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5民初606号 原告：肖成富（死者肖培常之父），男，193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镇远县。 原告：肖某（死者肖培常之女），女，2016年5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住镇远县。 法定代理人：潘某（肖某之母），女，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钟山县人，住广西钟山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刚（肖成富之长子、肖某之伯父），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小学文化，住镇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宗群（死者蒋泽东之妻），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镇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勇（死者蒋泽东之弟），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剑河县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住贵州省凯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龙光林，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镇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辉，贵州省凯里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第三人：黄建国，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镇远县。 第三人：邰再光，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施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施秉县。 原告肖培常诉被告龙光林、蒋泽东及第三人黄建国、邰再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2019）黔2625民初813号民事判决，肖培常、龙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案被告蒋泽东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因病死亡，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民终75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李宗群（死者蒋泽东之妻）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肖培常于2020年6月6日因其他事故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肖成富（死者肖培常之父）、肖某（死者肖培常之女）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成富、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刚、被告李宗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勇、被告龙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辉、第三人黄建国、邰再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成富、肖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401750.60元，两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日，死者肖培常在被告龙光林家修建房屋时，由于架子倒塌从三楼处摔下，后送到镇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2.脊髓损伤伴双下肢不全性瘫痪；3.腰1双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4级，误工378天，护理378天，营养180天。被告龙光林自家修建房屋，将该房屋工程承包给蒋泽东，蒋泽东雇佣原告从事打水泥板工作。肖培常与蒋泽东形成雇佣关系，肖培常在雇佣中受到伤害由雇主承担责任，被告龙光林作为建设方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蒋泽东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李宗群辩称，对于原告的请求，蒋泽东确实有一定责任，应该赔偿一部分，但是蒋泽东在世时，已经尽全力对原告进行治疗，现在被告李宗群实在拿不出钱再对原告进行赔偿了。 被告龙光林辩称，1.肖培常与蒋泽东系共同承揽龙光林的房子修建，肖培常与蒋泽东均系承揽关系，发生事故与龙光林无关，龙光林不应承担赔偿义务；2.肖培常系架子等搭建工作的直接实施者，所搭建的架子不牢固肖培常具有直接过错责任，肖培常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搭建的架子不牢固，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就实施高空作业，存在过错。因此，肖培常的过错导致事故直接发生，其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蒋泽东作为共同承揽人应当承担30%的责任；3.被告龙光林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系农村建房的承揽关系，不适用建筑法等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而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总则中的过错责任，被告龙光林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或存在的过错不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告龙光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多是承担补偿责任。4.原告主张依据的标准过高，应当依照农村标准实际天数计算，且原告主张的有些事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龙光林的起诉。 第三人黄建国述称，蒋泽东是涌溪当地有名的包工头，经常承包修建民房，曾多次雇请我们民工为他干活。龙光林家的房屋是蒋泽东承揽包修的。2018年5月1日早上，蒋泽东打电话给黄建国，说明天要打水泥板，需要人打振动棒和磨面，要黄建国给他找几个人干活，一天200元，当天干完当天付钱。黄建国就联系了肖培常和龙金塘，三人一起去给蒋泽东干活，因此，蒋泽东是雇主，黄建国和肖培常、龙金塘都是雇工，肖培常因安全事故受重伤，黄建国没有责任。蒋泽东因为肖培常发生安全事故受重伤而被起诉，害怕承担赔偿责任，因而歪曲、捏造事实，说是把泥工分包给黄建国，想推卸责任，但黄建国和蒋泽东没有口头约定，蒋泽东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泥工分包给黄建国，不可相信。事故发生后，蒋泽东主动护送肖培常到医院抢救并支付了医疗费，这足以说明蒋泽东作为雇主主动承担了责任。总之，肖培常是给蒋泽东干活，因木架垮塌而坠落受伤，木架不是黄建国架设，肖培常打振动棒也不是黄建国安排和指挥，肖培常发生事故与黄建国无关，黄建国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三人邰再光述称，蒋泽东承包修建龙光林家的房屋后，请邰再光去搭木架子，约定邰再光带人从施秉去涌溪搭木架子的一切费用包括车费、吃住等均由蒋泽东负责。邰再光怎样搭建木架子和钢筋架子以及是否合格，都要经过蒋泽东验收，邰再光完全是听从蒋泽东的指挥和安排搭架子。邰再光也是蒋泽东的雇工，给蒋泽东做工，做一天得一天的工资。蒋泽东应该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但是蒋泽东没有做好这些，应当由蒋泽东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邰再光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龙光林在涌溪乡涌溪行政村花滩二组修建两楼一底（三层）自住砖房，与蒋泽东口头约定，由龙光林自己出材料，将修建房屋的业务包给蒋泽东，按平方计算工钱，由蒋泽东负责施工。房屋修建过程中，蒋泽东于2018年5月1日联系黄建国，告知其5月2日要打水泥板，需要人打振动棒和磨板面，让黄建国找人来干活，黄建国就邀约了龙金塘及肖培常一起到现场施工，一起施工的还有蒋泽东安排的另一名工人。肖培常在施工中因脚下架子垮塌从三楼顶层阳台处坠落受伤，当日即送到镇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经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2.脊髓损伤伴双下肢不全性瘫痪；3.腰1双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4级，误工378天，护理378天，营养180天。蒋泽东在肖培常住院期间支付了肖培常的医疗费35887.60元。 2019年12月，蒋泽东因病死亡，蒋泽东的利害关系人有其母崔官莲、妻子李宗群、女儿蒋良芝、儿子蒋良伟，崔官莲、蒋良芝、蒋良伟明确表示对蒋泽东的财产放弃继承权，同意由李宗群继承，对蒋泽东的债务也不承担偿还责任。 