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荆州中路233号。诉讼代表人冯时，荆州市妇幼保健院党委副书记，系眼科联系点院级领导。辩护人余飞，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荆生，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主任，户籍地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市沙市区江津路261号荆州市财政局宿舍2门401室。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泽君，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女，1966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主治医师，户籍地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市荆州区。2018年8月14日因本案被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万传菊，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荆生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谢某犯单位受贿罪、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8）鄂100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被告人陈荆生和谢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分别讯问了上诉人陈荆生、谢某，审阅了上诉单位及上诉人陈荆生、谢某的辩护人各自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荆州市妇幼保健院为财政补助的副县级事业单位，眼科为该单位内设业务科室。2002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陈荆生任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主任，1995年6月起，被告人谢某任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主治医师。被告人陈荆生在履职期间，眼科共计收受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回扣款512615元，被告人陈荆生及谢某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336627元并予以均分；陈荆生收受人工晶体折叠片供货商贿赂131325元，谢某收受贿赂1125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单位受贿、贪污事实2011年，被告人陈荆生在担任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以下简称眼科）主任期间，在欧某视科技（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欧某视公司）荆州代理商章某的推荐介绍下，了解到“梦戴维”系列角膜塑形镜片可以防控未成年人近视程度加深，双方表示了合作意向。2013年，陈荆生向妇幼保健院提出到合肥欧某视公司考察角膜塑形镜项目，同年4月，医院派党委副书记冯时带队，陈荆生、谢某等人一同前往该公司考察，并与合肥欧某视公司湖北大区销售经理张某1达成合作意向，商定由供应方给予医院销售额15%比例的利润。后因该镜片没有上招标网且不属于医疗服务收费名录，没有相应的收费条码，医院无法收费，院领导商议后形成决议，决定引进该项目，向合肥欧某视公司购买验配仪器交给眼科使用，由眼科负责具体落实患者的验配、治疗以及购买镜片事宜，医院提供服务并收取正常的诊疗费用，由患者将购买镜片款直接打款和由眼科工作人员代收后统一付款给镜片供货方。2013年6月，经医院同意，被告人陈荆生代表眼科与张某1代理的合肥博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琦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单点销售合同书》，陈荆生代表眼科私自与张某1口头约定按销售额15%的比例返利及镜片付款方式。之后陈荆生告知科室所有成员15%回扣款的存在和发放方案，同时安排被告人眼科医生谢某负责结算和发放。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眼科共向张某1提供的博琦公司购买角膜塑形镜片56片、镜片款121900元，收取回扣款18285元。期间，因订单系统不完善等原因，眼科医生经陈荆生授意另在荆州代理商章某处购买镜片10片、镜片款25500元，也按照陈荆生的要求收取销售款15%比例的回扣款3825元。以上回扣款总计22110元，由谢某按照陈荆生的安排发放给科室所有成员。2014年5月，眼科与博琦公司的张某1合作协议到期，经合肥欧某视公司同意，改由其荆州代理商章某继续与妇幼保健院眼科合作。同时被告人陈荆生向章某提出将回扣比例提升到30%并就此达成了口头协议，眼科在章某的订单系统上购买，收到镜片后，由谢某直接扣除镜片款的30%，将余下70%镜片款以现金或者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与章某结算。经查，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眼科在章某处下单43片、镜片款112100元，其中30%被眼科留下共计33630元。陈荆生向眼科人员隐瞒了按30%比例收取回扣款的事实，将其中的16815元（镜片款的15%）安排被告人谢某发放给科室所有成员，余下16815元被陈荆生、谢某二人均分。在此期间，欧某视公司湖北省公安县片区代理商黄某找到被告人陈荆生，提出合作意向，陈荆生表示目前与他方合作良好，如果黄某想分得市场就必须给更高的回扣比例。据此，双方经过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由黄某给予50%回扣款给眼科，眼科在黄某提供的系统账号上购买镜片并代收货款。经统计，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眼科经由黄某系统下单44片、镜片款133700元，其中眼科留下50%回扣款66850元，陈荆生向眼科人员隐瞒了按50%比例收取回扣款的事实，由被告人谢某按照陈荆生的安排将其中20055元（镜片款的15%）发放给科室所有成员，余下46795元被陈荆生、谢某均分。2014年底，章某得知眼科另在黄某处购买角膜塑形镜片，遂质问被告人陈荆生，陈荆生提出黄某给的回扣比例更高，如果要求眼科不在黄某处下单那么章某要给同样比例的回扣，经协商双方同意亦按销售额的50%的比例返利，从2015年1月起执行，2017年7月审计发现问题后终止合作。