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1民初2461号   原告：姚翠华，女，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个体，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杰，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五一南路19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78400827XD。   法定代表人：李其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鲜宁，女，1974年4月12日生，汉族，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媚，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翠华与被告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青2801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姚翠华诉讼请求。原告姚翠华不服判决，上诉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青28民终7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8）青2801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2019年9月10日原告姚翠华变更诉讼请求，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期间，原告姚翠华申请对材料款差价进行司法鉴定，同日本院移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外委托鉴定，2019年11月11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以该鉴定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为由退回本院。2019年12月17日本院再次委托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原、被告无法补充鉴定检材，2020年4月26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杰，被告新宇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鲜宁、李群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因不当得利获取的利益1674781.327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8日，原、被告分别签订《格尔木200万吨钢铁一体化项目综合原料场一期工程第一阶段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单项承包协议》二份，约定被告将格尔木200万吨钢铁一体化项目综合原料场一期工程第一阶段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昆仑开发区，工程总价款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并约定付款方式等事项。后原、被告就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289811.64元。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存在分歧，故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依据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7]造价鉴字第6号鉴定书，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02320.44元。后被告不服上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青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653320.44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该案鉴定过程中，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所对施工所用的原材料的标准以市场价格为准。在案件审理中，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是鉴定工程款价格减去原告领取的材料款(有经过确认的材料清单为证)，而被告扣除原告材料款单价远高于司法鉴定报告中的材料单价。原告依据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的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7]造价鉴字第6号鉴定书计算，被告累计多扣原告材料款1674781.327元。后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多扣工程款(材料款)的问题，法院答复发现该问题时已经庭审结束，鉴定书对数量及价格都有明确记载，故不予审理，口头告知应当另案起诉。因在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初22号一案的审理中，被告没法提供材料的发票，导致鉴定机构按照市场价格认定，因此，计算总工程款时材料款是与实际不相符的，但在扣减材料款时，又按照实际材料款扣减，导致被告因这一事实而增加工程款的扣减额度，获取了利益，原告因这一事实，致使本应该获得的工程款总额减少。而就本案来看，被告利益的获取和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在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初22号一案的审理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被告和总发包方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结算依据的“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该汇总表的工程造价金额高于原审中鉴定各个项目认定的金额。而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被告获取该部分利益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多获取的工程款差额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新宇建筑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法院作出判决，且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原告此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施工中被告提交的材料款清单单价均由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且经原、被告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应随便更改。双方约定材料款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条，发包人代购的材料按采购价执行，被告没有加价行为，不存在不当得利。综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承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8日，原告、案外人刘光祖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单项承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从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格尔木200万吨钢铁一体化项目综合原料场一期工程第一阶段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及案外人刘光祖进行施工；该工程为计件承包、劳务费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包工部分包料。其中电缆和钢材、水泥、沙石料等主要材料由发包人采购。发包人代购的材料按采购价执行；发包人供应的甲供材料不计入结算总价，甲供材料领用量超出施工图纸用量的，超出部分按照采购价从承包人结算款中扣除。同时约定：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到工程总价款90％，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60天内结算完毕，60天内提交发票后支付到95％，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5％（不计利息）。2012年9月10日案外人刘光祖退出承包。   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5日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诉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工程造价产生分歧，2016年10月10日被告申请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办理委托手续。2017年3月21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7]造价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造价经鉴定合计为16329892.64元。该鉴定书说明：鉴定价格是依据委托方要求按照施工期间适时定额标准且材料差价是按市场价进行已完工程项目计算的。该鉴定意见书双方均无异议。2017年5月20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涉案工程中，被告实际支付材料款10614513.20元（该金额非鉴定的材料款金额），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02320.44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告认为判决书认定的材料价款过高，应按鉴定价格计算后返还多扣材料款。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7]造价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是按施工期间定额标准进行鉴定，对材料数量及当时的市场价格都已载明，原告在起诉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不予审理。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审判决对194.8吨钢材款974000元、625000元工程劳务费、15万元挖土方费用认定有误，上述款项有相应证据支撑，形成证据链条，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对此予以改判，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最终判决：一、维持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姚翠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嘉峪关市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姚翠华工程款1653320.44元及利息（以1653320.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   另查明，2018年8月1日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现存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8民初22号民事案卷中由被告提交的材料出库入库明细账目原件。本院依法调取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材料出库入库明细账，庭审质证中双方对该材料明细账中材料单价及数量均表示认可，且该份材料明细账与被告提交的青海庆华矿冶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格尔木球团分公司出具的材料出库单中材料的单价及数量均相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所谓不当得利，就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在这一事实中，取得不当利益的一方为受益人，受损失的一方称为受害人或者受损失人。本案中，原告选择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本院仅就被告是否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因材料款扣除问题构成不当得利进行审理，被告辩称原告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应否支持的问题。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原告确认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本案争议的标的是涉案工程价款中的材料费问题。材料费系双方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协议总价，主要材料由发包人采购，发包人供应的甲供材料不计入结算总价，同时发包人代购的材料按采购价执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被告提供的材料明细账均无异议，亦认可被告扣除材料款为10614513.2元，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7]造价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工程总价款，扣除双方认可的材料款等费用后，作出（2016）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3402320.44元。被告提出上诉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退还的974000元钢筋材料款已包含在被告扣除的材料款中，在扣除其他费用后，改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653320.44元。在原、被告对已扣材料款的数额和[2017]造价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总价款均无异议的情况下，（2017）青民终124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工程总价，扣除原告认可的材料款及已支付款项，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6）青28民初22号及（2017）青民终12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原、被告就涉案工程项目的材料款部分已经进行了审理，（2017）青民终124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653320.44元，且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此时，原告需举证证实被告无合法根据获得不当利益，但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多扣材料款获利损害其利益的事实，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74781.32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姚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873元，由原告姚翠华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商惜华   审判员 季海青   人民陪审员 苏 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宗元梅   书记员 郭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