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72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玉仁，男，1977年10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B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杜静，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夏有涛，男，1975年12月2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C有限公司、Z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磊，男，1982年7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徐建，男，1988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张英雄（曾用名张英荣），男，1970年8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李树林，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A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来福，男，1995年3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金玉路，男，1991年8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有涛犯寻衅滋事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温玉仁、邓磊、徐建、张英雄、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55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玉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4月3日，被告人吴某3注册成立上海A有限公司。2018年初，XX城因保安合同到期决定更换公司，后经被告人夏有涛与吴某3商定，上海B有限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市场管理员外包），约定由上海A有限公司提供消防安全管理、防盗窃管理、灾害防患管理、突发事件处置、监控系统值班管理、地下停车管理，以及协助XX物业对违章装修、违法搭建、圈占绿地、占道经营、堆放物品、阻碍消防通道等不文明及违法违章行为进行管理。后上海A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起进驻XX城，并聘用被告人邓磊、徐建、张英雄、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等人担任市场管理员。2019年初，XX城在部分商户对收取费用标准存在异议、无法全额收取2017-2019年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情况下，负责物业管理的被告人夏有涛、温玉仁经与吴某3协商，要求被告人邓磊等市场管理员与物业人员一同上门发放缴费通知，并要求市场管理员协助进行收费。至案发，邓磊等市场管理员通过多次多人长时间逐户上门催缴费用、催费过程中对商户施以恶言恶语的方法，向XX城商户收取市场管理费、物业管理费。针对部分不愿缴纳相关费用的商户以装修未办许可证为由进行阻拦施工、停电，以门口不得堆放货物、必须至指定地点卸货为由阻拦卸货。通过上述手段，给商户施加心理压力、造成经营不便，迫使未缴费的商户褚某1、王某1、代某、徐某1等多名商户缴纳相关费用。其间，被害人王某1、代某、徐某1均因卸货、阻碍装修等问题报警处理。2019年4月1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3以被害人褚某1在门口堆物为由，安排被告人徐建、张英雄、金玉路、王来福、李树林等人将褚某1门外的建筑垃圾搬回XX支弄XX号XX五金店内。其间，吴某3与褚某1发生言语纠纷，吴某3采用拳击的方式对褚某1进行殴打，致使褚某1因外力致左侧第7-9肋骨骨折。经鉴定，褚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褚某1、王某1、代某、黄某、庞某、金某2、郭某、褚某2、王某2、徐某1、蔡某、宰某、朱某、徐某2、李某1、刘某1、冯某、赵某、刘某2、许某、汤某1和、汤某2、郑某、薛某、吕某、王某3、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苏某、杨某1、叶某、胡某1、吴某1、彭某、李某2、吴某2、李某3的证言，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物业服务合同、110事件单登记表、110二级反馈单、手机视频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病例材料、验伤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共同作案人吴某3、被告人夏有涛、温玉仁、邓磊、徐建、张英雄、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的供述等。二、虚开发票事实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夏有涛在担任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的过程中，在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2（另案处理）的指示下，伙同公司财务总监周某、销售经理孙某（均另案处理），为达到偷逃税款目的，在明知没有发生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上海XX事务所等6家单位多次为上述两家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700余万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温玉仁、徐建、李树林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英雄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邓磊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夏有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来福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金玉路被公安人员抓获。八名被告人到案后，温玉仁交代不诚，其余被告人均陆续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审理期间，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向税务部门退缴税款及税款滞纳金等共计人民币9,300,597.9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金某1、金某3、谢某、陶某、马某、杨某2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记账凭证、付款核对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税收缴款书、案发抓获经过，共同作案人胡某2、周某、孙某、被告人夏有涛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有涛、温玉仁、邓磊、徐建、张英雄、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采用“软暴力”方式多次滋扰、恐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夏有涛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英雄具有自首情节，夏有涛、邓磊、徐建、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在虚开发票犯罪中，夏有涛具有坦白、从犯情节，且涉案单位已退缴相关税费及滞纳金，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夏有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温玉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对被告人邓磊、徐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对被告人张英雄、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温玉仁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邓磊等人系外包公司工作人员，温玉仁对邓磊等人不存在直接的工作管理关系，其亦未参与邓磊等人的犯罪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经查，XX城市场管理队队长邓磊的供述证实，因XX城商户不愿意缴纳物业管理费、市场管理费，2019年春节后，物业公司老板夏有涛、经理温玉仁让邓磊的市场管理队帮忙向商户收费。其后邓磊就带着队员收费，在日常管理中对于缴费商户比较客气，对于未缴费商户管理比较严格。邓磊曾根据温玉仁的指示将一家正在装修的商户的电停掉了。夏有涛的供述亦证实，其与温玉仁等人开会确定由市场管理员配合向商户收费，对于未缴费商户管理比较严格、方法比较粗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温玉仁参与确定了市场管理与收费相挂钩的经营模式，并对市场内的粗暴管理行为持容认态度，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上诉人温玉仁、原审被告人夏有涛、邓磊、徐建、张英雄、李树林、王来福、金玉路使用暴力及“软暴力”，多次滋扰、恐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温玉仁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于书生审判员  顾苹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