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亨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大朱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任敦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飞，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良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牟家社区青烟路南。法定代表人：任敦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飞，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东利制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团旺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杜元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亨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亨文公司）、上诉人青岛良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良塑公司）与被上诉人莱阳东利制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东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亨文公司、上诉人青岛良塑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任敦良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飞、刘佳，被上诉人莱阳东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元波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亨文公司、青岛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青岛良塑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莱阳东利公司版费420000元。2.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青岛亨文公司对420000元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青岛亨文公司对上诉请求进行了部分变更。将原民事上诉状中第二项“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2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青岛亨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对420000元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审理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严重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应当发回重审。本案莱阳东利公司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上诉人按时应诉，提出管辖权异议，积极行使诉讼权利。本案管辖权审理结束后，一审法院应当确定开庭时间并向上诉人送达本案实体审理的开庭传票，但上诉人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直至收到一审判决才得知本案在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已由该院作出一审判决（缺席判决）。经上诉人委托代理律师到贵院阅卷，才得知本案最后一次确定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9时，但该传票没有随附相应送达回证或其他送达凭证，也印证一审法院未送达传票，存在重大程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鉴于一审法院违反上述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假使莱阳东利公司提交的《对账函》真实有效，上诉人认为《对账函》应为经过莱阳东利公司同意的“概括债务转移”，即由良塑公司承担最终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债的加入”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第一，《对账函》显示的886149元应收账款是基于双方之前业务往来上诉人青岛良塑公司所欠莱阳东利公司的款项结算所得；第二，通过《对账函》表述，莱阳东利公司要求青岛良塑公司确认该应收账款余额本意为莱阳东利公司要求青岛良塑公司承担所欠应收账款部分的还款责任，青岛良塑公司的盖章行为应视为认可并接受承担的所欠应收账款部分的还款义务，青岛亨文公司的盖章行为本意为知悉该债务转移事实并同意由青岛良塑公司承担最终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三方之间的关系，应为“经过债权人同意的债务概括转移”。青岛亨文公司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第三，莱阳东利公司一审所举证据仅能反映其与良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举证证明任何青岛亨文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第四，认定债务加入的前提是要求第三人作出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结合一审东利公司一审证据，并不能证明青岛亨文公司做出过该意思表示，仅凭青岛亨文公司的盖章行为也不能推定青岛亨文公司作出了“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青岛亨文公司为“债的加入”，缺乏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严重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其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望贵院依法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莱阳东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自认系其拒收开庭传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快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一审因上诉人拒收传票致使未能送达的，文书退回日即为送达日，故一审开庭传票的送达，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程序合法、秉持公正，缺席判决并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上诉人未到庭非一审法院剥夺其诉权，而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第二，被上诉人青岛亨文公司在对账函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对债权债务的认可，也是同意作为债务人加入该债务，成为原债务人，与上诉人青岛良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二上诉人属于关联公司，其法人、股东具有同一性，经营范围也一样，因此盖章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莱阳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青岛亨文公司和青岛良塑公司立即偿还欠款886149元，并自2016年10月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滞纳金至判决生效之日；诉讼费用由青岛亨文公司和青岛良塑公司承担。审理中莱阳东利公司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青岛亨文公司和青岛良塑公司负担的滞纳金自2016年10月28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莱阳东利公司与青岛良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青岛良塑公司须给莱阳东利公司提供正确完整、符合电子雕刻的电子文件和图案色彩调整的依据和标准，并且所制版面必须有合法手续；莱阳东利公司做好版后发版费明细给青岛良塑公司确认，青岛良塑公司确认无误后打款。莱阳东利公司在收到版费后开增值税发票同版一起发给青岛良塑公司；莱阳东利公司自接到青岛良塑公司制版确认稿件起，以5-6天之内交版为标准，如有加急或延期交版的，双方协商解决。青岛良塑公司收到版辊后要认真核对，无误后方可上机印刷，若发现问题及时告知莱阳东利公司，莱阳东利公司及时处理，但莱阳东利公司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连带责任和索赔事宜；青岛良塑公司定版时间以当日（16时）为准，16时后定的版从次日开始计时，在莱阳东利公司因生产任务超标的情况下超出正常交付周期时双方要进行协商。合同中对版费价格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7日，莱阳东利公司向青岛良塑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现向贵公司核实应收帐款余额，截止到2016年10月7日我公司账面上对贵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为886149元，请予以核对。（1）若无差错，请盖公章或签字确认后回传……”任敦良于2016年10月27日在该对账函上签名，被告青岛亨文公司在该对账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青岛良塑公司在该对账函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莱阳东利公司与青岛良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莱阳东利公司按约履行合同，要求青岛良塑公司偿还欠款886149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亨文公司在对账函上盖章，系向莱阳东利公司和青岛良塑公司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同意承担本案债务，莱阳东利公司要求青岛亨文公司偿还制版费886149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莱阳东利公司要求青岛良塑公司负担自2016年10月28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良塑公司、青岛亨文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青岛良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莱阳东利公司版费886149元，并负担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尚欠版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滞纳金；二、青岛亨文公司对上述青岛良塑公司应偿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331元、速递费125元，由青岛亨文公司和青岛良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剥夺了两上诉人出庭的合法权利；二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青岛良塑公司欠付莱阳东利公司886149元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三是青岛亨文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是否剥夺了两上诉人出庭的合法权利。为此，本院调取了一审的电子卷宗，从卷宗中的法院专递邮件回执联的记载及通过网络查询该快递的详情看，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向两上诉人通过法院专递送达了传票，收件人姓名为两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任敦良，送达地址为青岛良塑公司的住所地，电话0532-677××××9系青岛良塑公司的电话。邮件于2019年10月16日第一次投递时，因未能联系上收件人未妥投。2019年10月19日邮政部门再次对邮件进行投递，投递成功，回执显示他人已代收。因此，可以认定一审传票已经向两上诉人依法进行了送达，两上诉人未出庭系自身对诉讼权利处分的懈怠，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青岛良塑公司欠付莱阳东利公司886149元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从一审莱阳东利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7日的记账单看，明确载明青岛良塑公司欠付莱阳东利公司886149元。三方皆在该对账单上进行了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在两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对莱阳东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并根据记账单记载内容最终认定欠款886149元的事实，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即认定莱阳东利公司提交的证据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青岛亨文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二审中，两上诉人认可莱阳东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莱阳东利公司与两上诉人分别发生的应收账款结算，由于青岛亨文公司2012年不再生产了，失去了还款能力，所以青岛良塑公司把青岛亨文公司的账接过来了，但青岛良塑公司主张从莱阳东利公司在对账单上的称谓看，莱阳东利公司仅要求青岛良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视为放弃对青岛亨文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莱阳东利公司在对账单的称谓上未把青岛亨文公司列入，但根据青岛良塑公司的上述陈述事实，结合青岛亨文公司亦在对账单上盖章的事实，可以认定青岛亨文公司亦是涉案对账单上的实际债务人之一，一审法院在其查明事实基础上，将青岛亨文公司的盖单行为认定为青岛亨文公司作出债的加入表示，亦无不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1元，由上诉人青岛亨文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良塑包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