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5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男，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霍山县经济开发区。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霍山县，住霍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皖152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汪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4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汪某某驾驶皖Ｎ×××××小型轿车沿霍山县经济开发区纬七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纬七路与经三路十字路口时，遇被害人潘某1驾驶皖Ｎ×××××二轮摩托车沿经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两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潘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汪某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汪某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步行离开事故现场，并电话联系其驾驶员即被告人梁某某前往现场，待梁某某赶至现场后又返回现场，交待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后有关情况，指使梁某某冒充肇事轿车驾驶员。梁某某遂在事故现场向出勤民警谎称其是肇事轿车驾驶员，后被带至霍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梁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是肇事轿车驾驶员。当晚，霍山县公安局以涉嫌交通肇事犯罪对梁某某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次日，梁某某在民警讯问时继续供述其是肇事轿车驾驶员。后汪某某以梁某某名义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65万元并取得谅解，为梁某某办理取保候审。2013年8月2日，霍山县公安局以涉嫌交通肇事犯罪将梁某某移送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在审查起诉阶段，梁某某继续作虚假证明谎称其是肇事轿车驾驶员。2013年11月19日，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对梁某某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8月23日，该院撤销了对梁某某的不起诉决定。2019年9月11日，汪某某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在2013年支付的赔偿款之外，另行赔偿3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被告人汪某某、梁某某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原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霍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关于梁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六安市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下载件、受案登记表、霍山县医院120出车单、机动车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梁某某驾驶证、皖Ｎ×××××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车检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4152502013000391号)及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公交复字[2019]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梁某某、潘某1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材料、人民调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收据、谅解书、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检察机关讯问笔录复印件、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被告人归案情况等书证，证人刘某、郑某、蔡某、韦某、徐某、储某、程某、潘某2、项某等证言，被告人汪某某、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汪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汪某某利用老板与雇员之间的特殊关系，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梁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汪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汪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汪某某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所犯交通肇事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汪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梁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中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汪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梁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汪某某上诉称：1.上诉人虽然涉嫌交通肇事，但不构成肇事后逃逸。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始终在上诉人的视线和控制范围内，上诉人还拨打了120，在交管部门和120救护车到达现场时，汪某某主动到现场参与处理交通事故。２.汪某某放任梁某某顶包的行为已经被交通肇事吸收，不宜再重复评价，上诉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且已过追诉时效。3.上诉人有案发后即时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赔偿被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观点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另外，还提出原判在数罪并罚时执行刑期存在偏长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犯包庇罪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称其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及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汪某某交通肇事后离开现场，拨打了“120”和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的电话，在梁某某到来将其肇事的情况告之梁后又回到现场，这时交警已经到了现场。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三次供述中称：“我当时心里极度害怕和恐慌，所以我也没有考虑那么多，我就走了。……大概只有十几分钟我又打电话给梁某某，梁某某讲他在现场，我又回到肇事现场，等我再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很多人，并且当时交警已经到现场了”。上诉人汪某某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了现场、安排梁某某顶罪，这时其已经完成了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在其指使梁顶罪后再次回到现场时仅是以一名旁观者的身份回到现场；汪某某指使梁某某顶罪的事实不仅有梁某某的指证，且有后面梁某某顶罪的行为、汪某某始终作为案外人参与交通肇事案件处理的一系列行为等印证，足以认定，且由于汪某某妨害作证，造成司法机关作出对梁某某不起诉的错误后果，因此，汪某某逃离现场躲避侦查与指使他人顶包系肇事逃逸和妨害作证两个犯罪行为。上诉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妨害作证罪的追诉时效问题原判已作详细评述，观点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汪某某利用老板与雇员之间的特殊关系，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梁某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汪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上诉人汪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且已充分考量了上诉人汪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的认罪态度、赔偿了被害人方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量刑亦适当，数罪并罚亦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汪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庆平审判员  朱运俊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张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