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池县凯信砼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福州。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盐池县凯信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砼业公司）、原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判项，改判驳回凯信砼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按比例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王某一审提交的金某书写的金额为180000元的商砼收据，一审不予认定错误。金某系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的亲属（女婿），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管理人，上诉人王某收集到新证据，能够证明金某在同类《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签名及收取货款的事实。2.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债权债务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双方之间有多年商品混凝土的买卖关系，既然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自认此笔商品混凝土买卖交易中收取了上诉人466664.11元的混凝土款，而上诉人王某又提交了870000元的三张收据和180000元的一张收据，尽管一审认定其中有270000元在466664.11元中包含，那么上诉人王某至少又提交了780000元的收据（870000-270000+180000),总货款认定为1136071.5元，减去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自认的466664.11元，再减去780000元，上诉人王某已多支付给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110592.61元。因买卖关系发生的时间较长，双方之前还有过买卖混凝土的交易，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每年都频繁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发生混凝土买卖关系。因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导致已收货款不入账或管理人收款不交付公司或把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的货款与上诉人王某的货款混淆造成记账错误等后果。3.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辩称，关于180000元收条，因该收条未加盖任何印章，也未备注任何款项性质信息，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也未收到该笔款项，故该笔款项不应在欠付商砼款范围内扣减。关于双方债权债务，上诉人王某明确认可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存在多笔商砼交易，故就涉案合同项下商砼款项原审法院均予以明确，不存在认定错误问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同意上诉人王某的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凯信砼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得发工程公司支付货款669407.39元，违约金56803.58元（总货款1136071.5元的5％），逾期付款利息248249.27元（从2012年10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3日，共计2256天，年利率6％），以上共计974460.24元，后期利息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由得发工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信砼业公司与得发工程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面约定得发工程公司为承建盐池县第三中学异地迁建一期一标（1、2、3号教学楼及连廊）工程，向凯信砼业公司拟购4000立方米的混凝土，并据混凝土的各强度等级分别约定了对应的单价，付款方式为：“±0浇筑完成后付70％，剩余30％累计挂账，二层顶浇筑完成后付70％，三层顶浇筑完付70％，余款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合同一方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合同总价款的5％违约金，后双方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另查明，王某自认凯信砼业公司所售出的案涉商砼由其个人实际购买并使用，且经核实，凯信砼业公司在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二（收据）与王某庭后提交的证据一（三张收据）中的一张收据（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票号为：0000876，金额为270000元）完全吻合，系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于争议焦点之一“得发工程公司与王某债务承担情况”，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王某自认陈述，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由王某以得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凯信砼业公司签订的，案涉商砼亦由王某以得发工程公司的名义接收，具体被运至由王某实际承建的盐池县第三中学异地迁建一期一标（1、2、3号教学楼及连廊）施工地，由此可以确认凯信砼业公司与王某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商砼购销合同关系，从而认定购销合同之外的王某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上的购销合同签订人即得发工程公司不能以此就退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商砼购销合同关系，其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而对于得发工程公司辩驳事由：1.关于诉讼时效的意见。首先，“结算单”载明的时间仅为双方结算货款的时间，并非确定收付货款时间，更非凯信砼业公司收取货款的限期；其次，依据王某提交的且为凯信砼业公司及得发工程公司均认可的三张收款收据，王某作为实际购买方在已超出上述合同所约定付款期限的2013年4月20日仍给凯信砼业公司支付着案涉货款，故应当视为凯信砼业公司对王某、得发工程公司下欠的货款履行期限给予了合理展期，现凯信砼业公司在王某、得发工程公司持续拖延拒付的前提下采取公力手段救济，明确表明了并未放弃案涉债权的意见，王某、得发工程公司该部分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认定。2.关于给王某授权代理及已付款项事由的论述。首先，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作为购买方的落款处明确加盖着得发工程公司的公章，得发工程公司虽对公章的加盖缘由及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亦未申请作相关真伪鉴定，据此，足以认定得发工程公司即为该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完全不再牵扯“是否另行授权或委托代理”的争议，而另结合王某上述自认事由，得发工程公司实仅为案涉商砼的名义购买方，故已付款项是否通过其公账户支出的事由亦不足以影响王某实际购买并使用了案涉商砼的事实，进而，一审对得发工程公司该部分意见亦依法不予认定。一审依法认定由王某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得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付款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之二“下剩货款数额”，首先，对于总货款，依据凯信砼业公司所提供的77张“结算单”，经核，凯信砼业公司从2012年7月23日起至2012年10月3日共计给王某提供的不同强度等级商砼的货款共计1136071.5元，因每张“结算单”均有原件佐证，且在需方（即接收方）处均有案涉工地施工负责人张勇的签名确认，部分“结算单”亦加盖了名义购买方（即得发工程公司）的公章，王某、得发工程公司在质证环节虽对此（部分或全部）有异议，但均未举证反驳，据此，依法认定案涉商砼总货款即为1136071.5元；其次，在已付货款数额方面，因凯信砼业公司对王某所出示的金额共计为870000元的三张收据拓印件均予以认可，而依据上述查明的事由，虽有196664.11元（466664.11元-270000元）自认已收货款无证据佐证与上述870000元存在包含关系，但一审考虑到凯信砼业公司的“已收货款466664.11元”自认是在王某尚未出示案涉三张收据时作出的，随后又在质证环节对此事由作出详释，实际是对上述自认意见的间接变更，此时再要求凯信砼业公司负担证明上述包含关系的举证义务显失公平，故此，因王某、得发工程公司亦未就此存疑并举证反驳，一审对上述196664.11元暂不予以认定核减；而对于王某另出示的180000元收条，因未加盖凯信砼业公司印章，凯信砼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某、得发工程公司亦未能出示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故依法不予认定。综上，一审认定王某、得发工程公司已付货款为870000元，进而依法核定下欠货款为266071.5元（1136071.5元-870000元）。对于凯信砼业公司另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违约金方面，双方已在合同中对此作出了明确的书面约定，但一审考虑到约定违约金主要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并不以惩罚为目的，故酌情按照凯信砼业公司实际损失（即未收回货款266071.5元）的5%予以支持，据此核定违约金为13303.58元（266071.5×5%）；其次，在逾期付款利息方面，因双方就此并未作出书面约定，该部分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加之其已通过主张违约金的方式弥补了相应的损失，故对该部分诉请依法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支付凯信砼业公司商砼款266071.5元，违约金13303.58元，共计279375.