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2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剑华，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惠琳，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毅，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现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广东天龙油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阳，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林丽华，女，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再审申请人陈剑华、陈惠琳因与被申请人冯毅及一审被告林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12民终70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民申85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剑华、陈惠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被申请人冯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肇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林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剑华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未追加三惠（福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惠公司）为共同被告，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借款的用途是用于三惠公司，陈剑华一审、二审中均申请追加三惠公司为被告，一审、二审均未予准许。二、从资金流向看，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况。涉案400万元的资金流向是冯毅→陈剑华→三惠公司→广东天龙油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天龙公司是冯毅实际控制的公司，因此涉案400万元借款最终又回到了冯毅自己手中。一审、二审均未审查400万元款项的流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金额为300万元、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均未履行，故担保金额分别为300万元、100万元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均无效或可撤销。四、冯毅是职业放贷人，其另出借6250万元给云南森源化工有限公司，出借1000万元给凌清华，出借3.5亿元给天龙公司，再结合本案400万元的借款，单从借款金额上看，冯毅就应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事实上，冯毅出借的款项金额巨大，均不是自有资金，而是套现所得。五、冯毅在一审中的诉求是要求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没有要求陈剑华偿还300万元，陈惠琳偿还100万元，一、二审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超越了冯毅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再审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陈惠琳申请再审称，一、陈惠琳和冯毅虽有借款合意，但100万元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陈惠琳未实际收到100万元，借贷关系没有成立。二、2016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是空白的，陈惠琳没有签字，冯毅涉嫌造假。金额为300万元、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均未履行，故担保金额分别为300万元、100万元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均无效或可撤销。三、陈惠琳从未授权给陈剑华借入100万元，一审、二审以陈剑华和陈惠琳是父女关系为由认定二者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400万元借款和陈惠琳没有任何关系。四、冯毅在一审中的诉求是要求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没有要求陈剑华偿还300万元，陈惠琳偿还100万元，一、二审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超越了冯毅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再审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冯毅再审辩称，一、三惠公司和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须追加三惠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陈剑华收到涉案借款后，对借款的使用与本案无关。冯毅已经将涉案借款转入陈剑华个人的账户，本案借款关系已经实质发生。三、冯毅向其他人出借款项属实，但其他借款人都是和其持股的天龙公司有关联的公司或个人。冯毅作为上市公司股东，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四、陈剑华、陈惠琳父女向冯毅借款，两人同时为三惠公司股东，在借款协议、质押协议签署后，至办理质押手续、起诉之前，陈惠琳均未对借款提出过异议，据此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按约定发放给陈剑华、陈惠琳二人。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一审被告林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林丽华不参与案涉4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在借款凭证上签名，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及共同经营，因此案涉借款与林丽华没有任何关联。 冯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96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8日，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判令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向冯毅支付违约金1.984万元（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冯毅对陈剑华所持有的三惠公司30%股权及陈惠琳所持有的三惠公司1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财产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毅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陈剑华、陈惠琳曾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肆佰万圆整（小写：人民币4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两年（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前述款项之日起计算，如果甲方分批向乙方交付借款的，自各批次款项交付之日起分别计算），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2%,两年利息共计人民币玖拾陆万圆整（小写：人民币96万元整）……三、乙方同意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注册号：350********4249）百分之四十之股权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具体以相关双方另行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准。四、若乙方未按照本借款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应按未支付款项之万分之五/日之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甲乙双方若就本借款协议的履行有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应向出借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借款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冯毅与陈剑华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之后冯毅与陈剑华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陈剑华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股权为上述《借款协议》提供担保的事宜。