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宝华，男，汉族，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峰，西安市莲湖区土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杰，女，汉族，1969年3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调度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革，男，满族，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调度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史长东，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长东，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岩，男，汉族，1949年10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麻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加军，男，汉族，1977年2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原审第三人：宋惠萍，女，汉族，1951年1月27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审第三人：陕西好运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宋惠萍，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宏雷，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宝华因与被上诉人姚丽杰、李万革、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王海龙、史长东、张劲岩、郑加军，第三人宋惠萍、陕西好运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晋宝华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固定分红协议》，支付上诉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固定分红款8万元整；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8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有以下错误。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因股东变更上诉人不必然取得固定分红权利，须经新的股东会决议重新确认。但原审判决又确认固定分红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股东不变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宋惠萍、陕西好运客运有限公司支付每年固定分红款8万元。因第三人宋惠萍和陕西好运公司随后将其所持有的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于晋宝华，晋宝华并不必然取得固定分红的权利，需经新的股东会决议重新确认认定。上诉人认为这种说法于事实不符。2014年1月19日，宋慧萍和陕西好运客运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张劲岩、姚丽杰，李万革。上诉人受让了10%的股份，同时也受让了固定分红的权利，股东之间权利与义务的让与，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其后宋慧萍和陕西好运客运有限公司作出声明，明确2014年1月19日声明人与张劲岩、姚丽杰、李方革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固定分红协议中约定声明人保留10%的股份，不参与经营活动，每年享受80000元固定分红款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享有。上诉人承继该权利、义务后，不参与陕西万通公司的经营活动；后被上诉人连续三年向上诉人支付了固定分红款。万通客运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召开股东会，就有关重要事项形成了决议，其中决议第7条约定股东固定分红协议、法律服务协议等不变。因此可以说上诉人主张的固定分红的权利和义务是十分明确的。另外，一审判决认为：该《固定分红协议》，首先是一个分红协议，只是采取固定的方式。因公司分红需是在公司有利润的情况下，并经股东会决议方可进行分红。上诉人主张的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固定分红款，该年度万通公司经营正常，并无证据反映出公司经营亏损。上诉人请求固定分红正是依据股东会决议精神主张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晋宝华未能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晋宝华提交的第11次股东会决议涉及固定分红协议不变，但股东姚丽杰并未签字同意。这种说法同样与事实不符，首先在第11次股东会决议上史长东受姚丽杰委托代其签了名字。其次姚丽杰并非新股东，其在《股东固定分红协议》上也签过字。其三、姚丽杰持有陕西万通公司5.65%的股权，根据陕西万通公司2017年3月9日召开的第11次股东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今后股东会议依法坚持超半数通过制和大股东表决权。议题超半数人同意即可通过。相持不决时由最大股东表决，不参加股东会议视为弃权。2017年4月27日形成的第11次股东会决议即使姚丽杰现在否认史长东受其委托代其签名的事实，根据第11次股东会议纪要约定，姚丽杰应当无条件履行决议精神。且约定和决议均系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是沒有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请求陕西万通公司股东和陕西万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5条规定，判决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依据《固定分红协议》及第11次股东会决议，依据该司法解释第14条精神，所提请求具体明确，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只查清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16年、2017年固定分红款各800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补交的陕西万通公司原常年法律顾问谢圣君律师提供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5年11月9日、11月13日流水明细记载，陕西万通公司通过现金存现的方式，分两次存入谢律师账户409200元，谢律师于2015年11月10日即转给上诉人350000元，2015年转300000元，这其中包括2015年的固定分红款80000元整。上述事实说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固定分红款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万通公司辩称，1、本案是股东权益纠纷，万通公司既不是股份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的股东，晋宝华起诉万通公司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固定分红协议对万通公司没有约束力；3、万通公司从未向晋宝华支付过固定分红款。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丽洁、李万革、史长东、王海龙答辩称：1、晋宝华要求享有万通公司8万元固定分红的理由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后宋慧萍已经没有万通公司的股份了，其无权要求固定分红。该固定分红协议违反我国《公司法》第34条、166条规定和万通公司章程第28条约定；在其持有万通公司股份期间，万通公司股东多次变更，并无经全体股东签字同意给晋宝华“固定分红”的公司利润分配方案；2、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晋宝华起诉姚丽杰、李万革等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宋慧萍及好运公司述称，其与张劲岩、姚丽杰，李万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固定分红协议，预留的10%股权享有固定分红权利，各方股东均认可，其后将10%股权转让给晋宝华，由晋宝华享有固定分红协议的权利义务，该事实被上诉人均予知晓并认可，故其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晋宝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固定分红协议》，七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固定分红80000元；2、七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逾期违约金10800元（自2018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第三人宋惠萍、陕西好运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公司）与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宋惠萍、好运公司）将其持有的陕西万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的90%股权以15000000元对价转让给乙方（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受让后乙方持有的万通公司90%的股份；包括万通公司拥有的701、702、703、723共4条公交线路经营资格及132辆运营车辆。