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承桉，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圣亮（曾用名肖圣军），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良，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海军，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刚，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敏，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刚、黄海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军刚、黄海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21日，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与李军刚等9人签订《宜章麦点装饰公司合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书》），约定各股东出资50,000元，并按1/9的比例享受盈利、承担亏损等。2018年2月期间，李军刚制作虚假《合伙清算会议记录》、《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显示亏损419,562元，每位合伙人应承担46,618元，并分别骗取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等人签字。2019年3月25日，李军刚向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起诉彭利兵、肖三燕、吴永清要求其支付清算亏损，经人民法院查明，李军刚未按约定程序由清算人组织进行清算工作。李军刚在未通知其他合伙人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结算，未公开结果的计算依据和收支情况的来源，未对办公场所的合伙财物进行处理，还有2%的扶持津贴及装修合同的10%提成未清算，其擅自制作的清算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账目就直接作出判决错误。2、除另有约定外，重大合伙事务应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生效。一审法院根据李军刚制作的虚假清算表作出的判决错误。3、《合伙协议书》约定共负盈亏，而生效判决又已经认定合伙人彭利兵、吴永清无需支付合伙亏损款，且李军刚私自将彭长泰缴纳的46,618元亏损款退还，若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继续承担虚假的亏损款有违约定及法律规定。李军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清算结果是在向合伙人们出示原始账本并根据账本进行算账得出的，全体合伙人对清算结果均无异议，合伙清算程序存在瑕疵在所难免，但不能就此否定清算结果。清算表虽有少数合伙人未签字，但完全符合《合伙协议书》中关于“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的约定，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不仅对清算结果予以签字确认，并且根据清算结果向李军刚支付了合伙亏损款，这是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2、合伙财物一直在肖圣亮处保管，2%的扶持津贴并不存在，10%的提成在清算时已经计算在内。3、李军刚将46,618元转回给彭长泰是需要其代还合伙体对外欠款，生效判决确认彭利兵等人无需支付合伙亏损款并不影响其他合伙人，李军刚将继续通过申请等法律途径讨回公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海敏未作答辩。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军刚、黄海敏返还186,472元，利息12,400元（以年利率4.75%计算，2018年2月-2019年7月，合计1.4年，186472×4.75%×1.4＝12400），共计198,87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军刚、黄海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李军刚、案外人吴永清、彭利兵、彭长泰、黄亨发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家装、工装设计施工及资金运作；出资金额：各股东出资5万元，出资共计45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任何人不得随意请求退股。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退还；盈利分配：以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按1/9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按各股东所占比例每人1/9承担；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李军刚为合伙负责人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合伙清算：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共同按照每人1/9的比例分享利益及承担债务…”。合伙协议签订后，各合伙人均履行了50,000元的出资义务，李军刚负责管理合伙事务兼出纳工作，聘请曾莎莉为合伙记账。合伙未进行工商登记，实际从事家装工程及麦点平台投资经营活动。承接的家装工程由李军刚统一对外签订装修合同。麦点平台投资由合伙人共同融资，由李军刚负责安排投资、收益。2017年8、9月，麦点平台收益返回异常。2018年2月1日，李军刚组织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彭利兵、黄亨发、彭长泰、肖圣亮、曾海军、吴友良、记账人曾莎莉到会，会上，曾莎莉公布了合伙资产和亏损，平摊到每位合伙人的亏损金额为46,618元，合伙人彭利兵当场对合伙体收支、亏损提出了异议，但未作处理，会上未制作会议记录和清算清单。合伙人会议后，合伙人黄亨发、彭长泰、肖圣亮、曾海军、吴友良、蒋承桉各向李军刚转账支付合伙亏损款46,618元，合伙人吴永清支付亏损款20,000元。2019年2月，李军刚就2018年2月1日合伙人会议补记了《合伙清算会议记录》及《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合伙清算会议记录》记载李军刚作为主持人询问各合伙人对合伙资产及负债有无异议，有异议的请提出，无异议通过。接着李军刚宣布：“大家没有异议，通过，再由会计小曾将各股东负债比例计算公布，各股东请在清算表上签字，请各股东把每人负债46,618元，在会议后一个月内交给李军刚”。合伙人黄亨发、彭长泰、曾海军、吴友良、蒋承桉、李军刚、记账人曾莎莉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名，合伙人肖圣亮、吴永清、彭利兵未签名。《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记载合伙期间收支项目，合伙亏损总额419,562元，注明每位股东应分担46,618元。合伙人黄亨发、彭长泰、曾海军、吴友良、蒋承桉、肖圣亮、李军刚签了名，合伙人彭利兵、吴永清未签名。2019年3月，李军刚以合伙人彭利兵及其妻肖三燕、吴永清未支付分摊亏损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彭利兵、肖三燕共同偿还其合伙亏损46,61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判决吴永清偿还其合伙亏损26,618元。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军刚未证实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程序进行了清算，不能证实合伙人彭利兵、吴永清同意并接受合伙人会议的最后意见，李军刚请求判决彭利兵及其妻肖三燕、吴永清承担合伙亏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了（2019）湘102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军刚的诉讼请求。李军刚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合伙清算会议记录》和《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对补签名和实际支付亏损款的合伙人有约束力，补签名和实际支付亏损款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但不能认定《合伙清算会议记录》、《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必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遵守，确认李军刚请求判决彭利兵、肖三燕、吴永清承担合伙亏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了（2019）湘10民终26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李军刚、案外人吴永清、彭利兵、彭长泰、黄亨发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宜章麦点装饰公司合伙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李军刚作为合伙负责人兼出纳，主持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彭利兵、黄亨发、彭长泰、肖圣亮、曾海军、吴友良到会，听取了记账人曾莎莉对合伙资产及亏损情况的公布，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在合伙人会议结束后将会上公布的分摊亏损金额支付给了李军刚。在李军刚制作《合伙清算会议记录》和《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后，蒋承桉、吴友良、曾海军在《合伙清算会议记录》上补签名，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在《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上补签名。应当认定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对合伙亏损分摊金额予以认同，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合伙清算会议记录》和《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对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具有约束力。合伙人彭利兵在合伙人会议上对合伙资产及亏损情况提出了异议，仅为彭利兵的个人意见，不能否定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对合伙亏损的认同。故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请求李军刚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并以黄海敏与李军刚系夫妻，未对婚内财产进行约定为由，要求黄海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黄海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7元，减半收取计2,138.5元，财产保全费1,514元，合计3,652.5元，由原告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军刚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装修合同和业主打款财务凭证，拟证明装修的利润已经进入公司的账户；证据2、财务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彭长泰已经向业主进行了赔偿；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各股东一起在公司清算了数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方向本院在后一并评析。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宜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经查，肖圣军，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328241975××××××××，已注销），与肖圣亮，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328241973××××××××,系同一人。”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合伙清算会议记录》、《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对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是否具有约束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合伙人对合伙事宜召开了会议，会后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按会上公布的分摊亏损金额进行了支付，此后蒋承桉、吴友良、曾海军还在李军刚制作的《合伙清算会议记录》上，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在李军刚制作的《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上补签了名。四人的上述行为在无其他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四人对会议记录、清算表的认可和履行。现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四人主张会议记录和清算表系虚假制作及李军刚存在骗取行为等，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合伙清算会议记录》、《装饰公司财务清算表》对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要求李军刚返还已支付的合伙亏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7元，由蒋承桉、肖圣亮、吴友良、曾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梁慧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