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东路与游园路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MA2MRJBBXL。法定代表人：褚腾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创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工业开发区管委会4楼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MA2MQP7PX4（1-1）。法定代表人：戴立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飞，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首创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创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创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11民终30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110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界首创得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界首创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创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徽创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不存在尚欠安徽创鑫公司借款405万元未偿还的事实。（1）其公司股东与安徽创鑫公司股东间有亲缘关系，相互间均有参股，所以双方互有资金拆借往来。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6日，其公司汇入安徽创鑫公司账户合计2560万元，安徽创鑫公司款汇入其公司账户合计3165万元，中间差额405万元，这是事实。（2）2017年12月28日，安徽创鑫公司的股东徐相京、戴立云与其公司股东戴立云、冯克彬达成《股权置换协议》，约定徐相京将持有安徽创鑫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戴立云和冯克彬，戴立云、冯克彬将持有其公司25%股权转让给徐相京。对此前两公司相互拆借款差额405万元债权债务问题，三方均意识到其公司欠安徽创鑫公司的债务，也即是作为股东的戴立云、冯克彬的债务，此405万元作为安徽创鑫公司债权,也即是作为股东徐相京、戴立云的债权，就此两公司间的405万元债权债务协议化解消失，互不相欠，所以在第四条约定“股权转让后乙(戴立云)、丙(冯克彬)方在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甲方(徐相京)在安徽创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都将随本次股权置换而消失”。根本不存在其公司尚欠安徽创鑫公司405万元债务未偿还的事实。2、一审判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认为《股权置换协议》转让的只是公司股权，而不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对两公司之间没有法律效力，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尊重客观事实。理由:（1）《股权置换协议》双方签订的目的事实上就是两公司间的置换。因为两公司股东间有亲缘关系，后因公司股东间闹矛盾,才想到公司间置换，两公司间置换最简单就是各自股东调换，调换方式就是股东间股权置换。徐相京在安徽创鑫公司的70%股份与戴立云和冯克彬在其公司25%股份相互置换。（2）《股权置换协议》事实上解决的也是两公司债权债务的置换。因为三人当时均朴素地认为公司间的债权债务也就是股东间的债权债务，两公司间内部债权债务消灭，外部债务相互置换，也就达到公司置换的目的。事实表明，该协议就是两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置换。如按一审判决简单理解只是股东间股权转让，而不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为什么协议第五条又约定两公司各自外部债务3000万元置换代偿呢？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相对性，否认协议对两公司的效力，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明显错误。3、基于上述错误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判令其公司偿还安徽创鑫公司借款405万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用，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安徽创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界首创得公司支付其公司借款605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界首创得公司支付借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照年利息6%标准，自起诉之日至款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等由界首创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创鑫公司与界首创得公司均为房产项目开发公司。双方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临时性拆借资金，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9月6日，双方共计拆借资金21笔，其中安徽创鑫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入界首创得公司款项为：2016年10月12日470万元、600万元、2016年10月13日430万元、2017年2月9日105万元、2017年2月14日300万元、2017年4月18日600万元、2017年4月21日200万元、2017年4月28日200万元、2017年9月6日260万元，合计3165万元。界首创得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入创鑫置业公司款项为：2016年8月8日300万元、2016年8月31日330万元、2016年10月11日100万元、2016年12月8日20万元、2017年1月17日800万元、2017年3月1日50万元、2017年3月2日20万元、2017年3月9日130万元、2017年3月21日660万元、2017年5月2日50万元、2017年6月14日30万元、2017年7月18日70万元，合计2560万元。2017年6月20日案外人褚腾飞从其徽商银行账户汇入安徽创鑫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徐相京（甲方）、戴立云（乙方）、冯克彬（丙方）共同签订《股权置换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以下股权置换协议，特此订立，以便三方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持有的安徽创鑫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乙、丙方或乙、丙方指定的代理人名下。二、乙、丙方自愿将持有的界首创得公司20%及5%的股权转让给徐相京或其指定的代理人名下。三、安徽创鑫公司开发的滁州市紫金商业广场项目中超市（面积5750m2）部分无条件给予徐相京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与2018年1月15日前），超市（面积5750m2）产权归徐相京所有，徐相京亦可将该超市销售及出租，乙、丙方在股权置换后必须无条件配合。