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冬梅，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然，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惠华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华山路800弄6号508室。法定代表人：范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原，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冬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惠华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惠华医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2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惠华医院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24,374.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其与被上诉人永惠华医院建立劳动关系，在被上诉人设立的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工作。十余年后，永惠华医院承诺其工龄连续计算，致使上诉人与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医院）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中断与其劳动关系。而其在与XX医院劳动合同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一案中，方知晓两家医院是独立的主体，并不属于内部工作调动，且该案也未支持其主张工龄连续计算的经济补偿，故其因永惠华医院在未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提前终止其劳动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永惠华医院不同意何冬梅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因与案外人XX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与其医院劳动关系即终止。之后，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系劳动者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不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惠华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24,37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冬梅于2006年11月起在XX公司工作，并与永惠华医院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7年4月1日，何冬梅与案外人XX医院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11月9日，何冬梅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XX医院寄送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XX有限公司、上海永惠华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本人何冬梅于2006年11月入职贵司至今，自2017年开始贵司拖延支付工资且未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社保，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且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现本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贵司7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所拖欠的全部工资并补缴社保等。”2017年12月26日，何冬梅曾以案外人XX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长宁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XX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8日的工资、2017年10月提成工资、2017年1月1日至8月21日的提成工资，2016年6月1日至11月8日的提成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后何冬梅于2018年3月23日申请撤回仲裁申请，并得到该仲裁委员会的批准。2018年3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何冬梅以案外人XX医院为被申请人、XX公司及永惠华医院为第三人，要求XX医院支付工资差额、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仲裁申请［浦劳人仲（2018）办字第2118号］。该案裁决后，何冬梅起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5588号］。2018年7月12日，何冬梅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庭审时曾诉请要求XX医院和XX公司支付因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0,000元（2006年至2017年），并要求永惠华医院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何冬梅于当庭撤回对于XX公司、永惠华医院的相应主张。后何冬梅又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终审判决［（2019）沪01民终2054号］，认定因XX医院不存在拒绝支付提成工资及工资或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对何冬梅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2019年8月8日，何冬梅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永惠华医院支付何冬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24,374.5元。该委裁决对何冬梅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何冬梅不服该裁决，诉诸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自2017年4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止，何冬梅的工资由案外人XX医院支付，并由何冬梅在XX医院的工资表中签收。2.案外人XX医院为何冬梅缴纳了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城镇社会保险费。3.永惠华医院系由范煜与杨某于2005年1月24日投资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XX公司系由永惠华医院与杨某于2005年11月9日投资设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XX医院系由株式会社XX于2015年5月25日投资设立的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范煜。4.何冬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XX医院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5,356元（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7,132元/月×3×11个月）。一审庭审中，何冬梅表示：因内部调转其劳动关系转移至案外人XX医院，永惠华医院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永惠华医院及XX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均认可其工龄可以连续计算，故其至XX医院工作。在XX医院工作期间，XX医院只支付其基本工资，存在拖欠劳动报酬，故其要求XX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过前案的仲裁和诉讼，其方知三家企业没有关联关系，故其要求永惠华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永惠华医院表示：何冬梅于2017年11月8日向永惠华医院及XX医院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何冬梅对其劳动关系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何冬梅主张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代表何冬梅认为应由XX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因前案中法院未支持何冬梅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何冬梅现向永惠华医院主张权利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2017年11月8日，何冬梅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也不应享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何冬梅于2017年11月9日向永惠华医院及案外人XX医院同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此后，何冬梅曾于2017年12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XX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8年7月12日，何冬梅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庭审时亦诉请要求XX医院和XX公司支付因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6年至2017年），并要求本案永惠华医院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何冬梅虽于当庭撤回对于XX公司、本案永惠华医院的相应主张，但其已积极主张权利，考虑到XX医院、XX公司和永惠华医院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何冬梅可能存在混淆，其上述行为应已构成时效中断。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2054号终审判决，何冬梅就本案于2019年8月8日再次以永惠华医院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故何冬梅本案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何冬梅明确主张其因内部调动而至XX医院工作，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何冬梅亦请求XX医院支付其11年工龄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显然何冬梅也将其在永惠华医院处的工龄合并计算至XX医院，前案生效判决未予支持何冬梅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何冬梅现再要求永惠华医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既与其自认的事实相悖，也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9日判决：驳回何冬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何冬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其在案证据材料，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否成立。本案系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提出支付经济补偿金之请求，需举证证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之违法情形。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中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但与本案查证的上诉人与案外人XX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及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事实不符，对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上述违法之法定情形，故上诉人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上诉人何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确有必要将本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报请其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下级人民法院对它所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认为需要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可以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