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兰，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扈文静，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政七街23号。法定代表人：孙玉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车涛，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飞，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李新兰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张鹏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文静，被上诉人黄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涛、被上诉人张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租赁费17600元和上诉人垫付的资料用纸款55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标项目经理部是负责对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的具体管理机构。2015年初，项目经理部租赁了上诉人的四间屋，每月租金800元。2016年12月17日，项目经理部出具了“李新兰费用”的清单，清单载明：房租17600元，做饭工资6500元，资料用纸550元，共计24650元。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张鹏飞、宋波在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名，并加盖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标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一审中，被上诉人不认可清单上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也否认张鹏飞是其工作人员，进而否定清单；张鹏飞认可清单上的欠款属实。2、2015年初，上诉人按口头约定将其房屋交付项目经理部租用，租赁结束后项目经理部向上诉人出具了费用清单，根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有张鹏飞、宋波签名和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费用清单，是代表黄河公司对欠上诉人费用的确认，也是上诉人向公司结算的唯一法律凭据。3、在案涉线路施工三标施工的孙某、李某，其工程量确认单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与上诉人同样是同一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也有张鹏飞的签名。但黄河公司依据该工程量确认单已经与孙某、李某进行了结算，并通过银行支付了工程款。黄河公司依据工程量确认单支付孙某、李某工程款的行为，说明其认可孙某、李某所持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工程量确认单所具有的法律效力。如黄河公司不认可孙某、李某的工程量确认单，就不可能向孙某、李某支付工程款。同样，上诉人所持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费用清单，应当与孙某、李某所持盖有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工程量确认单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应由黄河公司依据此清单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欠款。4、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孙某、李某所持工程量确认单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与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上诉人再次要求对孙某、李某所持工程量确认单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与上诉人提供的费用清单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案中，在费用清单上签名的张鹏飞要么是经黄河公司认可的职务行为，要么是未经认可的个人行为，二者必有其一是要对费用清单承担责任的。上诉人起诉的是两个被告，如果一审判决认定其中一个被告不承担责任，那么另一个被告就应当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对张鹏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未作出判决。因此，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5、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方为黄河公司，实际受益方也为黄河公司，因此，黄河公司应支付相应租赁费。上诉人将其自有的位于辉县市城关镇新桥新村十一条的房屋出租给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用于项目经理部的日常管理使用。根据一审审理，该工程是黄河公司承建，并且违法分包给刘沙，由刘沙组建项目经理部，并安排张鹏飞进行具体工作的实施。张鹏飞与李新兰口头约定，租赁李新兰家的房子作为项目经理部使用，在工程施工后期，并向李新兰出具的确认单。本案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是李新兰家的房产确实是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案涉工程是黄河公司承建，项目经理部并不是一个法律主体，黄河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刘沙，属于其内部事务。对于李新兰来讲，房子租给了项目经理部，并不是刘沙个人，并且李新兰也不知道刘沙的存在。李新兰是在事后追要相关款项时才得知黄河公司与刘沙的分包关系。所以，即使没有形式上的租赁合同，李新兰与黄河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也应当成立，黄河公司应依法向李新兰支付房屋租赁费。6、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法院依职权追加刘沙为被告，维护上诉人李新兰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张鹏飞、宋波均不是黄河公司工作人员，无权代表公司，李新兰也没有任何理由能相信上述人员有权代表公司。2、李新兰所持的所谓费用清单不但上面的印章系伪造，该清单本身就不真实。首先，本案工程是在2016年8月30日就已完工，李新兰的清单上却出现了完工后的房租。其次，清单显示的制作时间是2016年12月17日，清单上却出现了2017年的房租。既然是出具清单，说明李新兰所谓的租赁关系结束，怎么还会预支租金。最后，本案劳务发包给刘沙，工地上的一切租赁关系都系刘沙所为，与黄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假如李新兰所说的租金是真实的，也应当向刘沙索要。更何况，刘沙向黄河公司出具的刘沙应付款名单中根本没有李新兰的名字，李新兰的清单纯属造假。3、上诉人所说的孙某、李某也均与黄河公司没有关系，公司也不欠上述二人任何款项。黄河公司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按刘沙出具的刘沙应付农民工费用名单和金额以及刘沙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直接代刘沙将刘沙应付的农民工工资付清。而刘沙出具的名单中并没有李新兰的名字。4、李新兰和孙某、张鹏飞这些人都是极其不诚信的人，互相之间恶意串通，明知与黄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还恶意起诉黄河公司，给公司造成损失。其中孙某在已经结清费用的情况下，还恶意起诉公司，在庭审中被法官问的破绽百出，最后被当庭驳回诉讼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后，孙某在另一案件当证人时某承认自己的钱已经结清了。这种没有任何诚信、恶意起诉的人应当受到处理。5、一审程序合法，首先李新兰一直主张张鹏飞是职务行为，否认张鹏飞是个人行为，这就代表李新兰自己让自己丧失了张鹏飞承担责任的依据。其次，一审是驳回李新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当然包括对张鹏飞的诉讼请求。6、黄河公司从未租赁李新兰的任何房屋，与李新兰没有任何租赁关系。