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7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迎春，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夕波，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坤，莱州程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迎春因与被上诉人姜夕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迎春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运输费、装卸费每天450元缺乏证据证明。快递行业运输，在始发地、目的地确定的情况下，运输装卸费用与运输装卸货物的数量、重量、是否为固定包车或者允许另行配货等因素影响，而且被上诉人的货车系非营运车辆，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2019年9月12日取得，为被上诉人运输快件发生于2018年9月份之前，当时未取得营运资质，故运输费用不能参照其他快递公司的标准。证人李某也表示其在雇被上诉人去莱西拉菜，一般情况下一趟200来块钱。莱州到莱西的距离与莱州到潍坊的距离相差无几，这足以说明运输装卸费用不可参照其他同行业标准，需结合运输装卸货物的数量、重量、是否固定包车或者允许另行配货等因素，由合同双方协商确定。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在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运输费、装卸费每天450元，缺乏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运输、装卸快递货物天数为243天缺乏证据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无须提交反驳证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出车天数统计表和出车日期明细，不属于证据。再者，这两份“自记材料”并非原始材料，而是被上诉人事后伪造的。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有十多年的业务关自己忙不过来就找被上诉人帮忙拉菜，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并非持续不间断的为上诉人运输、装卸快件。因此，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运输、装卸快递货物天数为243天，缺乏证据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姜夕波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经营快递业务，答辩人为其承运，双方形成快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履行了运输装卸快件合同义务，被答辩人理应按约定如数支付给答辩人运输费、装卸费。一审中被答辩人也认可拖欠答辩人的运输装卸费。由于双方约定不明确没有书面协议，一审认定按快递同行业日运输费装卸费标准450元，切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显示法律公平公正合情合理。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货车系非运营车辆与事实不符合，2018年9月份之前答辩人车辆已取得营运证，根据营运车辆相关部门的规定四年一换营运证，2019年9月12日答辩人的营运车辆是换发的营运证，并非无营运资质。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运输装卸快递货物天数为243天证据充分，庭审中答辩人庭提交了被答辩人出车天数统计表，出车日期明细等证据证实答辩人为被答辩人运输装卸快件的十几天数为243天。庭审中被答辩人既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用于证实自己的反驳意见。并认可自己没有答辩人的出车记录，也称记不清具体的出车天数，被答辩人作为货运合同的托运人，对于承运人的出车天数否认，既不与答辩人对账结算，也未提交运输情况的反驳证据，一审认定答辩人为被答辩人运输装卸货物天数为243天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姜夕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物运输费858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个体运输户，拥有鲁Ｆ×××××箱型货车一辆，被告开办莱州安能快递公司（无执照）。2018年1月至9月，被告雇佣原告车辆往返潍坊运输货物，共计243天，言明每天运输费及装卸费450元，计款109350元，期间被告已付款23500元，尚欠85850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索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故提起诉讼。宋迎春辩称，安能快递公司由我个人经营，曾找原告运输过快件，但是经营快递公司的起始时间应为2017年年底前后，经营至2018年9月份，原告运输天数没有那么多，运输及装卸费双方协商为250元/天，并非450元/天，至今不曾拖欠原告运输费、装卸费，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至9月，被告以莱州安能快递公司的名义（未办理工商登记）经营快递业务，期间与原告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原告以登记在其妻子李华名下的鲁Ｆ×××××厢式货车为被告运输、装卸莱州—潍坊的快递件，按日计付约定的运输、装卸费。2018年9月下旬，被告停业，就应付原告运输费、装卸费事宜，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对账未果。