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加相，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华，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雪委，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军，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加相因与被上诉人蔡雪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吴加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华、被上诉人蔡雪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镜华、陈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加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吴加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雪委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损害吴加相的诉讼权利。一、吴加相通过蔡雪委介绍认识刘巧红，并与刘巧红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形成了两种合同关系：一个为吴加相与刘巧红共同成立公司开发隘子镇8个矿点，吴加相占股20%、刘巧红占股80%的合作合同；另一个为刘巧红出资150万元，其中75万元向吴加相购买其拥有隘子镇8个矿点80%的份额，另外75万元补偿吴加相对隘子镇8个矿点前期的总投资。150万元分两笔支付，其中一笔是发生在2016年11月3日，吴加相、蔡雪委和严春茂在刘巧红幕后老板韩国强位于广州海珠区附近的办公室签订《合作协议》后，刘巧红当场支付了75万元现金。吴加相与蔡雪委开车回到翁源县后，蔡雪委收取了6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给严春茂收执，收条原件在严春茂手中。在本案起诉前，严春茂出示了收条原件给吴加相拍照。第二笔钱是发生在2016年11月22日，吴加相与蔡雪委开车到广州，在刘巧红和韩国强的办公室当场收取了75万元的现金。双方回到翁源县吃晚饭的时候，吴加相向蔡雪委支付了75万元现金，当时双方约定留10万元给吴加相回去办事，但是考虑到吴加相携带10万元现金不安全也不方便，蔡雪委提议第二天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基于对蔡雪委的信任，吴加相将钱交给蔡雪委，因此，蔡雪委只写了65万元的收条。次日，蔡雪委也安排许洁珍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至于严春茂（受蔡雪委委托）为何会出现在《合作协议》中，因为蔡雪委希望从中收取介绍费。退一万步，即使吴加相与蔡雪委是合作关系，蔡雪委也未实际履行合伙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蔡雪委不是始兴县隘子镇8个矿点的拥有人，并未提供任何形式的出资，也未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上约定的公司也未能成立，因此，吴加相与蔡雪委根本不是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严春茂交给蔡雪委的60万元是刘巧红支付给吴加相的资金错误。首先，2016年11月3日，吴加相与刘巧红分别签订了《合作协议》、《关于乙方合作代表补充确认》，刘巧红当日当场支付了75万元现金给吴加相，之后吴加相交付了65万元给严春茂，其中60万元由严春茂代交给蔡雪委，5万作为严春茂的协助费（即给蔡雪委的介绍费）。2016年11月4日，严春茂将该60万元交给蔡雪委。从时间上来看，《合作协议》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从《合作协议》上的签名来看，严春茂在场，而且从蔡雪委向严春茂出具的收条来看，严春茂将60万元交给蔡雪委是2016年11月4日，中间只相隔一天，因此，蔡雪委收到的60万元是吴加相交付给严春茂的。其次，据一审庭审时所了解，严春茂是翁源县一发电站的员工，属于一般工薪阶层。60万元对一般工薪阶层而言属较大数额，也不可能随时拿出60万元，而且严春茂将60万元给蔡雪委的时间正好是签订《合作协议》的第二天。因此，严春茂这60万元是代吴加相交给蔡雪委，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吴加相的陈述，60万元是第一次在广州收的75万元，回到翁源县吃晚饭时，支付了严春茂5万元辛苦费，另外10万元支付给吴加相，作为吴加相支付给肖伟军（原来的合作伙伴）的补偿，剩下的60万元直接支付给蔡雪委。蔡雪委认为这60万元是其与严春茂之间的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没有详细的陈述60万元究竟是什么经济关系。如果蔡雪委不能合理陈述这60万元和严春茂是什么关系，该60万元就与本案有关。三、关于案外人许洁珍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是抵扣吴加相第二次给的75万元。2016年11月22日在广州，刘巧红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了75万元给吴加相，同日吴加相将该75万元现金交给蔡雪委，由于双方约定2016年11月23日蔡雪委会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所以吴加相就只要求蔡雪委出具了一张65万元的收条。四、关于蔡雪委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在本案中，蔡雪委称计划去高明开硅石粉压板厂邀请吴加相加入，吴加相认为有利可图就同意了蔡雪委的邀请。实际上蔡雪委虚构了开厂的事实，在收取吴加相的125万元后拒不归还。