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96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中，曾用名张主麻，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济源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月1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5月2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8月19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病济源市看守所暂缓收押。辩护人刘春来，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4日作出（2019）豫900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文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璩玉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文中及其辩护人刘春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刘某1向被告人张文中借款未还，还由张文中和刘某3担保向银行贷款8万元，贷款到期后刘某1外出躲债失去联系。2014年4月27日，张文中到济源市玉泉办事处陆家岭村刘某1父亲刘某6家中，采用辱骂、恐吓等方式对刘某6进行滋扰，要求还钱。经民警批评制止后，张文中仍将刘某6住房锁了四年多，导致刘某6夫妻无法在家中居住。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文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6、宋某的陈述、证人买某、袁某、刘某1、杨某1、刘某2、刘某3、代某、陆某、刘某4、杨某2、李某1、张某1、李某2的证言，济源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表、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照片、房屋产权证明、还款协议、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2、由被害人宗应才担保，胡某从被告人张文中处借款，因胡某无力偿还，张文中开始找宗应才要钱。2015年4月份，张文中带人到济源市沁园办事处东夫村宗应才家中，对宗应才进行纠缠、滋扰，要求还钱；2017年9月3日晚，张文中再次到宗应才家中，对宗应才进行滋扰，要求还钱，宗应才报警后，民警到场处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文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宗应才的陈述，证人宗某、李某3、胡某、靳某、郝某、张某2、买某、袁某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3、2016年夏天，被告人张文中为向许某索要欠款，采取锁许某经营的济源市神龙花卉市场大门、对许某妻子纠缠恐吓、到许某儿子家吵闹辱骂等方式向许某要账。期间，许某儿子等人两次报警，民警到场处警或对张文中进行批评制止。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文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许某、刘某7、杜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刘某5、田某、雷某、沈某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110接处警表、保证书、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收到条，处警证明等证据证实。4、2014年3月份左右，崔某以其与张某3合伙开发的上城国际2号楼中的三套房屋为抵押向被告人张文中借款。2015年2月份，张文中得知崔某抵押给自己的房子已被开发商卖出，且崔某到外地躲债，遂将上城国际售楼部大门锁上，并在售楼部门头上扯挂横幅，锁门行为持续10多天，致上城国际开发商常某和张某3为崔某的借款进行担保。期间，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到场处警。后因崔某没有还款，常某、张某3也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张文中又将上城国际售楼部大门锁上，在门头上挂横幅，将上城国际地下车库大门挡住并在上面喷字。迫于无奈，常某转让给张文中上城国际住房一套，并支付张文中部分现金，张某3转让给张文中东方商务宾馆三间办公室及三个上城国际地下车位。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文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常某、张某3的陈述，证人杜冰林、李某4、崔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照片，协议书，收据，还款计划，商品房买卖合同，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中为讨要债务，多次对多人实施恐吓、辱骂、滋扰等行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张文中及其辩护人辩称将刘某6住房锁上是张文中、刘某6等人协商的结果，是经刘某6同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6、宋某的陈述，证人刘某4、杨某2、陆某等人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出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文中到刘某6家要账闹事后刘某6报警，民警对张文中进行批评制止，后刘某6被迫同意张文中将其家门锁上，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文中辩称其没有锁许某经营的济源市神龙花卉市场大门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雷某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庭审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文中为向许某要账，于2016年7月20日早上将许某经营的济源市神龙花卉市场大门锁上，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文中采取纠缠、滋扰等行为向宗应才要账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害人宗应才的陈述，证人宗某、李某3、郝某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文中采取纠缠、滋扰等行为向宗应才要账，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张文中在刘某6家的锁门行为和向宗应才、许某的要账行为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6、宗应才、许某、杜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刘某5的证言，接处警登记表、处警证明、出警经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文中到刘某6家要账闹事后刘某6报警，民警对张文中进行批评制止，张文中向宗应才、许某要账期间，宗应才、杜某等人报警，民警到场处警或对张文中进行批评制止，张文中为讨要债务，多次对多人实施恐吓、辱骂、滋扰等行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结合被告人张文中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文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张文中上诉称，1.锁住刘某6家的门是经刘某6同意，是大家合议的结果，无证据证明锁门行为经过了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2.宗应才作为担保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其对宗应才采取了纠缠、滋扰行为，也无证据证明其在要账过程中的行为达到了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程度。3.张文中与许某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没有锁花卉市场的大门，只是早上阻挡不让开门，时间也较为短暂，不应用刑罚处罚。4.锁住上城国际大门一事也是出于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认识到了行为的过激性，对该起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行为人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本案的第2、4起事实未认定张文中有辱骂、恐吓的行为，第1、3起事实中认定张文中有辱骂、恐吓行为的证据也不充分。张文中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2.张文中与受害人之间均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文中只是采取了私力救济的方式，在受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均是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的，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出警人员对张文中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3.一审对张文中量刑过重，张文中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张文中在二审开庭时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因该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中为讨要债务，多次对多人实施恐吓、辱骂、滋扰等行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张文中上诉称一审判决中的事实认定问题，如锁刘某6家的大门是与刘某6商量的结果，未锁济源市神龙花卉市场大门，未对宗应才采取了纠缠、滋扰行为，这些问题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一审判决已结合在案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证，并在判决中予以回应，本院与一审判决持相同意见。张文中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行为人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本案的第2、4起事实未认定张文中有辱骂、恐吓的行为，第1、3起事实中认定张文中有辱骂、恐吓行为的证据也不充分。张文中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的意见，经查，1、寻衅滋事犯罪中的恐吓行为的手段有多种，包括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封门阻工等滋扰、纠缠行为等。本案中，张文中的多次锁门行为及到宗应才家中，对宗应才进行纠缠、滋扰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对他人进行恐吓的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上述条款的“情节恶劣”的情形进行了规定：包括“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影响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本案中，张文中为索要债务，多次辱骂、恐吓他人，其中，对刘某6夫妇进行辱骂、恐吓，并将其大门锁住长达四年多，严重影响了刘某6的正常生活；张文中带人到宗应才家中对宗应才进行纠缠、滋扰，影响了宗应才的正常生活；张文中锁住济源市神龙花卉市场大门、对许某妻子纠缠恐吓、到许某儿子家吵闹辱骂，严重影响了许永健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将上城国际售楼部大门锁上，并在售楼部门头上扯挂横幅，锁门行为持续10多天，将上城国际地下车库大门挡住并在上面喷字，严重影响上城国际的生产、经营。综上，张文中的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无证据显示出警人员对张文中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的意见，经查，根据济源市公安机关110接处警表，接处警登记表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经过，可证实，2014年4月27日，刘某6报警，出警民警对张文中进行了批评制止，现场告知张文中，经济纠纷一事若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解决，不得以锁门方式干扰刘某6一家的正常生活。之后，张文中仍对刘某6家的大门实行了锁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张文中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在对张文中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张文中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量刑为二年六个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任秀娥审判员  郝小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