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丹，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系单丹的丈夫），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116区星湖大道东侧“东盛名苑”T10T11T12商住楼首层物管用房。法定代表人：黄世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兴，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龙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剑龙物业公司的所有请求；2.判令剑龙物业公司依法履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遵守自身义务和按要求提供（已支付的物管费）的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和服务质量；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剑龙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剑龙物业公司并未履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其违法审批1701房违章加建楼板和加装自来水管，存在明显违法和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已履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剑龙物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有：1、2015年7月23日验收房屋已存在开裂问题并记录“房屋验收及设施验收交接书”出现问题不主动处理的行为属违约。2、楼板、楼顶漏水、阳台夹缝处、主卫墙体及外墙开裂和漏水，单丹多次向剑龙物业公司进行反映，并以邮政快递方式要求其进行维护和修缮，剑龙物业公司置之不理，听之任之，还强烈拒绝。提交给一审法庭的材料是开庭前后补的，伪造的。3、剑龙物业公司违规审批1701房加建楼板将楼板钢筋镶入与1702房屋共用砖墙内作承重支撑行为。4、剑龙物业公司违规审批1701房加建夹层楼板并加装自来水管行为。5、剑龙物业公司违规审批1701房违建导致单丹房屋开裂的漏水，不但没有处理还推卸责任。6、单丹要求剑龙物业公司对违法行为进行制止、上报政府职能部门，剑龙物业公司不但没有上报还坚持加建楼板是合法行为。三、鉴于剑龙物业公司从未履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和管理服务内容，甚至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单丹要求其先履行单丹已缴纳14个月“物管费”义务内容。四、一审审判程序存在瑕疵，严重违反法定的诉讼程序，剥夺了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1、剑龙物业公司提供的《墙体开裂维修跟进记录情况说明》是开庭前伪造的证据。2、一审法官对庭审中剑龙物业公司的代理律师喋喋不休的发言不予制止，而对单丹的发言不断诘责，甚至终止其发言。一审法院计划10点开庭，开庭当天9点一审法院打电话通知因其他案件问题推迟到10点半，直至11点20分才开庭，审判过程和程序严重不合法。一审法官只允许剑龙物业公司庭后补充证据，对单丹庭后提交证据和答辩材料不予以采纳。3、单丹保留对剑龙物业公司追究法律责任不等同于允许其违法和违约行为，单丹已在答辩状和一审庭上陈述恳请法院驳回剑龙物业公司所有请求，并要求其对未履行义务继续履行及马上解决单丹房屋因违建导致开裂存在的安全隐患，从而达到重新恢复协议约定，并消除单丹与1701房业主的邻里之间矛盾的目的。4、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单丹提交的证据，也未在判决中体现，没有对单丹居住的房屋漏水部位进行现场勘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五、剑龙物业公司未履行单丹预交“物管费”部分的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又违法审批1701房业主违章搭建导致单丹人身安全和财产受损，在既违法又违约前提下，仍要求单丹缴纳新的“物管费”，明显不合理和不合规，更没有法律依据。六、单丹房屋位于东盛名苑9幢1702房，为本幢楼的顶层，本房屋的楼顶开裂、漏水影响平时正常生活，主要原因是公共部位、公共设施损坏及年久失修导致，再加上日常得不到维护，其他楼下业主为了图方便乱敲乱打，到处打孔，乱拉乱接，避雷针的钢筋损坏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根本没人监督、管理混乱，物业只顾收钱不干活，令业主难以信服，矛盾根源没解决，即使强制执行，只能把矛盾不断恶化，不是解决问题方法。单丹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剑龙物业公司至今未履行对单丹房屋楼顶公共部位、楼顶烟窗周围及外墙的维护、修缮和管理，直接导致漏水，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二、剑龙物业公司允许1701房违法搭建楼板锚入共用砖墙部位，直接导致单丹财产损失，严重威胁单丹的人身安全，违反法律法规和协议约定；三、剑龙物业公司主导违法和违规行为，漠视业主利益，故意侵犯人身安全；四、剑龙物业公司在管理范围内发现违建未能及时劝阻、制止，至今仍隐瞒事实未向政府部门报告，该行为违法违约；五、剑龙物业公司伪造证据，捏造虚假事实；六、1701房业主与剑龙物业公司已签署《住宅室内装修合同》，剑龙物业公司应对1701房违法占用共用部位侵害单丹利益负全责。剑龙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的理由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剑龙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单丹向剑龙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物业管理费本金8,195.36元；2.判决单丹向剑龙物业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物业管理费本金8,195.36元的滞纳金（滞纳金以欠款金额自2016年12月1日起、并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滞纳金计至单丹付清上述物业管理费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4,869.00元。以上物业管理费本金和滞纳金合计共13,064.37元；3.判令单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剑龙物业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依法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地产咨询等。2014年6月25日，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与肇庆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东盛名苑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肇庆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东盛名苑”项目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本项目楼宇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管理，共用绿地、花木、建筑小品等日常养护和管理，附属配套建筑和设施的日常管理，公共环境卫生的管理等等。