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社区新和大道129号-177号（单号）E1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A9L295。法定代表人：黄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敏，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迅驰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创业路1004号85区宏发领域花园4栋10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0054952R。法定代表人：占艳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超武，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迅驰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7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得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101,547.8元；3.判令被上诉人取回不良产品或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进行补料，补料数量为5200PCS；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纠正与预防报告》，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发送沟通函,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共计101,547.8元，且经被上诉人确认。一审判决并未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导致法律适用错误。2.关于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不上锡等原发性问题，属于隐蔽瑕疵，上诉人仅是经销商，并未对案涉产品进行加工,故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予以检验，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产品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取回不良品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已经确认的因产品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予以查明，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确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依法改判。上诉人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出厂货物质量的检验，应为被上诉人的义务，而非上诉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出厂货物质量的检验负有主要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怠于行使检验及通知义务，故需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与事实不符。1.对于焊接发生的问题，除外观以外无法在5日内提出，因为外观检查需要1天，货物运送北京需要3天，测量AOI检查需要1天，贴片生产需要3天，在无任何耽误的情况下，至少需要8天时间，合同约定的5天不合理。2.上诉人于2019年3月19日接到客户投诉，为核实情况，将实物先交付给被上诉人员工付主管，后于2019年3月23日用邮件的书面形式反馈质量问题，已经尽到足够的通知义务，所以，上诉人不需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迅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得到公司支付迅驰公司货款人民币73,840元；2.得到公司支付迅驰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1,270.58元，计算方式：2019年1月份货款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以69,162.2元为基数，按日2%计收违约金1,217.25元。2019年2月份货款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以4,677.8元为基数，按日2%计收违约金53.33元；3.得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庭审时，迅驰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得到公司支付迅驰公司逾期货款违约金（以73,8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计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诉人得到公司反诉请求：1.迅驰公司赔偿得到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101,547.8元；2.迅驰公司取回不良产品或按照合同约定向得到公司进行补料，补料数量为5200PCS；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迅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迅驰公司与得到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书》约定：1.得到公司向迅驰公司购买板材；2.结款方式为月结30天（当月货款次月底前结清）；3.如有质量问题需方于货到五天内向供方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对质量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合格；4.得到公司按合同付清所有货款，如得到公司违约拖延付款，则按合同所订立付款期的次日起，每日按欠款的2%计收违约金。迅驰公司依约向得到公司供货，得到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双方确认得到公司未付迅驰公司货款73,840元。2019年3月19日，案外人北京中富信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得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RZTH_r03_cam产品1852周产品，现焊接500PCS发现53PCS存在不上锡情况，刚发回5块板，问题如下：1.退回板1和5号的BGA背面指示位置不上锡，位置比较固定；2.退回板2和4号的焊片IC角不上锡，此位置也比较固定；3.退回板3号未贴装，焊盘就氧化严重。要求：1.尽量补板，要求1周内必须发货1000pcs，按5000PCS投料，连续分批交货，不能耽误生产；2.尽快找到质量问题点，给出8D报告和解决方式；3.目前剩余的4500PCS客户挑选使用，生产不能断线，其余的会返厂处理；4．找到问题后，器件损失和工时费会叫贵司承担，减掉报废数量的多出，PCB板会正常签订合同接收。这个质量问题，非常严重，请贵司马上着手解决。补板今天一定要做下去。另能安排出差到现场，看下是最好了。另：现场挑板，发现两个板粘连到一起了，要用力才分得开。请再次发货一定要隔纸处理”。2019年3月23日，得到公司将上述邮件发送给迅驰公司，另备注“兰工，以下邮件182客户投诉P6z1802828品质问题，不良实物板已给到付主管了，请尽快分析不良原因及处理方案，谢谢！”2019年3月27日，迅驰公司向得到公司发送邮件，内容如下：“黄小姐，请转发客户，谢谢！‘此板子你星期一给我客户电话时，我已同周先生电话沟通了。目前交货客户端的板子已全部完成第一面焊接，客户端在第二面生产前协助处理后再焊接，对于存在焊接不良的板子补焊处理，请知悉，谢谢！’”同日，迅驰公司向得到公司发送邮件，内容如下：“郭经理，以下为我司品质回复及处理方案，请查收，谢谢”，邮件附有文件名为“RZTH_r03（p6z1802828）不…”。一审法院认为，迅驰公司与得到公司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迅驰公司依约为得到公司加工并送货，得到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双方确认得到公司未付迅驰公司货款73,84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得到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经逾期违约，故迅驰公司主张得到公司主张货款73,840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结合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及迅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73,8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迅驰公司向得到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迅驰公司2019年3月27日向得到公司发送的邮件“目前交货客户端的板子已全部完成第一面焊接，客户端在第二面生产前协助处理后再焊接，对于存在焊接不良的板子补焊处理，请知悉，谢谢！”