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03-19、20号。负责人：宋学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更，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农场院内。法定代表人：彭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燕，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袆楠，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士勤，女，1950年4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燕，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袆楠，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道信律所）、北京军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士勤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信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军坤公司支付道信律所律师费1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军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查明事实的缺漏。1.漏述道信律所历时四年进行全面清算（包括历时二年时间的国家赔偿诉讼中的财产数量求证，详细研究四百余案裁判文书）的特别巨大的工作量。在该清算中，道信律所律师将华风腾龙公司主张的2亿多元债务减至5800万元。这直接地、根本性地决定了军坤公司最终诉讼效果。该案的本质胜诉是计算的结果，不是判决的结果。如道信律所代理期间实现了红山军马场和雪蓉酒店解除查封的目标，形式是解除查封的裁定，本质是腾龙家园开发的房屋价值已远远大于债务5800万元，查封的实质意义不能及于另两处不动产。2.漏述六年期间，仅民事诉讼一项，道信律所为军坤公司分别代理九个单独案件，涉及总标的3亿元，均未单独收费。3.漏述道信律所强调的此次诉讼的合同依据——结算条款。法律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需书面形式、结清费用。二、一审判决相关评议的实质错误。首次开庭时，军坤公司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结果未出，道信律所将“保得”解释为解除查封，军坤公司将之解释为“没有损失”。一审判决以此认为合同表示不清，道信律所应承担不利责任。最后一次开庭时，军坤公司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已出，判得商品房67套，车库70套，地下室141套，华风腾龙公司另付近7000万元（上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未作实质性改判），所得利益逾3亿。正如一审判决书中所述，用7000万元还一中院判决所认定的5800万元债务，还剩余1000余万元。在此情况下，对于“保得”一词，做任何解释，都应判军坤公司支付道信律所100万元律师费。军坤公司、吕士勤辩称：一、道信律所是在2015年10月7日单方解除了和军坤公司的委托代理协议。在这个协议被单方解除的时候，委托代理协议里面约定的案件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在2015年10月7日之后，道信律所没有再提供任何与合同相关的法律服务。所以军坤公司、吕士勤认为道信律所不能依据已经被单方提前解除的代理协议来主张100万元代理费。二、一审判决中涉及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从2015年10月开始第一次起诉，到2018年11月19日下达的一审判决，2019年8月20日下达的二审判决。从2015年10月7日到2019年8月20日长达四年的时间里，跟委托代理协议相关的案件的代理工作全部是由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奕明律所）代理。所以最终的结果都是奕明律所代理案件取得的成果，与道信律所没有关系。即使财产协议里面约定的财产保得了，也不是道信律所提供法律服务取得的成果，道信律所不能依据这个条款协议来向军坤公司主张100万元的代理费。军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于反诉部分的判决；2.改判支持军坤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道信律所单方解除双方的委托代理协议，并非协商一致解除。2015年10月6日，陈更通过给案外人华某发电子邮件的方式，单方表示决定结束对军坤公司的服务，此事从未提前与军坤公司协商，而是直接通知军坤公司，此时军坤公司知道即便不同意解除，因为陈更律师已经无意代理，强行要求其履行委托合同对双方均无益处，只得另行聘请其他律所代理，但不代表放弃要求道信律所退还代理费及赔偿损失的权利。二、道信律所没有完成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事项，理应退还部分律师费，道信律所代理人陈更单方解除代理协议时，军坤公司起诉华风腾龙公司的案件先后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反诉、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案件又退回到未起步阶段。因此,在道信律所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并停止服务工作时，委托事项不仅没有完成，甚至可以说刚刚开始，因此要求道信律所退还部分代理费合情合理。三、道信律所单方解除代理协议给军坤公司造成损失应予赔偿，军坤公司本已支付30万代理费给道信律所，目的是为了处理相应案件，但因为道信律所的单方解除协议，军坤公司只得另行聘请其他律师代理并为此又支付了20万代理费。根据合同法410条规定，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军坤公司因道信律所的行为导致多支出的20万属于军坤公司的损失，道信律所应予赔偿。综上,因为道信律所在未完成代理工作之前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导致军坤公司为此另行支付了更多的代理费，无论从未完成代理事项应予退费还是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角度，道信律所均应返还军坤公司部分代理费。