另外，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如期限内依法成立业主委员会，则由乙方与业主另行处理，本合同终止。合同第二十三条第13款约定，乙方有权按物价局批准的标准收取物业管理费用，业主、物业使用人延期交费的，乙方按欠费金额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延期3个月经催缴仍未交纳的，乙方有权采取法律诉讼等措施。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按肇庆市或端州区物价局批复并和与业主签定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标准执行。2015年4月6日，单丹与肇庆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单丹购买肇庆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盛名苑9栋1702房，建筑面积为133.91平方米。同日，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单丹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单丹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单丹房屋座落位置：肇庆市*****************，建筑面积：133.91平方米，服务内容包括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及其运行的维护和管理，环境卫生、保安等等，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建筑面积收取，1.80元/平方米/月；地下停车场收费：小车位：60.00元/个/月，摩托车位：12.00元/个/月。另外，该协议还对物业管理服务质量、代收代缴收费服务、维修基金的管理与使用、保险、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3日，肇庆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单丹发出《东盛名苑收楼通知书》。同日，单丹的丈夫罗国平在《房屋验收及设施验收交接书》中签名确认。该《房屋验收及设施验收交接书》“备注”栏列明单丹所购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1.主人房天花有裂纹；2.主人房窗台有裂纹；3.细房天花有裂纹；4.烟管有裂纹；5.主卫墙裂纹。同日，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与单丹（甲方）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由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单丹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单丹房屋座落位置：肇庆市*****************，建筑面积：133.91平方米，服务内容包括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及其运行的维护和管理，环境卫生、安全管理等等，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建筑面积收取，1.80元/平方米/月；地下停车场收费：小车位：60.00元/个/月，摩托车位：12.00元/个/月。另外，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按年收取，甲方或物业使用人应于每年的一月一日至二月二十八日前交纳本年度的物业服务费，如在三月一日前仍未交纳本年度物业管理服务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欠费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收取累计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剑龙物业公司开始为单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但单丹自2016年12月1日起没有缴纳物业管理服务费，剑龙物业公司向单丹催收物业管理服务费，单丹以剑龙物业公司没有维修好案涉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为理由，拒绝缴纳物业管理服务费。剑龙物业公司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又查明，肇庆市端州区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剑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剑龙物业公司）。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三年期（含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75%。一审诉讼期间，单丹抗辩认为相邻的东盛名苑9栋1701房业主经剑龙物业公司同意加装夹层及自来水管，造成单丹房屋墙体开裂及渗水，要求剑龙物业公司制止东盛名苑9栋1701房业主的违建行为，并要求剑龙物业公司赔偿单丹房屋墙体开裂及渗水所造成的损失，但单丹在一审庭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就此要求提起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剑龙物业公司与单丹分别于2015年4月6日、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均为有效合同，由于《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因此《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应视为剑龙物业公司、单丹双方对《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条款进行了协商变更后所重新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故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即按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剑龙物业公司依约向单丹提供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但单丹自2016年12月1日起没有缴纳物业管理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单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剑龙物业公司要求单丹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8,195.36元的请求，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单丹每月应交物业管理服务费为241.04元（1.80元/月/平方米×133.91平方米），单丹应向剑龙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物业管理服务费为8,195.36元（1.80元/月/平方米×133.91平方米×34个月）。故剑龙物业公司该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剑龙物业公司要求单丹支付滞纳金4,869.00元（滞纳金以欠款金额自2016年12月1日起、并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4,869.00元，滞纳金计至单丹付清上述物业管理费本金之日止）的请求，虽然剑龙物业公司将逾期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滞纳金的标准按《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按欠款金额每天百分之一调整为按欠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一，但该计算标准仍然过高。