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从朋，男，1978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捕前暂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从朋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津0113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靳从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靳从朋，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靳从朋以干工程缺钱周转为由在天津市北辰区农业银行辰兴支行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5万元，所得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生活支出，后被告人靳从朋离开天津，于2019年4月11日在山东省德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靳从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左右，其因欠别人钱实在还不上，就找到唐某，以其在西青区和苑居住区干断桥铝门窗需要进玻璃为由，希望唐某帮忙找他人借钱。后唐某找到陈某，陈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辰兴支行向其转账15万元。后其使用上述借款，偿还“小付”2万元、黄涛1万元，还偿还了其他一些人的债务。其妻子赵某给其转账11万元，其于2018年10月17日取现后，用于日常开销了。其借钱一周之后就驾驶其名下五菱汽车回到山东老家，原来的电话和微信都不用了，其现在用的手机和号码都是其亲属的。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基于与唐某的关系，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靳从朋借款15万元，靳从朋说2018年10月28日还钱。2018年10月16日左右，其因其他事情给靳从朋打电话，发现他的电话关机，后一直打，一直关机，其发现被骗了。靳从朋借钱的理由是西青区和苑居住区门窗安装工程需要用钱，他肯定没有用借款去干工程，因为很短的时间他就跑了。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靳从朋从其处承包了西青和苑居住区断桥铝门窗的工程，因其没钱，在2016年让其帮忙从李志林处借过钱。2018年10月，靳从朋又找其，以无钱干西青和苑居住区断桥铝门窗工程为由让其帮忙从他人处借钱，其找到陈某，陈某答应借给靳从朋15万元，后其与陈某、靳从朋、赵某一起到韩家墅那里的一个农业银行，陈某给靳从朋转账15万元。靳从朋干门窗工程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中旬，之后就因为欠钱跑了。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中旬，靳从朋以西青和苑的工程需要用钱，找到唐某，让唐某帮忙找人借钱，唐某就联系陈某。后其和唐某约在北辰区附近的一个农业银行见面，陈某给靳从朋转账15万元。当日，靳从朋将10万元转账至其名下，其余5万元都用于偿还欠款了。过了几天，其将靳从朋给其转账的10万元和其卡里剩余的1万元转回到靳从朋卡上，靳从朋将这11万元取现，后其与靳从朋回山东老家。到山东后，其与靳从朋为了躲债，以前的手机号都不用了，换了新号。靳从朋找唐某帮忙借钱的时候以及陈某给靳从朋汇款的时候，其均在现场。其和靳从朋带回山东的钱，有5万元用于偿还老家信用社的贷款，剩余款项用于日常开销了。靳从朋名下五菱汽车开回了山东老家。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北辰区经营“小付汽修”，2018年9月22日，靳从朋开着五菱面包车到其店里，说要将车卖给其，其觉得要价太高，没同意买。靳从朋就说将车抵押给其，让其先借2万元，如果两个月之内没有还钱，车就归其所有，其答应了。2018年10月11日上午，靳从朋联系其还钱，后将五菱汽车开走。过了一、两天，其听别人说靳从朋欠了很多钱，开着五菱汽车跑了，不知去向。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和苑居住区Ｂ地块工程的项目经理，天津市华方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和苑居住区Ｂ地块工程16-19号楼及附属商业隔热断桥铝合金窗户制作安装工程，靳从朋是华方幕墙派驻到和苑居住区Ｂ地块工程的工头，负责施工组织。靳从朋作为工头，需要进玻璃、断桥铝门窗框架、催促施工，总工程师卞某与靳从朋联系。靳从朋是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中旬在上述项目地点施工。其工程项目未拖欠靳从朋的工程款，其项目已经给华方幕墙结算了截止2018年8月份的工程款的70%，工作量核定值为2705445元，其共支付了175万元，欠付14万元，剩余30%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因工程尚未竣工，该部分工程款未结算。2018年10月中旬，卞某多次给靳从朋打电话催促他尽快施工，但靳从朋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华方幕墙又派了一个工头过来，工程才得以继续。7.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和苑居住区Ｂ地块工程的总工程师，天津市华方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和苑居住区Ｂ地块工程16-19号楼及附属商业隔热断桥铝合金窗户制作安装工程，靳从朋是华方幕墙派驻到和苑居住区Ｂ地块工程的工头，负责施工组织。靳从朋作为工头，需要进玻璃、断桥铝门窗框架、催促施工，其与靳从朋联系。靳从朋是从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中旬在上述项目地点施工。其工程项目未拖欠靳从朋的工程款，其项目已经给华方幕墙结算了截止2018年8月份的工程款的70%，工作量核定值为2705445元，其共支付了175万元，欠付14万元，剩余30%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因工程尚未竣工，该部分工程款未结算。2018年10月中旬，卞斌辉多次给靳从朋打电话催促他尽快施工，但靳从朋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华方幕墙又派了一个工头过来，工程才得以继续。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靳从朋侄女婿，2018年10、11月左右，靳从朋到德州找到其，说因为做生意赔钱了，想到德州找个工作，让其帮忙租个房子。还说在外面欠别人钱，怕债主找到，让其用其身份证帮忙办一张手机卡、一张银行卡。后又让其帮忙注册一个微信，其将之前一个不用的微信给了靳从朋。之后，靳从朋开始在德州以其的名义找工作，其问靳从朋原因，靳从朋说是怕被债主找到。2019年4月，靳从朋被公安机关抓走了。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山东广美包装纸制品有限公司，其公司有一名员工叫“张某”，系于2019年2月末来公司打工，其当时找该男子要身份证，该男子说身份证丢了，后来在2019年4月，该男子被公安机关抓走了。经其辨认，被告人靳从朋就是自称“张某”的在其公司打工的男子。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德州市宏旭装卸门市部的负责人，自2019年1月左右至2019年2月底，有一个叫“张某”的男子在其门市部打零工，2019年2月底，该男子说在一个纸箱厂找到工作了，就辞工了。经其辨认，被告人靳从朋就是在其处打零工的名叫“张某”的男子。11.