因此，蔡雪委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获得吴加相的12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五、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将刘巧红列为第三人，刘巧红清楚本案的经过，也知道《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刘巧红清楚是否交付现金，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巧红为第三人是错误的。蔡雪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蔡雪委与吴加相系合伙关系。吴加相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也认可了部分事实。2016年11月3日，蔡雪委的代理人严春茂代理蔡雪委与吴加相共同作为合同甲方，与刘巧红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年限、股权分配比例、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因此蔡雪委与吴加相系合伙关系;2.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有庭审笔录和证人出庭作证。民事案件是根据吴加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审理的是吴加相与蔡雪委之间的法律关系，蔡雪委与案外人严春茂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也与吴加相无关，吴加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严春茂与蔡雪委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存在关系，吴加相无权对蔡雪委与案外人严春茂之间的往来款项主张权利，其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2016年11月22日，吴加相将案外人刘巧红支付的属于吴加相与蔡雪委共同所有的合伙财产中的65万元交予蔡雪委保管，蔡雪委因此出具《收条》给吴加相载明已收到吴加相现金65万元。2016年11月23日，蔡雪委委托案外人许洁珍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2019年9月24日，蔡雪委又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吴加相。因此经折抵后，蔡雪委实际保管蔡雪委与吴加相合伙财产共计54万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知，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和“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蔡雪委持有涉案54万元系根据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而代为保管合伙财产，并且吴加相也没有因此而受有损失，因此蔡雪委相对于吴加相不构成不当得利，吴加相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5.蔡雪委与吴加相作为甲方共同与刘巧红签订了《合作协议》，刘巧红基于合作协议支付了75万元。但该《合作协议》的客观真实性以及刘巧红支付75万元的事实系蔡雪委与吴加相在庭审中同时表示认可的，该案件的事实已经查清，因此毫无追加刘巧红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必要，一审法院并没有遗漏当事人。刘巧红也是案外人，其是否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加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是正确的。蔡雪委保有涉案54万元系根据法律的规定保管合伙财产，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吴加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款是75万，并不存在150万元的说法。《合作协议》约定明确，双方的交易明细也非常清楚，吴加相诸多的理由都是其个人陈述，并不是客观事实。吴加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雪委返还吴加相投资款项共计12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蔡雪委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吴加相、案外人肖伟军（作为乙方）与始兴县*******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开采始兴县******田螺坑至老虎窝石场协议》，其中内容为：“一、甲方将‘始兴县******田螺坑至老虎窝一带的石场’承包给乙方开采经营。林权归井下村所有，石场承包时间从201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止，期限为十年。”2016年11月3日，吴加相、案外人严春茂（甲方）与案外人刘巧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内容为：“甲方租赁了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隘子镇八个矿点山地作种植和开矿之用，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进行合作开发该种植和开矿的山地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合作年限40年，由2016年11月3日至2056年11月2日。实际合作至矿开采完毕为止。……四、双方成立合作公司进行种植和采矿。股权分配比例，甲方占20%，乙方占80%。五、原甲方已投入的柒拾伍万元正人民币，在签约后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六、到开采以后所收的成果返还乙方所投入的本金后纯利润按股比分成。（1）超过五百万以外的投入在开采以后的收入中返还给乙方；（2）五百万元以下不作返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永久投入。