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伟雄，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沿江路一横巷12号。委托代理人刘岱鹰，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丹霞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苏斌，局长。出庭负责人江建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钟永德，仁化县公安局法制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刘学民，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所长。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仁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侯政春，主任。委托代理人曾威荣，中共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上诉人卜伟雄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公安局，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公安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1日，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韶公浈社戒决字[2017]0006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根据卜伟雄的本人陈述、尿液毒品检测结果报告、违法记录及吸毒成瘾认定书等证据查明，卜伟雄自2017年5月份开始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7年5月9日因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被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抓获并处以行政拘留处罚，2017年11月18日，卜伟雄又在仁化县妇幼医院附近的一间废弃房子内再次以“烫吸”的形式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7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责令卜伟雄接受社区戒毒三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前述《社区戒毒决定书》载明，卜伟雄应当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持决定书到社区戒毒执行地报到，否则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社区戒毒执行地名称及地址为仁化县社区戒毒（康复）中心工作站，仁化县。2017年11月21日，卜伟雄签收了上述韶公浈社戒决字[2017]0006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但未依照该《社区戒毒决定书》上载明的权利救济途径及期限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也未按照该《社区戒毒决定书》载明的时限前往社区戒毒执行单位报到。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在收到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送达的韶公浈社戒决字[2017]0006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后，通过拨打卜伟雄所留联系、上门寻找等方式联系卜伟雄，但均无果，该办事处具体负责社区戒毒的机构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遂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关于终止社区戒毒程序说明》《社区戒毒人员未报到证明》，载明卜伟雄经2017年12月10日电话通知其本人但其本人手机处于空号状态，截止2017年12月24日一直无法联系其本人或其紧急联系人，卜伟雄自签收《社区戒毒决定书》后未在15日内前来报到。2017年12月24日，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社区戒毒（康复）工作站（以下简称丹霞社区康复工作站）向仁化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作出《拒绝社区戒毒康复的说明》，载明卜伟雄自收到韶公浈社戒决字[2017]0006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没有持该决定书到社区戒毒执行地街道和社区康复中心工作站报到，没有正当理由未报到的则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和社区康复，不属于丹霞社区康复中心工作站对象。2019年7月25日，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掌握到卜伟雄的行踪，遂向其发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人员告诫书》，以卜伟雄的行为违反了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协议的规定，属于逃避或者拒绝接受社区戒毒、社区康复，依据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协议书及《禁毒法》《戒毒条例》的有关规定，决定对其书面告诫一次，并要求其在5个工作日到社区戒毒工作站报到。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在前述《社区戒毒/社区康复人员告诫书》见证人处盖章。2019年7月25日，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还向卜伟雄送达《通知》一份，载明其未到丹霞街道社区戒毒康复工作站报到，多次电话未联系到，现给予第二次告诫通知，并要求其于当月30日前到社区戒毒康复工作站报到，还告知如果告诫三次仍然未报道的，将移交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处理。2019年7月26日，卜伟雄前往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报到。2019年7月26日，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发现卜伟雄于2017年11月21日因吸食冰毒，被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大塘路派出所抓获，并被执行社区戒毒，但一直没有去社区戒毒执行单位报到，遂将卜伟雄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并将传唤事由依法通知了卜伟雄的母亲。卜伟雄在接受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调查过程中陈述，其自幼在仁化县城上小学，读到小学毕业后，就在仁化县城、韶关市区和广州等地打工，2017年5月因吸毒被仁化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1月因吸毒被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时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对其作出《社区戒毒决定书》，关于《社区戒毒决定书》的内容，民警有要求其去户籍地的派出所或者社区工作站报到，但自签订《社区戒毒决定书》后，其并未前去户籍地派出所或者社区戒毒工作站报到，不去报到的原因在于其认为既然都不吸食毒品了就不用去报到。卜伟雄同时确认，其在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预留的联系电话为其母亲的电话号码，当时其母亲也有通知过其去报到但其并没有去。在调查笔录末尾，卜伟雄书写了“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相符，在传唤期间，公安机关保证了我的休息和饮食”的内容，并签名捺印。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还对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李海英进行了调查询问，李海英在询问笔录内确认该工作站在2017年12月份收到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发出的关于卜伟雄社区戒毒决定书后，曾多次通过电话、走访方式联系卜伟雄本人及其家属未果，卜伟雄本人也从未主动到站报到。