证人申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10月份，有一名叫“张某”的男子通过房屋中介联系其，想要租其家的阁楼，后双方签了租赁合同。签了合同没多久，这名叫“张某”的男子就带着他的爱人和儿子住到阁楼里面了，直到2019年4月左右，其联系不上这名男子，之后有一个自称是“张某”媳妇的妹妹的人，说房子不租了，将东西都搬走了。经其辨认，被告人靳从朋就是名叫“张某”的租房男子。12.付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靳从朋于2018年10月11日向付某转账2.1万元。13.阳光不动产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靳从朋以“张某”的名义与申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4.辅助明细账、天津市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月工作量核定单、分包方月已完工程报表、分包工程月进度完成情况统计表、工程结算单、天津华方幕墙结算明细、施工任务单，证实被告人靳从朋承揽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情况，与李某、卞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15.工作说明、个人信用报告、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靳从朋贷款、信用卡欠款逾期未偿还的情况。16.靳乐乐、靳琪琪学籍表，证实该二人均在2018年9月1日入学。17.被告人靳从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靳从朋于2018年10月12日收取被害人陈某转账15万元，当日向赵某转账10万元，向单卫东转账2万元、通过财付通消费3.3万元、微信转账转出200元、在中石化消费1000元。2018年10月17日，赵某向被告人靳从朋该账户转账11万元，当日，被告人靳从朋将上述11万元取现。1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前科情况、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成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靳从朋的到案经过、前科情况、其名下电话号码通话情况。19.人员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靳从朋诈骗时已成年。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从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从朋犯诈骗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靳从朋对部分事实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靳从朋虚构工程用款的目的，从被害人处骗取款项后逃匿，将骗取的款项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和偿还个人债务，主观上有明显的诈骗故意。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靳从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靳从朋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从朋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符，其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并提出如下辩解：1.其系通过唐某与陈某形成的借贷关系，并承诺给予利息。其于借款当日向陈某书写借条，唐某为担保人，其与唐某均在借条上签名、摁手印。借款当时，其还给了3800元利息；2.其并非“欠钱跑了，换号躲债”，其离开天津并更换手机号码后曾联系过陈某与唐某，并表达了还款意愿。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靳从朋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评价上诉人靳从朋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应以靳从朋的行为是否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为准，亦即靳从朋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了他人财物，而非靳从朋是否出具了借条。首先，证人赵某、唐某、李某、卞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靳从朋以工程项目用款为名向陈某借钱，取得钱款后随即将钱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日常生活开销，并未用于工程项目，其本人亦认可钱款并未用于所称工程项目，因此应当认定靳从朋虚构借款用途取得钱款。其次，证人赵某、张某、刘某、王某、申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不动产租赁合同、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靳从朋取得钱款后为躲避债务返回山东，弃用此前联系方式，并使用张某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电话卡，又以张某的名义在山东省德州市租房务工，应当认定其取得钱款后逃匿。虽靳从朋辩称其曾联系过陈某、唐某，并承诺还款，但靳从朋自始未提供所处具体位置，陈某无法主动与其取得联系，亦无法找到其人所在，故该辩解不影响靳从朋借款后逃匿的认定，且自靳从朋逃匿至案发近半年时间，未偿还任何借款，足以认定其有非法占有之故意。关于靳从朋所提借款当日曾向陈某支付3800元利息的辩解，首先，根据银行账户明细，靳从朋借款当日未有相关数额的转账或取现；其次，借款当时陈某、唐某、赵某均在场，但几人无证言证明其曾给付利息；靳从朋亦无其他给付利息的证据，故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靳从朋所提唐某系借款担保人的辩解，首先借款时，陈某、唐某、赵某均在场，几人均无证言证明唐某系借款保证人，仅证实其系介绍人；其次，本案一审时，辩护人曾提交赵某与唐某电话录音作为证据，录音内容为赵某与唐某联系，希望协调陈某方面将靳从朋释放，二人对话从未提及靳从朋支付过3800元利息，亦未提及唐某系借款担保人，而仅称唐某为证明人。虽该证据因真实性存疑未被采信，但考虑赵某系靳从朋妻子，该份证据又系辩方提交，上述内容可从侧面佐证本案已被采信证据所证明之内容。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靳从朋通过虚构用途，以借为名取得钱款，随即逃匿，拒不还款，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故无论其借款当时是否出具借条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靳从朋所提上诉理由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靳从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在案证据，认定靳从朋犯诈骗罪，并结合其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认识及犯罪数额，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剑虹审判员  郝 滨审判员  刘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