四、除本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徐相京对紫金商业广场项目超市部分5750m2拥有产权和处置权外，股权转让后乙、丙方在界首创得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甲方在安徽创鑫公司的债权、债务都将随本次股权置换而消失。五、上海创屹资产集团有限公司拥有安徽创鑫公司3000万的债权，与黄武林（指定冯克彬代理）拥有界首创得公司3000万债权从股权置换完成之日起置换，及安徽创鑫公司代偿界首创得公司欠黄武林3000万债务，界首创得公司代偿安徽创鑫公司欠上海创屹资产集团有限公司3000万债务。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协议生效、失效：1、三方签字确认；2、2017年12月28日办理安徽创鑫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事宜，2017年12月29日办理界首创得公司股权变更事宜；3、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执行本协议的执行，否则协议无效。八、甲、乙、丙双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相京、戴立云、冯克彬分别在该协议签字确认。另查明，安徽创鑫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股东为徐相京（70%股权）、戴立云（30%股权），2017年12月28日股东变更为：冯克彬（50%股权）、戴立云（5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徐相京，2017年12月28日变更为戴立云。界首创得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股东为相涛（75%股权）、戴立云（20%股权）、冯克彬（5%股权），2019年3月18日股东变更为：相涛（75%股权）、徐德亮（25%股权）；法定代表人为王可军，2017年9月27日变更为褚腾飞，2019年3月18日变更为徐德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安徽创鑫公司、界首创得公司均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双方为解决资金周转及经营需要而互相临时性且不以收取高息为目的的短期资金拆借，不属于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的违法行为，故双方互相拆借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褚腾飞汇入安徽创鑫公司的20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借款；2、依据案涉《股权置换协议》能否认定安徽创鑫公司、界首创得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焦点1，2017年6月20日，褚腾飞作为界首创得公司的业务经理受公司指示将案涉200万元汇入安徽创鑫公司，界首创得公司及褚腾飞本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安徽创鑫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此款为其他款项，故此款应认定为本案借款。安徽创鑫公司借给界首创得公司金额合计为3165万元，界首创得公司借给安徽创鑫公司金额合计为2760万元，双方拆借差额为405万元。关于焦点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股权置换协议只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其效力不能及于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即股权转让与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承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安徽创鑫公司、界首创得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转让的是公司股权，而不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故界首创得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因《股权置换协议》而全部消灭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界首创得公司应偿还安徽创鑫公司借款数额为405万元。安徽创鑫公司、界首创得公司对于借款利率没有明确约定，安徽创鑫公司主张界首创得公司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创鑫置业有限公司借款40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405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创鑫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被告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250元，原告安徽创鑫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900元。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界首创得公司所欠安徽创鑫公司借款405万元是否因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的履行而消灭。界首创得公司欠安徽创鑫公司借款405万元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界首创得公司上诉提出其所欠安徽创鑫公司借款405万元因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的履行而消灭的主张。经查，本案《股权置换协议》签订方为安徽创鑫公司的股东徐相京和界首创得公司的股东戴立云、冯克彬，而不是安徽创鑫公司和界首创得公司。对于安徽创鑫公司和界首创得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应由公司自己签订协议进行约定，而不是由公司股东之间进行约定。况且徐相京与戴立云、冯克彬三方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只对各方个人对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因股权置换而消灭进行了约定，并没有约定安徽创鑫公司和界首创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对此，界首创得公司辩解称徐相京、戴立云、冯克彬三方均意识到界首创得公司欠安徽创鑫公司的债务，也既是作为股东戴立云、冯克彬的债务，此405万元作为安徽创鑫公司的债权，也即作为股东徐相京、戴立云的债权。此辩解与案涉《股权置换协议》第四条：“除本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徐相京对紫金商业广场项目超市部分5750m2拥有产权和处置权外，股权转让后乙、丙方在界首创得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甲方在安徽创鑫公司的债权、债务都将随本次股权置换而消失。”的约定不符，也无其他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股权置换协议》关于安徽创鑫公司和界首创得公司分别对外所欠债务3000万元相互置换代为清偿的约定，与案涉借款405万元没有关联性，且也不能印证案涉借款405万元因股权置换而消灭。因此，界首创得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界首创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上诉人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