2019年7月26日晚，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向卜伟雄告知，公安机关认为卜伟雄在被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责令社区戒毒决定后，一直没有到管控的单位报到，其行为构成拒绝接受社区戒毒，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其进行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卜伟雄没有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并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名。仁化县公安局水南派出所将处理意见上报仁化县公安局，经该局法制科审核后，仁化县公安局于当天作出韶仁公强戒决字〔2019〕00009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载明根据卜伟雄的陈述和辩解、终止社区戒毒程序的说明、违法前科资料等证据，查明卜伟雄于2017年11月被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行政拘留和社区戒毒，签订社区戒毒协议后一直都没有到丹霞社区戒毒（中心）工作站报到或到辖区派出所做尿液检测，拒绝接受社区戒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卜伟雄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5日。卜伟雄拒绝在该《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上签名。尔后，仁化县公安局发现上述《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有瑕疵，遂将“签订社区戒毒协议后一直都没有到丹霞社区戒毒（中心）工作站报到”更正为“签收社区戒毒决定后一直都没有到丹霞社区戒毒（中心）工作站报到”，并重新向卜伟雄送达，卜伟雄同样拒绝签名，仁化县公安局注明相关情况后将卜伟雄移送至韶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执行强制隔离戒毒。卜伟雄不服韶仁公强戒决字〔2019〕00009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明，卜伟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仁化县沿江路一横巷12号，属于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的管辖范围。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作为负责社区戒毒社区康复的单位，成立了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专门负责此项工作，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下设丹霞社区康复工作站具体承担对社区戒毒、社区康复人员的管理。原审法院认为，卜伟雄于2017年11月21日在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签收韶公浈社戒决字[2017]0006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后，应当按照该《社区戒毒决定书》上载明的时间、地点前往社区戒毒执行机构报到，但其以“认为既然都不吸食毒品了就不用去报到”为由拒不前往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报到的情形，依照《戒毒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社区戒毒人员应当自收到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社区戒毒执行地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报到，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报到的，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的规定，卜伟雄的行为应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现仁化县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第一款第（一）项“吸毒成瘾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一）拒绝接受社区戒毒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为二年”的规定，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卜伟雄提出韶仁公强戒决字〔2019〕00009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程序性规定，经查，仁化县公安局在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处理决定前，听取并记录了卜伟雄拒不按照《社区戒毒决定书》的时限前往社区戒毒执行机关报到的理由，保障了卜伟雄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时将对卜伟雄强制隔离戒毒事项依法告知了其家属，仁化县公安局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处理决定程序正当、合法。卜伟雄还提出，仁化县公安局在其未被告诫三次即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反合理性、正当性、适度性原则。对此，虽然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在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前对卜伟雄进行了书面告诫，但因社区戒毒执行机构向社区戒毒人员进行告诫是履行社区戒毒协议的内容，现卜伟雄实际并未依法签订社区戒毒协议并接受社区戒毒，且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作为社区戒毒的执行机关，并不具有对拒不接受社区戒毒的人员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职权，故丹霞社区康复办公室错误地向卜伟雄作出书面告诫，并不能导致卜伟雄对行政机关形成合理信赖，也不能形成卜伟雄对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报到、拒不接受社区戒毒的合法抗辩。综上所述，仁化县公安局对卜伟雄作出的韶仁公强戒决字〔2019〕00009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合法，卜伟雄请求撤销该《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的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卜伟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卜伟雄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2017年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对卜伟雄作出行政拘留及社区戒毒决定，卜伟雄拘留期满后即回到仁化老家，并不再复吸。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也将卜伟雄作为社区戒毒人员，在联系不上卜伟雄时对卜伟雄进行书面告诫，并在书面告诫上明确记载：“现在给予你第二次告诫通知，请你于本月30号前到我社区戒毒康复工作站报道，告诫三次仍然未报道的将移交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处理。”因此，虽然卜伟雄并未与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签订书面社区戒毒协议，但双方均实际履行了社区戒毒协议的内容，卜伟雄也不再复吸了。因此，双方事实上是存在社区戒毒关系的。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因此，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对卜伟雄发出的《通知》和《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实质上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卜伟雄以书面形式进行催告。因此，《通知》和《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卜伟雄在收到告诫书第二日即到社区戒毒工作站报道，在未收到第三次书面告诫书并仍处在告诫书要求的报道期限内。仁化公安局即于2019年7月26日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并马上对卜伟雄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属于违法。三、即便卜伟雄因为未与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签订书面社区戒毒协议而不存在社区戒毒关系，但根据信赖保护原则，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对卜伟雄发出的《通知》和《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也应当被信赖。