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城乡路333号1幢3层3681室。法定代表人：王效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香，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本松，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蒙娜，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本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本松的原审诉讼请求，即：1、确认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黄本松与万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万博公司无需支付黄本松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事实与理由：1、黄本松与万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黄本松系沈某个人雇佣的员工，不能因沈某代表万博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或曾担任万博公司法人即认定沈某雇佣行为代表万博公司，黄本松的工资和工作都是由沈某安排的。2、一审法院应作为中立者，不能代表黄本松进行取证，取得证据后没有进行质证。王某1的姓名错误，王某1并非万博公司的员工，对万博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其陈述内容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黄本松与万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万博公司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被上诉人黄本松不同意上诉人万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本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本松与万博公司之间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万博公司支付黄本松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博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了【XX】项目园林绿化养护外委合同及补充协议、【XX】项目清洁服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沈某代表万博公司在协议上签名，约定：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A公司将XX小区的绿化养护项目、清洁服务项目发包给万博公司；A公司支付万博公司服务费等等。黄本松于2018年4月1日开始在XX小区从事绿化工工作。万博公司的沈某自2018年5月25日起于每月月底或次月月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本松支付上月工资，2018年12月的实得工资为3,0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实得工资均高于3,700元。2019年6月10日，黄本松以本案讼争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587号裁决，对黄本松的所有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黄本松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25日，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沈某变更为王效稳。万博公司未为黄本松缴纳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一审庭审中，黄本松陈述，2018年3月30日，王某2将黄本松介绍给沈某（系万博公司的经理），到万博公司承包的XX小区做绿化工。黄本松每周工作六天，工作时间为7点至17点，工资为3,700元/月。实际上第一个月工资为3,600元加220元，第二个月工资为3,700元，2018年12月因为有请假情况，故该月工资为3,000元。万博公司对黄本松实行人工考勤和指纹考勤，指纹是在XX小区录的，人工考勤由罗某负责。万博公司是寰宇小区绿化和保洁的外包公司，绿化工有黄本松和石某，另外还有7、8名保洁工。黄本松另提供了工作证，该工作证加盖有万博公司的印章，显示黄本松的岗位为绿化。本案承办人于第一次庭审后与案外人王某2电话联系，后当庭播放了上述通话录音。王某2于电话中陈述，万博公司在XX有个点，黄本松原来在XX小区做绿化工，沈某是万博公司的领导，应该是总经理级别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本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以下基本事实：万博公司承包了XX小区的绿化养护项目，黄本松自2018年4月起在XX小区任绿化工，万博公司的沈某按月发放黄本松工资。可见，黄本松在万博公司工作，万博公司发放黄本松劳动报酬，应当认定黄本松与万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博公司招用黄本松，应办理用工手续，万博公司却未提供已办理用工手续的依据，结合相关证据，认定黄本松与万博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故黄本松要求确认与万博公司之间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黄本松要求万博公司支付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的请求，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现无证据证明黄本松与万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万博公司应按上述法律规定支付黄本松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现黄本松主张万博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故对黄本松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万博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进行应诉，系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本松与上海万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万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本松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万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万博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四项异议：1、沈某并非万博公司的员工。对此，黄本松不认可，黄本松称沈某是万博公司的员工，沈某代表万博公司在协议上签名可以证明沈某的身份，且沈某曾经是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万博公司所提此项事实异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本案所涉“王某2”应为“王某1”，王某1并未介绍黄本松给沈某，沈某不是万博公司的经理。鉴于万博公司所提此节事实异议系针对黄本松在一审中的陈述内容，黄本松表示其在一审中就是如此陈述的，故本院认定万博公司所提此节事实异议不成立。3、黄本松提供的工作证上加盖的不是万博公司的印章。对此，黄本松不予认可。鉴于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万博公司再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4、对于一审所涉承办人与案外人王某1的电话联系和录音内容均不清楚，也未质证过。对此，黄本松不予认可。鉴于该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万博公司再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中，万博公司提交王某1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一份，以证明王某1是广州B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员工，不是万博公司员工，其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万博公司情况。黄本松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黄本松不能确认签名是否是王某2所签，在乙方处没有签名，只在劳动合同变更处签名。2、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工资发放人是谁，也不能证明发放的是哪几笔工资。3、万博公司在上诉状及庭审中称不知道王某2是谁，但又出示了王某2的劳动合同和银行流水，前后矛盾。鉴于以上质证意见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定万博公司所提交的此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查，万博公司对于沈某代表其签订了【XX】项目园林绿化养护外委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异议，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并称万博公司与沈某是合作关系，2016年前沈某是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手上有一些业务，故万博公司与沈某有合作关系，沈某代表万博公司签订了协议，但是黄本松是沈某个人雇佣，不属于万博公司雇佣，工资都是沈某发放的。此由本院二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万博公司自2018年1月起承包了XX小区的绿化养护项目，黄本松自2018年4月起在XX小区任绿化工，沈某按月发放黄本松工资。在万博公司系绿化养护项目承包协议相对方的情况下，万博公司上诉主张履行该承包协议内容的劳动者黄本松系沈某个人雇佣，就此，万博公司应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本案审理中，万博公司并未就其与沈某存在相关约定且已将相关约定内容告知劳动者提供任何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万博公司与黄本松存在劳动关系，与查明事实相符。万博公司上诉主张黄本松系沈某个人雇佣与其无劳动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认定黄本松与万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判决万博公司支付黄本松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万博公司上诉认为其与黄本松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应支付黄本松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万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