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涉县肿瘤医院，住所地河北省涉县。法定代表人：张宪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亮，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国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庆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凤，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鸢飞，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行，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涉县肿瘤医院（以下简称涉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誉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涉县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并改判解除涉县医院和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签订的国誉租买卖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及国誉租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8年4月份，国誉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联合主动找到涉县医院，协商涉县医院筹建眼科科室事宜并承诺后期为眼科建设提供技术、人员支持，前提是让国誉公司购买蓝海之略公司的医疗设备租赁给涉县医院使用，在此情况下，涉县医院和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才签订了融资租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一系列的附属合同。因此，本案合同目的不单单是眼科设备的交付，主要是合同履行后涉县医院眼科科室具备开展相应的诊疗服务。对此国誉租买卖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买卖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了蓝海之略公司的后期义务，国誉公司也签章认可。因此，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对该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是明确并认可的。如果不是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的承诺，涉县医院完全有资金自主购买（蓝海之略公司的医疗设备价格比市场价高出200多万元），涉县医院就是考虑到眼科筹建和后期运营服务的情况下才同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签订了本合同。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蓝海之略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标的，且不能对涉县医院眼科的后期运营提供合同义务，对此涉县医院分别向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送达告知函，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涉县医院造成巨大损失。虽国誉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但其不能提交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原件证实自己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蓝海之略公司交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应认定国誉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加上国誉公司的违约事实，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涉县医院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涉县医院向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合同解除的事实应予以认定。蓝海之略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涉县医院交付合同标的是不争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国誉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按约交付货款的情况下，也应该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涉县医院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不能认定系涉县医院违约解除，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应为合同解除之日。根据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买卖合同第九条9.1约定，蓝海之略公司迟延交付时间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国誉公司也有权解除合同，但国誉公司明知蓝海之略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故意怠于行使解除权，已经给涉县医院造成了严重损失，最终导致不能实现当初约定的合同目的。另根据涉县医院与国誉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四条14-3第五款规定，发生上述情形之一的，任何一方有权向另一方发出书面终止通知，本合同自书面终止通知到达时终止。不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还是合同约定，本案的融资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都应该解除。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实际情况，作出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并改判解除涉县医院和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签订的国誉租买卖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及国誉租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合同。国誉公司辩称，一、国誉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合同项下的目的已经实现。1.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国誉公司根据涉县医院的指令已于2018年4月25日向卖方蓝海之略公司支付设备款638万元，国誉公司合同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这一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案号：（2020）鲁01民终1144号】。因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2.涉案《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涉县医院已收到合同项下的全部设备，虽然蓝海之略公司存在供货迟延的违约行为，但并非根本违约，且涉县医院已在本案中对迟延供货行为主张违约金，涉县医院的权利已得到救济。因此，涉案《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3.涉县医院所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指涉县医院与蓝海之略公司的子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科室建设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与本案无关。另，针对该建设合同，涉县医院已经另案起诉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涉县医院已通过司法途径进行救济。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且该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涉案《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已经全部完成，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亦不存在解除的情形。1.涉县医院无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国誉公司根据涉县医院的指令向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国誉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涉县医院未按合同约定向国誉公司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6—2条的约定，涉县医院作为违约方都无权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2.