因为行政机关和公民之间应该存在信赖关系，公民必须信任行政机关所作出的决定，以此安排自己的生活，否则社会秩序的稳定性和社会生活的可预测性便会遭到破坏。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作为基层人民政府组织，对卜伟雄发出《通知》和《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时，卜伟雄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赖及基层人民政府发出的第二次书面告诫的信赖在2019年7月26日来到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报到。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粵0203行初370号行政判决书中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卜伟雄的诉讼请求；二、仁化县公安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仁化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卜伟雄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而丹霞街道社区戒毒工作站对其发出的《通知》和《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等书面通知，就是一种催告，是有法律效力的，而其在接到告诫书后第二日到社区戒毒工作站报到，在未收到第三次书面告诫并仍处在告诫书要求报到的期限内，就于2019年7月26日被仁化县公安局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属于违法。但卜伟雄在2017年11月21日签收了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的《社区戒毒决定书》后，应该清楚作为社区戒毒人员应当履行的义务，那就是在收到《社区戒毒决定书》十五日内持本决定书到社区戒毒执行地报到，否则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且卜伟雄在2019年7月26日的询问笔录已经陈述当时韶关的办案民警已告诉过卜伟雄要去户籍地的派出所或者社区工作站报到，其母亲也叫卜伟雄去报到。但卜伟雄无视作为社区戒毒人员应当履行的义务，在收到决定书后无正当理由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不去报到，其行为明显构成拒绝接受社区戒毒，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有事实、法律依据，而卜伟雄认为公安机关对其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违法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信赖保护是指公民和合法的社会团体等组织在国家法律法规允许和规定的范围内实施的约定。卜伟雄在2017年11月21日签收了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作出的《社区戒毒决定书》后，就已经知道该决定书的约定范围，但卜伟雄片面认为只要自己不再复吸就不用去遵守约定。卜伟雄实际上并没有依法签订社区戒毒协议并接受社区戒毒，且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作为社区戒毒的执行机关，法律没有授权其对拒不接受社区戒毒的人员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的职权，故丹霞街道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站对其发出的《通知》和《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并不能导致卜伟雄对行政机关形成合理信赖，也不能形成卜伟雄对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报到、拒不接受社区戒毒的合法抗辩。卜伟雄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卜伟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仁化县丹霞街道办办事处辩称：仁化县公安局在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之前，听取了卜伟雄拒不按照《社区戒毒决定书》的时限前往社区戒毒执行机关报到的理由，保障了卜伟雄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时告知了家属，仁化县公安局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处理决定程序正当、合法。卜伟雄的行为应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仁化县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卜伟雄负担本案诉讼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2019年7月26日仁化县公安局询问卜伟雄时制作了《询问笔录》，有关内容如下：“问：你在签订《社区戒毒决定书》时，曾留下过15363283324的手机号码，是否你本人的手机号码？答：是我妈妈的。问：你为何不留你自已的手机号码？答：我没有手机。问：你家里是否有能联系你的座机号码或者手机号码?答：我家里的座机号码我不知道，我又没有手机号码。问：你自签订《社区戒毒决定书》开始至今，你是否来过户籍地派出所或者社会戒毒工作站报道？答：一次都没去过。问：你是否知道在签订《社区戒毒决定书》时要定期前往户籍地派出所或者社区戒毒工作站报道？答：知道。”“问：你的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或者社区工作站是否通知过你或者家属要求你报道？答：通知过，但我由于在外打工，而且我又没吸食毒品，就没去了。问：你的户籍地派出所和社区工作站，曾多次联系你，要求你前来报道，你并未前来报道，你作何解释？答：之前因为我在外地（韶关）做路政工程（打工），所以就没来。我妈妈也有告诉我，叫我去，但我因工作繁忙就没去了。”本院认为，仁化县公安局作出的韶仁公强戒决字〔2019〕00009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合法。《戒毒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社区戒毒人员应当自收到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到社区戒毒执行地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报到，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报到的，视为拒绝接受社区戒毒。”《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吸毒成瘾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一）拒绝接受社区戒毒的。”本案卜伟雄于2017年11月21日在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签收韶公浈社戒决字[2017]00065号《社区戒毒决定书》后，应当按照该《社区戒毒决定书》上载明的时间、地点前往社区戒毒执行机构报到，但卜伟雄以“既然都不吸食毒品了就不用去报到”等为由拒绝前往仁化县丹霞街道办事处报到，违反了上述规定，故仁化县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为二年。”的规定，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的处理决定合法。至于卜伟雄上诉提出仁化县公安局作出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程序性规定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因为仁化县公安局在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之前，听取了卜伟雄没有按照《社区戒毒决定书》的期限前往社区戒毒执行机关报到的理由，保障了卜伟雄陈述、申辩的权利，同时将强制隔离决定告知了卜伟雄的家属。仁化县公安局所作询问笔录也证实，在对卜伟雄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之前，社区戒毒执行机关的工作人员已经催告卜伟雄前往社区戒毒执行机关报到。而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仁化县公安局作出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属于强制执行前的行政决定文书，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故卜伟雄认为仁化县公安局违反程序理据不足。综上所述，仁化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支持；卜伟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卜伟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