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林，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系徐某2之女。上诉人徐某1、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1、何某，被上诉人徐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林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何某上诉请求：1.改判徐某1、何某不承担给付徐某2本金20000元及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2.判令徐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以下事实：徐某1、何某之子徐开勇已经死亡，款项是否出借不清楚；欠条发生时，徐开勇与娄林正在谈婚论嫁购买婚房，娄林与徐开勇是否为共同用款人不清楚；娄林从婚房分配中获取了绝大部分权益，本案应公平处理。徐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1、何某偿还徐某2借款20000元、利息3400元（利息暂计2016年9月29日至2019年7月29日，之后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计至还清之日止），共计23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某1、何某承担。一审庭审中，徐某2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明确为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1、何某系徐开勇父母，于2016年12月6日登记离婚。徐开勇于2016年9月29日病逝，生前与娄林系男女朋友关系，娄林的母亲系本案徐某2。为证明借款事实，徐某2举示了一张《借条》，载明“今收到徐某2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万圆整。此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借款人徐开勇。”借款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对此，徐某2陈述其出借给徐开勇的20000元用于交纳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房屋的订金，且由其从璧山丁家坐火车至昆明将现金20000元交给徐开勇。并举示一张定金收条佐证该事实。庭审中，徐某1、何某陈述，该20000元现金是徐某1交给徐某2，再由徐某2交给徐开勇。徐某1、何某均不申请对《借条》中徐开勇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借条》中徐开勇签名非其本人所为。另查明，徐某2于2019年8月20日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徐某1、何某归还借款，后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一方面，徐开勇向徐某2出具了收到20000元的借条，若徐某1、何某辩称的该现金20000元系徐某1交给徐某2，再由徐某2转交徐开勇的事实成立，那么徐开勇向徐某2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徐某1、何某放弃对《借条》中徐开勇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开勇向徐某2借款20000元事实成立，徐开勇应当向徐某2归还尚欠的借款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徐某2要求徐某1、何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徐某2也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徐开勇、徐某1、何某主张过归还借款的权利。故徐某2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以2019年10月31日为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徐某2可以随时主张归还借款，徐某2曾于2019年8月20日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归还借款，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故对于徐某1、何某称20000元欠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继承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徐开勇于2016年9月29日病逝，无证据证明徐开勇生前留有遗嘱，故徐某1、何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徐开勇的遗产范围内向徐某2清偿上述债务。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1、何某在继承徐开勇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徐某2借款20000元并给付从2019年10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5元，由徐某1、何某负担（此款已由徐某2预交，限徐某1、何某在本判决生效后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徐某2）”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徐开勇的债务是否真实、娄林是否为共同债务人。现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债务真实性的问题。虽然徐开勇已经去世，但在徐某1、何某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的借款金额及出借人陈述的现金交付经过，徐某2提供的《借条》能够证明徐开勇生前与徐某2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关于娄林是否为共同债务人的问题。徐开勇以个人名义向徐某2出具《借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可认定为徐开勇的个人债务。徐某2称该借款系徐开勇用于支付购房（房屋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的定金，该房屋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57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娄林与徐开勇共同共有，但由于娄林与徐开勇非夫妻关系，在未查清该房屋出资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娄林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可能导致处理不公。故若徐某1、何某认为本案借款为徐开勇与娄林的共同债务，应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欠条》未载明还款日期，故徐某2可以随时向主张债权。即使断定徐某2至迟应在徐开勇病逝之日即2016年9月29日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其尚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其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9月29日届满。而徐某2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即2019年8月20日向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徐某1、何某归还借款，诉讼时效因此依法中断。故至本案一审徐某2起诉时，尚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徐某1、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徐某1、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