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9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兰州市。2010年2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2019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其刚，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生杨，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育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其刚、张生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某某在其经营的婚庆服务店，将其员工杨某某的丈夫司某某用手包打了一下。同年4、5月份的一天，杨某某和其丈夫司某某在兰州新区中川街新通力驾校门口吵架，被告人孙某某纠集华某某、张某某等四五个人将司某某再次殴打。2014年6月，被告人孙某某以“天正电气店”影响因其表哥甘某某店铺生意为由，纠集华某某、张某某、徐某某等人打砸“天正电气店”，损坏该店玻璃门及电表箱。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提请法庭依法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杨某某和其丈夫司某某第一次吵架其没有打过司某某，第二次其是劝架，没有殴打司某某，也没有纠集他人。打砸“天正电气店”是张某某所为，与其无关。 辩护人辩称，孙某某实施的第一起行为系一般侵权行为，第二起行为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孙某某存在纠集华某某等人殴打被害人司某某事实。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被告人孙某某没有犯罪动机，且华某某等人实施的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行为。指控孙某某实施的三起寻衅滋事行为系不同种类的寻衅滋事行为，无法律规定可以综合起来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而认定为犯罪。故孙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某某的店员杨某某因婚姻家庭纠葛和其丈夫司某某在孙某某经营的兰州新区中川镇都乐汽车出租婚庆服务中心吵架，孙某某不问缘由，即上前用一手包在司某某脸部打了一下，后司某某离开该店。同年4、5月份的一天，杨某某与司某某在兰州新区中川街新通力驾校门口再次吵架，被告人孙某某发现后遂纠集华某某、张某某等四五个人将司某某再次殴打。2014年6月，被告人孙某某因其表哥甘某某店铺生意被同行“天正电气店”影响，遂纠集华某某、张某某、徐某某等人，由张某某在“天正电气店”里找茬故意惹事，之后华某某等人打砸“天正电气店”，损坏该店玻璃门及电表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犯罪事实系兰州新区公安局在核查孙某某违法犯罪线索时发现。 2．被害人司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的一天，我到杨某某上班的婚庆公司叫她回家，我和杨某某说话的时候，孙某某过来直接在我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手提包，并告诉我以后再不要找杨某某。这次我没有报警。2014年4、5月份的一天，我到通力驾校找杨某某回家，不多一会儿，孙某某带了四五个人开两辆车到驾校门口，啥话没说，四五个人直接上来打我，其中一个在我的脸上一拳，另一个将我一脚踹倒，然后他们对我拳打脚踢，不知道谁对我说以后再不要找杨某某。当时我的嘴被打破了，右边的脸也肿了。这次也没有报警。自从杨某某到孙某某的婚庆公司上班后我们夫妻感情就出现了隔阂，孙某某打了我两次后我就对我和杨某某的感情不抱任何希望了，孙某某第二次打完我后一两个月我和杨某某就离婚了。 3．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司某某关系不好，2014年3月份的一天，司某某来到我打工的孙某某开的“兰州新区都乐婚庆汽车租赁公司”叫我回家，我和司某某在楼底下吵架，孙某某碰见后直接过来用一个皮质的手提包在司某某的脸上打了一下，并说：“你以后再来你小心着”，司某某就走了。四月份一天，我和司某某再次在新通力驾校门口吵架，可能是孙某某开车路过，他看见了就和同行的另一辆车上的人下来，共四五个人，这帮人啥话没说，将司某某一顿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司某某的嘴角流血。后我就坐孙某某的车回到孙某某的店里，孙某某就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到鸿聚安茶楼去了。四五个人中除我认识孙某某外还认识“骚兔子”，好像姓华，还有一个叫“尕胖子”。2014年底，我和司某某离婚了，我们关系不好，但也就是吵架，还没有到离婚的地步，后来司某某两次被打，直接导致我们离婚。 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被别人称作“尕胖子”，2014年的前半年的一天，我和华某某“骚兔子”、徐某某几人在孙某某的办公室斗地主，期间孙某某叫我们跟他去一趟，然后孙某某就开他的车拉我们几个到了中川镇新通力驾校门口。这时我们看见孙某某公司的会计小杨和一个男人吵架，孙某某就先下车，之后我们也下车了，不知是谁把那个男的打了一顿，具体怎么打的我忘记了，反正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小杨就坐孙某某的车去了鸿聚安KTV了。 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孙某某是我表哥，2014年3月份的一天，我准备结婚，我到孙某某婚庆公司找孙某某租车，看见姓杨的女员工脸上有伤，我问孙某某怎么回事，孙某某说被小杨的老公打了，他要准备收拾小杨的老公。但后来是不是收拾了小杨的老公我就不知道了。 