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一，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香英，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49号3号楼A座5层63号。法定代表人:张利红。上诉人张龙因与被上诉人宗香英、原审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9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宗香英偿还了4万元钱款。被上诉人宗香英称2018年9月8日上诉人通过孙妞妞账户向其支付10000元是补的利息不是事实。孙妞妞系上诉人的侄女，本案涉案钱款的收取以及后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部分款项均是经由孙妞妞本人账户支出。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分多次经孙妞妞的账户共向被上诉人偿还了4万元本金，被上诉人称仅收到1万元不是事实。第二，因涉案钱款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费用，并且双方也是经中间人介绍人认识，出于帮忙才暂时收取了相应钱款。后因相关事宜未办理成功，上诉人又面临经济困难的局面，双方经协商由上诉人出具欠条，作出偿还该笔费用的意思表示。但双方自始至终没有作出任何有关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自认收到的1万元确系本金，而不是利息，同时也没有相应的利率印证该1万元属于利息。二、一审法院在诉讼文书送达方面不够谨慎、准确，造成上诉人一审未能参加诉讼。上诉人已不在一审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居住长达二十年，该地址系上诉人前妻的户籍地，二人已离婚长达十九年。因上诉人没有固定的居所及房产，其户籍一直没有迁出。同时该地址的房子系单位所有，早已由单位收回，其前妻也不在此居住。因此，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邮寄诉讼文书不可能有效通知上诉人，也没有成年同住家属能够签收。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偿还了4万元本金，其中2万元是上诉人从银行取出现金，然后再通过工商银行存入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另外2万元是通过孙妞妞的账户，直接转入被上诉人的工商银行账户。综上，一审法院采取的送达方式无法有效通知到上诉人，以至于其无法到庭应诉，进而造成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宗香英辩称，我有电话录音证明上诉人自己说承担利息。上诉人未办成经营许可证，没有退款，上诉人打了个欠条。我说我当时买了房子没钱，那钱还给别人，是从银行贷款的，上诉人说银行的利息、什么东西都由上诉人承担。因为银行利息我还不动了，向上诉人要了好几次，上诉人给的都是利息，上诉人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0.02元，到现在一直不偿还，现在我欠银行利息六十多万元,现在上诉人还一直拖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政和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宗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原告宗香英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孙妞妞的账户转账20000元；当日，原告通过其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孙妞妞的账户转账10000元、50000元，共计转款80000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张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宗香英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订于2017年11月30号前还。”被告张龙在欠条上签名确认，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确认。2019年9月8日，孙妞妞账户向原告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3月，原告向被告张龙交付现金两次，第一次20000元，第二次80000元（含10000元丹尼斯购物劵），共计交付100000元。原告称2018年9月8日，被告张龙通过孙妞妞账户向其支付10000元，是给原告补的利息。另查明：政和公司经营范围：新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批发零售：化工产品（易燃易爆危险化学品除外）、厨房用品。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张龙支付款项180000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张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宗香英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订于2017年11月30号前还。被告张龙在欠条上签名确认，被告政和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政和公司、张龙返还不当得利款180000元，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原审法院认为，欠条载明：“订于2017年11月30日前还”，后被告未归还，故利息应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关于利率，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约定利息的利率，原告主张年利率6％，请求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张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宗香英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应当折抵）；二、驳回原告宗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张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龙于2018年9月8日通过孙妞妞账户向被上诉人宗香英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8年底到2019年初上诉人张龙向被上诉人宗香英工商银行账户存入20000元，2019年9月12日上诉人张龙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宗香英工商银行账户共存入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龙上诉称，其向被上诉人宗香英出具欠条后，分多次共向被上诉人宗香英偿还了40000元本金。被上诉人宗香英称收到该40000元系利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张龙除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张龙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没有约定，本院认为张龙支付的该40000元为利息。根据被上诉人宗香英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判令政和公司、张龙返还不当得利款180000元及酌定的利率并无不当。故原审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张龙应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宗香英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龙已支付的40000元应当折抵）。经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张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宗香英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龙已支付的40000元应当折抵）。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河南政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张龙共同负担1675元，宗香英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龙负担3350元，宗香英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