后因借款400万元不能办理股权质押，需要拆分为陈剑华股权质押300万元，陈惠琳股权质押100万元才能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故上述陈剑华与冯毅签订的400万元的《股权质押合同》没有办理股权抵押手续。 2016年5月16日，冯毅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陈剑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叁佰万圆整（小写：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两年（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前述款项之日起计算，如果甲方分批向乙方交付借款的，自各批次款项交付之日起分别计算），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2%,两年利息共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圆整（小写：人民币72万元）。二、乙方应按下述还款方式之一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利息以本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为准，不因还款方式不同而增加或减少）：1.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归还；2.借款期限内分期归还（最后一笔款项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5日内支付完毕），每次归还金额及归还时间由乙方自行决定。三、乙方同意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32P）百分之三十之股权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具体以相关双方另行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准。四、若乙方未按照本借款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应按未支付款项之万分之五/日之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甲乙双方若就本借款协议的履行有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应向出借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借款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冯毅与陈剑华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同日，冯毅作为甲方（质权人）与陈剑华作为乙方（出质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3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圆整）借款。甲乙双方就乙方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股权为《借款协议》提供担保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乙方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32P）30%之股权（以下简称质押标的）为《借款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协议》约定之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本质押合同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评估费用、拍卖费用等）。二、乙方应自《借款协议》生效后15天内，向三惠公司所在地之工商登记部门申请股权质押登记，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为乙方之申请提供必要的支持。乙方应在股权质押登记完成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提供股权质押登记之相关证明资料。三、乙方不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借款协议》约定之到期债务的，甲乙双方约定按下述方式之一实现甲方之债权：1.甲乙双方协商以质押标的折价，折价后甲方对全部或部分质押标的享有所有权；2.乙方就质押标的此公司之其他股东或其他第三方进行转让，甲方就转让款进行优先受偿。以上方式实现后不足以清偿甲方债权的，乙方（陈剑华）应承担补足责任。冯毅与陈剑华分别在甲方与乙方处签名确认。之后，陈剑华作为出质人与冯毅作为质权人向泉州市泉港区**监督管理局提交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2016年6月6日，泉州市泉港区**监督管理局向冯毅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港）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6]第2592号】一份，告知根据其申请，该局已于2016年6月6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350********004，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三惠公司，出质股权数额：956.4000万元，出质人：陈剑华，质权人：冯毅。 2016年5月16日，冯毅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陈惠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一、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壹佰万圆整（小写：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两年（自甲方向乙方交付前述款项之日起计算，如果甲方分批向乙方交付借款的，自各批次款项交付之日起分别计算），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年利率12%,两年利息共计人民币贰拾肆万圆整（小写：人民币24万元）。二、乙方应按下述还款方式之一归还甲方本金及利息（利息以本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为准，不因还款方式不同而增加或减少）：1.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归还；2.借款期限内分期归还（最后一笔款项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5日内支付完毕），每次归还金额及归还时间由乙方自行决定。三、乙方同意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32P）百分之十之股权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具体以相关双方另行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准。四、若乙方未按照本借款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应按未支付款项之万分之五/日之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甲乙双方若就本借款协议的履行有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应向出借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借款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冯毅与陈惠琳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确认。同日，冯毅作为甲方（质权人）与陈惠琳作为乙方（出质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1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圆整）借款。甲乙双方就乙方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股权为《借款协议》提供担保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乙方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32P）10%之股权（以下简称质押标的）为《借款协议》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协议》约定之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本质押合同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评估费用、拍卖费用等）……三、乙方不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借款协议》约定之到期债务的，甲乙双方约定按下述方式之一实现甲方之债权：1.甲乙双方协商以质押标的折价，折价后甲方对全部或部分质押标的享有所有权；2.乙方就质押标的此公司之其他股东或其他第三方进行转让，甲方就转让款进行优先受偿。以上方式实现后不足以清偿甲方债权的，乙方应承担补足责任。冯毅与陈惠琳分别在甲方与乙方处签名确认。之后，陈惠琳作为出质人与冯毅作为质权人向泉州市泉港区**监督管理局提交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2016年6月6日，泉州市泉港区**监督管理局向冯毅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港）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6]第2593号】一份，告知根据其申请，该局已于2016年6月6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350********005，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三惠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18.8000万元，出质人：陈惠琳，质权人：冯毅。 