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1001490215716。法定代表人：郭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兵，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31675220U。法定代表人：李良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卜见周，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棠树乡刘院村吕庄村民组，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原审被告：舒城建州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棠树乡西塘商贸城9幢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588858584R。法定代表人：卜见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与潜山路交叉口金潜广场13楼1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1491743A。法定代表人：卜见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张爱林，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棠树乡刘院村吕庄村民组，现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上述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维康，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原审被告卜见周、舒城建州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州公司）、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舟建公司）、张爱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民、金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四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维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就案涉300万元借款向被上诉人提供反担保。金信公司虽然先后为借款人卜见周的500万元、300万元两笔借款提供过担保，但上诉人仅为卜见周的500万元借款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反担保，且借款人卜见周的此笔借款已经偿还。本案中被上诉人举证的300万元《保证反担保合同》，系来源于被上诉人保存的500万元反担保的盖章空白格式合同，上诉人并没有为此笔300万元借款提供反担保。二、案涉300万元反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当庭核对证据原件时夹带，上诉人当即发现系伪造并提交法庭要求鉴定，且该《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于被上诉人之前持有的500万元《保证反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中的印章明显不同，也未能证明该《股东会决议》上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显属恶意。1.上诉人作为一家国企，对外担保有严格的审批程序，须股东批准同意，被上诉人持有的《股东会决议》并非上诉人出具，并未进行基本的联系核实，且上诉人发现原件伪造时，被上诉人仍拒不配合举证，其主观恶意明显。上诉人此前曾为卜见周就500万元贷款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反担保，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盖章的空白《保证反担保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就案涉300万元借款上诉人不同意提供反担保，且被上诉人持有的《股东会决议》，与之前其已持有资料中加盖的上诉人及股东的印章完全不同，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联系核实，故意隐瞒伪造印章的事实。2.该300万元借款反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及股东的印章，与《保证反担保合同》上的印章简单对比，即可明显看到两处印章，无论是印章中“五角星”的形状或是“五角星”指向文字的位置均具有明显差异；五角星角度及形状大小明显不同，指向的文字也不同。被上诉人稍加对比即可看出重大差异，无须专业知识即可区分。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明知上诉人不同意对案涉300万元借款提供反担保，其对该股东会决议中加盖的并非上诉人及股东的真实印章应当明知。三、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这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原审按照年利息24%计算贷款利息，有违担保的从属性原则，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反担保从本质上来说也属于担保，适用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向舒城农商行清偿后即取得了主债权人地位，主债权人的权利在清偿范围内转移给了被上诉人。在这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被上诉人新的债权人，上诉人是新的保证人。但被上诉人仅向舒城农商银行偿还300万本金，却向上诉人主张以年利息24%的标准支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利息标准远远高于主债务的借款利息（年利率8.28%），显然违背了担保的从属性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恶意伪造证据，鉴定费应当由其承担。原审认为“因鉴定意见上只说检材与样本不一致，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检材上的印章系被上诉人所盖，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检材与样本不一致”只是鉴定机构严谨的说法，在本案语境下，应当解读为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印章系伪造。只是对于伪造证据的责任主体存有争议，原审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出具，但实际上该份伪造的证据系被上诉人持有，在当庭举证核对原件时，当场被发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被拒后，要求法庭将原件收取并进行司法鉴定，理应由被上诉人举证排除其嫌疑，而不是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该印章系被上诉人出具。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的基础上，应当由其对伪造证据的行为承担责任，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补充意见：一、债务人卜见周已经清偿了案涉300万元代偿贷款。2017年3月26日，被上诉人替卜见周代偿了所欠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贷款300万元，2017年3月28日，卜见周从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贷款300万元，并委托支付至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同日，经舒城县卫国商贸公司、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过账后，最终转至被上诉人账户，债务人卜见周已向被上诉人清偿了案涉300万元代偿贷款。二、本案系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责任主体的刑事责任。