7、一审中李新兰坚决不同追加刘沙为被告，并且不要求刘沙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没有追加刘沙，二审中违背自己的主张，要求重新追加刘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如果认为和刘沙之间有任何租赁关系其可以另案起诉刘沙。上诉人在一审中坚决反对追加刘沙且不要求其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鹏飞辩称：租赁事实存在，黄河公司代理人不认可我和公司的关系，但是业主及建设单位认可我是黄河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原审原告李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河公司、张鹏飞支付李新兰房屋租赁费176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黄河公司、张鹏飞支付李新兰为办公所垫付的纸款55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河公司、张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黄河公司承包了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建设工程，并成立了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为袁梅。李新兰持有一份名称为“李新兰费用”的单据，显示出具日期为2016年12月17日，张鹏飞在该单据复核人处签名，宋波也在该单据上签名。该单据上加盖有“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标项目经理部”印章，黄河公司否认该印章系其项目经理部印章。黄河公司申请对上述结算清单上的“项目经理部”印章与其在河南省水利厅质监站备案的施工资料上的项目经理部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李新兰不同意。李新兰要求以其提供的证人孙某、李某所持有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印章为比对样本进行司法鉴定，黄河公司不同意。案外人孙某、李某虽从黄河公司处获得过工程款，但分别向黄河公司出具过“今收到黄河公司代刘沙支付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3标段项目土建费”的收到条及“今收到黄河公司代刘沙支付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3标段项目真实漆费”的收到条。李新兰称张鹏飞称其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中主要负责人，受项目经理袁梅雇佣，黄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张鹏飞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袁梅对其身份确认的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河公司以刘沙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申请追加刘沙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新兰主张张鹏飞系黄河公司案涉项目项目部工作人员，张鹏飞签署并加盖有“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标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单据可以作为其向黄河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但黄河公司否认张鹏飞系其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同时否认李新兰所持单据上的印章为其公司项目部印章。李新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鹏飞是黄河公司案涉项目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鹏飞也未能提供其系黄河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故对李新兰称张鹏飞系黄河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的意见不予采信；李新兰主张应以孙某、李某持有的工程量确认单上的印章为样本与其所持单据上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根据本案证据，孙某、李某从黄河公司所得款项均是黄河公司受刘沙委托支付，并不是黄河公司对二人所持有的工程量确认单的认可，故李新兰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因李新兰与黄河公司之间就印章的比对样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不委托进行司法鉴定。李新兰无法证明其与黄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对李新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河公司要求追加刘沙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李新兰未起诉刘沙，且不要求刘沙承担责任，刘沙也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被告，故该院不予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新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元，由李新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新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案涉租赁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具体位置，距离案涉工程施工地点相近，证明李新兰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共有人。黄河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张鹏飞对该证据无异议，租赁李新兰的房子项目部经理袁梅和监理单位人员都在那里住过。黄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某在刘沙已经和其结清全部工程款、并已经出具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手续情况下还恶意起诉黄河公司，被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证明孙某这些人都是和刘沙建立的合同关系，与黄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上诉意见中陈述的均不是事实，这些人没有任何诚信，惯于造假。2、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施工标泵站工程分部工程验收鉴定书，证明张鹏飞对工程完工日期等陈述不符，同时证明上诉人的费用清单出现工程完工后的房租，明显不符合事实。3、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标施工三标管理房修补协议，证明张鹏飞代表不了黄河公司，袁梅与张鹏飞之间如果有少量经济往来也是张鹏飞承包的小活发生的经济往来。4、袁梅到庭证言，袁梅称其是黄河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但不在现场具体负责，刘沙是现场负责人，之前不认识张鹏飞，张鹏飞受刘沙委托在协调农民工工资时签过字，协调会上出具的证明上袁梅签字是本人所签，但证明签完会发给刘沙确认，由其确认后出具付款委托书，由黄河公司代其支付款项；黄河公司辉县项目部有印章，在袁梅手里或放到黄河公司，需要盖章的时候是把材料邮寄给袁梅，盖章后再邮寄回去，后期是项目上把电子版发给袁梅，打印盖章后再邮寄给项目部，项目部的印章只有一枚；张鹏飞在工地做什么不知道，袁梅给张鹏飞转账是因为张鹏飞承包有工地上的一些小活，其他转账都是预留傻之间的工程相关事宜的结算，与张鹏飞个人无关。