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刑初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苏，男，199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家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5月25日因谎报警情、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兰宇军、邬有红，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七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苏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苏及其辩护人兰宇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被告人曾苏与罗某相识。2014年11月9日生育女孩曾某甲。2016年9月25日生育被害人曾某1。后因两地分居引发感情危机。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曾苏和罗某再次争吵，罗某收拾行李带着女儿准备回贵州娘家。当天下午被告人曾苏在家人劝说下带着被害人曾某1驾车去接罗某回家，但罗某一直未接电话，就心情失落开车往洪塘镇方向走，行至洪塘镇××村往丰顶山立有石塘铁牌位置时，曾苏接到父亲曾某2电话并发生争吵，曾苏感觉自己难以养活被害人曾某1，便产生杀害被害人曾某1想法。晚19时许，被告人曾苏两次试探性用右手捂住被害人曾某1口鼻几秒钟又放开后，被告人曾苏又将曾某1背对自己，用双腿夹住曾某1双腿，用右手捂住被害人曾某1口鼻，直到曾某1失去知觉。尔后被告人曾苏将被害人曾某1尸体丢弃到马路对面灌木丛中。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苏故意杀害其子曾某1，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苏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曾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这是一起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惨案，因行为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曾苏在侦查机关没有掌握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之前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依法应当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苏与罗某于2012年相识，之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4年11月9日生育女孩曾某甲，2016年9月25日生育被害人曾某1。后两人因两地分居等原因引发感情危机。2019年2月14日上午，被告人曾苏和罗某在家中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罗某于当日下午1时许收拾行李带着女儿离开了家。罗某带着女儿离开后，被告人曾苏在家人劝说下带着被害人曾某1驾车去接罗某回家，但罗某一直未接其电话，曾苏遂心情失落，开车往洪塘镇方向行驶。行至洪塘镇××村往丰顶山立有石塘铁牌位置时，被告人曾苏接到其父亲电话并发生争吵，曾苏感觉自己难以养活被害人曾某1，便产生杀害曾某1想法。晚19时许，被告人曾苏见在车内睡觉的被害人曾某1醒来，试探用右手捂住曾某1口鼻几秒钟又放开。接着被告人曾苏在陪伴被害人曾某1玩耍后，将曾某1抱起，用双腿夹住曾某1双腿，第二次用右手捂住曾某1口鼻十秒钟左右放开。几分钟后，被告人曾苏将被害人曾某1背对自己，用双腿夹住曾某1双腿，用右手捂住曾某1口鼻，直到曾某1没有动弹才松手。之后，被告人曾苏又感到害怕及后悔，掐被害人曾某1人中想救活，发现曾某1已停止呼吸。尔后，被告人曾苏将被害人曾某1尸体丢弃到马路对面灌木丛中。2019年6月6日凌晨，根据被告人曾苏的指认，侦查人员在洪塘镇××村附近山上发现曾某1尸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曾苏的奇瑞牌汽车（赣Ｃ×××××）一辆。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6日，袁州分局刑侦大队在调查曾某1失踪案期间，发现曾苏有重大嫌疑，通过审讯，曾苏交代杀害曾某1事实，并根据其指认找到一具小孩尸骸，侦查机关遂于当日立案。（2）机动车驾驶人信息及车辆行驶照片，证实曾苏于2019年2月14日驾驶赣Ｃ×××××车辆部分行驶轨迹。（3）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曾某1出生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4）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母亲罗某为了女儿愿意对曾苏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曾苏从宽处理。