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鹍，男，1994年9月3日生，彝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宁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友，男，1967年8月15日生，彝族，大专文化，住址：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兴林，男，1982年4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芬、李梦醒，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国英，女，1975年10月1日生，彝族大专文化，宁蒗县运政管理所职工，住宁蒗县。上诉人李鹍、李朝友因与被上诉人姚兴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4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宁蒗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4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按照实际测量的装修面积，让两上诉人共同承担实际欠款262880元（含质保金19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时为了更好地解决该纠纷上诉人李朝友已请求审判人员到场进行实际测量，后按丈量的实际面积来结算。这一请求的目的是更加公平公正的解决问题，但一审法院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装修承包范围内所有项目一次性包干；包干总价款为2319000元为由认定现场勘验丈量申请无实际意义。从一般的建设装修合同签订来看，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为了双方的公平、公正都会对建筑的装修量进行估计或者有设计方案的按照设计方案的面积来对总价进行估计。本案中上诉人李鹍与姚兴林在签订《KTV室内装修合同》前已经通过了一个设计方案，该方案中显示的装修面积为1320㎡；虽然该方案中的装修面积未写入合同，但方案中的面积是该合同的一个补充，且双方已口头约定价格为1680元／㎡（价格还高于地方一般价格），但是实际装修面积为1166㎡，故本案中的装修总价款为1958880元。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总以装修总价款为2319000元计算，显然违背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虽然合同没有写明价格为1680元／㎡，但是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这2319000的装修总价款从何而来？我们做一个合理的假设：如果当时双方仅仅只看了装修场地就对该装修总价进行了约定，那么合同任何一方都认为公平而自愿签订吗？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完全有理由来推测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已经对价格做了明确的约定，即1680元／㎡，也按照施工设计方案估计了装修面积为1320㎡。但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不严格按施工设计方案，从而导致施工面积相比设计方案中的面积小的问题。我们也可以从合同中违约责任的规定来说明有价格的规定，即“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按质论价，重新商定价格”。该纠纷发生后上诉人等人对实际面积进行测量为约1166㎡，我们认为本案应按实际测量面积进行结算，恳请二审法院到现场实地测量面积。二、一审时上诉人李朝友已要求原告本人亲自到庭说清双方已经支付的明细，但原告未到庭。本案中的装修款交付情况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原告代理人对很多细节是不清楚的，故在一审原告不亲自出庭的情况下，本案的事实很难查清。事实上本案上诉人已支付姚兴林1886000元（其中订金5万元，银行转账共149万元，微信转账共9.6万元，支付宝支付1万元，结算后现金4万元，茶几款15万元，装修款10万元及原告在818KTV消费的1万元），按装修总价为1958880元算，加上保证金19万元，实际欠原告约为262880元。三、被上诉人施工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现象，装修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KTV室内装修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姚兴林所交装饰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按图片要求，不符合规定的，如李鹍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重新商定价格。根据该约定现姚兴林装修存在质量不符合规定的情况，应按照约定按质论价，重新商定价格，即价格为1680元／㎡，面积约为1166平方米。原审原告姚兴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鹍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人民币689000元；二、判令被告李鹍以68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81302元）；共计人民币：770302元；三、判令被告李朝友、马国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李鹍签订了《818ＫＴＶ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承包了由被告李鹍发包的位于宁蒗县旁的818ＫＴＶ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818Ｋ1Ｖ内所有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总工期为97个日历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项目一次性包干；包干总价款为2319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李鹍支付订金50000元，工程合同签订20天后支付总价款的30％即645700元，工程木工基层完工后3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即927600元，装修工程全部完成时支付总价款的20％即463800元，剩余总价款10％即231900元待工程完工后被告每三个月支付77300元，三次付清；违约责任为：1、乙方（姚兴林）不能交货（逾期交货超过10天视为不能交工）的，应当向甲方（李鹍）偿付工期未交工的10％的违约金；2、乙方（姚兴林）所交装饰品种、型号、规格、花色、质量按图片要求，不符合规定的，如果甲方（李鹍）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重新商定价格，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甲方有权拒收、要求修理、更换；3、甲方（李鹍）逾期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工人费用和乙方（姚兴林）金额按月利息1.5％计算的资金利息；4、其他因甲方（李鹍）原因造成乙方（姚兴林）损失的，甲方应承担乙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装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后因李鹍资金紧缺，经双方口头协商，由原告垫资装修。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鹍签订《确认书》，确认：1、该工程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并经被告李鹍验收合格；2、李鹍欠姚兴林工程款769000.00元，定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369000元、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170000元，余款230000元定于2019年11月25日前支付。若李鹍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定全额付款，原告有权要求李鹍立即归还全部款项，并要求李鹍承担因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差旅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并由被告李朝友作为李鹍的担保人在确认书上签字捺印。《确认书》签订后，被告通过马国英向原告微信转账支付9.6万元工程款（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5日，共支付11次）。通过支付宝支付（农行）1万元。装修完成后，原告在被告李鹍的“818ＫＴＶ”消费了1万元，以上共计1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证据证明原告姚兴林与被告李鹍签订的是整体包干的合同，被告李鹍应按总包干价支付工程款。