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斯嘉，女，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艺强，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宇花，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陈斯嘉、颜艺强因与被上诉人施宇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斯嘉上诉并答辩称，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斯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本金99087元的利息问题，原审判决已认定该部分款项系陈斯嘉为颜艺强代还网贷本金及利息部分，虽双方对网贷借款没有书面利息约定，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在陈斯嘉代为颜艺强归还每期贷款时，均有利息部分的产生，颜艺强对于该部分利息是清楚知晓的，而该部分利息的约定即为每月利率1.35%，应当视为双方对贷款部分达成利息约定。2、关于原审律师费问题，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属于上诉人维权所支出的必要成本，原审判决调整、酌定减少部分律师费用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及法律、司法解释理解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斯嘉的上诉请求。 颜艺强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所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流水不全面，金额以实际不符合。第一，颜艺强与陈斯嘉近几年来一直一起从事投资等民间垫资业务，双方转账往来频繁，后因投资失败，导致资金无法追回，碍于朋友之间关系，陈斯嘉找到颜艺强，要求补充借条，出于对陈斯嘉的信任，碍于双方多年朋友情谊，颜艺强同意陈斯嘉提议，在匆忙之中未考虑其他便借条签字，因此借条中对欠款金额的约定，颜艺强不认可，陈斯嘉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第二，颜艺强因手机丢失，数据找不回等原因，在一审时请求法院调取记录未被允许，颜艺强在一审中申请调查取证未得到同意，也影响案件事实查明。二、颜艺强与陈斯嘉的经济往来与施宇花无关。一审法院未完全参照双方的聊天记录等，颜艺强申请调取与陈斯嘉完整聊天记录未被同意，也影响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另外不能以转账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对外借款，陈斯嘉并未提供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颜艺强曾向陈斯嘉借款是客观事实，颜艺强应承担还款义务责无旁贷，但颜艺强不该承担他不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施宇花辩称，不认可讼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陈斯嘉所说的与施宇花的聊天记录，施宇花并不知情，且陈斯嘉所说讼争20万元款项直接转到施宇花的账户，但没有人通知施宇花。施宇花有多个银行卡账户，但好几张卡里没有钱，颜艺强能随便使用施宇花的银行账户。 陈斯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颜艺强、施宇花共同归还陈斯嘉借款299087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200000元计，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99087元计，按月利率1.35%计，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颜艺强、施宇花共同支付陈斯嘉律师费25687元；3、判令颜艺强、施宇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2270元、保险费1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陈斯嘉向施宇花银行账户转款250000元。2019年3月4日，颜艺强向陈斯嘉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尚欠陈斯嘉借款本金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若未及时归还本息应承担陈斯嘉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2019年5月7日，陈斯嘉为颜艺强代还网贷本金及利息共计99087元。后，颜艺强未能偿还陈斯嘉上述款项。陈斯嘉遂委托律师诉至法院并申请诉讼保全，支出律师费25687元，保全费2270元，保险费1120元。 陈斯嘉还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5月31日之前也曾经向施宇花银行账户转款，施宇花也通过银行账户还款给陈斯嘉。2019年2月27日，施宇花又通过银行账户还款给陈斯嘉，并注明艺强微粒贷。施宇花和颜艺强辩称是颜艺强在施宇花不知情情形下用施宇花的银行卡和账户操作的，是因为陈斯嘉当时在办理离婚，为避嫌等原因要求颜艺强要借用女性账户操作，故讼争款项与施宇花无关，款项是颜艺强与陈斯嘉共同投资垫资、放贷，并非施宇花和颜艺强的夫妻共债。 另查明，颜艺强与施宇花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颜艺强向陈斯嘉出具的《借条》及陈斯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颜艺强尚欠陈斯嘉借款本金299087元。其系陈斯嘉与颜艺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颜艺强拖欠不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还款付息的责任。陈斯嘉请求颜艺强偿还借款本金299087元及其中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和请求颜艺强承担诉讼保全费2270元、保险费11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本金中的99087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陈斯嘉请求颜艺强按月利率1.35%支付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调整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陈斯嘉与颜艺强仅对200000元借款约定颜艺强应承担陈斯嘉主张债权的律师费，未对99087元借款约定颜艺强应承担陈斯嘉主张债权的律师费，故律师费宜按15687元计，主张超过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讼争借款中200000元是直接转账到施宇花银行账户，施宇花也通过转账支付陈斯嘉关于颜艺强的微粒贷，因此可以认定施宇花对颜艺强借款是知道并同意的。陈斯嘉主张讼争债务是施宇花与颜艺强夫妻共债，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对陈斯嘉请求施宇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予支持。施宇花和颜艺强均主张是颜艺强为了配合陈斯嘉请求用女性账户操作，才在施宇花不知情情形下用施宇花的银行卡和账户操作的，讼争款项与施宇花无关，因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应负举证不能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颜艺强、施宇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斯嘉借款本金299087元及其利息（其中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自2018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990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原告律师费15687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保险费1120元。二、驳回原告陈斯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陈斯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一份《厦门增值税及普通发票》及转账记录，拟证明因为颜艺强的违约行为导致二审中产生新的律师费损失。颜艺强补充提交一份颜艺强与陈斯嘉之间的转账明细，拟证明其与陈斯嘉这几年一直从事民间投资电子业务，不能仅仅以陈斯嘉提供的流水记录和一部分借条来证明双方之间有案涉借款，应以颜艺强提供的流水为准。施宇花未提交新的证据。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斯嘉、颜艺强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其一，关于讼争借款本金。根据颜艺强向陈斯嘉出具的《借条》及陈斯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颜艺强尚欠陈斯嘉借款本金299087元。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本金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其二，关于讼争借款本金99087元的利息。对该99087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所代为归还的网贷存在利息不能代表双方的借款亦存在利息，陈斯嘉请求颜艺强按月利率1.35%支付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调整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三，关于讼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讼争借款中200000元是直接转账到施宇花银行账户，施宇花也通过转账支付陈斯嘉关于颜艺强的微粒贷。施宇花和颜艺强均主张是颜艺强为了配合陈斯嘉请求用女性账户操作，才在施宇花不知情情形下用施宇花的银行卡和账户操作的，讼争款项与施宇花无关，因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应负举证不能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可以认定施宇花对颜艺强借款是知道并同意的，陈斯嘉主张讼争债务是施宇花与颜艺强夫妻共债。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其四，关于律师费。陈斯嘉与颜艺强仅对200000元借款约定颜艺强应承担陈斯嘉主张债权的律师费，未对99087元借款约定颜艺强应承担陈斯嘉主张债权的律师费，故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宜按15687元计，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的认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另，陈斯嘉主张的二审律师费在一审时并未发生，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其直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斯嘉、颜艺强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18元，由陈斯嘉负担728元，由颜艺强负担5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姚 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