经查，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眼科在章某处购买角膜塑形镜片266片、镜片款780050元，眼科获得回扣款390025元。陈荆生向眼科人员隐瞒了按50%比例收取回扣款的事实，被告人谢某根据陈荆生的安排，将其中117008元（镜片款的15%）发放到科室所有成员，余下273017元被陈荆生、谢某均分。综上，2013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眼科共计收受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回扣款512615元，没有报告、上交医院，除部分用于科室发放福利外，其余336627元被被告人陈荆生、谢某隐瞒后并予以均分。二、个人受贿事实2013年4月，荆州市妇幼保健院与荆州德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眼力健”人工晶体片（用于治疗白内障）购销合同，黄某系该供货商负责人。时任眼科主任的被告人陈荆生应黄某的请托，承诺号召医生多推荐患者使用利润高的折叠片，为此二人达成协议，眼科每推荐使用一片折叠片，由黄某给予200元的回扣。随后，陈荆生召集科室医生开会，传达供货商承诺使用人工晶体片折叠片有回扣，每用一片二名管床医生可以各得50元。同时还告知被告人谢某（手术医生），参加手术并使用的折叠片每片给其50元回扣，每片余下50元回扣由陈荆生自己分得。2018年2月，被告人陈荆生谎称黄某给予回扣款降低，决定给管床医生、手术医生的回扣每片减少为25元，实际每片余下125元由自己得，此种分配方案持续到2018年4月。经查，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眼科共计从黄某处购买人工晶体片折叠片1791片，收取回扣款358200元，其中被告人陈荆生分得131325元，被告人谢某分得112500元，其余的由其他医生分得。案发后，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向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上交赃款512615元（其中包括被告人陈荆生、谢某侵吞的336627元）；被告人陈荆生、谢某亲属分别向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退缴违法所得131325元、11250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荆州市纪委驻市卫计委纪律检查组荆纪驻市卫计委函[2018]21号《关于移交市妇幼保健院有关问题线索的函》，荆州市监察委员会《关于荆州市妇幼保健院有关问题线索的指定管辖函》，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谢某、陈荆生到案经过材料》、《关于被调查人陈荆生、被调查人谢某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被调查人陈荆生自首材料》等书证，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立案、侦破过程以及被告人陈荆生、谢某的到案经过。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荆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荆机编[1998]96号关于印发《荆州市儿童保健中心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荆州市儿童保健中心机构改革方案》，《干部基本信息审批表》、《荆州市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卡片》，中共荆州市妇幼保健院、妇女儿童医院委员会文件荆妇党字（2013）01号《荆州市妇幼保健院关于刘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荆妇党字（2014）01号《荆州市妇幼保健院关于吴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荆妇党字[2015]01号、[2016]01号、[2017]01号、[2018]01号《荆州市妇幼保健院关于许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等书证，证实了荆州市妇幼保健院机构设置以及被告人陈荆生、谢某的相关主体身份情况。3.《眼科角膜塑形镜外出培训请示报告》、《2013年角膜塑形镜新业务实施方案》、《申请报告》、《购置设备洽谈表》、院长办公室（党委会）《会议记录》，《关于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收受角膜塑形镜回扣相关情况说明》，康某1、高某2手写《情况说明》，《单点销售合同书》、《角膜塑形镜汇款事项说明》，《医院合作协议》、《变更接管通知》、《协助变更通知》等书证，证实了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与合肥博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荆州市梦戴维近视矫治服务中心签订协议，按约定收取回扣款的相关情况。4.欧某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合作说明》、《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欧某视发片清单》、《欧某视出货随行单》、欧某视科技（合肥）有限公司《单点销售承包合同》、《区域总代理合同书》、《销售合同书》，荆州市德亿康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订单系统账号数据等书证，证实了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通过博琦公司、章某、黄某订单系统下单的时间及数量等相关情况。5.眼科收取角膜塑形镜费用《收据》、《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审计资料》、《眼科配镜情况记录》、《角塑信息科内登记本》、谢某记录业务数据原始数据笔记本，谢某与章某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订单数据统计表，章某手写的《与荆州市妇幼眼科部分资金往来情况说明》，章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谢某管理角膜塑形镜片货款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谢某荆州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陈荆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了眼科存在直接向患者收取角膜塑形镜片费用的情况，谢某管理角膜塑形镜片货款，并与章某通过转账方式进行结算货款与回扣，眼科登记角膜塑形镜片的原始数据及眼科发放角膜塑形镜片回扣款的情况。6.