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力苹，男，199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人，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地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力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力苹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日20时许，被告人李力苹与李德强等六人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华仁溜冰场玩，在溜冰场大厅购票处，赵某4、赵某2与被害人张某（男，殁年24岁）发生碰撞，拉扯，赵某3发向张某一方发烟道歉，后双方各自进入华仁溜冰场内玩。期间，赵某3发因听李力苹说张某一方可能有不利自己一方的行为，遂与李力苹、肖钒晴、李某2强等六人离开溜冰场。在溜冰场外，肖钒晴称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李某2强称“那就干他”，赵某3发、肖钒晴又提出打架要准备工具。李力苹和李某2强、赵某3发、肖钒晴、赵某4、赵某2六人经商量后一同到附近杂货店，由赵某4出资购买了六把西瓜刀。期间，肖钒晴还打电话叫来何某文（已判刑）和范某勇（不起诉，另作处理）帮忙。当日21时许，李某2强等人在张某一方五人离开溜冰场后，追至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发现张某等人在路边等出租车。李某2强、赵某3发、肖钒晴率先冲到张某面前，李某2强首先用拳头殴打张某的脸部，将张某打倒在地，赵某3发、肖钒晴也拔出西瓜刀上前围殴张某，三人并与赵某4、赵某2、李力苹一起持刀追砍和殴打张某一方的其他人员。期间，张某右大腿被西瓜刀砍中一刀。李某2强等人见张某受伤后逃离现场，并将西瓜刀丢弃在附近的鱼塘。陶某报警后，公安民警和急救医生赶到现场，证实张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符合被锐器砍伤右大腿致股动脉及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陶某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西瓜刀五把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力苹及同案人李某2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力苹无视国家法律，因小事而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李力苹与同案人李某2强、赵某3发、肖钒晴、赵某4、赵某2等人错误认为被害人张某一方要对其这一方采取不利行为，经商量后，购买刀具，主动搜寻被害人，在公众场所肆意作案，并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大，依法本应从重判处，鉴于李力苹当庭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判处。李力苹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力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力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73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力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力苹没有拿刀出来打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李力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李力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日20时许，上诉人李力苹与同案人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均已判刑）、赵亚（另案处理）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华仁溜冰场玩。赵某4、赵某2购票时与被害人张某（男，殁年24岁）发生碰撞，赵某3发见状向张某一方派烟道歉，后双方进入溜冰场内玩。期间，李力苹说张某可能会有不利己方的行为，同行的六人遂一同离开溜冰场。在溜冰场外，李某2强提议殴打张某，赵某3发、肖钒晴提出打架需准备工具。