道信律所辩称，不同意军坤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吕士勤述称，同意军坤公司的意见。道信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军坤公司、吕士勤支付道信律所法律服务费1185.2642万元。军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道信律所返还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30日，军坤公司（甲方）与北京龙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龙建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就甲方所属华风腾龙公司（含股权）及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腾龙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占地约824.3亩，规划建筑面积约63.6万平方米）转让事宜达成一致；转让条件为甲方同意将华风腾龙公司（含股权）及腾龙家园住宅小区项目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承让甲方所属华风腾龙公司（含股权）及腾龙家园住宅小区项目。项目转让费每平方米30元，按57.5万平方米计算，共计1700万元人民币。甲方已建工程由甲方负责销售约6.1万平方米，销售收入归甲方所有。项目已建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等。《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军坤公司按约开发、建设、销售其所开发的商品房。后，其委托北京木子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称木子佳公司）销售，因木子佳公司一房多卖，导致多名业主起诉，引起群体案件。2009年9月9日，在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维稳办公室主持协调下，召开解决腾龙家园购房人要求退款问题协调会。房山区建委、龙建公司、华风公司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一、军坤公司将其北京军坤雪蓉大酒楼及红山军马场土地及房产抵押给华风公腾龙司，用于偿还腾龙家园项目所欠债务。二、华风腾龙公司与军坤公司建立共管账户，所售房款全部存于共管账户，用于支付腾龙家园1#、2#、3#、4#甲、4#乙、7#、8#、B5#、B9#、B10#、B13#号楼的所欠债务及华风公司预先垫付资金……《会议纪要》上无出席人签字。2009年9月14日，华风腾龙公司（甲方）与军坤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龙建公司与军坤公司在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在以华风腾龙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腾龙家园整个项目中，军坤公司实际负责并实施腾龙家园1#、2#、3#、4#甲、4#乙、7#、8#、B5#、B9#、B10#、B13#、G8b及相关部分的开发、建设、投资、销售、物业管理等。由此产生一切债权债务由军坤公司负责，涉及该部分的债务由军坤公司承担，纠纷由军坤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责任。上述军坤公司实施项目部分建筑面积为104334.93平方米（最终建筑面积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面积为准）。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实施腾龙家园项目部分的债权、债务、已售房屋、未售房屋等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腾龙家园实施项目部分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涉及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乙方实施项目部分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经济责任；二、关于共管账户：1、建立以甲方名义设立的账户为共管账户，双方共同管理；2、进入共管账户内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上述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相关债务。乙方如需动用共管账户内款项，乙方须应向甲方提出申请，双方同意后方可支出。3、乙方实施项目部分债务、纠纷均清理、清偿完毕后，双方另行签署确认协议手续。三、关于未售房屋的销售：1、乙方未售房屋全部移交甲方统一销售……七日内将销售手续未售房屋、资料全部移交甲方……2、销售房屋所得均进入共管账户。3、未售房屋进行清理制作未售房屋明细表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乙方盖章、签字确认，乙方对其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四、乙方已售房屋尚未收回全部购房款及其它相关款项的，由乙方进行清理登记，乙方移交甲方相关资料原件，乙方协助甲方收取款项，如果乙方收取相关款项则须全部进入共管账户。对乙方已售房屋产生的债务进行清理，因已销售房屋引起的合同等所有纠纷以及形成的赔偿、补偿等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可由共管账户内的款项进行清偿，不足时乙方负责补足。五、关于乙方债权：1、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权进行清理制作债权明细表作为本协议附件……七日内向甲方移交全部债权手续资料原件……2、乙方不向甲方移交相关债权手续，或在乙方债权明细表之外发现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权，由乙方直接对甲方承担清偿责任。3、对腾龙家园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权进行清理，清理债权所得全部进入共管账户。甲方不承担债权清理不能的经济责任。六、关于乙方债务清偿：1、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务进行清偿制作债务明细表为本协议附件，乙方盖章、签字确认。……七日内向甲方移交全部债务手续资料原件。