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住所地新乡市劳动中街463号。法定代表人：谢来铭，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莉莉，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保强，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国，河南精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市政工程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289号。法定代表人：郭金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久龙，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刘保强、新乡市市政工程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处）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窨井的管理人错误。上诉人隶属于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在其管理或授权下，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河南省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第13条明确规定“法人和公民投资建设市政设施，由产权单位负责管理、养护和维修。”可见，市政设施是由产权单位管理养护维修，并非全都由上诉人管理养护维修。而且，上诉人履行职责，是在接受上级单位的接管通知后，与产权单位办理交接手续。涉案窨井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故不属于上诉人管理范围。（二）因窨井产生事故理应由其管理单位或产权单位承担责任。1.国务院令第198号《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缺损影响交通和安全时，有关产权单位应当及时补缺或者修复。我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述两个规定均说明，窨井造成他人伤害，应由管理人或产权单位负责处理。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职能范围认定上诉人是涉案窨井的管理人，是毫无依据的。职能范围，仅是指上诉人在上级单位安排下，履行的职能范围，上诉人非经授权无权管理其他管理人的市政设施。2.刘保强举证说明涉案窨井原属国营760厂管理，因道路拓宽，该窨井扩到非机动车道。国营760厂仅是改制，并非破产，窨井产权单位仍存在，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不当的其他地方。1.本案系侵权纠纷，并非是确权纠纷，原审法院无权代替政府进行确权。原审法院明确说明涉案窨井“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产权单位”，即产权不明确，理应由政府相关机构确认管理人或进一步查明产权单位，原审法院在无法确定产权单位情况下，确定上诉人为该窨井的管理人，属于司法权代替政府职权，明显超越权限。2.原审法院称上诉人辩称涉案窨井系国营760厂，该说法有误。主张窨井系国营760厂是产权单位的是刘保强，并非是上诉人。3.原审法院认定窨井南侧的家属院为无主庭院，并无证据。而且，家属院是否是无主庭院，与窨井产权单位并无关系，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市政部门系窨井的管理人的依据。刘保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市政管理处为案涉窨井的管理人事实清楚。刘保强在一审中提供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均查明，案涉窨井位于新乡市建设路与解放大道交叉口东约100米处道路南侧的人非混行道范围中，根据《新乡市建设路道路改造工程》竣工图显示，该窨井所处位置属于市政设施改造工程范围之内，市政工程处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养护接管表》也显示，该改造工程竣工后，市政管理处已于2016年3月14日接管了该市政设施改造中的50493平方米人非混行道的管理养护职责，其中就包括案涉窨井的人非混行道，故一审法院认定市政管理处为涉案窨井的管理人没有错误。2.市政管理处在其一审答辩状中认为涉案窨井的产权单位为国营760厂，但在审理中并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关于案涉窨井产权归属的证据，依据相关证据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并非确权判决，而是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追究管理人的管理之责。现有证据已经明确市政管理处为涉案窨井的管理人，其不能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市政工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刘保强对市政工程处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工程处不是案涉纠纷窨井的管理人，市政工程处作为案涉纠纷路段的施工单位，在工程完成后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按发包单位的要求于2016年3月14日移交市政管理处管理养护，此后的管理职责即归属于市政管理处，与市政工程处没有任何关系。刘保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政管理处、市政工程处赔偿刘保强16443.1元；2.诉讼费用由市政管理处、市政工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20时许，刘保强沿新乡市建设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向东路南侧非机动车道上行走时，因窨井毁坏不慎掉入受伤，事后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7240.66元。刘保强所受损伤经诊断：1、右小腿及左大腿多发皮肤擦伤；2、右足软组织损伤；3、低钾血症。另查明，市政管理处的网站上简介记载：“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成立于1964年3月，其前身是1950年7月市建设科的护路队。现隶属于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是负责市政设施管理和养护维修的职能单位。主要职责简单概括为，道路平、路灯明、管道通、泵站灵。其任务主要是负责城市规划范围内市政设施的日常管理、维护和市区防汛等工作。承担市区主次干道的便道、快慢车道、路灯、桥梁等设施管理养护维修；受理城建12319服务热线和110联动对市政设施方面信息的处理及反馈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知，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而造成刘保强受伤的窨井的管理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市政管理处认为涉案窨井原系国营760厂，其不能证明“国营760厂”是民事主体，窨井南侧的家属院现在属于无主庭院，因此，市政管理处认为涉案窨井管理人系“国营760厂”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河南省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第13条规定：“市政行政主管部门管理的设施，由市政设施管理机构负责日常管理和组织养护、维修。法人和公民投资建设的市政设施，由产权单位负责管理、养护和维修。因管理、养护和维修不力，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可知，涉案的窨井原来位于旁边的家属院内，后因该处建设路向两边拓宽，打掉家属院临路的院墙，该窨井遂变成位于非机动车道上。市政管理处系新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属的事业单位，属于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机构，负责市区道路设施养护、维修和管理。事发窨井位于城市道路的非机动车道上，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产权单位，市政管理处作为市政设施管理职能部门，结合其网站上载明的职能简介，应当对涉案窨井具有管理义务，因此，该院认定市政管理处为案涉窨井的管理人。现场勘验时看出，致损窨井盖明显锈迹较重，市政管理处也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应赔偿刘保强损失。另外，市政工程处向其移交的涉案路段工程不包括事发窨井不能必然排除市政设施管理处对事发窨井的管理义务。关于刘保强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刘保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支持医疗费7240.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支持650元（50元/天×13天）；3、护理费，根据刘保强伤情，支持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支持护理费1626.85元（45677元÷365天×13天）；4、误工费，根据刘保强伤情，酌定支持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刘保强无有效证据证明事发时有固定工作，故误工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支持误工费1218.12元（34200.97元÷365天×13天）；5、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支持260元（20元/天×13天）；刘保强要求的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0995.63元，应由市政管理处赔偿刘保强。刘保强认为市政工程处提供不合格井盖无证据证明，故其要求市政工程处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刘保强要求调取的出警记录和调解视频不影响本案处理，故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河南省市政设施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保强各项损失共计10995.63元；二、驳回刘保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10元，由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负担74元，刘保强负担1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中造成刘保强受伤的涉案窨井的管理人问题，市政管理处在上诉及其一审答辩状中辩称其不是涉案窨井的管理人，主张该窨井产权是国营760厂，但未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案涉窨井位于城市道路非机动车道上的客观情况及市政管理处的职能，认定其对案涉窨井具有管理义务，系案涉窨井的管理人，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市政管理处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也并无不当。市政管理处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市政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新乡市市政设施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