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瑞达路彩虹花园2号楼1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GD3Y8G。法定代表人:李兵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0号1栋3单元12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MA61U5AD6X。法定代表人：王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虎子鑫，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结合《设计合同书》的签约、履约情况以及实际项目推进进度，被上诉人并未有效及时地履行其向上诉人交付装修工程量清单等合同约定义务，也未能履行其配合施工协调、再次测量与现场指导、进行技术交底与协助主材的选择、参与设备选择与定色沟通会议等特定义务。案涉的“绿城家居生活广场设计项目”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地域、设计风格、消防隐患等瑕疵，导致上诉人及其施工单位无法接受。案涉的《设计合同书》因被上诉人的消极履约并未得到有效的履行，参与项目装修施工的单位及其工作人员能够作证证明。2、对被上诉人完成的约定设计内容应当结合施工单位、设备供货单位等关于项目的客观情况作出是否适合的结论。《设计合同书》的履行是需要多方进行沟通才能定稿确定，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9年6月18日其向上诉人简单致函签收的行为。关于案涉的约定的设计内容、涉及内容更改、设计人员现场支持约定、装修公司技术交底及付款，需要被上诉人履行举证责任，仅仅基于一份上诉人工作人员唐敏强在被上诉人制作的函件上的签字，就直接确认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特定义务不符合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采信规则。3、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上，关于事实与理由表述部分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被上诉人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设计内容，虽然目前上诉人已经完成项目装修，但项目装修并非依据被上诉人的提供的设计方案具体施工。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方案存在设计不合理、不符合消防规范等情况，上诉人另行选择设计单位进行重新设计后，根据具体方案进行推进项目的运营。本案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图纸（9张图纸、13张效果图）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超市平面与室内设计方案完整的设计稿、再次测量后暨确定最终设计方案对应的装修工程量清单。因被上诉人未依照合同约定参与上诉人组织的诸如项目施工协调会议、图纸会审会议、设备选样定色沟通会议活动。对于《设计合同书》的履行未尽到勤勉义务，导致双方就合同的履约存在重大分歧，上诉人因此也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未依据本案的客观情形进行展开事实查明、举证责任分配等方面的活动，原审法院忽视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设计图纸，需要现场测量具体尺寸、方案的多次商讨定稿、施工过程中N次结合现场施工所遇到的问题进行调整等施工的复杂性与周期性，仅仅基于《设计合同书》未对图纸数量进行约定，就径行裁判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出被上诉人“未履行配合施工协调、挑选材料质量不合格、未进行技术交底、设计不合理”等抗辩，一审法院均已经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已经配合了施工协调，并给予指导。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一组聊天记录，证明施工中上诉人提出的问题，双方都进行了充分的沟通。2、挑选材料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仅仅具有协助义务，材料是否合格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该义务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关。3、被上诉人提供全套涉及图纸及效果图上诉人已经签收，且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在施工中被上诉人也给予技术支持，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即便存在设计变更也是实际情况，不能据此否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图不合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90000元，并按照合同总价款180000元承担30％违约金54000元，共计1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设计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绿城家具生活广场设计项目”。涉及项目地点：兴华北街世纪家园负一楼；设计收费标准：平面规划与室内装修设计60元／㎡，面积根据甲方需求的设计区域核定，按照物业实际建筑面积测量；合同设计内容：超市平面与室内设计方案；付款方式及流程：1、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分三次支付，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80000元整，此金额不含任何税金。2、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0％预付款，即人民币90000元。3、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经甲方认可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设计费，即人民币54000元。4、工程装修结束后甲方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即人民币36000元；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向乙方结算费用超过30天的，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支付首笔设计费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关的平面布局方案，甲方书面确认平面布局方案后35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供相对完整的设计稿。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书面确认平面布局方案后，乙方委派公司设计人员对空调、新风系统、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进行技术参数要求与施工协调。空调、新风系统、消防完工后，乙方委派公司设计人员对完工现场进行再次测量，并且对于隔墙、水电路改造点位进行现场指导。乙方提供相对完善图纸后委派公司设计人员对甲方负责装修施工单位进行技术交底、协助主材选择。在甲方进行设备选择阶段，乙方参与设备选样，定色沟通会议。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甲方确定最终设计方案后，乙方提供一份装修工程量清单。第6款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所设计的作品提出修改意见，初稿甲方可提出第二次结构上的修改，初稿确定后的结构修改，甲方须另行支付相应费用。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在乙方作品初稿完成后终止合同的，应当支付全额的设计费用。原告完成设计工作后向被告提交了设计图纸50张，被告方代表唐敏强、范晓磊在效果图甲方签字确认处签字。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就“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设计内容更改、设计人员现场支持约定、装修公司技术交底及付款”向被告致函。被告方代表唐敏强签字。庭审中，被告辩称没有全部收到效果图，原告应当提供22张，只提供11张；被告提交现场照片称原告挑选材料质量不合格，设计不合理，消防存在安全隐患，故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完成设计工作后向被告提交了设计图纸，被告签字确认。庭审时被告称原告提交的图纸数量不够，因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书》并未对图纸数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书面确认平面布局方案后35个工作日内，原告提供相对完整的设计稿。第七条第五款约定，原告须提供一份装修工程量清单。根据附件目录显示共计22项，1-9为图纸，10-22为效果图，效果图数量共计11张，原告已经全部向被告提供。被告以效果图数量不够进行抗辩，是混淆了设计图纸与效果图的概念。被告以原告挑选材料质量不合格，设计不合理，消防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拒绝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书面确认平面布局方案后，原告委派公司设计人员对空调、新风系统、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进行技术参数要求与施工协调。空调、新风系统、消防完工后，原告委派公司设计人员对完工现场进行再次测量，并且对于隔墙、水电路改造点位进行现场指导。原告提供相对完善图纸后委派公司设计人员对被告负责装修施工单位进行技术交底、协助主材选择。”从合同约定来看，主材的选择以及具体施工应当是由被告履行的义务，原告对主材选择及施工仅是协助、协调、指导义务。如被告认为图纸设计不合理、水电路不通、消防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均应在收到图纸后向原告提出异议或修改意见。在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工作函中提到“乙方定稿方案未确定、平面方案未确定、定稿已出施工图的情况下，多次调整”等内容可以看出，施工现场情况允许设计变更，即便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当之处，被告应当履行设计变更程序，被告没有书面向原告提出异议而自行更改设计方案，鉴于涉案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原告设计图纸存在问题，被告以此拒绝支付款，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9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54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时向原告结算费用超过30天的，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综合考虑被告的违约情形及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18000元，该数额既能弥补原告损失也对被告进行了适当的惩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90000元及违约金1800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被告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92元，由原告四川九十六度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98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约为上诉人提供相对完整的设计稿及一份装修工程量清单。上诉人应依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违约情形及被上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18000元、支持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剩余设计费90000元并无不当。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称，被上诉人设计存在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消防工程未能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设计费90000元及违约金。因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还上诉称，被上诉人并未有效及时地履行其向上诉人交付装修工程量清单等合同约定义务，也未能履行其配合施工协调、再次测量与现场指导、进行技术交底与协助主材的选择、参与设备选择与定色沟通会议等特定义务，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设计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诉人不能证明按《设计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郑州柒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