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军，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丹，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吉林法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法定代表人：刘庆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黑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丹、周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森木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丹，周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温慧，被上诉人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丹、周建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一、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供货协议书是上诉人与刘庆波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协议签订后，也是刘庆波的妻子向上诉人汇款，被告出具的收据也载明是收到庆森板业刘庆波板款定金，而不是收被上诉人单位的定金。上诉人按照刘庆波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此供货与被上诉人单位没有关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有主体诉讼资格，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杨丹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杨丹不是供货协议合同主体，也没有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杨丹仅是协助上诉人，原审认定杨丹为涉案合同当事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庆森木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两点第一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刘庆波是庆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利代表庆森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本案诉讼没有主体问题。杨丹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中杨丹已经签字确认收到货款，杨丹辩称其与周建军是朋友关系的理由不成立，签订合同时杨丹是与周建军以夫妻名义共同来到庆森公司进行商讨，杨丹辩称其当时不在场，一直在车里等候，而且从二位上诉人的上诉状信息中可以看出二人住址是同一住址，又同时聘请同一位代理人，从这些行为可以认定二位上诉人有特殊关系，而且现实中每个人都有银行卡，周建军不会只是借用杨丹的银行卡收款，被上诉人认为杨丹应该承担返还责任。庆森木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79,520元、运费32,100元，共计111,620元及利息（利息以111,62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返还货款39,520元、运费32,100元，支付截止立案之日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95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到2019年7月26日，共1334天）；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庆波与被告周建军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供货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周建军为原告提供板材，一种是2440×1220×18，每张单价60元，一种是2440×1220×16，每张单价54元，如价格有浮动，由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协商确定。产品运费由被告承担。协议书同时约定，协议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或者增减，须经双方协商后授权代表签署书面文件，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1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庆波的妻子李彦茹委托李彦凤向被告杨丹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33内汇款50万元作为货款。同日被告周建军与被告杨丹出具收条，确认收到50万元货款，范智远为担保人。被告于2015年11月25日、12月2日、12月8日、12月12日、12月15日，分六批次（其中12月8日收到两批次）供货，总货价值291,480元。后被告没有再供货给原告。经原告索要，被告陆续返还货款169,000元，还剩39,520元货款一直未还，也一直未支付运费32,1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货款39,52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1月30日至2019年7月26日）、给付运费3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供货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支付货款，现被告未提供相应价值的货物，且已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货款。关于本案原告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刘庆波在《供货协议书》上签名捺印，是代表原告庆森木业行使职务行为，双方已经按照《供货协议书》实际履行了合同，公司或刘庆波个人作为诉讼主体，均不能免除或减少被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况且，二被告在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据中写明“今收到庆森板业刘庆波板款订金……”，说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收取货款的整个过程中对原告及刘庆波的身份是知悉的，被告提出《供货协议书》为自然人签订、原告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刨花板的价格问题，《供货协议书》明确约定规格2440×1220×18，每张单价60元，规格2440×1220×16，每张单价54元，被告提出在供货时因价格变化曾与原告方刘庆波协商，将价格每张上调5元，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对双方进行价格协商的事实及结果予以证实，且原告对该调价事实与结果不予认可，视为原、被告双方没有协商，刨花板价格应按照《供货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关于被告杨丹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杨丹虽未在《供货协议书》上签名，但其向原告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订货款，并且出具收据“今收到庆森板业刘庆波板款订金500,000元，伍拾万元整。订金收据以银行存单为凭证。卡号62×××33杨丹。担保人：范智远。收款人：周建军杨丹。日期：2015年11月30日”，该收据除“周建军”及“范智远”签名为周建军及范智远各自书写外，其余部分均由被告杨丹书写，上述行为说明被告杨丹知悉、认可原、被告双方建立的供货关系，其自愿收取货款的同时也意味着愿意承担相应的供货义务、受供货协议约束，50万元货款数额巨大，如果单纯出于提供银行卡的帮助，按照常理事后应及时将50万元付给被告周建军，但被告杨丹没有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其辩称“周建军没有邮储卡、自己是在帮助周建军而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原告诉请的应返还货款71,620元，是否包含运费32,1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查明：原告支付总货款50万元，被告方分六次供货总货值291,480元，被告方累计返还货款169,000元，剩余应返还货款为39520元（500000-291480-169000=39,520元），原告亦在代理词中予以纠正；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原告提交由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原告虽未在还款计划上署名，但将其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原告认可还款计划的内容，双方已就返还货款事宜达成一致，被告承诺在2016年5月30日付清，现被告违反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或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但时间的起算点应从逾期即2016年5月31日开始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建军、被告杨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货款39,520元，及逾期利息7,581.25元（计算方式：以39,520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6年5月31日至立案之日2019年7月26日，共计1151天）二、被告周建军、被告杨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运费32,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身份；二、上诉人杨丹是否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身份问题，刘庆波与周建军签订涉案供货协议，刘庆波是被上诉人庆森木业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理庆森木业签订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可以认定，即使没有代理权限的当事人订立了合同，事后经被代理人追认，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本案中，刘庆波是庆森木业的法定代表人，也明确表示其行为是代理庆森木业行使权力，同时庆森木业也通过该诉讼表明对其代理权限的追认。依据法律规定，庆森木业是涉案订货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货款。且在周建军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也写明“今收到庆森板业刘庆波板款订金500000元”，表明周建军知晓刘庆波的身份。故第一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杨丹是否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问题，因杨丹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一方当事人周建军也表示涉案合同与杨丹无关，杨丹只是协助处理合同相关事务，杨丹收款的行为也是受周建国指示，不应以收取涉案货款认定杨丹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故本院认为杨丹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让杨丹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返还金额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包括运费共计71620元，被上诉人起诉的要求返还的金额也是71620元，故一审对涉案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建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货款39,520元，及逾期利息7,581.25元（计算方式：以39,520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6年5月31日至立案之日2019年7月26日，共计1151天）；上诉人周建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运费32,100元；驳回被上诉人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周建军承担1780元，被上诉人大庆市庆森木业有限公司承担1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上诉人周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王 宣审判员  赵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