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冬，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龙胜各族自治县实验幼儿园教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平，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龙胜各族自治县西城幼儿园园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芝群，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冬冬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冬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支付。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已经收到了龙胜各族自治县教育局作出的2018年(03)号《规范民办学校行为整改通知书》及龙教[2018]55号文件。其中整改通知载明，太阳花亲子园存在包括所有教室、宿舍通风性差、空气不流通问题等，整改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作任何整改。龙教[2018]55号文件中虽然确定太阳花亲子园审查结果为合格，但在文件中特别指出太阳花亲子园整改工作延续到2018年秋季学期，如学校在整改问题中有不到位的，则2019年年审结果为不合格。由此可见，太阳花亲子园存在的问题被教育局指出，并强调如在延续期间仍整改不到位，将在2019年的年审中不合格。被上诉人明知该情况，且明知“教室、宿舍通风性差”根本无法整改到位，却隐瞒此事，将太阳花亲子园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若知道上述不能整改的情况，定不会购买该幼儿园。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为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为幼儿园设备转让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合同条款，约定被上诉人将原先办理的所有相关亲子园证件提供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需要在2019年8月31日内过户到自己名下，如果不按时过户，被上诉人将收回所交接的所有证件。由此可见，双方交易标的物包含幼儿园的经营权。被上诉人隐瞒该幼儿园不允许继续办学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为设备转让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本案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及初衷，均是上诉人购买幼儿园的经营权，并继续在原址开办幼儿园，否则上诉人也不会出资6万元购买案涉幼儿园的经营权。因被上诉人隐瞒了案涉幼儿园不能继续开办的情况，致使上诉人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以6万元购买被上诉人所转让的幼儿园的设备，明显有失公平。案涉幼儿园能过户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才愿意付6万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万元转让款，而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将案涉幼儿园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合同显失公平。 张金平辩称，一、双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时不存在欺诈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多次到幼儿园查看，对案涉幼儿园的情况进行了全面了解。上诉人知道幼儿园已经处于停办状态的实际情况。之后，上诉人才拟好本案合同与被上诉人签订，不存在欺诈情形。且上诉人在幼儿园工作多年，具备相关经验，也根本无法被欺诈。2.2018年(03)号《规范民办学校行为整改通知书》及龙教[2018]55号文件均在政府官方网站公示，上诉人作为从事教育工作者，必然关注。上诉人自己准备开办幼儿园，对2018年(03)号《规范民办学校行为整改通知书》及龙教[2018]55号文件必然知晓，不存在欺诈。3.双方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已经停止招生，将设备打包并部分转移，钥匙交给房东，可见被上诉人是打算停办幼儿园而非转让幼儿园。二、双方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不是经营权转让合同，而是幼儿园设备转让合同。三、本案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签订合同时，幼儿园不存在不能整改的问题。签订后出现了新的情况，被上诉人并不知晓。合同标的物的价值与合同价款也不存在过于悬殊的问题，不存在显失公平。且幼儿园具有办园资质和办园条件，没有被主管部门强制关停，幼儿园关停的实际原因是无生源。 陈冬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并要求被告退回转让金以及合同签订之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798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张金平受让了案外人杜小金转让的太阳花亲子园（承租房东杨柳林位于龙胜县房屋2楼以上至天面，建筑面积1310㎡开办幼儿园）用于开办民办幼儿园。2018年6月28日，太阳花亲子园收到龙胜县教育局2018年[03]号《规范民办学校办学行为整改通知书》，通知书告知太阳花亲子园存在未经批准挂牌“西城幼儿园分园”、法人代表未变更、无安保人员、所有教室、宿舍通风性差、空气不流通问题，整改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1日，龙胜县教育局以龙教[2018]55号文件下发《自治县教育局关于公布龙胜县民办学校2018年年审结果的通知》，通告太阳花亲子园审查结果为合格，太阳花亲子园的问题整改工作需延续到2018年秋季学期，如学校在整改问题中有不到位的，则2019年年审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9月，太阳花亲子园因生源问题，难以维持正常运作，被告张金平决定停办太阳花亲子园。原告陈冬冬经房东杨柳林介绍与被告张金平认识并取得了联系，欲从被告张金平手上受让太阳花亲子园开办幼儿园，被告张金平告知原告陈冬冬转让费50000元，并告知原告陈冬冬与房东杨柳林协商承租房东杨柳林位于龙胜县房屋2楼以上至天面，建筑面积1310㎡开办幼儿园事宜，2018年9月29日，原告陈冬冬以微信转账方式转给被告张金平订金5000元，被告张金平告知原告陈冬冬将合同拟好，2018年10月8日，原告陈冬冬将拟好的合同发给被告张金平修改。因协商未达成协议，2018年10月9日，被告张金平将原告陈冬冬转来的订金5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退还给了原告陈冬冬。2018年10月12日，被告张金平用微信询问原告陈冬冬“……杨总（房东杨柳林）这边说你们（原告陈冬冬与房东杨柳林）谈好了对吗”原告陈冬冬微信回答“杨老板（房东杨柳林）那里我沟通了一下，不行，那只能按照我们（原告陈冬冬与被告张金平）商量的第二个方案执行了，我再加一万给你（实为支付给房东杨柳林10000元）”。被告张金平微信回答“好吧，您好好加油”。