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1492号原告：马欣，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百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徐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焕荣，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翼，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马欣与被告上海百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被告百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焕荣、李天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用6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其中医疗费共计6,698.68元，交通费共计2,352元，总计9,050.6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万元和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没有履行宝宝特护项目的费用4万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万元，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产后康复(母婴照护)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乙方为甲方提供产后母婴照护事宜。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选择的服务项目为普通系列4周58,000元；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选择的增值福利为金卡，充值60,000元；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为乙方提供母婴照护服务；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行为，应由违约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违约方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产后照护套餐一普通系列》中的宝宝特护项目中第四条规定，专业护理人员每日给宝宝沐浴，并作臀部护理；第十条规定了新生儿皮肤护理。原告入住被告医院后，因被告未及时履行新生儿皮肤护理义务，导致原告儿子吴泊远最终因臀红引发肛周脓肿，进而接受脓肿引流术。原告认为：一、被告未履行《服务合同》和《产后照护套餐一普通系列》中宝宝特护义务，属于违约情形，应返还原告服务款，共计60,000元。自6月23日入住被告医院起至7月13日出院，被告的护理人员不及时为原告之子进行皮肤护理和臀部清洁，导致原告之子在其照护期间出现臀红、大便异常现象，医师查房时多次嘱咐要注意肛周清洁和加强皮肤护理，被告看护人员仍未改进，导致原告之子红臀演变为肛周脓肿，久治不愈，2019年7月31日，因原告之子肛周脓肿严重，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对其实施脓肿切开引流手术。看护婴儿，为婴儿进行皮肤护理是被告的基本义务，且原被告双方在《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和《产后照护套餐一普通系列》中的宝宝特护项目中第四条和第十条严格约定了这一义务，而原告支付大额服务费，购买被告月子中心护理，根本目的在于让新生儿得到良好的照顾。现因被告不履行合同基本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服务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及第一百一十二条，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服务费60,000元。二、除退回服务款外，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050.68元。原告为了治疗其子吴泊远的肛周脓肿，分别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和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诊，并接受脓肿切开引流手术，共支出医疗费3,349.34元，交通费1,176元，被告应当依法对此经济损失承担责任。因吴泊远的肛周脓肿并未痊愈，经医嘱至少需再做一次脓肿切开引流术，对于原告为了上述手术所支出的必要医疗费与交通费，被告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费用数额参照原告前次为脓肿切开引流术所支出的费用，即医疗费3,349.34元，交通费1,176元。因此，被告需向原告赔偿损失总额为9,050.68元(3,349.34+1,176+3,349.34+1,176)。