乙方对债务明细表、债务资料真实性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七、抵押质押担保：1、共管账户内款项不能偿还清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务，对乙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瓦窑头村南的建设用地及房屋等地上物，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由司法部门进行拍卖。拍卖后所得用于债务偿还，多余部分返还乙方。该用地已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房规地字-0028，用地面积6667平方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房规建字-0045建筑规模为3060平方米。在抵押至评估期间，上述建设用地及房屋等地上物由乙方使用，2、乙方及彭某同意用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开发区的房屋及土地作为上述债务的担保，如共管账户金额不足清偿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由司法部门进行拍卖。拍卖后所得用于债务偿还，多余部分返还乙方。甲方与彭某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八、其它担保：1、乙方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投资、股权、各种权益等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如乙方不能偿还上述债务，甲方有权按上述第七条方式处置乙方的资产、对外投资、股权、各种权益用于债务清偿。2、乙方股东、经营人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担保人，同时为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乙方或担保人的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有权采取措施追索担保人的财产、权益、投资”等。华风腾龙公司及军坤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彭某（吕士勤配偶）未签字。协议签订后，协议约定抵押的房屋及土地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华风腾龙公司实际收到军坤公司移交的房屋85套。华风公司代军坤公司销售少量房屋，所收款项进入共管账户。由于共管账户的资金不足以偿还军坤公司的债务，为此，华风腾龙公司垫付大量资金，导致争议发生。华风腾龙公司因主张军坤公司及彭某未履行其应尽义务，给其造成巨额债务损害，于2011年6月以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由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军坤公司给付债务损害赔偿金计人民币6272万元；2、吕士勤（彭某去世，吕士勤为继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2011年6月23日，华风腾龙公司申请财产保全。2011年7月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作出（2011）一中民初字第10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军坤公司、彭某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南的建设用地及房屋等地上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房规地字-0028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房规建字-0045）；冻结军坤公司持有的北京豫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0%的股权；查封彭某所有的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开发区的房屋及土地。道信律所陈更律师与军坤公司、吕士勤系经案外人“华某”介绍相识。2011年10月18日，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吕士勤签订《法律顾问合同》。双方约定道信律所协助军坤公司、吕士勤处理日常法律事务，此外就军坤公司、吕士勤已经被华风腾龙公司提起诉讼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引起该案件的基础协议（2009年9月14日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所引致（或提起）的诉讼，道信律所承担代理义务；道信律所委派陈更律师作为军坤公司、吕士勤常年法律顾问；军坤公司、吕士勤每年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30万元，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5万元，余款于2012年3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合同期限自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17日，合同期满前30日内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续签；如续签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另行协商确定等。2011年12月，军坤公司就上述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向华风腾龙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将其开发的商品房作价冲抵华风腾龙公司债务，华风腾龙公司履行2009年9月14日约定清理债权等。2013年12月2日，军坤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反诉请求。