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异527号申请人（被执行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49号。法定代表人：王媖，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丁少云，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旻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山西万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新建北路32号。法定代表人：兰占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然，上海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斌，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山西万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国内仲裁裁决一案中，被执行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被执行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称，请求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主要理由：一、双方之间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形式的仲裁协议，申请人认为仲裁裁决书中主协议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存在仲裁协议的约定。1、《主协议》属于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制定的交易规则，不是合同法规定合同或协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的订立，应当由合同双方或多方通过要约、承诺方式完成；合同各方在签订合同时必须是具体确定的，各方通过要约承诺的方式达成共同认可合同内容的合意，最终完成合同的订立。而本案仲裁所依据的《主协议》，是由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制定交易规则，采用多边签署模式，市场参与者作为会员加入协合时单方签署。任何会员签署该主协议时，均无法确定是与哪一方共同签署该协议，该《主协议》不能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仲裁协议的依据。2、《主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不构成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仲裁协议。《主协议》作为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单方制定的交易规则，由市场参与者加入协会时单方签署，不由交易双方通过法定要约承诺方式达成的合同或协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订有仲裁条款，双方争议发生后也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仲裁委对案件没有管辖权。二、《裁决书》中仲裁庭认为仲裁委对本案争议具有管辖权的认定，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是对《合同法》的曲解和错误适用。综上，被申请人提起仲裁所依据的《主协议》不是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通过法定要约承诺方式达成的合同或协议；贸仲委裁决所依据的《主协议》仲裁条款，不构成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仲裁协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之间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形式的仲裁协议。贸仲委对案件没有管辖权，申请人请求法院对本案《裁决书》依法裁定不予执行。申请执行人山西万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均系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参与者，均签署《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2013年版）》（以下简称《主协议》），均应受该《主协议》第十七条关于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中约定的仲裁条款的约束，即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对本案具有管辖权。1、作为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参与者，进入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应签署债券回购主协议，并应受主协议条款的约束。根据《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债券交易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0]第2号）第九条“上述机构进入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应签署债券回购主协议”、第十六条“进行债券交易，应订立书面形式的合同。合同应对交易日期、交易方向、债券品种、债券数量、交易价格或利率、账户与结算方式、交割金额和交割时间等要素作出明确的约定，其书面形式包括同业中心交易系统生成的成交单、电报、电传、传真、合同书和信件等。主协议和上述书面形式的回购合同构成回购交易的完整合同”及第十八条“合同一经成立，交易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答辩人与网信证券，双方经申请，备案等程序成为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参与者，从事债券交易业务。双方进入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应签署债券回购主协议，包括同业中心交易系统生成的成交单、电报、电传、传真、合同书和信件等。主协议和上述书面形式的回购合同构成回购交易的完整合同。因此，双方均按照系统自动生成的主协议履行，且在履行本案涉及的三笔业务过程中，系统自动生成成交编号分别为0R20181106000234、0R20181107000120、0R20181107000121的《买断式回购成交单》。根据《主协议》第十七条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争议的解决方式中约定，本案中万荣农商银行与网信证券已于2015年12月4日分别签署《买断式回购补充协议》、《质押式回购补充协议》文本。但作为交易的双方没有另行约定不采用仲裁而采用诉讼方式解决争端，因此在发生纠纷协商未果后，万荣农商银行依据上述约定，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法有据。2、《主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在交易双方未另行达成新的排除仲裁条款的约定或协议时，该主协议中的仲裁条款自然构成交易双方之间的仲裁协议。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双方签订了《主协议》，《主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且双方没有另行约定争议解决的方式以排除该主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条款的适用。因此，本案应予以执行。网信证券在本案仲裁期间，其已经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即：其认为双方之间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形式的仲裁协议，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仲裁庭就该问题在[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中进行了阐述。三、相同案例，代理人从互联网中查询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曾受理申请人虞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仲裁申请，且将申请人虞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财产保全的申请提交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京02财保68号民事裁定。该案中同样“虽无申请人万荣农商银行和被申请人网信证券签章，但双方均按照系统自动生成的《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文本（2013年版）》履行，且系统自动生成《买断式回购成交单》”事实与本案万荣农商银行表述的内容完全一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申请人网信证券所提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查明，申请人山西万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荣农村商业银行）与被申请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网信证券公司）仲裁裁决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到期结算金额人民币38,729,148.10元及补偿金额人民币56,186.07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到期结算金额罚息人民币7,064,644.52元及补偿金额罚息人民币2,135.07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偿付为办理本案支出的差旅费人民币19,409.5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本案仲裁费民币1,301,546元，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已由申请人全额预缴并予以冲抵，故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人民币1,301,546元，以补偿申请人为其垫付的本案仲裁费。上述应付款项，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作出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中记载，“二、仲裁庭意见（一）关于被申请人的管辖权异议，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签署过任何书面形式的仲裁协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无管辖权，应当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基于仲裁委员会的授权，仲裁庭对本案管辖权问题发表意见如下：仲裁庭注意到，申请人据以提起仲裁的《主协议》是由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2013年协会发布的标准协议，银行间债券市场成员在进行银行间债券市场债券质押式回购交易和或买断式回购交易之前，必须签署《主协议》。《主协议》系开放式协议，采用多边签署模式。《主协议》通用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在签署方有效签署主协议后，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即，就任何一个《主协议》的签署方而言，《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鉴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签署了《主协议》，《主协议》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生效，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具有约束力。