李力苹和李某2强、赵某3发、肖钒晴、赵某4、赵某2六人经商量后到附近的杂货店，由赵某4出钱购买了六把西瓜刀。期间，肖钒晴打电话叫来何某文（已判刑）和范某勇（另作处理）参与作案。当晚21时许，李力苹等六人各持一把西瓜刀返回华仁溜冰场外与赶到的何某文、范某勇会合后，立即寻找对方，在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发现了张某等人。李某2强率先用拳头殴打张某的脸部，将其打倒在地，赵某3发、肖钒晴持西瓜刀围殴张某，上述三人并与赵某4、赵某2、李力苹一起持刀追砍和殴打张某一方的其他人员。期间，张某右大腿被西瓜刀砍中一刀，当场死亡。李某2强等人在逃离途中将西瓜刀丢弃在附近的鱼塘。经法医鉴定，张某符合被锐器砍伤右大腿致股动脉及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李力苹案发后于2018年3月2日被网上追逃，同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中心现场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进行勘查的情况。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北侧人行道上发现一具男性。现场提取手机1部、钥匙1条（带门禁卡）、香烟1盒、现金人民币19元、现场地面血迹2处、3只拖鞋、拖鞋擦拭物3处、死者血样1处、死者指甲擦拭物2处。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从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池塘起获五把同一种类的西瓜刀，西瓜刀全长39CM，银色刀柄长11CM，银色刀刃长28CM宽4CM。提取西瓜刀刀刃上的可疑擦拭物5处。4.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以及现场提取的物品、刀具上提取的痕迹的比对情况。（1）中心现场西侧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编号1）、中心现场西侧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编号2）、死者张某右手手指甲擦拭物经比对是死者张某所留。（2）中心现场东侧地面上的拖鞋擦拭物（编号5）经比对是一名未知男子所留，不属于何某文、李某2强、肖钒晴、赵某4、范某勇、赵某3发及死者张某所留。（3）死者张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中心现场东侧地面上的拖鞋擦拭物（编号3）检出混合基因成分。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符合被锐器砍伤右大腿致股动脉及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6.华仁溜冰场大堂购票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10月1日20时08分04秒，赵某4、赵某2疑似碰撞了张某，后赵某3发上前搂着张某的肩膀并说话。7.公安机关从杂货店（原为旧东方红网吧）提取监控录像三份、录像截图证实：李力苹与李某2强等人到杂货店购买六把西瓜刀的情况。8.户籍证明：证实李力苹的身份情况，案发时李力苹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何成文因本案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刑的情况。10.证人任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日20时许，我在收银台收款，有三个人买了大概三把西瓜刀（应该是六个人买了六把西瓜刀），每把10块钱。11.证人陶某、李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1日18时许，陶某和李某1、张某等共五人到华仁步行街的一个溜冰场玩。买票时张某和一名男子碰撞了，后对方一名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给他们发烟并赔礼道歉。然后李某1等五人进入溜冰场玩了约半小时后离开打算打车回去，便在路边等车。有3、4名男子先跑过来，其中一男子叉住张某的脖子，打了张某脸部两拳，将张某打倒在地，李某1说不要打，对方2名男子过来打李某1，李某1跑开了。对方5名男子拿刀打陶某，用脚将陶某踢倒在地。对方跑走后，他们发现张某大腿被砍伤在流血。李某1辨认出李某2强、赵某3发是对方参与打架及在溜冰场发生碰撞时在场的其中两名男子。12.证人高某1、高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1日20时10分，高某1和高某2、张某和他的两名朋友到华仁步行街的一个溜冰场，约1小时后，高某1等5人准备坐车回横沥镇，于是坐在路边等车，此时约十名男子拿着长刀走过来，其中一人对张某说“你是不是很吊”，然后就打了张某的胸口和脸部，另一名男子就拿着西瓜刀砍伤张某右腿，他和高某1想上前制止时，被对方踹到地上并被打，此后，高某2和高某1逃离现场。