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上海街58号。 法定代表人：高建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宇，女，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延彬，男，汉族，该公司成兰铁路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韦家碾一路118号2栋16楼1-12号。 法定代表人：曾令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建川，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炳，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宇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铁三局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宇、石延彬、被上诉人四川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建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川3224民初372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28063.37元及以127054.37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计息标准、计息时间服从一审判决）；剩余款项待本合同工程结束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上诉人764572.90元；待本标段经业主验收合格10天内支付被上诉人382286.45元”。2.改判（2019）川3224民初372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业主对本合同工程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返还2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计息）”。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并于2016年4月就剩余工程再次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在税务方面对2014年合同做了补充，2016年合同第九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第5款的约定与2014年合同第十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第一款“按照业主给甲方的支付周期，甲乙双方按约定按季度结算，完成本月、本季计量文件且业主支付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至80%本季度结算费用（含月支付金额），待本合同工程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结算费用，待本标段经业主验收合格、扣除质保金后10天内支付乙方合同约定的剩余费用”的约定相一致。因成兰铁路项目还处于施工阶段，并未竣工验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竣工验收证据。据此，依照合同约定，欠付的工程款未全部达到付款条件，实际到期的欠付工程款为1228063.37元，除去未满足付款条件的1529145.80元和逾期开票的1101009.00元，上诉人只需对逾期的127054.37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2014年合同、2016年合同均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息）。因此，目前未达到返还条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清算行为是基于合同对后续施工内容的终止，并对已完工程量价款的确认，并不是对合同全部解除，也不是对施工内容的竣工验收。而涉诉工程现在还处于施工阶段，并不是不能竣工验收，只是还未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需要在业主的主导下，并有监理、施工单位等多方共同参加，经过严格的验收程序才能完成。在民事领域,“契约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是交易主体行为的活动准则。合同的履行要遵循民法精神及合同法的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共同遵守。综上，一审未查清全部事实，从而作出不当判决。上诉人认为实际到期欠付工程款为1228063.37元，且只需对127054.37元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另2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未达到返还条件。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四川宇泰公司答辩称，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对于合同价款、工程进度款、质保金和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的支付方式、时间及比例等内容在2014年3月的《专业分包合同》基础上进行了部分变更，因该协议时间靠后，故两份合同冲突部分应以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为准。一、关于工程进度款余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案涉工程于2017年因地震原因无法履行，属未完工程，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署《成兰项目劳务费用结算单（2018年清单）》，对四川宇泰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清算。同时双方于2018年12月6日签署《会议纪要》对清算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确认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问题。至此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在查清剩余应付款项并扣除有关款项后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二、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予退还。上诉人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双方已于2018年12月5日签署结算单、会议纪要均已表明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并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表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已表示认可，且双方合同已因地震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合同双方协商终止的，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所以上诉人主张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四川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清偿欠付工程款2857209.17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利息为67858.72元）；2.中铁三局天津公司返还四川宇泰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四川宇泰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了《成兰铁路CLZQ-10标段新民隧道出口端危岩整治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号：（2014）001号，签约合同价暂定为9497916.00元，合同工期为210天。四川宇泰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再次签订《成兰铁路CLZQ-10标段新民隧道出口端危岩整治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4）001-1号补充合同，合同价款为3230330.00元。合同工期210天。2014年合同第十条第七款与2016年合同第九条第六款中约定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待缺陷责任期满，业主返还甲方款项，扣除乙方原因造成的整修、赔偿（含材料在内的全部费用）且乙方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甲方将余额支付乙方（不计息）；2014年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与2016年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约定工程履约保证金为200000.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在甲方、业主对本合同工程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息）；2016年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合同解除后，甲方将暂停对乙方的一切付款，在查清剩余应付款项并扣除有关款项（如质保金、违约金）后再行支付；2016年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016年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不开具增值税发票（普通发票）或者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迟延支付应付款项直至乙方开具合格票据之日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其乙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1101009.00元逾期开票。该工程因地震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已终止合同，属未完工程。四川宇泰公司、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成兰项目对四川宇泰公司施工现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对结算无任何异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问题。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7645729.00元。四川宇泰公司、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完成清算工作并办理结算手续，再次确认工程结算金额7645729.00元，已支付工程款4888519.83元，尚欠工程款2757209.17元未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未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宇泰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成兰铁路CLZQ-10标段新民隧道出口端危岩整治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四川宇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部分工程量。该工程因地震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已终止合同，属未完工程。四川宇泰公司、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已完成清算工作并办理结算手续。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不能成就，故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不能再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履约保证金。