被告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双方应按实际丈量的面积1166㎡X1680元／㎡结算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由一审法院到实地进行现场勘验丈量的申请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被告李鹍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一审法院确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余额769000.00元减去确认书签订后被告已支付的106000.00元和原告在被告李鹍的酒吧消费的10000.00元后的余额653000.00元。原告关于被告方在确认书签订后的部分微信转账为茶几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在酒吧消费应当是在酒吧装修完工交付使用后才能消费，故，原告关于其在被告李鹍的酒吧消费的10000.00元已在确认书中扣除的主张不符合逻辑，且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应在双方签订装修合同之日即2018年3月18日起97个日历日即2018年7月25日前完成装饰装修工程，但确认书证实，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才竣工验收，原告逾期四个多月交工而构成违约在先，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逾期交工系被告李鹍造成；被告李鹍虽未按确认书确定的时间足额支付款项，但长达十多次在尽力付款，其违约情形并不严重，故原告关于由被告李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请求，因原告逾期四个多月完工而构成违约在先、且在起诉状第四项请求即：“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没有明确具体的数额；原告代理人提交的风险代理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系原告与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签订的合同的复印件，原告与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在本案中系同一方，而且，也未提交国家物价部门的规范性收费标准文件证明该费用数额计算的合法性，故该合同的客观性、合法性存疑，故，原告关于由被告李鹍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李朝友作为确认书中的担保人在确认书上签名捺印，故应对确认书确定的工程欠款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马国英没有在合同和确认书上签名，不是合同相对人，作为被告李鹍的母亲和李朝友的妻子，其向原告转账，只能证明其帮助其儿子李鹍转账或管理账务，马国英没有支付李鹍所欠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故，原告关于请求追加马国英作为本案被告对李鹍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姚兴林装饰装修工程款余额653000.00元。二、由被告李朝友对被告李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兴林对马国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姚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3.00元，由原告姚兴林负担1751.00元，由被告李鹍、李朝友共同负担9752.00元。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审查。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鹍、李朝友与被上诉人姚兴林、原审被告马国英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李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姚兴林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二、上诉人李鹍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三、被上诉人姚兴林主张由上诉人支付其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四、上诉人李朝友、原审被告马国英是否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李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姚兴林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姚兴林提交的证据《KTV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上诉人李鹍与被上诉人姚兴林签订的是整体包干合同，上诉人李鹍应按合同约定的总包干价及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提出双方口头约定了按实际丈量的面积1166㎡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本院到实地进行现场勘验丈量，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故到现场丈量实际面积无实际意义，本院亦不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李鹍、被上诉人姚兴林双方签署的确认书显示，上诉人李鹍欠被上诉人姚兴林的款项为769000.00元，减去确认书签订后上诉人已支付的106000.00（微信转账96000.00元，支付宝转账10000.00元）元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李鹍的酒吧消费的10000.00元后，上诉人李鹍尚欠被上诉人姚兴林653000.0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由上诉人李鹍支付被上诉人姚兴林装修工程款65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李鹍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确认书上的时间显示，被上诉人姚兴林施工的工程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而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即2018年3月18日起97个日历日即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姚兴林逾期长达四个多月才交工，已经构成违约，且没有证据证实其逾期交工系上诉人李鹍造成；而上诉人李鹍虽未按确认书确定的时间足额支付款项，但装修施工期间长达十多次在尽力付款，其违约情形并不严重，故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李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姚兴林主张由上诉人支付其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因被上诉人姚兴林逾期四个多月完工而构成违约在先，且在起诉状中没有明确具体的数额，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提交的风险代理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系被上诉人与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签订的合同的复印件，双方在本案中系同一方，而且，也未提交国家物价部门的规范性收费标准文件证明该费用数额计算的合法性，故该合同的客观性、合法性存疑，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由上诉人李鹍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上诉人李朝友、原审被告马国英是否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李朝友以担保人的名义在案涉确认书上进行了签名捺印，表明上诉人李朝友愿意为该确认书所确认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李朝友应对确认书确定的工程欠款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马国英没有在合同和确认书上签名，不是合同相对人，作为上诉人李鹍的母亲和李朝友的妻子，其向被上诉人转账，只能证明其帮助其儿子李鹍转账或管理账务，马国英没有支付李鹍所欠工程款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主张由马国英对上诉人李鹍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鹍、李朝友提出本案应当按质论价，以价格1680元/㎡、面积1166㎡来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姚兴林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亦未提出反诉，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鹍、李朝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3.00元，由上诉人李鹍、李朝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淑华审判员  马 昕审判员  王康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