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建明，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蓝田办事处蓝郊居委会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永长（周建明之妻），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康，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坚，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金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驻娄底市娄星区建设路与新星南路交汇处南侧。法定代表人：贺益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杰，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建明、周永长因与被申请人湖南金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2019）湘13民终1098号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民申55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建明、周永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康、舒坚，被申请人金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杰、刘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明、周永长申请再审称：依法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98号民事裁定，指令涟源市人民法院受理并审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被申请人是适格的民事诉讼被告主体。1、被申请人在借款合同上盖了公章，被申请人是与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从程序上说，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诉讼适格的被告。2、根据（2015）娄星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第一，被申请人在与申请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盖了章，且所盖公章是真实的。第二，具体盖章的人是共同借款人之一的冒海涛，他当时系被申请人第二股东、总经理，合同是在公司办公室签订，不是偷盖、盗盖，而是履行被申请人总经理职务的行为。第三，被申请人不只在与申请人的借款合同上盖章，与其他多名案外人的借款合同上均盖了公章，盖了章的合同本金金额达4000多万元，即使不认定被申请人盖章的行为是明知或故意的，也足可认定有重大过失，甚至是放任的间接故意。第四，尽管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按约定均未直接进入被申请人账户，但所借的款项大部分投入了被申请人所开发的项目。上述事实，依《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合同法》、《票据法》中关于公司印章的规定，被申请人对自己盖章的合同应承担直接的合同责任；依《民法通则》第43条、最高法院执行民法通则意见第58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对其总经理冒海涛的职务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依最高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5条第2款的规定，被申请人对造成申请人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申请人有权对被申请人提起民事诉讼，且该民事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法律并未禁止“被害人”针对“被告人”之外的其他民事责任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作为“被害人”的申请人有权针对“被告人”冒海涛之外的另一民事责任主体（即被申请人）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9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对象是“被告人”，民事诉讼针对的是“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但绝未禁止“被害人”针对“被告人”之外的其他民事责任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未禁止“被害人”针对刑事裁判中确定的“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之外还存在的其他财产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刑事裁判责令退赔并不排斥“被害人”依法享有的对其他民事责任主体和刑事案件被告人除确定的“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之外的财产损失另行主张赔偿的民事权利。故原二审裁定以（2015）娄星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追缴被告人冒海涛违法所得6274.1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为据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民事诉讼，是违法剥夺申请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无疑是错误的。2、刑事裁判所认定的“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只是借款的本金，而申请人提起民事诉讼所主张的民事权利，除本金外，还包括依法应予保护的利息。这是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在结果上的根本区别。因此，申请人更有必要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以保护自己的全部合法民事权益。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疑是民事实体法调整的民事关系，由此产生的纠纷提起的诉讼无疑属《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围。《合同法》第十二章、最高法院法释（2015）18号第1条规定了民间借贷（合同）的概念，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完全与之相符，二者之间的关系既不是行政管理关系，也不是友情关系和劳动关系，更不是刑事关系，是纯粹的属民事实体法调整范围的民事关系，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纠纷而提起民事诉讼，无疑是《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围，确定无疑是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是民事关系，那是什么法律关系。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间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不是民事诉讼，那是什么诉讼关系。难道是行政诉讼关系、劳动仲裁关系、刑事诉讼关系吗？因此，原二审裁定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无疑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根据民事实体法和《民事诉讼法》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明确将“民间借贷纠纷”列为“第四部分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十、合同纠纷”中“89、借款合同纠纷”中“（4）民间借贷纠纷”第四级案由。而原二审法院睁眼不顾该规定，连起码的“填空”题都搞错。二、如不依法撤销原二审法院因错误适用法律而作出的错误裁定，将造成申请人巨大的财产损失。申请人作为出借方与冒海涛（时为被申请人第二大股东、总经理）及被申请人（盖章）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3年7月16日和2013年8月10日分别签订出借总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申请人依约转付借款给共同借款人之一的冒海涛账号上，冒海涛将该款大部分投入了被申请人开发的项目。自出借款项后，申请人出借的本金至今分文未得，大部分利息更没有拿回。申请人曾于2015年向娄底市中级法院起诉冒海涛和被申请人，一审和二审法院均以冒海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驳回起诉。