违约金虽以约定为原则，但其目的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单丹逾期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导致剑龙物业公司的损失具体表现为剑龙物业公司资金使用上的损失，按欠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一计算的滞纳金显然过分高于剑龙物业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含三年期）贷款年利率4.75%的1.3倍计算，即按年利率5.655%计算，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单丹2016年12月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为48.88元（自2016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另计，计算办法：241.04元×1个月×1309天×5.655%÷365天）；2017年度物业管理服务费的滞纳金为423.04元（从2017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另计，计算办法：241.04元×12个月×944天×5.655%÷365天）；2018年度物业管理服务费的滞纳金为259.47元（从2018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另计，计算办法：241.04元×12个月×579天×5.655%÷365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物业管理服务费的滞纳金为71.93元（从2019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另计，计算办法：241.04元×9个月×214天×5.655%÷365天）。以上合计803.32元（48.88元+423.04元+259.47元+71.93元）。对于单丹提出的房屋质量问题。（一）对于单丹提出的开发商通知收楼后验收房屋所发现的房屋存在的主人房天花有裂纹、窗台有裂纹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质量问题属于相关开发商质量保修的范围，应由开发商负责维修，单丹可向相关开发商主张权利；况且，上述质量问题发生在单丹房屋专有部分，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并不属于剑龙物业公司管理服务的内容。因此，单丹提出案涉房屋存在上述质量问题且剑龙物业公司没有负责维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单丹提出的相邻的东盛名苑9栋1701房业主经剑龙物业公司同意加装夹层及自来水管，造成单丹房屋墙体开裂及渗水的问题。单丹在一审庭审期间要求剑龙物业公司制止东盛名苑9栋1701房业主的违建行为，并要求剑龙物业公司赔偿单丹房屋墙体开裂及渗水所造成的损失，但单丹在庭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就此要求提起反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单丹提出的上述要求不作处理，单丹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据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单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剑龙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物业管理服务费8,195.36元；二、单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剑龙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的滞纳金803.32元（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滞纳金以实际欠款并按年利率5.655%计至单丹付清上述物业管理服务费之日止）；三、驳回剑龙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25.00元，由剑龙物业公司负担8.00元，单丹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单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楼顶天台的照片共6张，拟证明案涉房屋为顶层，楼顶的公共部位和设施因未得到日常维护而开裂漏水，剑龙物业公司未履行维护、修缮义务；2.案涉房屋与相邻的1701房屋楼顶烟窗周围等公共部位的维修和管理情况对比照片共10张，拟证明剑龙物业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对案涉房屋楼顶烟窗周围等部位漏水位置进行维修、管理的义务；3.肇端管执罚告〔2020〕JC2001《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拟证明剑龙物业公司允许1701房业主违规加装夹层楼板是违法、违规和违约的；4.肇庆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端州分局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的《关于罗国平信访事项调处情况的答复》，拟证明1701房违规加装夹层楼板经过剑龙物业公司的允许，剑龙物业公司是违建的主谋；5.肇庆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11月24日到现场勘查的影像资料证据共3页、1701房的施工图纸，拟证明剑龙物业公司违反《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等法规规定；6.《情况说明》、《装修申请表》，拟证明1701房业主向剑龙物业公司申请捣夹层，剑龙物业公司同意其施工；7.相关案例，拟证明剑龙物业公司明知1701房违建而故意隐瞒，违法违约。剑龙物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2仅是部分图片，并无相关视频予以核实实际的情况，且图片显示基本上是房屋质量问题导致，与其物业服务质量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处罚告知书是对1701房业主作出的，与其物业服务质量无关；证据4超过了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认可，且该复函反映的是单丹的邻里关系纠纷，物业很难给予妥善解决；证据5显示房屋质量问题在单丹屋内，属于其专有部分质量问题，应由其向开发商主张；证据6同样超过了举证期限，该情况说明正好可证明单丹所述其屋内墙壁的裂缝是房屋质量问题，而剑龙物业公司早已明确答复单丹应起诉开发商，与物业服务无关；证据7由二审法院依职权认定。剑龙物业公司也向本院提交一份（2019）粤1202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本案单丹提交的众多图片均是房屋质量问题，与剑龙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质量没有任何关系。