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东二路107号万达财富大厦24层。法定代表人：周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涛，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上诉人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永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上诉人余永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同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324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303803.8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不能根据《协议书》计算工程款。被上诉人系无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其所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且《协议书》加盖的项目章是为了方便工程项目日常的正常运行及与工程各方的往来沟通，并不用于对外合同的签订、财务对账、签证等，《协议书》加盖的项目章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协议书》内容的确认，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单价系无效条款，不能根据该单价计算工程款。二、原审法院根据《工程结算单》计算工程款错误。首先，张文学、李涛并不是项目经理，其二人均没有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的权利，其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已超出授权范围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且经上诉人核定，《工程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远超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其次，《工程结算单》加盖了项目章，而项目章并不具备结算的法律效力，故该结算对上诉人无约束力；最后，《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单价远超上诉人的中标价格，如按照《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记载的工程单价及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上诉人参照中标价及核定工程量计算，案涉项目工程款为1581241.01元，上诉人已付工程款230000元，扣除3%质量保证金47437.2元，实际应付款项为1303803.8元。三、原审法院认为因《工程结算单》未注明日期无法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承担违约金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而本案《协议书》因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而无效，故《协议书》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也属无效条款，被申请人主张违约金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余永涛辩称，浙江万达公司于2011年中标同心县市政道路建设项目，所以2011年工程材差及预算定额相比2018年要低很多，我在2018年施工所以合同的单价就以2018年定额及材差进行计算，我从未见过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也未出现，与我签合同的人为张文学，付款人为高斌，张文学、高斌是上诉人现场负责人，而且合同签订地点在浙江万达公司同心县项目部内。工程款应由浙江万达公司给我支付，涉案项目也是由浙江万达公司中标的，之前付款的23万都是以高斌个人账户打给我的。余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2102069.06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210206.9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6日，被告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同心县新城区经八路、纬六路、纬三路、经六路道路、排水及路灯延伸段I标段工程承包给被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8年7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将承建的同心县新城区经八路、纬六路、纬三路、纬四路、经六路道路、排水及路灯延伸段一、二标段工程中的五条道路水稳层和沥青层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约定付款方案采用A方案付款，即前述工程单价整体上浮10%，单个项目施工时，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支付该项造价20%的款项，施工工程中甲方按业主审批后支付的月进度款额80%支付给乙方（甲方按业主付款同步支付给乙方）；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结算额度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待14个月后一次性结清。2018年8月4日，被告给原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根据协议书A方案付款方案，工程款总计为2302069.06元。被告于2018年8月28日向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承诺书承诺：建设单位在支付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项目款时优先支付给余永涛。支付工程款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并由余永涛提交经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协议书，能够证明被告和原告签订合同，但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被告之间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且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并向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优先给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承诺书，证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被告以合同无效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计算依据不足、本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没有施工资质致协议无效等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A方案付款方案，工程款总额为2302069.06元，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20万元，现主张工程款本金2102069.9元，对被告已给原告支付工程款3万元，亦应从总额中予以减除，质量保证金为3%，双方约定作为待14个月后一次性结清，现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不成熟，质量保证金69062元应从总额中予以保留，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03007.06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因结算单未注明日期无法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余永涛支付工程款2003007.06元；二、驳回原告余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8元，减半收取12649元，由原告余永涛负担1237元，由被告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1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余永涛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浙江万达公司提交证据《投标文件》、《投标总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余永涛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因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余永涛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浙江万达公司上诉主张因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故不能依据《协议书》计算工程款亦不认可《工程结算单》的证据效力，该上诉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余永涛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后，上诉人以浙江万达公司同心县新区项目部名义向余永涛出具了《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中载明了施工日期、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而且上诉人还以该项目部名义向同心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支付的工程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并由余永涛提交经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为准”，余永涛现起诉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即由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上诉人浙江万达公司主张项目部印章不能用于对外合同的签订及结算，但其并不否认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其公司持有的该项目部印章在其他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也使用过，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涉案工程由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心县新区项目部施工，亦认可张文学、李涛系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心县新区项目部的负责人和技术总工，故一审法院确认余永涛提交的证据并据以为据进行裁判，符合本案实际。浙江万达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投标文件》和《投标总价》，主张涉案工程应参照中标价格及核定的工程量计算工程价款，但《投标文件》和《投标总价》均系2011年浙江万达公司为投标工程而单方制作的文件，浙江万达公司和余永涛就涉案工程是在2018年签订的协议，余永涛也是在2018年施工完成涉案工程的，适用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投标文件》和《投标总价》不符合本案施工实际，且浙江万达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与发包方按照《投标文件》和《投标总价》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参照协议书以及工程结算单判令浙江万达公司向余永涛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浙江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2.04元，由上诉人浙江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金迪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