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81民初736号 原告：张丙炎，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林，广西西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住所地岑溪市岑城镇沿江二路丽景湾花园小区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MA5K9J4F3C。 诉讼代表人：粟炳培，该公司经理。 被告：永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长福路13号远展投资大厦8层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7765420G。 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思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键，广西永锴公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员工。 被告：温海伟，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丙炎与被告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以下简称“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永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锴公司”）、温海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通过网络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丙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林、被告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及永锴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思云、被告温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子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丙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730000元及违约金241200元（欠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日，余下违约金按73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在承建岑溪市二中教学综合楼时，租赁了原告的钢脚手架搭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是温海伟。经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甲方）、温海伟（乙方）与张丙炎（丙方）于2018年5月17日对涉案工程的内外墙脚手架租金进行结算，三方签订了《岑溪市第二中学劳务内外架拆除工程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欠丙方工程款830000元，由甲方在乙方总承包款分批付给丙方，即2018年5月底支付100000元，2018年9月底支付3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430000元，逾期付款的按应付款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结算后，原告于2018年5月底将出租的钢脚手架拆卸完毕并运离工地，被告于2018年7月21日支付了100000元给原告，之后一直没有付款。另外，永锴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由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原告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为每逾期一天支付应付款千分之一，原告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逾期支付应付款的按月利率2%计付，由于被告没有在2018年5月底支付应付款100000元，迟延至2018年7月21日支付，因此被告应支付违约金10200元。被告亦没有在2018年9月底支付应付款300000元，计至2020年3月1日已迟延支付17个月，应付违约金102000元，同样，被告没有在2018年11月30日支付应付款430000元，计至2020年3月1日已迟延支付15个月，应付违约金129000元。如被告仍没有付款的，应按73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息2%计至付清之日止。由于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是永锴公司的分公司，温海伟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依法应当由三被告对欠款互付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请求人民法院支付原告张丙炎的诉讼请求。 永锴公司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共同辩称，1.其公司与张丙炎无合同关系。其公司承建的岑溪市二中项目劳务分包为本案另一被告温海伟，其公司与张丙炎未签订任何施工、劳务合同；2.其公司与本案另一被告温海伟的账目往来清楚，其公司与温海伟劳务分包部分结付及时，未结清部分为尚未完工项目；3.张丙炎与李慧群（非其公司员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材料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施工合同》），其公司之前并不知情，更加未知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直到张丙炎声称拖欠“工程款”找其公司商议才知晓。事后，张丙炎主张如其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或者不签订还款协议就不予拆除脚手架。张丙炎此举严重干扰到其公司项目正常施工，并导致业主单位的强烈不满。其公司为了防止自身损失扩大，不得已与张丙炎、温海伟签订了《协议书》；4.根据法律规定，钢管脚手架施工作业必须是取得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张丙炎并不符合以上规定，因此，张丙炎与李慧群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内约定的内容亦无法律效力，因此，张丙炎依据该其与李慧群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且主合同无效的，其衍生的从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因此，《协议书》亦属无效合同，张丙炎不能据此协议向其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综上，张丙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温海伟辩称，1.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款应由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及永锴公司向张丙炎直接进行支付。《协议书》明确约定“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教学楼工程款由甲方在乙方总承包款分批付给丙方。”因此，张丙炎主张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应当由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及永锴公司承担。2.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及永锴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张丙炎无合同关系，温海伟不予认可。张丙炎所提供的钢管脚手架是用于涉案的“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一期、二期工程”，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温海伟及张丙炎于2018年5月17日签署了三方协议，协议就三方之间的款项结算支付作出了明确约定，永锴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张丙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显然不符合事实的。根据永锴公司提供的工程款领取表的记载，表中所涉的具体付款项目均是有针对性直接支付给相应的材料商或者供应商的，但这其中并不包含本案原告张丙炎的材料工程款项目。永锴公司提供的所谓的结算文件，绝大部分是形成于2018年5月17日三方协议签订之前，由此更加说明结算文件中所涉的付款项目是与本案原告张丙炎主张款项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永锴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了支付义务。钢管脚手架的搭建与拆除是本案所涉的“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一期、二期工程”下的一个分包项目，永锴公司作为总包方不可能不知情，根据三方所签订的协议，永锴公司明确同意其在应付给温海伟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张丙炎进行结算，这显然证明永锴公司对于张丙炎负责的钢管脚手架及其主张的款项是知悉的，永锴公司抗辩其不知情是不成立的。三方协议的签署会谈是由永锴公司召集进行的，并且是根据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不存在永锴公司的所说的“迫不得已”。钢管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项目是本案所涉的“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一期、二期工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且该分包项目已经实际进行，也已实际产生了相应的劳务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三方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既然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在三方协议中明确表明由其向张丙炎直接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就应按照约定履行。综上，张丙炎要求温海伟与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永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张丙炎诉请的款项支付义务应当由永锴公司承担。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丙炎要求温海伟与永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由永锴公司承担支付。 双方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的主要事实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张丙炎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身份证复印件等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永锴公司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对张丙炎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张丙炎提供的《承包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仅仅只有钢管的租赁，还包括钢管脚手架的搭建、拆除以及人工劳务等等，属于施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钢管脚手架施工必须是取得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张丙炎为自然人，显然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张丙炎依据《承包施工合同》进行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其衍生的从合同亦属无效，因此，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张丙炎不能据此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对张丙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认为如果法院认定该证据是真实、合法的，恰恰证明了三方签订《协议书》后的付款义务人仍为温海伟，永锴公司的义务仅是督促温海伟付款。