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光明，男，1989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俊，男，1966年3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骆远仙，女，1971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光元，男，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武涛，男，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因与被上诉人朱武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9日组织上诉人冉光明、冉茂俊，被上诉人朱武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龙进行了法庭调查、询问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损失赔偿应由哪方承担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朱武涛与我村村民代表签订租地协议时，在我村农业土地上开办非农业用途的采石场未取得依法批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该租地协议无效。3、冉光明等人阻止朱武涛施工的行为，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自助行为，朱武涛采石场的停工损失不由上诉人承担。4、请求法院判决朱武涛因施工给上诉人带来的土地、林木的损失、误工费共计15万元。5、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1.双方争议的《租地协议》系非法、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朱武涛与本村村民代表冉茂元等人签订《租地协议》时并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该行为违反了第五十二条的法律规定。朱武涛租地是为了开采采石场，上诉人到董马乡政府询问，朱武涛与本村村民代表签订《租地协议》时，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开办采石场并未获得乡镇府的批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朱武涛在我村土地上开办采石场未经依法批准就与我村签订《租地协议》支付租金并开始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该《租地协议》签订时签字同意部分存在冒签并冒领租金的作假情况，2017年12月10日朱武涛与村民代表冉茂元等人签订《租地协议》时，上诉人不仅不知晓此事，冉茂元等人在没有获得上诉人等人的授权的情况下，代替上诉人冉光明等人冒签（并冒名顶替按手印）、冒领了租金后才将此事告知上诉人冉光明等人，至今，上诉人冉光明等人未领取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该协议签订时违反意思自治原则。请求法院认定该《租地协议》无效，朱武涛未经依法批准就施工的行为违法。2．上诉人阻止施工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自助行为，一审认定错误。本村村民代表冉茂元等5人签订《租地协议》前召开村民会议，但此次会议并未通知到各家各户或向全体村民公告，冉光明、冉茂俊、冉光元、骆远仙等人及其家人因常年在外打工居住，签订《租地协议》时，作为村小组组长的冉茂元并未告知该租地的事宜，并且冉茂元明知上诉人的祖坟位于该租地范围内，其也并未告知上诉人冉光明等人租地事宜。直到冉茂元等人冒签冒领租金后才告知上诉人村集体决定租地的事宜。冉光明等人阻止施工的行为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自助行为，所谓自助行为，是指权利人为保护其护法权益，在情况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对他人的财产和自由施加扣留、拘束及其他相应措施，而为法律或社会公德所认可的行为。冉光明的祖坟位于朱武涛开办采石场的范围，朱武涛等人未与冉光明协商祖坟保护或迁移的事宜便施工，一但采石场施工，施工场地必定一片狼藉，沙石飞溅会损坏我方家族的祖坟。在我方家族成员采取阻止被上诉人施工前，于2018年1月8日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政府信访局申请上访，并将上访事宜告知朱武涛，希望朱武涛能等调查结果公布后再施工，但朱武涛置若罔闻，仍要继续开工，冉光明等人为保护自己家族的权利阻止施工的行为属于情势紧迫来不及请求公力救济；上诉人采取的阻止手段适当，并没有任何暴力行为，因双方僵持不下后报警，事后及时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当时出警民警还曾告诫被上诉人“毕竟人家的祖坟在这里，等你们双方协调后再动工”，我方也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协调后不再与朱武涛僵持，才得以有时间选择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冉光明等人的行为合法，不应当承担朱武涛因停工带来的损失极其扩大损失。3．被上诉人未就祖坟保护或迁移事宜与我方协商成功就施工，造成土地、树苗的损毁，上诉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期间造成的误工费，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朱武涛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还上诉人以公道。朱武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两次阻止答辩人进场施工的基本事实清楚，故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责令四上诉人不得再阻止答辩人施工的判决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阻止施工后，经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受理后，向四被告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后朱武涛未及时组织恢复施工，也未采取合理手段阻止其损失进一步扩大，由此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由此，本院认定朱武涛因被告阻止施工导致的停工期间自2019年4月4日起至朱武涛向本院起诉时（2019年7月29日）止，共计117天”是错误的。1.在答辩人两次施工均被阻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证据、条件和理由认定答辩人起诉后再组织施工就不会受到上诉人的再次阻止。2.在不能复工建设的情况下，答辩人没有任何合法手段可以阻止其损失进一步扩大，相信一审人民法院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可以阻止损失扩大的办法。3.直到现在答辩人仍然不能复工建设，因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态只要答辩人一去施工就要阻止，现在上诉人提起上诉其实就是以缠诉手段进一步阻止答辩人施工的一种手段，可以说在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生效前，答辩人对上诉人的阻止行为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救济途径。故(2019)云262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的损失计算期以答辩人起诉时间为止期是十分错误的，仅鉴于答辩人出于上诉人经济困难因素的考量，未就赔偿额问题提起上诉，哪知上诉人不缠诉不休，实在可恶。三、上诉人的三点上诉理由均站不住脚。第1点上诉理由“《租地协议》系非法、无效合同”的问题，早已经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第2点上诉理由“阻止施工属法律规定的自助行为”，法律依据是什么。第3点上诉理由“未就祖坟保护或迁移事宜协商成功”的事宜。答辩人的施工未损害上诉人的祖坟，答辩人租用的土地和矿山不会损害上诉人的祖坟，答辩人承诺对上诉人的祖坟采取特别的保护措施或给予合情合理的迁移补助。同时答辩人认为，本案是答辩人对租用土地的使用权纠纷案件，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祖坟受到损害或必然受到损害前，本案与上诉人的祖坟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基本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停止侵权，不得再阻挠朱武涛对租用的凹塘村民小组木杆寨土地及荒山的正常施工和使用；2、由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连带赔偿因阻止施工给朱武涛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8,941元（停工期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朱武涛与冉茂元（凹塘村民小组组长）等5人为代表的凹塘村签订协议，约定：凹塘村将其集体所有的木杆寨的集体土地及荒山出租给朱武涛用于开办采石场，合同租期为30年。合同签订后，朱武涛按照协议约定将64万元租金支付给村集体，后村集体将该租金中的621,000元按土地面积兑现给凹塘村村民，集体保留19,000元。后朱武涛在石场建设施工过程中，凹塘村村民冉茂发等14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朱武涛与代表凹塘村的冉茂元等5人所签订的《租地协议》无效。