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渝航路三巷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141673。法定代表人：王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晴，重庆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娅超，女，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娅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晴、被上诉人王娅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众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隆鑫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抵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仅凭购房确认书与隆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娅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被告违法处置原告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房屋）损失1590000元（损失金额以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2日，隆鑫公司（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隆鑫公司将隆鑫爱琴海二期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2日，竣工时间2014年7月30日，总工期484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43830000元。合同尾部发包人处加盖隆鑫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处加盖原告印章，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谢军”签字。2013年4月25日，原告（甲方）与谢军（乙方）签订项目挂靠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自行承揽的隆鑫爱琴海二期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挂靠在甲方名下施工。挂靠期间乙方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自行组建项目经理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所承接工程项目工程款实行专门管理，专款专用。所有工程款项必须进甲方总公司账户，且甲方必须对乙方资金流向进行监督。若甲方承担了该项目的索赔、行政处罚、债务清偿等及第三方为行使权益发生的费用，甲方可在拨付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或向乙方追偿。甲方在挂靠期间按所承接的项目工程结算总价1%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所承建工程项目结账发票，并按乙方所承建工程项目结算总造价向乙方拨付工程款（除去税、费及管理费），乙方必须提供相应票据，且乙方所承建的工程项目人工费不能超过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1%。原告（乙方）曾与隆鑫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隆鑫爱琴海三期”房屋6套，并以应向甲方收取的工程款抵付房款等相应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购买房屋的基本情况，项目名称为隆鑫爱琴海，房屋房号包括X期9-2-401（面积为81.2平方米，执行单价4863.71元／平方米，总房款394933元）、X期9-3-202（面积为63.37平方米，执行单价4638.28元／平方米，总房款293928元）、X期9-3-302（面积为59.44平方米，执行单价4831.24元／平方米，总房款287169元）等在内的6套房屋（总房款为2036550元）。前述总房款不含乙方因购买上述房屋应支付的大修基金、契税、配套费等一切与购买该房屋相关的其他费用和代收费用。付款方式以甲方应付乙方的挂账款项予以一次性抵付房款，不足以抵付的，乙方应在签订重庆市买卖合同时予以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情况，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隆鑫爱琴海二期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以该合同挂账款项抵付乙方所选前述商品房房款，该费用仅用于抵扣房款，其他代收费乙方另行缴纳。挂账金额为4099200元，抵房金额为2036550元。乙方有权指定第三人为上述房屋的购房人与甲方就上述商品房签订重庆市买卖合同。乙方指定的购买人与甲方在签订重庆市买卖合同时应提供乙方签署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确认书书面证明，明确所购买的商品房系乙方用抵款方式支付及其系乙方指定的购买人。本协议一经签署即产生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之间应付款项的相应数额即时结清，各方应按照隆鑫爱琴海二期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本协议或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并相互出具收款凭证，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与已抵扣房款相应的款项。另，形成3份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隆鑫公司，我司与贵公司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房款在我司款项中扣除，房款金额为394933元、293928元、287169元，现将X期9-2-401号、X期9-3-202、X期9-3-302房屋登记在王娅超名下（身份证号码5102241976××××××××）。请予办理相关购房手续。3份确认书尾部指定确认人处均加盖有原告印章，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6月6日。庭审中原告陈述该确认书系被告偷盖公司印章形成，被告陈述该确认书系谢军交付的，谢军如何申请用印其不知晓。2017年6月13日，王娅超（买方）与隆鑫公司（卖方）签订3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隆鑫公司销售3套商品房给王娅超，商品房项目暂定名为爱琴海小区X期，房屋具体情况如下，1、坐落于重庆市北碚区，建筑面积81.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5.9平方米，总成交价394933元；2、坐落于重庆市北碚区，建筑面积63.3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51.43平方米，总成交价293928元；3、坐落于重庆市北碚区，建筑面积59.4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8.24平方米，总成交价287169元。王娅超就涉案3套房屋缴纳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16321元；后王娅超售出案涉3套房屋，房屋买卖合同载明价款总计159万元，缴纳契税共计27886.57元。2017年6月时，王娅超系原告的财务工作人员。另查明，2016年4月1日，谢军曾向王娅超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王娅超现金50万元，用于澜天湖项目部，利息按3%计算。后于2016年5月17日，谢军另向王娅超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今欠到王娅超现金25万元。再查明，原告博众公司曾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王娅超，认为被告王娅超将原告博众公司的抵款房私自过户到自己名下另出售他人，没有法律依据，给原告博众公司造成损失，要求返还不当得利2448120元，隆鑫公司、谢军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该案中，隆鑫公司陈述，其系基于履行商品房抵款协议签订案涉3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王娅超未实际支付房款。王娅超陈述，2017年4月中旬谢军曾联系王娅超，协商用3套房（总房款975597元）与借王娅超的本金及利息相互冲抵，互不相欠，4月中下旬谢军在双龙××××茶坊门口将3份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交给王娅超，确认书交给王娅超时印章已经盖好。谢军陈述，在涪陵被羁押前（2017年5月24日），其跟被告说抵1套小户型，最后被告拿了3套房屋的购房确认书给我，不认可，后面其被羁押了不清楚情况，借款是以抵房，以2016年6月30日截止不算利息，等到抵房或以工程款冲抵，但至今工程款还没收到，故没还，其没有交付指定购房人确认书给王娅超，不清楚涉案指定购房人确认书是如何盖上去的。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王娅超均认可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中的X期9-2-401号房屋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重庆市北碚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指定购房人确认书是否系被告偷盖印章形成；三是被告是否损害了原告财产。对此，作如下评述：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前一次诉讼原告系以被告无合法依据取得房款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而本案原告是基于物权受到损害而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两案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所以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指定购房人确认书是否系被告偷盖印章形成的问题。原告诉称该指定购房人确认书系被告偷盖公司印章形成，实质是认为被告存在以不合法手段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对该事实的认定对原、被告均会产生重大影响，原告应对此承担充分的证明义务，但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且就该事实，无论是原告的前述意见，还是被告陈述的该确认书形成于谢军以房抵借款，均存在现实可能性。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单凭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偷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成立，反而依据指定购房人确认书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的事实，可以推定其载明内容即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依据商品房抵款协议，持该确认书，与隆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关于被告是否损害了原告财产的问题。该问题成立的前提在于原告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此，原告举示了商品房抵款协议，并提出该协议为诺成合同，协议签订时房屋产权已经转移至原告。不动产所有权的转让，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而前述抵款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并未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被告处分该房屋并不损害原告的财产，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出卖案涉房屋时，虽然该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被告从未支付房款，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仅表示指定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并非转移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房屋实际所有人是原告的意见。指定购房人确认书载明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通常理解即为将房屋产权转移给被告，如双方有房屋代持的意思表示，按一般常理推断，双方应签署相关代持协议，但原告未举示房屋代持协议，也未举示双方曾对房屋代持有过协商等证据，原告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后仍归其实际所有，至于被告如何支付房款，并不影响指定购房人确认书的效力，故对原告的前述意见不予支持。同时，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已无必要，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0元，减半收取计9555元，由原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博众公司上诉称，隆鑫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抵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仅凭购房确认书与隆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查，上诉人与隆鑫公司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后，案涉房屋并未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王娅超依据商品房抵款协议，持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与隆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至于被上诉人如何支付房款，并不影响指定购房人确认书的效力，加之，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后仍归其实际所有，故上诉人博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博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