对永锴公司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提供的《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教学综合楼一期工程劳务合同书》、《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合同书》、二中一期工程款领取表、二中二期工程款领取表，张丙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涉案工程钢管脚手架的搭建、拆除，温海伟是转包还是分包，都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及被告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温海伟对两份《劳务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劳务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进一步证实了永锴公司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是案涉合同的总承包人，负有及时结算工程款的义务；对二中一期、二期工程款领取表P25-30页、P32-49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领取表大部分形成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之前，且所涉及的付款项目均是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有针对性地直接支付给相对的材料商或者供应商的，与本案无关，对领取表P31页、P50-53页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此领取表为永锴公司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单方制作，未有任何一方签字盖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协议书》是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温海伟、张丙炎三方经协商一致而签订，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李慧群是温海伟聘请管理涉案工程的人员，与张丙炎签订《承包施工合同》属履行职务行为，且《承包施工合同》是张丙炎与温海伟之间对钢管脚手架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故本院对《协议书》、《承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参考依据；根据温海伟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永锴公司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提供的两份《劳务合同书》、二中一期、二期工程款领取表P25-30页、P32-49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领取表P31页、P50-53页，是永锴公司单方制作，且“项目领款人签字按手印”处为空白，永锴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领取表中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领取表P31页、P50-53页，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永锴公司前身为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2019年4月12日变更为永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1日，是永锴公司在岑溪设立的分公司。2016年1月25日，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甲方）与温海伟（乙方）签订《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教学综合楼一期工程劳务合同书》和《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二期工程劳务合同书》，两份《劳务合同书》均约定在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合同文件（总合同）的基础上，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承建上述合同项下的一期、二期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温海伟的员工李慧群与张丙炎签订《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张丙炎为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项目一期、二期工程提供外墙脚手架材料、以及附带的脚手架拆装劳务，并对脚手架的计价方式、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17日，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甲方）、施工总承包人温海伟（乙方）、内外架搭设班组张丙炎（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由于甲乙两方资金短缺造成二中教学综合楼进度较慢，现甲方要求丙方赶快拆除外架。乙方欠丙方工程款捌拾叁万元整（其中贰拾叁万元为工程款，陆拾万元为延期款)，经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共同协调，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教学楼工程款由甲方在乙方总承包款分批付给丙方，2018年5月底付壹拾万元整；2018年9月底付工程款叁拾万元；2018年11月30日付肆拾叁万元。如果甲方没按时间付给丙方需要每天支付违约金千分之一（千分之一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此协议书签字之日起生效，工程款付清失效，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在甲方签字盖章栏加盖公司印章、粟炳培私章，温海伟在乙方签字盖章栏签名捺指模，张丙炎在丙方签字盖章栏签名捺指模。签订协议后，张丙炎按约定对内外脚手架进行了拆除。2018年7月14日，温海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给张丙炎，余下工程款730000元没有支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施工活动应为具备相关资质的建筑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温海伟、张丙炎均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李慧群与张丙炎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因违反我国《建筑法》中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无效合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作为岑溪市第二中学扩建教学综合楼一期、二期工程的承包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温海伟，收取了管理费用；后温海伟又将涉案工程的钢管脚手架材料、以及附带的脚手架拆装劳务分包给张丙炎，张丙炎是涉案工程脚手架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对张丙炎与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而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与温海伟之间亦未对总工程款作最终结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张丙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承包人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主张权利。张丙炎为涉案工程提供钢管脚手架材料、以及附带的脚手架拆装的劳务工程款，已于2018年5月17日经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温海伟和张丙炎三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仅在温海伟的总承包款范围内对张丙炎承担付款责任，《协议书》并没有损害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虽然《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但是三方已对张丙炎提供的脚手架劳务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故张丙炎主张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73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规定，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是永锴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但其公司管理有一定的财产，可以从其公司管理的财产中承担责任，因此，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由永锴公司承担，故永锴公司对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协议书》是三方对尚欠工程款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工程款部分的债务承担已经转移给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温海伟就尚欠张丙炎的工程款部分责任已免除，故张丙炎诉请温海伟对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给张丙炎的行为，损害了张丙炎的预期利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张丙炎有权要求温海伟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张丙炎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温海伟应按年利率24%对永锴公司岑溪分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从逾期付款之日起分段计算违约金给张丙炎，故对张丙炎主张合理部分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730000元给原告张丙炎； 二、被告永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上述债务未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三、被告温海伟应支付被告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233866.66元[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计算方法：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43天为2866.66元），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以7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给原告张丙炎； 四、驳回原告张丙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被告应付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可将款直接汇至本院转给原告，本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岑溪市支行，户名：岑溪市人民法院，账号：21×××1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13512元，减半收取计675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7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永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岑溪分公司负担9000元，由被告温海伟负担27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冠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雷汉良 书 记 员 李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