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东街1号第6幢103室。法定代表人：张中，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月，女，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继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端公司)、张中因与被上诉人闵月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君端公司、张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装修款人民币（下同）10,000元，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约定总价，并在此基础上打折，上诉人同意打折是考虑到总金额较大，打折后仍有利润，如果只是完成部分项目，仍按照折扣价处理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有违合同订立时的目的。被上诉人闵月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闵月与君端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装修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19年5月10日终止；2.判令君端公司返还闵月装饰工程款30,000元、违约金9,000元，并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天500元赔偿闵月经济损失；3.判令张中在第二项诉请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君端公司、张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7日，闵月（发包人、甲方）与君端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君端公司为闵月装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崂山路房屋），承包方式为全包，总价款6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同时约定，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工期自2019年3月18日开工，至2019年5月10日竣工。双方约定自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的价款即18,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之日支付35%的价款即21,000元，油漆工进场前支付30%的价款即18,000元，竣工验收通过当日支付5%的价款即3,000元，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时，支付增加工程项目价款(价款金额处已涂黑)，每延期一天君端公司支付500元。双方还约定由君端公司提供林内热水器BLJSQ26-C02恒温、方太油烟机+煤气灶、帅康卫生间暖风排风机等。在其他约定的第5条中，双方约定：“本工程按照预算清单施工项目施工，余有增加甲方付费。”该合同后附有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家装工程装修报价单），报价单中显示的工程总价为97,908元。合同中同时约定：“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15%赔偿，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君端公司即开始进场施工。闵月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君端公司工程款18,000元、2019年4月1日支付君端公司工程款21,000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君端公司工程款18,000元。2019年4月13日，君端公司向闵月出具《后续工程承诺书》，向闵月承诺：“1.2019年4月17日前将衣柜门、橱柜门、阳台柜门、鞋柜门等量好尺寸，并于2019年5月1日前安装到位；2.我公司提供的橱柜台面为石英石材料、欧琳牌厨房不锈钢水槽+水龙头，2019年4月14日前交闵月选择，选好后，我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前安装好；3.我公司提供的淋浴房的玻璃为8毫米钢化玻璃、淋浴房套装龙头为TOTO牌，将在2019年4月30日安装到位，卫生间暖风排气机型号为，在卫生间和厨房吊顶时一并安装到位；4.我公司提供的窗户玻璃为钢化玻璃，我公司已订好，并在2019年4月17日前安装到位，防盗窗在2019年4月23日前安装到位；5.我公司提供的为方太牌厨房抽油烟机、帅康牌煤气灶等型号，我公司提供的方太牌厨房抽油烟机的价格为元、帅康牌煤气罩的价格为元，及提供的林内牌恒温燃气热水器型号为JSQ26-C02的13升，2019年4月20日前选择好，2019年5月5日前安装到位；6.TOTO牌坐便器（合同单价为1,300元）、台盆的品牌、型号、造型等于2019年4月21日前订好，并于2019年5月5日前安装到位；7.2019年5月5日前将灯具、开关等安装到位；8.2019年4月14日前选好木门颜色，并于2019年4月25日前安装到位；9.2019年4月20日，由闵月选好圣象牌实木复合地板的型号、规格、颜色等，厚度为120毫米，合同单价为140元/m2，并于2019年4月23日前安装到位；10.乳胶漆为多乐士第二代五合一，于2019年4月18日运送至装修地点，同日进行涂刷，2019年4月21日前涂刷完成；11.2019年4月20日前选择好晾衣架，我公司提供的电动晾衣架为牌的型号为，2019年5月2日前将阳台外伸缩四个晾衣架安装到位。以上由我公司装饰装修项目的价款已包含在我公司与你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的总价款内，若闵月选择的价格高于上述约定价款的，超出部分由闵月承担。以上未完工的未列项目，依据装饰装修步骤和要求在上述已列项目进场前完成。”2019年4月16日，君端公司向闵月出具《后期报价约定（补充）》，内容为：“1.阳台瓷砖（3.5m2×1.1m2），价位：70元/m2；2.卫生间、厨房、房间铝合金窗（凤铝）、防盗窗，价位：包括在内；3.房间和阳台窗帘套，价位：包括在内；4.淋浴房，品牌：8mm钢化玻璃，价位：包括在内，是否要另外收费：否；5.房间窗套（大理石）、洗衣机台面，用房间和阳台的门槛石抵扣，是否同意：是；6.卫生间和房间门锁，是否赠送：是。”2019年4月16日，张中向闵月母亲发送微信要求闵月母亲八点半到崂山路房屋，并要求闵月母亲不要理睬泥工，把水表箱里钥匙拿走。