2016年5月17日，冯毅一次性通过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开设的621*************718账户将400万元转账至陈剑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开设的622*************575账户内。陈剑华收到400万元款项后于同日向冯毅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陈剑华（身份证号码：350************512）今收到冯毅先生（身份证号码：430************039）借出的资金人民币肆佰万圆整（人民币：400万元整），通过转账方式汇入中国农业银行惠安支行（卡号：622*************575），特立此据。 另查明，陈剑华与林丽华于2006年3月17日登记结婚，双方是夫妻关系。冯毅提供了三惠公司将厂房出租给泉州品尚慕唯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堆场租赁合同》复印件,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确认林丽华是三惠公司的员工，但《厂房/堆场租赁合同》上约定的租金收取账户是以林丽华个人名义开设的，但因个人账户不能对外使用，另根据冯毅和陈剑华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林丽华既不是三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三惠公司的股东、董事、监理。陈剑华与陈惠琳是父女关系。 此外，根据冯毅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粤1204民初105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陈剑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县支行开立的账户622*************575内的存款、在中国银行泉州南埔支行开立的账户621786********94778内的存款；冻结了林丽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434**********042内的存款；查封了陈剑华所持有的三惠公司的股权；查封了陈惠琳所持有的三惠公司的股权；查封了陈剑华位于界山玉湖东亭135号的房产，面积766.8平方米，产权证号：泉肖建（新）字第0185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冯毅与陈剑华、陈惠琳签订的《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及陈剑华写回的《借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对于陈剑华、陈惠琳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冯毅与陈剑华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借款标的额为400万元，后因陈剑华的个人借款400万元无法办理股权质押手续，需要拆分为陈剑华借款300万元及陈惠琳借款100万元才能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故冯毅分别与陈剑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与陈惠琳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冯毅于2016年5月17日将借款400万元转至陈剑华个人的账户内，但该40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属陈惠琳所借，应由陈惠琳个人偿还。对于陈惠琳辩称并没有收到借款，不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由于陈惠琳与冯毅签订《借款协议》，且陈剑华与陈惠琳是父女关系，冯毅有理由相信陈剑华有委托代理权，故将陈惠琳的借款100万元一并转入陈剑华的账户。陈惠琳于2016年6月6日对100万元借款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之后陈惠琳对该借款一直无异议，亦不提出解押，故陈惠琳与冯毅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该院予以确认，陈惠琳应偿还100万元借款给冯毅，对于陈惠琳的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以采纳。对于冯毅请求陈惠琳共同清偿借款400万元问题。冯毅与陈剑华、陈惠琳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均可证明陈剑华向冯毅借款300万元、陈惠琳向冯毅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故该笔借款只能由陈剑华负担300万元、陈惠琳负担100万元，对于冯毅要求陈惠琳共同清偿案涉借款400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冯毅转账后陈剑华亦于同日向冯毅出具《借据》，确认已收到上述400万元，对于陈剑华辩称，该笔款项并非其个人真正收取使用，该400万元在2018年5月18日已转入三惠公司账户然后又转回天龙公司，应由三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冯毅已按《借款协议》将款项转至陈剑华的个人账户，后陈剑华将该笔款项转至三惠公司账户，这是陈剑华对该笔款项的自行处理的权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于陈剑华的辩称，该院不予以支持。 对于陈剑华、陈惠琳的股权质押是否成立问题。冯毅与陈剑华、陈惠琳签订了两份《股权质押合同》，陈剑华承诺以其持有的三惠公司的30%股权为其向冯毅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协议》约定之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本质押合同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评估费用、拍卖费用等），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质押股权数额为956.4000万元。据此，冯毅与陈剑华之间的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并承担担保责任。陈惠琳承诺为案涉借款中的100万元以其在三惠公司持有的1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在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上出质人处签名确认，办理了案涉借款100万元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据此，冯毅与陈惠琳之间的担保关系依法成立，陈惠琳应在其出质股权数额318.8000万元范围内为案涉借款100万元及其产生的相应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冯毅与陈剑华、陈惠琳之间的质押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故该院对冯毅要求对陈剑华、陈惠琳分别用于质押担保的三惠公司的30%、10%的股权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陈剑华与冯毅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年利率12%,两年利息合计72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年利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对冯毅要求陈剑华支付利息72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现双方约定了若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应按未支付款项之万分之五/日之比例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即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年利率为18.25%，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该院予以确认，据此计算，案涉借款期限至2018年5月16日，现冯毅请求从2018年5月24日计至2018年5月31日共8天，陈剑华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即违约金应为12000元（300万元×每日5‱×8天），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同上陈惠琳与冯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也是按年利率12%计算，两年利息合计为24万元，陈惠琳应支付的借款逾期利息即违约金为4000元（100万元×每日5‱×8天），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丽华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冯毅虽提供了三惠公司将厂房出租给泉州品尚慕唯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厂房/堆场租赁合同》、林丽华本人建设银行的部分短信通知信息及交易提醒，拟证实林丽华是陈剑华的配偶，是三惠公司的员工并参与公司经营的，本案借款是陈剑华夫妻共同经营三惠公司所发生的债务，林丽华