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81民初3167号原告：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住所地：偃师市岳滩镇尚庄村老村部。法定代表人：邢红莉，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秋轩，男，1966年1月1日生，汉族，住偃师市，该幼儿园法律顾问。被告：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偃师市。法定代表人：王令甫。诉讼代表人：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负责人：张保安，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锁献玺，该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岳滩中心幼儿园)与被告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8）豫0381民初3077号判决书。后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181号裁定书，认为本院一审将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列为被告主体错误，程序违法，撤销本院（2018）豫0381民初3077号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岳滩中心幼儿园申请，2020年4月29作出(2019)豫0381民初3167号裁定书，裁定变更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时代外国语学校）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40582元(财产损失409846元、鉴定费5000元、学生流失损失即学生退学费32573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时代外国语学校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时代外国语学校（甲方)提供教学场地(二号教学楼一楼)，岳滩中心幼儿园(乙方)负责教学设备设施的配备、师资和教育教学管理事宜；乙方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付给甲方场地费用10万元，合作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2014年1月1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时代外国语学校2号楼教学楼东面204教室，租赁期限一年，从2014年2月18日-2015年2月18日。上述两个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岳滩中心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租赁物坐落面积，广场空地：约1200平方米；建筑面积：1号楼西四层12间教室，每层三间教室，约960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2016年8月1日--2026年8月1日)；租金及支付方式：每年租金10万元，在每年8月1日前向甲方(时代外国语学校)交付当年的租金。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时代外国语学校预交了两年租金20万元，并对所租校舍进行了装修花费高达50多万元。现该校舍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后被告以原告侵权为由，将原告起诉至偃师市人民法院，其诉求为要求原告将占用时代外国语学校的房屋腾空、恢复原状，搬离后移交给被告。2018年6月21日，偃师市人民法院以(2018)豫0381民初192号调解书确认，一、岳滩中心幼儿园于2018年6月30日前搬离时代外国语学校，二、岳滩中心幼儿园撤回对本案进行的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其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来院。被告时代外国语学校辩称，1、管理人是法院指定的时代外国语学校破产清算期间的事务执行人，可以代表该学校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但该学校的债务等并没有转移给管理人，管理人在破产清算中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该案的被告应为时代外国语学校，不应该是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2、2013年4月30日、2014年1月18日时代外国语学校与岳滩中心幼儿园签订合同后，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2015年2月18日期满后，双方并没有续签新的合同，故此，时代外国语学校不存在违约等，也不存在赔偿等，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3、时代外国语学校在合同期满后没有同其他任何人、任何单位续签新的合同，也没有收到原告20万元租金，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4、原告诉状中所称：“并对所租校舍进行了装修花费高达5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3年4月30日、2014年1月18日的合同只是租赁，并没有约定让原告装修等，更没有约定装修费用由时代外国语学校承担，这些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租赁合同中都没有先例。综上所诉，管理人不应是本案被告，时代外国语学校没有违约行为，更不存在违约赔偿，其没有收到原告2016年8月1日后的租金20万元，原告的装修费用应自行承担。5、原告变更被告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初原告在起诉时起诉的是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这次诉讼申请变更被告主体是时代外国语学校，法院作出（2019）豫0381民初3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被告为时代外国语学校，该裁定在适用法律方面错误，适用法律条文和本案变更被告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原告既然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明显不符合诉讼法的规定，要么自行撤诉，要么法院应驳回起诉，用裁定的方法将被告变更为时代外国语学校是不合适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时代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证明：时代外国语学校（甲方）与岳滩中心幼儿园（乙方）于2013年4月30日就合作创办幼儿园协商一致，由甲方提供教育教学场地（二号教学楼一楼），乙方负责教学设备设施的配备、师资和教育教学管理事宜；合同的起止日期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目前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时代外国语学校与洛阳众通铝业有限公司（下称众通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一份、授权委托书二份。