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内行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渠瑞华，女，195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利，男，195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渠瑞华的丈夫。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昀腾，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范志忠，区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敖登，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慧栋,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代理人李海瑞，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渠瑞华、王成利因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成利，上诉人渠瑞华、王成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昀腾，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敖登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栋、李海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房屋位于××区，建筑面积55.38㎡，套内面积48.35㎡。该楼房建成年代为1980年，总层数共4层。2016年1月29日，新城区政府作出《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新城区区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2月作出《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新城区区块房屋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017年2月29日作出《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决定》（新政发[2016]25号）、《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公告》（新政发[2016]26号）。房屋征收公告确定征收范围为：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新城区区块规划用地内的建筑物、构筑物。2017年8月17日，新城区房屋征收办组织轻工花园1号楼住户推选评估机构，到场被征收人推选内蒙古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评估机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公证处进行了现场公证。2017年9月4日，内蒙古济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书》（内济丰估字[2017]第0674号），轻工花园1号楼一层单价7895元，二层单价7945元，三层单价7945元，4层单价7795元。2017年9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将上述征收决定、征收公告、补偿方案在原告住房处进行了张贴，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书》对原告进行了送达。因未与原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3月25日新城区政府作出《新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新政发[2019]47号）（以下简称《补偿决定》）和《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地铁2号线轻工花园一号楼房屋征收项目补偿决定的公告》（新政发[2019]50号）。2019年4月5日向原告送达上述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补偿决定提起诉讼。诉讼中经被告申请，法院委托内蒙古中信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咨询报告》（内中信和咨询字[2020]第Z202000049号），咨询意见为：在咨询时点2019年9月5日（本案立案时），原告房屋同等地段的同类房屋普通装修新房市场价为单价12436元/㎡。2019年12月23日，新城区政府向原告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补充决定,主要内容为：经本机关研究，决定对47号补偿决定作如下补充决定：一、被征收人可自行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法院最终鉴定结果为准。选择产权调换的，按以下办法办理：1、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安置地点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三合村，安置房屋为毛坯现房，能够办理商品房产权房屋（具体见附件产权调换房源清单）。2、按照被征收房屋产权建筑面积1：1.1产权调换安置房的建筑面积，双方互不找结构、成新率、区位差价。3、被征收人选择的安置房超出应调换房屋面积部分，超出部分按市场评估价补齐差价，评估时点为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时点。4、选择产权调换的，应调换房屋面积部分按照500元/㎡给予装修补偿。5、选择产权调换的，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7日内双方办理安置房交接等相关手续，并结算差价。6、选择产权调换的，先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优先选择安置房楼层和户型。二、本补充决定作为《补偿决定》的组成部分。附件产权调换房源清单共提供25套房屋由原告选择，房屋建筑面积在73.57平方米至94.6平方米之间。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征收补偿争议，其核心为新城区政府征收房屋是否对被征收人进行了公平补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简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即“公平补偿”体现了对被征收人实体权利的保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首先，虽然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征收决定公告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对轻工花园1号楼进行征收的时间为2017年，但新城区政府决定对原告房屋不再按照2016年征收决定公告时点的价格7795元/㎡进行补偿，而是按照2019年9月原告起诉时的同类地段同类房屋普通装修新房市场价格12436元/㎡进行补偿，已经充分考虑了2016年至2019年呼和浩特地区房屋市场价格波动上涨因素。其次，原告房屋建筑年代为1980年，房龄距今已经40年，被告新城区政府同意按照同等地段新房市场价格进行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的新房不互找“成新率”差价，补偿标准已经高于法律规定的“补偿标准不得低于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的要求。第三，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只有平房调换多层住宅或高层住宅时，才享受新旧房屋超出1：1的面积置换，原告房屋并非平房，新城区政府同意原告旧房按照1：1.1的比例调换新房，即55.38㎡旧房可无偿置换60.91㎡面积的新房，已经高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补偿标准。第四，新城区政府提供了25套就近地段的新房房源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供原告选择，用于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在73.57㎡至94.6㎡之间，没有过分大于或者小于原告被征收的房屋，充分考虑了原告的经济承受能力，也给于原告更多房型的选择机会。第五，如原告选择货币补偿，《房地产咨询报告》（内中信和咨询字[2020]第Z202000049号）作出的咨询价格是普通装修的新房价格；如原告选择产权置换，新城区政府给于500元/㎡的装修补贴。同时征收补偿决定中，新城区政府还给于原告被征收的房屋装修补偿费27690元。即新城区政府既对被征收的旧房给于原告装修补偿，同时又给于原告新房装修补贴。这也充分考虑了原告的经济情况。因此新城区政府征收房屋对原告进行的补偿是符合法律规定标准的。同时，被告在作出《补偿决定》时存在评估报告没有送达的问题，因该份未送达的评估报告已经不再作为补偿依据，因此该程序问题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但原告由此未在新城区政府规定的签约期限签约，导致未取得签约奖励，新城区政府应酌定情况予以考虑。