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7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季汝水，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舒桂聪，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43076866A。 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国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忱，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汝水因与被上诉人舒桂聪、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2018）皖1523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三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皖15民终10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皖1523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发回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皖1523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现季汝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汝水上诉请求，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50万元借贷关系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六安市道路建设项目,并设立了项目部,并将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舒桂聪。因项目资金周转需要,被上诉人舒桂聪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本金,并约定月利率4%,由被上诉人舒桂聪出具借条,并由项目部在借条上盖章。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舒桂聪的要求,将全部的借款本金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给项目材料商,并由被上诉人舒桂聪对账确认。被上诉人舒桂聪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又是借条的出具人,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项目部系被上诉人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其签章的行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三建公司承担,且该借款也全部用于上述工程建设使用,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2、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一审辩称上诉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的150万元资金并非自有资金,而是被上诉人三建公司支付其650多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项。该陈述并非事实,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清该事实。实际情况是,上诉人被派驻到项目工地负责监督施工,公司自2014年1月21日开始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分多次总计转给上诉人6540049元款项。该款项是公司交付上诉人,再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了相关材料商和工人工资,所有凭据均由被上诉人舒桂聪即实际施工人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供的150万元付款凭据与被上诉人三建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并不矛盾也不重合。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交付上诉人6540049元,而上诉人为该工程支付出去的款项数额是8040049元,两比相差正好是150万元,足以认定该150万元是上诉人自有资金出借给被上诉人用于工程建设投入的。3、两被上诉人认可上述借款及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就150万元借款,于2015年7月20日返还了其中的30万元借款本金,该款项由被上诉人舒桂聪直接还款,但是在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下设的市政公司在“关于市政公司承建的六安市八公山道路相关情况的说明中”明确认可了项目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已经归还了30万元,下剩120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三、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义务、更无必要为被上诉人借款代付工程款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虽然是被上诉人员工,但是员工向公司承建的项目出借款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民间借贷关系是一种合意,而非是权利和义务关系,员工和单位也可以依法形成借贷关系,法院明显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虽然是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派到项目监督及工程款发放、但是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实际交付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6540049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项目工程款数额是8040049元。被上诉人三建公司少付的150万元与被上诉人舒桂聪及项目部签章的借条数额一致,且有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下设市政公司认可。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是单位与员工的关系,也是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舒桂聪辩称，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比较清楚，一审庭审中就借条载明的15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上诉人季汝水并不能向法庭列举出有力的证据,仅仅主张代为两被上诉人支付八公山道路项目材料款,况且代为支付的项目材料款与涉案借条载明借款交付并不是唯一对应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成立事实清楚。