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337号 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金润路41号148室。 法定代表人：赵章海，总经理。 被告：杭州传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八路2号3幢204室。 法定代表人：陈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传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赵章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搭建平台款14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36000元；3.被告支付差旅费15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滞期造成的经济损失60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合同无必要继续履行，主张解除本案合同，并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1日，被告承诺给原告搭建中国皮带网互联网+平台开发，原告公司支付搭建平台费4万元。被告开发平台各项功能，口头称一个月时间包括平台搭建和融资项目。2019年3月8日，被告给原告添加搭建平台中国皮带网区块链APP开发，原告支付10万元。原告共计支付给被告14万元。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邮件发送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确认书、中国皮带网互联网+确认书，原告于2019年6月24号回复上述确认书，并要求被告尽快交付开发搭建平台基本相关平台因素。被告一直未能交付，其行为构成诈骗，造成原告损失。 被告答辩称，1.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被告向原告发送《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确认书》，原告在验收人处盖章，已经认可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被告向原告发送《互联网+皮带网效果确认图》，原告盖章，表明其已经认可制作效果。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无异议，且原告的催告系针对合同约定外的内容或对合同次要义务的催告，故原告无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合同。2.即便被告有未履行合同的行为，也是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证据2《“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真实、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车票仅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多次到杭州，但不能证明其催促被告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证据4《互联网+皮带网网页效果图确认书》、《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确认书》及回函，该证据真实、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邮箱发送记录截图、证据2互联网+皮带网页面效果图、证据3邮箱发送记录、证据4邮箱发送记录、证据5网站截图和APP效果截图，真实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约定：“互联网+整合平台”关键词为“中国皮带网”，搭建费用为4万元/次，服务年限1年，费用总价为4万元。甲方在“互联网+整合平台”提交注册“互联网+整合平台”关键词并支付费用后，可享受乙方提供的“互联网+整合平台”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服务条款”第五条服务内容中约定：甲方在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并且完整提交制作平台的相关资料后，乙方在75个工作日（不包含与客户沟通及客户确认时间）内完成“互联网+”平台的设计及制作，制作过程中，页面策划及设计效果完成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甲方，甲方须在2个工作日内书面确认网页设计效果，如因甲方确认不及时引起的延期，乙方免除相关责任。“互联网+”平台制作完成后，乙方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甲方，甲方须确保提供给乙方的电子邮件地址为真实和可以正常接收邮件及保证及时收取邮件和修改网站相关密码，由于非乙方原因导致的甲方未收到或延迟收到邮件，乙方免除相关责任。乙方在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移交邮件发出后10日内，如甲方没有邮件或书面回复乙方有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视同甲方已确认乙方已经完全完成甲方的“互联网+”网站制作工作。网站运行后，乙方可在不改变网站整体栏目框架和网站布局的前提3次图文修改，其中图片制作修改10幅，文字修改千字以内。 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11日支付被告4万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互联网＋皮带网网页效果图确认书》，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但注明：请尽快交付以下平台功能：平台账号与密码，工信部备案号、服务器账号与密码、平台源代码、平台上线安卓与苹果功能、平台支付功能。2019年9月2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互联网＋皮带网互联网验收确认书》，通知原告其互联网＋皮带网已制作完成，可通过××进行访问，要求原告收到确认函后3个工作日内回传签字确认的确认书，原告未予确认。2019年9月11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互联网＋皮带网客户后台信息包括地址、用户名及密码。 2019年3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约定：平台名称为“中国皮带网”开发费是11万元，服务费1万元/年，合同总价12万元，实付壹拾万元，在备注中载明：1.开发费用是乙方为甲方搭建网站、APP平台和提供协议服务须前期投入的成本费用，无论协议签订服务年限长短，甲方均须在签订本协议时将此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乙方即已将此费用投入搭建工作，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返还此费用。2.服务费用是乙方为维持已搭建的【网站/APP】平台处于可用状态而需投入的成本费用，甲方未支付服务费的，将导致平台处于不可用状态。购买规定中约定：1.乙方拥有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所涉及的全部产品、技术、软件、程序、数据及其他信息的所有权利，本协议中，乙方所销售的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系指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即甲方在服务期内对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的使用权及乙方提供的配套约定服务的使用权。乙方提供的平台开发服务系指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及双方约定在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的基础上为甲方进行个性化定制，开发符合约定的特定平台，甲方在服务期内对该平台享有使用权。服务期为自甲方在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提交注册并支付费用之日起至服务到期之日。2.甲方在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提交注册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平台名称并支付费用后，可享受乙方提供的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服务条款中载明：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是基于互联网、app组合的服务方式。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各服务和系统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解释权归乙方所有。第五条服务内容中约定：甲方在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并且完整提交制作平台的相关资料后，乙方进行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平台的搭建，搭建完成以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甲方，甲方须确保提供给乙方的电子邮件地址为真实和可以正常接收邮件及保证及时收取邮件和修改平台相关密码，由于非乙方原因导致的甲方未收到或延迟收到邮件，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自乙方发送之时即视为甲方已收到。