证明：时代外国语学校将学校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众通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常皓煜，委托时间从2016年7月29日至2026年7月29日；3、时代外国语学校与岳滩中心幼儿园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岳滩中心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一份、收据一张。证明：（1）时代外国语学校将1号楼西四层12间教室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为10年（2016年8月1日--2026年8月1日），每年租金为10万元。说明双方的租赁期限还不到期，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所租教室；（2）被告已经预交20万元租金的事实；4、岳滩中心幼儿园装修花费票据共53张。证明：被告支出装修费用共计588954.82元；5、原告门口广告等费用。证明原告大门广告牌子花费17374元；6、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搬迁前装修、办公用具等现实状况；7、原告流失学生统计表。证明因搬迁造成原告大量生源流失，造成退费现象，损失32万多元；被告时代外国语学校对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无异议。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未再续签新合同；2、有异议。2016年7月29日王令甫出具的委托书没有加盖时代外国语学校的公章，是王令甫的个人行为，没有经过投资股东的同意，自然人出具的委托书对时代外国语学校不具备约束力；王令甫与众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也是王令甫的个人行为，没有加盖时代外国语学校的公章，没有经学校股东会决定，因此也不对时代外国语学校有约束力；2016年7月29日众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与时代外国语学校没有关系；众通公司不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不具备办学主体资格，没有办学资质，也没有经教育局批准并在民政局进行办学登记，其违背法律所签订的一切协议无效；3、有异议，是常皓煜和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常皓煜在无法律依据、和没有时代外国语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时代外国语学校的房屋对外出租，属于越权行为，行为无效，因此该租赁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2016年8月1日的收据有异议：①时代外国语学校并未收到被告任何资金；②上面加盖的公章是私刻或者变造的；③时代外国语行政章、财务章、私章目前仍在高鸿恩处。④从盖的公章看同时代外国语学校真正公章大小不一样，下面的公章备案号也不一样；4、有异议。①时代外国语学校与被告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涉及装修费用由时代外国语学校承担的问题，且租赁合同按法律规定到期后应按原状交付，该装修费用发生在2016年9月31日后，即原合同期限届满后，该费用依法应不予支持，应由原告承担；②票据中的条子都为白条，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应不予采纳；5、有异议。①该计算数额是原告自己为自己所列；②该费用和本案无关，本案是违约纠纷，依法应不予采纳；6、有异议。①按照双方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合同，2016年5月31日到期后，原告应搬离时代外国语学校，该光盘和照片里面所证明的与本案无关；②证据里面所列的器具，原告应恢复原状；7、有异议。①该证据是原告自行统计；②没有相应的证人出庭，不能说明其相关真实性；③该统计信息和本案无关联性，应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时代外国语学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①（2017）豫038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②（2017）豫0381民破1号裁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管理人不应是被告，管理人应是本案的代表人；2、2013年4月30日原、被告所签的协议书一份；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①该合同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原、被告并未再签订新的合同；②从时代外国语学校最后的盖章才是学校的真正公章，证明原告刚提交的20万元条子的公章不是时代外国语学校的；3、2016年8月24日偃师市教育局的告知通知书一份。证明该通知书是交给众通公司，签收人为众通公司的法人常献忠，签收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证明众通公司不符合办学条件，也没有经教育主管部门的审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偃师市教育局要求众通公司终止办学并告知其权利，可以向法院起诉，但众通公司并没向法院提出诉讼。4、2015年10月17日高鸿恩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证据是出具给时代外国语法定代表人王令甫的，由高鸿恩暂保管时代外国语学校的行政章两个、财务章一个、法定代表人王令甫的私章一个，因此凡属于2015年10月17日后所盖的时代外国语学校的上述章，全为私刻或变造，目前上述几个章仍然在高鸿恩处，管理人多次催要，高鸿恩仍未交回，目前正着手对高鸿恩进行诉讼；5、①幼儿园负责人于2017年2月17日向管理人提供的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542761.72元及利息5000元；②幼儿园提供的总投资明细单，幼儿园自己编写的总投资为480600.00元；③2017年2月20日管理人接收幼儿园申报材料回执一份；④2018年元月管理人债权审查表一份，管理人确认幼儿园债权本金55334.00元，利息52000.00元；⑤2018年3月1日幼儿园撤回债权申报申请书一份。