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太山，男，现住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雪，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福，男，现住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华，女，现住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芳，女，现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太山与被上诉人张万福、赵春华、王振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8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黑06民终1179号民事裁定，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816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2月20日，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62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庄太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太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正雪、被上诉人王振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张万福、赵春华经传唤未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太山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在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过程中，张万福已经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庄太山所有，并不是自己的，自己无权处置，张万福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与开发公司没有达成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王振芳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系无权处置，该案张万福处置房屋的行为就是无效的，应当依法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在一审庭审中，庄太山已经提交购房款收据、缴费维修基金、《售楼合同》及《不动产权登记证》等充足的证据，均能证明该涉案房屋系庄太山所有，《以房抵债协议》严重侵犯了庄太山的房屋所有权，侵害了庄太山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张万福、赵春华、王振芳没有侵犯庄太山的所有权，并且认定张万福在签订抵债协议时系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权处置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该涉案房屋物权权属已经明晰，为庄太山所有。而一审法院将与此房屋无关的当事人用庄太山的房屋抵债的合同认定有效，这样的判决表明任何人都有权处置与自己无关的财产，适用法律明显错误。⒊张万福、赵春华在与王振芳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庄太山合法权益的事实，王振芳知晓张万福未给付任何房款的情况下进行以房抵债行为，与张万福构成恶意串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情形，庄太山有权主张协议无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出现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王振芳辩称，张万福、赵春华因拖欠王振芳饲料款，王振芳依法申请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了支付令，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经王振芳申请，肇州县人民法院对诉争的住宅楼依法作出了查封的手续，并依法履行了公告。在此期间，肇州县人民法院获取张万福的询问笔录，张万福自认诉争的住宅楼是其依法购买，在肇州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之后张万福将自己手中持有的完备的购房合同及该住宅楼的钥匙交付给王振芳，王振芳已经实际占有、管理诉争的住宅楼。王振芳在与张万福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而庄太山当庭补充的事实即王振芳与张万福存在恶意串通是其凭空捏造的事实，庄太山对自己的主张在多次开庭审理中均没有证据证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万福、赵春华经传唤未参加法庭调查，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庄太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在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日，肇源县鑫源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鼎兴佳苑（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翟永贵与庄太山签订《售楼合同》，约定庄太山以价款146,500元购买肇源县新站镇鼎兴佳苑住宅楼。张万福、赵春华夫妻共同经营鸡场期间，多次向王振芳赊购饲料，累计欠款151,596元。王振芳于2015年11月13日向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州民督字第27号支付令确认张万福、赵春华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振芳饲料款人民币151,596元。肇州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6）州执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涉案楼房，查封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7日止。同时向被执行人及房地产管理处送达相关文书，并在涉案楼房房门、单元门等处张贴查封公告。肇州县人民法院向张万福、赵春华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等执行文书时，张万福陈述，其没有现金，有位于肇源县新站镇鼎兴佳苑楼房（建筑面积73.25平方米）1套。2016年5月11日，王振芳与张万福、赵春华在肇州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⒈王振芳放弃诉讼费用；⒉张万福、赵春华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王振芳抵顶欠款；⒊自房屋交付时所有权转移给王振芳；⒋张万福、赵春华无条件协助王振芳办理房屋产权证。次日，王振芳与张万福、赵春华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张万福、赵春华将上述楼房抵顶给王振芳，抵顶金额151,596元。同时张万福、赵春华将该楼房及房门钥匙和张万福与大庆市肇源县鑫源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2，加盖该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义名章）交付给王振芳。2018年7月31日，庄太山以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签订协议将其房屋抵偿给了王振芳，该抵债行为侵害了庄太山的财产所有权为由，向肇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万福、赵春华、王振芳在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黑0622民初28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庄太山的起诉。庄太山不服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816号民事裁定，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黑06民终1179号民事裁定，撤销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81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肇源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庄太山及其共有人罗丹办理黑（2019）肇源县不动产权第0001203号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办至庄太山、罗丹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王振芳与张万福、赵春华之间，在法院执行过程中经双方签字确认和解笔录后，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与和解笔录内容相一致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庄太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庄太山请求确认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在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庄太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庄太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庄太山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庄太山的合法权益。王振芳质证称，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出庭应当在法庭开庭审理前十日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在法院批准后才可以出庭作证；证人明确回答本案在肇源县人民法院及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其参与了本案的庭审活动，该证人不具有证人资格；证人明显在作伪证，王振芳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肇州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卷宗材料，材料显示在诉争的住宅楼内完成了涉案房屋的交付行为，而证人证实张万福从来没有占有管理过诉争楼房，既然证人当庭作出保证，就应该承担作伪证的责任。本院认为，因证人郭某在原审庭审程序中旁听了案件的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二条关于证人作证前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且庄太山在原审曾提交的一份《售楼合同》中郭某以买受人身份签字，不能排除与本案争议标的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在本院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首先，关于庄太山提出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系无权处分，该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无权处分并非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即使张万福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也不能据此认定上述《以房抵债协议》无效，庄太山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庄太山提出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恶意串通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而该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本案中，王振芳因张万福、赵春华欠付其饲料款向肇州县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并获得人民法院支持，王振芳与张万福、赵春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双方对此事实没有争议，无法推定王振芳具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在执行过程中，张万福、赵春华与王振芳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向王振芳交付了案涉房屋及张万福与大庆市肇源县鑫源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GF-2000-0172），且双方协议的抵债价款与该房屋的购买价格基本持平，不存在显示公平情形。庄太山虽主张协议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使本院确信该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并排除合理怀疑，庄太山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肇源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于案涉房屋已为庄太山及其共有人罗丹办理了产权登记，如庄太山认为被上诉人有其他侵害其权益的事实，可以通过另诉处理。综上，上诉人庄太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庄太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