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居秀，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明，重庆市巫溪县白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清，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兴宝，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岭，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谭玉平，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向居秀因与被上诉人陈祖清、原审被告谭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居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向居秀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向居秀与谭玉平早已离婚。谭玉平电话委托向居秀向陈祖清借款，实际借款人系谭玉平。该笔借款经案外人周施奎转账支付给谭玉平用于养猪，与谭玉平认可该笔借款的用途完全吻合。一审认定向居秀向陈祖清出具了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错误。2.借条未约定利息。2017年1月26日的借款陈祖清未支付给谭玉平，谭玉平归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两次借款的时间不一致，一审从谭玉平归还金额推定陈祖清自认按月利率2.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认定谭玉平归还的款项系利息，以及从2018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陈祖清系职业放贷，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陈祖清辩称，1.陈祖清借款给向居秀系经朋友介绍，为获取一定的利息而出借。向居秀向陈祖清借款时并没有告知与谭玉平已经离婚。因谭玉平被巫溪县人民法院另案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所以在借款时转入第三人账户。向居秀愿意帮谭玉平借款与陈祖清形成了借款合意，向居秀不是谭玉平的委托借款人。谭玉平在借款后归还借款的行为，表明愿意对向居秀的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借条约定的期限为一年，按常理不可能在第二个月开始等额支付本金，实际是谭玉平对向陈祖清两笔借款支付的利息。虽然借款时间不一致，但陈祖清认可从案涉借款后开始起算两次借款的利息，谭玉平履行的行为印证了陈祖清陈述的事实。3.陈祖清不是职业放贷人，其主张陈祖清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玉平未到庭未作陈述。陈祖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向居秀、谭玉平立即偿还陈祖清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向居秀、陈祖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向居秀向陈祖清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向居秀于2017年1月26日向出借人陈祖清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1年，于2018年3月3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陈祖清按向居秀的指定向周施奎账户转账借款本金146100元。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谭玉平向陈祖清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谭玉平于2017年1月26日向出借人陈祖清借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元，小写5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于2018年1月26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陈祖清向冉启勇账户转账48700元。该笔借款另案处理。谭玉平当庭认可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陈祖清还款。经查询陈祖清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谭玉平于2017年4月27日、8月26日、10月28日、12月4日和2018年1月5日、3月26日分别均向陈祖清ATM付款5200元。谭玉平于2017年10月7日、2018年2月10日向陈祖清微信转账各5200元；2018年4月15日，谭玉平向陈祖清微信转账3500元，2018年4月26日，谭玉平向陈祖清微信转账1700元。还查明，谭玉平、向居秀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1月17日在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向居秀向陈祖清出具了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二、承担义务主体是向居秀和谭玉平，还是谭玉平？首先，陈祖清陈述系按向居秀的指定的向周施奎账户付款；而向居秀对借款本金1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笔借款的履行方式也为陈祖清按向居秀的指示向第三人账户支付借款。其次，陈祖清自认按月利率2.6%计算利息并在支付借款时按该标准减支了一个月利息3900元，15万元按月利率2.6%计算的利息为每月3900元。双方在两份借据中均约定，借款期限1年，到期后归还本息，即双方存有利息的约定。最后，向居秀也按月向陈祖清付款5200元，按总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2.6%计算，每月的利息正好是5200元；且在2018年4月15日和26日，也分两次付款共计52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祖清以转账付款方式向向居秀支付了借款，陈祖清与向居秀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向居秀也按月利率2.6%计算并向陈祖清支付了资金利息。陈祖清向居秀支付借款本金时，已扣除当月利息39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46100元。向居秀按月利率2.6%向陈祖清已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利率标准不予调整，对未付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因借款本金的减少，故向居秀按月利率2.6%计算利息中超出部分，应当冲抵本金；向居秀对利息的支付时间并不确定，且部分付息系现金支付，无法确定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无法确定付款期间的，按借条约定时间按月计算应付利息。