股权转让登记之日之前万通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此日之后万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双方签订《固定分红协议》，约定：甲方系万通公司的股东，拟将其持有万通公司的90%股份以15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保留10%的股份，但原则上不参与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对甲方实行固定分红。自2014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每满一年乙方于当年9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固定分红款80000元，逾期按每日5%承担违约金。2014年1月19日，第三人宋惠萍、好运公司出具《声明》：2014年1月19日，声明人与张劲岩、姚丽杰、李万革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固定分红协议》中约定声明人保留10%的股份，不参与经营活动，张劲岩、姚丽杰、李万革从2014年9月1日起每年向声明人支付固定分红款80000元等。现声明人一致同意将《股份转让协议》及《固定分红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晋宝华，由晋宝华享有。2014年4月15日，万通公司股东会形成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宋惠萍（出资额700万元，占股46.6667%），好运公司（出资额800万元，占股53.3333%）修正为晋宝华（出资额150万元，占股10%）、姚丽杰（出资额337.5万元，占股22.5%）、李万革（出资额337.5万元，占股22.5%）、张劲岩（出资额675万元，占股45%）。2014年5月16日，万通公司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股东为：晋宝华、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后晋宝华认为被告未按照约定向晋宝华分红，在晋宝华的催促下才向晋宝华支付2015、2016年度分红各80000元（张劲岩、姚丽杰、李万革不承认向晋宝华进行过分红，支付晋宝华所谓分红系郑加军为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而为）。之后又因公司内部问题拒不向晋宝华进行分红。另查明，2015年11月7日，郑加军、案外人姜某某（有张劲岩、姚丽杰、李万革委托书，乙方）与第三人宋惠萍、好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字后双方确认万通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员工安置协议》、《固定分红协议》已实际履行。甲方经营期间，尚遗留356车队事宜一直未了结。涉及该车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处理，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可予以配合。2015年11月11日，张劲岩与王海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劲岩将其持有的万通公司45%（出资额675万元）的股权以675万元转让与王海龙。2017年4月27日，万通公司形成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郑加军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隐形股东李万革占股9.85%，史长东占股7.03%，姚丽杰占股5.65%（合计22.5%），原由股东郑加军代持，现在工商局依法变更为显名股东，享受股东权利与义务。郑加军、史长东、李万革、王海龙及第三人委托人案外人晋森签字同意，姚丽杰由史长东代签同意（庭审中被告姚丽杰表示未授权签字同意）。现万通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法定代表人史长东，李万革出资额147.75，占股9.85%；史长东出资105.45，占股7.03%；姚丽杰出资额84.3，占股5.62%；晋宝华出资150，占股10%；郑加军出资337.5，占股22.5%；王海龙出资675，占股45%。庭审中，原告增加请求，要求被告连带支付三年固定分红款240000元，后又明确表示不增加请求，只请求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固定分红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宋惠萍、好运公司与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签订之《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同日签订之《固定分红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协议。该《固定分红协议》首先是一个分红协议，只是采取固定的方式。因公司分红需是在公司有利润的情况下，并经股东会决议方可进行分红。但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同意在公司后续经营中向第三人宋惠萍、好运公司支付固定红利，依法予以准许。该《固定分红协议》依法可视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均签字同意）。即万通公司股东在不变的情况下，由万通公司向第三人宋惠萍、好运公司支付每年固定红利80000元。因第三人宋惠萍、好运公司随后将其持有万通公司股份转让与晋宝华，晋宝华并不必然取得固定分红权利，需经新的股东会决议重新确认认定。张劲岩随后亦将其持有万通公司股份转让与王海龙，姚丽杰、李万革持有万通公司股份亦发生转让事宜，现晋宝华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固定分红协议》，七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固定分红80000元，逾期违约金10800元（自2018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但晋宝华未能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晋宝华提交的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涉及固定分红协议不变，但股东姚丽杰并未签字同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晋宝华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需指出，晋宝华请求分红的责任主体只能是万通公司，晋宝华要求万通公司其他股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晋宝华之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万通公司会议纪要一份，称该会议纪要已确定，今后股东会议依法坚持超半数通过制度，故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即使姚丽杰委托史长东签字不能成立，也不影响该股东会决议有效。被上诉人质证一致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会议纪要是因为郑加军给公司造成亏损33万余元，股东要求罢免郑加军执行董事之职务，变更法人所做出的会议纪要，并不显示固定分红事项，该股东会议仅提前一天通知股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并未通知股东姚丽杰，该会议纪要无效，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晋宝华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固定分红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宋慧萍及好运公司与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签订了固定分红协议，确定宋慧萍及好运公司保留万通公司10%的股权，在宋慧萍及好运公司不参与万通公司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向宋慧萍及好运公司每年支付固定分红款80000元。2014年5月16日，万通公司股东变更为晋宝华、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晋宝华为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经营。虽然宋慧萍及好运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出具声明，将其在万通公司每年享有的固定分红转让给晋宝华，但该声明是基于宋慧萍、好运公司与姚丽杰、李万革、张劲岩之间的约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此约定，故上诉人晋宝华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固定分红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出具的2017年4月27日，万通公司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提及公司办公场地、股东固定分红协议、法律服务协议等不变，但并未明确向晋宝华进行固定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利润分配方式未经新的股东会进行决议通过，并无不妥。晋宝华主张万通公司向其支付固定分红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上诉人晋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