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代表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平，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坚，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珍，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华，男，汉族，1978年1月16日，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审被告：湖南百和利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人民东路与京珠高速交会处隆平水稻博物馆东侧附属楼一楼01号房。法定代表人：曹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代表人：廖文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曹建华、刘可平、胡坚与原审被告湖南百和利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57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可平不承担责任，由曹建华、胡坚、百和公司共同赔偿平安公司167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建华、胡坚、百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曹建华、胡坚与刘可平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可以查明，曹建华一直以百和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雇请刘可平提供劳务，应认定刘可平与曹建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涉车辆由胡坚借给曹建华使用，曹建华雇佣刘可平驾车回益阳，即便不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也应当认定系帮工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果刘可平是无偿提供劳务，则应由曹建华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认定刘可平是曹建华或百和公司雇员，则应由曹建华或百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可平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平安公司上诉的内容基本相同。胡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坚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由刘可平、曹建华、百和公司共同赔偿平安公司损失；2.由刘可平、曹建华、百和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胡坚既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车辆驾驶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并无尹松的签字，平安公司并没有向被保险人尹松本人支付赔偿金，不符合保险代位求偿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曹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平安公司对曹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刘可平、胡坚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曹建华是车辆管理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曹建华承担25%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平安公司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关于签名真实性的问题，胡坚并未申请鉴定，驾驶员段松和尹松在一审中已经到法庭接受询问。案涉肇事车辆是套牌车，根据规定，认定由胡坚与曹建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问题。胡坚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胡坚不是套牌车的车主，认定其为车辆管理人错误。刘可平主张的劳动关系没有依据。刘可平、曹建华对其他人提出的上诉未作答辩。百和公司、人保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和公司、曹建华、刘可平、胡坚赔偿人保公司理赔款22400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百和公司、曹建华、刘可平、胡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20时50分许，曹建华搭乘刘可平驾驶的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行驶至长××高速公路××800米（东往西）处路段时，与案外人胡良情驾驶牌号为湘Ｊ×××××小型轿车相撞，接着案外人段松驾驶牌号为湘Ｂ×××××小型轿车与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相撞，造成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湘Ｊ×××××号小型汽车、湘Ｂ×××××号小型轿车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朝阳大队查明：悬挂粤Ｂ×××××号路虎揽胜汽车的号牌、行驶证、登记证书、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均为伪造，该车属于无任何手续车辆。该大队认定：该车驾驶人刘可平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湘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胡良情不负事故责任，湘Ｂ×××××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段松不负事故责任。湘Ｂ×××××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系尹松，案外人段松为湘Ｂ×××××号小型轿车被保险人尹松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投保人尹松就其所有的湘Ｂ×××××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6590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和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湘Ｊ×××××号小型轿车的车主系杨桔瑛，案外人胡良情系杨桔瑛丈夫。投保人杨桔瑛就其所有的湘Ｊ×××××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商业三责险和玻璃单独破碎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8日。湘Ｊ×××××号小型轿车无责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2018年9月29日，兰天公司受尹松的委托对湘Ｂ×××××号车进行维修并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内容为：实收工费为4597.15元，实收材料费为15602.85元，实收合计20200元。该《结算单》还记载了其他内容。平安公司为此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被保险人为尹松；材料费为16408元，工时费为3792元，总计工料费为20200元。该《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还记载了其他内容。2018年11月8日，尹松向平安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及权益转让书》载明：被追偿方为刘可平，申请原因为刘可平拒绝配合理赔。尹松在该《机动车辆保险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及权益转让书》上声明：立书人同意将已获得贵公司支付的赔款22400元的追偿权转移给贵公司，并协助贵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立书人尚未从致害方或三者车承包公司等任何第三方获得任何赔付，未放弃对致害方或三者车承包公司等任何第三方的追偿权，如已获得赔偿或已放弃追偿，立书人愿意向贵公司全额退回赔款并承担其他一切法律责任。该《机动车辆保险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及权益转让书》还声明了其他内容。2018年11月15日，平安公司以其平安银行深圳五洲支行银行账户（账号：11×××02）向兰天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户：66×××40）转账20200元。平安公司为此开具金额为20200元的维修费发票。2018年11月21日，平安公司以其平安银行深圳五洲支行银行账户（账号：11×××02）向尹松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转账2200元。平安公司为此向益阳丰源车辆施救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200元的施救费发票。事故发生后，刘可平在与曹建华通话时，曹建华称：“车子是借给我的，车子是你在开……”。刘可平在与胡坚通话时，胡坚称：车子没有借给刘可平，是借给了曹建华。2018年9月27日，刘可平接受人保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时称：肇事车系胡坚借给曹建华使用，曹建华让其开车送货或送他回家；事故发生后曹建华当即让其将车开完修理厂。刘可平与百和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百和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曹建华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长期向刘可平小额支付款项。2019年7月24日，人保公司委托范时斌向平安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8×××72）转账100元，附言：支付尹松湘Ｂ×××××无责追偿款。一审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平安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金，被保险人尹松也已向其转让索赔权。故平安公司享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胡坚虽提出平安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保险金以及被保险人尹松的签名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平安公司已经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保险车辆的维修企业支付赔偿款并开具发票。因此，胡坚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刘可平与曹建华、胡坚等人的通话录音可知悬挂牌照号粤Ｂ×××××的肇事车系由胡坚出借给曹建华，再由曹建华交给刘可平驾驶。因此，曹建华系该套牌车的管理人，胡坚系该套牌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平安公司要求曹建华、胡坚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曹建华、胡坚等人提出的两人均不是车辆所有人、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交警认定湘Ｊ×××××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胡良情不负事故责任且人保公司向平安公司支付了湘Ｂ×××××车辆交强险项下的无责追偿款100元。故平安公司的代位求偿款总额为22300元且不另再向人保公司求偿。刘可平在事故发生后即驾车逃逸妄图逃避行政处罚和民事责任，其逃逸行为是导致肇事车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要原因。刘可平主张其系曹建华的雇佣人员且受曹建华指示后逃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酌定由刘可平承担50%计11150元的事故赔偿责任，曹建华、胡坚分别承担25%计5575元的事故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曹建华、刘可平在事故发生时均已知道或应知道肇事车为套牌车，故曹建华、刘可平、胡坚之间互不承担连带责任。平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刘可平驾驶车辆系执行百和公司职务，故对于其要求百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坚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3623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已应诉、答辩，其无权在庭审辩论阶段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偿11150元；二、曹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公司赔偿5575元；三、胡坚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起向平安公司赔偿5575元；四、驳回平安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0元，由刘可平负担90元、曹建华、胡坚各负担45元。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4名当事人分别上诉，共同争议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刘可平与曹建华、胡坚等人的通话记录，有优势证据可证明悬挂牌照号粤Ｂ×××××的肇事车，系由胡坚出借给曹建华，曹建华再交给刘可平驾驶。故曹建华是车辆管理人，胡坚系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二人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曹建华均上诉称其不是案涉套牌车辆的管理人，胡坚上诉称其既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驾驶人，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刘可平与平安公司上诉称刘可平与曹建华（百和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或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但不能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实，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尚不清楚，转账记录中曹建华向刘可平转账的数额与日常生活经验中支付工资的行为又有差异，仍不足以证明上诉主张，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理赔情况，有平安公司和车辆维修公司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胡坚上诉提出理赔依据不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曹建华、刘可平、胡坚各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邓 浩审  判  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兼)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