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建民，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何修华，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挺，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税务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槐树街53号。 法定代表人张津，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琳，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税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永东，四川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楷，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永东，四川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建民因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税务局（以下简称成都市税务局）、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四川省税务局（以下简称四川省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侯建民向成都市税务局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内容为“成都市税务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针对四川通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2008年作出的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获取政府信息方式为“邮寄”。同日，成都市税务局收到该申请。成都市税务局对侯建民申请事项进行查询、核实。经查询，原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08年对通达公司不进行纳税申报、少缴应纳税款的行为进行了税务行政处罚。2019年6月11日，成都市税务局根据查询情况作出成税告〔2019〕5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5号政府信息告知），并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给侯建民，侯建民于2019年6月12日签收。 侯建民不服成都市税务局作出的5号政府信息告知，于2019年6月20日向四川省税务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侯建民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称“被申请人作出答复，未依法公开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在2008年未将偷逃税款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奖励举报人信息，申请人不服……”四川省税务局于同日接收该复议申请及材料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川税复受字〔2019〕5号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告知侯建民其申请已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并将该通知书邮寄送达给侯建民，侯建民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该通知书。四川省税务局于2019年6月28日向成都市税务局送达川税复答字〔2019〕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成都市税务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交书面答复意见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等材料，并于同日送达给成都市税务局。2019年7月5日，成都市税务局向四川省税务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四川省税务局审查后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川税复决字〔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维持成都市税务局作出的5号政府信息告知。4号复议决定载明:成都市税务局作出的5号政府信息告知在实体和程序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关于侯建民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未提及而在行政复议申请中提到的“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在2008年未将偷逃税款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奖励举报人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以及《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成都市税务局不得向申请人提供有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且“2008年未将偷逃税款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奖励举报人信息”经查不存在，成都市税务局无法向侯建民公开。2019年8月19日，四川省税务局向成都市税务局送达了4号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8月20日向侯建民邮寄送达4号复议决定，侯建民于2019年8月21日签收该复议决定。侯建民不服5号政府信息告知和4号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四川省税务局作出的4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成都市税务局作出的5号政府信息告知，责令成都市税务局重新进行答复。 原审法院另查明，侯建民系通达公司涉嫌税务违法案件的实名检举人。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侯建民向成都市税务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成都市税务局具有根据申请内容作出答复的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四川省税务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侯建民对成都市税务局作出5号政府信息告知的程序无异议，对四川省税务局作出4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针对侯建民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成都市税务局作出的答复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税务局维持成都市税务局的答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税收违法行为不属于保密范围。本案中，侯建民向成都市税务局申请公开“成都市税务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针对通达公司2008年作出的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该信息依法属于可以公开范围。成都市税务局将其查询到的原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08年对通达公司税务违法行为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的内容告知侯建民，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侯建民主张成都市税务局应当向其公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侯建民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仅载明申请内容为“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并不等同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侯建民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未要求提供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侯建民虽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但其亦为通达公司涉嫌税务违法案件的实名检举人，参照《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对实名检举案件，举报中心收到承办部门回复的查办结果以后，可以应检举人的要求将与检举线索有关的查办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检举案件查结以前，不得向检举人透露案件查处情况。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的规定，成都市税务局在作出政府信息告知时，将税务处罚决定的内容告知侯建民，未提供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侯建民主张成都市税务局应当公开“在2008年未将偷逃税款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奖励举报人信息”，侯建民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并未申请公开上述信息，原审法院对侯建民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侯建民主张成都市税务局告知内容中对通达公司“处以1071860.9元罚款”与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报告中载明的“追缴500余万税款”的处理数据不符，侯建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成都市税务局告知的上述内容不准确，且侯建民对税务行政处罚的金额不服，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四川省税务局在复议过程中，结合侯建民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了成都市税务局的证据材料，认为成都市税务局的告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七十五条第一项和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维持5号政府信息告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对本案全面审查认为，成都市税务局作出的5号政府信息告知及四川省税务局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侯建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侯建民负担。 宣判后，侯建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审查被上诉人成都市税务局经上诉人侯建民举报后，查实的通达公司不进行纳税申报、少缴应缴税款的具体金额信息、追缴补缴具体金额信息，成都市税务局在2008年未将通达公司偷逃税款案件移交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奖励举报人信息是否属于“成都市税务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针对通达公司2008年作出的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2.四川省税务局审查成都市税务局在5号政府信息告知中没有告知的内容，是否程序违法；3.成都市税务局制作的案涉告知是否具有政府信息的既有特性，是否属于政府信息；4.成都市税务局对通达公司罚款1071860.9元所依据的事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5.案涉处罚决定涉及侯建民作为举报人的功绩和成果，与举报人存在利害关系。6.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表态成都市税务局愿意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侯建民公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成都市税务局在二审中答辩称，1.侯建民在上诉状诉求第一条表示信息公开内容不完整的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侯建民上诉状第三条内容不明确；3.成都市税务局依侯建民申请，公开了案涉政府信息，履行了职责，侯建民未对质疑罚款数据提供证据。4.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符合“具有一定社会影响”标准应由成都市税务局予以判断，案涉信息是否应主动公开与本案无关；5.侯建民上诉状第六条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四川省税务局在二审中答辩称，四川省税务局对侯建民提出的争议事由进行审查，程序合法；对“未将偷逃税款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以及奖励举报人信息不存在”的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第四条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成都市税务局对上诉人侯建民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处理或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四川省税务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的税收违法行为不属于保密范围。本案中，侯建民向成都市税务局申请公开“成都市税务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针对通达公司2008年作出的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该信息依法属于公开范围。成都市税务局将其查询到的原四川省成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08年对通达公司税务违法行为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的内容告知侯建民，符合上述规定。关于侯建民主张成都市税务局应当向其公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保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中，侯建民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仅载明申请内容为“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税务违法行为处理信息”并不等同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侯建民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未要求提供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侯建民虽为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但其亦为通达公司涉嫌税务违法案件的实名检举人，参照《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对实名检举案件，举报中心收到承办部门回复的查办结果以后，可以应检举人的要求将与检举线索有关的查办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检举案件查结以前，不得向检举人透露案件查处情况。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的规定，成都市税务局在作出政府信息告知时，将税务处罚决定的内容告知侯建民，未提供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关于侯建民主张成都市税务局应当公开“在2008年未将偷逃税款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依据信息、奖励举报人信息”，侯建民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并未申请公开上述信息。关于侯建民主张成都市税务局告知内容中对通达公司“处以1071860.9元罚款”与成都市公安局出具的报告中载明的“追缴500余万税款”的处理数据不符，侯建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成都市税务局告知的上述内容不准确，且侯建民对税务行政处罚的金额不服，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上诉人侯建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侯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