（5）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证实曾苏因于2019年5月25日在龙南县渡江派出所报假警称其于2019年2月14日将儿子曾某1抛弃在大广高速龙南服务区之事，被龙南县公安局处于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曾苏的出生年月等基本信息。(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7日，袁州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城北中队接到赣州市龙南县公安局电话，称曾苏报其小孩走失假警，被龙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龙南县公安局怀疑曾苏可能涉嫌遗弃罪。袁州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城北中队于2019年6月5日从赣州市龙南县口头传唤曾苏至袁州公安分局进行讯问。3.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2019年2月14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和我老公曾苏在家里吵架，因为我和我老公有两个小孩，吵完架后我们协商一人带一个小孩。下午1点钟左右我就带着我女儿离家出走了，当天我就被孩子的爷爷找到了我并且带我回了家。但我回到家中后没看到我儿子，我老公也不在家，也联系不上他，当时就以为是我老公把儿子带出去了。在宜春洪塘家里等了我老公半个多月，我就带着我女儿回到了我自己的父母家里。2019年5月21日时候，我通过我老公的父亲给的地址去广州中山找我老公，见面后我问儿子在哪，他说2019年2月14日带着儿子准备去中山时候在粤赣服务区休息时候弄丢了。我就问他报警没有，问他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一句，他说联系不上我。我感觉他在骗我，在我要求下他带着我去了他住的地方没发现我儿子踪迹。我又和他谈，他说把儿子送人了，没告诉我送给谁了，又说儿子在他父亲家里。我马上打电话给我老公的父亲说孩子没在家里，然后他还是说丢了，我就报警了。并证实她最后一次见到曾某1是2019年2月14日12时40分左右，曾某1上身最里面好像穿着是墨绿色保暖衣，然后套了一件金黄色的毛线衣，最外面的外套是一件橘黄色带帽子的袄子，外套后面有六个字“我要旺我要旺”，还有一个旺仔的头像，下身裤子是黑色的，里面穿了一条保暖裤，具体什么颜色忘记了，鞋子是一双黑色的“波鞋”。（2）证人曾某2的证言：2019年2月14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接到我姐姐曾某丙电话，说我儿子曾苏和我儿媳罗某在家里吵架，曾苏带着我孙子曾某1离开了家，罗某带着我孙女曾某甲离开了家。我打电话给我儿子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儿子就说让我不要干涉他的事情，他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挂了电话后就马上联系我儿媳罗某，问她在哪里，她说让我以后不要找她。我猜想罗某应该是坐洪塘到宜春的班车去宜春市区然后再坐火车，然后我就马上联系我外甥陈艳军开车带我到贸易广场汽车站。我在那里找到了我儿媳罗某和我孙女曾某甲，经我劝说就和我回家了。之后我儿媳在家住了半个月，我儿子曾苏和孙子曾某1的事就不清楚，我就是听我儿媳罗某说她找到了我儿子，曾苏告诉她一下说孙子曾某1被他弄丢了，一下说在他朋友家带养，一下说在我这里，我一气就在前天和我儿媳一起去广东中山找我儿子，但我儿子不在，听别人说是在赣州龙南犯事被拘留了。4.被告人曾苏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6日我因报假案谎称我儿子曾某1失踪被龙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我是2019年6月5日从龙南县被你们公安民警带到这里来的，因为我把我儿子曾某1杀害了。我跟我老婆罗某没有结婚登记，结婚酒也没做，只是在女儿出生的时候摆了满月酒。我们是自由恋爱，2012年在福建晋江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后面就在一起生活了，2012年底她跟我回到了宜春。2014年11月9日我们的第一个小孩出生，出生后我就出去打工，2016年9月25日我儿子出生后，我老婆在家里带小孩，我自己长期在外打工，因为异地分居，这时候开始我们感情就慢慢变味了。加上去年年底在广东中山我又认识了一个甘肃的女孩子，并且跟她同居，还被我老婆发现了，所以感情越来越糟糕，后面她就提出要回广西老家，我们的感情才真正破裂的。2019年2月14日上午9点钟左右，我在洪塘镇老家里和我老婆吵架，因为我之前在广东省中山市打工时交往了一个女朋友被我老婆发现了，她总拿这个事情来说我，然后我们一气之下就说各过各的。到了下午1点钟左右的时候，罗某收拾好了行李就把女儿曾某甲带出门了。我当时也没有拦她，跟我儿子曾某1在家里客厅看动画片。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爷爷就跑到家里客厅跟我说，我老婆罗某带着我女儿曾某甲走了。当时因为吵架也在气头上，也就没有理会我爷爷，我就通过微信发了个信息给罗某，问她去哪儿了，但是微信内容没有发出去，这时我才发现罗某把我的微信删除了。到了下午3点钟左右，我二姐曾丹就发微信跟我说罗某正在三阳镇等车去宜春，然后回广西贺州老家，二姐劝我赶紧去三阳接她。当时家里人也都不停地发微信信息给我，劝我去三阳接罗某回家。