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法定代表人：白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加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静美，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军，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国，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物流)、程静美因与被上诉人孟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信物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孟建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是表见代理错误。1、在孟建军提供的借款协议中没有经办人签名，是谁具体与孟建军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据不足。表见代理首先应当由代理人的签字。而本案既没有代理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也没有将代理人列为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更没有代理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审判逻辑为：首先推定任长卫系代理人，其次依据所谓的车辆手续认定任长卫系借款协议的实际经办人，然后认定任长卫是表见代理。原审法院采用拼凑的方法认定任长卫系实际经办人、代理人，明显证据不足。2、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借款协议中加盖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公章，原审法院对公章的真伪不做评判，径直认定任长卫为表见代理人，违背证据认定原则。东信物流认为既然有公章存在，就应当依据公章的真伪确定借款人到底是谁，而不应当绕开公章依据所谓的“代理人”去推断借款人的身份。3、孟建军提供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白素华身份证复印件等，不足以产生让孟建军有理由相信任长卫具有代理权限，更不足以产生让孟建军相信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款过程是如何形成的。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该借款合同是由任长卫事前打印好并加盖的公章。如此之大的事情孟建军不审查公章的来源，不审查代理人的资格，不与东信物流的法定代表人或相关人员联系，轻率地“放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孟建军在公章比较模糊的情况下没有与东信物流联系核实过，明显存在过错，该份合同明显是孟建军故意而为之，是孟建军与程静美合伙串通损害东信物流的权利。4、东信物流是一家依法成立且运营正常的法人单位，不可能因为区区几万块钱，尤其是车辆保险费而向孟建军借款。孟建军所谓的信赖理由不成立。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东信物流再次向二审法院申请对借款协议中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在案件审理期间，东信物流向法院提出对借款协议中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是原审法院给东信物流答复是否同意鉴定，也没有通知东信物流不予准许的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东信物流与孟建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东信物流不认识孟建军，也从来没有向孟建军偿还过一分钱。孟建军的诉讼是虚假诉讼，是孟建军与程静美串通侵害东信物流的权利。人民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不仅仅要查明借款的过程，还要查明是由谁归还的借款。本案借款不是东信物流，借款也没有汇入东信物流账户；还款不是东信物流偿还的。因此，东信物流与孟建军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孟建军所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是孟建军为了让东信物流承担还款责任而伪造加盖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借款协议中的公章是案外人任长卫加盖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孟建军首先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公章是案外人任长卫加盖的，其次要证明东信物流委托过任长卫。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东信物流与孟建军存在借贷关系。东信物流与孟建军不存在借贷关系，孟建军的诉讼行为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本案还存在私刻公章犯罪嫌疑，人民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并驳回孟建军对东信物流的诉讼请求。孟建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信物流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东信物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程静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借款协议》签订时东信物流向孟建军提供了东信物流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复印件，东信物流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孟建军的法定代表人白素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个人信用报告，公司章程、纳税申报表，担保人程静美的身份证原件照片以及个人信用报告，并且所有的书面文件均加盖了东信物流的公章。孟建军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签订《借款协议》是东信物流及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从协议时交付的投保附加文件看，所有的文件均由东信物流保管，他人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可能获得东信物流文件并在文件上加盖公章。东信物流的法定代表人白素华在合同签订当天开具了自己的个人信用报告，并交付给孟建军。东信物流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的时间在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2日。东信物流及其法定代表人将自己如此重要的文件及公章向外人交付并不去询问用途，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东信物流陈述其对借款事实不知情，明显是不合理的。3、一审到现在，东信物流一直坚持对公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东信物流将公司的内部重要的文件加盖公章并交付给孟建军，足以说明东信物流对借款投保事宜是明知的，如东信物流提供假公章签订合同，那么足以说明东信物流串通任长卫损害孟建军的合法权益。东信物流明明可以用报警的方式来核实，其方式更简洁迅速，却偏偏在庭审时拒绝认可公章的真实性，这明显是恶意损害孟建军的合法权益。综上，东信物流与孟建军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孟建军按照约定将款项交付给保险公司，为东信物流的车辆进行投保。东信物流应当按照约定进行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东信物流的上诉请求。程静美辩称，程静美与东信物流不认识，与案外人任长卫系朋友关系，与东信物流不存在借贷关系。程静美没有拿到孟建军的任何手续，也没有在借款协议上按手印。程静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孟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静美与孟建军素不相识，根本不存在实质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协议及保证合同签名按印均不属实。程静美与任长卫是朋友关系，2018年11月14日是受任长卫的委托打入孟建军账户的款项（有任长卫的转账记录可证实），故程静美与孟建军根本不存在实质上的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提供了程静美的有关手续，也是任长卫未经程静美的许可向孟建军提供的，程静美也没有接到过孟建军的任何催收电话或短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故程静美不用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草率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重审。孟建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保证合同签订时程静美向孟建军提供了身份证原件照片、个人征信报告，并在2018年11月14日在建设银行茌平支行茌山分理处偿还了4511.76元，一审时程静美在收到传票后不出庭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程静美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东信物流辩称，不认识程静美，也没有约定，更不知道担保和借款协议，东信物流认为是虚假的担保合同。孟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信物流偿还孟建军借款本金27070.56元，以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4511.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以2707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程静美对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东信物流（乙方借款人）、程静美（乙方共借人）与孟建军（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现乙方委托青岛紫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其名下车辆投保交强、商业、税，因乙方缺少资金支持特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借款协议：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数额50757.3元，首期还款数额14212.04元，剩余每月偿还4511.76元，还款分期月数为9个月，每月11日前偿还4511.76元，直至偿还完毕。还款起止日为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乙方指定的交付账号：任长卫…乙方向甲方还款账户…第二条借款交付方式：由甲方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或者现金、刷卡方式将乙方所借款项汇入或者直接支付给乙方指定的公司账户。