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已终止。因涉县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国誉公司已宣布《融资租赁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涉县医院履行合同项下全部付款义务，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20）鲁0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3.涉案《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虽然蓝海之略公司供货存在迟延，但该违约行为并非根本违约，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县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涉县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蓝海之略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相关的义务，相关的科室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帮忙建立起来。二、违约金过高，希望降低违约金。希望二审法院驳回涉县医院的上诉请求。涉县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涉县医院与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签订的国誉融租买卖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及国誉融租字（2018）第004号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蓝海之略公司按合同9.1条规定支付涉县医院违约金650760元（大写：陆拾伍万零柒佰陆拾元整）（从2018年5月26日起按638万元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由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国誉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涉县医院(乙方、承租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1-2甲方依据乙方的选择和要求，按照乙方选定的供货方同意支付价款购进租赁物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条款承租租赁物，租赁物的名称、供应商/进出口代理商、型号、价格、技术性能、质量标准、数量等详见本合同附件《租赁物清单》。第二条租赁物购置2-1乙方根据自己的需要，通过调查供货方或/及进出口代理商资信情况，自己选定租赁物和供货方或/及进出口代理商。乙方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和服务内容，以及品质技术保证、交货时间等享有全部决定权并直接与供货商商定，乙方对自己的决定或选定负有全部责任并承担全部风险，甲方对此不承担责任。2-2甲方根据乙方的选择和要求，会同乙方与供货方指定的进出口代理商与供货方签订及执行租赁物买卖合同等其他文件。2-3乙方确认甲方或进出口代理商与供货方签订的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及乙方所选定的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乙方了解并接受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中所记载的全部条款并签署买卖合同。第三条3-1租赁物由甲方与供货方签订买卖合同，交货方式为供货方将租赁物直接运抵乙方所指定的交货地点。乙方享有与受领租赁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因包括但不限于国家政策、法律法规、政府法令、不可抗力和延迟运输、卸货、报关等不属于甲方责任而造成租赁物迟延交货或不能交货时，甲方不承担责任，且不构成乙方减免或推迟支付租金的理由。租赁物到达交货地点后，无论乙方及时接货与否，由乙方对租赁物自负保管责任。3-2租赁物运抵指定的交货地点后，乙方须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检验方法和国家、地方相关规定，检查验收租赁物，并将加盖公章验收租赁物的验收凭证交给甲方。3-3乙方在租赁物运抵指定的交货地点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按约定向甲方交付验收凭证的，视为租赁物已在完整良好状态下由乙方验收完毕，并视同乙方已将租赁物的验收凭证交付给甲方，由此导致的责任由乙方承担。3-4如果乙方在收货后发现租赁物的型号、规格、数量和技术性能等有不符、不良或瑕疵、不符合使用目的及供货方迟延交货或在质量问题等属于供货方责任的情况时，甲方不承担责任，且不构成乙方减免或推迟支付租金的理由。由乙方依据买卖合同向供货方行使索赔权，办理更换、修理、索赔等事宜，甲方仅依据买卖合同规定的有关条款协助乙方进行交涉；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乙方承担和收益，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向甲方追偿。第六条租赁期限、起租日6-2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项约定确定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的起租日：(2)甲方支付完毕《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物委托购买合同》项下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6-2本合同的租赁期限为自起租日起60个月，除经甲方书面确认变更之情形外，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为不变期限，在租期内，乙方不得单方中止、终止对租赁物的租赁，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变更、解除租赁合同的要求。6-3自起租日起，不论乙方实际使用与否，或发生其他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毁损、灭失等)均不影响乙方依据本合同及相关附件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及承担其他款项的义务。涉县医院及国誉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支付表》载明:设备总价款8082402元，第一期租金日为2018年6月15日，租赁期限60个月，共计20期，承租人应于租金支付日前1日将租金汇入出租人指定账户。2018年4月11日，涉县医院向国誉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2018年4月11日，蓝海之略公司(甲方、出卖人)、国誉公司(乙方、买受人)与涉县医院(丙方、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三方就融资租赁设备和价格、设备运输和包装、设备的交付、货款的支付、所有权和风险、质量保证、违约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第一条1.1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为《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即乙方同意买受、丙方同意向乙方承租、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卖的设备/资产。第二条本合同标的物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陆佰叁拾捌万元整。第三条3.1乙方根据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向甲方付款，3.2.1乙方于2018年4月25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标的物总价款人民币（大写）陆佰叁拾捌万元整。第四条4.1交付时间为自乙方支付标的物价款之日起30日内，4.2交货地点为丙方所在地，4.3收货人为丙方。第九条9.1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标的物的，延迟履行期间，甲方应根据与乙方已支付价款总额按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按本合同总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三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如此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迟延履行给乙、丙方造成的损失，则还应赔偿乙、丙方的损失；甲方迟延交付时间超过事十五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条13.1甲、乙、丙三方认可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自甲方交货之日起即归乙方享有外，与该标的物有关的买受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均由丙方行使；甲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的，由丙方行使索赔的权利。