《关于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收受眼力健折叠晶体回扣相关情况说明》，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申请报告》，《眼力健折叠晶体采购情况说明》，《2013-2014年度荆州市医用耗材集中招标采购产品购销合同书》、2015-2016年度荆州市医疗机构医用耗材招标（议价）采购产品购销《供货协议书》、2017-2018年度荆州市医疗机构医用耗材招标（议价）采购产品购销《合同书》，《经销商协议》，宜昌佰迪斯医疗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及宜昌市朗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2013年至2017年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采购“眼力健”人工晶体（折叠）《统计表》、2013年4月-2018年4月白内障眼力健折叠晶体使用《统计表》，黄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了荆州市妇幼保健院药剂科与“眼力健”折叠晶体配送公司黄某签订供货协议，由眼科在药剂科申领后临床使用，供货商黄某给眼科医务人员回扣，医院层面并不知情的有关情况。7.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返还查封/扣押/调取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等书证，证实了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暂扣陈荆生违法所得299638元，暂扣谢某违法所得280813元，暂扣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违法所得175988元。8.证人章某、黄某、张某1、朱某、冯时、昌某、康某1、李某、赵某、王某、张某2、冯某、韩某、高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了供货商给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提供角膜塑形镜片和眼力健折叠晶体片后，按照与被告人陈荆生约定的比例给予陈荆生及眼科医护人员回扣的相关情节事实。9.被告人陈荆生、谢某对收受角膜塑形镜片和眼力健折叠晶体片供货商回扣的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在开展角膜塑形镜片医务过程中，帮助供货商销售角膜塑形镜片，为供货商谋取利益，非法暗中收受回扣512615元归本科室所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陈荆生、谢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并应承担相应罪责；被告人陈荆生、谢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款3366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荆生利用其眼科主任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31325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谢某利用其眼科医生处方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125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荆生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其受贿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荆生、谢某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酌情可从轻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陈荆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陈荆生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谢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单位退缴的赃款512615元（包含陈荆生、谢某退缴的336627元），被告人陈荆生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31325元，被告人谢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125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由荆州市沙市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被告单位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理由是：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与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之间不存在购销关系，也无经济往来，陈荆生和谢某收取的服务费系其个人劳务行为，并非医务行为。被告人陈荆生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单位受贿罪、贪污罪。理由是：（1）眼科只是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的内设科室，在开展角膜塑形镜片业务中，其和眼科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所收取的是劳务报酬而非回扣，无论是犯罪主体和客观行为方面，其均不构成单位受贿罪。（2）其所分得的利益是利用业余时间所获取的劳务费用，并非本单位公共财物；其是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社会聘用人员，主观上亦无贪污的故意，无论是从犯罪主体和犯罪对象以及客观方面看，其行为均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陈荆生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角膜塑形镜片回扣款512615元的行为成立单位受贿罪属于定罪错误。理由是，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眼科系医院内设科室，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政策研究室针对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研究室作出的《关于国有单位的内设机构能否构成单位受贿罪主体的答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该答复不是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遍适用效力。