经西畴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冉茂发等14人的诉讼请求，冉茂发等14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冉茂发等14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朱武涛在拉运采石设备进场安装过程中，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4人以村干部未通知其参会讨论租地事宜，未签字同意，未领取租地款，且其祖坟在施工工地，施工必然导致其祖坟受损为由，于2019年4月4日，4月17日两次以堵路的形式阻扰朱武涛拉运设备进场和进行安装。为此，朱武涛向西畴县公安局董马派出所报警处理，并停止拉运设备、停止施工。另查明，朱武涛为在集体支付了土地山林租金640000元，支付给西畴县董马乡新寨村民委员会竹棚村民小组熊祖龙等进场公路占地补偿费共计51200元，购买挖掘机支付1335250元，共计支付2026450元。在庭审过程中，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均表示在其祖坟未得到妥善解决前，他们都要阻止朱武涛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朱武涛与凹塘村所签订的《租地协议》经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凹塘村冉茂发等14人提出的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朱武涛与凹塘村于2017年12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有效，对凹塘村全体村民均具有合同的约束力，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作为凹塘村民小组村民，当然受到凹塘村与朱武涛所签订的“协议”的约束，即在合同有效期内让渡自己的土地山林的使用权。朱武涛居于“协议”所取得的木杆寨集体土地及山林合法使用权及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的祖坟不被破坏的正当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当二者产生矛盾和冲突时，应当先由双方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不能协商解决的，当事人应当采取合法途径解决，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采取在入场路口堵路的方式阻止朱武涛施工的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自助行为，冉光明等四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了朱武涛的正常施工和经营行为，应当由冉光明等四人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即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关于朱武涛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朱武涛主张其停工天数从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为止，并顺延计算至朱武涛恢复正常施工时为止，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冉光明等四人阻止施工后，经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受理后，向冉光明等四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后朱武涛未及时组织恢复施工，也未采取合理手段阻止其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由此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冉光明等四人承担，由此，原审法院认定朱武涛因被告阻止施工导致的停工期间自2019年4月4日起至朱武涛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即2019年7月29日）为止，共计117天。朱武涛在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阻止施工前所投入的金额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确认为：交付给凹塘村小组的土地山林租金640,000元，公路占地补偿费51,200元，挖掘机购机费1,335,250元，合计2,026,450元。按照现阶段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以下贷款基准利率4.35%（年利率）计算，朱武涛的停工损失原审法院确定为2,026,450元×4.35%÷365天×117天=28,256元。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冉光明等四人以自家祖坟在施工现场为由，相约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冉光明等四人的行为具有相同的故意，目的一致，均积极参与阻止施工，冉光明等四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且各共同侵权人责任大小难以确定，应当由冉光明等四人对朱武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冉光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立即停止侵权，不得阻扰朱武涛在租用的西畴县董马乡新寨村民委员会凹塘村民小组木杆寨土地山林范围内的正常施工和使用；二、由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连带赔偿给朱武涛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28,256元，其中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分别赔偿7,06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朱武涛负担1,836元，由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连带负担642元，其中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分别承担16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武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冉光明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用以证明朱武涛在进场前冉光明等人已经到相关部门去信访过。经质证，朱武涛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来访人员不是本案的四名上诉人，仅能证明向行政机关反映过情况，该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交，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对于冉光明等四人提交的《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该份证据仅能说明凹塘村18户村名就朱武涛到租地开石场问题进行过信访，但通知书上并未有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实质上的关联，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意见，双方均无异议。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是否应当对其阻止朱武涛施工而产生的采石场停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是否应当对其阻止朱武涛施工而产生的采石场停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冉光明等四人上诉主张认为朱武涛与西畴县董马乡新寨村民委员会凹塘村小组（以下简称“凹塘村”）签订的《租地协议》无效。经查，朱武涛与凹塘村签订的《租地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有效，该协议对凹塘村全体村民均具有合同效力，故冉光明等四人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朱武涛基于与凹塘村签订的《租地协议》行使权力按照协议进行施工，冉光明等四人以朱武涛的采石场施工会损坏其家族祖坟为由阻止施工，经审查，冉光明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朱武涛已经发生的施工行为对冉光明等四人的家族祖坟造成损坏，该理由不能成为冉光明等四人阻止施工的理由。冉光明等四人认为朱武涛侵犯其权利，应当采用合法手段解决，但冉光明等四人采取堵路的方式阻止朱武涛施工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已经侵犯了朱武涛的合法权利，冉光明等四人的行为并不能构成法律上的自助行为，应当对因其行为给朱武涛造成的停工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停止对朱武涛采石场施工行为的侵害，并对朱武涛因停工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冉光明等四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冉光明、冉茂俊、骆远仙、冉光元在上诉中提出要求判决朱武涛因施工给其带来的土地、林地的损失、误工费共计15万元。关于该上诉请求属于在二审中提出反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在二审审理中征求朱武涛的意见，朱武涛对于冉光明等四人的该项上诉主张表示不愿意调解且不愿意一并审理，故冉光明等四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冉光明、冉茂俊、骆光仙、冉光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冉光明、冉茂俊、骆光仙、冉光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