证明：①幼儿园起诉管理人所申请的评估所谓损失鉴定最初是以债权形式向管理人申报的，申报债权总额54万余元；②幼儿园自己制表、幼儿园所有投资计6项，共计480600.00元，幼儿园搬走后，所谓装修，留下的家具评估了409846.00元，没有任何客观性可言；③经管理人与幼儿园当面核算，确认幼儿园债权5.5万余元，利息5.2万元，当幼儿园了解到所有债权不计利息以及幼儿园想侥幸让管理人赔偿时，撤回了债权申报。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应予驳回；6、①2018年6月21日偃师法院（2018）豫0381民初192号调解书一份；②2018年12月10日，偃师市职教中心关于幼儿园遗留设施的情况说明及照片8张；③评估鉴定机构看现场当天职教中心的摄像U盘一个。证明：①依调解书规定2018年6月30日以前幼儿园应搬离外国语学校，但到8月份，幼儿园仅将学生迁走，租赁的教室至今没有移交，门口上锁；②幼儿园蹦蹦床、滑梯、消防通道没有拆走，此次将这些物品作价鉴定；③教室、办公室的物品没有搬走，此次也进行了鉴定作价；④原有水池、厕所、楼道，幼儿园按自己的标准进行了改造，没有恢复原状，此次对这些改造也进行了评估鉴定，学校需要重新改造才能使用；⑤学校进行整改约计需要50万元；⑥U盘显示所有装修及留下的物品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7、①2015年10月17号，债权人高洪国拿走学校公章给校长王令甫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①众通公司托管学校时，公章一直在债权人高洪恩手中，幼儿园所持手续中的该章系伪造或变造；②众通公司接管学校违法，对幼儿园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对被告时代外国语学校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是适格的被告；2、①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两份合同期限已届满，但双方又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并非原告所说未签订新合同，原告占有房屋有合同依据，被告要求返还于法无据；②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万收据上的公章不是时代外国语的公章，该主张没有证据。如果被告认为该公章不真实，应申请法院做相应的鉴定。3、①该告知书形式不合法，没有偃师市教育局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②众通公司是否具备办学资格被告不知情；③该通知书载明学校经营权应予终止，于法无据，是否终止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偃师市教育局作为管理机构，无权认定学校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终止；④被告租赁的是时代外国语学校的房屋，根本不涉及学校经营权转让问题，该通知书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4、有异议。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根据该证据，高鸿恩是暂保管王令甫的行政章、财务章、私章，不能证明保管的是时代外国语学校的行政章、财务章、私章，更不能证明原告所说2015年10月17日后签订合同上盖的章属于私刻章；5、①申报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当时原告虽然向被告申报了债权，但是该债权原告已经撤回，且原告本次诉讼要求的是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非是以债权形式要求被告赔偿；偃师市法院作出的(2018)192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原告在2018年6月21日撤回了反诉，说明原告不认可该债权申报，且该债权申报被告已同意原告撤回；②明细单有异议，该明细单并没有原告单位的公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名，具体原告的损失应以司法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③回执单系被告单方面作出的，且原告已经撤回债权申报，该回执单不能证明双方确认的债权数额为5.5万余元、利息5.2万元，且该债权申报已经撤回，具体损失应以鉴定意见为准；④债权审查表具体意见同③；⑤撤回债权申报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的债权申报已经撤回，说明原告不同意被告单方确认的债权数额；6、①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按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将幼儿园搬离完毕；②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单位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该证据内容不真实，且情况说明中的消防通道等设施根本无法拆除，因此，该证据应当作为原告的财产损失；照片8张均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我方不予质证；③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告的财产损失，不能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责任；7、①该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②该证明的形式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该证明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方向。庭审中，原告申请对校舍装修费用残值进行价格评估，法院委托鉴定后作出的蓝评报字【2019】第0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双方质证意见为：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没有异议。被告时代外国语学校质证：有异议。