李新兰认为黄河公司出具的证据1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判决书中显示孙某的诉请为84000元，而黄河公司实际欠付孙某工程款40余万元，经过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及辉县市南水北调办公室、黄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玉庆、袁梅、张鹏飞等各方的调解下，迫于各种压力签订了相关减免工程款的协议，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因此孙某并非不诚信之人，并不存在与本案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反而证明黄河公司确实与孙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并对孙某施工队工程结算单予以认可；黄河公司把工程违法分包给刘沙，真正不诚信的是黄河公司；证据2并非是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且出具的时间是一审开庭以后，不能反映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该鉴定书的最后一页签字表中作为组长司大勇、项目经理袁梅的签字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中上面有袁梅、司大勇、张鹏飞的签字相同；证据3与本案无关，且该修补协议中并没有黄河公司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与张鹏飞陈述不一致，袁梅自称不在辉县办公，更加证明黄河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刘沙，袁梅作为项目经理也没有尽到项目负责人应尽的义务，其称项目部印章未在辉县放过不是事实，对其陈述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鹏飞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不同意黄河公司的证明目的，2018年9月份在辉县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的一个办公室召开了处理现场的协调会，当时在会上黄河公司的副总和代理律师是承认欠李新兰的房租款，省领导和市领导都有会议记录；证据2只是分部工程验收的鉴定书，不是工程竣工验收的鉴定书，工程竣工是以合同验收为主，张鹏飞一直在工地上，有项目经理及建设单位和监理能证明；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袁梅是黄河公司员工，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张鹏飞是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与袁梅2013年认识，并同时去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和工程监理项目部备案资料，同时多次参加建管局组织的施工周例会，其称不知道工地的具体施工问题不属实；项目部印章多次在辉县项目办公地存放，也就是租住的李新兰家，根据案涉项目的施工情况，需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施工资料数量相当多，施工及变更资料的盖章工作大多是在项目部进行的，且项目部印章起码有三枚，施工期间项目章存在丢失和破损的情况；施工项目部经袁梅和刘沙同意许可，才将办公室搬到了李新兰家里。本院认证：李新兰提交的证据与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黄河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1、2012年12月1日，黄河公司（甲方）与刘沙（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为河南省南水北调受水区新乡供水配套工程31号输水线路施工合同由甲方签订，由乙方组织人员、资金、设备实际施工、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施工合同》当中承包方的所有合同义务，甲方委托管理、财务人员协助、监督乙方的履约行为，负责甲、乙双方的沟通。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工程款给付、用工关系及待遇、对外关系、税费承担、责任承担等，其中第五条对外关系约定，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购料、租赁等对外关系（对建设单位除外）不得以甲方名义活动，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有乙方承受，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赔偿责任。凡是要求甲方项目部签字盖章的协议，其支出必须由项目经理把关或财务直接支付。2、2018年8月14日，由新乡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辉县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作为见证方，杜长根、高小利等人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黄河公司案涉工程施工三标项目部出具证明，确认欠款数额，袁梅、张鹏飞在债务人项目部位置上签字确认，黄河公司工作人员也在证明中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无权代理，二是代理行为在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三是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四是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对于张鹏飞向李新兰租赁房屋以及出具费用清单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黄河公司的问题，分析如下：首先，黄河公司与刘沙签订合同并将案涉工程交由刘沙管理，其认可刘沙在辉县成立项目经理部，并认为张鹏飞是刘沙的工作人员。结合张鹏飞在案涉工程款项结算事宜中与袁梅同时签字，可以认定张鹏飞在案涉项目部实际参与了施工管理工作。因张鹏飞认可其以项目部名义与李新兰订立口头租赁合同关系，并实际使用了李新兰的房屋作为工程项目部办公地点，故租赁行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张鹏飞订立合同的行为和履行过程中的房屋用途，以及2016年12月17日在费用上加盖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行为，均在外观上形成了其系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并代表项目部行使职权的表象，李新兰作为出租人仅具有一般审查义务，要求其对张鹏飞加盖印章是否系项目部真实印章进行辨认、以及获知黄河公司与刘沙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规则，上述客观表象足以使李新兰有理由相信张鹏飞系代表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实施相应法律行为，黄河公司主张李新兰与张鹏飞存在恶意没有依据，故张鹏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第三，黄河公司主张项目经理部非公司设立，但其将工程交由刘沙管理时应当预见到刘沙以其公司名义实施相关施工事宜的后果，在其与刘沙约定不得以公司名义实施相应行为并设立项目经理袁梅的情况下，并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导致刘沙及其委托人员对外代表项目经理部实施法律行为，其自身存在过错，因项目经理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张鹏飞的案涉行为后果应由黄河公司承担。李新兰主张黄河公司支付租赁费应予支持，其主张张鹏飞承担责任无依据，黄河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无权代理人追偿。最后，因李新兰提供的费用清单签字日期为2016年12月，李新兰在庭审中也认可签字后张鹏飞等项目部人员已经离开，故其在费用清单中列明预支2个月房租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因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及租赁费履行期限，租赁费用应以双方实际租赁时间为准，即20个月×800元=16000元，利息部分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新兰主张的资料用纸550元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二、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新兰房屋租赁费16000元；三、驳回李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由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220元，由李新兰承担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元，由郑州黄河工程有限公司220元，由李新兰承担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