审理中，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运输费、装卸费共计23500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一、原告运输（含装卸）被告快递业务的天数原告主张被告雇佣其运输（含装卸）莱州—潍坊的快递业务，自2018年1月7日始至9月22日止，出车天数计243天，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原告自记的2018年1月至9月每月出车天数统计表，证实2018年1月出车24天、2月出车13天、3月出车31天、4月出车30天、5月出车31天、6月出车30天、7月出车31天、8月出车31天、9月出车22天，共计243天。2、原告自记的2018年1月至9月每月出车日期明细，证实原告运输、装卸被告快递件的准确日期。3、涉案鲁Ｆ×××××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车籍登记人为李华，取得方式为购买，2016年11月21日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原车籍登记人为崔红）。经质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形成，从证据上能够看出有部分时间段原告并未出过车，缺乏客观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车在转移至李华名下时，使用性质已经更正为“营转非”。对此，原告主张根据国家规定，蓝牌车辆不需办理营运手续，可以进行货物运输。审理中，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至9月运输（含装卸）243天，辩解自己没有原告的出车记录，也记不清具体的出车天数，对原告提交的出车记录、天数，被告未向法院提交反驳证据。二、约定的日运输费、装卸费是250元，还是450元？原告主张莱州到潍坊单程130公里，往返260公里，同行业速耳快递、极速快递每天往返运输费都是500元；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9月22日，被告雇佣原告往返潍坊运输快件，双方没签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天运输费、装卸费为450元，是固定价格，每天晚上7、8点钟从莱州出车，次日早上7、8点钟由潍坊返回莱州，不装不卸日运输费400元，被告让原告负责装卸，就多出这50元。被告辩解与原告是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提供运输车辆，运输过程中原告负责装卸，约定250元/日包括运输费、装卸费在内，是双方自由协商、口头约定的，没签书面合同，拉件时，被告电话联系原告，期间也找别人拉过件；250元/日的约定，受运输路程、装卸货物的数量、重量，以及个人感情、被告经营状况的影响，因此不能比照其他快递公司的价格进行确定。原告申请传唤证人李某、孙某到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关书证证实：1.证人李某到庭证实：我和姜夕波有业务联系10多年了，2018年5月20日上午，我联系姜夕波到莱西给我拉趟菜，一般情况下拉一趟菜给姜夕波200来块钱，姜夕波让我到安能快递公司找他，我到安能快递公司时，宋迎春和姜夕波都在，我问姜夕波在安能公司干一天多少钱，宋迎春说姜夕波在她这里干一天的运输费和装车费是450元，姜夕波也是这么说的，我就去过安能公司这一次。2.证人孙某到庭证实：自2016年5月13日始，我担任山东D速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莱州市项目部经理，负责莱州市的运营，租车的费用也是我洽谈的。我公司与承运快递的运输人每年一签合同，从莱州运输快递到潍坊力危物流园里程108公里，每天跑潍坊一趟，不负责装卸每天是500元，负责两头装卸的话，每天是550元，按成本核算，跑高速单程一公里是2.2元，不跑高速单程一公里是2元，是基础价，另有燃油等浮动，从莱州到潍坊一个来回不装卸最高不超过500元，最低不低于400元，之所以约定最低价400元，是为了保证货物运输安全，公司将货物交承运人运输，运输期间发生的货损、自燃等事故均由承运人承担责任，与公司无关；我公司属于包车性质，即使来回放空的话，运输费照付，不允许随意配货，快递行业全程监控；对于快递承运人的考勤，公司安排过春节快递业务统一休班，有的公司腊月二十五停，正月初七、八上班，我所在的公司腊月三十停，正月初四上班，除此之外，全年没有休息日，整个行业都是这样；对于宋迎春的每天快递量、运营情况，以及宋迎春和姜夕波之间的运输费约定，我不清楚，但在莱州运输快递的大流行市是：平日里跑潍坊一个来回负责装卸是450-500元，不负责装卸是400-450元，逢双十一、双十二、六一八、年节货多，一个来回比平日都增加50元。3、孙某身份证复印件、山东递速快递有限公司任命书复印件各一份，任命书载明：“任命书证书编号NO.2018-001经公司行政会议决定，现任孙某顺同志担任山东递速快递有限公司莱州市项目部经理，全权负责莱州市一切业务此任命书即日生效签发人王保安山东递速快递有限公司（盖章）二零一八年一月一日”。4、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鲁交运管许可烟字370683990227证件有效期至2023年9月11日发证机关莱州市交通运输局（盖章）2019年9月12日业户名称：姜夕波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前店子村村西经济性质：个体经营经营范围：普通货运”。经质证，原告对李某建孙某孙顺的证言均无异议，认为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被告商定的每天运输、装卸费是450元。经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被告认为李某建芝与原告有10多年业务，关系相对密切，其证言存在与原告串通陈述的情形，因此对证言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证人当庭证实，因运输价格问题询问原告时，得知原告拉快递的运输费价格，在该种情况下，即使原告与宋迎春说过拉快递的价格，那么也不能以此来认定该价格就是原、被告协商好的价格，按照证人所述，存在证人问道价格时，为了让证人感觉原告给其的运输价格合理，故意将拉快递价格说的高一些，通过证人证言也能反映出原告在近10年间从事运输业务，不仅仅只给宋迎春拉快递，在2018年1月至9月，也从事其他货运业务，还能反映出运输价格根据所拉货物的多少和运输距离均是有差别的。对前述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李某建芝雇佣车费200-400元，是到莱西距离远近的问题，原告有道路运输资格证，是正规运营，快递行业的经营模式都是一样的，快递运输与重量、货物没有任何关系，到点发车，到点卸货。