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陈剑华、陈惠琳、林丽华只确认林丽华是三惠公司的员工，对冯毅其他主张均不予确认，认为《厂房/堆场租赁合同》上约定的租金收取账户是以林丽华个人名义开设的，并未实际对外使用，且根据双方均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林丽华既不是三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三惠公司的股东、董事、监理，故冯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剑华与林丽华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虽然发生在陈剑华与林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述三份《借款协议》并没有林丽华的签名确认和事后经林丽华追认，案涉债务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冯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由陈剑华、林丽华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所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不属于陈剑华与林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冯毅要求林丽华对陈剑华上述尚欠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剑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2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8日，之后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陈剑华还清借款之日止），合计3720000元给冯毅；二、陈剑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违约金12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给冯毅；三、陈惠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4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8日，之后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陈惠琳还清借款之日止），合计1240000元给冯毅；四、陈惠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违约金4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给冯毅；五、陈剑华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时，冯毅有权以陈剑华用于借款质押的陈剑华持有的三惠公司的30%股权范围内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和实现质押权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陈惠琳不履行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时，冯毅有权以陈惠琳用于借款质押的陈惠琳持有的三惠公司的10%股权范围内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对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债务和实现质押权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冯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3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项合计51639元（冯毅已预交），由冯毅负担128元，陈剑华负担39883元，陈惠琳负担11628元。 陈剑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判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毅负担。 陈惠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六项判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毅负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剑华、陈惠琳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2.股权质押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 关于陈剑华、陈惠琳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的问题。第一，陈剑华、陈惠琳于2016年5月16日分别与冯毅签订了格式相同的《借款协议》，陈剑华借款300万元，陈惠琳借款100万元。第二，冯毅于2016年5月17日将借款400万元转至陈剑华个人的账户内，数额与陈剑华、陈惠琳所借款项之和相同。同日，陈剑华向冯毅出具一份《借据》，确认陈剑华本人已收到上述400万元。而陈剑华与陈惠琳是父女关系，冯毅有理由相信陈剑华有委托代理权，故将陈惠琳的借款100万元一并转入陈剑华的账户内。第三，冯毅将上述借款转至陈剑华账户后，陈剑华、陈惠琳于2016年6月6日分别与冯毅对上述借款到有关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及陈剑华书写的《借据》均是借贷双方为履行本案4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而签订或书写，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冯毅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陈剑华与陈惠琳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对于陈剑华主张借款由三惠公司使用，应由三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冯毅已按《借款协议》将款项转至陈剑华的个人账户，而《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借据》均没有表述系陈剑华代表三惠公司借款或三惠公司向冯毅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是否请求三惠公司承担责任是冯毅的权利，冯毅在本案中并未对三惠公司提出主张，因此，陈剑华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至于陈剑华收到借款后如何处理，系陈剑华的自由处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陈剑华可另行主张。对于陈惠琳主张其没有收到案涉10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陈惠琳既与冯毅签订《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又于2016年6月6日对100万元的借款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之后陈惠琳对该借款一直无异议，亦不提出解押，故可认定陈惠琳以其实际行为对陈剑华代其收取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追认，因此，陈惠琳与冯毅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陈惠琳应偿还100万元借款给冯毅。综上，陈剑华、陈惠琳认为无需向冯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质押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陈剑华、陈惠琳分别与冯毅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承诺以陈剑华持有的三惠公司的30%股权、陈惠琳持有的三惠公司的10%股权为各自向冯毅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到有关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故冯毅与陈剑华、陈惠琳之间的担保关系依法成立，陈剑华、陈惠琳应依约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陈剑华、陈惠琳上诉认为股权质押合同不成立，理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冯毅对陈剑华、陈惠琳分别用于质押担保的三惠公司的30%、10%的股权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剑华、陈惠琳分别与冯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剑华向冯毅借款300万元，陈惠琳向冯毅借款100万元，借期为2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但没有约定逾期利息；若陈剑华、陈惠琳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则应按未支付款项之万分之五/日向冯毅支付违约金。现陈剑华、陈惠琳均逾期未还款，冯毅主张按年利率12%计付逾期利息，并按万分之五/日（即年利率18.25%）计付违约金，但两项合计年利率为30.25%，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一审判决均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对于两项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即违约金最高可按年利率12%计付（24%-12%）。