13.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1日21时许，我男朋友李德强回到东莞市东坑镇黄麻岭村“有房出租屋”501号房，说在华仁街跟人打架，对方把“二胖”撞倒在地，他们给对方发烟赔礼道歉，对方还指指点点，他们很生气，于是在小店买水果刀。李某2强先动手用拳头打对方两拳，再拿刀捅了对方肩膀一刀，然后其他人又上去踢对方又补了一刀。次日3时许，民警来抓了他。李某2强10月1日离开出租屋时，穿粉红色短袖衬衫，蓝色牛仔裤，咖啡色凉鞋，回来时也是这身衣服，没有带刀回来，也没有血迹在身。14.证人赵某1（被害人张某的母亲）的证言:辨认被害人张某的尸体并确认张某的身份。15.同案人李某2强的供述:在溜冰场门口，赵某4碰到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张某），赵某3发给他们发烟并道歉。进溜冰场后，对方一名男子对我们指指点点，赵某3发就以为对方要打我们，所以我们决定先下手为强打对方。当时我提出打对方。赵某3发提出买刀，后在大众时代广场附近一杂货店（写着大清仓字样）买了六把西瓜刀，赵某4付了60块钱。然后我们就去溜冰场门口等张某等人出来，肖钒晴又叫了两名男子过来（这两名男子没有拿刀）。当晚21时许，张某等人从溜冰场出来后，我确认是张某等人后告诉同伙，后再次跟肖钒晴确认对方。关于案发过程，第一份笔录称是肖钒晴用刀砍了张某大腿一刀，赵某3发踢了张某几脚，第二份笔录称没看清楚谁砍人，没看到赵某3发打人，第三份笔录称其第一个动手，推了张某的头并打了张左脸一拳，用西瓜刀砍了张某膝盖往上一点点的部位一刀，并问张“你是不是很吊？”。肖钒晴用脚踢了张某腿部附近部位，大概打了两三分钟。众人逃跑时把刀扔池塘里面了，后面来的两名男子没有拿刀。李某2强辨认出赵某3发、赵某4，肖钒晴，何某，辨认出6号刀具与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类型相同，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是伤害张某的地方，以及扔刀的池塘、购买刀具的商场，指认出溜冰场大堂案发当天20时许的监控截图照片中红圈里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其与赵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2强在聊天记录中承认砍了被害人。16.同案人赵某3发的供述:在华仁步行街的溜冰场买票过程中，赵某4和赵某2不小心碰到一名黑色背心男子（张某），赵某3发就上前向黑色背心男子及同行4人道歉，还发了烟。在溜冰场里，李力苹说黑色背心的男子盯上我了，之后我们就离开溜冰场。在溜冰场门口六人讨论被黑色背心男子盯上的事，李某2强就说“没事，他们要干就干”。肖钒晴便打电话叫了两个人过来帮忙。在华仁步行街旧东方红网吧的特卖场买了六把西瓜刀，一把10元，赵某4付的钱。李某2强提议到溜冰场门口等黑色背心男子。在溜冰场附近一池塘边上看到黑色背心男子等人，李某2强走到黑色背心男的前面，就说“你刚才不是很吊吗”，说完就打了背心男脸一下，然后右手从后腰处拔出西瓜刀划了背心男的右大腿一刀，我也上前用手打了背心男一个耳光，并用西瓜刀侧面拍了背心男的后背。李力苹和赵某4打了另外一名男子，我也踢了该男子一脚。逃跑时我和李力苹把刀扔到池塘里。赵某3发辨认出李某2强、赵某4、肖钒晴、李力苹，辨认出1号刀具与其作案所用的刀具的类型相同，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是伤害张某的地方、扔刀的池塘、购买刀具的商场，指认出溜冰场大堂案发当天20时许的监控截图照片中光着上身的男子就是其本人。17.同案人赵某4的供述：2017年10月1日20时许，在华仁步行街溜冰场进场买票时，我和赵某2争着买票，碰到一名穿黑色背心的男子（张某），赵某3发马上给对方发烟并赔礼道歉了。在溜冰场里，肖钒晴告诉我对方的人可能盯上我了。在六人离开溜冰场的路上，肖钒晴称受不了这种窝囊气，要找点工具干他们，最后共同决定用西瓜刀，我带着六人买了六把西瓜刀，付了60元钱。由于我和赵某2不认得对方，赵某2给了10块钱让肖钒晴和李力苹进场确认对方。李某2强看到黑色背心男子（张某）等人出来后，便和肖钒晴上前查看确定是该男子后，李某2强就问该名黑色背心男是不是很吊，并打了黑色背心男脸上一拳，对方被打后就倒地了。我、赵某2和另一名男子（不记得是谁）就追打对方一名微胖的男子，我打了该男子一巴掌，不知是赵某2还是谁踢了该男子一脚。逃跑时，肖钒晴说“快把刀丢掉”，我们就把刀扔到池塘里。10月2日15时许，在番禺客运站和赵某3发一起被抓获。走的时候我问过赵某3发、肖钒晴，赵某3发承认拿刀出来打了黑色背心男子，但不知道是赵某3发自己还是李某2强砍伤对方大腿，肖钒晴说自己没有砍。赵某4辨认出何某文、赵某3发、李某2强、肖钒晴、李力苹，辨认出5号刀具与所用的刀具的类型相同，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是伤害张某的地方、扔刀的池塘、购买刀具的商场。