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两渡镇景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古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荣，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芮城县永乐南路西侧（原云河药厂）。法定代表人：张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小白乡王村。法定代表人：石青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太谷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6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晋0726民初1377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发生生意往来，本案所诉争的商业承兑汇票上诉人通过正常的生意往来和合法的手续经背书已经支付给了其他人。票据所记载的票据到期日是2015年12月30日，票据到期后持票人没有在法定的时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也没有在《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六个月内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上诉人在法定的时间内没有受到追索，因此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故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被告有天津铁厂，现撤回了对出票人天津铁厂的诉讼，但不能否认天津铁厂是出票人是主债务人，所有的纠纷均是由于天津铁厂无力支付到期商业承兑导致的。现天津铁厂进入了破产程序，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应该向天津铁厂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被上诉人不行使自己的权利积极申报债权而是放弃自己的权利，故由此所造成的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和其他被告来承担。3.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收到任何一方的诉争承兑不能承兑的通知，故被上诉人依法不能再对公司行使追索权。被上诉人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天津铁厂向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开出商业承兑汇票，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向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转让该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背书连续，事实清楚。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为涉案票据的背书人。2.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票据进行了背书转让，作为案涉票据的背书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应就案涉票据向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判清楚明白。3.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该商业汇票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在该汇票到期日两年内即2017年12月30日通过委托人员现场递交案涉票据、EMS快递送达以及银行托收等三种方式向出票人和承兑人行使了票据权利。4.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和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向天津铁厂、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任一对象或者多个对象行使票据追索权，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5.在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明知天津铁厂重整程序的情况下，出于善意仍然进行了通知以提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行使权利以保障其合法权益。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和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未作任何回复。6.天津铁厂是破产重整程序，不是破产，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可以根据对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形成的债权，对天津铁厂重整后提起诉讼，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可以有效的维护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拒付理由书》显示的收款人是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行使了付款请求权，且被拒绝付款。2.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是最后持票人，并未在票据到期日前按照票据规定提前承兑，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丧失了对被上诉人的追索权，被上诉人就不再有追索权。3.即便被上诉人有《票据法》中规定的再追索权，应当在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内行使再追索权，本案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向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清偿的证据，也没有向原审被告行使再追索权，没有按照法律程序行使权利，导致再追索权消灭。综上，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一审原告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向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天津铁厂向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开出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码为00100061/25862406，付款人、承兑人和出票人均为天津铁厂，收款人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在此之后，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2015年9月24日，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与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用该商业承兑汇票以支付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款。2015年9月26日，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NO.406801《收款收据》，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该商业承兑汇票，但是未就该商业承兑汇票做背书。2015年9月26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岚县佳昌县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人民币，同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的该商业承兑汇票，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0055054《收据》一张，但未就该商业承兑汇票做背书。2013年12月19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芮城县亚宝南苑新区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签订建设工程合同。2015年11月27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3月17日，山西西建集团委托邯郸银行天铁支行按汇票金额付款。2016年6月27日，邯郸银行天铁支行以“企业资金不足，退回”为由拒绝付款。2016年8月8日，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向芮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天津铁厂向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商业汇票票款2000000元及利息，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10月13日，芮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30民初1134号民事裁定书，芮城县人民法院以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因无效行为所取得的票据，非合法取得，不是合法票据持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该商业承兑汇票应当退回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权利由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使，裁定驳回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2017年12月14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宋海龙、杜彤前往天津铁厂办理商业承兑汇票的承兑事宜，天津铁厂拒绝就商业承兑汇票向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承兑。2017年12月18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芮城支行申请托收，邯郸银行天铁支行以企业无款支付的理由退回。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太谷县安驰运输队以其持有的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灭失为由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2015年10月14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要求权利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2015年12月15日，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申报权利，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二中铁民特字第0003号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记载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背书给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背书给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芮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6）晋0830民初1134号民事裁定书，以山西西建集团有限公司因无效行为所取得的票据，非合法取得，不是合法票据持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该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应当退回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权利由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使。自此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合法票据持有人。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8日向出票人天津铁厂行使付款请求权拒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现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照该法律规定要求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人）连带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0000元，该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而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使票据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8日，为此，该院对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原告已超过追索权期限”的辩称不予支持。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虽辩称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于行使再追索权，但不符合再追索权的情形，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天津铁厂、太谷县安驰运输队、岚县佳昌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该院已作出（2018）晋0726民初137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其申请。一审判决：一、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天津铁厂作为出票人是主债务人，现天津铁厂进入破产程序，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持票人应该向天津铁厂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应该由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来承担，且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票据追索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规定，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而且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等相关义务人对持票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关于票据权利的行使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案涉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8日行使过票据权利，被拒绝付款后于2018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追索权的行使期限。故原审判令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谷宏亮玛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运城清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灵石县汇通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