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照，男，195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祁县，现住北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萍,女,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祁县，现住北京市。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新，北京市鑫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在进,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松，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照、杨利萍因与被上诉人张在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照、杨利萍上诉请求：改判杨照、杨利萍偿还张在进借款本金347.6万元及按月利息2分自2019年6月26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杨照、杨利萍分15次向张在进指定的介绍人王磊的账户存入1632000元，包括14次存入款项1512000元及一笔于2018年2月26日存入胡宗保账户120000元。双方借款前互不认识，通过中间人还款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可能直接导致本案的定性发生改变。张在进专门从事放贷，其与本案的中间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移送有管辖的公安机关处理。 张在进辩称：张在进只收到了16个月利息，每个月80000元。至于杨照、杨利萍给王磊、胡宗保的款项，张在进不知道。杨照、杨利萍可以向王磊或者胡宗保主张返还，和张在进没有关系。杨照、杨利萍与北京金诚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担保服务合同，杨照、杨利萍需要每月交纳担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照、杨利萍因经营需要通过王磊介绍向张在进借款，双方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杨照、杨利萍向张在进借款4000000元，期限为2个月，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月利率为2%，按月支付利息。杨照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产（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为该笔借款作抵押，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张在进于2018年2月26日通过其在《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银行账户分四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照汇款4000000元，杨照、杨利萍于2018年2月26日向张在进出具了一份《借款收据》。 杨照于2018年3月26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4月25日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其孙女杨虹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7月25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12000元、于2018年8月27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9年1月26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9年4月29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于2019年6月28日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杨照合计向王磊汇款1512000元。对此，杨照、杨利萍当庭陈述：“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本金具体的支付，在合同中有双方的账户信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由杨照、杨利萍向中间人王磊账户支付，作为偿还张在进借款本息，这点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约定，但已按口头约定实际履行，张在进当庭陈述每月只收到80000元，但未向法庭提交收到80000元的证据，杨照、杨利萍不能确认张在进到底是收了80000元还是100000元”。 张在进当庭陈述，其与杨照、杨利萍一开始不认识，王磊不仅介绍本人与杨照、杨利萍认识，而且介绍本人向杨照、杨利萍出借借款；双方没有口头约定由杨照、杨利萍通过中间人王磊账户归还款项，本人不管是谁打的钱，本人（每月）只要收到80000元的利息就行了；杨照、杨利萍没有还本，本人只收到杨照、杨利萍每月支付的利息80000元，利息支付到2019年6月25日，杨照、杨利萍总共付了15个月的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至今，杨照、杨利萍没有还本付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在进以杨照、杨利萍欠其借款及利息未还为由提起诉讼，并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借款收据》、《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杨照、杨利萍对向张在进借款及用杨照的房产进行抵押不持异议，故张在进与杨照、杨利萍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杨照、杨利萍虽当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通过中间人王磊向张在进还款，杨照、杨利萍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分十四次向张在进指定的王磊的账户累计打款1,512,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其中多余利息的部分应扣除本金，截止2019年6月26日尚欠张在进本金3666800元。但张在进对此予以否认，否认双方有此口头约定，只认可杨照、杨利萍通过中间人王磊向其每月支付利息80000元至2019年6月25日。杨照、杨利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通过中间人王磊向张在进还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在进实际收到1512000元，故杨照、杨利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现张在进自认收到杨照、杨利萍截止2019年6月25日的利息款每月80000元，对杨照、杨利萍并无不利，对此予以确认。故张在进要求杨照、杨利萍给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杨照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产（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作为抵押物，为其40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定有效，张在进诉请对该房产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杨照、杨利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在进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原告张在进对被告杨照所有的用于抵押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产（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杨照、杨利萍负担。 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照、杨利萍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复印件能够证明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外，另查明：杨照、杨利萍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复印件记载，杨照于2018年2月26日向胡宗保账户汇款120000元。张在进自认该日收到利息80000元现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在进主张杨照、杨利萍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杨照、杨利萍与张在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张在进于2018年2月26日向杨照汇款4000000元，杨照、杨利萍对借款合同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并提供了其向王磊的汇款凭证。张在进对此解释为其每月只收到现金利息80000元，并提供了担保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约定杨照、杨利萍同意向北京金诚宏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用及佣金，担保费用以每月为单位计算，计算标准为担保金额的2.5%，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款项汇至王磊银行账户。从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40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息2%，每月利息为80000元。从杨照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的金额、时间和方式来看，借款发生在2018年2月26日，杨照汇款时间和金额为2018年3月26日10000元、4月25日10000元、5月25日10000元等连续十几个月，基本上相隔一个月时间且数额每月基本上固定为10，000元，杨照的行为符合借款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杨照和杨利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款合同的金额、利息及汇款对象为王磊是明知的，其关于每月支付借款本金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张在进关于每月收到80000元的利息的陈述更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方式，更具有可信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杨照、杨利萍与王磊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张在进自认在当日收到利息8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该80000元应在借款本金4000000元中扣除，故本案借款金额应为39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参照杨照向王磊银行账户汇款时间，经核算（详见附件），截止2019年6月28日，杨照、杨利萍尚欠张在进借款本金3894482.29元和利息77889.65元。 综上所述，杨照、杨利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在进对杨照所有的用于抵押的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产（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变更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照、杨利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在进借款本金3,894,482.29元、利息77,889.65元和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杨照、杨利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照、杨利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友妹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范秀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俞家佳 书记员周露 附：案涉本金、利息计算表格                            还款日期（年/月/日）                       还款金额                       距前次还款期间产生利息（单位：元）                       抵扣利息后还本金数（单位：元）                       剩余总本金数（单位：元）                               2018.03.26                       80000元                       78400                       1600                       3918400                               2018.04.25                       80000元                       78368                       1632                       3916768                               2018.05.25                       80000元                       78335.36                       1664.64                       3915103.36                               2018.06.25                       80000元                       78302.07                       1697.93                       3915103.36                               2018.07.25                       80000元                       78268.1                       1731.9                       3911673.53                               2018.08.27                       80000元                       78233.47                       1766.53                       3909907                               2018.09.26                       0                       78198.14                       0                       3909907                               2018.10.26                       160000元                       78198.14                       3603.72                       3906303.28                               2018.11.30                       80000元                       7812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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