账户，该经营部的法人是秦某1。东坡区拓帮建材经营部账户上的钱大部份都是江西中联公司转来的，也有从秦立文攀枝花项目上转来的钱；秦怡账户上的钱是从东坡区拓帮建材经营部账户转来的，也有其自己上班赚的钱。其手上有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账本和项目上的资料。秦立文让其与江西中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的劳务合同，合同是在四川赢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的，名义上其是项目劳务承包人，实际上其没有承包该项目任何劳务。其在收到江西中联公司转来的工程款后又根据秦立文的安排转出去了，他叫其转给谁就转给谁，大部分都转给秦立文了。25.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在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上做会计，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是秦立文从秦某2手上接下来的，秦立文叫其转了几百万元给秦某2。项目开工是2017年5月，管理人员有卫某1、雷某、秦某1、卫某2。该项目用于收支工程款的账户有一个三方共管账户，该账户是在眉山市仁寿县建设银行开户，还有一个秦立文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这个账户会收取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账户转来的钱。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的工程款基本走向是：转出工程款需要材料采购发票、费用发票、劳务人员工资表劳务费发票；从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部账户转工程款至秦立文个人工商账户需要通过三方（仁沐新高速公路公司、江西中联公司、秦立文）审核后才能转；从秦立文工行账户转出去的工程款是根据秦立文安排转的，大部份又转到了秦立文其他银行账户去了。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秦立文向其借了30万元，这笔借款是通过尾号3871农业银行账户转给秦立文尾号4576建行账户。2017年7月26还了20万元，还到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2月14日还款10万元到其老婆简文红尾号6788的建行账户。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秦某2的四川浩帆建设工程公司承接了绿化、修路等工程，欠款300多万，向秦某2要钱，他说会安排人转钱。2017年4月20日收到一笔秦立文转的170万元，好像还有一笔4万元余的但不记得转账时间。其问四川浩帆建设工程公司要工程款时，秦立文就会转钱给其。至于他们什么关系不清楚，其也不认识秦立文。28.证人秦某2证言，证实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是秦立文找我合作以江西中联公司名义投标来的。在秦立文和杜辉商量并经我确认后，秦立文就转了170万元给我公司指定的账户，余款300多万元从卫某1和秦立文合作的项目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因为卫某1和秦立文在公司做了劳务分包，有300多万元工程款在我公司后秦立文就与江西中联公司对接与业主（仁沐新高速公路管理公司）签订合同即秦立文与江西中联公司的分包合同，之后秦立文就做了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29.被告人秦立文供述与辩解，供认“四川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是其从秦某2处买来的。刘某2是放高利贷的，谢某是我战友，张勇是合伙人，颜登俊是我资阳老乡。只有张勇与仁沐新高速项目有关系，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其与刘某2、谢某、张勇、颜登俊有资金往来，向他们借过钱。辩解称仁沐新高速公路项目一共收到30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后这3000万元通过项目共管账号全部支付出去了，收款对象是材料供应商及民工班组、项目管理人员等。每笔工程款请款流程先由项目部申报工程量，资料员万玉婷（后为黄毅、高雪特）签字后再上报支付计划走流程，要报到业主、银行、江西中联公司及我审核，江西中联公司审核同意后，再由我签字交给银行支付，具体请款报批材料江西中联公司都有。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秦立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与秦立文、卫某2、秦怡及雷某等人与涉案工程有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实在这个项目上秦立文个人投入（垫资）的资金大约有1800万左右。经查，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秦立文确实在施工过程中从个人账户中支付过工程款，但不能证明秦立文个人在工程上有垫资。根据中联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及收到的甲方仁沐高速公司的工程款明细可知，中联公司共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2800余万元，共向秦立文支付工程款3100余万元。同时，依据中联公司与甲方的合同，该案涉项目甲方按工程量进度的94%向中联公司付款，按比例计算，中联公司支付给秦立文的工程款已超过工程量的100%，故秦立文无需垫资。即使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偶尔出现过秦立文暂时垫资的情况，中联公司也已及时支付。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秦立文辩护人辩称的，秦立文与江西中联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实际劳动关系，秦立文并非江西中联公司员工，其不具有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身份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雷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任命通知书、内部承包协议、劳动合同书等证据共同证实，2017年5月，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秦立文签订了关于“仁沐新高速公路房建ＦＪ2项目”的内部承包协议，任命秦立文为该项目负责人，秦立文负责涉案项目工程建设与管理。中联公司还与秦立文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从而使秦立文成为实际的项目负责人。在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秦立文以中联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挪用中联公司工程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秦立文的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秦立文挪用资金所有权应归秦立文个人所有，秦立文在项目中的垫资款项远远超过了案涉款项，其不存在挪用的行为，实际上是对个人投入项目资金的回收的辩解意见。经查，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部经理部收付款明细表、银行凭证及资金计划表等证据共同证实，案涉项目无需秦立文垫资，中联公司支付给秦立文的工程款已超过实际工程量。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立文在担任江西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221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还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立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秦立文退赔被害单位江西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2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明之人民陪审员  周继群人民陪审员  黄凤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谢欢欢书记员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