二、即使涉案借条的借款因项目需要支付材料款,也应由被上诉人三建公司承担从上诉人季汝水出具的《借条》显示,该借条盖有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市项目部印章,同时根据上诉人季汝水诉状表述:双方约定,由季汝水直接将上述借款支付给该项目的部分材料商,后双方对付款明细进行确认。特别是2015年7月30日经舒桂聪向被上诉人三建公司申请,三建公司向上诉人季汝水支付30万元利息款。需要向二审法庭说明的是，舒桂聪一审庭审时向法庭举证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第八条第11项明确载明:乙方委派舒桂聪同志为项目内部负责人和领款人,授权该同志与甲方财务处进行支票或现金交割。乙方须出具授权委托书及该受托人签字确认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留存甲方备查。另:一审法院查明,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市项目部对外所欠工程材料款,在历次诉讼中均由安徽三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涉案借款主要用于支付项目部工程材料款。由此可见:舒桂聪在借条上署名,仅是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代表项目部办理向季汝水借款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与被上诉人季汝水发生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即使涉案借条的借款因项目需要支付材料款,也应由被上诉人三建公司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季汝水借款150万元本息。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明显不当,理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 三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的事实。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理应重点审查案涉款项资金来源情况。结合现有证据及原审及之前数次庭审询问情况，季汝水所谓自有资金来源存疑、陈述自相矛盾，特别是在同时期三建公司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也由其管理支配,其故其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二、退一步说，即便舒桂聪与上诉人季汝水之间借款属实，那么上诉人所谓借款的用途也与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借款用于案涉工程。三、关于本案被上诉人季汝水的身份：本案已经查明季汝水系三建公司员工并被派驻案涉项目担任项目负责人，管理支配工程进度款是其工作内容，其清楚的知悉舒桂聪并非三建公司员工系挂靠三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与三建公司系独立核算的关系，舒桂聪及项目部印章并不能代表三建公司对外借款。本案出借人季汝水身份特殊，有别于普通第三人，其主观具有恶意，故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四、关于三建公司是否知晓并同意共同借款：舒桂聪、季汝水均称借款经过三建公司同意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过之前几次庭审的证人证言以及当庭询问也可以了解到案涉借款如属实也系舒桂聪个人行为，三建公司明确拒绝参与案涉借款。五、关于三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原审庭审称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故三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随意扩大表见代理的范围且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六、案涉工程经审计后三建公司已将应支付给舒桂聪的工程款全额支付完毕。因舒桂聪个人管理不善，导致对外欠付大量材料款、人工费用等，三建公司为案涉工程垫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用经结算已经超付近100万元，我司已经依法启动追偿程序。三建公司系省属大型国有建筑企业，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保护国有资产不致流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季汝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将该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建公司系六安市项目承建单位，舒桂聪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4年7月，因工程建设资金短缺，舒桂聪及三建公司项目部共同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月利率4%，并于2014年7月27日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关于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双方约定，由原告直接将上述借款支付给该项目的部分材料商，后双方对付款明细进行了确认。2017年该工程决算后，业主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原告遂向两被告催要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三建公司名下的“市政公司”同意支付，却只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及下余利息一直拖欠不付。 舒桂聪一审时辩称，一、本案舒桂聪诉讼主体不适格，从原告出具的借条显示，盖有三建公司六安市项目部的印章，根据原告诉状表述，双方约定由原告直接将借款支付给该项目的部分材料商，双方后对付款明细进行了确认，三建公司委派舒桂聪为项目内部负责人和领款人。舒桂聪在借条上签名仅是代表项目部而为的职务行为，并非与原告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三建公司一审时辩称，一、原告所称借款资金系自有资金存疑，根据(2018)皖1523民初5449号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作为三建公司派驻八公山项目部现场的管理人员，案涉工程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也由其负责，在诉争借款发生前，三建公司已向原告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45万余元的工程进度款，该款项数额与诉争的借款数额接近，在原告没有进一步举证出借款项来源的情况下，三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原告借款事实存疑；二、本案原告作为出借人身份特殊，有别于普通第三人，原告系三建公司员工并代表三建公司被派驻涉案项目担任负责人，原告知道舒桂聪非三建公司员工，原告也知悉舒桂聪挂靠三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与三建公司系独立核算的关系，舒桂聪及八公山项目部在借条上签名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能代表三建公司；三、原告、舒桂聪均称借款经过三建公司同意，但二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