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4530号原告：上海霖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林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佃亮，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男，1989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住所地上海古北路。法定代表人：汪荣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霖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沛公司”)与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霖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佃亮、被告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霖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星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25,500元；2.判令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对被告星宇公司在上述工程款425,5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星宇公司于2018年8月签订《智能化门禁闸机系统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2018年8月15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并如约完工。2019年9月17日，两被告确认原告的工程验收报告单，工程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星宇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5%，但至今仅支付40,000元，尚余425,500元未付。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系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星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76,500元；2.判令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对被告星宇公司在上述工程款376,5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星宇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星宇公司约定的工程款为固定总价490,000元，被告星宇公司已支付40,000元，剩余工程款450,000元尚未支付。但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原告也未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星宇公司，故被告星宇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辩称，根据系争合同，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被告星宇公司和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可以反映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并不存在欠付被告星宇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无需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乙方(分包人)、被告星宇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于2018年签订系争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松江校区图书馆综合楼项目的总包单位，将该项目的门禁闸机系统采购与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XXX号，工程内容包括本单项工程全部门禁闸机系统施工设计和变更施工图范围内的设备采购和安装施工、竣工工程资料、验收与维修，工程范围包括本工程门禁闸机系统设备的采购、运输、安装、试验、清洁、验收直至竣工交付及质量保修期届满前之维护。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工期为30日。该合同第5.1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合同，合同总价为490,000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49,000元。该合同第10.1条约定，支付条件：1)合同签订生效收到业主工程预付款后，甲方预付备料款为合同总价的10%；2)每月25日报送已完工程的月进度款，经甲方及建设单位审定后支付65%；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价的85%，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30个日历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4)余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在保修期内质保金分期返还承包人，竣工验收二年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承包人结算审核总价的4%，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承包人结算审核总价的1%(扣除维修费等费用)。该合同第10.2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根据结算方法每次向甲方提交有效的发票后，甲方采用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等额工程款。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两被告作为验收单位于2019年9月17日签署《验收报告单》，其中载明验收单位意见为：施工单位的建设已经按合同要求完成，系统调试完毕，各项技术性能指标达到合同要求，在双方配合和努力下，对合同项下之系统进行了验收，确定验收合格。该《验收报告单》附有功能验收表。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开具发票四份，其中一份载明购买方为被告星宇公司，价税合计99,495元；其中一份载明购买方为被告星宇公司，价税合计109,045元；其中两份均载明购买方为被告星宇公司，价税合计均为108,480元。上述发票金额合计425,500元。被告星宇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另查明，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作为发包人、被告星宇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就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松江校区图书馆综合楼项目达成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1幢地上5层、地下1层图书馆综合楼，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86,823,825.73元，合格价格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工程量按实计取。该合同约定，付款周期根据每月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具体由承包人在每月的26日将本月已完成工作量报给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报量后发包人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核实本月已完工作量，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在接到招标人通知后24小时内未提出异议的，本月已完成工作量即为双方确认无误，且发包人在次月10日前按照本月已完工作量的65%支付工程进度款。该合同另约定，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竣工验收后28天内，待竣工验收达到质量标准付至合同价85%，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应在发包人收到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完成审核，在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发包人、审价单位、承包人签署结算审价报告后，承包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后的30个日历天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如需审计，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经审价后总造价的90%，在审计结算结束后支付审计价的95%，竣工决算审计结果，作为办理项目竣工决算的依据)。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20年1月，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作为甲方、被告星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建的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松江校区图书馆综合楼项目于2019年4月投入使用，于2019年6月28日完成结算造价编制工作(送审造价11,140万元)，审价结算工作尚未全部完成。为了年底民工维稳工作，由审价单位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暂按9,200万元出具初审建议书，甲方暂按9,20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基数，付款比例原则上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现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工程款505万元给乙方作为春节前民工工资。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审理中，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包含土建及管线部分。原告称其不具备任何的工程施工资质，并明确基于合同无效主张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审理中，两被告均确认含涉案工程在内的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松江校区图书馆综合楼项目处于竣工验收阶段，两被告之间尚未完成结算。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确认已经接受并实际使用含涉案工程在内的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松江校区图书馆综合楼项目工程。审理中，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称已经支付被告星宇公司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松江校区图书馆综合楼项目工程款合计85,094,964.96元，并提供相应的财务票据复印件予以佐证。被告星宇公司确认已收到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上述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合计85,094,964.96元。审理中，原告和被告星宇公司均确认，就合同无效无其他后果需要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有《智能化门禁闸机系统工程承包合同》、《验收报告单》、发票、《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本案中，被告星宇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包含土建及管线内容，并非单纯的设备安装工程，而原告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系争合同应属无效。但原告已经完成施工任务，且涉案工程经两被告验收确认合格，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星宇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固定总价85%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星宇公司辩称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且和在案证据相悖，本院难以采纳。扣除已付的工程款40,000元，被告星宇公司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76,500元。关于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形下，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其已经依据《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星宇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对于被告星宇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霖沛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376,5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霖沛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7.50元，减半收取3,473.75元，由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亦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