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子美，女，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星，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祥华，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仁骥，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商步华，男，194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成子美因与被上诉人时祥华、原审被告商步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子美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离婚析产属于正常的财产分割，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归上诉人所有，因所有债权均是由原审被告向外出借，所以债权及家中现金归原审被告所有。在离婚时，原审被告至少分得50万元的债权，其中30万元的债权在多次庭审中已经被上诉人确认，原审被告在离婚时分得的财产足以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时祥华辩称，上诉人称原审被告在离婚时分得的财产足以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以及原审被告至少分得50万元债权，其中30万元的债权已经被上诉人多次确认均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商步华未到庭、未作陈述。时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商步华与成子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盐城市亭湖区、406室2套房产权归女方”的财产分割约定；2.商步华、成子美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协议分割财产前原产权人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商步华、成子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步华、成子美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27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在盐城市亭湖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我们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婚生子已成家，无需抚养。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房产分割：盐城市亭湖区，盐城市亭湖区406室，2套产权归女方。2、车辆分割：无。3、存款：所有现金归男方。4、家用电器及物品：各自的物品归各自所有。四、债权债务：所有的债权债务归男方享有和承担。”2017年3月21日，时祥华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商步华偿还2012年3月11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以及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总和（扣除30万元）。2017年11月7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991民初第4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商步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为：22万元从2012年3月11日起，3万元从2012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息总和扣减30万元代付款后，余款支付给原告。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5725元，依法减半收取2862.5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5725元，多收取的2862.5元由本院退回）。”后商步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9民终54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商步华未能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时祥华于2019年1月向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2月14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召集申请人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谈话，商步华陈述：双元新村20幢406室原为自己居住，405室是其儿子购买，2014年左右与成子美协议离婚，两套房产都给了成子美，现都登记在成子美名下。2019年6月21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91执23号执行裁定书，明确于2019年3月12日依法将商步华列入限制其高消费名单、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存款、有价证券、其他房地产、车辆，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商步华、成子美提供三份借条，用以证实商步华与成子美离婚时商步华分到的债权。分别为：1.2006年5月16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某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肆分）借用期叁个月。以巫某某座落于盐马路204号109室门市抵押，还款后拿回。巫某某。借款人：曹某。担保人：商步华。”商步华陈述该借条系商步华作为担保人代借款人曹某向出借人陈某章还款，故曹某欠商步华20万元本金及利息。2.2006年10月15日的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叁万壹仟贰佰元整（￥31200）据曹某”。3.2014年12月26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商步华人民币共四万元整。此据。借款人：周某某”。商步华、成子美另提供时祥华之兄时某于2005年1月25日出具给商步华的《协议书》一份，载明：“我与商步华共同合作建设科研综合楼，应付商步华劳务费及相关开发期间报酬共计叁拾万元整，在大楼建成后三个月内结清。特此立据。”该《协议书》中记载的30万元即为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991民初第459号判决书中经时祥华认可确认扣减的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时祥华申请查封位于盐城市亭湖区的房屋，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查封了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商步华对时祥华所负债务产生于2012年3月11日，其在与成子美离婚时，将夫妻共有的两套房产均分配给成子美，致案涉判决生效后无财产可供执行，时祥华无法实现其债权，故时祥华可以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但时祥华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应以其债权为限，审查时祥华债权数额及商步华与成子美协议离婚的时间，确定撤销商步华与成子美关于盐城市亭湖区产权归成子美的约定，驳回时祥华要求撤销盐城市亭湖区双元新村20幢406室产权归成子美的约定的诉讼请求。关于商步华与成子美辩称时祥华行使撤销权超过一年期限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时祥华是在执行过程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通过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的调查才知道撤销事由，至提起起诉时未超出一年时间，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亦未超出五年时间，故对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商步华与成子美辩称商步华、成子美离婚时商步华获得了同等价值的债权和现金的意见，时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辩称意见，且离婚进行财产分配时应根据财产的属性作合理的分配，房产、债权、债务均应进行分配，而商步华与成子美的财产分配导致目前商步华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损害了时祥华的权益，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步华、成子美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盐城市亭湖区房产权归女方（成子美）”的约定。二、驳回时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时祥华负担1265元，商步华、成子美负担1260元（限商步华、成子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时祥华预交部分，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中，成子美提交王某某出具的证明、时某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以及时某（时祥华之兄）与商步华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成子美与商步华在离婚时商步华分得债权10万元。时祥华质证认为，上述几份证据均是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联，上诉人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本院认定如下：成子美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商步华与成子美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盐城市亭湖区、406室房屋产权归成子美的约定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实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时祥华是否拥有撤销权,应审查商步华与成子美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权属的约定有无对时祥华造成财产损害。经查，时祥华对商步华的债权形成于2012年3月11日，商步华与成子美于2015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屋产权均归成子美所有，致商步华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时祥华对商步华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时祥华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时祥华债权数额及商步华与成子美协议离婚的时间，判决撤销商步华与成子美关于盐城市亭湖区产权归成子美的约定，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成子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成子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