向居秀认为已付款至2018年8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按陈祖清自认还款期间和微信转账时间，确定向居秀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在陈祖清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有尾号为4632账户向陈祖清中存入5200元两次（分别发生于2017年7月21日和2017年8月20日），未注明账户名称，按该流水2017年9月24日同一账号注明姓名并非向居秀、谭玉平，向居秀认为系自己付款，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承担义务主体是向居秀、谭玉平还是谭玉平，谭玉平称该借款系个人养猪所用，向居秀也称与谭玉平早在借款前离婚，虽在借据签名，但实际用款人是谭玉平，该笔借款与向居秀无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2017年3月3日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本案陈祖清与向居秀，向居秀理应是适格的被告，作为自认实际用款人的谭玉平，一审法院则认为谭玉平对该笔借款是债的加入方式要求承担义务，故，向居秀、谭玉平应为共同债务人。因此，陈祖清主张向居秀、谭玉平立即偿还陈祖清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按利息支付时间和金额，具体计算为：2017年3月3日实际借款本金146100元；但向居秀、谭玉平首次付息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本应付息时间2017年4月3日为头1个月,向居秀、谭玉平提前至另案50000元借款付息时间即每月26日,以此类推后面付息时间均为当月26日为结算日。2017年3月26日前应付利息2912.26元，向居秀、谭玉平已支付3900元，多付987.74元应冲抵本金；2017年3月26日本金为146100元，2017年4月27日前应付利息3898.68元，多付利息1.32元也应冲抵本金；2017年4月27日本金应为145112.26元，2017年5月26日应付利息3647.12元，多付利息252.88元也应冲抵本金；2017年5月26日后本金为145110.94元，2017年6月26日应付利息3766.31元，多付利息133.69元应当冲抵本金；2017年6月26日后本金为144858.06元，2017年7月26日应付利息3762.83元，多付利息140.73元应当冲抵本金；2017年7月26日后本金为144724.37元，2017年8月26日应付利息3759.27元，多付利息144.39元应当冲抵本金；2017年10月7日本金为144446.48元，2017年10月7日应付利息5132.66元，未付利息1232.66元；2017年10月7日后本金为144446.48元，2017年10月28日应付利息3861.59元，多付利息38.41元应当冲抵本金；2017年10月28日本金为144408.06元，2017年11月26日应付利息3504.30元，多付利息395.70元应当冲抵本金；2017年12月4日本金为144012.36元，应付利息998.49元，多付利息2901.51元应当冲抵本金；2017年12月4日本金为144012.36元，2018年1月5日应付利息3791.18元，多付利息108.82元应当冲抵本金；2018年1月5日本金为144012.36元，2018年2月10日应付利息4277.06元，未付利息377.06元；2018年2月26日本金为141002.03元，2018年3月26日应付利息5998.34元，未付利息2098.34元；2018年4月26日本金为141002.03元，应付利息5764.39元，未付利息1864.39元。以141002.03元为基数，每日应付利息122.20元，未付利息期间约16日，故未付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谭玉平、向居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祖清借款下欠本金141002.03元，并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下欠本金141002.0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二、驳回陈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谭玉平、向居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居秀向陈祖清借款，出具了借条，陈祖清也将借款转账支付到向居秀指定的周施奎账户中，向居秀与陈祖清形成了借款关系。向居秀主张与谭玉平早已离婚，向居秀是接受谭玉平的委托帮忙借款，谭玉平是实际借款人，借款也是转入谭玉平指定收款人的账户内，且用于了谭玉平养猪使用，归还借款的义务人应是谭玉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向居秀没有举证证明陈祖清出借款项给向居秀时，陈祖清知道向居秀系受谭玉平的委托而借款。向居秀向陈祖清借款后，款项接收账户、使用人及用途均属向居秀自行处置的范畴，向居秀以款项的实际用途来抗辩自己不属于借款的相对方，与其向陈祖清出具借条的事实相悖，因此本院对向居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向居秀向陈祖清出具借条，虽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标准，但在该借条中载明有“归还本息”的内容，说明双方对借款有利息约定的意思表示。从实际履行的方式看，陈祖清在支付本案借款150000时只支付了146100元，2017年1月26日谭玉平向陈祖清借款50000元，陈祖清只支付了48700元，也证明了转款时扣减了当月的利息，故向居秀主张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实际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向居秀上诉主张15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就本案借款的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借条载明的借款与实际转款情况，谭玉平在借款之后对两笔借款向陈祖清多次转账5200元的还款事实，经计算与陈祖清主张月息为2.6%的利息标准一致，陈祖清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6%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按月息2.6%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按照两笔借款的比例计算尚欠的借款本金以及起算利息的时间和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向居秀主张陈祖清系职业放贷人，但对于该主张向居秀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居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34元,由向居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