过(2018)皖1523民初5449号案件及二审审理中的证人证言以及当庭询问情况，足以证明季汝水、舒桂聪陈述不实，三建公司未参与涉案借款；四、原告诉称所借款项均按舒桂聪指示支付材料款，三建公司不知借款是用于涉案工程还是由舒桂聪个人使用，但其还款责任应是舒桂聪，而不应随意扩大表见代理的范围，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三建公司还款；五、项目部印章系借条形成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加盖的，原告也承认是“补盖的”，原告作为三建公司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利用掌握印章的便利私自加盖的行为构成“自我代理”，其不能代表三建公司，即便项目部印章由舒桂聪管理控制，原告作为三建公司派驻涉案项目的负责监管人员且长年从事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工作，理应知悉项目部印章不能对外借款、担保等，原告具有主观恶意；六、三建公司实际支付舒桂聪工程款37263848.61元，超付了936350元，三建公司已向舒桂聪启动了司法追偿程序，(2018)皖1523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三建公司已将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舒桂聪，故案涉工程的债务应由舒桂聪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被告三建公司于2012年承建六安市道路建设项目，并成立了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市项目部，项目经理为刘杰,由其下属单位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公司组织施工。同年6月三建公司市政公司与被告舒桂聪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六安市道路建设项目发包给舒桂聪承包，由舒桂聪自筹资金、全额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原告季汝水系三建公司员工，被三建公司派驻到六安市道路建设项目工地负责监督施工管理；3.（2017）皖1502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安徽天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三建公司支付八公山路项目水稳材料款480000元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调解，三建公司向安徽天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该款；4.（2017）皖1524民初160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金寨县金磊石材有限公司诉三建公司支付八公山路项目缘石材料款一案经金寨县人民法院调解，三建公司向金寨县金磊石材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450000元；5.三建公司向原告个人账户转款6630059元，其中6540049元支付工程款，90000元支付原告工资。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涉案“借条”的资金来源，原告向一审发运提交了其所借款项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及其向出借人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分别是：2014年5月7日李军15万元；2014年8月7日、8月8日李芙蓉11万元，腾安秀29万元，2014年8月19日金少俊66万元，2014年9月9日，季文潇30万元，计151万元，被告舒桂聪对其不予认可，被告三建公司对其转款记录无异议，但对其“借条”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借条”格式完全一致，明显系后期为达诉讼目的而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舒桂聪所称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7月27日，而原告在2014年5月就开始借款，且全部有转账记录，该证据与原告先前陈述相矛盾。从原告光大银行卡流水显示的内容来看，原告在2014年5月5日尚有80万元款项，且原告所称的借款一部分转入其账户活期宝理财账户，一部分用于偿还其信用卡，不能证明原告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且其中一名出借人季文潇和原告系父子关系，季文潇于2019年9月9日向原告转款30万元后，原告随即向季文潇账户转款30万元。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转款记录予以确认，该款是否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2.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被告舒桂聪于2014年7月27日向原告季汝水出具借款1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盖有“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市八公山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加盖时间在借条出具时间之后，具体时间不祥。对该“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三方均不持异议，但对该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当事人各持已见。被告舒桂聪认为借款是真实的，但该借款应由三建公司负责偿还，理由是该借条加盖了三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借款应系三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三建公司认为该借款不具真实性，虽然原告与案外人有转款行为，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这些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在原告借条显示的时间段，三建公司已实际打入部分工程款给原告，原告提供的账户流水也显示该时间段账户有钱，无需向外出借；另三建公司也没有委托原告借款，即便其借款，也与三建公司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显示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7月27日，原告向案外人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7日、8月7日、8月8日、8月19日、9月9日，与涉案“借条”时间不吻合，即便按照原告所述其借款目的是为了代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也应在其完成了代支行为后确认其代支数额的前提下，再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而这种先出具借条，预先设定代支工程款数额的行为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另外，原告系三建公司派驻工地代表，无义务代三建公司或舒桂聪支付工程款。