2018年10月21日，原告陈冬冬与房东杨柳林到太阳花亲子园承租的房屋实地查看并谈好了承租的有关事宜。2018年10月23日，被告与原告经协商签订了1份被告张金平为甲方原告陈冬冬为乙方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及《合同附件》，被告张金平将位于龙胜县太阳花亲子园转让给原告陈冬冬，合同约定：“第一条……第二条：合同期限1、该幼儿园经营权合同期与房东重新签订。第三条：转让日期及转让费用的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把幼儿园设施、设备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2、乙方于2018年10月23日已支付定金伍仟元整,余款2018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给甲方幼儿园全部转让金余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3、甲方原来办理的所有相关亲子园证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需要在2019年8月31日内过户到乙方名下。如果不按时过户,甲方将收回所交接所有证件。(详见附件)第四条安全责任……”合同附件约定：“龙胜县太阳花亲子园证件交接清单:一、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正本、副木。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副本。三、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四、食品经营许可证。五、龙胜县太阳花亲子园公章一个。以上是太阳花亲子园所有证件,已全部交给陈冬冬。接收后,请在2019年8月31日内办理好过户手续,如有不用过户和不再使用的证件,张金平将到有关单位吊销证件。在过户前,按当前证件范围经营亲子园,不得利用这些证件做违法违规行为并且做好安全管理。如有发生,一切法律责任全权由陈冬冬负责”。《幼儿园转让合同》及《合同附件》签订后，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给被告张金平转让金5000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给房东杨柳林10000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给被告张金平转让金余款45000元，三项合计6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原告陈冬冬与房东杨柳林重新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对幼儿园进行了重新装修后用原被告张金平开办期间太阳花亲子园证件于2019年1月正式营业。2019年4月18日，太阳花亲子园收到龙胜县教育局2019年[09]号《关于在民办学校规范办学防范化解风险专项行动中发现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龙胜县教育局以太阳花亲子园全园学生13人太少，周边与市场、商场过近，不适宜开办的问题及风险，建议停办；以太阳花亲子园不通风、无安保人员、无户外活动场地、2018年年检发现的不通风问题未整改的问题及风险无法整改，建议关停。2019年7月，原告关停了太阳花亲子园。原告认为，被告在订立合同之时，没有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原告对幼儿园的情况没有充分的了解，导致在签订合同之后因幼儿园不符合教育局的年审标准而被迫关闭，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够实现，被告隐瞒事实签订合同的行为存在欺诈，违背了原告签订合同达到合同目的的意志并且明显存在不公平的情况。因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并要求被告退回转让金以及合同签订之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7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幼儿园转让合同》是否是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2.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是否显失公平？ 关于《幼儿园转让合同》是否是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问题。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首先，原告自2016年6月开始从事龙胜县实验幼儿园教师工作，应了解或熟悉开办幼儿园的有关规定和条件，并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和幼儿教学经验。原、被告在订立合同前，原告前后几次到太阳花亲子园进行了实地考察，对太阳花亲子园通风情况、周边与市场、商场远近情况、有无户外活动场地情况原告经实地考察应该知晓，太阳花亲子园是否能开办幼儿园，原告依自己从事的幼儿教师职业应有一定的判断经验。其次，2018年6月28日，太阳花亲子园收到龙胜县教育局2018年[03]号《规范民办学校办学行为整改通知书》，通知书告知太阳花亲子园存在未经批准挂牌“西城幼儿园分园”、法人代表未变更、无安保人员、所有教室、宿舍通风性差、空气不流通问题，整改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1日，龙胜县教育局以龙教[2018]55号文件通知告知太阳花亲子园审查结果为合格，太阳花亲子园的问题整改工作需延续到2018年秋季学期，如学校在整改问题中有不到位的，则2019年年审结果为不合格。2019年4月16日，龙胜县教育局以2019年[09]号通知告知太阳花亲子园，以排查出太阳花亲子园不通风、无安保人员、无户外活动场地、2018年年检发现的不通风问题未整改的问题及风险无法整改建议关停。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上看，虽龙胜县教育局于2018年6月28日以2018年[03]号《规范民办学校办学行为整改通知书》告知太阳花亲子园存在未经批准挂牌“西城幼儿园分园”、法人代表未变更、无安保人员、所有教室、宿舍通风性差、空气不流通问题，但龙胜县教育局于2018年8月1日又下发了龙教[2018]55号文件，告知太阳花亲子园审查结果为合格。2018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知晓的情况是太阳花亲子园审查结果为合格，太阳花亲子园的问题整改工作需延续到2018年秋季学期，如学校在整改问题中有不到位的，则2019年年审结果为不合格。无法整改、建议关停的情况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从龙胜县教育局排查出太阳花亲子园的问题及风险以及整改措施上看，龙胜县教育局于2019年4月16日排查出太阳花亲子园的问题及风险中包括了无安保人员和2018年年检发现的不通风问题未整改两个问题及风险，整改措施则为无法整改、建议关停。一审法院认为，无安保人员问题理应可以整改，但在太阳花亲子园所处的位置、环境、承租房屋均无变化的情况下，龙胜县教育局龙教[2018]55号文件与2019年[09]号通知对太阳花亲子园不通风问题的整改措施前后矛盾，且有了很大的改变。2018年8月1日，龙胜县教育局龙教[2018]55号文件对不通风问题的整改措施是可以整改的，如学校在整改问题中有不到位的，结果仅为2019年年审结果为不合格。2019年4月16日，龙胜县教育局2019年[09]号通知对不通风问题的整改措施是无法整改的，结果则为建议关停。