（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属于定罪错误。理由是，上诉人陈荆生获得的512615元回扣，既非国家拨款，亦非妇幼保健医院营业收入，不属于公共财物，不能定性为贪污罪；原判将该收取的回扣款认定为单位受贿所得款项，而又将陈荆生其中个人分得的部分定为贪污，违背了禁止重复评价原则。（3）上诉人陈荆生建议荆州市妇幼保健院采购黄某代理的“眼力健”人工晶体片，分得其中的利益输送款131325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是，上诉人陈荆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具备受贿罪的客观条件。被告人谢某提出上诉称：（1）其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在角膜塑形镜片业务中，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及其收受的不是回扣，而是属于技术人员兼职创新应得的技术服务费收入。（2）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谢某所提上诉理由的内容大致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上诉人陈荆生和上诉人谢某分别任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以下简称眼科）主任和主治医师，在眼科开展相关眼疾治疗医务过程中，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参与或伙同眼科医护人员帮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和人工晶体折叠片供货商张某1、章某、黄某等人销售角膜塑形镜片和人工晶体折叠片医疗产品，为供货商谋取利益，从中收受或索取供货商张某1、章某、黄某等人给予的角膜塑形镜片回扣共计512615元，上诉人陈荆生和上诉人谢某从中各分得168313.5元，余款私分给眼科其他医护人员；收受人工晶体折叠片供货商黄某给予的回扣358200元，陈荆生从中分得131325元，谢某从中分得112500元，余款私分给眼科其他医护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单位和上诉人陈荆生、谢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所涉主要内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相关事实、情节和法律适用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眼科为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的内设科室，在上诉人陈荆生和上诉人谢某分别任眼科主任和眼科主治医师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之便，在眼科开展相关眼疾治疗医务过程中，以眼科的名义对外帮供货商向患者推销或销售用于治疗眼疾的角膜塑形镜片和人工晶体折叠片产品，为供货商谋取利益，从中收受或索取供货商给予的回扣，之后由上诉人陈荆生和谢某伙同眼科其他人员予以私分，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眼科的行为依法应以单位受贿罪论处。上诉人陈荆生和上诉人谢某分别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其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单位和上诉人陈荆生、谢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本案不构成单位受贿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除上诉人陈荆生和谢某外，眼科其他人员仅分得了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给予回扣款15％的利益和人工晶体折叠片供货商所给予每片200元回扣中的50元、后减为25元的利益，对于上诉人陈荆生与供货商洽谈提高回扣比例30％和50％以及谎称人工晶体折叠片供货商降低了回扣而被其和谢某从中多占有的部分，眼科其他人员并不知情。上诉人陈荆生和谢某将其中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给予的大部分回扣款予以隐瞒截留侵吞，其行为依法应以贪污罪论处。故上诉人陈荆生、谢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二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系荆州市妇幼保健医院的内设科室，在眼科对外开展的相关眼疾治疗医务过程中，其帮助供货商推销角膜塑形镜片和人工晶体折叠片产品，为供货商谋取利益，暗中收受供货商给予的回扣，数额巨大，依法应追究荆州市妇幼保健院眼科单位受贿罪的刑事责任，对其判处罚金。上诉人陈荆生和上诉人谢某分别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对其以单位受贿罪判处刑罚。上诉人陈荆生、谢某将收受的角膜塑形镜片供货商给予的数额巨大的回扣款，除用于给眼科人员发放部分福利外，二人共同将剩余的大部分回扣款隐瞒后予以侵吞私分，二上诉人的行为还分别构成贪污罪。此外，上诉人陈荆生还利用其眼科主任职务便利，上诉人谢某还利用其眼科医生处方权的职务便利，为人工晶体折叠片供货商谋取利益，收受供货商给予的回扣，数额较大，其行为还分别构成受贿罪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上诉人陈荆生、谢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陈荆生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二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谢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二上诉人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等法定和酌定情节，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二上诉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谢某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