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咸强，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2008年12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9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10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8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娟，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咸强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浙0105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咸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黄咸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黄咸强，听取了其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9月12日上午，被告人黄咸强至杭州市西湖区以溜门或者撬门的方式进入多个房间，窃得被害人康某价值人民币815元的银手镯一只和人民币100元、被害人王某1价值人民币350元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和人民币30元、被害人陈某1价值人民币784元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已发还）、被害人滕某价值人民币400元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已发还）和人民币152元。 2019年9月15日上午，被告人黄咸强至杭州市拱墅区浙江建工工地生活区溜门或者破坏门上插销的方式进入多个房间，窃得被害人莫某价值人民币1845元的蓝色华为荣耀Ｖ20手机一部（已发还）、被害人钱某人民币300余元、价值人民币388元的黄金挂件一个（已发还）、被害人詹某人民币400余元。 2019年9月15日上午，被告人黄咸强至杭州市拱墅区窃得被害人田某价值人民币420元的红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已发还）。 2019年9月16日上午，被告人黄咸强至杭州市拱墅区通达建设工地生活区溜门或者剪断栓门铁丝的方式进入两个房间，窃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董某价值人民币3075元的未来人类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已发还）。 2019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黄咸强至杭州市余杭区大华建设工地生活区破坏门锁插销进入房间，窃得被害人陶某人民币250元、航天纪念币一枚（已发还）、价值人民币8232元的黄金项链二根（已发还）、价值人民币1643元的黄金挂件二个。 综上，被告人黄咸强五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1184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黄咸强被抓获归案，民警从其处和其销赃处扣押了部分涉案赃物，并已发还相关被害人。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黄咸强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其余非法所得6040元，责令被告人黄咸强予以退赔。 上诉人黄咸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盗窃现金的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予以指证，其并未盗窃现金；原判认定的全部盗窃事实，均非其所为；其于2019年4月首次到杭州，在杭州做回收物品生意（未经登记）并帮助别人处理违章，公安机关抓获其时从其身上所扣押的两条黄金项链和吊坠系其于2019年6、7月份以6000元的价格在杭州回收购买。 黄咸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黄咸强盗窃现金3232元的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一项证据，无其他任何补强证据，且黄咸强对现金金额不认可。故认为现金金额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咸强五次盗窃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184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康某、王某1、陈某1、滕某、莫某、钱某、詹某、田某、陈某2、董某、陶某等人陈述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购物小票，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价格鉴定意见书，黄咸强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其中监控录像显示：（1）9月12日8：14黄咸强步行出现在三墩街道杭州建工工地宿舍楼，8：20翻墙出工地围墙。（2）9月14日15：51黄咸强出现在舟山东路浙江建工工地生活区附近；9月15日12：56驾驶黑色电动车出现在该工地入口舟山东路上；13：03出现在该工地宿舍门口；14：10离开案发现场。另当日12：54至14：18，黄咸强多次驾驶黑色电动车出现在绍兴路、舟山路夜市、舟山东路、舟山东路浙江建工工地生活区、湖州街等地，监控视频清晰地显示出黄咸强的人像面貌、电动车的特征（黑色头盔挂在电动车右后侧，红色及棕色条纹相间的毛巾挂在电动车后视镜镜杆上），所显示的电动车及头盔、毛巾特征与在黄咸强处查获的电动车及头盔、毛巾特征均吻合。（3）9月15日8：45、9：15、9：17、9：18、9：43，黄咸强驾驶黑色电动车先后出现在湖州街上塘公交站、浙建杭师大教学综合楼工程西大门、该工地北面小区、该工地后面围墙附近、该工地后面围墙附近小门。（4）9月16日9：19黄咸强驾驶黑色电动车出现在康桥街道通达建设工地生活区。（5）9月18日6：55至7：06分，黄咸强驾驶黑色电动车先后出现在星海路崇文街、塘康路民安医院大门口、向阳马家浜铁路桥下、北秀向阳苑南区北大门、星海路龙滕街交叉口西北角、崇文街赞成杭家西大门对面等处。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黄咸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被害人陶某对2019年9月18日在大华建设工地生活区住处所失窃的两条黄金项链之具体特征，作了详细陈述并提供了其中一条项链和吊坠的照片及在商场购买的发票，其所描述特征及发票所载重量等内容均与当日公安机关抓获黄咸强时，从黄咸强处查获的项链特征相吻合，足以证实从黄咸强处查获的该两条黄金项链及吊坠系当日从陶某住处窃取。而黄咸强于2018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到杭州后无固定工作及收入，对其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查扣的两条黄金项链的来源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且关于购买时间、地点、有无发票等内容前后说法不一（在侦查阶段起初辩称系其在老家结婚时购买，发票在老家；后改称系其于2019年8月在杭州以6000元购买，具体于何处购买已忘记；一审庭审时又改称系其于2019年9月在杭州三墩以6000余元现金购买，购买款向别人所借；上诉后又提出系其于2019年6、7月份在杭州回收购买），完全不具有可信性；另黄咸强在侦查阶段否认有同伙与其共同盗窃，故足以认定该两条黄金项链系黄咸强本人从陶某住处窃取。（2）各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黄咸强及王某2的手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黄咸强实施了原判认定的五次盗窃行为，并将所窃部分手机、笔记本电脑、金银饰品销售给收购二手物品的王某2，部分销赃款由王某2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黄咸强。监控录像证明各案发时段黄咸强先后出现在涉案各失窃现场附近，并进出第一起及第二起盗窃现场。（3）黄咸强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本人微信名“杭州汽车服务”、微信号“ＡＡ413100581”，微信昵称“Ａ00思源数码回收”、微信号“ｈｚ448175006”的人（即证人王某2）系其一个客户；关于其与该客户有大量资金往来的原因，黄咸强辩称系给对方处理违章，但其无法向侦查人员说明如何为对方处理违章、亦未能提供任何帮助对方处理违章的证据材料或线索，且其对上述钱款性质所作辩解未得到证人王某2证言印证。黄咸强的手机勘查笔录证明2019年9月12-14日，黄咸强先后收到王某2微信转账支付多笔钱款，分别为2200元、300元、100元、500元，各笔钱款金额大小及支付时段均无规律，与常人支付处理违章费用的一般情形不符；而王某2证言证明其微信转账给黄咸强的相关款项均系支付其陆续向黄咸强收购二手笔记本电脑、手机、金银饰品等物品的价款，且有从王某2住处查扣的相关实物印证。故黄咸强的相关辩解不具有可信性，而证人王某2证言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客观性较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被害人康某、王某1、滕某、钱某、陈某2、陶某均在案发后及时报案，上述各被害人所述失窃的部分物品，得到事后从王某2及黄咸强处所查获物品的印证；被害人陈某2还提供了其于2019年9月13日从银行取现2000元的现金来源凭证，其余5名被害人所述失窃现金仅为30-300余元不等的小数额，可以排除故意作虚假陈述的可能性；而黄咸强全面否认其实施了涉案盗窃行为，其辩解与查证的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明显相悖，根本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 综上，足以认定黄咸强实施上述五次盗窃行为，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184元的事实。黄咸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全案证据、查证事实及常情常理均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咸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进入他人在建筑工地上的宿舍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咸强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敏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