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甲，女，汉族，住太原市。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贾利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二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云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甲及辩护人贾利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5月8日，注册地址为太原市杏花岭区XXX，被告人韩某甲任股东。公司成立后，于2018年5月22日任命被告人韩某甲为某幼儿园负责人（园长），负责幼儿园筹备期间的收费及日常工作，以及开学后的教学工作。同年7月某幼儿园开始招生，经各股东共同协商使用被告人韩某甲的微信、支付宝及民生银行账户（卡号为×××）收取学费，并将被告人韩某甲的民生银行卡交由该园财务部管理使用，同时要求被告人韩某甲将收取的学费等费用及时转存入该账户。   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韩某甲在明知其民生银行卡在幼儿园财务部放置使用的情况下将其挂失。2018年11月27日，又变更换卡（新卡号为×××）。至案发前，被告人韩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将所控制的微信、支付宝、民生银行账户内的某幼儿园资金435700元用于个人各类支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韩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韩某甲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为太原市杏花岭区XXX，被告人韩某甲为公司股东之一。公司成立后，于2018年5月22日任命被告人韩某甲为某幼儿园负责人（园长），负责幼儿园筹备期间的收费及日常工作，以及开学后的教学工作。同年7月某幼儿园开始招生，经各股东共同协商使用被告人韩某甲的微信、支付宝及民生银行账户（卡号为×××）收取学费，并将被告人韩某甲的民生银行卡交由该园财务部管理使用，同时要求被告人韩某甲将收取的学费等费用及时转存入该账户。   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韩某甲在明知其民生银行卡在幼儿园财务部放置使用的情况下将其挂失。2018年11月27日，又变更换卡（新卡号为×××）。至案发前，被告人韩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将所控制的微信、支付宝，民生银行账户内的某幼儿园资金435700元用于FSAF18168A理财。   案发后，被告人韩某甲亲属代其退交全部赃款，某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书证。   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0日李某报警称位于东缉虎营的某幼儿园园长韩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50余万元，现拒不返还。   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甲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⑶情况说明，证实①幼儿园未设立公户之前，先由韩某甲个人账户作为幼儿园的临时账户使用；②截止2018年8月份刘某在移交时，收取学杂费19.36万元，在移交时要求韩某甲签字确认，其以各种理由推诿，未予以签字，未将费用移交；③被告人韩某甲要求杨某代其收取部分家长费用，其于当日最晚次日交给韩某甲；④邢某于2018年7月21日分别收到学生谢某、张某甲的定金，共计2000元，其中一笔微信转给了韩某甲，另一笔其让家长刷的公司POS机。   ⑷银行汇款单、报销单明细、审批单、转账截图、银行流水。证实①被告人韩某甲在太原某幼儿园费用、工资收支明细。②杨某、邢某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韩某甲的明细。③被告人名下银行卡交易信息及余额情况。   ⑸太原育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补充材料说明及相关票据。证实①收费总金额806096元，被告人韩某甲收取费用772296元，其中微信收费199900元，支付宝130196元，POS机180100元，网银97200元，现金164900元。②财务总计核算被告人报销费用92282.04元。③被告人韩某甲购买的桌椅由其垫付的28500元该园认可，可以从所侵占的学费中扣除。   ⑹某有限公司的任命通知，证实2018年5月22日某幼儿园任命被告人韩某甲为该园临时负责人（园长）。   ⑺谅解书，证实育立教育收到被告人韩某甲亲属代其退回公司632694.8元，其中退回审计签字的侵占资金535794.8元，陈某转收费用16900元，赔偿损失80000元。该公司对被告人予以谅解。   ⒉证人证言。   ⑴韩某乙的证言节录，某有限公司2018年5月8日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为太原市杏花岭区XXX，李某、陈某、韩某甲为公司股东。