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沾化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经济开发区富源一路。法定代表人：孙庆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丕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恩，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梅，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磊，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沾化金河园林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下河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建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乐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下河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花春霞，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春霞，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乐，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山东沾化阳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恩、李春梅、山东沾化金河园林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滨州乐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园公司）、花春霞、王建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0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王中恩申请查封的孟祥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62×××63账户内的2734944.97元资金并非是被上诉人滨州乐园食品有限公司所有，（2017）鲁1603执保199号民事裁定以及（2019）鲁160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裁决准许执行该部分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王中恩提出申请查封的是被上诉人乐园公司的存款资金，但查封标的却是孟祥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62×××63账户内的2734944.97元资金。首先孟祥山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次，该查封行为未对孟祥山尾号4563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作出认定，孟祥山也未对资金归属问题作出任何说明或认定。故该查封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以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乐园公司在滨州农商行沾化支行的380万元贷款经发生多次交易转入孟祥山的4563账户，资金所有权已经发生了改变。孟祥山4563账户内的资金仅有167120.08元系被上诉人乐园公司所有。实际资金流转过程系2017年6月乐园公司在上诉人处贷款300万元即将到期。乐园公司在案外人孙涛处借款338万元，通过孟颖账户分四次转入乐园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在上诉人处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乐园公司于6月30日归还贷款后又于7月1日从上诉人处借款380万元，受托支付到滨州市沾化区宝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300万元，支付到滨州市沾化区金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80万元。除去用于归还孙涛处的借款外，扣除相应费用后剩余的404960元通过宋玉莲账户转入上诉人职工王彤控制的孟祥山的涉案账户，又通过杜国军账户支出237829.92元自用，最终乐园公司仅有167120.08元资金存于孟祥山账户上。上述转账过程中涉及的宝达公司、金沙公司均是由孙涛实际控制，涉及的李文斌、宋玉莲、孟颖等人均是孙涛控制公司的财务人员，上述事实均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孟祥山4563账户的转账流水来看，转入其中的款项数额超出被上诉人乐园公司的贷款金额。综上，被上诉人王中恩申请查封的孟祥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62×××63账户内的2734944.97元资金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孟祥山4563账户内的783428元资金属于上诉人所有，证据充分，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的资金进入孟祥山4563账户是和被上诉人乐园公司的情形一样。上诉人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向孙涛借得“过桥资金”2970万元用于偿还滨州农村商业银行沾化支行处的贷款。2017年7月3日，上诉人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沾化支行申请了350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是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发放贷款资金除用于偿还上诉人所借民间借贷款项后，剩余资金5179200元。其中3000000元经过上诉人授权同意转入了孟祥山在邮政储蓄银行沾化支行62×××63账户内。2017年7月4日，上诉人从孟祥山账户上支取1219897.01万元自用（产生手续10元），现上诉人在孟祥山62×××63账户内的存款尚有1780102.99元，该事实由上诉人与孙涛的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孙涛以及滨州农商行沾化支行工作人员王彤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孟祥山4563账户内的783428元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享有排除被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60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中恩、李春梅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阳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62×××63账户上的存款1780102.99元归其所有，所以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一、从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有些证据的证明力不强、有些证据无证明力。孙涛出具的《说明》中称王振茹、温明喜、邵娜、王景山、谢荣丽、孟祥山为山东沾化阳光食品公司授权人，有权接收该公司款项，上述账户是否真实接收阳光公司资金无任何证据证明，而上述账户的交易明细则直接关系到阳光公司贷款剩余资金的多少，因此涉及上述账户的银行流水、银行回执等证据都不具证明力。