金信公司答辩：根据九民纪要的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的理由主要是一份股东会决议，这个签章与之前的经鉴定结果是不一致的，首先债权人并不清楚上诉人到底有几枚印章，第二，鉴定意见也仅仅是说了前后两枚印章是不一致，并没有说是假的印章，至于鉴定意见这样表述的原因是鉴定意见所参考的印章样本全是由上诉人本身提供的，即鉴定人也不清楚上诉人有几枚印章，同时按照九民纪要的规定即使有伪造变造也不能排除债权人是善意的。卜见周、建州公司、舟建公司、张爱林共同答辩：本案所涉及的300万元代偿的事实，是2017年3月26日，也就是卜见周从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贷款了300万元，2017年3月28日由银行委托支付给了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卫国商贸有限公司同日将该300万元转入了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舒城县鑫桥同日将该300万元转入了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偿还金信代偿的300万元贷款，至此卜见周从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的3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卜见周不欠金信公司的贷款款项，本案应该是没有事实与理由的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金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金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卜见周偿还原告代偿款本金300万元整，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实际偿还之日止,截止2017年9月25日利息为36万元）；2.判令其他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4日，被告卜见周委托原告为其向安徽舒城农村商业银行棠树支行贷款30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期限均为1年。原被告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了（2015）金委保字第12-06号委托保证合同，该合同第八条规定，一、乙方（卜见周）未能按借款合同要求按期还本付息及支付其他费用，甲方（原告）替乙方代偿后，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损失（含费用）的计算方法为：1、预期收益（担保费）损失，从甲方代偿之日起，乙方按甲方代偿总额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逾期收益（担保费）损失，至甲方代偿款得到全部清偿时止；2、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二、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的20%即60万元的违约金。由此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乙方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同日，合肥二建公司及被告舒城建州架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张爱林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为被告卜见周的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反担保。合同约定反担保的范围为：1、《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履行保证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代偿乙方的借款本息等全部款项和自代偿之日起甲方因此而受到的所有损失等；2、《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预期收益（担保费）损失以及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贷款发放后，被告卜见周未按时支付本息。原告于2017年3月26日为其代偿贷款本金300万元。该代偿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卜见周及各反担保人均未偿还和履行反担保责任。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合肥二建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的加盖的“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被告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印章样本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卜见周对原告代偿款无异议，建州公司、舟建公司、张爱林对提供反担保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合肥二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原告与被告合肥二建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上“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与法定代表人“徐从心”的签字真实，被告合肥二建公司认为该份《保证反担保合同》系变造，无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虽与样本不一致，但原告对股东会决议内容已进行了形式审查，原告已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至于印章是否系伪造，以原告工作人员专业知识，无法辨认。故原告与合肥二建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合肥二建公司认为《保证反担保合同》系变造、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签章不实为由抗辩要求其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无效，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明知决议系伪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原告要求承担的利息损失问题。《委托保证合同》及《保证反担保合同》均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中有从甲方代偿之日起，乙方按甲方代偿总额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逾期收益（担保费）损失，至甲方代偿款得到全部清偿时止，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20000元由谁承担问题，因鉴定意见上只说明检材与样本不一致，合肥二建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检材上的印章系原告所盖，故其要求原告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卜见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原告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26日起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舒城建州架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爱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被告卜见周、舒城建州架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爱林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合肥建工公司举证：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放款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内容：1.2017年3月26日，金信公司替卜见周代偿欠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贷款300万元后，卜见周于2017年3月28日从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贷款300万元，委托支付至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同日经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过账后，最终转至金信公司账户。