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贻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媚，重庆联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53号。法定代表人：王创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婷，女，汉族，1992年2月15日出生，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金狱阅山2号楼2单元702。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鼎宁，男，汉族，1976年11月5日出生，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北三条9号楼43号。上诉人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媚，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婷、夏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过高，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第四项判决内容，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太短,客观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被上诉人提交的格式合同,较多合同约定几天时间交货,客观上不可能完成交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及相应责任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金。二、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高额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每天按照合同价款1%支付违约金,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近一百倍。2、判令违约金应当以被上诉人的损失为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高额违约金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关于交货时间，上诉人延期交货违约事实清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合同明确约定的交货期，经双方签字确认，如果上诉人认为无法按期交货，可以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提出异议，要求被上诉人延长交货时间。上诉人并未列举不能按时交货的证据，无法交货不具备说服力。况且，上诉人有相当一部分货物可以按期按时交货，并非上诉人所谓的完全没有交货能力。2、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合同是基于双方合意的基础上约定的违约金，本身就是一方违约可能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补偿性约定，是对合同违约方的惩罚和对受害方的弥补。被上诉人依据合同计算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显示共签订了23份合同，合同的总金额是9724738.9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迟延履行金2054706元，占合同总金额21%，被上诉人在计算违约金时超过30天的按30天计算，计算方式无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应当以损失为依据，参照最高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0条明确了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既然上诉人声称违约金过高与实际损失，那么就应该举证说明。3、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的货物是为了生产，由于上诉人逾期交货的行为已经导致被上诉人需要赶工完成销售订单，但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就放弃了违约金的主张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7679063.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请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415788.11元，律师费10万元，共计7515788.11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为342303.87元；3、请求判令撤销涉案合同中显失公平的条款，即延期交货方需向收货方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11月25日起，原、被告共签订23份合同，均是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图纸、技术等要求提供货品，23份合同中有3份名称为《加工承揽合同》，20份名称为《采购合同》，其实质均为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价款总计9724738.92（含税）元。原告已如约交付货品，双方协商付款事宜过程中，因税率调整，经被告要求双方达成一致货款总计调整为9579063.11元。截止目前，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190万元，尚欠7679063.11元待付。案件受理后，2019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付货款30万元，另外，2019年8月22日出库的1件驱动齿轮是被告另外向原告订购的，没有书面合同，原告请求在诉求中增加这一驱动齿轮的款项36725元，因此目前尚欠货款应为7415788.11元。被告一再拖延付款，原告无奈只能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应由被告承担，属合理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第61条和161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再根据最高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按规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外，双方签订的全部合同只约定了延期交货违约金，没有约定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而合同约定制作周期明显过短，其逾期交货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原告请求撤销这一约定。望判如所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揽方、卖方）与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定作方、买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P17-0722-0006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的总金额为314063.95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7年12月25日。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滚动付款，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承揽方延期交货1天，需向定作方支付合同报酬总额1%的违约金，同时赔偿给定作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延期交货20天后，承揽方承担违约金的同时，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承揽方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的行为时，承揽方在承担修理、重做的同时，还需承担减少报酬10%的违约责任。二、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019年1月4日签订了两份合同编号为：MP18-0722-0001、MP18-0722-0006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的总金额分别为272874.98元、86985.60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分别为2018年2月25日、2019年2月20日。该两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或信用证，合同交货后3个月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超期一天处以合同总额万分之三的处罚。产品验收合格后滚动付款。承揽方延期交货1天，需向定作方支付合同报酬总额1%的违约金，同时赔偿给定作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延期交货20天后，承揽方承担违约金的同时，定作方有权解除合同。承揽方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的行为时，承揽方在承担修理、重做的同时，还需承担减少报酬10%的违约责任。三、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了19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MP18-0106-0516、MP18-0106-0517、MP18-0106-0518、MP18-0106-0519、MP18-0106-0520、MP18-0106-0521、MP18-0106-0522、MP18-0106-0523、MP18-0106-0524、MP18-0106-0525、MP18-0106-0526、MP18-0106-0527、MP18-0106-0528、MP18-0106-0529、MP18-0106-0530、MP18-0106-0531、MP18-0106-0532、MP18-0106-0533、MP18-0106-0534，合同金额分别为：35639元、285513.32元、157227元、65096.64元、48918元、264838.80元、120610.08元、364087.76元、55062元、52206元、135568.44元、958208.52元、400863.32元、335374.98元、159166.80元、144589.68元、396627.20元、396627.20元、3455274.53元。上述19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均为2018年11月30日。均约定：结算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或信用证，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滚动付款。卖方延期交货1天，需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延期交货20天后，在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的同时，买方有权解除合同。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时，买方可以要求卖方更换或解除合同，同时卖方要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四、原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56的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219315.12元，交货期为2018年12月15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电汇或承兑或信用证，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滚动付款。卖方延期交货1天，需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延期交货20天后，在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的同时，买方有权解除合同。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时，买方可以要求卖方更换或解除合同，同时卖方要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上述23份合同的总价款为：9724738.9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陆续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为9579063.11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向原告滚动付款金额为220万元(2018年10月15日10万，2019年1月31日100万，2019年4月30日30万，2019年8月23日50万，2019年11月8日30万)。