即便能将上述委托手续事后补足(有孟祥山前例)，证明力也很弱。(1)《阳光公司资金走向情况表》中标注由孙涛控制的孟颖、孙波等账户向上述账户转账100万、35360元、18000元、30000元、1095840元等资金用途系阳光公司自用。既然阳光公司贷款已转入孙涛账户，且远大于借款数额，为何孙涛不将剩余资金直接转入阳光公司账户，而将资金分多笔、零散转入其他个人账户？明显有想拼凑与阳光公司剩余资金数额相近的嫌疑。(2)按照提交的资金走向算笔账，孙涛借出900万+2070万=2970万，阳光公司贷出800万+2700万=3500万，在孙涛处应剩630万，即便扣除借孙涛资金的利息，也不可能仅剩5179200元。5179200元的算出完全是根据上面提及的账户转出记录与孟祥山账户收入的300万相加而来，是为了生拉硬套证明孟祥山账户转入的300万是阳光公司贷款剩下的300万。(3)从上述账户银行交易回执看，孙波向邵娜、温明喜、王景山转账付款用途注明是往来款，即邵娜、温明喜、王景山与孙涛之间有交易往来，更加证明邵娜、温明喜、王景山账户的转入资金非该次贷款支出项。(4)从资金来源看，孟祥山账户2017年7月4日的300万是由李文斌账户当天收入的由乐园公司账户转入的300万整笔转进，而阳光公司却称是自己6月30日下来的剩余贷款，两者毫无交集却硬要扯上关系。因此，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孟祥山账户内资金有阳光公司的资金，其所称系自己公司剩余贷款完全系拼凑得来。另被上诉人对阳光公司提交的乐园公司资金走向情况表的有关问题真实性提出质疑，该表2017年7月4日宋玉莲账户转入孟祥山账户的404960元系乐园公司贷款剩余的贷款资金、7月6日向杜国军账户转入的237829.92元系乐园公司自用，该表述毫无根据，该表格亦无证明力。首先，该表格无制表人签字、盖章，可推定为阳光公司自己制作，然而乐园公司的贷款资金真实走向阳光公司不能掌握。均系其毫无理由的推测；其次，即便该表格是沾化农商行制作，在以前的诉讼中，沾化农商行以孟祥山账户资金系农商行资金、孟祥山资金等多种理由阻挠被上诉人申请执行孟祥山账户资金，其已不是与本案执行毫无关系的第三人，其相关人员的证言、出具文书的证明力已不具备独立金融机构出具文书的证明效力。二、沾化法院查封涉案款项的行为完全合法，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次判决均表示对冻结涉案款项予以执行。案件从2017年至今历经二次执行异议上诉判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均对查封冻结款项行为予以认可，判决“准予执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终759号、(2019)鲁16民终196号判决可以证实。三、华美木塑与阳光公司均系受沾化农商行操控提起的虚假诉讼，目的是扰乱法院的执行行为。从涉案款项冻结伊始至今四年多的时间，沾化农商行为阻碍涉案款项的执行先后以孟祥山、沾化农商行、华美木塑、阳光食品等名义向沾化区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庭审过程中发现参与诉讼的全是沾化农商行工作人员王彤，诉讼代理人也是沾化农商行聘请，诉讼费也是沾化农商行出，孟祥山等人表示只是叫自己去签名、按手印，其他完全不知情。像这次执行异议的上诉，华美木塑和阳光公司提交的上诉状内容除数额外基本一致，提交的证据种类一致，且均提交了贷款资金流转表，明显系在沾化农商行组织下两家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上诉，非两家公司积极主张，在孟祥山账户上究竟有没有、有多少华美木塑和阳光公司的钱亦是沾化农商行自说，沾化农商行在自己提出执行异议、以孟祥山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败诉之后，又以华美木塑和阳光公司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很低，也无法证明每笔转款的真实性，不排除找其他账户转账记录套上“贷款转出记录”名义的情形，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华美木塑与阳光公司与孟祥山账户上冻结资金有任何关系。沾化农商行连续以他人名义提起执行异议，搞虚假诉讼，其目的就是拖延被上诉人执行涉案款项时间，致法律于不顾。法院可以向上诉人核实真实情况，以便公正审判。综上所述，山东沾化阳光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62×××63账户上的存款1780102.99元归其所有，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河公司、乐园公司、花春霞、王建乐均未答辩。王中恩、李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许执行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孟祥山62×××63账户中1780102.99元；2.诉讼费用由阳光公司、花春霞、王建乐、金河公司、乐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中恩与李春梅夫妻关系、王建乐与花春霞系夫妻关系。王建乐系金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花春霞系乐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中恩、李春梅与王建乐、花春霞、金河公司、乐园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王中恩、李春梅作为申请人，申请法院保全被申请人王建乐、花春霞、金河公司、乐园公司的财产。2017年7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603执保19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380万元予以冻结，并于当日向中国邮政储蓄英航沾化支行下达协助执行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了孟祥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沾化支行62×××63账户上的存款2734944.97元。阳光公司向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9）鲁16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以上账户的冻结。王中恩、李春梅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公司对涉案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进一步规定了执行异议之诉中的举证证明责任分配，即“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阳光公司应当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为孟祥山尾号4563账户下款项的所有权人。在之前的几次诉讼中，沾化农商行曾以孟祥山尾号4563账户内资金系其所有、孟祥山以该账户内的存款归其所有为由提起诉讼阻却被上诉人王忠恩、李春梅申请执行孟祥山账户内资金，本院(2018)鲁16民终759号、(2019)鲁16民终196号终审判决均未支持。现上诉人阳光公司又主张该账户内部分资金归其所有，与之前几起诉讼中当事人的主张互相矛盾。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对62×××63账户内的存款1780102.99元享有权益，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阳光公司不足以排除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准许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1元，由上诉人山东沾化阳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李海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笑冉书记员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