原告提出征收决定不合法的诉讼理由，因原告并未起诉征收决定，且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对此诉讼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被告仅给于货币补偿，没有给于产权置换，因被告在补充决定中已经完善了此项内容，原告此项诉讼理由已经没有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呼和浩特轨道交通地铁1、2号线项目是重大民生工程，涉及公共利益，在已经给于原告合理补偿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撤销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渠瑞华、王成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渠瑞华、王成利负担。上诉人渠瑞华、王成利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的房屋并不在涉案争议项目的征收范围内,这也是本案的基础，倘若房屋自始至终并不处于征收范围内,就不会涉及之后的安置补偿。而通过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最基础的事实予以认定,导致整个判决缺乏最根本的事实支撑。其次,上诉人的最关键诉求是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补偿决定》违法,无论从评估公司的选择、补偿方式的选择、评估报告的送达等诸多问题中可以看出,无论程序上还是实质上都可以得出该补偿决定违法的结论。而后来无论是法院组织的评估咨询还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作出的所谓补充文件,均不是依照合法的征收程序作出的,与判定补偿决定是否违法无关。第三,一审判决中认定安置房的选择、置换比例、装修费用等等,均没有政府文件予以支持,且一审判决中安置房屋“能够办理商品房产权”的表述与事实不符,据上诉人了解,该安置房目前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可能性，而政府也未能承诺何时能够办理。由此,在产权置换条件未被依法固定的前提下,上诉人无法判断该补偿方案是否“合理”。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认为案件核心争议在于是否对被征收人进行了公平补偿,但实际上，该“公平补偿”是在合法性的前提下做出的,当一个征收项目本身就是非法的,无论其补偿是多是少,都是无意义的。被上诉人迫于法律压力提高补偿标准，也应该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依照法定程序重新实施征收和安置,而非因补偿标准提高就忽视了合法性问题。且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项目作为重大民生项目,涉及公共利益,更应该做好前期调研，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推进。在二审开庭时，上诉人对上诉理由进行补充，一是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记载“2017年9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将上述征收决定、征收公告、补偿方案在原告住房处进行了张贴”，而事实是上诉人在一审时才看到上述三个文件，被上诉人未提交合法送达的相关证据。二是一审判决在没有调查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已取得合理补偿，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补偿中没有包含上诉人的凉房及后期置换的车位。第二，上诉人房屋周边房价约为14000元/㎡，一审认可的咨询报告12436元/㎡的房价，剥夺了上诉人对咨询结果救济的权利。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安置房未经评估其置换方案没有依据也无法得出等价置换的结论，且该安置房屋系无证违建。第四，在本案征收项目中，2016年取得征收补偿并置换房屋的被拆迁人置换比例约为1:1.3，而按咨询报告计算，上诉人的房屋置换周边房屋的比例约为1：0.85，明显是同一项目的被征收人得到了不公平的补偿，违反了公平补偿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补偿决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的房屋属于征收范围内，答辩人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内容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新城区政府作出《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决定》（新政发[2016]25号）、《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公告》（新政发[2016]26号）。本院认为，因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需要，新城区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决定》（新政发[2016]25号）、《新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轨道交通1、2号线用地范围房屋征收的公告》（新政发[2016]26号），拟定了征收补偿方案。在签约期限内，因房屋征收部门未与上诉人达成补偿协议，新城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的规定作出《补偿决定》以及《新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补充决定》（以下简称《补充决定》），上诉人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关于本案补偿标准的问题。首先，虽然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1、2号线一期工程征收决定公告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对上诉人所在的轻工花园1号楼进行征收的时间为2017年，但是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针对上诉人所有房屋的补偿先后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12月16日分别作出《补偿决定》以及《补充决定》，且《补充决定》对上诉人房屋不再按照2016年征收决定公告时点的价格进行补偿，而是按照上诉人提起诉讼时的同等地段同类房屋普通装修新房市场价格12436元/㎡进行补偿,已经充分考虑了2016年至2019年呼和浩特地区房屋市场价格波动上涨因素。其次，上诉人房屋建筑年代为1980年，房龄距今已经40年，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同意按照同等地段新房市场价格进行货币补偿，产权调换的新房不互找“成新率”差价，该补偿标准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及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等相关规定，体现了对被征收人实体权利的保障。关于产权调换的选择权问题。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作出的《补充决定》给予上诉人产权调换的选择权。一是按照被征收房屋产权建筑面积1:1.1产权调换安置房的建筑面积,双方互不找结构、成新率、区位差价，即55.38㎡旧房可无偿调换约60.91㎡面积的新房；二是选择产权调换的，应调换房屋面积部分按照500元/m2给予装修补偿；三是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提供了25套就近地段的新房房源作为产权调换房屋供上诉人选择,用于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在73.57m2至94.6m2之间,赋予上诉人充分的房型选择权。关于上诉人提出征收补偿决定中没有包含上诉人的凉房及后期置换的车位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对象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范围并不包括凉房或车位，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具有凉房或车位的相应权利，故上诉人提出此项应予补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呼和浩特市轨道交通地铁1、2号线项目是重大民生工程,涉及公共利益,且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在已经给予上诉人公平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撤销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渠瑞华、王成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侯晓静审 判 员 李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保保书 记 员 黎 明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