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兵涛，男，汉族，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关凯，男，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审被告：曹飞飞，男，汉族，住商丘市。上诉人曹兵涛因与被上诉人关凯、原审被告曹飞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兵涛之委托代理人丁伟，被上诉人关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飞飞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兵涛上诉请求：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42000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河南省耕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非借用其资质，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作为代理人在案涉劳务公司内部合作协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15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支付115万元，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现金，上诉人书写承诺书时受到胁迫，亦未得到公司授权，该承诺书无效，一审以承诺书为依据判令上诉人偿还53万元错误。双方劳务合作协议未履行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但其仅支付115万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所写承诺书系受胁迫所致，承诺书的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关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兵涛、曹飞飞偿还合作保证金53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曹兵涛、曹飞飞承担。曹兵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关凯返还42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关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曹兵涛借用河南耕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耕泰公司）名义与关凯签订《劳务公司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发包方为甲方（耕泰公司），乙方（承包方）关凯；一、工程概况：空白。1、项目名称：项目地址均为空白；3、建筑面积：约100000平方米，4、工程结构：剪力墙，5、承包方式：扩大劳务方式，承包单价420元/㎡,6、工程日期：空白，7、承包方式：大清包，8、承包范围：包周转材料、小五金、手头工具、辅材耗材、一级配电及一切大小机械设备。二、承包方式及范围1、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人工、包周转材料及机械设备厂2、施工机械及周转材料包含内容：a垂直运输机械、塔吊、施工电梯、龙门架等:b、钢筋机械、木工机械：C、砼振搅机械、砂浆搅拌机械、现场以内材料的运输其它小型机具；振动棒、小型振动机器；电机电线套丝机d、模板、方木、内外脚手架搭设及拆卸。扣件、对拉螺栓、照明所用灯具、施工电线电缆等；e、外架施工中预埋件、槽钢、绳卡、钢丝绳、竹排、安全网（平网立网）、穿丝、蝴蝶扣包括搭拆、等待以上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一次性承包不再另行计价。止水螺栓甲方购买。3、临建的搭设：工人住宿用房、场区道路、场区排水、场区以内的设备搭建，甲方负责施工中的材料乙方出人工费。4、乙方自备塔吊、模板、方木及其它施工机械、小型机具维修、安装、拆除、场外运输、使施工正常运行。6、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材料（钢筋、砼、砖、沙、石子胶）单审核后七日内材料必须到场。三、工期要求：依照甲方的要求按期配备劳动力。此合同单价不包含税金、包含公司0.5管理费。五、双方职责：（一）甲方的职责1、甲方提供给乙方施工声地，配合用电用水，费用由甲方承担义务2、甲方负责编制工程施工网络计划和施工方案，要求施工技术交底及安全生产等监督工作、提供施工蓝图两套，负责交本工程的标高点及主轴线控制点，技术交底并负责乙方分项工程部4、负责处置协调本工程周边关系，负责现场各个工种交叉施工人员的协调；5、负责及时对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及时按协议约定日期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二）乙方职责：1、负责本工程的轴线定位，承包范围内的施工技术管理。2、乙方负责组织好本工程所需的各工种专业人员，保证足够的施工力量，特殊工种必须持证上岗。3、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设计要求规范施工，变更通知及甲方行政管理人员的安排。6、本工程以大清包方式，承包人不准再次进行转包；7、施工现场的安全通道、钢筋棚、所有配电和机械防护由乙方负责。并约定了结算及付款方式，其中十、工程合同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约定：合同签订建筑面积约100000㎡按图纸结算平方米，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100万元合同保证金，下余100万元在乙方进场开挖桩间土一次性补齐。十一、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大小给予补偿。本合同一式肆份，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待工程完工，工程款付清后合同自动失效。落款处加盖耕泰公司合同专用章，曹兵涛在印章处签名，乙方关凯签名，签订地点为商丘市睢阳区南部新城B地块办公室。同时查明，2018年6月4日，关凯依曹兵涛指定：向曹兵涛之弟曹飞飞账户汇入75万元,余款现金交付。同日曹兵涛向关凯出具借条（收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关凯现金100万元，工地开工作为合作保证金使用”；2018年6月13日，依曹兵涛指定，关凯又汇入曹飞飞账户40万元，余款现金交付。同日，曹兵涛又向关凯出具借条（收条）一份，载明“今借关凯现金50万元整”。2018年8月3日，曹兵涛向关凯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曹兵涛承诺关凯合作保证金及损失210万元整。在2018年12月12日中午12点还清；如还不清，愿拿豫Ａ×××××奔驰作为赔偿。另查明，截止关凯起诉时，曹兵涛通过其弟曹飞飞账户累计偿还关凯保证金及损失157万元，至今仍下欠关凯保证金和损失53万元。曹兵涛仅提交了《劳务公司内部合作协议》和委托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曹兵涛以河南耕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关凯签订《劳务公司内部合作协议》，实为曹兵涛借用“耕泰公司”资质，本案为劳务分包合同；关凯无资质且从合同内容分析应属无效也未实际交付履行，曹兵涛收取关凯的履约保证金应依法返还并承担关凯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范围。（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自由，曹兵涛向关凯出具借条（收条）及承诺书的行为，视为其对债务的主动加入和自认，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其与关凯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关凯系债权人，曹兵涛系债务人，曹兵涛应对其出具借条、承诺书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和后果；曹兵涛依据借条、承诺书通过其弟曹飞飞账户已偿还原告157万元，下欠保证金和损失53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曹兵涛应予偿还。曹兵涛以个人名义向关凯出具借条（收条）、承诺书和偿还的行为，证明其行为属个人行为和债务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庭审期间曹兵涛提出反诉，要求关凯返还其多支出的款项42万元，进一步印证了其系本案适格被告和债务人；其反诉主张关凯退还多支付的42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和证明其系受胁迫和无奈，也未行使撤销权，故其辩称不予支持。曹兵涛认为系职务行为，其可向关凯履行债务后，向耕泰公司另行主张。关凯主张曹飞飞承担偿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鉴于曹飞飞未在劳务合同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曹飞飞参与涉案工程，借条、承诺书均系曹兵涛所为；关凯仅以曹飞飞提供本人账户供曹兵涛使用和出入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关凯主张曹飞飞返还保证金及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兵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关凯保证金和损失53万元及利息（以5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关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曹兵涛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反诉费1900元，合计6450元。由曹兵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关凯提交的李存强出具的委托书及赠送协议等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劳务公司内部合作协议》虽系上诉人曹兵涛以河南耕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关凯签订，但上诉人曹兵涛以个人名义向关凯出具借条（收条）、承诺书和偿还的行为，证明其行为属个人行为和债务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曹兵涛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关凯返还其多支出的款项42万元，进一步印证了其系本案适格被告，且上诉人曹兵涛所提交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等证据等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案涉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曹兵涛诉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及其签字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据上诉人曹兵涛向被上诉人关凯出具的两张借条（收条）共150万元、被上诉人关凯依上诉人曹兵涛指定，分两次分别向上诉人曹兵涛之弟曹飞飞账户汇入75万元、40万元,以及对被上诉人关凯的问话笔录等情况，综合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15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曹兵涛诉称其所写承诺书系受胁迫所致，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和证明其系受胁迫和无奈，也未行使撤销权，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兵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曹兵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