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庆，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612************51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广，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志玉，男，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公民身份号码：350************51X。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庆祥，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志林，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公民身份号码：350************510。上诉人张宝庆因与被上诉人庄志玉、原审第三人庄志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宝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宝庆立即向庄志玉返还投资款55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全部投资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为664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宝庆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张宝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庄志玉返还5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9964.58元，由张宝庆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书。张宝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庄志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庄志玉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庄志玉与张宝庆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事实上张宝庆只与庄志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1.《电网改造项目建设固定分红协议》证实庄志林需向张宝庆支付投资款150万元。张宝庆与庄志林2016年11月23日12:21的微信记录证实张宝庆向庄志林发送了收款账户开户行名称，与庄志玉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注明的收款人网点、付款时间相符。在庄志玉付款后，张宝庆当天向庄志林微信告知“钱已收到了”，证明庄志玉转账支付70万元是代庄志林支付的款项。2.庄志玉没有任何协议、合同、借据等证明其与张宝庆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进行磋商而留下的微信、短信等凭证。3.退款事项是由庄志林确认，而不是庄志玉，证明张宝庆与庄志玉间没有合同关系。从张宝庆与庄志林2017年9月20日、2018年6月6日等微信记录可知，在张宝庆退款时，都是先问庄志林收款人的账户，然后再按照庄志林指定的账户退款。4.在庄志玉向张宝庆转账付款时，两人根本就不认识。从微信记录证实，张宝庆与庄志林从2016年起就生意方面的事情频繁联系，2018年5月8日庄志林向张宝庆提供了庄志玉的手机号码，庄志玉与张宝庆在2018年8月6日才建立微信联系。庄志玉没有提供通话记录或者短信、照片等相关凭证证明其在2016年与张宝庆存在联系。5.庄志林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是庄志林的签名，也回避了庄志林是否有让庄志玉代为支付电网改造项目款项这一最核心的事实，且庄志林与庄志玉是兄弟关系，出于兄弟情义等利益关系，庄志林作出与事实不符而有利于庄志玉的陈述。6.庄志玉提交的微信记录发生在2018年8月6日以后，即使聊天内容是真实的，那庄志玉也只是代表庄志林与张宝庆沟通。从2018年2月8日庄志林发给张宝庆的微信内容，可以证明庄志林同意庄志玉与张宝庆沟通。二、庄志玉转账支付共计73万元，只有70万元是投资款，另外3万元是庄志林因为其他事情需利用张宝庆的办公条件而支付的其他款项。三、张宝庆已按照庄志林的指示退回了43万元。从微信记录及付款凭证证实，张宝庆2017年9月22日退3万元给庄小荣，2018年1月26日退7万元给庄志林，2018年6月6日退18万元给庄志玉，2019年1月23日退15万元给庄英豪。另外，手表并不是出售，张宝庆仍会归还给庄志林。一审法院不认定其余25万元退款，与事实不符。四、庄志玉诉请的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假如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那张宝庆不得不另行向庄志林、庄小荣另案提起诉讼，将会产生不必要的诉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庄志玉的全部诉讼请求。庄志玉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答辩称：一、庄志玉与张宝庆存在合同关系，庄志林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1.70万元是庄志玉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宝庆的投资款。庄志玉以电话、微信等方式无数次向张宝庆催讨投资款，张宝庆均表示要返还投资款，足以证实庄志玉与张宝庆存在合同关系。庄志林在一审中已明确称，即使其与张宝庆有签订有关协议，但与本案无关。2.当时张宝庆称案涉项目即将开始运作急需资金，为了能长期合作，庄志玉同意负责筹备前期资金，具体运作由张宝庆负责，庄志玉按照张宝庆原先提供的银行账户（庄志玉曾转账3万元给张宝庆的账户）直接转账70万元给张宝庆。3.本案不存在退款事项由庄志林来确认。