同日，闵月母亲向张中发送微信称泥工敲松了柜板线条，报110后才将钥匙还给闵月母亲，闵月母亲同时称君端公司木工、泥工、铝合金窗户钱都没付清，希望君端公司能尽快将工人的钱款付清，以免工人来闹事。张中称泥工的事情由其处理，与闵月没有关系。其后，双方在微信中一直在沟通支付泥工工资、测量橱柜、房门尺寸时间、选样时间等问题。2019年4月17日，闵月母亲通过微信询问张中漆工是否会过来装修，张中称漆工该日不会去，第二天会去。随后，张中通过微信向闵月母亲发送装修增加项目的清单，闵月母亲在微信中回复称除去地砖增加的费用，其余的材料单和补充的材料单都包括在内的，闵月母亲要求张中先把装修做完，增加的项目完工后统一结算。张中回复称增加的这些是全部做好了的。闵月母亲在微信聊天中称：“我跟你讲，你不做，你不做就算了，不要在这里跟我搞七搞八，搞那么多花样，几万块钱的事情，你来来回回这一个多月都我们俩团团转，我觉得你真是缺钱呀，缺这几万块钱真恶心，我跟你说这个事情你不愿意做就不要做，不是我不让，你做。我们直接有关部门见好了，你别来了。”随后，双方在微信中就装修价款、谁要求停工、泥工闹事等问题发生争吵，张中称第二天油漆工不去了。2019年4月19日，张中携带样品至崂山路房屋让闵月选样品并称：“这几天该定的该量的我该做的做完，增加的项目你不确认后期按（安）装是不可能的。”2019年4月20日，张中通过微信告知闵月母亲，因为油漆工刚批好墙面，所以当日不会去进行装修并称“再一个说你这个事情现在跟我俩在处理着，我们呢，就是把这个事情下个星期二全部处理好，该怎么搞怎么搞好把，该退的退，该找到找这个东西都没事的……”。2019年4月25日，闵月母亲责问张中为何连续停工，张中称：“……我也不是说不给你装修，但是怎么说呢，我们现在这个事情既然出来了，对不对，所以说我们现在要把它解决掉，对吧，解决好了之后，后期的那个工序肯定要继续。对不对，你这样，你现在你这样，我们这个账都没搞清楚，什么东西都没有理顺的话，你说我们现在是怎么操作，你说怎么操作，不是说我是给你一次怎么搞，我们俩是无冤无仇，知道吧，对吧，回头的话，我把那个变更的那个增加的那个单子，我拍照片发给你，你回头跟你家里人再协商一下吧，好吧。”2019年4月29日，张中通过微信向闵月母亲发送装修增加项目的清单，包括阳台墙砖11m2、阳台地砖3.5m2、主卧地坪13m2、客厅地坪13.6m2、强弱电箱2个、拆除后粉刷70m2、“电线2.5”225m、“电线1.5”180m、卫生间窗户1个、主卧室窗台大理石165m、窗帘盒2个、进户线36m、阳台台盆柜1套、假梁1项、大衣柜挂裤子1项，此外还有厨房地砖、厨房墙砖、卫生间地砖、卫生间墙砖、开门洞、光纤、煤气管、防盗门、阳台门洞加宽等项目。2019年5月1日，闵月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向张中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3月17日，贵公司与我签订了《上海市家庭装修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为该《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贵公司为我以全包形式装修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全包价为60,000元，依据本合同约定我以（已）实际支付了工程价款的95%（即人民币57,000元）,并约定竣工验收通过当天支付剩余工程款额5%（即人民币3,000元）。现因贵公司自2019年4月20日开始至今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且完全未履行贵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出具的《后续工程承诺书》，故贵公司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该《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构成根本违约。现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该《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并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时即时解除该《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因对已完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经闵月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8月14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闵月与君端公司无异议部分已完工程造价为47,717元，按差异比例折算为29,242.00元（贰万玖仟贰佰肆拾贰元整）；（二）闵月与君端公司有异议部分1项，其具体事实和涉及的金额，均已调查清楚，提请法院裁定。”该报告对有异议部分进行了说明，具体内容为：关于强弱电工程计费问题，闵月意见：君端公司施工的强弱电工程存在线路不通的质量问题，故闵月不同意承担该项费用且要求君端公司承担返工费用；君端公司意见：强弱电工程已施工完成，闵月应承担该项费用。鉴定机构的意见为：经现场勘查，该强弱电工程已完成。现闵月与君端公司双方对该工程的施工质量存在争议，该定性问题提请法院裁定。经鉴定机构测算，该项工程造价为5,297.00元，如按施工合同总价与装修报价单计算的差异比例，测算为3,246元。闵月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闵月与君端公司确认君端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最后一次进场装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闵月已依约支付了装修价款，然君端公司自2019年4月19日后即未进场装修，君端公司称一开始是因为腻子未干无法进场，后君端公司发给闵月增加报价单后产生了矛盾所以没有再进场，然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时闵月才需支付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而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过工程项目变更单，即便确实存在增加项目，君端公司也可在工程完工后向闵月主张权利，君端公司以双方存在增加项目价款争议为由直接停止施工，显属不妥，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闵月现主张按照《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中的约定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即9,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5月1日，闵月通过短信方式向君端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双方的信任基础已经丧失，且房屋实际由闵月控制，事实上君端公司已无法再行进场施工，闵月现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合同已于2019年5月1日解除。