6．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我在孙某某的婚庆公司上班，期间杨某某也在这个公司上班，杨某某经常和他老公闹矛盾。有一次孙某某说到杨某某的老公，孙某某说他要准备收拾一顿杨某某的老公。后来有一天我和杨某某聊天时杨某某说“孙哥找的人把我老公收拾了一顿”，好像是在新区一个驾校门口打的。 7．被害人闫某某、谷某某（系夫妻关系）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们在中川镇经营的天正电气店被人打砸了一顿。当天一个小伙子到店里买电线，我们报了价后他就骂他妈的咋这么贵，我们说他不要骂人，然后那天小伙子走到门口朝外面说这个女人骂人呢，之后从外面进来了好几个小伙子，他们拿起门口的棍子砸了门上的两块玻璃，我们就打电话要报警，这些人一看打电话报警就全部离开了。但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们没有报警。我们的店旁边是甘某某开的电气店。 8．证人徐某某（已判刑）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同学张某某（外号尕胖子）给我说他哥（后来知道是孙某某）的朋友在中川镇开了一家五金店，旁边的一家五金店老抢生意，要教训一下旁边店的老板。我和张某某到了孙某某的婚庆公司办公室，孙某某开车拉我们到了中川街“天正电气店”门口，当时华某某（外号骚兔子）也在，旁边还有几个小伙子，华某某上到孙某某的车上，孙某某说“总要找个借口再闹事”，然后张某某就提议说他以买东西找个借口闹事。然后张某某就进去了，没多久华某某就带的几个小伙子进了“天正电气店”，我在车上看见电气店的玻璃门被华某某领来的其中一个小伙子用门口的棍子打碎了，大概十分钟后张某某和华某某回到车上，孙某某就把我们拉到秦川镇，孙某某在一个银行里取了1000元钱，给华某某给了400元，给张某某给了400元，给我给了200元。 9．证人张某某（已判刑）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孙某某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婚庆公司去，我就和徐某某一起去了，孙某某说要骚扰一下“天正电气店”，然后我们坐孙某某的车到了“天正电气店”门口，此时华某某上到车上，孙某某让我去假装买东西故意找茬和老板发生矛盾，然后由华某某等人进去闹事。安排好之后我就进去以买东西为由故意把老板娘骂了一顿，店老板说“你要买就买，不买就出去”，我出来就上了车，华某某就和几个小伙子进去闹事，我看见“天正电气店”的玻璃门被砸坏了，过了几分钟华某某就回到车上，之后孙某某就将我们拉到秦川镇一家农业银行边，孙某某取了钱给我给了400元，给华某某和徐某某也给了钱，之后我们就各自散了。 10．证人华某某（已判刑）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中川镇街上，孙某某打电话叫我往大食馆附近走，半路上我碰见几个在夜宴上班的服务生，我就叫上了。孙某某开车来之后说，他的一个亲戚在中川街开的一个电气店，旁边的电气店女老板经常拉走顾客，今天要给女老板给点颜色看。孙某某说得先找个茬再闹事，张某某说他借买东西找个茬，然后张某某就先到那家五金店去了，我就和几个服务生跟着进去了，我们进去后就把一个电气箱子推倒并骂了女老板。事后孙某某给我给了400元钱。 11．证人甘某某、薛某证言。甘某某证实其在中川镇商贸街经营德力西电气店，旁边是天正电气店，孙某某是其表弟。薛某证实2014年其给甘某某打工，2014年6月份的一天，隔壁天正电气店门玻璃被几个人砸坏。 12．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某通过混合辨认，指认华某某参与了在新通力驾校殴打司某某；徐某某通过混合辨认，指认孙某某组织其参与打砸天正电气店；徐某某、华某某、张某某对天正电气店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多次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杨某某和其丈夫司某某吵架属于婚姻家庭矛盾纠纷，他人无权非法干涉，孙某某对此既不问清是非，也不进行规劝，而是直接对司某某进行殴打，对他人的人身权随意侵犯，违反了基本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不仅是一般的侵权行为，更是寻衅滋事行为。关于司某某第二次被无端殴打一事，张某某能够证明事发前孙某某在其婚庆公司纠集其和华某某等人一起去新通力驾校门口，到驾校门口后孙某某并先下了车。司某某也证明是孙某某带了几个人到新通力驾校门口。结合何某证言证明孙某某流露出要准备殴打司某某的意思，及田某某证明杨某某给其说了孙某某找了几个人将司某某殴打了的情形。本院认为孙某某纠集他人在新通力驾校门口第二次无端殴打司某某的证据充分。关于孙某某纠集他人打砸天正电气店一事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孙某某存在报复动机。孙某某两次随意殴打他人，一次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每一次事实单独评价虽不能独立够罪，但其短期内三次寻衅滋事，可以看出其动机卑劣，无视基本社会管理秩序，随意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刑事违法性，应当予以惩处。故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院查明事实，不予采纳。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孙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本次寻衅滋事犯罪属于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甘0191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孙某某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薛国锋 审判员  火东燕 审判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