即使张宝庆与庄志林的微信记录是真实的，庄志玉不清楚其二人聊天的前提条件，不能以零碎、极少的片段，断章取义。张宝庆汇款18万元给庄志玉，是经过无数次催讨后才汇至庄志玉账户，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退款要按照庄志林指定账户汇款。4.2016年下半年庄志玉认识张宝庆，才会二次向张宝庆汇投资款。5.《情况说明》上有庄志林的签名，其签名是否真实，由法院审查认定。庄志林已明确称本案与其无关，自然包括没有委托或者安排庄志玉向张宝庆支付款项的意思。6.庄志玉提供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经法院审查，张宝庆也确认，其真实性毋庸置疑，能够证实庄志玉与张宝庆存在合同关系。三、庄志玉仅收到张宝庆返还的投资款18万元，至于张宝庆向其他人汇款，庄志玉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四、庄志玉诉请返还款项及利息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公正，请求予以维持。庄志林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庄志玉于2016年11月17日向张宝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于同月23日又向张宝庆同一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张宝庆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庄志玉诉请张宝庆返还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庄志玉主张其与张宝庆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没有签署书面协议，上述款项是其支付给张宝庆的投资款，因投资项目未实际开展，故张宝庆应向其返还投资款。张宝庆主张其与庄志玉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庄志林间存在合同关系，并签署《电网改造项目建设固定分红协议》，上述款项70万元是庄志玉代庄志林支付该协议所涉投资款，另外3万元是庄志林因使用张宝庆公司资源而委托庄志玉支付给张宝庆的款项，庄志玉请求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款项70万元。首先，从支付时间来看，张宝庆与庄志林于2016年11月21日签署《电网改造项目建设固定分红协议》，该款项在其后二日即23日支付。从收款人张宝庆账户网点来看，与张宝庆于2016年11月23日12:21分向庄志林发送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名称相一致，转账时间（当日12：24分）也正好能够衔接，且张宝庆在次日通过微信向庄志林告知“钱已收到了”。从款项用途来看，转账的交易附言为“广东惠州电网改造项目投资款”，与该协议约定的用途相吻合。其次，根据张宝庆提交的其与庄志林的微信记录，双方在2016年11月就有微信往来，庄志林在2018年5月8日才向张宝庆发送庄志玉的手机号码。庄志林在2018年2月8日问张宝庆“你这两天能帮忙一些给四哥（即庄志玉）吗？他说你讲他，让他不要找你，有这回事吗”，后双方通过语音交流。张宝庆在2018年6月6日16:22问庄志林“那把钱转给谁的账号”，庄志林立即回复“我”，16：37又回复“转四哥（即庄志玉）也行，都一样”，后张宝庆于当日17:04向庄志玉账户转账还款18万元，可见，张宝庆向庄志玉账户转账还款18万元是与庄志林进行沟通协商，并根据庄志林指示的账户转账。张宝庆关于签署协议、支付款项、返还部分款项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并无明显矛盾。最后，反观庄志玉的举证情况，庄志玉与张宝庆在2018年8月6日才互加微信，庄志玉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11月已与张宝庆认识并进行往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宝庆就投资事宜进行协商以及协商的具体情况。综合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张宝庆的主张更为真实可信，故本院采信张宝庆的主张，即认定款项70万元是庄志玉代庄志林向张宝庆支付《电网改造项目建设固定分红协议》所涉投资款。第二，对于款项3万元。庄志玉与张宝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各自主张。该款项3万元支付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7日，在款项70万元支付时间的前几日。庄志林与张宝庆在2016年11月就有微信往来，而庄志玉与张宝庆在2018年8月6日才互加微信，庄志玉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11月已与张宝庆认识并进行往来。基于盖然性占优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基本原理，本院认为款项3万元是庄志玉代庄志林向张宝庆支付。基于上述分析，庄志玉向张宝庆支付的款项共计73万元是庄志玉代庄志林支付给张宝庆，庄志玉与张宝庆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庄志玉与张宝庆的微信往来，虽然庄志玉在2018年8月6日起催促张宝庆返还款项，但在沟通过程中多次提到庄志林，结合庄志林与张宝庆的微信往来可见，是在庄志林认可的情况下由庄志玉与张宝庆沟通返还款项事宜，实际上并未变更债权人主体，案涉款项的债权人仍是庄志林，而并非庄志玉。庄志玉诉请张宝庆返还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欠缺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宝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庄志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64.58元，由庄志玉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已由张宝庆预交，由庄志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