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联峰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宝路1215弄28号。法定代表人：张郑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月，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清，上海清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机场启航路900号。法定代表人：秦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佳，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闵一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柏七村190号3幢301室。法定代表人：朱莉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萍萍，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联峰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被上诉人上海闵行闵一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一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联峰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系争物品转移的主体、合法性及造成的损失等事实均未予查明；联峰公司的诉请系物上请求权，基于物品已过期且没有使用价值，故要求机场集团、闵一公司按照物品价值进行赔偿，故本案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而即使存在诉讼时效，也应当自联峰公司知道货品被搬走的事实且知晓侵害人后开始计算，而联峰公司至2015年就拆迁补偿起诉机场集团后才得知涉案物品被机场集团、闵一公司搬走，故应从2015年开始计算时效，且联峰公司自2007年至2014年的信访材料中涉及的“造成诸多经济损失”实质上包含了系争物品被非法转移所造成的损失，构成时效中断；在实体方面，机场集团、闵一公司非法转移系争物品且未向联峰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导致联峰公司损失，应由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机场集团辩称，系争物品系在拆迁之前被拆违部门搬走，机场集团不负有保管和告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且自2007年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即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联峰公司的信访材料也未提及与本案相关的侵权事实而不构成时效中断，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据此，机场集团不同意联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一公司表示同意机场集团的上述答辩意见。联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场集团、闵一公司向联峰公司赔偿因强制拆迁而遭受的货品损失725,480.46元；2.判令机场公司、闵一公司向联峰公司支付以725,480.46元为本金，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0日，联峰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案外人郁某（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队386平方米厂房出租给乙方作生产场所，租赁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约定了租金标准、违约责任及其他的权利义务等。2006年9月5日，案外人郁某（乙方、被拆迁人）与机场集团（甲方、拆迁人）及闵一公司（拆迁实施单位）签订《集体所有土地厂房拆迁补偿协议（未见证）》，约定甲方因虹桥综合交通枢纽项目建设的需要，经上海市闵行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核准，取得了闵房地拆许字（2006）第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根据市、区政府及《虹桥综合交通枢纽闵行地区非居住房屋拆迁方案》，对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未见证生产厂房及附属物进行拆迁补偿。该协议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尽快落实搬迁事宜，并于2006年12月15日前将房屋交给甲方；逾期交房的，乙方每天按补偿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由甲方在结算时扣除。协议签订后，郁某领取了部分款项。2007年4月，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所涉厂房全部被拆除，郁某领取了除同意留存支付给房客（租赁386平方米厂房）77,200元补偿款以外的动迁补偿款项。2007年3月至2014年4月，联峰公司每年均进行信访，信访件内容一致，其中写明：“2006年11月30日，在未与我公司商议并签署任何动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经营场地被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建设指挥部强行断水、断电生产中断，外贸合同无法正常履约，造成了我公司的诸多经济损失。”2015年2月3日，联峰公司起诉机场集团，要求判令机场集团支付联峰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115,800元、装修工程款216,000元、设备搬迁、停产停业补偿款115,800元，以及赔偿联峰公司因强制拆迁而遭受的货品损失725,480.46元。2015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闵民(行)初字第1号判决，驳回联峰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4日，联峰公司就与本案相同诉请提起诉讼后撤诉。2017年1月9日，联峰公司起诉郁某，要求郁某支付动迁补偿款77,200元，机场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1340号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因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导致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机场集团在动迁过程中给予了相应的补偿，且出租人郁某认可其中77,200元补偿应给予联峰公司，又因该部分尚在第三人帐户，为减少讼累，判决由机场集团直接支付给联峰公司。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另，联峰公司确认，2006年11月其已经知晓租赁的厂房将被拆除，后在该房屋拆除前，联峰公司将存放在其中的机械设备搬走，但未搬走本案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文具及生产原材料等物品；后涉案房屋被拆除后，上述物品被统一存放，联峰公司直至2012年才知晓存放地点，因联峰公司认为物品过期无法使用故未取走也未做其他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联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就存放在被拆除房屋的物品因被强制搬出而造成的损失，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房屋拆除行为发生于2007年4月，结合联峰公司在2006年11月就已经知晓该房屋将被拆除，且房屋被拆除是显而易见的，故可以推定2007年4月时，联峰公司已经知道本案所涉物品已经不在租赁房屋内，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联峰公司在信访中反映的问题为：“经营场地被上海虹桥综合交通枢纽建设指挥部强行断水、断电生产中断，外贸合同无法正常履约，造成了我公司的诸多经济损失。”依据这一表述，其反映的问题应当为生产中断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未包含存放物品被搬离所造成的损失，故信访行为并不影响诉讼时效的计算。并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实施前的法律规定，至2009年4月，联峰公司两年诉讼时效已满，其后发生的行为均不能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止或者中断。据此，联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此外，从实体方面来看，联峰公司在房屋被拆除前的5个月已经知晓该地块将被动迁的事实，也知晓承租的房屋在当时尚未办出产证，其有理由也有时间将房屋内的物品搬走，结合留在房屋内的是文具等货品，而搬迁难度更大的机械设备已被搬走这一事实，可认定系联峰公司自身的行为最终导致了损失的产生，故对于其要求机场集团、闵一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27.40元，由联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机场集团、闵一公司赔偿因强制拆迁而遭受的货品损失，属侵权赔偿纠纷，该债权请求权的行使依法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据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联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联峰公司在起诉状中言明，2006年底机场集团强制拆迁了联峰公司的厂房，仓库内货品被清空，联峰公司于2012年8月找到涉案货品，发现货品已全部失效报废，据此可认定至2012年8月联峰公司已知道系争财产权利受到损害并应当知道相关责任人，而根据诉讼时效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两年的时效期间，且联峰公司自2007年3月至2014年4月的信访材料中从未提及因强制拆迁而导致系争货品损失的事实，故不构成时效中断。据此，联峰公司于2015年2月起诉机场集团要求赔偿系争货品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联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上述相同的诉讼请求，显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联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4.80元，由上诉人上海联峰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