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自捧，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湾，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庄，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康，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银霞，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永康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红，濮阳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自捧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康、史银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9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自捧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湾，被上诉人张永康、史银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自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康、史银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永康、史银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永康、史银霞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无证据证明系房屋合法占有人，其无权主张关于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房屋作为不动产，采用登记制度，才能进行房屋确权。张永康、史银霞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显示，其二人不是从开发商处购得房屋，而是从施工方受领的房屋，房屋建造没有审批手续，其房屋转让协议处于不确定状态。赵自捧之所以占有房屋，是因为张永康的父母与赵自捧已故配偶赵自宽均有债权债务关系，是其父母让赵自捧居住该房屋直至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张永康、史银霞2017年起诉后申请了撤诉，同样的证据，本次一审法院却支持张永康、史银霞的诉讼请求，判决不当。二、本案已经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权利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应该调查未进行调查。根据《物权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赵自捧及已故配偶与张永康父母有债权债务纠纷，是其父母将涉案房屋交由赵自捧自2015年居住至今，张永康、史银霞起诉时已经过除斥期间，一审法院未调查，判决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张永康、史银霞辩称，张永康、史银霞在2010年12月份以转买方式购得位于濮上路与××又××东南角××小区××套房屋。张永康、史银霞在外地上班，不常回家，张永康、史银霞回来后发现赵自捧居住此房。张永康、史银霞与赵自捧双方并不认识，在了解后得知张永康、史银霞的母亲因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服刑期间，赵自捧以其母亲介绍出资存款并以此房作担保为由，侵占了张永康、史银霞的房屋，并使用张永康、史银霞购置的家具家电，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经多次协商让赵自捧搬出房屋，赵自捧拒不搬出，还将张永康、史银霞的天然气户主和水费户主名称私自更改，房门钥匙私自换掉。经公安协调和2017年诉请法院调解后撤诉，赵自捧表面同意后又拒不搬出并将房屋内的东西使用毁坏，严重侵害了张永康、史银霞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张永康、史银霞的合法财产，判令赵自捧退还侵占的房产。张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自捧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腾出房屋，赔偿张永康、史银霞损失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自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0日，案外人宋士军、赵秀美承建位于濮阳市中原××、××东天元小区竣工后，因与开发商濮阳市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工程款结算争执，宋士军、赵秀美二人以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占有工程部分房屋。2010年12月2日，赵秀美与张永康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秀美将位于天元小区院内北六层楼东单元四层东户以231105元转让给张永康。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永康向赵秀美、宋士军支付房款231105元、地下室款12967元，并于2011年装修入住。另查明：2011年10月，开发商天元公司以张永康侵占上述房屋为由提起返还原物诉讼〔案号：（2011）华法民初字第3831号〕，要求予以返还。2012年5月判决张永康恢复房屋原状，返还于天元公司。该案申诉后，2013年8月，本院对上述案件再审后，判决撤销原判、驳回天元公司起诉。再查明：2014年1月27日，案外人刘某某等到张永康父母（张善修、段先存）住处催要欠款产生纠纷，张永康、史银霞父母向公安部门控告有人“闹事”，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案件”，告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当日，张永康的父母与案外人赵自宽等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张永康的父母承诺按期偿还赵自宽等钱款，逾期将出卖案涉房屋筹资；张善修、段先存将张永康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书交于赵自宽等保管；赵自宽等不再到张善修家里“闹”。2015年，赵自捧入住案涉房屋至今。2018年10月16日，张永康、史银霞向公安机关控告赵自捧非法侵入住宅，公安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未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康、史银霞至今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另，张永康、史银霞系从施工方处受领该房屋，有关转让法律效力问题未定。尽管张永康、史银霞与施工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尚属待定状态、张永康、史银霞是否因受领对案涉房屋取得法律意义上的财产性权益尚无定论，但根据庭审查明，至赵自捧占有之前，张永康、史银霞接受施工方交付进行装修添附且已入住案涉房屋多年，案涉房屋已经成为其得以享有安定居住生活的场所。在相关方尚未主张案涉房屋财产权属的情况下，张永康、史银霞享有安定生活的权利应得以保护，此亦为秩序这一法基本价值追求的具体体现。赵自捧称其入住案涉房屋系基于张永康、史银霞的父母交付，张永康、史银霞不予认可，张永康、史银霞的父母与案外人赵自宽等经济纠纷相关方签订的协议不显示张永康、史银霞的父母有将案涉房屋交付赵自捧管理的处分意思，而结合张永康、史银霞的向公安机关控告事实，可证明赵自捧系非因“继受性”原因进入案涉房屋。如上所言，秩序亦为民事法律的价值追求，公民生活安定的秩序应予维护，民事纠纷自力救济的范围和强度应限定于一定的范围。区别于案涉房屋权属利害方，张永康、史银霞对案涉房屋居住生活的权利应予保护，其请求赵自捧停止侵害，搬出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保护。张永康、史银霞要求赵自捧赔偿的经济损失，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数额的合理性，不予保护，张永康、史银霞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五条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自捧停止侵害，搬出位于濮阳市××路与××交叉口××小区××单元××楼东户房屋，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永康、史银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赵自捧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为侵权纠纷。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房屋涉及法律纠纷，有法院生效的判决对其事实进行了查明认定，房屋至今未取得房产证，一审法院基于先前交付与张永康装修入住的事实，支持张永康、史银霞排除妨害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赵自捧认为案涉房屋没有房产证，其与已故配偶赵自宽与张永康的父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房屋系张永康父母交其居住，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赵自捧对案涉房屋占有为合法占有事实。案涉房屋系张永康依据签订的转让协议装修入住，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保护张永康、史银霞居住权体现民事法律基本价值追求。关于案涉房屋是否适用除斥期间的问题。该案中，赵自捧占有之前，张永康、史银霞接受施工方交付进行装修添附且已入住案涉房屋多年，案涉房屋已经成为其得以享有安定居住生活的场所，张永康、史银霞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居住权，赵自捧辩称其与已故丈夫赵自宽等人因与案外人张永康的父母存在债权债务占有案涉房屋，并有张永康父母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的也是将案涉房屋出卖筹款，但案涉房屋并未向赵自捧进行抵押，张永康、史银霞未同意其占有案涉房屋，故赵自捧不能证明其占有该房屋基于合法事实，其主张适用除斥期间证据不足，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赵自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自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