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波，男，汉族，1959年1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玉龙轩704，公民身份号码440************83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元，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如，女，汉族，1986年7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84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烽，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家欣，国匠麦家荣（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明波因与被上诉人林晓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波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林晓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晓如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林晓如主张黄明波拖欠其加工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林晓如提供的主要证据是：1.《委外加工合同》2份。这两份证据，黄明波予以确认。2.加工明细表1份。这份证据来历不明，是谁签署的不清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3.案外人连泽鹏与案外人廖炳海（林晓如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4.廖炳海与一个叫“李桂清”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份证据，同样不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和客观性，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从林晓如提供的上述证据考察，这些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林晓如仅凭2份《委外加工合同》主张黄明波拖欠其加工款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黄明波并不存在拖欠林晓如加工款的问题，林晓如提供的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却采信林晓如提供的来历不明的“加工明细表”，认定黄明波拖欠其货款61254.2元。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判决存在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林晓如二审答辩称：一、“圆”、连泽鹏、李厂长均是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德丽莱制衣厂（以下简称德丽莱制衣厂）的代表，均对一审证据《林晓如加工明细表》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一）“圆”为德丽莱制衣厂的负责人。“圆”在《委外加工合同》签字，且对方也确认《委外加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此外，根据二审证据《廖炳海和“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文字整理版》，“圆”代表德丽莱制衣厂与林晓如沟通支付加工款事宜，因此可以证明“圆”为德丽莱制衣厂的代表。（二）连泽鹏为德丽莱制衣厂的实际经营者。根据《廖炳海和“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文字整理版》，“圆”称连泽鹏为德丽莱制衣厂的老板，让其与林晓如交接，结合一审证据《廖炳海和连泽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连泽鹏支付林晓如10000元加工款的事实，可以证明连泽鹏代表德丽莱制衣厂。（三）李厂长为德丽莱制衣厂的厂长。根据一审证据《廖炳海和李桂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厂长与林晓如沟通结算事宜，其表示“给你钱你只能找老板，我只能负责对账”，且一审中林晓如也有申请李厂长出庭作证，但因为其在外地只能视频作证。（四）李厂长在《林晓如加工明细表》签字确认。根据二审证据《廖炳海、林晓如、连泽鹏、“圆”、黄明波现场录音及其文字整理版》，“圆”、连泽鹏在录音中对《林晓如加工明细表》予以确认，并且连泽鹏还支付了10000元加工款，这些证据与林晓如提交的发货单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林晓如已交付货物、黄明波拖欠加工款的事实。二、黄明波已收到林晓如交付的加工产品。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黄明波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确认收到货物，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对加工明细表的交货情况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晓如加工明细表》是真实的。三、黄明波拒绝承认拖欠加工款，企图通过德丽莱制衣厂倒闭摆脱自己的债务。根据《廖炳海、林晓如、连泽鹏、“圆”、黄明波现场录音及其文字整理版》，林晓如一方于2019年10月18日前往德丽莱制衣厂催收欠款，连泽鹏及“圆”均表示，该货款应由德丽莱制衣厂承担，但由于德丽莱制衣厂现倒闭，让林晓如起诉黄明波。且林晓如一方将德丽莱制衣厂拖欠加工费及连泽鹏、“圆”让林晓如起诉黄明波的情况告诉黄明波，黄明波也未作否认。林晓如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明波向林晓如清偿欠款61254.2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40%，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黄明波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明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林晓如与德丽莱制衣厂签订《委外加工合同》，约定林晓如为德丽莱制衣厂加工货号132#内裤20930件，每件2.1元，加工费共计43953元。2019年5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委外加工合同》，约定林晓如为德丽莱制衣厂加工货号199#内裤16700件，每件1.9元，加工费共计31730元。两份合同均对加工方式、工艺质量要求、物料要求、加工生产的合格产品的数量、验货、运输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但对交货期没有明确约定。之后，林晓如陆续向德丽莱制衣厂交付加工产品。2019年8月20日，双方对加工的情况进行核对并对加工款进行结算，确认应付的加工款为71254.2元。2019年9月3日，德丽莱制衣厂被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林晓如与德丽莱制衣厂签订《委外加工合同》，约定林晓如为德丽莱制衣厂加工内裤，双方已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林晓如按黄明波的要求完成了加工内裤的工作，并已交付了加工货物，作为定作方的德丽莱制衣厂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报酬的合同义务。德丽莱制衣厂结欠林晓如加工款71254.2元，有《委外加工合同》、加工明细表、送货单等为据，依法予以认定。因德丽莱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德丽莱制衣厂的债务依法应由其经营者即黄明波承担。