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彬彬，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朱爱民，女，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公交公司）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及原审原告朱爱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济南公交公司承担；2.本案上诉费用由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爱民事发时系车上人员，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合。济南公交公司认为应将其认定为交通事故当事人，并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其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7]第052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7年5月24日17时48分许，济南公交公司所属驾驶员李振驾驶鲁AM1023号金旅牌大型公交客车沿济南市英雄山路由北行驶至二七公交站牌停车上下乘客，乘客朱爱民下车时李振关门起步，鲁AMl023号金旅牌大型公交客车将下车过程中的朱爱民带倒，造成朱爱民受伤。一审庭审中，朱爱民表示自己未完全脱离车体，但右脚已落地，右手抓着小推车，小推车已在车外，在听到车辆启动声后，左手松开车门，左脚赶快往地上落。济南公交公司仔细调阅了事发时车内监控视频，发现车门开启后，朱爱民左手扶着车门栏杆，右手将小推车提下车，之后右脚落地，此时车门关闭，可以看到朱爱民匆忙间将左腿、左手从车门处抽出，之后车启动，朱爱民被带倒向前扑倒在地。医院的诊断记录记载，朱爱民左脚踝骨折，可见该伤情并非是车门夹伤。此时，第一，乘客朱爱民虽未双脚站地，但身体重心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已在公交车外，应当属于车外人员；第二，朱爱民所受伤害并非是车内设施设备挤压所致，而是由于被车辆带倒摔倒在马路上所致，因此，朱爱民事发时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伤者对待。因交通事故发生人身伤亡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的规定，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济南公交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乘客朱爱民尚未脱离车体属于车上人员，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承担责任，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予以改判。人保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朱爱民尚未完成下车的情况下，公交车驾驶员即关门再次起步，将朱爱民带倒，并造成其人身损害，从朱爱民的人身损害情况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朱爱民尚未完成下车，仍为车上人员，因此本车交强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济南公交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朱爱民述称，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将当时的情况陈述完毕，作为本人无法分清系车上人员还是车下人员，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处理。朱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济南分公司、济南公交公司赔偿鉴定费4300元、残疾赔偿金88467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住院时杂费（便盆、湿巾、抽纸、热水袋等）785.3元、住院期间护工伙食费4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复印费229元、药费7440.8元、交通费6179元、后续治疗费80万元。2.诉讼费由人保济南分公司、济南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17时48分许，李振驾驶鲁AM1023号金旅牌大型公交客车沿济南市英雄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二七公交站牌停车上下乘客，乘客即朱爱民下车时李振关门起步，鲁AM1023号大型公交客车将朱爱民带倒，造成朱爱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6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7]第052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爱民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李振系济南公交公司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活动过程中。鲁AM1023号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间内。本案审理过程中，朱爱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含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含后续治疗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爱民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伤后需增加营养3个月；被鉴定人朱爱民与本次外伤有关的损伤今后无需特殊治疗。济南公交公司申请对朱爱民双腿无法站立与本案事故伤害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4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爱民双下肢无法站立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济南公交公司支付因果关系鉴定费3500元，不包含在朱爱民的诉讼请求中。事故发生后，济南公交公司垫付门诊医疗费2870.94元、住院医疗费196354.6元、护理费33480元，共计232705.54元。上述费用均不包含在朱爱民的诉讼请求中。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朱爱民主张的各项费用及其计算方式1、朱爱民主张鉴定费4300元，系做司法鉴定支出的费用，提交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4300元。济南公交公司称有异议，由于第一次鉴定是朱爱民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属间接损失，不予赔偿。2、朱爱民主张残疾赔偿金88467元，依据鉴定意见，朱爱民伤后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19年乘以11%伤残系数计算得出。济南公交公司有异议，称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为准，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当以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数据为准，朱爱民已年满64周岁，应计算16年，对伤残系数无异议。