对证据2，被告对孙某孙顺的身份有异议，认为证人需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该证人证言仅能代表其公司的运费花费情况，单凭证人口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每个公司经营情况不一样，运输合同内容的约定也不一样，即使证人所述其公司运费花费情况属实，也不能作为本案确定原、被告之间运费的依据李某建芝的证言中，明李某建芝也经常雇佣姜夕波运输物品，多的时候400元一个来回，少的时候200元一个来李某建芝的证言能够反映两个事实，其一姜夕波并非像其他快递公司包车一样，天天运输快递，其二运费多少与运输的货物、重量有一定的关联性，另外被告经营的快递部没有工商注册，姜夕波从事运输行业也并非取得相应的运营资格证，不能与正规的行业公司相提并论，因为运营成本存在较大的差异，综上，孙某孙顺的证言对本案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孙某孙顺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任命书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没有山东递速快递有限公司的公示信息，该公司是否成立进行工商登记有异议，该任命书不应予以采信，另外即使该公司已成立，也不能采信孙某孙顺的证言，应当通过其他佐证来证明证言真实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经营许可证发证日期是2019年9月12日，是在原、被告业务关系结束之后取得的。对该质证意见，原告表示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2015年办理的，每四年换发一次，2019年是换发新的许可证，不是初始办理。三、被告微信付款8950元应否计入已付运输、装卸费？被告称除原告自认23500元外，还有2018年8月27日晚上被告通过微信转给原告8950元，亦应计入已付运输、装卸费，提交被告手机留存的微信转账截屏图片，图片载明：2018年8月27日晚上20：02，被告微信转账给原告2笔：6950元、2000元；2018年8月27日晚上21:30，原告收到被告微信转账金额：6950元、2000元。经质证，原告对截屏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2018年8月26日下午，被告因欠我运输费一直未付，我的司机老王要工资，宋迎春讲借用我的信用卡，刷卡取款不用手续费，当日下午宋迎春取走了我妻子李华的建行信用卡刷出9000元，作何用途我不知道，次日晚上宋迎春扣除了50元，将8950元分2笔微信转账给我，司机老王的工资3000元或5000元记不清了，是我直接支付的。对此，被告认为原告所述不实，被告用原告的信用卡套现来支付原告的运输费，不符合常理，如果原告缺钱完全可以自己通过信用卡套现的方式来解决资金紧张问题。审理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佐证：1、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转账截图2张，证明被告（昵称：细雨）于2018年8月26日从原告妻子李华的建行信用卡中刷出9000元，又于次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8950元，另50元是刷卡费，因此被告给付原告的8950元并不是运输费；2、李华的建行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载明卡号后四位：1199），证实2018年8月26日被告借用李华的建行信用卡刷款9000元；3、李华的建行信用卡复印件，证实涉案信用卡的持有人是李华，以及卡62×××9999）等信息；4、2018年9月20日9时53分被告给原告发送李华名下的建行信用卡微信截图，证明发送微信时，李华的信用卡仍在被告处；经质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微信截图，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过信用卡的照片，不能证实信用卡在被告处，经代理人核实，被告称之所以发此照片，是因为之前原告索要运费要求被告汇入该卡当中，发图片当时是因为原告再次向被告索要运费，被告问原告是否将款汇入图片中的卡中，所以将之前手机内的信用卡照片发送给原告，另外，原告主张的8950元的转款情况与2018年9月20日相距将近一个月，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8月26日其信用卡的套现系被告所为。对证据2，显示不出信用卡信息，而且该截屏系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显示不出卡的信息。就上述质证意见，原告主张：李华的建行信用卡透支款必须在每月16日前还清，9月15日我偿还了该卡的6000元，尚欠3000元，在2018年9月16日我给宋迎春发的微信语音，我说“今天晚上一定把信用卡钱交上，否则就麻烦了”、“信用卡你要是今晚上交不上的话，昨天交的6000元就报废了，缺多少扣整个的利息”，我发的这两个语音，宋迎春没回话，通过语音聊天可以证明信用卡在被告处，我要求被告还款，提交手机留存的前述与被告微信语音2段（当庭播放）及整理材料佐证。经质证，被告对语音是原告所说没有异议，认为该语音是原告以还信用卡为由向被告索要运费，而非原告所主张的事实，通过语音也能够得知原告对信用卡套现后逾期不还的后果是明知的，不可能为了向被告索要运费，由被告套现后再通过微信转付给原告，原告主张与常理不符；通过原告偿还信用卡6000元的事实，也能够反映出信用卡实际是由原告自己套现的。争议焦点：2018年9月20日9时53分被告为什么给原告微信发送李华名下的建行信用卡图片？原告主张：2018年9月16日，我向被告要钱还信用卡，被告不回电话，9月23日，被告不想干快递了，我说你把我的信用卡拿来，被告说家里信用卡太多了，问我哪份卡，我说建行的，然后她拍了张照片给我，问我是不是这张，我说是这张，9月25日，我就找她要回来了。被告辩解原告所述不符合常理，每张信用卡均有持卡人的姓名，不可能出现无法区分的问题，再者被告手中对自己的银行卡和别人的银行卡也不可能无法区分，实际情况是：被告为了确认原告要求支付运费的汇款账户是否是图片中的卡号，因为原告称需要还信用卡，要求被告将运费汇入其信用卡账户中，用于偿还信用卡，所以才产生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发送信用卡图片。原告认为如果信用卡没在被告手中，被告不可能拍照信用卡后发给原告，被告所述前后矛盾，开始说提供信用卡账户是为了还李华的信用卡，款打入这个账户，后来没有打入这个账户，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8950元，显然被告是在说谎，可以看出信用卡确实在被告处。