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上海百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产后康复(母婴照护)服务合同》是有效的，被告已经完整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之子发生肛周脓肿的事实与被告的履约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为证明其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后康复(母婴照护)服务合同》，证明：(1)原被告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产后康复(母婴照护)服务合同》；(2)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选择的服务项目为普通系列4周58,000元；(3)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选择的增值福利为金卡，充值6万元；(4)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为乙方提供母婴照顾服务；(5)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行为，应由违约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6)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违约方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产后照护套餐-普通系列》，证明被告对新生儿有臀部护理义务。(1)宝宝特护项目中第四条规定，专业护理人员每日给宝宝沐浴，并做臀部护理；(2)宝宝特护项目中第十条规定了新生儿皮肤护理。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6万元的合同款。4.《新生儿入住评估单》，证明(1)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入住被告医院；(2)原告儿子吴泊远在入住被告前皮肤状态正常：评估单中对皮肤评估的结果是正常，无臀红，对身体评估中的排泄评估结果为大小便正常。5.《产后康复新生儿查房记录单》《产后康复新生儿护理记录单》《产后康复新生儿特殊记录单》以及原告于6月23日拍摄的其子吴泊远臀红的照片，证明原告儿子吴泊远在入住被告医院后，因被告未尽到皮肤护理义务，而产生臀红、进而引发肛周脓肿；(1)2019年6月23日，原告之子吴泊远出现臀红；(2)2019年7月3日，原告之子出现肛周脓肿，医师嘱咐要注意肛周皮肤清洁和护理；(3)吴泊远情况并未好转，自2019年7月3日至7月12日，肛周脓肿持续存在，并且愈演愈烈。6.《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急诊就医记录册》，证明2019年7月7日，原告携其子到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针对肛周脓肿就诊，医院诊断为肛周脓肿。7.《产后康复新生儿出院评估》，证明原告儿子于2019年7月13日出院。出院时原告儿子仍未好转。特殊记录记载原告之子的肛周皮肤略红，肛周皮下硬结不明显，大便记载有异常，为色黄，软便。8.《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学中心急诊就医记录册》，证明2019年7月22日，原告携其子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针对肛周脓肿就诊，医院诊断结果为肛周脓肿和尿布疹；2019年7月25日，原告携其子再次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针对肛周脓肿就诊，医院诊断结果为肛周脓肿和腹泻。9.《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急诊就医记录册》以及原告分别于8月12日、8月23日拍摄的其子术后照片，证明2019年7月31日，原告携其子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针对肛周脓肿进行了脓肿切开引流术，该手术需花费574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1日、8月5日、8月22日、8月28日、9月9日、9月11日、9月23日进行了复诊，其中9月11日和9月23日的复诊处理意见均载明必要时切开引流，即吴泊远有可能再次面临脓肿切开引流术。10.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治疗其子的肛周脓肿而额外支付的医疗费3,349.34元。11.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治疗其子的肛周脓肿而支出的交通费1,176元。12.律师费发票、转账流水，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被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名称是母婴照护合同，除了婴儿护理之外也约定了产妇护理，原告提出的臀部护理仅仅是合同中很小的一部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即便在宝宝特护项目中，臀部护理也仅仅是一小部分。被告方每日都为入住后的新生儿清洗护理，在最初发现原告之子有肛周脓肿的情况后被告马上做出了护理。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应该和证据5相对应来看，在特殊记录单的第一行中写到宝宝奶量完成差、尿量少；第五行写到宝宝四肢肌张力偏低；说明宝宝刚入住时体质就偏弱。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说明了被告已经履行了对新生儿每天护理的义务，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宝宝肛周脓肿的行为与被告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中2019年6月23日的新生儿护理记录单中记载宝宝臀沟泛红，证明被告在第一时间采取了治疗手段，在被告采取手段的第二天有记载宝宝有好转的情况。在7月3日记载发现宝宝有肛周脓肿的情况后被告及时联系医生开具了药物治疗，这些药物都需要在宝宝对臀部清洁护理后才能使用，证明被告已经尽到了对宝宝臀部护理的义务。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自己带儿子去医院治疗时医生开具的药物和7月3日被告方开具的药物是一样的，证明被告处理妥当。