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3、朱爱民主张护理费27000元，依据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按1人150元每天主张，无证据提交。第一次庭审主张，2019年4月1日至11月30日，朱爱民聘请护工齐桂花护理，提交济南市天桥区德福康家庭服务部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服务合同1份、护理人员齐桂花身份证复印件1份、上岗证1份、护理费发票1张金额17600元。现主张27000元，系根据鉴定意见重新计算的最终护理费数额。济南公交公司无异议。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4、朱爱民主张营养费9000元，依据鉴定意见，朱爱民伤后需增加营养3个月，按100元每天主张。济南公交公司有异议，认为主张过高，应按50元每天计算。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5、朱爱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朱爱民伤后住院治疗145天，按100元每天计算。济南公交公司无异议。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6、朱爱民主张医疗费7740.8元，提交医疗费发票2张金额300元，系朱爱民复查支出的费用；提交出库单1张、电子发票及服务清单共计19张，金额7440.8元，系朱爱民购买中药产生的费用。济南公交公司称对复查的费用有异议，对于复查的项目应当遵照住院医疗机构的医嘱予以复查，未经医嘱私自复查的，不予认可；对购买中药的费用不予认可，应依照住院医疗机构的医嘱进行购买。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7、朱爱民主张住院时杂费（便盆、湿巾、抽纸、热水袋等）785.3元，系朱爱民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支出，提交生活用品费用收据及发票共9张金额1421.1元。济南公交公司有异议，认为住院期间的生活用品非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8、朱爱民主张住院期间护工伙食费4290元，住院期间为护工垫付伙食费，按30元每天主张143天，无证据提供。济南公交公司有异议，不予认可。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9、朱爱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其精神造成很大的伤害，情绪低落、食欲不振、疼痛无法入眠、行动不便、不能自理，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济南公交公司称主张过高，认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害，应当达到严重损害的程度，以朱爱民最后的伤残鉴定意见结果进行判断是否达到严重的标准，对朱爱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10、朱爱民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系朱爱民购买轮椅及双拐支出，提交单据2张630元。济南公交公司认可有票据的63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11、朱爱民主张复印费229元，系朱爱民复印病历支出，提交票据6张、手写明细1份。济南公交公司认为，手写费用明细不具有证明作用，复印费非属本次事故伤害所直接产生的赔偿项目，不应当由其承担。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12、朱爱民主张交通费6179元，系朱爱民自南部山区往返医院、法院、做司法鉴定等交通费用支出，提交手写明细1张金额6179元、交通费发票7张金额682元、济南市历城区柳埠街道岳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济南公交公司称主张过高，而且朱爱民在济南市市中区有房屋，有条件在市里居住，因此在南部山区到市里医疗机构进行系列的复查等所支出的交通费不属于必要产生的费用，对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仅从该证明并不足以证明朱爱民产生该部分交通费的必要性、合理性；另，交通费发票应与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人数相吻合，对于去其他机构产生的交通费不予认可。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13、朱爱民主张后续治疗费80万元，依据住院病历记载，朱爱民因本次事故造成颈椎2-7都有不同程度损伤，造成朱爱民双臂活动受限；腰椎3/4、4/5椎间盘膨出并腰4/5水平双侧隐窝狭窄，腰5/骶1椎间盘突出等；双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及右膝外侧半月板体部撕裂，双膝股骨内外侧髁、胫骨平台剥脱性骨软骨炎、右侧为著，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踝关节术后改变，双侧踝关节骨性关节病、滑膜炎，双侧踝关节积液，双侧跟腱异常；出院时大夫确诊为类风湿，其原来没有类风湿，住院期间因一直在空调环境中，导致得了类风湿。综上，导致本人行动不利，生活无法自理，故此主张后续治疗费80万元。济南公交公司对后续治疗费费用有异议，朱爱民颈椎、腰椎、类风湿与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害没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朱爱民无需特殊治疗。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同答辩意见。朱爱民主张鉴定时颈椎、腰椎、类风湿不包含在鉴定内，颈椎、腰椎、类风湿、肌肉萎缩都需后续康复治疗，以防综合病症的发生。关于各方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鉴定费。本案中，朱爱民单方委托山东新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支出1300元，该鉴定系其为取得证据而进行，所产生的费用系取得证据产生的费用，且朱爱民未依据该鉴定意见主张权利；双方委托法院进行相关项目的鉴定，故朱爱民主张的该13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支出的3000元鉴定费，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意见是确定朱爱民的损失的依据，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经鉴定朱爱民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本院予以认定。截止定残前一日，朱爱民已满64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16年计算，朱爱民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11%伤残系数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74499.04元。3、护理费。本案中，朱爱民主张护理费27000元，济南公交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本案中，朱爱民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3个月，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根据朱爱民的伤情，济南公交公司认可每天50元的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朱爱民的营养费为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朱爱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济南公交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医药费及后续治疗费。