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妍，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董妍丈夫，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西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30号。 法定代表人：饶陨年，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一，女，1990年1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媛，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云岭东路。 法定代表人：伏雪莲，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1985年10月5日出生，彝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董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西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众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如一、吴聪媛，鑫众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董妍上诉请求：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信用卡汽车专项合同》）无效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信用卡汽车贷款规定的程序，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导致购车目的不能实现，还欠下高额的购车贷款。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不履行审查义务，在上诉人未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也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首付款的前提下，将贷款发放给鑫众汇公司。被上诉人鑫众汇公司和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在没有签订购车合同，更没有交付上诉人购买的宝马Ｘ5轿车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何山、余江辉诱骗上诉人在空白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合同》上签字，并由鑫众汇公司将款转入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被上诉人在办理信用卡汽车贷款流程中严重违规操作，最终导致上诉人所购车辆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信用卡汽车专项合同》的约定，因抵押登记、抵押保险、抵押人陈述与保证、承诺不真实，应依照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众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信用卡汽车专项合同》属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及鑫众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身义务，上诉人董妍也按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二）鑫众汇公司不存在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恶意串通，上诉人董妍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及最终未能占有车辆均与鑫众汇公司无关。（三）上诉人董妍刻意隐瞒提取过车辆的事实，其最终未占有车辆是车商涉嫌犯罪。 上诉人董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消除对原告因此次信用卡汽车质押贷款所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份，原告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协商预定汽车。4月11日，原告在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保山市隆阳区售车处购买宝马Ｘ5轿车一辆，厂牌型号德宝Ｘ51ＤＵＢＬＥＸ5，车架号码ＷＢＡＫＲ0101Ｊ0Ｚ55417，购车价款60.8万元。原告支付给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首付款10万元，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首付款收据为18万元，双方未签订购车合同。2019年4月30日，二被告工作人员到原告经营的“田雨服装店”，鑫众汇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原告分期贷款详细流程和分期金额以及相关费用后，原告自愿签署鑫众汇公司出具的《汽车分期／贷款业务消费告知书》，并与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向汽车销售商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宝马Ｘ5，车辆总价为88.6万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218900元，剩余购车款，分期付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66.71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金额20285.30元，以后每期偿还金额为20253元。分期付款申请人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日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合同第六条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应按分期的方式及9.3%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62040元。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约定以原告购买的宝马Ｘ5作为借款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被告鑫众汇公司自愿向分期款项发放人全部分期付款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分期款项发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分期付款申请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4月30日，鑫众汇公司代原告将60万元购车款转入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威清支行账户。二被告在合同上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原告与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合同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9日，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将原告分期贷款金额667100元转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4的账户并转至贵州鑫众汇公司。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6月15日还款20286元。2019年6月29日，鑫众汇工作人员给原告丈夫史伟打电话告知其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老板王绍春携款逃跑。原告向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永昌派出所报案，方知其所购车辆存在一车二卖，另一买主已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原告于2019年10月17日归还购车贷款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包括两个合同，分别是《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和《信用卡汽车专项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是主合同，《信用卡汽车专项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第一部分“基本约定”是关于分期贷款的约定，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是关于抵押、质押及保证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该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以航空器、船舶、车辆抵押的，为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车辆为抵押物的，应当到车辆运输工具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抵押物为原告购买的宝马X5轿车，该车因原告未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也未实际占有该车辆而未能办理抵押物登记，故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中关于抵押、质押的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抵押、质押无效条款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中关于分期付款及保证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对上述分期付款、保证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二）对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系购车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未签订，从合同属无效合同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之间系汽车买卖法律关系，而原告与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形成的购车合同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之间并非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关系，两个合同各自独立，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二被告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公司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判令双方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消除对原告因此次信用卡汽车质押贷款所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的主张，因此次信用卡汽车抵押贷款产生的不良信用记录并非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的原因造成，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董妍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西支行、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抵押、质押的约定无效，其他部分有效；二、驳回董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妍承担5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西支行、贵州鑫众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是：（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董妍主张被上诉人鑫众汇公司和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因此合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和鑫众汇公司是否违反信用卡汽车贷款规定的程序发放贷款的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董妍并未与保山明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也未按《信用卡汽车专项合同》约定以自有资金足额支付首付款，但工商银行贵阳中西支行在此情况下发放贷款并未构成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董妍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延武 审判员  杨明朗 审判员  刘光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