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为山西省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法定代表人：米俊东，任该村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弓丽锋，女，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宏坤，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山西振坤（屯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西省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法定代表人：崔旭芳，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尧军，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襄垣县王桥镇工人村晨阳小区4号楼2单元4号，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底村委)、上诉人弓丽锋、上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山底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米俊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上诉人弓丽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宏坤和周永、上诉人弘峰焦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化琴和解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山底村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对借款本金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弓丽锋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土地租赁合同，不存在借贷关系；弓丽锋与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公司的关系不应忽视，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公司是土地的实际承租者，应当参加诉讼。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辩称，除上诉状所述，补充意见：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发生后，近二十年没有主张本息，其诉请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上诉人弓丽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山底村委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假如本案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东山底村委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程序错误。东山底村委辩称，本案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所称的土地租赁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应当另案诉讼；襄垣县监察委员会的建议，能否作为证据，应当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归还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涉及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与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原审没有追加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公司参加诉讼，程序合法；东山底村委原审没有申请追加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只是要求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正确。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同意弓丽锋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把弓丽锋的个人债务70万元认定为公司债务错误。东山底村委辩称，上诉人在收条加盖公章，其应当承担归还责任；上诉人所称的债务转让，没有经过东山底村委的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弓丽锋辩称，本案的债务是基于公司的成立产生，弓丽锋不应承担70万元债务的归还责任。原告东山底村委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529.426万元，利息约267.5719万元，共计796.9979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请求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1年5月1日，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东山底村委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提供厂地，甲方租赁，租赁期限为25年，甲方需占用非耕地150亩，每亩每年租赁费为壹仟元整，具体位置文王山脚下北侧，乙方做好前期厂地的“三通一平”，并保证甲方的工程能够顺利进行施工，租赁费用以投产之日算起”。协议签订后,被告弓丽锋作为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发起人及设立人之一，开始进行公司设立的前期筹备工作。2001年7月26日被告弓丽锋为领取公司营业执照向原告东山底村委借领营业注册资金款70万元，并在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公司成立后，被告弓丽锋作为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2年6月2日起至2005年6月6日，因公司经营业务需要分17次向原告东山底村委借款共计人民币3249200元，被告弓丽锋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截止起诉之日，诉争借款共归还38.494万元，现原告以要求被告弓丽锋归还剩余借款，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8月2日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弓丽锋，股东三人，营业期限为2001年8月2日至2005年8月1日。2005年2月份，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吸收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潞安矿业（集团）公司五阳矿工会、潞安五阳广源实业公司为公司新股东，原股东孟艳平及弓瑞兵将自己所持股份共计26万元转让给弓丽锋，并决定将“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股东弓丽锋、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潞安五阳广源实业公司、五阳煤矿工会作为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印章。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06年4月3日至2026年4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及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借条及收据证明其与被告、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结合庭审调查，本案借款关系的发生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借款的还款义务人为谁及实际偿还数额为多少。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及收据，结合借贷双方的交易习惯，分为以下三种：一是以被告弓丽锋个人名义的70万元借款。借款日期为2001年7月26日，本院认为，2001年7月26日借款的凭证上载明借款用途为领营业注册资金款，该借据右上方载明：“弘峰焦化借用领营执照，村委会研究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被告弓丽锋作为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人，其借70万元的行为系为公司注册领营业执照的行为，故因该民事活动产生的债务，依法应由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中，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5月左右与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潞安五阳广源实业公司、五阳煤矿工会作为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合并成立新的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故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依法应当由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关于第三人所称其与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弓丽锋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弓丽锋所有债务转让给长治市鑫源祥有限公司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债务转让协议系协议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不得对抗善意债权人，且庭审中，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转让经过债权人同意，该债务转让协议依法不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对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该笔70万元的借