《主协议》通用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交易双方可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双方之间在本协议下或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索赔或纠纷。若交易双方不进行协商或协商未果，交易双方同意应将争议、纠纷或索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届时有效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在北京以仲裁方式解决，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交易双方具有约束力。”据此，仲裁庭认为，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有管辖权，被申请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上述裁决书生效后，山西万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20）辽01执419号。根据申请人提供的《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文本》（2013年版）第一条约定：第一条协议的构成与效力等级（一）交易双方关于债券回购交易的协议由以下部分构成：1、通用条款；2、适用的特别条款；3、适用的补充协议（若有）；及；4、交易有效约定。上述第1项和第2项构成中国银行间市场证券回购交易主协议。第二条主协议的适用（一）交易双方在签署主协议之后达成的交易适用主协议。（二）除非中国法律要求或交易双方另有约定，交易双方在签署主协议之前达成的债券回购交易不适用主协议。第十七条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二)争议的解决方式交易双方可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双方之间在本协议下或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索赔或纠纷。若交易双方不进行协商或协商未果，交易双方同意应将争议、纠纷或索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届时有效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在北京以仲裁方式解决，仲裁庭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交易双方具有约束力。若交易双方另行约定其他仲裁机构解决争端，该其他仲裁机构应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为协议之目的，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境内合法登记或设立的仲裁机构，仲裁地点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为协议之目的，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境内。若交易双方另行约定不采用仲裁而采用诉讼方式解决争端，则任何交易一方只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为协议之目的，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境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三条约定：协议的签署签署方应以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字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的方式签署两份主协议，一份由签署方留存，一份送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备案。在签署方有效签署主协议后，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根据申请执行人万荣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2013年版）》签署备案名单（已签署24163份）中记载，序号8350万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序号8356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2]第17号》中记载，2012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2012]第17号，主要内容为：一、市场参与者开展债券回购交易应当签署《主协议》，并及时将签署后的《主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向交易商协会备案，交易商协会应当在备案当日以书面形式将有关签署信息告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本公告所称债券回购交易是指市场参与者之间通过一对一方式达成的、基于固定收益类有价证券的回购交易，包括债券质押式回购交易和债券买断式回购交易。二、《主协议》签署后达成的债券回购交易适用《主协议》；《主协议》签署前达成的债券回购交易可由交易双方协商约定继续适用原签署的主协议，或统一适用《主协议》。三、为保证新旧主协议平稳过度，《主协议》发布之日后的12个月为实施《主协议》的过渡期。市场参与者应当在过渡期内尽快签署《主协议》。在过渡期内，未签署《主协议》的市场参与者，仍可在原相关主协议下进行债券回购交易；已经签署《主协议》的市场参与者之间的债券回购交易适用《主协议》。过渡期结束后，仍未签署《主协议》的市场参与者，不得进行新的债券回购交易。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公告》[2013]2号中记载，2013年1月21日，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为加强债券回购市场自律管理，维护市场参与者的合法权益，促进我国债券市场规范、健康发展、交易商协会组织市场成员和有关法律专家，制定了《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文本（2013年版）》（简称《主协议》）文本，经交易商协会第二届常务理事会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及中国人民银行备案同意，现予公布施行，并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二、《主协议》为开放式协议，采用多边签署模式，在签署方有效签署《主协议》后，《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补充协议采用双边签署模式，已有效签署《主协议》的市场参与者之间，可按需签署补充协议。三、市场参与者应及时将签署后的《主协议》和补充协议（若有）及补充协议的修改（若有）向交易商协会备案。备案文本应为经签署的中文文本；《主协议》文本一式两份，一份由签署机构留存，另一份送交易商协会备案；补充协议文本一式三份，签署双方各执一份，送交易商协会备案一份。五、市场参与者进行债券回购交易时，应遵循诚信原则，不得操纵市场或误导、欺诈交易对手及潜在交易对手。在本院听证会中，申请人网信证券公司主张不予执行[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在本院听证会中，关于被执行人网信证券公司是否申请撤销[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双方均陈述被执行人网信证券公司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关于双方是否实际进行回购交易，申请人网信证券公司陈述双方实际进行了债券回购交易，并陈述只有成为中国银行业市场交易商协会会员才能进行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申请人网信证券公司陈述到期其未对债券进行回购，被申请人又进行出售。本院认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履行仲裁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万荣农村商业银行的申请，在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时，被执行人网信证券公司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据此，认定仲裁裁决是否不予执行，应当结合申请人的具体事由，审查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申请人网信证券公司主张不予执行的理由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形式的仲裁协议，本院认为，在本院审查期间，申请人、被申请人均确认双方为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会员，只有成为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会员才能进行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供的《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文本（2013年版）》（以下简称《主协议》）是由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议发布的标准协议，银行间债券市场成员在进行银行间债券回购交易前，必须签订《主协议》，根据《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公告》[2013]2号载明，上述《主协议》为开放式协议，采用多边签署模式，在签署方有效签署《主协议》后，《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补充协议采用双边签署模式。根据《主协议》第十七条（二）项约定，交易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届时有效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在北京以仲裁方式解决，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主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签署方应有效签署主协议后，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申请执行人万荣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中国银行间市场债券回购交易主协议（2013年版）》签署备案名单中的签署机构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网信证券公司和万荣农村商业银行，故根据上述材料可确认《主协议》采用多边签署模式，就任何一个《主协议》的签署方而言，《主协议》在该签署方与其他各签署方之间生效。因申请人网信证券公司、被申请人万荣农村商业银行均签订《主协议》，故《主协议》在双方之间生效，对网信证券公司、万荣农村商业银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主协议》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交易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仲裁方式解决，故对于申请人网信证券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31号裁决书的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郑竹玉审判员  史永成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