18.同案人肖钒晴的供述：赵某4一名穿黑色短袖T恤的朋友说他们在溜冰场撞到别人，那个人要打他们。那名穿黑色短袖T恤的朋友提出要打对方。赵某4另一名腹部有伤疤的朋友提议去买刀。在东方红网吧（现为杂货店）买了六把西瓜刀，赵某4朋友付的钱。是我打电话叫来何某文和范某勇打架。我和赵某4以及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进入溜冰场找对方未找到。我们八个人在溜冰场附近的池塘路边找到张某等人，李某2强先动手打张某，我踢了对方一名穿格子上衣男子的屁股，赵某4的一名朋友也从正面踢了这名男子。逃跑时我们将刀丢到池塘里。何某文和范某勇在打架的过程中都没有动手打，二人没有拿工具到场。肖钒晴辨认出何某文、赵某4、赵某3发及第一个冲去打人的李某2强，辨认出4号刀具与所用的刀具的类型相同，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是伤害张某的地方、扔刀的池塘、购买刀具的商场，指认出溜冰场大堂案发当天20时许的监控截图照片中红线圈的男子就是其本人。19.同案人何某文的供述：肖钒晴打电话叫人到华仁溜冰场教训对方。是肖钒晴进入溜冰场寻找对方男子。在溜冰场后面一个池塘边的马路见到对方五名男子坐在路边，李某2强就冲过去，说“是不是要搞事”，后把穿黑色背心男子打倒在地。肖钒晴踢了对方一名男子一脚。跑到池塘附近时，我让肖钒晴把刀扔了，肖钒晴就把刀扔到池塘里面。我没动手。何某文辨认出肖钒晴、李某2强、赵某4、赵某3发，指认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是实施故意伤害的地方。20.同案人范某勇的供述：是肖钒晴打电话叫我到华仁溜冰场打架，我到场后没有动手。在溜冰场旁边的鱼塘边，肖钒晴等人拿出刀来打一名男子。范某勇辨认出肖钒晴、李某2强、赵某4参与殴打对方，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是案发地点。21.上诉人李力苹的供述：李力苹对参与伤害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称：在溜冰场买票时是赵某4先撞到被害人张某。在溜冰场里是对方的人先挑逗我们，肖钒晴说对方可能打我们。刀是在华仁步行街的一家百货店买的，一共六把西瓜刀，赵某4付的钱。买刀的路上有人提议先下手为强，大家都同意了。买完刀回到溜冰场后，肖钒晴和赵某3发进溜冰场找对方的人，其他人在外面等。肖钒晴还叫了他的两个朋友过来（何某文、范某勇）。在鱼塘处，李某2强在确定是张某等人后，李某2强、赵某4、赵某3发三人先拿刀冲过去，李某2强对被赵某4撞的男子（张某）说“你是不是很吊”，并用手打了张某一个耳光，还用刀砍了张某腿部一刀。赵某3发用刀背砍了张某背部，赵某4用脚踢了另外的人几脚。李力苹辩解其没有动手打人。李力苹辨认出李某2强、赵某4、赵某3发、肖钒晴，辨认出其作案所持的西瓜刀，指认出其参与作案的地点、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购买刀具的商店，指认录像截图中的本人。对于李力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李力苹及同案人的供述证实李力苹参与作案前的密谋，参与购买作案使用的刀具，并参与搜寻被害人一方。赵某3发、肖钒晴还指证李力苹积极参与殴打除张某外的被害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力苹积极参与共同故意伤害作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力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李力苹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根据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在共同犯罪中，李力苹系主犯。原判根据李力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李力苹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力苹因小事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力苹参与预谋，购买作案刀具，搜寻被害人一方，殴打张某之外的其他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力苹的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从严惩处。鉴于李力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力苹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