申请人只好焦急等待冒海涛的刑事犯罪判决生效，该刑事判决认定的本金申请人一分未得，该判决根本没有确认的利息更是无着落。申请人被迫在刑事判决确定被申请人未涉嫌犯罪后，对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之一且使用了大部分资金的另一民事责任主体的被申请人于2018年在涟源市法院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但一、二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作出了驳回起诉的上述错误的裁定，这无异于让申请人“有门不能进”，被毫不含糊地“拒之门外”。申请人作为一个老百姓想找“财大气粗”的被申请人打官司“门”都没有。申请人辛苦一辈子攒下来的真金白银在光天化日之下变成了被申请人的囊中之物，这真是何等不公。二审法院的错误裁定实际上成了被申请人“掠夺”申请人财产“最有力”的一道“护身符”。如果这样的“护身符”不撤销，那么法律的权威、人民法院的威信何在。三、请依法采取合适程序自行纠正（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中的错误。湖南省高院（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是基于被申请人的股东、总经理冒海涛与被申请人共同与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民事争议因同冒海涛涉嫌刑事犯罪有牵连、且被申请人是否涉嫌犯罪不明确的情况下作出的维持原一审法院驳回申请人对冒海涛、被申请人民事起诉的裁定。该裁定适用的法律和驳回的结论无疑是错误的。从准确和慎重起见，一、二审法院应裁定受理，可中止审理，不宜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否则，就剥夺了申请人的民事诉权。而申请人在娄星区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对冒海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2015）娄星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并生效后，刑事判决确认冒海涛作为借款人之一向申请人借款本金400万元，并责令退赔违法所得，也只是本金部分，利息部分并未确认，且本金部分至今也未获得（未执行）,同时，被申请人未涉嫌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但刑事判决并未免除被申请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申请人于2018年单独对被申请人在涟源市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法应予受理而不能依法驳回起诉，理由已如前述。但（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对申请人起诉冒海涛与被申请人一并驳回，与本次再审请求有一定程序矛盾。因此，请贵院依审判监督程序自行纠正（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8号裁定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起诉的错误内容。由于申请人对高院该裁定申请再审早届满六个月（当然，在当时刑事案件未确定的情形下，即使在再审期限内申请再审很难改变该裁定），因此，只好请贵院自行纠正。申请人对该裁定也会向贵院和最高法院申诉（如能依法自行纠错，则免除了申请人申诉之苦，申请人感恩戴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恳请贵院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金益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周建明、周永长诉金益公司三次一审、三次二审后的第一次申请再审。金益公司不是周建明、周永长起诉请求中的贷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裁定认定金益公司主体不适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立法本意。金益公司不是冒海涛与金益公司借款合同中的共同借款人，周建明、周永长对金益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周建明、周永长已经通过刑事追缴退赔程序获得了公力救济，未获偿的部分仍然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得到救济。请求：驳回周建明、周永长的再审申请。原一审查明：2011年1月25日，案外人冒海涛出资3，900万元受让被告金益公司部分股东的股份，成为被告金益公司的股东，并占公司39％的股份，2012年4月19日，冒海涛出资变更为1，950万元。冒海涛成为被告股东后，在被告公司任副总经理，分管工程开发、施工。在被告开发“金益紫檀”项目期间，原告于2012年2月17日向冒海涛出借300万元，冒海涛按月清偿了部分利息。2013年2月15日，冒海涛因续借填写《借款合同》（代借据）交给周建明、周永长。《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约定，出借人周建明、周永长，借款人为冒海涛和金益公司，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月利率3.3％，按月付息，借款期限一年，借款的使用由冒海涛及被告金益公司自行决定。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纠纷管辖进行了约定。合同上冒海涛利用取务便利私自加盖金益公司的行政公章，但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签订合同当天，原告周建明、周永长除原来支付给冒海涛的借款300万元及应收利息59万元外，于签订合同当天另通过银行转账41万元到冒海涛的个人账户上。后原告周建明、周永长按约收取了一个季度的利息39.6万元。因被告金益公司及冒海涛未再清偿原告借款本息，原告于2014年1月5日就上述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冒海涛及被告金益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在审理期间，娄底市公安局以冒海涛涉嫌合同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由，对冒海涛予以立案侦查，2014年7月7日，冒海涛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于2014年8月12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据此，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娄中民一初字第3-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以冒海涛借款被娄底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立案侦查，娄底市公安局已正式函告法院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为由，驳回原告周建明、周永长的起诉。原告周建明、周永长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5年7月3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以虽然与周建明、周永长签订借款合同的是冒海涛与金益公司，但冒海涛作为金益公司时任股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金益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均汇入冒海涛个人账户，进而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故冒海涛实际上是以金益公司为平台吸收公众存款，本案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8月24日，原告周建明、周永长仅以金益公司为被告，就上述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169.3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涟民二初字第759号民事裁定，以因是冒海涛单独犯罪，还是冒海涛与被告金益公司共同涉嫌犯罪，应当根据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才能确定为由驳回原告周建明、周永长的起诉。