涉县医院、国誉公司及蓝海之略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且三方均在合同附件租赁物交付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收到租赁物并验收合格。2018年4月11日，涉县医院向国誉公司出具付款通知；2018年4月25日，国誉公司根据付款通知向蓝海之略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638万元。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涉县医院向国誉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350428元，剩余租金至今未支付。2018年12月份，蓝海之略公司向涉县医院交付全部租赁物。一审法院认为，涉县医院与国誉公司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涉县医院、国誉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国誉公司依据涉县医院的付款通知履行了涉案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涉县医院仅向国誉公司支付第一期租金，其并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国誉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已构成违约，因此，涉县医院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约定，蓝海之略公司应在2018年5月25日前交付全部租赁物，但直至2018年12月份才完成全部供货义务，已构成违约。2018年12月份之前涉县医院并未向蓝海之略公司主张解除《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基于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已经全部完成，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蓝海之略公司未按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非根本违约，因此，涉县医院主张解除《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约定，蓝海之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向涉县医院交付标的物的，涉县医院庭审中称蓝海之略公司于2018年12月才向其供货完毕，已构成违约，其应向涉县医院支付违约金，经查，涉县医院在一审法院（2019）鲁0191民初1867号案件中陈述是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涉案设备，蓝海之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据及举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涉县医院是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的涉案设备，涉县医院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为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三，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涉县医院主张蓝海之略公司支付其违约金409596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以638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县医院主张国誉公司、蓝海之略公司支付其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四规定，判决：一、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涉县肿瘤医院违约金409596元；二、驳回涉县肿瘤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8元，由涉县肿瘤医院负担2864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涉县医院于2018年10月向蓝海之略公司出具的《设备催收函》一份、租赁物清单一份、装机报告五份、售后服务单一份，拟证明蓝海之略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2018年10月21日蓝海之略公司已给涉县医院发货。涉县医院工作人员在经过设备厂家工程师培训后，设备已经达到可使用标准。证据二、互联网搜到的涉县医院在2019年发布的运营新闻宣传稿一份、蓝海之略公司与涉县医院项目手术专家温成林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涉县医院眼科项目已经正常运营，即涉县医院在蓝海之略公司的专家支持下开展了项目运营，已达到合同目的。经质证，涉县医院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截止到2018年12月全部收到了设备，蓝海之略公司所述在2018年10月已经发货是不正确的，涉县医院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具体的收货日期。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的期限和所有手写的内容均不相符，无法证明温成林系蓝海之略公司所派的专家。国誉公司对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蓝海之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列明的已交货物中并未包含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所有货物，故本院对蓝海之略公司关于2018年10月21日即完成交货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蓝海之略公司对其提交的涉县医院新闻宣传稿打印件不能说明具体来源，且涉县医院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县医院与国誉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认定国誉公司与涉县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属有效合同，判决：一、涉县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誉公司租金7731974元；二、涉县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誉公司截至2019年3月11日违约金53513.4元及后期违约金（以773197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涉县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誉公司留购款127600元；四、涉县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誉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290000元；五、涉县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誉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4980元。涉县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涉县医院虽主张是受欺骗签订该合同，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20）鲁01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国誉公司与涉县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国誉公司依据涉县医院的付款通知履行了涉案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支付义务，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涉县医院主张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18年12月，蓝海之略公司已经向涉县医院交付了全部租赁物，涉县医院并未拒绝接收上述货物，亦未在蓝海之略公司延迟交货期间向蓝海之略公司、国誉公司主张解除《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涉县医院主张蓝海之略公司违反了《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的协助筹建眼科科室的义务，但上述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该义务属于提供标的物附属服务，蓝海之略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涉案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标的物附属服务并不能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未支持涉县医院解除《融资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县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8元，由涉县肿瘤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