及回复的处理方案，可得知，迅驰公司承认其向得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得到公司称迅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得到公司要求迅驰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101,547.8元。一审法院认为，得到公司提供的损失计算表无法证明该损失系迅驰公司生产的产品所造成的，故对得到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得到公司要求迅驰公司取回不良产品或按照合同约定向得到公司进行补料，补料数量为5200PCS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得到公司已经将物料出售给第三人，现存物料以及出现质量问题物料数量均无法确认，故得到公司要求迅驰公司取回不良产品或按照合同约定向得到公司进行补料，补料数量为5200PCS，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鉴于迅驰公司提供的部分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迅驰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迅驰公司与得到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约定迅驰公司配合得到公司做好相关的检验工作，由于得到公司怠于行使检验及通知的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法院根据迅驰公司与得到公司双方的过错程度、产品瑕疵程度及实际价值酌定迅驰公司赔偿得到公司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迅驰电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3,840元及违约金（以73,8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深圳市迅驰电路有限公司赔偿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20,000元；三、驳回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9元，反诉费人民币1,165.48元，由深圳市迅驰电路有限公司承担230元，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774.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迅驰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月25日向得到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得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反诉证据一的标题为“RZTH_r03_cam问题板解决”，没有行文对象，解决费用为101547.8元，末尾盖有“北京腾达瀚宇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得到公司与被上诉人迅驰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履约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向上诉人得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被上诉人迅驰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得到公司和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各方应就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对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得到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验收及通知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得到公司与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书》明确约定，如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得到公司于货到五天内向被上诉人迅驰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对质量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合格。本院认为，该约定对上诉人得到公司与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会因上诉人得到公司（需方）直接使用涉案PCB线路板还是向第三方转卖涉案PCB线路板等不同情况而发生变化。上诉人得到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2月25日收到货物后，没有在约定的货到五天内以书面形式向被上诉人迅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向第三方转卖后，才于2019年3月19日提出质量异议，导致存在质量问题的线路板数量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得到公司怠于行使验收及通知的义务，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得到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得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取回不良产品或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补料5200PCS的问题。上诉人得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显示焊接500片线路板中有53片存在质量反映，但未证明涉案5200片PCB线路板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数量，一审判决按照涉案货物的不良率、涉案产品单价、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定被上诉人迅驰公司赔偿上诉人得到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得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迅驰公司取回不良产品或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补料5200PCS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得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迅驰公司赔偿其代偿客户经济损失101,547.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得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首先，上诉人得到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是其提交的反诉证据一，该证据为案外人北京腾达瀚宇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损失计算表，尚不能充分证明与上诉人得到公司的关联性；其次，该证据也没有与上诉人得到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四形成证据链，尚不能证明案外人北京腾达瀚宇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迅驰公司提供涉案产品的关联性；最后，上诉人得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承担了所谓的客户损失。故此，上诉人得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一审判决中违约金的表述，本院确认为，违约金以73,4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96元，由上诉人深圳得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军审  判  员  岳再兰审  判  员  翟 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兼）  黎国玲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