原告周建明、周永长不服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娄中立终字第185号民事裁定，以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湖南金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冒海涛，利用湖南金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其实质是以湖南金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平台吸收公众存款，现公安机关已对冒海涛以涉嫌合同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本案中周建明、周永长所主张的民间借贷行为与公案机关侦查的系同一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9月14日，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娄星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以冒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冒海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追缴被告人冒海涛违法所得6274.1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该判决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害人周建明、周永长实际出借款341万元，已归还利息177.8万元，尚有163.20万元应予退还。2018年11月21日，原告周建明、周永长以冒海涛的刑事案件已判决，原告起诉已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一审认为，首先，原告周建明、周永长原以金益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已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涟源市人民法院分别驳回起诉，两次起诉，原告均上诉，亦已驳回。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冒海涛利用金益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周建明、周永长借款，其实质是以金益公司作为平台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现冒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追缴被告人冒海涛违法所得6274.1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对冒海涛向原告周建明、周永长借款400万元一事，已做刑事追缴处理。现原告周建明、周永长以同一事实起诉被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不符合民事诉讼的条件，对其本次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系对涉及刑民交叉民事案件审理的原则规定，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冒海涛对原告周建明、周永长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原告周建明、周永长认为金益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责任，认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其起诉的民事裁定书有错误，也应依程序申请再审，不能迳行再次起诉。据此裁定：驳回原告周建明、周永长的起诉。上诉人周建明、周永长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3116之一民事裁定，责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是错误的。1、上诉人的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2、“一事不再理原则”首先的前提是指需要审理过的案件,但是本案从来没有进行过实体审理,现冒海涛的刑事案件已经完结,驳回理由已不存在,可以重新起诉。3、(2015)娄中立终字第185号裁定并未进行实体审理,且明确说明了不构成重复起诉,并未对金益公司做出评价,不存在“一事不再理”，且上诉人从未放弃过对被上诉人起诉,更没有得到任何债务清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并没有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予受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该规定并不当然阻却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虽然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是冒海涛与金益公司，但冒海涛作为金益公司时任股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金益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均汇入冒海涛个人账户，进而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并被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冒海涛实际上是以金益公司为平台吸收公众存款，由此可知金益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上诉人认为金益公司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的上诉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犯罪行为人（即冒海涛）以利用他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公章的形式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之非法目的，且上诉人周建明、周永长已经被另案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害人，其向冒海涛支付的借款已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数的一部分，涉案款项已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追缴被告人冒海涛违法所得6274.14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处理，故本案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确认原裁定所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周建明、周永长的陈述及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周建明、周永长在本案中所提及的相关款项，已在冒海涛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中申报了债权，且该债权已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被判决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人，因此对与本案有关的借款已在冒海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中进行了处理的事实可以认定。虽然冒海涛向周建明、周永长借款时是金益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涉案的《借款合同》上也加盖了金益公司公章，但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冒海涛是利用金益公司作为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行为已构成犯罪；而金益公司并无与周建明、周永长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金益公司不是所谓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亦属客观事实。周建明、周永长对于本案已是第三次起诉，前两次起诉均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且有关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周建明、周永长的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同时，周建明、周永长的本次起诉与其于2015年8月24日向涟源市人民法院的起诉在诉讼标的、请求、当事人等内容方面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周建明、周永长的本次起诉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所规定的情形，该起诉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此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再审申请人周建明、周永长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周建明、周永长的申诉，维持本院（2019）湘13民终1098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刘黎平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肖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