单丹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剑龙物业公司已履行对其楼顶烟窗和下水道周围公共部位的维护、维修、管理的义务，由于剑龙物业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导致案涉房屋墙壁开裂漏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单丹的丈夫罗国平于2016年7月向剑龙物业公司反映其交楼验收时已发现案涉房屋内有多处开裂的问题，剑龙物业公司查看确认后即报告给开发商肇庆市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从中联系单丹、罗国平与开发商沟通解决该房屋质量问题，后因单丹、罗国平与开发商之间分歧过大，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此后，罗国平就案涉房屋质量问题分别向市住建局、区住建局、区城管局等政府职能部门进行反映，市住建局经初步判定案涉房屋的裂痕和渗水问题属开发商房屋保修范围内及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期间，剑龙物业公司配合各政府职能部门到现场进行调处、说明情况等。罗国平还于2017年11月就案涉房屋相邻的1701房加装夹层楼板和自来水管的问题向区城管局进行反映，区城管局分别于当年11月和12月两次到现场进行调查、勘验，均未发现1701房加建楼板有加装水管的情况，后于2018年2月作出答复，未认定该加装夹层楼板的行为违法违规。2020年1月23日，区城管局经复核认定1701房该加建楼板的行为违规，遂对1701房业主作出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拆除违规加建的楼板并处罚款。还查明：东盛名苑9栋1701房和1702房均是顶层，按照业主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两房均可捣夹层变成复式。案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剑龙物业公司不同意调解而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请求及有关事实理由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单丹在一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无提起反诉，其在二审期间上诉请求判令剑龙物业公司依法履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约定遵守自身义务和按要求提供（已支付的物管费）的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和服务质量，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本院组织双方调解不成，故对于单丹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作审查，单丹可另行起诉。根据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单丹关于无须支付欠缴的物业服务费及相应的滞纳金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剑龙物业公司与业主单丹就物业服务事项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了《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且正在履行中。剑龙物业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单丹亦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物业服务费。首先，关于单丹提出的其房屋外墙开裂、楼板、楼顶漏水和阳台夹缝处、外墙漏水等房屋质量问题。经查，市住建局初步判断属开发商房屋保修范围内及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剑龙物业公司已联系开发商就该质量问题与单丹进行协商沟通，剑龙物业公司已履行相应义务，且房屋质量问题系业主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应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法律关系则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两者显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业主可另行向开发商主张权利。单丹认为剑龙物业公司未对其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处理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物业服务费，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单丹提出的剑龙物业公司允许1701房加装夹层楼板和自来水管违法违约的问题。经查，剑龙物业公司允许1701房加装夹层楼板符合相关购房合同约定。且单丹于2017年11月对1701房加装夹层楼板的行为进行投诉后，区城管局经两次现场调查、勘验后未认定该加装夹层楼板行为违法违规，直至2020年1月经复核后才认定属违规。在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已对该加装夹层楼板的行为介入调查但尚未认定属违规之前，剑龙物业公司没有对该行为予以劝阻并不违法相关法律法规，也未违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单丹主张剑龙物业公司允许1701房加装夹层楼板构成违约，并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物业服务费，缺乏理据，不予支持。至于单丹提出的因1701房加装夹层楼板和水管导致其房屋墙体开裂及渗水的问题，系其与1701房业主之间的相邻关系纠纷，而本案审理的则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两者法律关系不同，其可另行向1701房业主主张权利。再者，关于单丹提出的剑龙物业公司从未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单丹提供了几张楼顶天台的照片，大部分无显示拍摄时间，仅有两张显示拍摄时间是2018年底，这些照片虽反映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存在不完善之处，但并不足以反映剑龙物业公司为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间的整体情况以及存在严重瑕疵，不足以证明剑龙物业公司未全部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中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单丹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其认为剑龙物业公司从未履行合同义务并主张无需支付物业服务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若单丹认为剑龙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质量存在问题，应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寻求救济，而不应采取长期欠缴物业服务费的方式表达不满，反而构成自身违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单丹构成违约，并判决其支付欠缴的物业管理费及相应的滞纳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将滞纳金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含三年期）贷款年利率4.75%的1.3倍计付，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单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单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