我是某幼儿园的会计，韩某甲是某幼儿园园长，公司规定由她收取学费，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的形式收取。我们幼儿园8月份办理的POS机，按照幼儿园实际控制人李某的要求，收支两条线，POS机绑定的卡负责收钱，而李某的卡负责支款，POS机绑定的是韩某甲个人民生银行卡。我们共计给韩某甲报销92282.04元，因为韩某甲没有按照公司要求履行好收支两张卡规定，其个人垫付费用分别从其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出过费用，故意把收支费用相混。某幼儿园总共收取806096元学费，其中韩某甲收取了772296元，韩某甲收取的学费当中通过微信收取199900元，支付宝收取130196元，民生银行卡收取（POS机）收取97200元，网银收取97200元、现金收取了164900元，支出了208000元到李某卡内。韩某甲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2018年9月18日就不来幼儿园了，而且她将这张民生银行卡进行了挂失，后重新做了卡并更改了密码，韩某甲的支付宝、微信里还控制着学校的资金，我们无法控制此卡，她实际未交回公司的钱为564296元。   ⑵刘某的证言节录，我是某幼儿园的会计，我是于2018年5月份左右到某幼儿园工作的，某幼儿园园长是韩某甲，公司规定由她负责收取学费，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5日我总共支出韩某甲35015.98元，都是韩某甲报销的费用，包括伙食费、培训出差费等相关费用。韩某甲报销时，有签字领取报销款，韩某甲收取学费，问我把收据拿走，拿走的都是空白收据，韩某甲拿走空白收据，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因为韩某甲是幼儿园园长，要拿走空白收据，我也没有办法，当时韩某甲说每周上交一次收据，但是后来，韩某甲在第一周交还给我一次收据，之后再未交给我收据，而且空白收据也没有交还给我。   ⑶陈某的证言节录，2018年6月底去某幼儿园于7月底离开的，侯某曾和我说过要给我股份，但是否注册公司我不清楚，投资人侯某、李某，我负责招生，韩某甲是负责教学方面的还有雇佣的园长叫曲某，我、韩某甲没有投资，但是她把之前开办的“童学馆”幼儿园的教学设备拉来了，还带了十个左右老师过来。收费主要由财务刘某、韩某甲和曲某负责，在我离开之前，交全费的有十来个，每个学生的学费大约一万五左右，另外交了定金的也有十来个。2019年3月份，我和韩某甲见过一次面，韩某甲拿出一份物品清单，说是她当时把之前的教学设备拉到幼儿园，我知道此事，所以让我在她的清单上签字，当时她给我的清单上有标价格，有发票、收据的，她还让我核算了一下价格，我记得是15万左右。   ⑷范某甲的证言节录，我和韩某甲没什么关系，我丈夫侯某和韩某甲一起开幼儿园认识的，韩某甲是负责招生和教学的，具体职务我不清楚，侯某和我说过，原先韩某甲就开着一家幼儿园，由于资金不够，侯某曾给过其一部分钱用于支付房租等，还出钱购置过一些设备，而这些设备也都拉到了新开的某幼儿园。我不知道他们公司用的什么账户，韩某甲也没和我说这些事，我更没有去允许她挂失银行卡。   ⑸杨某的证言节录，我在某幼儿园工作期间负责行政文员工作，韩某甲是育儿幼立园园长，安排我们去外面招生、给我们报销购买文具、杂物等费用，还收取学生的学费等工作，我们只对韩某甲负责。我共计收取22个学生的学费，共计406996元，其中微信收取了92600元，支付宝收取89396元，现金收取了95400元，POS机129600元，我收取的学费全部都交给韩某甲了，我收取过胡某甲学费16900元和宋某甲的定金1520元学费，之后我都交给韩某甲了。   ⒊山西德信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司法审计鉴定，被告人韩某甲在职期间涉嫌挪用单位资金总额为535794.8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韩某甲挪用单位资金435700元用于FSAF18168A理财，剩余款100094.80元无法甄别支出内容及支出时间。   ⒋被害人的陈述。   ⑴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节录，我公司于2018年4月在东缉虎营成立了一家某幼儿园，同年9月开始营业，公司任命韩某甲为园长，由她全面负责幼儿园的招生，教育、运营管理。从2018年7月开始招生后，韩某甲经手学费共计771200元，学生家长们以现金、银行转账以及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交付给韩某甲，后由公司开收据。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用于幼儿园费用支出208000元，剩余562200元仍在韩某甲控制的账户内，但韩某甲从当日起就突然不来幼儿园了，并将账户银行密码更改了，致使公司财务无法使用公司资金。公司多次与韩某甲联系要求其将相关款项交回公司财务，但其拒不交回。韩某甲的个人卡是由公司财务控制，主要是由财务人员进行支出，而且得由我签字同意后方可，韩某甲没有权利支出。韩某甲共计报销过92282.04元。公司注册是认缴制，韩某甲和陈某均未实际出资，为了鼓励他们参与经营，我们给他们一人15%的干股，她们享有分红的权利，平时还可拿工资。