2019年8月8日，原告在质量损失转移表中签字盖章确认“重庆焱炼公司补交一件驱动齿轮，齿传一厂退回焱炼废品一件。重庆焱炼（责任单位）赔偿齿传一厂损失费共19825.82元”。2019年2月25日，原告在质量损失转移表中签字盖章确认“本着与贵司的友好合作态度，对该产品的材料费由我司承担，但期间产生的工时费由贵司承担，我司优先为贵司补锻一件相应产品”，该表显示材料费为62700元。庭审中，原告代理人陈述应该先将驱动齿轮废品退回之后才能有质量扣款，但被告一直没有退还该废品。被告代理人开庭时明确表示废品尚在被告处，并未将废品退回。该未被退回的驱动齿轮废品的材料费价格在合同附件中明确记载为36725元。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合同款7333262.29元（9579063.11-2200000-19825.82-62700+36725）。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MP17-0722-0006、MP18-0722-0001、MP18-0722-0006MP18-0106-0518、MP18-0106-0525、MP18-0106-0528、MP18-0106-0530、MP18-0106-0532、MP18-0106-0533的合同均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了交货，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编号为MP18-0106-0516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迟延交货天数为17天；编号为MP18-0106-0519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迟延交货天数为80天；编号为MP18-0106-0520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迟延交货天数为10天；编号为MP18-0106-0521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迟延交货天数为31天；编号为MP18-0106-0522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迟延交货天数为80天；编号为MP18-0106-0524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迟延交货天数为12天；编号为MP18-0106-0526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迟延交货天数为80天；编号为MP18-0106-0527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迟延交货天数为117天；编号为MP18-0106-0529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迟延交货天数为31天；编号为MP18-0106-0531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迟延交货天数为20天；编号为MP18-0106-0534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4月4日，迟延交货天数为124天；编号为MP18-0106-0556的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8年12月15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迟延交货天数为103天，原被告双方对以上合同的交货时间均无异议。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17和MP18-0106-0523实际交货时间有异议。根据编号为MP18-0106-0517的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货物件数为21件，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为被告发货，且原告提供的出库单表明，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收货2件、2018年12月5日收货2件、2018年12月10日收货6件、2018年12月12日收货2件、2018年12月17日收货3件、2019年2月18日收货6件，以上货物共计21件，该合同项下所有的货物均已收到。2019年8月25日被告收到的货物应该为原告2019年8月8日签订的质量损失转移表中补发的一件驱动齿轮，因此认定编号为MP18-0106-0517的合同实际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该合同迟延交货天数为80天。根据编号为MP18-0106-0523的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货物件数为59件，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为被告发货，且原告提供的出库单表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收货58件、2018年11月27日收货2件、2018年11月30日收货3件，以上货物共计63件，该合同项下所有的货物均已收到。2019年4月4日被告收到的货物应该为2019年3月6日签订的质量损失转移表中补发的一件扭力杆，因此认定编号为MP18-0106-0523的合同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该合同并未迟延交货。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原告给被告发出了催款函，载明“……我公司开完发票挂账后已长达半年时间，贵公司迟迟未付货款，造成我公司资金链断裂，严重影响了我公司正常经营活动，我公司按贵公司要求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和质量要求，然贵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对贵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现我司向贵司正式函告如下：一、请贵司收到本《催款函》后向我司支付货款……”。原告已于2019年4月27日开具了合同项下所有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加工承揽合同、采购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催款函、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因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滚动付款，现原告已按被告要求于2019年4月27日开具了全部合同项下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合同款7333262.29元。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且合同约定的是被告向原告滚动付款，原告在增值税发票全部开具之后的2019年7月26日向被告出具催款函，明确要求被告收到催款函后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7月2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被告应该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22日的违约金39256.92元（未付款本金8133262.29元*4.35%*1.5÷365*27天），从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违约金105072.38元（未付款本金7633262.29元*4.35%*1.5÷365*77天，2019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从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26日的违约金24907.98元（未付款本金7333262.29元*4.35%*1.5÷365*19天，2019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上述违约金合计为169237.28元。关于原告诉称的律师费10万元，因合同中并未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请求判令撤销涉案合同中显示公平的条款即延期交货方需向收货方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的诉请，因合同是双方自愿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违约条款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了反诉被告延期交货一天，需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约定，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反诉原告陈述其计算违约金时超出30天的按30天计算，不足30天的按实际天数计算的方法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16的违约金为6058元（合同开票金额35639元*1%*17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17的违约金为85653元（合同开票金额285513.32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19的违约金为19528元（合同开票金额65096.64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0的违约金为4891元（合同开票金额48918元*1%*1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1的违约金为79451元（合同开票金额264838.8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2的违约金为36183元（合同开票金额120610.08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4的违约金为6607元（合同开票金额55062元*1%*12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6的违约金为40670元（合同开票金额135568.44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7的违约金为280028元（合同开票金额933427.27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29的违约金为100612元（合同开票金额335374.98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31的违约金为28917元（合同开票金额144589.68元*1%*2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34的违约金为1009774元（合同开票金额3365913.98元*1%*30天），合同编号为MP18-0106-0556的违约金为356334元（合同开票金额1187781.11元*1%*30天），上述违约金合计为20547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欠款7333262.29元。二、被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169237.28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本金按未支付的合同款本金计，自2019年11月27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205470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及计算有明确约定，卖方延期交货1天，需向买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现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提供图纸造成其不能按期交货，且合同约定几天时间交货,客观上是不可能完成交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及相应责任对其不应有约束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对交货时间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上诉人没有按期交货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计算，上诉人应当按约履行，而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延期交货违约金计算的时间超出30天的按30天计算，不足30天的按实际天数计算，并未按照实际违约天数主张。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38元，由上诉人重庆焱炼重型机械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