……”同日，吴加相、案外人严春茂（甲方）与案外人刘巧红（乙方）签订《关于乙方合作代表的补充确认》，内容为：“甲乙双方已签订了《合作协议》，因为甲乙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跨越时间长，乙方投资较大，为了该项目长久稳定，特作如下确认。乙方签约合作人如因个人身体健康问题和个人素质变化问题以及因私出国移民等原因需要变换合作人，则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并且由乙方在原合同合作人的乙方空格栏内填写变更后的乙方名字，将改动后的文本交甲方备案即可。”蔡雪委在其答辩状中称严春茂系其代理人代理其在《合作协议》与《关于乙方合作代表的补充确认》签名，吴加相和严春茂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11月4日，蔡雪委收到案外人严春茂交来的现金60万元。2016年11月6日，案外人肖伟军向吴加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现肖伟军签订始兴县******委会山场田螺坑至老虎窝全权委托吴加相负责处理。”同日，案外人肖伟军收到吴加相转让隘子镇井下村委会山场款45000元。2016年11月22日，吴加相向案外人刘巧红出具《收据》，内容为：“我吴加相现收到刘巧红交来老虎坑一带矿区拾年（2014.12月至2024.12月）租约合同（后5年场地费没有缴交），场地租赁转让费共计柒拾伍万元正。今后我吴加相协助刘巧红安排租赁合同转名等事项。”同日，蔡雪委出具《收条》给吴加相，其已收到吴加相现金65万元。2016年11月23日，蔡雪委委托案外人许洁珍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2019年9月24日，蔡雪委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吴加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吴加相与蔡雪委是否是合伙关系；二、蔡雪委于2016年11月4日收到案外人严春茂交来的现金60万元与本案是否有关；三、案外人许洁珍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能否抵扣本案款项；四、蔡雪委收到吴加相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需要返还。关于焦点一，吴加相与蔡雪委是否是合伙关系的问题。2016年11月3日，吴加相、严春茂（甲方）与刘巧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内容为：“甲方租赁了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隘子镇八个矿点山地作种植和开矿之用，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进行合作开发该种植和开矿的山地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合作年限40年，由2016年11月3日至2056年11月2日。实际合作至矿开采完毕为止。……四、双方成立合作公司进行种植和采矿。股权分配比例，甲方占20%，乙方占80%。五、原甲方已投入的柒拾伍万元正人民币，在签约后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六、到开采以后所收的成果返还乙方所投入的本金后纯利润按股比分成。（1）超过五百万以外的投入在开采以后的收入中返还给乙方；（2）五百万元以下不作返还给乙方，作为乙方的永久投入。……”蔡雪委在其答辩状中称严春茂系其代理人代理其在上述《合作协议》签名，吴加相和严春茂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负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上述《合作协议》约定了吴加相、蔡雪委双方的合作年限、股权分配比例、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故吴加相与蔡雪委是合伙关系。关于焦点二，蔡雪委于2016年11月4日收到案外人严春茂交来的现金60万元与本案是否有关的问题。吴加相、严春茂（甲方）与刘巧红（乙方）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原甲方已投入的柒拾伍万元正人民币，在签约后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支付给甲方。”2016年11月22日，吴加相已收到刘巧红的场地租赁转让费75万元。现吴加相称2016年11月3日以严春茂的名义收取刘巧红现金75万元，其中60万元交给了蔡雪委，但吴加相未提交证据证明严春茂交给蔡雪委的60万元是上述《合作协议》中刘巧红支付的资金，蔡雪委、证人严春茂出庭作证予以否认，吴加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加相的该诉称，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案外人许洁珍于2016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能否抵扣本案款项的问题。2016年11月22日，刘巧红出具《收据》给吴加相，吴加相已收到刘巧红的场地租赁转让费75万元。同日，蔡雪委出具《收条》给吴加相，其已收到吴加相现金65万元。2016年11月23日，蔡雪委委托许洁珍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吴加相。故吴加相在庭审中称其收到刘巧红的现金75万元，再将现金75万元给蔡雪委，后吴加相收取了蔡雪委10万元，所以蔡雪委出具了65万元的收条给吴加相的诉称，与上述收据/条的时间不相符，所以吴加相的该诉称，该院不予采纳。经折抵，蔡雪委收到吴加相现金55万元。关于焦点四，蔡雪委收到吴加相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需要返还。如前所述，蔡雪委收到吴加相现金55万元。2019年9月24日，蔡雪委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吴加相。经折抵，蔡雪委收到吴加相现金54万元，如前所述，吴加相与蔡雪委是合伙关系，故这54万元是吴加相与蔡雪委的合伙财产。