2020年6月6日，肖培常因其他事故死亡，肖培常的利害关系人有其父肖成富、女儿肖某。肖某生母潘某与肖培常未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及本院到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龙光林将自建三层楼房整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蒋泽东修建，约定了以交付工作成果给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龙光林为定作人，蒋泽东为承揽人。蒋泽东承揽修建房屋的工程后，打板的施工项目，属龙光林与蒋泽东约定修建房屋必须要完成的施工项目。蒋泽东主张其将打板的施工项目分包给黄建国，黄建国邀约肖培常来打板，黄建国才是肖培常的雇主，但肖培常及黄建国对这一说法均予以否认，龙光林也表示不知情，蒋泽东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黄建国没有参与协商，只是在蒋泽东的安排下，由黄建国邀约龙金塘及肖培常来进行施工，一起施工的还有蒋泽东安排的另一工人，施工人员按天计酬，每人每天领取200元，由蒋泽东支付。黄建国并不存在对其他施工人员进行现场监督、指导，也不负责向其他施工人员支配报酬，而是投入自己的劳力与其他施工人员共同劳动获取报酬，肖培常不是为黄建国提供劳务。且何时开始施工，完成工作后工程质量和交付时间均由蒋泽东向房主龙光林负责。因此，黄建国与肖培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蒋泽东与肖培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蒋泽东作为雇主，接受劳务，肖培常作为雇员，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蒋泽东作为雇主在雇工工作过程中，没有提供规范的安全生产防范措施，未尽到劳动安全保障责任，是造成肖培常坠落摔伤的主要因素，对肖培常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蒋泽东已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利害关系人李宗群承担。被告龙光林是涉案房屋的房主，其自建的楼房为三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如果合同标的是“两层（含两层）以下”，即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该法将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排除在调整范围以外。由此可见，被告龙光林修建的是三层楼房，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发包方必须将建设工程交由具备完全资质的公司承建。本案中，被告龙光林将三层楼房的建设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蒋泽东组织施工，由于龙光林选任不当的行为，对伤害事故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伤害事故的发生，龙光林对肖培常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肖培常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较高楼层从事劳务活动中，未佩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绳，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其从三楼顶层阳台坠落摔伤，对自己所受的伤害明显存在过失，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也应由肖培常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法减轻赔偿义务人李宗群、龙光林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人黄建国与肖培常不构成雇佣关系，肖培常不是为黄建国提供劳务，故黄建国无需对肖培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邰再光系蒋泽东雇请来搭架子的人，其所搭架子垮塌造成肖培常受伤，应由负责组织施工、安排工程进度的雇主蒋泽东承担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法律对责任主体的规定，对于肖培常的损害结果，本院酌定被告李宗群承担65%的赔偿责任，被告龙光林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肖成富、肖某自行承担10%的损失。 关于肖培常损失范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自愿要求按照原起诉状主张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肖培常因本次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疗费。医疗费35887.6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确认。 2.误工费。鉴定机构评定肖培常的误工期为378天，故其误工期应按378天计算，原告主张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损失应为60270.80元（58198元÷365天×378天）。其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予以确认。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鉴定机构评定原告伤后护理378天，本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肖培常的护理期限为378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4039元的标准计算，核定原告的护理费金额为45607.51元（44039元/年÷365天×378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没有票据为凭，结合原告治疗及护理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司法实践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住院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100元/天×26天），予以确认。 6.营养费。鉴定机构评定原告的营养期为180天，原告主张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其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范围内，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肖培常的伤情被评定为四级伤残。原告主张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36024元（9716元/年×20年×伤残指数70%）。其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予以确认。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肖培常有父亲肖成富（肖成富共有二子）、女儿肖某需扶养。原告主张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的标准计算。肖成富于1935年12月13日出生（84周岁），其赡养费按五年计算，为16047.50元（9170元×5×70%÷2）；肖某于2016年5月6日出生（4周岁），抚养至18周岁，其抚养费为44933元（9170元×14×70%÷2），合计60980.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鉴定费13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培常因此次事故受伤，构成四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酌情认定8000元。 前述1-10项共计359970.41元。在该损失总额中，由被告李宗群赔偿原告肖成富、肖某总损失的65%，即233980.77元（含已付的35887.60元），被告龙光林赔偿原告肖成富、肖某总损失的25%，即89992.60元，余下损失原告肖成富、肖某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宗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肖成富、肖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3980.77元（含已付的35887.60元）； 二、被告龙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肖成富、肖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9992.60元； 三、驳回原告肖成富、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被告李宗群负担1500元，被告龙光林负担8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珠泽 审 判 员  龙 睿 人民陪审员  周文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莹秋 书 记 员  黄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