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党孝思，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朝荣,男,193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原商丘市电厂退休工人,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现无固定住所。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6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兵，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一部刑诉（2019）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朝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班银海、王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荣及辩护人张兵、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党孝思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证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2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李朝荣在商丘市梁园区胜利路南侧、吉祥街西侧的商丘市电厂家属院8号楼4单元3楼5号家中,因其弟媳妇史凤霞向其索要老家地里的卖树款,双方发生争执,李朝荣一气之下,持家中菜刀对史凤霞头面部、颈项部乱砍35刀,致史凤霞当场死亡,行凶后,李朝荣潜逃。案发后,经法医鉴定:史凤霞系他人用锐器作用致体表多处创口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5日,李朝荣向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朝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系自首，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朝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她不该给我要卖树的钱并到我家搬我的电视机。2、她先拿刀砍我一刀，我才夺过来朝她头上砍的。辩护人意见，本案作案工具未找到，且原公安侦查卷宗丢失，没有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手续，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李朝荣在商丘市梁园区胜利路南侧、吉祥街西侧的商丘市电厂家属院8号楼4单元3楼5号家中,因其弟媳妇史凤霞向其索要老家地里的卖树款,双方发生争执,李朝荣一气之下,持家中菜刀对史凤霞头面部、颈项部乱砍35刀,致史凤霞当场死亡,行凶后,李朝荣潜逃。案发后,经法医鉴定:史凤霞系他人用锐器作用致体表多处创口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5日,李朝荣向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朝荣供述：1994年12月底的一天上午(好像快到元旦了),我弟媳史凤霞来到我位于商丘道北电厂家属院8号楼西单元3楼西户的家中,我们俩因为琐事发生了口角,史风霞从我家厨房掂了一把菜刀朝我身上砍，我一躲,刀砍到了我的左腰处,我的衣服被刀砍破,血透过衣服流了出来。我马上夺过菜刀,朝史风霞的额头上砍了一刀,史风霞的头当时就被砍得流出了脑浆,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当时很害怕，在家中考虑了一会之后,收拾了一些东西就跑了。之后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流浪,靠打工、做小生意为生。我当时是一时气愤,砍了她一刀,没想到能要她的命。砍史凤霞的那把菜刀当时如何处理的我记不清了,好像当时就扔在了地上。从去年开始,我在江西省看到很多地方都贴着扫黑除恶的标语,我意识到早晚会抓住我,不如回来自首吧。我之前去了老电厂那里,发现跟以前都不一样了,我没有找到当地的派出所,今天正好路过这个公安局,我就过来自首了。杀过人之后,我当时从商丘离开后,先骑自行车去了开封,然后去了江西省九江德安、瑞金等地,平时就是在大街上摆摊,以给别人补鞋为生。我不知道网上通缉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公安局的肯定一直在抓我。2、证人杨某证言：1994年我报过警，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报警的那天早上8点多钟，我在法医院开例会，正开着呢，李朝荣的媳妇来我们医院，说李朝荣杀人了，让我们赶快到李朝荣家抢救李朝荣的兄弟媳妇，随后我和王志福医生赶到了李朝荣家，进入客厅看到一个妇女在客厅躺着，一个客厅里流的都是血，当时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用担架把死者抬到了法医院的外科急诊室，我打电话给梁园区刑警队，梁连海法医在法医院对死者进行了尸体表面进行了检查，我和王志福看没我们什么事了就退出了。当时我们去主要目的是抢救她，一看人没有生命体征了我们就没有过多的关注死者到底被砍了多少刀。死者的伤大部分在面部、颈部，都是刀砍的，砍了很多刀，当时死者颈部的伤口处能看到颈椎。