可见，不通风问题无法整改、建议关停情况是龙胜县教育局于2019年4月16日新作出的整改措施情况，是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合同之后出现的新情况，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并不知晓不通风问题是无法整改这一情况。再次，龙胜县教育局龙教[2018]55号文件以同一文件通告了9所民办幼儿园、1所民办普通中小学，是一份公开的文件，该文件的内容是公开的。太阳花亲子园不是不通风问题未整改到位被建议关停，而是不通风、无户外活动场地问题无法整改被建议关停。同时，2018年10月8日，原告陈冬冬将拟好的合同发给被告张金平修改。因协商未达成协议，2018年10月9日，被告张金平将原告陈冬冬转来的订金5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退还给了原告陈冬冬，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原、被告才订立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从以上可知，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被告张金平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不存在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问题。 关于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显失公平的合同往往是当事人双方权利和义务很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严重失衡，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所谓公平原则，是指当事人之间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公平合理，双方之间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在总体上是对等的、平衡的，并且合理分配风险与责任的承担。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把幼儿园设施、设备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2、乙方于2018年10月23日已支付定金伍仟元整,余款2018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给甲方幼儿园全部转让金余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3、甲方原来办理的所有相关亲子园证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需要在2019年8月31日内过户到乙方名下。如果不按时过户,甲方将收回所交接所有证件。”依原、被告《幼儿园转让合同》的约定，本案转让的标的物是太阳花亲子园的设施、设备，是被告将太阳花亲子园的设施、设备转让给原告所有，并附期限地将太阳花亲子园原来办理的证件提供给被告使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支付了价款60000元（含支付给房东杨柳林10000元），被告将太阳花亲子园的设施、设备转让给了原告，并附期限地将太阳花亲子园原来办理的证件提供给了被告使用。标的物的价值和价款没有过于悬殊，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未存在欺诈的行为，双方之间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在总体上是对等的、平衡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冬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6元，减半收取计1948元，由原告陈冬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市教办[2019]6号《桂林市教育局关于做好中小学幼儿园2019年春季学期开学工作的通知》、《2019年春季学期开学工作检查安排》、《关于召开2019年民办学校年审工作布置会的通知》、龙教[2019]66号《自治县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年秋季学期幼儿园招生工作的通知》、龙食药监发[2019]7号《关于印发2019年龙胜县春季开学期间学校食品安全、饮水安全和××防控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公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从双方订立合同的过程来看，被上诉人因太阳花亲子幼儿园生源问题，本已决定停办该幼儿园，系上诉人主动联系被上诉人受让该幼儿园。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订金5000元，又因未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将该5000元退还给了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对幼儿园进行实地查看并拟定了本案《幼儿园转让合同》，双方最终签订合同。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没有执意要将案涉幼儿园转让出去，不能推论出被上诉人有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与之订立合同的主观故意。双方签订本案合同时，该幼儿园的年审结果为合格。无法整改、建议关停的结果系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才出现，而此前该幼儿园已经办学多年，并没有被建议关停，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欺骗上诉人。在订立合同前，上诉人多次到案涉幼儿园进行实地考察，对该幼儿园的通风情况等已经了解，其从事幼儿教师职业，对该幼儿园当时现状下能否继续开办幼儿园应有判断经验，且龙胜县教育局龙教[2018]55号文件是一份公开的文件，上诉人在幼儿园工作，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文件的存在及内容，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欺诈，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订立本案合同的可能性不大。即使上诉人不知道该文件的情况，也属于上诉人未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订立本案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本案《幼儿园转让合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双方方交易的标的物是案涉幼儿园的设施、设备以及附期限地将被上诉人原来办理的所有相关亲子园证件提供给上诉人使用，转让价款6万元。上诉人主张本案合同显失公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标的物的价值，不能认定本案合同显失公平，上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冬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冬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