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门立彬，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伟，内蒙古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淑青，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武，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门立彬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程文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门立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伟，被上诉人李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淑青，被上诉人程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立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门立彬不承担返还义务，判令程文武承担返还李国军购车款150万元的给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军、程文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门立彬与李国军之间订立了口头买卖合同，双方具有买卖关系是错误的。一、李国军在2019年5月20日打款两笔，分别为40万元、38万元；在2019年5月23日打款一笔78万元；三笔款项共计156万元。该款虽然当时汇入门立彬卡中，但当日门立彬即将150万元汇入程文武卡中（其中门立彬留取的6万元为程文武给付其的介绍费），这一事实可由门立彬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实。因此，门立彬只是起到从中介绍的作用，而非购车人。二、李国军之所以通过门立彬一次性向程文武订购两台“某某某”汽车，其目的是为炒卖“某某某”汽车赚取利润，门立彬作为中间介绍人实施了替李国军向程文武转交购车款的行为，因为通过门立彬向程文武订车，李国军从中每台车能省4万元至6万元。李国军也可以直接打款给程文武，向程文武购车，但直接打款给程文武的价格每台不低于82万元至84万元，李国军明知通过门立彬向程文武购买汽车自己从每台车能够省4万元至6万元的费用，因此才会通过门立彬介绍购车。这一事实有此前王某某等人与程文武购车诉讼案可以证实。门立彬虽然进行了从中介绍、代为转款的行为，但实际该款于当日己转给程文武，因此不存在门立彬予以返还的情形。三、如果李国军不明知实际购车及交付人为程文武，那么时至今日，李国军手中仍扣留着程文武的一台某某某型越野车，而程文武也一直未向其索取，足以证明李国军明知自己是向程文武购车，只是通过门立彬来介绍购买车辆这一事实。四、在程文武无法交付车辆后，众多向程文武购车的人纷纷到某公安局报案（该案暂无结果），在这种情况下，门立彬将收取的6万元介绍费返还给李国军，也就是在同日，李国军让门立彬为其出具了一份收据，收据中写明门立彬收到李国军购车款，此收据是后出具的，也是李国军事先书写好的，该收据内容不但与事实不符，也不是门立彬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此时门立彬已将购车款已全部转交给程文武，程文武具有返还义务。五、门立彬持有将150万元全部汇入程文武卡内的银行流水记录，而程文武辩称的在收到后将此款己全部汇入“喻某某”账户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无法证实其观点，且程文武也明知此款为李国军购车款这一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门立彬的上诉请求。李国军辩称，门立彬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不能履行车辆交付义务属于违约，李国军主张返还剩余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门立彬上诉主张其是介绍人，程文武是实际出卖方，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车款的返还责任。如果门立彬仅为介绍人，应该让李国军将购车款支付给出卖方，并由出卖方向李国军出具收款收据。结合本案客观证据，门立彬作为购车款的实际收款人并出具收款收据，在无法履行交付车辆义务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返还部分购车款，可以说明门立彬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李国军系买受方，二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门立彬向李国军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李国军向门立彬转款的凭证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文武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门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李国军的诉讼请求没有涉及程文武，门立彬申请追加程文武是错误的，同意李国军的答辩意见，同时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本案发生后，程文武在某公安局报案后，门立彬也在报案材料上签字，笔录中都有门立彬的签名。李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门立彬立即返还购车款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军欲在门立彬处以78万元/台的价格购买两台某某某汽车，并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某银行向门立彬转账40万元、通过某某银行向门立彬转账38万元，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某某银行向门立彬转账78万元，以上合计156万元，门立彬向李国军出具了收据1张，载有“2019年5月20日收到李国军买车款780000元，2019年5月23日收到李国军买车款780000元”，并在收款人处签字。李国军与门立彬关于本案车辆买卖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约定车辆交付日期。门立彬收到以上款项后，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和2019年5月23日通过某某银行将150万元购车款转给程文武。后门立彬因无法向李国军交付所购车辆，于2019年7月5日返还给李国军购车款6万元，剩余150万元未能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门立彬系涉案汽车的出卖人还是介绍人？如果系出卖人，应由谁承担向李国军返还购车款的责任？本案应否中止？针对该焦点，门立彬作为自然人从事车辆订购的经营活动，其收取李国军资金接受李国军订购车辆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属于接受李国军或程文武的委托从中介绍、促成交易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为门立彬以出卖人的身份与李国军订立了口头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该合同仅对李国军和门立彬具有法律约束力。门立彬与程文武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程文武并非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基于门立彬系涉案车辆出卖人的事实，李国军向其交付了全部购车款，虽然双方未约定车辆交付日期，但经李国军催要后，门立彬也未能向李国军交付车辆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门立彬作为独立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即使其将购车款交付给程文武后被骗，导致不能将车辆交付给李国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违约责任也应由门立彬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喻某某诈骗案件刑事侦查活动，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李国军与门立彬的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故对门立彬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李国军要求门立彬返还购车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门立彬申请追加程文武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李国军对程文武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程文武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门立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李国军购车款1500000元。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门立彬负担。二审中，门立彬围绕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某人民法院（×××）×××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本院（×××）×××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王某某与程文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程文武作为购车人向王某某履行了返还购买汽车款，可以看出程文武就是本案的实际购车人。李国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程文武质证称，对门立彬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认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王某某的案件与本案门立彬的案件不一样，门立彬在本案中直接收取李国军的购车款，从中盈利。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经本院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某人民法院（××××）×××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同类型案件，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同。本案中程某系程文武的儿子，因此从这份判决书中能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李国军质证称，李国军不是该判决书的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无论是程文武还是程某与他人发生的纠纷，都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程文武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李国军及程文武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门立彬是否应当返还李国军购车款150万元。门立彬上诉主张其系李国军向程文武购买车辆的中间人，应由程文武返还购车款150万元，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李国军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要求程文武就涉案购车款承担返还责任，且在一审法院判决之后亦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门立彬上诉主张由程文武承担购车款的返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经查，李国军因欲购买车辆，于2019年5月20日及2019年5月23日向门立彬账户转账共计156万元，门立彬于2019年5月23日为李国军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李国军支付的购车款156万元，且在无法交付车辆时向李国军返还购车款6万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直接向李国军收取购车款及交付车辆的主体是门立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门立彬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车辆买卖合同中包含除李国军与门立彬之外的第三人。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系李国军与门立彬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三、门立彬虽主张其系李国军向程文武购买车辆的中间人，但就其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门立彬将相应款项转入程文武账户的行为涉及其与程文武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门立彬系中间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国军已经按双方约定实际支付了156万元购车款，作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门立彬应当如约履行车辆交付义务，并承担交付不能的不利风险。本案中由于门立彬不能履行车辆交付义务，李国军向门立彬主张购车款的返还义务理所应当。五、门立彬上诉主张其向李国军出具的收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就其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出具相应收据的法律后果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门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门立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