林晓如虽诉称黄明波与连泽鹏合伙，黄明波对此予以否认，且林晓如也未提供依据，对此不予认可。黄明波主张其已付还货款但未能提供依据，不予采信。林晓如提出黄明波已付还加工款10000元，应属对己不利事实的认可，依法予以确认，故抵除后德丽莱制衣厂拖欠林晓如的加工款应为61254.2元。林晓如请求黄明波付还尚欠的加工款61254.2元，依法应予以支持。黄明波提出林晓如延期交货造成其损失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可。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林晓如请求黄明波支付逾期违约金缺乏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明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晓如加工款61254.2元；二、驳回林晓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36元，减半收取计665.68元，由黄明波负担。二审中，林晓如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廖炳海、林晓如、连泽鹏、“圆”、黄明波现场录音及其文字整理版》，证明：（1）连泽鹏、“圆”均对一审证据《林晓如加工明细表》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2）连泽鹏、“圆”均确认已付10000元，尚拖欠6万多元，并称加工费凑着还；（3）“圆”确认林晓如已做完货，即确认林晓如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4）连泽鹏、“圆”均表示，该货款应由德丽莱制衣厂承担，但由于德丽莱制衣厂现倒闭，让林晓如起诉黄明波；（5）林晓如将德丽莱制衣厂拖欠加工费及连泽鹏、“圆”让林晓如起诉黄明波的事实告诉黄明波，黄明波未作否认。2.《廖炳海和“圆”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文字整理版》；3.手机号码189*****318微信验证记录。证据2-3证明：（1）2019年8月17日，林晓如向“圆”沟通支付涉案加工款事宜，“圆”确认拖欠加工款。（2）同日，“圆”提出让林晓如与老板连泽鹏交接，并提供连泽鹏的手机号码189*****318。经微信验证，该手机为连泽鹏所使用。结合一审证据《廖炳海和连泽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连泽鹏支付林晓如10000元加工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圆”与连泽鹏代表着德丽莱制衣厂。4.《庭审笔录》（一审），证明：（1）黄明波确认收到林晓如的涉案货物。（2）黄明波对加工明细表的交货情况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晓如加工明细表》是真实的。（3）黄明波确认曾委托连泽鹏向林晓如还款，且承认与连泽鹏系合作伙伴关系，之间有业务往来。结合二审证据《廖炳海、林晓如、连泽鹏、“圆”、黄明波现场录音及其文字整理版》中连泽鹏和“圆”确认《林晓如加工明细表》的欠款金额，可以证明《林晓如加工明细表》是真实的。上述证据经出示，黄明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在程序上，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实体上，证据1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林晓如整理的文稿中标注的地点有异议，对其标注的“连泽鹏”以及“圆”这两个人的身份有异议。对该证据拟证明的“连泽鹏、圆均对一审证据《林晓如加工明细表》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有异议，在一审中林晓如主张签名的人并非连泽鹏，而是李厂长。录音整理的内容，林晓如有挑选所需的情况。比如涉及黄明波的通话记录跟庭审中播放的录音内容有差距。从对话内容看，黄明波并没有承认拖欠林晓如货款，所以黄明波并不是没有否认拖欠货款，而是没有确认拖欠货款。从录音情况来看，林晓如催讨的对象是录音中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向黄明波主张所谓的债权。关于证据2，对“圆”的身份有异议。必须明确的是根据常识，手机里面微信头像是可以随意变更和标注内容的，所谓的“圆儿”，都是可以随便标注，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交谈的内容，无法校对。所谓“圆”的聊天记录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关于手机号码和微信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没办法确认，林晓如应进一步举证。对文字记录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记录没有确认欠款多少。关于证据3，对于电话号码是不是连泽鹏的有异议。证据2-3不能作为林晓如主张的证据依赖。关于证据4，对客观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第二点有异议，黄明波关于双方之间的加工问题一直陈述的是已还清加工款，对《林晓如加工明细表》是不予确认的。对证明内容的第三点也有异议，林晓如既然认可黄明波与连泽鹏是合作伙伴关系，合作关系与合伙关系是两个概念，连泽鹏假如真的有拖欠林晓如的货款不等于黄明波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林晓如加工明细表》与黄明波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林晓如与德丽莱制衣厂签订《委外加工合同》，为德丽莱制衣厂加工生产内裤产品，双方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由于德丽莱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该制衣厂的债务依法应由其经营者即黄明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黄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确认德丽莱制衣厂有向林晓如提供加工材料，确认收到林晓如交付的加工产品，同时也确认曾委托连泽鹏向林晓如还款；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黄明波本人再次确认收到林晓如交付的加工产品，进一步印证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因此，黄明波在本案中自认收到林晓如交付的加工产品，就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黄明波虽然辩称林晓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交付加工产品且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辩称其已还清加工款，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林晓如主张德丽莱制衣厂结欠加工款61254.2元，有提供《委外加工合同》、加工明细表、送货单以及相关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也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德丽莱制衣厂结欠林晓如加工款61254.2元未还的事实，故对该欠款事实和欠款金额依法应予以认定。因此，黄明波作为德丽莱制衣厂的经营者，依法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黄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恰当、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36元，由上诉人黄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 立书 记 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