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2，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3，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9年9月2日出生，白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99年7月15日出生，白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四川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以下简称沈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决定由审判员胡炀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某2、沈某3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宇，被上诉人刘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减少向刘某1、刘某2分配的财产金额，将少分割给沈某1等三人的120380元改判给沈某1等三人。事实与理由：位于成都市双流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沈依顺与刘某1婚前的个人财产，不属于沈依顺与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 刘某1、刘某2辩称，案涉房屋是在沈依顺与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沈依顺与刘某1没有特殊约定，因此该案涉房屋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登记于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的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分割方式为变卖后现金分割或现金补偿。2.请求依法对登记于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机动车编号为川Ａ×××××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进行分割，分割方式为变卖后现金分割或现金补偿。3.请求依法对被继承人沈依顺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55×××17）内的存款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被继承人沈依顺与前妻刘桂芳生育有三名子女，即沈某2、沈某1、沈明。沈明先于被继承人沈依顺死亡，沈明与前妻张红生育一女即沈某3，沈明离婚后与王亭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沈某3系沈明之女，沈依顺的孙女。刘某1与沈依顺系夫妻关系，刘某2系刘某1的儿子，沈依顺的继子女。沈依顺与刘桂芳于1996年9月18日经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两人离婚时已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分配。刘某1与沈依顺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无共同子女，双方于1998年4月13日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2年4月11日，刘某1与沈依顺复婚，婚后未生育有子女。2018年10月12日，沈依顺因病去世。2.沈依顺1980年1月1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005年8月17日案外人殷君以私产买卖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013年2月28日，沈依顺与殷君签订《双流县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790000元购买案涉房屋（房权证双权字第××号），并登记在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同日，沈依顺从沈依福处购买了案涉车辆并登记在自己名下。沈依顺去世后在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留有存款99404.71元。因沈依顺去世，中国社会保险支付城职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款46445.91元（包括丧葬费23877元、一次性抚恤金25793.04元、养老金退发3224.13元），该笔费用由刘某1领取。现双方对案涉房屋、案涉车辆、银行存款99404.71元、刘某1名下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在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银成都营业部的股票价值35093.1元分割有异议，遂起诉来院。 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对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财产系沈依顺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有争议；双方对沈依顺是否留有遗嘱及除案涉财产外是否还有其他未列明财产有异议；双方对刘某2与沈依顺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无异议，但对刘某2系沈依顺的亲生子有异议；双方对刘某1名下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在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银成都营业部的股票价值35093.1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有异议。双方认可案涉房屋单价6080元，总价1203800元，刘某1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向其余继承人支付房屋折价款；案涉车辆双方认可现价值25000元，刘某1主张案涉车辆归其所有，向其余继承人支付折价款；被继承人沈依顺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55×××17）内的存款99404.71元；中国社会保险支付沈依顺城职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款46445.91元金额无异议，但对丧葬费是否应归刘某1所有存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亲属关系证明、（1996）东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1998）双东民初字第199号民事调解书、结婚证、沈依顺的死亡证明、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出具的账户余额信息、成都市社会保险综合业务办理结果通知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房屋信息摘要、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双流县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书、契税完税证、申请二份、房屋买卖过户申请、证明、声明、询问笔录三份、婚姻状况声明、双流县存量房买卖合同、刘某1在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单、案涉房屋《房地产估价报告》、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房产证复印件、证人证言以及双方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沈依顺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刘某1、沈某1、沈某2、沈明、刘某2五人。沈明先于被继承人沈依顺去世，其享有沈依顺的遗产份额应由其女沈某3代位继承。刘某2与沈依顺之间也形成了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也应享有继承权。本案争议焦点：1.沈依顺是否留有遗嘱及除案涉财产外是否还有其他未列明财产？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财产系沈依顺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2.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遗产如何分割？刘某1名下在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银成都营业部的股票价值35093.1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3.中国社会保险支付沈依顺城职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款46445.91元，其中丧葬费23877元是否应归刘某1所有？针对本案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1.针对沈某1等三人主张被继承人沈依顺留有遗嘱及除本案遗产外还有其他未列明的遗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沈某1等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的证明责任。根据目前现有证据，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的财产已列明，本案未发现有其他未列遗产。