1、幼儿园称2016年8月1日于学校订立了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洛阳众通铝业没有办校资质，托管不合法，对外订立的合同无效，收据等手续上加盖的公章系变造或伪造。2、据管理人了解，幼儿园与众通公司联合作假，幼儿园根本没有向众通公司付过20万元租金，请幼儿园向法庭提供支付20万元租金的银行流水。3、幼儿园要求管理人承担装修损失等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4、所谓损失评估明细表1-9项属于幼儿园基本改造装修，学校没有利用、使用价值。并且学校改过来需要花费，幼儿园要求管理人承担毫无道理。5、评估明细表10至14项根本不属于装修，这些物品属于可移动财产，幼儿园没有道理让管理人出钱购买这些幼儿园不用的物品，这些物品价值为25万余元。根据以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4月30日，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乙方)与时代外国语学校(甲方)签订“关于时代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载明：“甲乙双方遵循‘公平诚信、互惠互利、优势互补、互动双赢’的原则，就合作创办幼儿园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书，以资共同遵守。1、甲方提供教育教学场地（二号教学楼一楼），乙方负责教学设备设施的配备，师资和教育教学管理事宜。2、甲方提供食堂就餐服务，乙方师生就餐实行刷卡消费。3、乙方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每年付给甲方场地费用10万元，(第一次在搬入前付清，以后每学年学生开学一个月前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所用的水电费按月按实用数目付给甲方。4、甲方保证乙方所用场地的水电正常供给，乙方负责所用场地的公共卫生和水电的正常维护。乙方不得随意改造所租用教室的房子结构。5、幼儿园命名为‘时代幼儿园’。6、甲方在招生宣传方面为乙方提供帮助，甲方教师、招办给乙方所招学生200元/每生对甲方教师、招办进行补助。7、乙方在招生宣传方面为甲方提供帮助，乙方毕业生升入甲方小学一年级或教师给甲方招生，乙方给甲方所送所招的学生按200元/每生对其进行补助……12、合作年限为3年。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14、如因国家政策、上级指令等不可抗拒的因素，或合同到期，双方可终止合作，但必须提前三个月告知对方……16、合同起止日期2013年6月1日-2016年5月31日……”2014年1月18日，原告与时代外国语学校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用时代外国语学校2号楼教学楼东面204教室，期限一年，从2014年2月18日-2015年2月18日。2016年7月29日，时代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王令甫代表时代外国语学校与众通公司达成“协议”一份，主要内容：“甲方：时代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王令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乙方：众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常皓煜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鉴于甲方在偃师市农商银行的一笔两佰万元贷款需乙方提供担保，加之乙方已为甲方在偃师市农商银行的另一笔陆佰万元贷款提供了担保，为防止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担保因甲方经营方面的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和影响，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偃师市岳滩的时代外国语学校委托给乙方全权经营，并向乙方出具经营委托书及学校相关的证照、印鉴，委托经营时间以甲方有条件解除乙方为其所提供的担保为准。初次委托时间定为十年，即2016年8月29日至2026年8月29日。期间双方因公司名称变更、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变更、经营出现问题或因不可抗拒的原因需双方重新签订委托手续的，由双方友好协商办理。期间甲方或有条件解除乙方为其所提供的担保手续并愿意自身经营的，经双方对乙方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后，乙方无条件退出经营。二、乙方在经营期间除确保学校正常良性运行所需的资金外，对必要的固定资产投资、教学投资、校园美化亮化等投资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负责筹集，待乙方与甲方解除经营协议后统一结算。对乙方接管经营后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以时代外国语学校或甲方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作的所有债权债务，乙方除负责承担甲方在偃师市农商银行所作的所有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偿还外，其它涉及时代外国语学校及学校法人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及甲方法人负责解决。三、本协议签订后，由双方协商共同对学校的所有资产进行登记交接，乙方要保护好甲方移交的资产，对校舍要根椐需要进行修缮，对校园的花草树木要及时修剪浇灌，对教学设备要爱惜使用、妥善保管，对正常折旧、损耗、损坏的资产的处置要逐件登记造册、建帐。对乙方经营后增加的固定资产及资产的处置也要逐项建立台账。按乙方经营的思路，因学校正常经营及美化亮化需要，对学校的资产进行移位、在地面进行的建设乙方可提前向甲方进行沟通，甲方原则上不得进行干预。四、甲方要确保乙方在接管期间的平稳过度，协议签订后第三日，即2016年8月1日办理财务、印鉴及证照交接手续，资产登记手续，并于当日上午9时由甲方组织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乙方所派驻的经营团队与全体员工见面，宣布对学校全面托管经营。五、乙方托管经营后，学校的财务人员、后勤主任、仓库保管人员、餐厅管理人员由乙方负责安排，甲方不得干涉。甲方每半年对乙方的经营情况进行一次审计，对审计中发现的问题除要求乙方整改外，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向甲方承诺：1、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外担保；2、若甲方需要对该学校整体转让，待双方将乙方经营期间的帐务清算完毕，乙方给甲方的担保手续解除后，乙方要配合甲方办理退出托管经营手续。若乙方有意购买学校，双方可自愿协商解决。