乙方在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移交邮件发出后2日内，如甲方未回复异议或未要求继续完善，视同甲方已确认乙方提交的内容符合约定，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自该2日期满之日起完成交付。附件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服务项目功能描述中显示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包含电商云平台及区块方案。 合同签订后，原告2019年3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确认书》，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但注明：请尽快交付：平台账号与密码，工信部备案号、服务器账号与密码、平台源代码、平台上线安卓与苹果功能、平台支付功能。2019年7月24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飞盟中国皮带网APP后台信息，包括登陆地址、用户名及密码。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安盟市场提供“飞盟中国皮带网”的软件。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并提供相关信息配合被告的开发工作，被告则应当在原告支付款项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开发计算机网页及区块链平台等的合同义务。 关于原告的付款义务，双方对于《“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项下的款项付款情况无异议，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就《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双方对合同价款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尽管该合同总价为12万元，原告支付10万元，但从在案证据来看合同上明确“实付壹拾万元”，从一般行文表述而言，应当系指双方经协商后调整合同价款为10万元，而非原告仅支付了12万元中部分款项。加之，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所称原告尚未支付的款项2万元向原告进行过催告，由此可知《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的合同总价款为10万元而非12万元，被告的相关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的合同义务。 关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的附件中对合同所涉的软件开发有明确的约定，从服务项目来看该“互联网+整合平台”包括“无线互联网：无线互联网网站；互联网：互联网网站（与无线互联网网站同一数据源，同一后台管理）；微信微博服务网络”。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互联网+皮带网互联网验收确认书》并向原告发送了后台信息，尽管原告仅对《互联网+皮带网互联网验收确认书》签字确认，对原告发送的后台信息未予确认，但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在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移交邮件发出后10日内，如原告没有邮件或书面回复被告有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视同原告已确认被告已经完全完成原告的“互联网+”网站制作工作。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履行了该合同项下搭建互联网网站的合同义务。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履行了搭建无线互联网网站及提供微信微博服务网络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的《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开发费用是被告为原告搭建网站、APP平台和提供协议服务须前期投入的成本费用，无论协议签订服务年限长短，原告均须在签订本协议时将此费用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在合同附件中双方就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的服务项目有明确约定，包含：A.电商云平台、B.区块方案；服务条款中亦载明：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是基于互联网、app组合的服务方式。由此可知，《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中被告应当履行搭建网站、开发APP平台的合同义务。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发送了《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确认书》并于2019年7月24日向原告发送飞盟中国皮带网APP后台信息，尽管原告仅对《中国皮带飞盟APP上线确认书》签字确认，对原告发送的后台信息未予确认，但根据协议服务条款约定被告在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移交邮件发出后2日内，如原告未回复异议或未要求继续完善，视同原告已确认被告提交的内容符合约定，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自该2日期满之日起完成交付。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履行了该合同项下开发APP的合同义务。被告抗辩该协议项下仅系开发一个APP软件，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不具有开发软件的团队技术与能力，实施了欺诈行为，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或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被告是否具有开发软件的团队技术与能力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告称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所涉《“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服务条款中明确约定被告应当在75个工作日内完成“互联网＋”平台的设计及制作，被告于2019年9月2日才向原告发送《互联网＋皮带网互联网验收确认书》，其交付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且原告明确不接受网站××，亦不接受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合同应当解除。本案所涉《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协议明确约定被告为原告搭建网站、ＡＰＰ平台和提供协议服务，被告仅履行了开发ＡＰＰ平台的合同义务，至今未履行搭建网站的合同义务，其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已经超出了合理的期限，且原告亦明确不接受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合同应当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原告的主张，本院酌情确定，就《“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被告返还原告开发费用20000元；就《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被告返还原告软件开发费用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利息、差旅费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传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互联网+整合平台”产品及服务协议》及2019年3月8日签订的《飞盟区块链电商系统产品及服务协议》； 二、被告杭州传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用7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负担2610元，被告杭州传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 原告上海雍泰皮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传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梁 琨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技术调查官胥明证 书记员苏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