因此，一审法院对沈某1等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若日后发现尚有未分割的遗产，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2.针对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财产是其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关于案涉房屋：沈某1等三人认为案涉房屋是沈依顺的个人财产。理由是刘某1没有工作，刘某1与沈依顺复婚后，沈依顺已经退休，财产全是沈依顺婚前财产。案涉房屋最初是由沈依顺取得，后因为其他原因过户给案外人殷君，只是由殷君挂名，因沈依福身体原因，殷君又于2013年将案涉房屋过户回沈依顺。因此，案涉房屋在殷君与沈依顺之间的变更登记并非是买卖，案涉房屋应为被继承人沈依顺的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显示，沈依顺和刘某1于2012年4月11日复婚，沈依顺1980年1月1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于2005年8月17日转卖给案外人殷君，2013年2月28日沈依顺从殷君处购回案涉房屋并登记在沈依顺个人名下。案涉房屋每一次产权变更均在房屋管理部门完成了所有权变更登记。由此看出，案涉房屋系沈依顺与刘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为沈依顺与刘某1夫妻共同财产。沈某1等三人主张案涉房屋是沈依顺的个人财产，但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双方皆认可价值1203800元，刘某1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向其余继承人支付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案涉房屋归刘某1所有，刘某1向沈某1等三人、刘某2各支付房屋折价款120380元。关于案涉车辆：沈依顺购买的案涉车辆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沈某1等三人主张案涉车辆应为被继承人沈依顺的个人财产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认可案涉车辆现价值25000元，刘某1主张案涉车辆归其所有，向其余继承人支付折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案涉车辆归刘某1所有，刘某1向沈某1等三人、刘某2各支付车辆折价款2500元。关于银行存款：沈依顺在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留下的银行存款（银行卡号：55×××17）99404.71元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沈某1等三人主张该银行存款系沈依顺个人财产的意见，不予支持。因此，沈依顺在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留下的存款99404.71元由刘某1享有59644.71元，沈某1等三人、刘某2各享有9940元。针对刘某1名下在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银成都营业部的股票，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价值35093.1元，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问题，根据中银成都营业部对账单显示，沈依顺去世后，刘某1在该公司的股票账户并未再转入过资金，因此该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应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沈某1等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但刘某1并未举证证明该账户内股票及资金余额系婚前所有。因此，刘某1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证明责任，该证券账户内有17546.55元应为沈依顺遗产。该证券账户由刘某1掌握，因此由刘某1向沈某1等三人、刘某2各支付3509元作为分割该部分遗产的对价。 3.针对中国社会保险支付沈依顺城职退休死亡一次性待遇款46445.91元（包括丧葬费23877元、一次性抚恤金25793.04元、养老金退发3224.13元），其中丧葬费23877元是否应归刘某1所有的问题。因该部分不属于沈依顺的遗产，但可参照遗产进行分割。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按照司法便民原则，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双方认可办理沈依顺的后事是经双方共同协作负责办理，沈某2也认可沈依顺的火化费、墓地费用均由刘某1支付，沈某1虽办理丧事酒席事宜但也有礼金进项补贴，因此，丧葬费23877元应归刘某1所有。余款22568.91元，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予以分割。刘某1现没有工作，年龄偏大，在分割时予以酌情照顾。由沈某1等三人各分得4000元，刘某2分得3000元，其余部分归刘某1所有为宜。因沈依顺死亡一次性待遇款46445.91元已由刘某1领取，故由刘某1向沈某1等三人各支付4000元，向刘某2支付3000元，其余部分归刘某1所有。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产（房权证双权字第××号）归刘某1所有，沈某1、沈某2、沈某3、刘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刘某1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刘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某1、沈某2、沈某3、刘某2各支付房屋折价款120380元作为分割房屋的对价；二、登记在被继承人沈依顺名下车牌为川Ａ×××××猎豹牌小型普通客车归刘某1所有，沈某1、沈某2、沈某3、刘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刘某1办理车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刘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某1、沈某2、沈某3、刘某2各支付车辆折价款2500元；三、被继承人沈依顺遗留在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的存款99404.71元，由刘某1享有59644.71元，沈某1、沈某2、沈某3、刘某2各享有9940元；四、刘某1名下的股票及资金余额属于被继承人沈依顺的遗产为17546.55元，由刘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某1、沈某2、沈某3、刘某2各支付3509元；五、被继承人沈依顺的一次性待遇款46445.91元，由刘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沈某1、沈某2、沈某3各支付4000元，向刘某2支付3000元，其余部分归刘某1所有。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沈某1等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沈依顺、刘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刘某1在中国银行、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攀枝花农业商业银行的账户流水明细，拟证实上述账户截止到2018年10月12日没有发生购买案涉房屋支出790000元的记录。2.沈依顺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个人保险投保单和相关的理赔材料，拟证实刘某1擅自领取保险理赔金，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况。 刘某1、刘某2经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不知其来源，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分析认为，证据1只能证实其所提供账户的银行流水信息，但不能直接证实是否支付购房款790000元的事实，对此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直接证实刘某1存在隐匿财产的情况，对此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是否准确。对此本院评议如下： 案涉房屋是沈依顺的个人财产还是沈依顺与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考察该房屋的取得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了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本案案涉房屋在沈依顺与殷君之间交易，有相应的买卖合同，并且办理了权属登记。沈某1等三人认为上述交易不属实，实质上是沈依顺的个人财产，但并未举证证实。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直接证实沈依顺、刘某1是否支付购房款，更不能直接否定沈依顺在与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案涉房屋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沈某1、沈某2、沈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7元，由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各自负担2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任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