故涉案借款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三建公司员工，受三建公司委派负责八公山路项目施工及工程款的发放，其个人无义务代为支付工程款，更无必要借款代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提供的借款来源在时间节点、出借人身份、付款数额上都与所诉事实不符，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被告之间如就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问题有异议，可另案诉讼。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汝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原告季汝水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季汝水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 舒桂聪、三建公司二审时未提交证据。 对二审中季汝水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中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结合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及在卷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的本案相关事实如下： 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六安市道路建设工程由三建公司承建施工。该工程由三建公司下属的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公司负责组织施工，2012年6月25日，舒桂聪与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交由舒桂聪施工，并委派舒桂聪作为项目内部负责人和领款人，合同约定了施工的其他事项。 季汝水系三建公司员工，2013年度接受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到案涉项目部工作，季汝水称其负责技术部分和钱款发放。 2014年7月27日，舒桂聪出具借条一份，言明借到季汝水人民币150万元，约定月息4%。后舒桂聪在借条上加盖了“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市项目部”印章。 2013年度，三建公司向季汝水账号为10×××77的徽商银行账户汇款合计1422612.5元，2014年度，三建公司向季汝水该账号汇款合计6789232.47元，2015年度向季汝水该账号汇款合计1233000元，以上款项合计9444844.97元。 本案诉讼期间，舒桂聪多次书面签字确认季汝水代为支付的款项的明细及金额。从季汝水提交的材料反映，2013年度，其向李家兵（本案证人，同时亦为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193046元，2014年度支付项目款项合计5369687.7元，2015年度支付项目款项1233473.13元，以上合计款项为6736206.83元。季汝水称，以上款项中，其中6540049元部分，系三建公司委托支付的工程款项，本案诉争1500000元，并不在已支付的款项明细内，季汝水称累计为该项目款项8040049元。 另查明，季汝水在“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六安市项目部”工作期间，三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进度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账号为10×××77的徽商银行账户汇款，季汝水在接收到款项后曾向他人及本人中国光大银行合肥万达支行账号为62×××08的账户转款，经查，2014年7月18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向季汝水尾号为40877的徽商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4年9月9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向季汝水尾号为40877的徽商银行账户转款705600元，9月22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累计向季汝水尾号为40877的徽商银行账户转款871853.52元，合计1627453.52元，该三笔款转到后，季汝水分别于2014年9月9日向其个人尾号为5408的光大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4年9月10日向袁伟转款（账户尾号9759）500000元，2014年9月22日转款向其个人尾号为5408的光大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4年9月23日向其个人尾号为5408的光大银行账户转款522000元，向李家兵账户转款50000元。以上合计转出款为1472000元，其中自季汝水徽行卡向光大银行卡转款合计922000元。 2018年5月16日，舒桂聪签署证明一份，李家兵签字证明属实。从证明内容上反映本案借条出具前后，季汝水代付款项具体明细，其中2014年7月16日转方宇80000元，2014年7月21方宇128000元,2014年8月6日转李家兵154000元，2014年8月24日转李家兵60000元，2014年8月31日转李家兵22290元，2014年9月2日向六安市税务局缴税26784元，2014年9月7日充值油卡10000元，2014年9月22日转王利凤1000000元，2014年9月23日转李家兵18926元。以上款项合计1500000元，均从季汝水尾号5408的光大银行账户支付。以上款项中2015年7月20日转入季汝水卡中600000元，包含2014年7月16日转方宇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季汝水主张出借的款项是否实际履行及还款责任应当由谁承担问题。 经查，本案在卷借条出具之日，案涉150万元借款尚未全部履行完毕。如按舒桂聪2018年5月出具的证明内容看，实际履行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9月23日。此前三建公司于2014年度已向季汝水汇款3437854.28元，从季汝水提交的支付明细反映其截止2014年中秋节前后支付的款项合计金额为2603470元，两比后尚余834384.28元。另自2014年9月后至2014年12月底，如不考虑诉争1500000元，季汝水对外支付的款项为2706217.7元，以上两项季汝水于2014年度付款数额为5309687.7元（不含诉争1500000元）。三建公司2014年度总计汇入季汝水账户金额为6789232.47元，两比后尚余1479544.77元。若如季汝水所称，舒桂聪借款系因案涉项目所需，在三建公司尚有结余款项在季汝水处，而季汝水另行向他人高息借贷用于支付案涉项目款项，该事实既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也不符合一般生活情理。本案中因季汝水对借条的款项履行情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其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正确。至于季汝水所称，其因案涉项目实际代为支付的款项超出三建公司就案涉项目支付的款项，因其与三建公司可能涉及其他项目的往来及结算问题，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季汝水可就相关款项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季汝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季汝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