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得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驳回凯信砼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45元，由凯信砼业公司负担8054元，由王某、得发工程公司负担5491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某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收条一张，系金某出具给胡某的商混款的收条，证明金某是凯信砼业实际控制人，金某个人也在收款。证据二、凯信砼业公司与得发工程公司在2012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二份，用于保障性住房建设，有金某本人代表凯信砼业公司签字，证明金某是凯信砼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某仅是公司销售人员而非负责人，收条载明的款项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已经收到，但据此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收到了上诉人王某在一审出具的180000元的收条载明的款项。且上诉人王某在一审明确自认尚欠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190000余元的货款，本次庭审中又称未欠付货款，自相矛盾。上诉人王某混淆双方之间的多个项目合作之间的付款，以达到不支付或者少支付货款的目的。证据二并非新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与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和多笔经济往来，上诉人王某是在混淆多个项目之间的款项支付。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对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理过程中，依法对案外人金某进行了询问，金某确认被上诉人王某提交的由金某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并且认可收到了收条载明的有关款项。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质证认为金某陈述的收到180000元商砼款的事实属个人行为，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被上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对金某的陈述无异议。经审查，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对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的其他部分以及案外人金某的陈述的认定及查明事实在下文中综合予以评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建设项目提供了商品混凝土，得发工程公司未全面足额履行支付商品混凝土的价款义务引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审理期间，应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的申请，一审追加上诉人王某为本案被告，上诉人王某在一审陈述中明确了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由其以得发工程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混凝土用于由本人承建的盐池县第三中学项目一期一标工地。上诉人王某为案涉商品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王某自述，判决上诉人王某承担支付义务，得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某上诉亦未对承担责任主体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王某作为承担责任主体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及上诉人王某与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原审判决已作了详细的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商品混凝土的收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0月3日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提供了总价为1136071.5元的商品混凝土，上诉人王某不持异议，应予确认。上诉人王某在一审所提交的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出具870000元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予以认可，并质证认为该收据所载明的款项与本公司已收货款466664.11元属包含关系，对此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某一审所提交的由金某出具的180000元收款收条以未加盖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的印章为由不予认可，上诉人王某对此提出上诉，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由金某出具给他人的收到商品混凝土的收款收据及由金某代表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得发工程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旨在证明由于金某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关系，金某实际为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金某不但代表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且也收取货款，这是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当时交易的一种常态，至于金某收取货款后是否交入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账户是该公司管理方面的问题，不能以未加盖公司印章而不予认可。如此不但损害了上诉人王某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对上诉人王某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金某出具给胡某的收条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但由此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收到了由金某出具的收到180000元商品混凝土款项。同时，由于金某已离职，对该证据无法核实。对于由金某代表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与原审被告得发工程公司存在多次商品混凝土交易，因此对于金某出具的180000元的收条不能证明属本案涉诉合同中应支付的商品混凝土货款。经本院依职权对金某本人调查证实，金某于2011年到2018年9月曾作为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对外签订合同、洽谈业务并收取货款，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形成了多种付款方式。金某对于给上诉人王某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代表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收到上述货款予以认可。金某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以无法核实作为对金某确认收取180000元商砼款不予认可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未收到180000元商品混凝土货款的理由属其公司内部权责管理的问题，不能否定付款人的付款行为，也与其认可的金某收取他人商品混凝土款的事实不符。此外，从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及节约司法资源角度考虑，无论是由上诉人王某再行起诉金某返还或者由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在其他诉讼中予以核减，均不利于矛盾纠纷的有效化解，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由金某出具的收到上诉人王某180000元商品混凝土款属上诉人王某已付款，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至此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凯信砼业公司已付商砼款中不再包含此款。一审酌定按照5%的额度确定违约金并无不当。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因二审查明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地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某支付被上诉人盐池县凯信砼业有限公司商砼款86071.5元，违约金4303.58元，共计90375.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原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驳回被上诉人盐池县凯信砼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5元，由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56元，被上诉人盐池县凯信砼业有限公司负担122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1元，由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宁夏得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9元，被上诉人盐池县凯信砼业有限公司负担4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