七、本协议共计三页，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自当日签订后不得反悔。本协议不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甲方：时代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王令甫公章因本人原因暂不能加盖，本人签字有效乙方：众通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常皓煜2016年7月29日。”同日，①王令甫向众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为落实时代外国语学校及法定代表人王令甫与众通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常皓煜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时代外国语学校及法定代表人王令甫特全权委托众通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常皓煜全权经营管理时代外国语学校的事务，委托时间2016年7月29日至2026年7月29日。在此，委托方特别声明：1、在受托方经营管理期间内发生的一切安全问题，由受托方承担；2、按《协议》规定不应该由受托方承担的债权债务，受托方一概不予解决，由委托方负责，因委托方涉及的债权债务给受托方造成的损失由委托方全部承担。特此委托。委托方：时代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王令甫公章因本人原因暂不能加盖，本人签字有效。”②众通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授权书就我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与时代外国语学校及法定代表人王令甫签订的《协议》，我公司特委托常皓煜全权办理一切事宜，委托期限：2016年7月29日至2026年7月29日”。2016年8月1日，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与常皓煜签订“岳滩中心幼儿园校舍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洛阳市时代外国语学校乙方：岳滩中心幼儿园一、租赁物坐落面积广场空地：约1200平方米建筑面积：1号楼西四层12间教室，每层三间教室，约960平方米。二、租赁期限10年(2016年8月1日-2026年8月1日)本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三、租金及支付方式每年租金10万，在每年8月1日前向甲方交纳当年的租金。四、合同的生效、修改、转移与解除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条款之任意修改，都有双方一致的书面意见双方非经对方书面同意或本合同已约定内容，不得将本合同转移或转让与第三方，若其中一方在合同期内随意解除合同，需支付年租金十倍的赔偿给对方。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意法律效力。甲方：洛阳市时代外国语学校代表人：常皓煜联系方式：138××××7678乙方：岳滩中心幼儿园(公章)代表人：邢红莉联系方式：132××××6333签约时间：2016年8月1日。”当日，原告向常皓煜交纳租金20万元，众通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洛阳时代外国语学校收据2016年8月1日今收到岳滩中心幼儿园预交租金20万元整贰拾万元收款人常皓煜交款人邢红莉。”收据上加盖了“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公章。2016年8月24日，偃师市教育局向众通公司下发“告知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告知通知书众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章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的规定，时代外国语学校未向我局提出变更举办者的申请，我局也未核准其变更举办者。因此，时代外国语学校与你公司签订的《学校经营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章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终止。如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偃师市教育局(公章)2016年8月24日。”2017年1月12日，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8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莉等17名申请人对时代外国语学校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作出(2017)豫0381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担任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于2017年2月17日向管理人提出债权申报，申报债权542761.72元及利息5000元，后于2018年3月1日撤回了债权申报申请。2018年3月30日，洛偃时代外国语学校（2017）破管字第10号确定普通债权暂分配比例为72%,二次分配尚未进行；2018年5月14日，（2017）豫0381民破1-3号民事裁定书批准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的财产分配方案。2017年11月27日，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立即将占用的房屋腾空、恢复原状，搬离后移交被告，原告提出反诉，要求双方继续履行2016年8月1日签订的校舍租赁合同。后经协商，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达成(2018)豫0381民初192号民事调解书：“一、岳滩中心幼儿园于2018年6月30日前搬离时代外国语学校；二、岳滩中心幼儿园撤回对本案进行的反诉。”同日，本院以(2018)豫0381民初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被告(反诉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撤回反诉。”原告撤回反诉后，于2018年8月7日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原告岳滩中心幼儿园申请对其所租时代外国语学校的装修费用残值进行评估，2019年1月24日，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蓝评报字［2019］第0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作出评估结论：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期2018年6月30日至2026年8月1日内的评估价格为409846元。