款，依法应当由第三人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二是借款凭证上有弓丽锋签字及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借款3249200元，本案中，在该17支借款凭证上均有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印章，且其载明的借款用途亦用于公司成立后的相关公司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对该笔借款本院依法确认应当由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结合前文所述，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作为债务的最终承担者，对该笔3249200元的借款，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是凭证上未载明用途的收据170万元，该三支收据内容分别为，“2004年9月20日，今收到，东山底大队，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经手人弓丽锋并加盖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04年10月15日，今收到，东山底大队，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经手人弓丽锋并加盖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1月3日，今收到，东山底，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经手人弓丽锋并加盖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根据本案所有借款单据形成的借款固定模式，被告弓丽锋作为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进行借款时，均在摘要处明确载明借款用途，该三支单据均未载明具体款项用途，仅凭单据的形式内容，无法确定该三笔单据系向原告借款还是收到原告款项从事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三支单据的款项具体用途进行明确说明，故对该三支单据，本院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所述的还款38.494万系公司还款还是个人还款。本案中，被告弓丽锋一系列的借款活动，均是以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其行使的是法人的职权，也是代表原襄垣县弘峰焦化责任公司进行的业务活动，除2001年7月26日的70万元借款外（该笔借款弓丽锋注明系用于领营业注册资金款，村委会也在该借条右上方标注系弘峰焦化借用领营执照），其余借款均有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因此，原告陈述分16次共计还款38.494万元，应认定为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还款。综上，第三人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借款的最终承担者，其应当归还的借款总额为3564260元（700000元+3249200-384940元）。关于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凭证，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均未进行约定，故对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诉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在2017年12月15日收到襄垣县监察委员会针对诉争借款出具的监察建议后，于2019年10月30日向我院提起诉讼，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借款人民币3564260元整。二、驳回原告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90元，原告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7174元，第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负担30416元。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予保护，对本案所涉借款应当依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东山底村委为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提交了借条和收据，原审审查后对东山底村委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确认。上诉人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均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应当按照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审理，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所提的土地租赁合同虽为事实，但东山底村委提交的借据和收据均未明确所付款项与土地租赁合同有关，二上诉人也不能证明东山底村委支付的是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及的“三通一平”工程的预付款，原村支书李树林的原审证言虽证明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垫资“三通一平”工程，同时证明工程没有结算以及村委出借款项的事实，结合本案存在归还借款的事实，本院对二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涉及工程量、工程款以及结算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关于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原审依据东山底村委的举证认定的尚欠借款金额3564260元，具有相关证据支持，应予确认。原审对东山底村委提交的600000元收据一支、550000元收据二支共计1700000元未予认定，理由是该三支收据未明确注明借款。本院认为，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未注明“借款”的收据，可以证明对方实际收款的事实，东山底村委据此主张借款，在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没有充足的反驳理由的情况下，应当采纳东山底村委的主张，原审未予采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还借款金额为3564260元（原审认定）+1700000元=5264260元，本院予以认定。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主张的“三通一平”工程款，在另案确定应付款项的情况下，应否折抵，权利人可依法主张。关于上诉人东山底村委主张的借期内利息，因无明确约定,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规定,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所提70万元借款应由弓丽锋个人归还的主张，因该借款用途为“弘峰焦化借用领营执照，村委会研究同意。”，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及相关规定，认定该款由第三人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于法有据。原审认定由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归还借款责任的理由正确，本院对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所提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东山底村委上诉所提应由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的主张，因弓丽锋借款不是个人使用，属于职务行为，借款应由承继原襄垣县弘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东山底村委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诉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不能从借款发生时起算，原审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关于上诉人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所提原审未追加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因长治市鑫源祥农业科技公司所涉及的是土地租赁合同中的“三通一平”工程，与本案借款无关，其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弓丽锋所提其当庭将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原审把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的主张，因东山底村委列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要求弘峰焦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未列弘峰焦化有限公司为被告，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原审程序无误。综上，上诉人东山底村委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弓丽锋和弘峰焦化有限公司的上诉人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借款人民币5264260元整。三、驳回上诉人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弓丽锋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42元，由上诉人襄垣县王桥镇东山底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314元，上诉人弓丽锋负担35314元，上诉人山西潞安环能五阳弘峰焦化有限公司负担57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 二○二○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