我听李朝荣的媳妇说是李朝荣杀死的这个中年妇女。死者当时的衣着和我见到时尸体的朝向这个事情距离现在时间太长了，这些细节上的事我想不起来了。3、证人李某1证言：当时我是在火葬场冷冻室见到史凤霞尸体的，穿的什么衣服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她身上的伤口当时也看不清了，我听办案人员说的史凤霞头上被砍了30多刀，流血过多死亡。我回到商丘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三四天了，我没有去现场。我和史凤霞听说李朝荣把我在商丘市谢集镇老家的树卖了，史凤霞来商丘就是找李朝荣说这个树的事情，为啥没吭声就把我家的树卖了，来找他说理。4、证人李某2证言：李朝荣杀死我母亲史凤霞的时候，我当时不在现场，事情发生以后我爸先回的商丘，我是隔了几天才回来的，到商丘之后我也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家里人不让去。当时我年纪小，15岁左右，我只知道李朝荣用刀把我母亲砍死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李某3证言：大概是1994年12月份，具体哪一天我不知道，我还在家中睡觉，我姐李某4去我家敲门，说我父亲动刀把我婶子史凤霞杀死了，我婶子现在被拉到电厂职工医院了。我马上穿上衣服和我姐李某4去医院了，去到医院，医生说我婶子已经没气了，我就和我姐李某4马上往家跑，家里面都没有人了，我父亲家的北卧室门口都是血，其他地方也有血迹，我就用水把血迹清洗干净，然后就出去找我父亲，找到天黑都没找到，我就回我家了，在家待了一会儿就去新建路与民主路的邮局给我叔李某1发了加急电报，我叔过了两天就回来了。史凤霞当时在医院病房，身上用白布盖着，我啥也看不到。就听医生说我婶子头上被砍了几刀，现在没气了。6、证人翟某证言：1994年的冬至那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李朝荣的弟媳妇史凤霞到我家，找我丈夫李朝荣算账，是因为他奶奶病故李朝荣把我老婆婆的树卖了900元，发丧花了几百元，还剩下几百元。史凤霞就找李朝荣要钱，说树是她的，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劝架他们不听，我就叫大女儿李某4，对她说你爸爸和你婶子吵架，你快回去看看，李某4就马上去了，我去找我大爷啦，我没找到他是她自己回来的，等我们回去时李朝荣已经把史凤霞杀死了。7、证人李某4证言：当时我在电厂家属院北院的家里，我妈（继母翟某）来叫我说：你爸和你婶子吵架吵的很厉害，谁都劝不下，你去一下吧。这样我就去了南院8号楼西单元3楼我爸家，我敲门敲不开，敲了好大一阵子，我爸从屋里出来，他推着我下楼说没你的事，说着就把屋门关上了。他就下楼走了，我就叫我婶子开门，没有人吭声，我就到楼下，我妈回来了就用钥匙打开屋门，我就看到我婶子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我就赶快下楼叫人，见到了谢部长（厂武装的）对他说婶子受伤了，你帮忙抬医院吧。当时在场的有人问咋伤的，我说是我爸打的，他们打架了。这样谢部长和几个邻居把我婶子抬到电厂医院了，到医院抢救不久就死了。8、证人谢某证言：1994年年底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当天我正在楼下院子里玩，忽然从8号楼西单元跑下来一个女孩子，她下楼就喊我“大叔打架嘞，快来帮忙看看”我就跟她去了8号楼三楼西户，我进门一看屋里地上躺着一个人，头上、脸上、地上都是血，我就让那个女孩子赶快去电厂医务室叫医务人员，女孩子就跑去叫人了，我也下了楼，一会医务人员过来后，我就和医务人员一起上楼将伤者抬下了楼，医务人员就将伤者拉到了电厂医院，我没再跟着去。后来才知道，那是李朝荣的家，下楼喊我的是李朝荣的女儿，伤者是李朝荣的兄弟媳妇，后来没抢救过来死了，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从那之后李朝荣也没再回来过。9、相关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尸体检验记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相关书证。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朝荣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朝荣案发后潜逃了二十五年后投案自首，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于1994年，案发后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查和尸检并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虽原侦查卷宗丢失，但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能证实案发后已将李朝荣列为犯罪嫌疑人并予以追逃。被告人李朝荣投案后交待的犯罪事实与多名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犯罪地点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朝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朝荣的刑期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4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蒋建平审 判 员  李方萍人民陪审员  曹纪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