原告支出评估费5000元。在蓝评报字［2019］第0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资产损失评估明细表显示评估价值的成新率均为81%，其中第13、14项显示，桌子、椅子计80张/260把，原值16100元、净值13041元；柜子18组，原值3960元、净值3208元。本院认为，综观本案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2016年8月1日常皓煜代表时代外国语学校与岳滩中心幼儿园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赔偿范围问题？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2017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王莉等17名申请人对时代外国语学校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作出(2017)豫0381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担任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目前，该企业已破产终结，但未办理注销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完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时代外国语学校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作为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因此，时代外国语学校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人，代表时代外国语学校参加诉讼，于法不悖。2、2016年8月1日常皓煜代表时代外国语学校与岳滩中心幼儿园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赔偿范围问题？具体到本案，争议的案涉租赁行为发生在2016年7月29日时代外国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王令甫代表该校与众通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众通公司及常皓煜全权经营管理时代外国语学校事务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众通公司与常皓煜签订委托授权书委托常皓煜处理《协议》所涉事务等一系列协议之后，被告对该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上述协议中凡涉及被告方的无公司签章，仅有王令甫签名，均属无效协议。对此本院认为，王令甫作为时代外国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履行职权时，是以法人名义对外表达法人单位的意志，即使没有公司盖章，也可推定为公司的意志；另，民办教育促进法并未禁止举办者转让举办者权益，且该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履行期间众通公司的受托人常皓煜代表该学校与岳滩中心幼儿园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认定，其产生的行为后果应由该学校承担。时代外国语学校作为出租人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被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其向法院起诉要求岳滩中心幼儿园搬离该学校，审理中，双方以(2018)豫0381民初19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达成协议、岳滩中心幼儿园撤回反诉，双方实际上解除了该合同。由于该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因时代外国语学校被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所造成，岳滩中心幼儿园并没有违约行为，岳滩中心幼儿园就未能实现租赁合同的目的所造成的损失，向法院起诉，要求时代外国语学校赔偿该园由此造成的装饰装修残值及学生流失损失。在蓝评报字［2019］第0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资产损失评估明细表中，第1-9项属于租赁物的基本装修和改造，已形成附合装修装饰物，双方对此如何处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故对以上损失依法应予认定；对于第10项假草坪、悬浮地板、虽不属于装修，但其拆除后或将不具备使用价值、或将毁损严重失去利用价值，亦应予以认定；对于第11项监控设施14985元、第12项空调、滑梯、蹦床、摇椅消防滑道206024元、第13、14项的桌子、椅子、柜子等16249元属于可以移动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故该四项物品损失应从该评估价值中扣除，由岳滩中心幼儿园自行拆除搬离。综上，时代外国语学校应赔偿岳滩中心幼儿园的资产损失应为409846-14985-206024-16249=172588元，岳滩中心幼儿园作为普通债权人按72%比例清偿数额为124263.36元。岳滩中心幼儿园要求时代外国语学校赔偿学生流失损失即学生退学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后，就中央空调部分经双方协商，时代外国语学校同意按55000万元折价归其所有，本院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损失124263.36元；二、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中央空调折价款55000元；三、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鉴定费4800元；四、驳回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05元，由偃师市岳滩镇中心幼儿园承担9252元、洛阳市偃师时代外国语学校承担19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瑜人民陪审员  牛一斌人民陪审员  高佳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宫曼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