乙方可向济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核实款项情况获得确认。甲方两个自然日未收到乙方的书面异议，视为乙方收到确定数额的款项。第三条还款方式1、乙方自接受上述款项后需于当月当日前首期偿还1412.04元，剩余40605.84元，分9个月偿还，每月偿还4511.76元。乙方必须按月足额偿还甲方的本金，乙方可根据自身情况提前还款…第五条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时足额还款，影响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月还款金额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累计至乙方实际还款之日止。2、除另有约定外，乙方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十五个自然日以上，甲方有权提前宣布剩余债权全部到期，乙方需在甲方提出债权全部到期后的三个自然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所有本金以及违约金，逾期还款的按照应还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3、若乙方逾期还款，导致甲方以诉讼维权，乙方需承担甲方主张债权发生的费用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第六条保证方式1、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程静美自愿为本协议约定债权提供保证担保。2、保证人的信息…3、保证方式：程静美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违约金、利息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东信物流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程静美在协议中按捺指纹。同日，孟建军与程静美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程静美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均有约定，程静美在保证合同中按捺指纹。签订上述借款协议以及保证合同后，孟建军按照约定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支付了保费50757.3元。程静美于2018年11月14日向孟建军还款4511.76元，任长卫于2018年12月17日向孟建军还款4512元，后未再还款。另查，由孟建军付款投保的车辆登记购买人及登记车主均系东信物流。案外人任长卫以东信物流的名义与孟建军签订了《借款协议》，其签订借款协议时向孟建军提交了购买4辆机动车的合格证、购车发票、东信物流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东信物流法定代表人白素华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再查，案外人任长卫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2日与东信物流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将鲁PP6095号、鲁PN2672号、鲁PYN80挂车辆挂靠在东信物流公司处，该车辆实际车主应为案外人任长卫。东信物流对孟建军提交的《借款协议》、《保证合同》中东信物流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案外人任长卫在以东信物流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协议》时，向孟建军提交了购买4辆机动车的合格证、购车发票、东信物流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东信物流法定代表人白素华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而且，孟建军将借款直接支付给了保险公司，并由保险公司对登记在东信物流名下的相关车辆进行了投保。孟建军有理由相信《借款协议》中东信物流印章的真实性，有理由相信任长卫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东信物流仍应承担作为借款人还款的责任。借款协议中虽未明确有具体经办人员签字，但结合任长卫与东信物流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借款协议中指定任长卫账户以及任长卫曾向孟建军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任长卫即为借款协议的实际经办人。程静美以其账户偿还过相关款项，其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孟建军要求东信物流借款本金27070.56元，以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4511.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以2707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静美于法定期间内既未提出答辩意见，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及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孟建军借款本金27070.56元；二、被告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孟建军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以4511.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以2707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程静美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76元，减半收取238.38元，由被告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被告程静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东信物流申请，证人任长卫出庭作证称，任长卫开始是想为程静美作证的，这个合同也涉及东信物流；合同也是任长卫签的，2018年因为资金短缺经朋友介绍，到保险公司买保险，保险公司能够垫付；任长卫与程静美是朋友关系，签订借款协议程静美不知情；任长卫之所以有程静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征信报告，是因为之前想让程静美给任长卫作担保，程静美交给任长卫征信报告，身份证是存在任长卫手机里的，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就交给孟建军；任长卫的车辆挂靠在东信物流，实际使用人和所有人都是任长卫，买保险时任长卫跟东信物流说买保险需要手续，东信物流就给了任长卫一些手续，东信物流也不知道借款协议的事；借款协议上东信物流的公章是任长卫加盖的，章是任长卫自己克隆的；2018年11月14日任长卫转给程静美5000元，任长卫让程静美转给孟建军4511元；借款协议中白素华、程静美的手印并非其本人所按，是任长卫按的，东信物流的公章也是任长卫加盖的；涉案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经营许可证、白素华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人征信报告、东信物流公司纳税申报表、公司章程是东信物流公司交给任长卫的，上面加盖的东信物流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但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不是真的。东信物流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对任长卫的陈述予以认可。程静美质证称，对任长卫的陈述予以认可。孟建军质证称，证人任长卫关于借款签证过程、借款协议公章、两份征信报告用途的陈述，孟建军不认可，任长卫的该陈述是在为东信物流、程静美逃避责任。一审除认定程静美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有误之外，其他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东信物流、程静美对涉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案外人任长卫以东信物流名义向孟建军借款用于东信物流名下车辆的投保，借款协议中加盖了东信物流的公章，款项直接支付给了保险公司；签约时，任长卫提交了东信物流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东信物流法定代表人白素华身份证复印件及个人征信证明，上述材料均加盖东信物流的公章，东信物流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综合上述事实，孟建军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任长卫能够代表东信物流签订上述借款协议，根据表见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东信物流应当对借款协议所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任长卫所作证人证言并不足以否定上述表见代理的法律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上述理由，本案已无必要对涉案借款协议中加盖的东信物流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故对东信物流的相关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程静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借款协议虽载明程静美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协议中并无程静美的签字，程静美亦否认其相关捺印的真实性；根据二审中任长卫所作证言，程静美的相关捺印实际系任长卫所为，孟建军亦认可其并未见到程静美捺印，而是任长卫将签好的合同交与他；关于程静美银行账户曾向孟建军还款问题，程静美对此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代任长卫还款。鉴于上述事实，本案仅凭孟建军提交的程静美的个人征信报告及身份证复印件，并不足以认定程静美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判决程静美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东信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程静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驳回被上诉人孟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76元，减半收取238.38元，由上诉人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3.52元，由上诉人东阿县东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76.76元，被上诉人孟建军负担47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