注册公司时，我、侯某、韩某甲在万达不夜城共同在办理文件上签字，陈某因为在外地不能来，我们就代签一下，但当时电话和陈某商议，代签也是经过陈某同意的，并且我们四人都分别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签完之后我把办理的文件交给代办公司委托去太原市工商局办理的，之后因经营范围需要更改，太原市工商局退回来要求重新更改经营范围，这个时候，因为侯某、陈某和韩某甲都不在，我当时也是电话通知和微信告知的他们，经过侯某、陈某和韩某甲三人同意我代签字，更改之后没过几天营业执照就办理下来了。营业执照办理下来之后，侯某、陈某和韩某甲都知道也见过营业执照。韩某甲和陈某共计共收取了44个学生学费，共计学费806096元，其中韩某甲收取了42个学生学费，共计772296元，陈某收取了2个学生学费。公司财务有具体的明细，这些都是韩某甲走后，我亲自找学生家长核实的数额。韩某甲以现金、微信收款、支付宝收款、POS机、网银的方式收取的学费，其中现金收取164900元、微信收取199900元、支付宝收款130196元、POS机收款180100元、网银收款97200元，共计772296元。POS机和网银绑定都是韩某甲的民生银行卡，卡号是×××，韩某甲只交财务一次钱，而且韩某甲还是往自己民生卡上存过一回50500元，之后再未交过财务任何钱。韩某甲离开后，韩某甲注销了该卡，又重新办理了新的银行卡，并且将银行卡控制起来占为己有。现在卡里有没有钱不清楚，剩余的钱韩某甲自己使用了。在2018年9月12日至9月14日，我让财务会计从韩某甲民生银行里通过网银转了共计208000元，之后韩某甲就于2018年9月18日马上把银行卡挂失了，公司就不能使用了，现在韩某甲还有564296元未上交公司财务，并且占为己有。我转走208000元也用于幼儿园使用了，购买了家具和支付了装修费。   ⑵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节录，我公司于2018年4月在东缉虎营成立了一家某幼儿园，经过几名股东在一起商量，公司任命韩某甲为园长，有她全面负责幼儿园的招生、收费、教育、运营管理，公司从2018年7月开始招生，2019年2月3日，股东李某告诉我说是韩某甲经手学费771200元，学生家长们以现金、银行转账以及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交付给韩某甲，后公司开收据。至2018年9月18日，共计用于幼儿园费用支出208000元，剩余562200元仍存在韩某甲控制的账户内，但韩某甲从当日起就以身体不适为由不来幼儿园，并将账户银行密码更改了，致使公司财务无法使用公司资金，公司多次与韩某甲联系要求将其相关款项交回公司财务，但其拒不交回。我没有同意韩某甲将她民生银行卡内的钱由她自己支配。   ⒌被告人韩某甲的供述节录，我是2018年5月到某幼儿园工作的，在某幼儿园没有职务，也没有具体安排，我是听侯某的安排进行工作，期间侯某因为出事被公安局抓了，侯某的老婆让我听李某的工作安排。我是2018年10月20日左右离开某幼儿园的。根据我们四名股东共同商量，大家一致决定使用我的个人银行卡进行资金收付，并绑定一台POS机，而这张卡的密码和U盾都在财务韩某乙手中。我在某幼儿园工作期间，我收取过学费，但不是由我负责，我只是参与过一部分。某幼儿园没有对收费有一个明确的规定，在实际操作过程当中，主要是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以及刷卡的方式进行收取，现金部分不管是谁收，都应当交回给财务；微信、支付宝不管是谁收，都应当转回给我或者是财务，有时按照财务的要求，需要取现金给财务，刷卡则是直接在财务那刷，就是说通过刷卡所交的学费都会进入到我的民生银行卡中，而我又无法支取，我的微信和支付宝没有绑定我的民生银行卡。我通过微信、支付宝所收取的学费不交回财务，我是按照财务告知的金额，通过我的工商银行的卡支取现金交回财务。我将此卡挂失时，里面有公司的20余万元，卡里的20余万元我已经转走了。按照侯某的说法，意思就是由于我在成立幼儿园时投入了大多数开园设备，他让我核算了一下我手中的公司款是否能够折抵，算下来公司还应该倒欠我8万元，所以侯某就让我不用管了，由他来和李某协调，所以我就把银行卡里的钱当成我自己的用了。在最初期是我们三人一起在某幼儿园二层的李某办公室谈的，当时李某是以房东的身份出现的，当时，侯某说我这些桌椅等值30%的股份，所以他们就给我30%的股份。后来由于我不会招生，他们又叫来一个叫陈某的，还让我出15%的股份给陈某，我也同意了。我共计报销过多少钱我不记得，但是公司还欠付我3、4万元未报销，这些钱包括在我算出的公司欠我的8万元之内的。对某幼儿园的支出208000元认可。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435700元），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甲家属代其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委托被告人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评估调查，其符合监管考验条件，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因素，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民强   审 判 员 王富平   审 判 员 季丽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