2012年10月9日，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确认“原顾问协议期限届满但协议约定事项尚未完成，为保证案件和债权债务清理顺利进行”，双方约定由道信律所处理军坤公司及其子公司北京豫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吕士勤个人与华风腾龙公司的反诉案件等所有法律事务，包含代理诉讼、制定法律意见、出具法律文书、进行法律交涉、参与重要谈判等；委托期限为军坤公司及其子公司北京豫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吕士勤个人与华风腾龙公司的反诉案件等所涉与华风腾龙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军坤公司应向道信律所支付代理费30万元，于2012年10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于2013年5月1日前支付10万元，余款于一审判决后一次性支付；“与北京华风腾龙公司的案件审理中，在保得红山军马场的基础上，雪蓉大酒店保得一半，甲方（军坤公司）另支付给乙方（道信律所）50万元律师费，如果完整保全支付100万元。在红山军马场、雪蓉大酒店均得以完整保全的前提下，甲方以‘腾龙家园’的财产清偿华风腾龙公司的全部债务后仍有盈余，甲方另以盈余额的10%作为代理费支付给乙方”；上述代理费的“支付时间为：与华风公司债务案件审结后20日内支付一半，下余半数在此后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在腾龙家园的财产清理债务后仍有余额，优先从该余额中对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是2011-2012年度法律顾问合同的变更，本协议有约定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涉及而原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与本协议不相冲突的，对双方仍然有效”等。一审案件审理中，双方确认，“雪蓉大酒店”是指“北京军坤雪蓉大酒店”，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瓦窑头村南的建设用地及房屋等地上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房规地字-0028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房规地字-0045）；“红山军马场”是指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房产二处（房产证号为（克旗）房权红山军马场字第XXXX号，（克旗）房产乌兰布统字第10010402号）。经询，道信律所表示《委托代理协议》中“保得”系指人民法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保全查封；军坤公司、吕士勤表示“保得”系指案件审结执行终结后没有导致上述财产损失。2013年12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作出（2011）一中民初字101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然华风腾龙公司在诉求吕士勤承担担保责任时提供了2009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证据，但经查，彭某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且《协议书》中“股东”和“经营人”指向亦不明确，故针对该协议书提出反诉的吕士勤并非适格的反诉道信律所，故裁定驳回吕士勤的反诉。2014年9月1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作出（2011）一中民初字1019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华风腾龙公司与军坤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签订协议中虽约定了抵押条款，但抵押物未办理登记，故该抵押条款未生效。该协议中虽约定“乙方股东、经营人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担保人，同时为乙方实施项目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款，因该条款指向不明，且即使按照华风腾龙公司主张的由股东彭某承担担保责任，亦因彭某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且彭某的继承人吕士勤不追认该条款，故该担保条款未成立。至于华风腾龙公司以军坤公司的资产与其家庭成员财产混同为由，要求吕士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华风腾龙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故不予支持。除上述抵押及保证条款外，华风腾龙公司与军坤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的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军坤公司依约主张待华风腾龙公司将2009年9月14日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才具备结算条件的抗辩不能对抗道信律所主张债权，故对军坤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由于军坤公司开发部分的业主不断提起诉讼，案件审理期间不断有新判决出现，导致华风腾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不断变化，最后一次开庭审理时，华风腾龙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主张6272万元（包含的已生效判决为242份）。故该案未包含的内容，双方可另案解决。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军坤公司给付华风腾龙公司5817.3164万元并驳回华风腾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军坤公司与华风腾龙公司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民终字第4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信律所、军坤公司、吕士勤表示该判决尚未执行完毕，执行标的物不涉及“红山军马场”和“雪蓉大酒店”。2013年10月，军坤公司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将龙建公司及华风腾龙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关系，龙建公司及华风腾龙公司将军坤公司开发房屋作价给付6338.90万元，赔偿相关执行案件中军坤公司经济损失2369.40万元，赔偿违约金5610.991万元及经济损失1000万元等。