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后，甲方将暂停对乙方的一切付款，在查清剩余应付款项并扣除有关款项（如质保金、违约金）后再行支付。四川宇泰公司请求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和逾期利息及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提出按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7645729.00元的5%，即382286.45元，待缺陷责任期满，业主返还甲方款项，扣除乙方原因造成的整修、赔偿且乙方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甲方将余额支付乙方（不计息）和未开票的1101009.00元不应承担利息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中铁三局天津公司提出，欠付的工程款中含有清算总额7645729.00元的20%即1529145.80元和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不满足付款条件，实际到期欠付工程款为1228063.37元；除去未满足付款条件的1529145.80元，只需对逾期的127054.37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一致，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支付四川宇泰公司工程款为2757209.17元，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382286.45元，余款2374922.72元，扣除未开票的1101009.00元以1273913.72元为基数，逾期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应退还四川宇泰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2374922.72元及逾期的利息以1273913.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判令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待缺陷责任期满，业主支付其款项，扣除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整修、赔偿（含材料在内的全部费用）将余额支付给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31801元,由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034.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767.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四川宇泰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合同后，又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成兰铁路CLZQ-10标段新民隧道出口端危岩整治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九条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6.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扣除当期结算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经双方验收合格且保修期满后，待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扣除乙方原因造成的整修、赔偿（含材料在内的全部费用），且乙方已全部履行完质保义务后，甲方将余额支付乙方（不计息）。7.在扣除当期结算款中应当扣除的劳动竞赛奖、安全风险金、农民工工资专项资金、工程质保金后，剩余工程结算款按当期应付款项的80%，在甲方收到业主对应付款后5日内通过以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在本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内支付。第十七条其他约定3.本工程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整（贰拾万元人民币），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返还（不计息）。 经一审庭审中询问，四川宇泰公司确认起诉的工程款由2857209.17元变更为2757209.17元， 二审中，四川宇泰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7645729.00元无异议，对已支付款项4888519.83元无异议。中铁三局天津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在业主未完成整个成兰铁路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其公司截止目前到期应支付的工程款为结算价的80%即6116583.20元（已支付4888519.83元，尚欠1228063.37元），违约未支付款项金额为1228063.37元。结算价的20%即1529145.80元（含5%的质保金382286.45元和15%的款项1146859.35元）和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均应在整个成兰铁路项目竣工结算后向四川宇泰公司支付，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业主就涉案工程已向其支付工程款900余万元。 四川宇泰公司主张其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已结算完毕，合同里未约定需待业主对成兰铁路全程验收才支付剩余款项，其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并确认无其他遗留问题，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按约支付款项，除扣留5%的质保金382286.45元外，其他款项应全部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也符合退还条件。四川宇泰公司对一审判决中扣除质保金382286.45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工程实际满足支付条件的工程款是2374922.72元还是1228063.37元；2.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是否成就。涉案争议两个焦点无论是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的金额还是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是否成就均涉及四川宇泰公司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的合同约定。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成兰铁路CLZQ-10标段新民隧道出口端危岩整治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四川宇泰公司、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均对扣留5%的保证金382286.45元（7645729.00元*5%）无异议，又根据合同结算条款中“在扣除当期结算款中……工程质保金后，剩余工程结算款按当期应付款项的80%，在甲方收到业主对应付款后5日内通过以下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剩余工程结算款在本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内支付”的约定，除质保金外，工程结算款应在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内支付。四川宇泰公司、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已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25日两次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在结算后及时向四川宇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中铁三局天津公司辩称该条约定是以业主进行竣工结算后10日内支付，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并未提到业主结算，而是明确以“本工程竣工结算后10日”作为支付余款时间，因此，中铁三局天津公司辩称到期应付款项为1228063.37元[工程结算款7645729.00元的80%即6116583.2元，扣除已支付款项4888519.83元]，结算款的剩余15%款项1146859.35元未到期不应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实际满足支付条件的工程款是2374922.72元。因四川宇泰公司未开票金额为1101009.00元，一审判决计息数据在应付款项2374922.72元中扣除该部分金额，计息基数为1273913.72元的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同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本工程涉案竣工结算后30日内，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中铁三局天津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中四川宇泰公司主张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清偿欠付工程款2857209.17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后在庭审中变更主张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757209.17元，利息部分是否变更未明确，一审在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2757209.17元中扣除5%的质保金382286.45元，作出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向四川宇泰公司欠付款金额2374922.72元的判决，四川宇泰公司未提出上诉且在二审庭审中对一审扣除质保金382286.45元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一审在扣除质保金后作出应支付款项的判决予以维持。一审中，四川宇泰公司起诉利息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实质上一审未完全支持原审原告四川宇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中未作出“驳回四川宇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四川宇泰公司对本案中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382286.45元无异议。因此，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当按约退还质量保证金，如因四川宇泰公司原因造成整修、赔偿（含材料在内的全部费用）等费用，中铁三局天津公司应另行主张。一审以尚未确定的数额就质量保证金作出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在未完全支持原审原告四川宇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情况下，未驳回四川宇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松潘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74922.72元及逾期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273913.7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 四、驳回四川宇泰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2.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成 香 审判员 刘 育 兰 审判员 罗 晓 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让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