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色黄软便是新生儿正常的大便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腹泻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11真实性如能提供原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且律师费过高。为证明其辩称，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喂养记录表》《体温记录表》，证明《喂养记录表》系被告聘用的母婴专护师每日填写，用于记录原告住院期间其子每日的喂养、排便记录，证明被告已履行24小时陪护的合同义务。2.《住院结账汇总清单》，证明被告发现原告之子发生肛周脓肿情况后，被告医师即开出鞣酸软膏、莫匹罗星软膏、曲安奈德益康唑乳膏等皮肤药物对该情形进行对症处理。3.《肛周脓肿与预防接种》，证明该文系《中国实用儿科杂志》于2019年3月27日在其公众号发布，肛周脓肿系小月龄婴儿较为常见的疾病，由多种成因共同作用导致，原告之子肛周脓肿的事实与被告履行服务合同无必然联系。且文章是完整的，该文章是医学界对肛周脓肿疾病成因的共识，不存在主观性。原告之子疾病的进一步发展有多种因素，不是被告进行臀部护理等人为因素可以控制的。原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虽然被告开具了药物进行处理，但是是否及时处理、延续处理均无法体现。对证据3该文章是具有主观性的、缺乏完整性，被告的护理记录显示被告积极的照顾义务是可以让小孩的臀部病好转的，恰恰是因为之后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和护理义务导致原告之子肛周脓肿的情况。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经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6日，原告马欣(乙方)与被告百佳公司(甲方)签订《产后康复(母婴照护)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后母婴照护服务，服务套餐项目为：普通系列4周58,000元；增值福利：金卡充值6万元，增值8,000元；预定套餐服务时间以实际入住时间为准，为期30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本合同和附件约定的服务明细(具体服务内容见《产后照护(母婴照护)服务套餐》)。违约责任包括：1.甲乙双方应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款，自觉遵循并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行为，应由违约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3.甲乙双方有权对另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行为提出修正，违约方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另对其他事项及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的附件《产后照护(母婴照护)服务套餐普通系列》载明：价格￥15,000/周、￥58,000/4周，房型一房一厅一卫30㎡-35㎡，另详细列明入住前母婴服务、温馨标准房配置、月子餐、妈妈专护、产后保养、中医体质调养指导及舒缓理疗、宝宝特护、新爸爸妈妈宣教、母婴专护服务、管家服务、增值服务、赠送项目等服务项目的具体内容。其中，宝宝特护包括“专业护理人员每日给宝宝沐浴、并作眼、耳、鼻清洁，脐部及臀部护理”“新生儿皮肤护理”“新生儿生理性黄疸检测及护理措施的实施与评估”“新生儿视觉、听觉、触觉训练”等16项内容。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6月13日向被告支付12,000元、388元和47,612元，合计6万元。原告之子吴泊远于2019年6月11日出生。2019年6月13日，原告携儿子吴泊远入住被告处，入院当日的《新生儿入住评估单》显示“马欣之子，皮肤评估：(1)皮肤状况正常(皮疹)；(2)低风险。身体评估：足月儿，大小便正常，其他各项指标均正常”。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被告每日均为原告之子吴泊远检测体温、喂养，并进行沐浴、抚触、眼、口、脐、臀等皮肤护理。被告对原告马欣之子的《产后康复新生儿护理记录单》特殊情况一栏中，2019年6月23日12：40记载“宝宝臀沟泛红，遵医嘱予鞣霜软膏外涂，3次/日”；6月24日记载“臀沟泛红较前好转”；7月3日记载“婴儿沐浴时发现肛周右侧触及1厘米大小皮肤肿物，通知医生，遵医嘱予莫匹罗星软膏外涂，注意皮肤护理”；7月4日记载“肛周硬结较前减少”；7月5日记载“今发现患处有小脓肿”；7月6日记载“嘱婴儿臀部加强护理，遵医嘱给与莫匹罗星软膏0.1g每日2次外涂臀部及肛周皮肤”；7月7日记载“宝宝去外院检查返回病房，诊断为肛周脓肿，继续百多邦外涂，保持肛周清洁干燥，注意体温，Q6h测体温”；7月8日记载“施主任查房，更换无乳糖奶粉”；7月9日记载“9点处脓肿破溃告知医生”；7月10日记载“遵医嘱曲奈德唑乳膏外用”；7月12日记载“红臀明显好转”；7月13日记载“遵医嘱今日出院”。被告的《产后康复新生儿查房记录单》中特殊记录一栏中，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7月3日、7月4日、7月5日、7月7日、7月9日、7月12日对原告马欣之子的肛周皮肤情况做了详细记录并写明处理措施。2019年7月7日，原告携儿子吴泊远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先于当日14时47分就诊急诊外科，体格检查为截石位8点皮肤硬结，波动感(-)，初步诊断为肛周脓肿，处理意见：1.继续外用药物；2.