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飞，女，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神木市，无固定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买成，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无固定职业。上诉人王明飞因与被上诉人高买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飞与被上诉人高买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交易合同》有效，并解除该合同；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54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合伙产生的分红款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每个月5000元，截至原审起诉之日暂计为5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买车，《车辆交易合同》明确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买车的事实，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拥有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购车款54000元说成双方之间的借款，并且还主张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被上诉人本应该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被上诉人不仅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又不能证明其偿还过款项，所以，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可是被上诉人却一直按时向上诉人打款，被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不是分红款，因此，按照正常逻辑而言，上诉人主张分红款理应得到支持。高买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从未建立过合伙法律关系，上诉人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提交的车辆交易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该合同，也从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上诉人举证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四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也无法提供不能出庭作证的证据，证言内容亦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不仅收款人并非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分红款。王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王明飞与高买成之间的合伙协议，并返还王明飞购车款54000元整；2.依法判令高买成支付因合伙产生的分红款，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解除合同之日止，每月支付5000元的分红款，截止起诉之日暂计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买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王明飞主张其与高买成系合伙关系，应当按照双方合伙协议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分红款，但王明飞并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予以佐证其主张，王明飞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或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王明飞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明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由王明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明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申请证人高元柱出庭作证，证明：高元柱介绍王明飞和高买成二人合伙买的郭存飞的二手车，当时要2000元介绍费，经协商二人买成后，给高元柱等人1000元介绍费，1000元介绍费由王明飞现金支付。二、照片一张，照片是2017年8月27日买车时王明飞拍的，里面有车主郭存飞，高买成还有高元柱，证明王明飞与高买成合伙买车的事实。被上诉人高买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其不认识证人；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5万元，让被上诉人买个车，在大保当拉煤了，之后被上诉人每月给上诉人转账还钱，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高买成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工资条彩印件一份、手机银行转账回单打印件一份、长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上诉人借了被上诉人5万元，被上诉人多还了2000多元。上诉人王明飞质证认为，钱其领过16450元，当时财务没有零钱5元，所以少给了5元，其领回去后当天下午就给了高买成，但字不是我签的；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其收到了12195元，是两个月的分红款；对第三份证据也认可，但是不止打了这四笔5000元，还有好几笔。上诉人王明飞补充提交了邮储银行发的手机短信截图三份，证明：高买成每月按5000元，从2018年3月开始到2019年3月，多次向上诉人支付分红款。2017年因为没有赚钱。被上诉人高买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这是借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总共借了9.5万元，除前述5万元外，还在2018年11月9日借款4.5万元，并打了借据，但是均已偿还完毕，证据就是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8月29日王明飞向高买成指定的其女儿高艳的账户转款5万元。从2018年3月开始，高买成分12次共计向王明飞支付94650元，分别为：2018年3月29日支付5000元，2018年4月30日支付5000元，2018年6月23日支付11000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5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支付5000元，2018年11月16日支付5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5000元，2019年1月17日支付5000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5000元，2019年5月21日支付16455元，2019年6月26日支付12195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一并予以论述。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高买成因生意周转从王明飞处借款4.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支，后因分文未还，王明飞诉至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一审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由高买成向王明飞立即一次性偿还借款45000元。二、驳回王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高买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陕08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王明飞主张自己投资5.4万元与高买成合伙购买翻斗车后，将车辆通过自己的关系放在当地运输公司拉运煤炭，双方达成由高买成每月向王明飞支付5000元分红款的合伙协议。高买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王明飞向其女儿高艳打款的5万元是其向王明飞的借款，该借款用于其自己购买翻斗车，且该5万元借款已经分多次向王明飞偿还完毕，即本院二审查明的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26日之间的六笔款项。但是，经审查，在王明飞起诉高买成要求其偿还借款4.5万元一案审理时，高买成亦举证该六笔款项系偿还该4.5万元借款。首先，高买成在两案中关于该六笔款项的主张明显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另案4.5万元的民间借贷诉讼已经判决生效，生效判决并未认定以上六笔款项系对4.5万元借款的偿还，那么，在双方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六笔款项的总金额，再加上二审查明的其他六笔款项，高买成共计向王明飞支付的款额已经远远超出了5万元，如此超额偿还借款，不符合一般常理。所以，高买成关于5万元系其向王明飞的借款，并且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王明飞一、二审的举证情况来看，虽然王明飞提交的《车辆交易合同》没有高买成本人的签名，但结合车辆出卖人郭存飞、中介人高元柱和其他三名证人的证言证词，以及高买成二审提交的王明飞代其在神木市保民运输公司领取工资16455元的工资条和其他11笔款项支付金额、时间上体现出的规律性来看，可以形成一定的证据锁链，相较于高买成关于王明飞向其出借了5万元，并已偿还完毕，且其多偿还了部分款项的辩称事实和所举证据来说，王明飞关于双方合伙买车，每月分红5000元的证据证明力更大，王明飞所主张的事实更具有可能性。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判断，本院对王明飞关于其与高买成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合伙买车后协议每月分红5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认定。高买成分12次共计向王明飞支付的94650元，除2019年5月21日的16455元，王明飞主张系用于合伙车辆的营运外，其他均应当认定为合伙分红款。但是，王明飞在本案中的基本诉讼请求为解除合伙协议，即要求单方终止合伙或者退伙，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合伙终止或者退伙的明确约定，而且，王明飞也不能提交双方已经对合伙账务进行清算的证据，故其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明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上诉人王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惠子芳审判员  高 清审判员  王伟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马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