案涉借款期限至2018年5月16日，冯毅起诉请求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付逾期违约金，系冯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陈剑华、陈惠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及违约金总利率超过法定最高年利率24%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陈剑华、陈惠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判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五、六、七判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剑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从2018年5月24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给冯毅；四、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惠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从2018年5月24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给冯毅；五、陈剑华不履行判决确定其所负担的债务时，冯毅有权以陈剑华持有的三惠公司的30%股权范围内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对判决确定陈剑华负担的债务和实现质押权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陈惠琳不履行判决确定其所负担的债务时，冯毅有权以陈惠琳持有的三惠公司的10%股权范围内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对判决确定陈惠琳负担的债务和实现质押权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冯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511元，由陈剑华负担38577元，陈惠琳负担12859元，冯毅负担75元。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陈剑华、陈惠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统一客户端的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冯毅汇给陈剑华的400万元与陈剑华汇给三惠公司的4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 被申请人冯毅质证认为，该中国农业银行统一客户端的网页不能反映出陈剑华、陈惠琳所述的内容，但证实了其已收到冯毅的借款，本案的借贷关系已依法成立。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冯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三惠（福建）工贸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三惠公司向天龙公司转账的400万元由陈剑华审批。 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陈剑华向三惠公司转账的400万元是其向三惠公司所支付的业绩补偿款。 3.陈剑华签名确认的三惠公司2016年三张财务报表、2016年审计报告，拟证明三惠公司收到400万元和另外122万元业绩补偿款，公司确认为资本公积，并不是确认为借款，财务报表经陈剑华签名确认。 4.《收据》，拟证明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盖有三惠公司公章的《收据》涉嫌是伪造的证据。 5.合作协议及相关诉讼的裁判文书，拟证明陈剑华未能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义务，三惠公司已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陈剑华拒不交出三惠公司公章、证照原件及财务资料引发纠纷至今未能解决，以及三惠公司拖欠天龙公司借款的情况。 再审申请人陈剑华、陈惠琳质证认为，1.冯毅在再审审查听证时自认是其本人审批了上述400万元汇款；2.三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由天龙公司委派到三惠公司的财务总监掌控的；3.业绩补偿款与本案无关联，且冯毅在一审诉讼中确认本案所涉400万元的用途是三惠公司向天龙公司还款；4.合作协议及相关诉讼的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联。 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陈剑华、陈惠琳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陈剑华、陈惠琳于2016年5月16日分别与冯毅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陈剑华向冯毅借款300万元，陈惠琳向冯毅借款100万元。陈剑华、陈惠琳并分别与冯毅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有关股权质押事宜。《借款协议》签订后，冯毅于2016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400万元转至陈剑华的账户。同日，陈剑华出具一份《借据》给冯毅，确认已收到借款400万元。2016年6月6日，陈剑华、陈惠琳与冯毅分别就本案的借款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及《借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陈剑华主张其向冯毅所借的400万元并非其个人使用，而是转到了三惠公司，然后再转给天龙公司，故应由三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及《借据》中均没有表述案涉款项是陈剑华代表三惠公司所借，陈剑华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陈剑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冯毅已将400万元借款转给陈剑华，至于陈剑华在收到借款后如何处理，是其自行处分的权利，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陈剑华的上述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陈惠琳主张其没有收到冯毅的100万元借款，其与冯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均是陈惠琳本人所签，其在签订《借款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后又自愿在《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出质人处签名确认，并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且陈惠琳对该笔借款一直无异议，也没有提出解除质押。此外，陈剑华与陈惠琳是父女关系。故可认定陈惠琳对陈剑华代其收取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追认。 综上，冯毅与陈剑华、陈惠琳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一、二审判决陈剑华、陈惠琳分别向冯毅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100万元，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至于陈剑华提出应追加三惠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问题。由于三惠公司既不是借款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陈剑华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案涉借款为三惠公司所借，三惠公司与本案无关，陈剑华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此外，冯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陈剑华、陈惠琳及林丽华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法院经审查认定陈剑华、陈惠琳应分别向冯毅返还30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的本息，林丽华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责任，并没有超出冯毅的诉讼请求。陈剑华、陈惠琳认为一、二审判决超出冯毅诉讼请求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 关于股权质押的优先受偿权、借款的违约金及利息问题，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陈剑华、陈惠琳的再审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粤12民终7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燕琴 审 判 员 陈俏颜 审 判 员 苏振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乐怡 书 记 员 钟伽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