2015年8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军坤公司撤回起诉。一审审理中，双当事人确认《委托代理协议》所涉及的主要服务内容为（2014）二中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案件所涉纠纷。道信律所陈更律师、刘静律师作为军坤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军坤公司、吕士勤提供《公证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陈更律师于2015年10月7日向“华某”发送电子邮件，其中陈更律师表示“经多天思考，我已经决定，结束对军坤的服务”，“下边我虽然不服务了，但还会指导新接手的人完成工作”等。军坤公司、吕士勤以此证明陈更通过介绍人“华某”通知解除法律服务合同的事实。此外，军坤公司、吕士勤提供电子邮件中陈更草拟的《2012年10月9日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用以证明陈更确认收取60万元律师费的事实。道信律所表示，虽然“华某”介绍陈更律师与军坤公司、吕士勤相识，但道信律所和陈更律师均未向军坤公司、吕士勤表示解除合同，且陈更律师上述函件系其个人行为，刘静律师一直与陈更律师处理该案件。道信律所另表示，为了更加便利，其单位经常有律师直接收取律师费，然后交到道信律所。陈更律师确实收到军坤公司支付的60万元，其中40万元律师费陈更律师交予道信律所，涉及《法律顾问合同》金额为30万元。2011年12月8日，道信律所向军坤公司出具15万元发票；2012年6月28日，道信律所向军坤公司出具15万元发票。陈更律师另收取20万元，系其个人的借款。军坤公司对该20万元系陈更律师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就道信律所提供的“陈更妻子姜某”书面证言亦不予认可。一审庭审结束后，道信律所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认可军坤公司、吕士勤所述付款事实。军坤公司、吕士勤提供2015年10月23日军坤公司向奕明律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的发票，用以证明因道信律所未能完成约定工作，军坤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由此道信律所应承担相应损失。道信律所对此不予认可。另，2017年1月18日，军坤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军坤公司与华风腾龙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华风腾龙公司返还房产并赔偿经济损失等。2018年11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军坤公司与华风腾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华风腾龙公司返还军坤公司腾龙家园二区住宅六十七套、车位七十套、地下室一百四十一套；三、华风腾龙公司返还并赔偿军坤公司出售住宅四十四套及车位二十套房产价款6122.81075万元；四、华风腾龙公司返还军坤公司腾龙家园B10-1-302、B10-3-201、B13-1-601、B13-5-901、B13-5-102房屋销售款524.095万元；五、驳回军坤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军坤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风腾龙公司向军坤公司返还腾龙家园二区住宅五十二套、车位六十五个、地下室一百四十一套；三、变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华风腾龙公司向军坤公司返还出售住宅四十四套及车位二十个房产价款4786.7082万元；四、华风腾龙公司返还军坤公司出售三个车位、十二套房屋的价款473.9297万元；五、驳回军坤公司其他上诉请求等。经询，军坤公司表示，上述民事判决尚未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基于案外人介绍，道信律所陈更律师与军坤公司、吕士勤相识。道信律所于2011年10月18日与军坤公司、吕士勤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基于该合同，道信律所委派陈更律师代理军坤公司完成了双方约定的（2011）一中民初字10191号民事案件所涉纠纷等法律服务工作，军坤公司业已支付相应合同价款，故双方就该合同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在《法律顾问合同》履行届满前，虽然法律服务内容并未完成，但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吕士勤并未按照约定续签该协议，而是另于2012年10月9日由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双方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对《法律顾问合同》的变更，“且本协议未涉及而原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与本协议不相冲突的，对双方仍然有效”，即《法律顾问合同》中道信律所未完成的相应法律服务义务仍应当继续履行；陈更律师仍应为道信律所委派的专职律师等。而吕士勤并非《委托代理协议》相对方，道信律所要求吕士勤履行该合同所涉义务缺乏依据。根据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的约定，道信律所应当在包括但不限于（2014）二中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案件所涉纠纷中向军坤公司等单位或个人提供法律服务；委托期限至与华风腾龙公司所涉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代理费用为30万元等。