本案中，朱爱民提交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2张金额共计300元，载明系检查费，但是没有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提交漱玉平民大药房电子发票、明细及交款小票等证据，能够证实其自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11月份购买中药饮片支出5320.8元，没有相应的医嘱，且经鉴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无需后续治疗，其下肢无法站立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故其购买中药饮片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提交出库单一张金额2120元，无正规发票亦无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朱爱民与本次外伤有关的损伤今后无需特殊治疗，该鉴定机构同时出具鉴定意见，朱爱民双下肢无法站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故其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无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7、住院用品费。朱爱民主张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护工伙食费。本案中，朱爱民已主张护理费，且护工伙食费应包含在护理费中，并非其应支出费用，其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朱爱民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伤残，对其精神造成较大伤害，故应给予其经济赔偿以弥补其精神伤害，根据朱爱民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朱爱民因本次事故造成踝关节、膝关节等骨折，故为辅助其行动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是必要支出，济南公交公司认可朱爱民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30元。11、复印费。本案中，朱爱民主张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交通费。本案中，根据朱爱民的就诊治情况结合朱爱民的伤情及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5000元。关于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朱爱民称，事故发生时没有完全离开车，右脚落地，左脚在车上，左手拉着车门，右手抓着小拉车，听到关车门的起动声，左手松开车门，左脚赶快往地上落的同时公交车就启动了，车辆将其带倒摔到地上。济南公交公司对朱爱民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无异议，认为朱爱民当时身体已经在车外，应属于车下人员。人保济南分公司称，朱爱民陈述的过程，是单方陈述，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朱爱民属于车上人员，尚未完成下车，依法不适用本车交强险。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在公交站点，公交车停靠乘客下车后司机李振关门再次起步时将正在下车的朱爱民带倒，造成朱爱民受伤；再根据朱爱民陈述的事故发生时右脚及右手所带物品已离开公交车，左手扶着车门，左脚仍在公交车上，济南公交公司亦认可朱爱民陈述的内容，上述陈述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朱爱民的左脚在车上、左手也抓着车门，其身体未完全脱离车体，仍未完成下车动作，应当认定其为车上人员。故人保济南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朱爱民与李振于2017年5月24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爱民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李振系被告济南公交公司员工，本次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故李振的赔偿义务应当由济南公交公司予以承担。因本次事故发生时朱爱民仍为车上人员，故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朱爱民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4499.04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交通费5000元，由济南公交公司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爱民鉴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74499.04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134129.04元；二、驳回朱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元，减半收取6490元，由朱爱民负担5000元，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济南公交公司提交录像光盘一张，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朱爱民身体的重心已处在车外，事故发生一瞬间身体已处于车外，不属于车上人员。经质证，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视频及朱爱民本人对事故现场的陈述“起动的汽车把我像拧麻花一样闪电般猛的把我扭着甩趴在地上”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朱爱民尚未完成下车，因公交车突然关门并起步将朱爱民带倒造成其人身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朱爱民尚未完成下车本车交强险依法不应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朱爱民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视频尚不足以证实济南公交公司的主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在公交站点，公交车停靠乘客下车后司机李振关门再次起步时将正在下车的朱爱民带倒，造成朱爱民受伤。另，根据朱爱民陈述的事故发生时右脚及右手所带物品已离开公交车，左手扶着车门，左脚仍在公交车上的情况，事故发生时，朱爱民的左脚在车上、左手也抓着车门，其身体未完全脱离车体，仍未完成下车动作，一审法院认定朱爱民此时仍为车上人员，人保济南分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济南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上诉人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