现吴加相称其将125万元用于蔡雪委去高明合作开硅石粉的压板厂，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蔡雪委亦予以否认，吴加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加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蔡雪委返还125万元，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加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吴加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吴加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款项总额应为多少。二、蔡雪委持有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三、一审法院应否追加刘巧红为第三人。一、关于涉案款项总额应为多少的问题。吴加相主张根据《合作协议》及《关于乙方合作代表的补充确认》涉案款项的约定，刘巧红分别支付了两次75万元的现金，后达成了合同总价款为150万元的口头协议。蔡雪委收取了严春茂60万元现金以及吴加相的65万元现金，因此，涉案金额为125万元。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合作协议》第五条仅约定在签订合同后支付75万元现金给严春茂、吴加相，并无任何条款明确了合同总价款为150万元，蔡雪委对达成了合同总价款为150万元的口头协议不予认可，吴加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加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吴加相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蔡雪委收取严春茂的60万元，吴加相主张该60万元是严春茂收取了刘巧红75万元现金后支付给蔡雪委，但严春茂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没有收取刘巧红75万元现金，吴加相对于其主张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蔡雪委收取严春茂的6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吴加相支付给蔡雪委的现金是75万元还是65万元的问题，吴加相收取了刘巧红75万元，有吴加相出具给刘巧红的《收据》佐证，蔡雪委收取了吴加相65万元现金，亦有蔡雪委出具给吴加相的《收条》佐证。吴加相主张将75万元现金均交付给了蔡雪委，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蔡雪委如收取了75万元现金，其出具的《收条》理应写明75万元的金额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蔡雪委收到吴加相现金65万元具有事实依据。由于许洁珍受蔡雪委的指示向吴加相转账10万元，蔡雪委又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吴加相，故蔡雪委最后持有的吴加相交付的款项为54万元（65万元-10万元-1万元）。二、关于蔡雪委持有涉案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的问题。因吴加相提起本案诉讼，系请求蔡雪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25万元，故本案的审理主要涉及吴加相支付给蔡雪委的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条件，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且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从吴加相的主张分析，吴加相明确主张其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蔡雪委，是因为其与蔡雪委合作开发硅石粉的压板厂。因此，根据吴加相自己提出的主张，蔡雪委获得涉案款项是有合法根据的，即因吴加相与蔡雪委合作开发硅石粉的压板厂生意而获得。在此情况下，吴加相请求蔡雪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2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其次，从现有的证据材料分析，严春茂是代蔡雪委在《合作协议》上签名，也就是吴加相与蔡雪委是作为《合作协议》的甲方与刘巧红合作开发山地种植和开矿，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年限、股权分配比例、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蔡雪委持有54万元是基于其与吴加相作为《合作协议》的甲方，与刘巧红合作开发山地种植和开矿，蔡雪委持有54万元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吴加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吴加相若认为其与蔡雪委因涉案款项而存在其它法律关系，应依法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一审法院应否追加刘巧红为第三人的问题。从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分析，蔡雪委与吴加相之间无论是合作开发硅石粉的压板厂生意，还是合作开发山地种植和开矿，双方均属于合伙关系，只是合作的形式不同，但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实质属于合伙性质毋庸置疑。假如吴加相的主张成立，追加刘巧红为第三人，查明所支付的《合作协议》的款项为150万元，也改变不了蔡雪委与吴加相属于合伙关系，蔡雪委占有涉案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巧红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吴加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吴加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