至于每日500元的经济损失，合同中的竣工日期建立在闵月与君端公司双方正常履行合同的基础上，闵月于2019年5月1日向君端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君端公司已无法进场装修，客观上已无法在2019年5月10日竣工，闵月现主张君端公司支付逾期交工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中，依闵月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已做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闵月虽在鉴定中提出水电安装中强电穿线工程未接通，但并未就工程质量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鉴定机构经现场勘查后，认为该强弱电工程已完成，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强弱电工程已由君端公司完成，其对应的价款应计入已完工程价款内。对于装修报价单有单价分项工程的，鉴定机构系按闵月与君端公司双方认可的装修报价单计价，装修报价单没有单价分项工程的则按市价计算。因装修报价单中的报价（97,908元）与《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的合同价款（60,000元）存在较大差异，合同中的价款为双方协商确定的优惠价格，报价单中的价格存在虚高成分，故在计算已完工价款时，对于鉴定意见书中按报价单计算的价款共计43,939.74元可按61%的差异比例计算，即该部分价款为26,803.24元。按照市价组价的部分因系市场价格，不存在虚高的成分，故该部分价款9,074.26元可按市价计算。至于闵月所提出的赠送电器应计入报价，差异比例应降低的问题，因赠送电器系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后由君端公司赠送，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因种种原因而致合同解除，赠送电器的条件已无法成就，闵月现主张该部分金额进入总报价的依据尚不充分，差异比例仍应按报价与合同价格的比例进行计算。综上，君端公司已完工程的价款应为35,877.50元，君端公司应退还闵月工程款21,122.50元。张中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于法不悖，故其应与君端公司连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二○年一月六日作出判决：一、闵月与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19年5月1日解除；二、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闵月装修款21,122.50元；三、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闵月违约金9,000元；四、张中就判决主文第二、第三条中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闵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闵月负担222元，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553元。保全费410元，由闵月负担89元，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321元。鉴定费1,200元，由闵月负担344元，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8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首先，就装修款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仅完成部分工程，故装修款认定不应按折扣价处理。然一则本案系因上诉人停止进场施工导致合同解除，系争工程尚未完工；二则装修报价单的报价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价款确存在较大差异。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通过鉴定方式对已完工造价进行确定，区分报价单价与市场价，并对于按照报价单计取的部分，根据装修报价单与合同价款的差异比例按61%计算并无不当，但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对相关价款的汇总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就违约金问题，系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价的15%作为违约金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相应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75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755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三、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闵月装修款20,680.73元；四、张中就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闵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闵月负担233元，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542元。保全费410元，由闵月负担98元，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312元。鉴定费1,200元，由闵月负担355元，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上海君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中负担296元，由闵月负担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