如波动感(+)，复诊切开引流；后于当日14时57分就诊急诊内科，初步诊断为为肛周脓肿，尿布性皮炎，处理意见：1.如有发热、肛周积脓，血便，拒奶等及时就诊；2.母亲饮食指导；3.自备益生菌。2019年7月13日，被告就原告马欣之子的《产后康复新生儿出院评估》特殊记录“肛周皮肤略红，肛周皮下硬结不明显，破溃处已愈合”，出院指导“……3.加强皮肤护理；4.有不适及时就诊”。当日，原告携儿子吴泊远从被告处出院。2019年7月22日，原告携儿子吴泊远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就诊，查体：肛周直径2cm肿物，波动感(-)，周围皮肤破损严重；门诊初步诊断为肛周脓肿；处理：百多邦外用，建议皮肤科就诊，外科随访，不适就诊。同日至皮肤科就诊，初步诊断为肛周脓肿，尿布疹，治疗：红光治疗(局部)。2019年7月25日，原告又携儿子吴泊远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就诊，主诉腹泻1月，门诊初步诊断，腹泻，肛周脓肿。2019年7月31日，原告携儿子吴泊远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诊，体格检查为膝胸位3点方向可见局部脓肿形成，避免局部破溃，波动(+)，初步诊断为肛周脓肿，处理意见为切开引流，门诊随访，并附治疗计划和处方。此后，原告多次携儿子吴泊远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肛周脓肿切开引流术后复诊上述原告儿子吴泊远因肛周脓肿问题就诊，共计支出医疗费3,349.30元。原告还提供了与上述就医时间相符的交通费发票，合计金额611元。原告另于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26日携儿子吴泊远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就吴泊远肛裂、肛周脓肿问题就诊，支出医疗费432.50元。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万元。另查明，全国儿科学核心期刊《中国实用儿科杂志》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3月27日发布的文章《特殊健康状态儿童预防接种专共识之十三——肛周脓肿与预防接种》中介绍：1.概况肛周脓肿(perianalabscess)是指肛门直肠周围软组织感染所形成的化脓性疾病，多由细菌感染引起，病情易反复。该病常见于小月龄婴儿，尤其是满月前后的新生儿，绝大多数为男性，女性罕见。小月龄婴儿大便不成形，粪便对直肠肛管及肛周皮肤的侵蚀；直肠肛管部位分泌型的lgA和lgM含量少，局部免疫力低下；男孩一过性雄性激素分泌增高，使肛门腺分泌增多，腺管易阻塞，深层的覆盖上皮组织的隐窝加深，导致粪便易于潴留。以上因素共同作用导致肛周易感染，继而形成脓肿。肛周脓肿出事表现为肛周红肿、硬结，触痛明显，一般3-7d即可化脓，脓肿常自行破溃形成肛瘘。复发性肛周每平米肛周脓肿为肛瘘再感染，易形成新的肛瘘。2.接种疫苗的必要性反复的肛周脓肿和瘘管形成与感染、遗传、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有关，部分患者存在自身免疫性中性粒细胞减少。肛周脓肿患者如有免疫功能缺陷，减毒活疫苗的接种需要慎重决策……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产后康复(母婴照护)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及附件约定，被告应每日为原告之子进行沐浴并作臀部护理，被告虽提供了《产后康复新生儿护理记录单》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但原告之子是在被告照护过程中出现臀红并演变为肛周脓肿，不排除系被告护理或清洁不到位引起感染的可能，而肛周脓肿与感染、遗传、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有关是儿科学的共识，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履行合同存在一定瑕疵，虽尚不构成根本违约，但应承担部分违约责任。但如上所述，肛周脓肿系感染、遗传、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即便被告存在护理或清洁不到位导致感染的情况，也难以将原告之子的肛周脓肿问题全部归因于被告。同时，“宝宝特护”仅系双方签订的母婴照护服务合同之服务项目的一部分，而新生儿臀部护理、皮肤护理亦仅是“宝宝特护”服务项目的一部分，原、被告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各项具体服务项目的价格及其占整个服务合同之比重，现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现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后予以调整，酌情支持被告返还原告10,000元，并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交通费合计2,000元。原告另主张尚未发生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百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欣10,000元；二、被告上海百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欣2,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3.13元，由原告马欣负担877.13元，被告上海百佳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乔财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慧敏书 记 员 黄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