道信律所庭审中虽主张收到律师费10万元、陈更律师另行收取的20万元系其个人的借款，但此后书面确认军坤公司向陈更律师支付的30万元均为合同款项，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军坤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陈更律师于2015年10月7日向双方的介绍人“华某”表示“结束对军坤的服务”的事实，结合双方间建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及履行法律服务合同的过程，军坤公司有理由认为此系通知其与道信律所解除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结合道信律所律师工作情况及军坤公司付款情况可知，军坤公司对于此前陈更等律师对其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是认可的，但对于解除法律服务合同亦不表示异议，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因军坤公司对于道信律所未完成合同约定服务义务不持异议，故其要求道信律所返还或赔偿其另行支付的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在保得红山军马场的基础上，雪蓉大酒店保得一半，甲方（军坤公司）另支付给乙方（道信律所）50万元律师费，如果完整保全，支付100万元。在红山军马场、雪蓉大酒店均得以完整保全的前提下，甲方以‘腾龙家园’的财产清偿华风腾龙公司的全部债务后仍有盈余，甲方另以盈余额的10%作为代理费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为：与华风公司债务案件审结后20日内支付一半，下余半数在此后3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在腾龙家园的财产清理债务后仍有余额，优先从该余额中对乙方一次性支付”。审理中，道信律所、军坤公司、吕士勤对上述财产指向没有分歧，但对于“保得”概念的理解意见不一。道信律所表示“保得”系指人民法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保全查封；军坤公司表示“保得”系指案件审结、执行终结后没有导致上述财产损失。道信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具有优于军坤公司的专业储备，应当对合同用词使用法律概念，并对军坤公司进行相应解释和说明。双方因理解歧义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应由道信律所承担。此外，相关纠纷此后亦非道信律所单位律师作为军坤公司代理人完成诉讼，根据当事人所述案件审理及执行情况，“腾龙家园的财产清理债务后仍有”盈余的事实并未明确，故道信律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驳回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军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道信律所提交证据一：1.《公证书》、《财产交付通知及意见》，证明军坤公司起诉事项与事实不符；2.（2011）一中民初101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明确说明“华风销售房屋款项进入共管账户，共管账户资金不足偿还军坤债务，华风垫付大量资金，导致本案发生”，军坤公司及其代理人对此明知却明目张胆进行虚假诉讼。证据二：85套未网签房屋情况表（一中民初10191号12卷48-50P），证明目的：1.销售时间和过户登记时间不一致是常识。截止2013年6月，军坤公司9年前卖出的32套房屋和海淀法院2年前拍卖的30套房屋仍未网签。二中院将2009年9月14日至2016年11月23日之间登记过户的都当作是华风腾龙公司销售的，完全错误。2.按判决书的认识，第12列，“程泽祥”，华风须按8倍赔偿，起到“一房八卖”的效果。证据三：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证明目的：一房多卖引起的群体事件发生后，军坤公司与华风腾龙公司签订《协议书》将自己开发的房屋26套卖给华风腾龙公司，得款1113万元，还给群众。协议约定，三个月内赎回，逾期华风腾龙公司可对此房屋进行交易。后因此双方争议，军坤公司说是抵押保证，华风腾龙公司说是购买。一中院决定另案处理。因房屋所有权本来就登记在华风腾龙公司名下，故26套房屋未作程序登记。后期华风腾龙公司销售给个人，因争议未作网签。证据四：房稳纪（2009）18号《会议纪要》、维稳办45期《情况通报》、2009年9月9日《会议纪要》，证明目的：军坤公司移交华风腾龙公司67套房屋，虽销出，但未网签过户。这是维稳工作的重点之一。仅从八份纪要中择取三份，证明军坤公司及其代理人虚假诉讼，借助司法一房多卖。证据五：1.《军坤方债权（未收房款）清查表》13人（一中民初10191号11卷54P）；2.《军坤方债权（未收房款）清查表》19人（一中民初10191号11卷53P）；3.《已签认购（或手签）协议房屋情况清查表》综合为32人，证明目的：1.军坤公司深知自己已经在2003年至2007年卖掉了32套房屋，未网签，但移交给华风腾龙公司。但仍向华风腾龙公司主张，要求返还房屋。2.均价1500-2000元，法院按军坤公司要求的评估价判决，华风腾龙公司按八倍价格赔偿。证据六：1.《共管账户收支情况表》（一中民初10191号11卷107-108）；2.《法院划走款登记》；3.《截止2014年12月31日法院扣款》，证明目的：1.2009年12月至2010年10月，共管账户收到房屋销售款7笔，总收款1099万元；其中第一笔含收到的43户欠款。出项部分，仅第一笔法院划款795万元，代红旗渠、新兴公司还款625万元。至2011年3月18日，共管账户为负值。2.从共管账户划走款项1124万元；3.共管账户已无钱可扣，法院从华风腾龙公司账户扣走执行款1211万元。证据七：2012年11月9日、11月20日、12月11日三次债权债务清算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目的：1.北京高院（2014）高民终4818号判决军坤公司欠款5800万元，这5800万元是扣除军坤公司房屋销售款及一切在张资金之后的债务余额。二中院判决称“华风腾龙公司销售款即使扣除5800万元，也有多余1000多万元。”这是虚假诉讼导致的对前生效判决的违法否定。2.首次纪要第二6，仅诉讼中对账7此，连同专题会议共10次。3.第三次纪要第三，典型的体现了华风总债权减去军坤在帐资金，为所欠之数。证据八：《情况说明》和《情况报告》，证明目的：军坤公司承认私刻公章，一房多卖涉及商品房232套。与一审首次提供的证据（公安局参加的维稳办专题会议八份《会议纪要》）相结合，说明其合同诈骗的严重程度。证据九：《（送人的）未收房款清查表》，证明目的：这是行贿于官员的直接证据。证据十：项目转让协议，证明目的：在“二次土地革命”的形势下，一家刚成立的夫妻公司（军坤公司）可以拿到824.3亩土地大型开发项目，具有实力的龙建公司却不能。军坤公司只有“送房”行贿的手段，却没有资金，连手续费都要龙建公司交纳。证据十一：军坤公司两次撤诉申请书，证明目的：军坤公司两次申请撤诉（加上首末，四次起诉）、肆意缠讼。