卜见周已经偿还了金信公司，债务人已经清偿了债务，其无权要求合肥建工公司承担反担保义务，本案系虚假诉讼。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是金信公司全资孙公司。3.卜见周与金信公司之间仍然有贷款担保关系，据卜见周说续贷的300万元贷款应该也是被上诉人继续担保的，只是没有反担保，被上诉人对于担保的未来代偿的风险考虑，认为卜见周没有还款能力所以虚构了之前的上诉人担保300万元的事实及隐瞒了300万元代偿款已偿还的事实，目的是让上诉人先承担反担保责任，将来冲抵被上诉人为卜见周其他贷款担保代偿的风险。金信公司质证：对于证明，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也非原被告，其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对于放款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放款通知书仅能证明是卜见周2017年3月28日从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借款300万元委托支付至卫国商贸的账户，并不能证明该300万元是用于偿还案涉的代偿款；对于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明细的第一份仅能证明卫国商贸汇了300万元到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而第二份明细也是仅能证明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转了300万元到金信公司，这个事实不否认，但是该转账过程仅能证明是存在这样的转账，不能证明这笔钱就是还卜见周的代偿款，因为卫国商贸与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甚至与金信担保公司之间也是有可能有经济业务上的往来，如果说卜见周还了300万元的代偿款，那么他应当提供金信公司已收回300万元代偿款的凭证或收据。卜见周、建州公司、舟建公司、张爱林共同质证：三性无异议，对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其说舒城卫国商贸有限公司与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其他业务关系而发生的转账行为，对此解释我们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这一组证据，时间来看是衔接性的同日发生的，2017年3月28日的这笔贷款发放，同日已经进入卫国商贸有限公司，卫国商贸有限公司于当天已转入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鑫桥公司也于当日转入金信公司，从上诉人提供证据的时间性、关联性来看是符合他的证明目的的。本院认证：对于上诉人所举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论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卜见周从舒城农商行棠树支行贷款300万元，并委托支付至案外人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笔300万元同日15时51分经舒城县卫国商贸公司转至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当日16时35分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给金信公司3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案涉的反担保合同系空白合同伪造的观点是否成立。通过审理查明事实，上诉人对于案涉反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包括合同上印章和徐从心签字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其主张因本案所涉300万元《保证反担保》系之前上诉人为卜见周提供反担保时留下的空白合同变造而来，但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与前述300万元反担保合同配套的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两枚印章，虽然经鉴定与上诉人提交的检材上用以比对的公司印章特征不符，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公安备案印章予以对比，故无法确定股东会决议是否系伪造，而金信公司作为担保人，其对卜见周提供的反担保相关材料仅有形式审查义务，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卜见周已经将案涉300万元代偿贷款予以偿还的观点是否成立。本案一审中，卜见周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了代理人到庭，一审中两次开庭审理，卜见周两位委托人赵斌、曹维康分别参加，但是两次庭审，其代理人均未提出该300万元已经予以偿还，只是对偿还利息承担提出异议。本次二审，上诉人举出证据，证明2017年3月28日，即金信公司2017年3月26日代偿卜见周欠款后2天，卜见周即贷款300万元并经舒城县卫国商贸有限公司转入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当日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亦转给金信公司300万元。但该笔300万元是否就是用于归还金信公司代偿款并无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金信公司举证其与舒城县鑫桥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另有资金委托管理业务，故不排除该笔300万元系其他业务支付的可能性。就本案而言，卜见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已经偿还该笔款项，其在二审改变说法，亦主张其已经偿还金信公司代偿款的表述不符合常理，其解释为财务混乱所以不清楚该笔款项已经偿还的意见难以成立，且一审判决后卜见周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认定卜见周已经偿付该笔代偿贷款。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判决利息是否适当。涉及金信公司的损失承担部分，在案涉的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中予以了明确约定，但金信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就本案的资金代偿受到的经济损失，本案代偿发生在2017年3月26日，但是金信公司至2019年4月才提出一审诉讼，有怠于行使案涉追偿权利之嫌，其也未举证曾向其他反担保义务人追偿代偿款的相关证据，对于代偿款的扩大损失，其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案涉的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均约定违约金为担保金额的20%计60万元，本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利息损失赔偿金额以违约金约定的60万元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142号第二项、第三项；三、舒城建州架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舟建实业有限公司、张爱林对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之款项在代偿款300万元及利息损失60万元（总计3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安徽金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合肥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