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启光，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安辉，贵州横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罗良元，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文全，贵州省纳雍县董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启光因与上诉人罗良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启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明知涉案的耕牛系上诉人所有，主观出自侵占目的而喂养上诉人耕牛并私自将该牛出售的行为完全是恶意侵占，不仅将牛出售还将售牛款侵占至今，行为恶劣严重，其喂养该牛的费用不是基于合法原因而产生，不应当得到保护和支持，其恶意侵占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相应制裁，其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无因管理，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耕牛喂养费699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罗良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安启光偿付上诉人支付喂养其耕牛的费用14900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安启光的牛于2019年12月19日撞伤上诉人工人刘胜兰后，于2017年1月16日才在纳雍县勺窝乡王家付家找到，因被上诉人安启光拒不认领，经鬃岭镇、纳雍县勺窝乡领导及派出所协调，由上诉人罗良元支付王家付喂养费1800元，一审认定喂养天数为233天错误，实际喂养天数应为248天。一审判决认定喂养费酌定每天为30元错误，喂养费每天100元不是上诉人所主张，而是当地的实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原告安启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价值11600元的耕牛一头，如返还不能则按价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罗良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安启光向我支付喂养耕牛费用1490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安启光支付罗良元喂养耕牛费用为13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罗良元雇佣刘胜兰等人为其承包的垃圾清运和保洁打扫卫生。同年12月19日刘胜兰在工作时被安启光的耕牛撞伤，因安启光不承认是耕牛的主人，刘胜兰以雇员身份诉罗良元赔偿医疗费等，经本院（2017）黔0525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罗良元赔偿刘胜兰89730.52元后，罗良元向安启光追偿，纳雍县人民法院以（2018）黔0525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安启光支付罗良元赔偿刘胜兰的损失费用及执行费等共计91216.52元，安启光不服，上诉至毕节中院，毕节中院以（2018）黔民终2204号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自耕牛撞伤刘胜兰后，因安启光拒绝认领耕牛，并在鬃岭镇司法所工作人员调查时表示牛不要了，从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9月7日耕牛一直由罗良元管理喂养。因纳雍县鬃岭镇人民政府临时避灾统一收购当地的牲畜，罗良元将案涉耕牛卖与纳雍县农牧局，卖得价款11700元。安启光履行了（2018）黔0525民初126号判决确定的义务之后，向罗良元要求返还耕牛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耕牛经本院生效判决书确认是安启光的耕牛，耕牛在政府统筹下已出卖，安启光有权要回卖牛所得价款。但耕牛将他人撞伤后安启光为逃避责任不予认领，罗良元在这种情况下将牛牵回家中喂养，安启光应支付必要的喂养费用。罗良元主张以每天100元的价格支付了24800元喂养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证人王某出具收条收到其支付的喂养费11300元，因王某与罗良元有亲戚关系，庭审中陈述卖牛所得价款已交给罗良元，与罗良元陈述的卖牛款已给喂养人相矛盾，故对罗良元主张支付了喂养费24800元，不予采信。根据本地实际，管理喂养耕牛费用本院酌定每天30元为宜，喂养天数为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9月7日，共计233天，管理喂养耕牛费用共计69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本诉被告罗良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安启光卖牛所得价款11600元，反诉被告安启光于同时支付反诉原告罗良元养牛费用6990元，上述两项义务相抵后，由罗良元支付安启光461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罗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0元，减半收取计45元，由本诉被告罗良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元，由反诉被告安启光负担50元，反诉原告罗良元负担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安启光提交执行裁定一份，证实罗良元已收到相关赔偿款项，其继续占有耕牛并变卖的行为构成侵占罪。上诉人罗良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安启光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罗良元认可收到相关赔偿款项，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达不到安启光证明罗良元构成侵占罪的证明目的，不采信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罗良元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实，杨某系纳雍县鬃岭镇政府党委委员，分管整脏治乱工作，罗良元承包政府打扫卫生工作，其工人刘胜兰在工作时被牛撞伤，经多方查找，证人与其他党委委员通过派出所及村委会把耕牛牵回，由罗良元支付当时喂养耕牛的人1800元，后鬃岭镇灾避搬迁，百姓喂养牲畜由农牧局收购出卖。安启光认为证人与罗良元存在承包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系政府工作人员，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因分管整脏治乱工作以及因牛撞伤打扫卫生工人，组织双方协调处理牛撞伤工人事件，对其陈述本案事实的真实性、可信度较高，结合罗良元提交的王加义出具的收条，能够证实上诉人支付喂养费1800元属实，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罗良元向案外人王加义支付了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月17日喂养耕牛的费用1800元。二审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支付的必要费用。”之规定，本案罗良元因安启光喂养的耕牛撞伤其打扫卫生的工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安启光为逃避法律责任，拒绝牵回耕牛，该耕牛一直由罗良元安排证人王某进行喂养，罗良元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2017年1月17日罗良元向案外人王加义支付喂养耕牛的费用1800元，该费用应由耕牛所有人安启光支付给罗良元。罗良元主张安排证人王某喂养耕牛233天，每天喂养费用为100元，但罗良元的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罗良元主张总的喂养费用与其陈述的每天喂养费100元亦相互矛盾。故原审根据实际喂养天数233天，结合当地喂养耕牛实际费用与平均水平，酌情支持每天喂养耕牛费用为30元并不不当。故罗良元应获得喂养耕牛233天的费用应为6990元和代付的1800元，安启光应支付罗良元喂养耕牛的全部费用应为8790元。因纳雍县鬃岭镇人民政府临时避灾统一收购当地的牲畜，罗良元将案涉耕牛卖与纳雍县农牧局，卖得价款11700元，该耕牛款罗良元应返还给耕牛的所有权人安启光，因上诉人安启光主张的耕牛款为11600元，系安启光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两项费用相抵后，罗良元应支付安启光耕牛款为2810元（11600元-8790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安启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罗良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罗良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安启光卖牛所得价款11600元，上诉人安启光同时支付上诉人罗良元喂养牛费用8790元，上述两项义务相抵后，由上诉人罗良元返还上诉人安启光2810元；三、驳回上诉人安启光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罗良元的其他上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元，反诉受理费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上诉人安启光负担160元，上诉人罗良元负担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平审 判 员  朱 莉审 判 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张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