符合两高“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解释”规定的“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证据十二：军坤公司代理人《调查取证申请书》四份，证明目的：隐瞒大量事实和证据，在完全正常的民事关系中，要求法院取证，严重干扰司法秩序。证据十三：1.红山军马场《建设用地批准证书》；2.克发改2007第126号《红山军马场建设申请的批复》；3.红山军马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目的：红山军马场是军坤公司的子公司豫宛兴公司立项、投资开办。军坤公司操纵当地行政司法，登记在彭某个人名下，现登记在吕士勤名下。河南现代建设集团以此登记不当对行政机构提起行政诉讼，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以2010克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军坤公司对司法的侵害已成惯例、常态。军坤公司、吕士勤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道信律所提交的证据中有一部分一审已经提交过了，一审没有提交过的证据，因为不是在一审判决后、二审开庭前新形成的证据，所以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道信律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军坤公司进行相关诉讼的内容，其中并不涉及道信律所与军坤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的事宜，与本案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信律所于2011年10月18日与军坤公司、吕士勤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于2012年10月9日与军坤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军坤公司是否应支付道信律所100万元律师费；二、道信律所是否应返还军坤公司20万元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军坤公司是否应支付道信律所100万元律师费一节。道信律所主张其为军坤公司所做的全面清算工作，直接地、根本性地决定了军坤公司最终诉讼的效果。其代理期间实现了红山军马场和雪蓉酒店解除查封的目标，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军坤公司所得利益逾3亿元，无论双方对“保得”作何种解释，军坤公司均应支付道信律所100万元律师费。军坤公司、吕士勤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道信律所于2015年10月7日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时，相关案件并无实质性进展，此后相关案件的代理工作系由奕明律所完成，与道信律所无关，故不同意支付道信律所100万元律师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道信律所向军坤公司主张100万元律师费所依据的系双方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与北京华风腾龙公司的案件审理中，在保得红山军马场的基础上，雪蓉大酒店保得一半，甲方（军坤公司）另支付给乙方（道信律所）50万元律师费，如果完整保全，支付100万元。”首先，判断军坤公司是否应支付道信律所100万元律师费，应审查道信律所所做代理工作是否达到了双方约定的给付条件。军坤公司支付100万元律师费的前提条件是“在保得红山军马场的基础上，雪蓉大酒店亦完整保全”。根据生效判决可知，军坤公司应给付华风腾龙公司5817.3164万元。道信律所、军坤公司、吕士勤表示该判决尚未执行完毕，执行标的物不涉及“红山军马场”和“雪蓉大酒店”。关于“保得”的概念解释，双方对此有争议：道信律所表示系指人民法院解除对上述财产的保全查封，军坤公司表示系指案件审结、执行终结后没有导致上述财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道信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具有优于军坤公司的专业储备，双方因理解歧义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应由道信律所承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执行标的物虽不涉及“红山军马场”和“雪蓉大酒店”，但判决尚未执行完毕，尚未达成完全保得的成果，故未达成军坤公司支付100万元律师费的前提条件。故对于道信律所主张的无论“保得”作何解释都应支付100万元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道信律所是否应返还军坤公司律师费20万元一节。军坤公司诉讼主张道信律所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且未完成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事项，理应退还部分律师费，因道信律所在未完成代理工作之前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导致军坤公司支付了更多的代理费，故无论从未完成代理事项应予退费还是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角度，道信律所均应返还军坤公司部分代理费。对此，道信律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道信律所陈更律师通过介绍人华某表示结束对军坤公司的服务后，军坤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另行委托了其他诉讼代理人进行后续诉讼工作，故应视为军坤公司对道信律所提出解除合同的认可，系双方协商解除协议。道信律所虽未完成全部委托事项，但确实为相关诉讼的前期进行过代理工作，军坤公司在解除协议时未提出异议，故其现关于要求道信律所返还或赔偿其另行支付的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道信律所、军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0元，由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负担13800元（已交纳）；由北京军坤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晓晴法官助理 贾云航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