被告表示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过信用卡照片，而不能证明是被告拍了信用卡照片后发送给原告的，更不能证实信用卡在被告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营快递业务，原告为其承运、装卸快件，双方之间已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运输、装卸合同义务，被告应该按照约定如数支付原告运输费、装卸费。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应付运输费、装卸费总额为109350元，扣除已付23500元，尚欠85850元，被告辩解已付32450元（23500元＋8950元），对于其它欠款额，不予认可。从原、被告争议的2018年9月20日9时53分被告给原告微信发送李华名下的建行信用卡目的性分析，被告表示是为了确认原告要求支付运费的汇款账户是否是图片中的卡号，除已付32450元的辩解外，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9月20日后通过该信用卡支付过款项，从被告的前述陈述可以看出，被告对于拖欠原告运输费、装卸费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数额不确定。原告主张日运输费、装卸费约定是450元，被告辩解是250元。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快递行业的运输，不同于普通的货运，在始发地、目的地确定的情况下，运输装卸费用的多寡受当地快递行业的价格约束，与装卸货物的数量、重量、个人感情、快递经营状况等并无直接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共认日运输费、装卸费是口头约定的，对约定数额，双方均负有举证责任。原告申请传唤李某建孙某孙顺到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关书证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合理性、真实性，日运输费、装卸费应认定为450元。原告主张为被告运输、装卸快递货物243天，提交了自记的出车天数统计表、出车日期明细等证据佐证，经质证，被告不认可，辩解没有原告的出车记录，也记不清具体的出车天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货运合同的托运人，对于承运人的原告出车天数仅作否认表示，既不与原告对账结算，亦不提交原告运输情况的反驳证据，因此，法院依法确认原告自记内容真实，出车天数认定为243天。被告微信转账给原告8950元，应否计入已付运输费、装卸费，双方存有争议。法院认为，2018年8月27日，被告微信转账8950元，原告认可，但主张该款源于2018年8月26日被告借用李华的建行信用卡刷款9000元，与被告应付运输费、装卸费无关，被告否认曾借用该信用卡刷过款，原告提交了2018年9月20日9时53分被告发送的李华名下的建行信用卡微信截图，以此证实发送微信时李华的信用卡在被告处。原告对该主张，仅有自己的陈述，未提交关联证据佐证，且被告发送李华名下的建行信用卡微信图片时间，与刷款时间相距二十余日，不能由此推论刷款9000元就是被告所为，故法院不予采纳。微信转账8950元，应计入被告已付原告的运输费、装卸费之内。若原告所述被告借用信用卡刷款9000元证据充分的话，权利人可另案提起信用卡纠纷之诉。综上，被告应付原告运输费、装卸费共计109350元，扣除已付32450元，尚欠76900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判决：被告宋迎春给付原告姜夕波运输费、装卸费769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6.25元，由原告负担202.90元，由被告负担1743.35元。申请保全费906.7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达成了运输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自备运输车辆为上诉人运输、装卸货物，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运输、装卸费为450元/天，其自2018年1月至9月为上诉人运输、装卸货物共计243天，运输、装卸费用共计109350元，上诉人已支付23500元，尚欠85850未付，为此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剩余运输、装卸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输、装卸天数及费用均不予认可。一审中，为证实运输、装卸天数，被上诉人提交了其自记的2018年1至9月每个月的出车天数统计表，证实其在此期间出车共计243天；为证实运输、装卸费用，被上诉人提李某建孙某孙顺的证言。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予以反驳的证据，至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就其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运输、装卸费1093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扣除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给付部分，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运输、装卸费76900元，依据充分。现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货车系2019年9月12日取得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为其运输货物期间未取得营运资质，故被上诉人的运输、装卸费不能参照其他快递公司的标准予以认定。对此被上诉人辩驳称其营运证系2019年9月12日按照相关部门的规定满四年换发的营运证，在此之前其已取得营运证。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被上诉人的辩驳理由亦未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运输、装卸天数，费用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35元，由上诉人宋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