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南通星球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钱淑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良，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磷集团电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刘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南磷集团电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磷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球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变更原判第一项，判决增加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63360元。二、依法改判或变更原判第二项，判决增加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63360元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提交与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中的电话0871-627××××8的通话录音，以及自2015年4月30日以来双方合作的所有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该163360元的定作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2、上述人补充提交2019年11月14日取得的编号20190701的《企业往来对账函》，被上诉人财务负责人庞新艳在该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对账函载明截至2019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欠付金额为545011.47元，与上诉人诉请金额一致，同样可以证明该163360元待证事实存在。 南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星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磷公司支付设备款545011.47元；2、判令南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45011.4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7.13%自2018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全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52060.84元），以上合计597072.31元；3、诉讼费由南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球公司与南磷公司自2014年起即存在加工定作合同关系，由南磷公司向星球公司定作购买换热块、底盘接管等产品。2018年3月27日星球公司发给南磷公司《企业往来询证函》，主要内容：截止2018年3月26日欠付本公司537511.47元等。南磷公司收到该函件后，由财务人员在该函件中注明“数据不符，截止2018年3月账面欠款374151.47元”。因南磷公司欠款未能给付星球公司，星球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中，南磷公司向星球公司定作、购买化工设备等产品，欠付星球公司374151.47元未能给付的事实存在，法院予以确认，南磷公司应当向星球公司支付欠款374151.47元，因南磷公司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其还应当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故应按星球公司2018年3月27日向南磷公司追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应以374151.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星球公司主张的另163360元，因证据不足法院难予采信。南磷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据此判决：一、南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星球公司374151.47元；二、南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星球公司374151.47元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星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星球公司提交其与南磷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星球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庞新艳签字确认的企业往来对账函原件等证据，以证明2015年6月5日星球公司发出第一次询证函之后，双方之间又发生了新的业务，南磷公司在2019年11月14日的企业往来对账函上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1日欠款金额为545011.47元。 南磷公司经质证，认为企业往来对账函上只有经办人的签字，未加盖南磷公司的公章，对经办人所从事的职务及其签字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对企业往来对账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对星球公司提交的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 银行承兑汇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南磷公司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1月14日的企业往来对账函上有庞新艳的签字，该对账函是否具有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理由部分进行综合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6月5日，南磷公司的经办人张华在星球公司发送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上签字，并在“数据证明无误”栏加盖南磷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南磷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58731.47元。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8月8日，共发生定作款734305元，南磷公司共支付348025元（2015年4月30日对账之后南磷公司的第一笔付款系2015年11月交付的面额为15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有四份合同虽签订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但星球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开票，开票金额分别为1280元、10000元、88000元、198000元。星球公司主张南磷公司的欠款总额为545011.47元（158731.47元+734305元-348025元）。南磷公司对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共发生定作款734305元及南磷公司共支付348025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58731.47元已包含在734305元之中。 还查明，一审判决后，南通星球石墨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 2020年6月23日，南磷公司向本院寄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5日，双方经对账，南磷公司欠付星球公司158731.47元；关于2019年11月14日的企业往来对账函，庞新艳系南磷公司财务人员，其了解本案所涉及的业务往来明细情况，因公司印章共管，故对账函上未加盖财务印章。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磷公司的欠款金额是多少；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南磷公司与星球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有数十份加工定作合同，相关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星球公司交付定作产品后，南磷公司尚欠545011.47元未付，其应承担支付欠款545011.47元的义务，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理由如下： 关于欠款总额。星球公司主张的欠款由两部分组成，即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欠款158731.47元，及之后的欠款386280元（734305元-348025元）。南磷公司对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共发生定作款734305元及南磷公司共支付34802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734305元之中已包含158731.47元。对此，本院认为，734305元之中并不包含158731.47元。1、一审中星球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南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企业往来询证函，可以证明南磷公司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欠款金额为158731.47元，二审中南磷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对该节事实也予以了认可。2、734305元加工费对应的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13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其中有四份合同虽签订于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但星球公司开票发生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而财务人员通常是基于票据进行的对账，且南磷公司在对账之后的第一笔付款也是在2015年11月，故本院认定四份合同所涉金额系统计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加工费中，与之前已对账确认的158731.47元无关。且一审中星球公司提交了其公司财务人员与南磷公司工商登记电话之间的通话录音，显示南磷公司人员确认欠款金额为545011.47元。一审中南磷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星球公司所举证据没有异议。二审中星球公司进一步提交了2019年11月14日由庞新艳在“数据证明无误”栏下签字的企业往来对账函，庞新艳在该对账函上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1日的欠款金额为545011.47元。南磷公司虽质证时称庞新艳未得到其公司的授权，但在此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庞新艳系其公司财务人员，并称庞新艳了解本案所涉及的业务往来明细情况，只是因南磷公司印章共管，对账函上才未加盖财务印章。由此可见，庞新艳在对账函上的签字能够代表南磷公司。既然734305元之中并不包含158731.47元，则南磷公司的欠款总额应为545011.47元（158731.47元+734305元-348025元），一审认定欠款总额为374151.47元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对利息起算点双方并无争议，均同意自2018年3月27日起计算，本院照准。对利率标准，星球公司二审中同意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南磷公司则要求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银行同行业间资金拆借利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南磷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确定的利率标准，且其逾期付款确实给星球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判由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星球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 二、云南南磷集团电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545011.47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85元，由云南南磷集团电化有限公司负担4860元，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云南南磷集团电化有限公司负担3518元，南通星球石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