大概到了下午4点多，我就开车带着我儿子曾某1去了三阳镇，到了三阳镇后我就买了一点零食给我儿子曾某1吃，之后我就在三阳镇靠河边的一个公交站附近（三阳镇到宜春的汽车上车点）找我的老婆罗某。我找了几分钟没有找到，我就打电话给罗某，但是罗某一直都没有接电话。当时我想到罗某带着女儿走了，心里非常的失落，就开着车慢悠悠地往洪塘镇方向开。到了下午5点钟左右，在开车到了一个叫秆塘的地方的时候，我儿子曾某1就坐在车的后排睡着了。我就继续缓缓地向前开，边开车就边想把我儿子送人算了，但是我想到如果把儿子送到洪塘镇附近的人家，我家里的人会找到我儿子，到时候被我家里人发现我把儿子送人了就没脸回家了，当时就断了这个念头。之后我就继续往洪塘镇方向开，因为当时时间还早，我就在洪塘慢悠悠地开。在我开车经过洪塘到了井江往丰顶山方向起点位置的时候，我就停在小路边上抽了一支烟。这个时候我父亲就打了个电话给我，在电话里我和我父亲争吵了几句，我父亲在电话里说：“你赶紧把曾某1带回来”。我就说：“你不是让我们滚吗？我们就滚啊，以后你也不用再说这个那个了”。我们在电话里吵了几句之后我就把电话挂掉了。挂掉电话之后我心里就比较生气，然后我就在车上坐了几分钟，因为我当时车上开了空调，我儿子在车子后排睡觉，我怕我儿子着凉，我就坐到车子后排摸了一下我儿子的手，然后把我儿子放平来横躺在车子后排上。然后我就坐在我儿子旁边发呆，当时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跟老婆吵架、被家里人责骂等一些事情，家里也回不去了，慢慢地我就有了把我儿子“弄死”的念头。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我儿子就睡醒了，然后我就陪我儿子在车上玩耍。我们玩耍了十几分钟后，因为之前萌生的“弄死”我儿子的想法，我就试探性地用我的右手捂住我儿子的嘴巴和鼻子，想把我儿子捂死，但是我一直都在做思想斗争（想捂死我儿子但又下不了手），捂了几秒种后就放开了。我放开之后，就又和我儿子在车上玩耍了几分钟，我就对着我的儿子说：“曾某1，老爸对不起你”。然后我就第二次尝试性地捂住我儿子的嘴巴和鼻子。这一次我捂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大概有10秒钟的时间，这时候我儿子就开始哭闹，双手还开始摇晃，但当时我还是下不了手又松开了手。当时我儿子一直在哭，我自己因为心里难受也在流眼泪，我就不停地在哄我的儿子，然后一直对着我儿子说：“曾某1，爸爸对不起你”。过了一两分钟，我就第三次用手捂住我儿子的嘴和鼻子，不让我儿子呼吸，我儿子就双手不停地拍打，双脚也一直用力地蹬，但是我没有松手，当时就是想置他于死地，直到我捂了将近两分钟的时候，我儿子就不动了，然后我就把手稍微地松开了。这个时候我能感觉到我儿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惊慌，我就用左手大拇指按压我儿子的人中穴位，连续按了几次之后我儿子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看到这个情况后我就开始后悔了，我想着这个时候送医院也来不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当时我就想着不知道如何跟家里人交代这个事情。我在车上坐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我就把手放在我儿子鼻子下面，看看还有没有呼吸，当时我感觉我儿子已经没气了，我就确定我儿子已经死亡了。我看着我停车的位置比较偏僻，旁边也没有人看见，而且停车的小路边上有很多杂树枝，我就把我儿子从车上抱下来，走到小路的边上。我抱着我儿子站在路边上往坡下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再亲了一下我儿子嘴巴，之后就把我儿子从路边上抛了下去了。抛完以后我点了一支烟插在地上的黄泥里面，然后我就回到车上，自己在车上也点了一支烟。当时我心里很后悔、极度害怕，感觉对不起我儿子，也不知道如何向家里人交代。吸了几口之后我就把烟丢掉了，开车朝丰顶山方向离开了。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具体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当时天也黑下来了，我接到我爸爸打来的电话，说我老婆还没走，在宜春宾馆里面住，我女儿曾某甲也跟我老婆在一起，说我老婆买的是第二天的火车票，叫我过去接他们，不要搞得两个小孩分开过，也不要让村里人看笑话，接我老婆回家，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我就回答他说，她要走就让她走，反正她又不是不会回来，她要是想通了我会去她老家接她回来，现在她在气头上，先让她自己想一下。我说完之后我爸就说，两个小孩分开来造孽，她要是走的话把小孩留下也可以，我把之前说的话差不多又重复了一遍，最后我就跟我爸说你就先不要管了，到时候我自己会处理，然后就挂电话了。挂了电话之后我自己就哭了，并且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在车上大叫了几下我儿子的名字，然后我又继续边开车边哭，这时候就差不多到了井江村。在车上我还在想，我爸这个电话怎么不早点打过来，我就边哭，后悔把我儿子杀掉了，开车到洪塘镇上我就想回家是肯定回不去了，就想到去广东中山我之前上班的地方去。差不多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我就开车从洪塘往三阳镇方向，到了三阳镇320国道右拐从保利市场过去一点的高速路口上高速，我就一直开到了龙南服务区并且在那里加了一箱油，买了一点东西吃，然后躺在车上。自己想到这个事就后悔，一直在哭，大约到了第二天天亮我就开车往中山方向走了，于2月15日下午到的中山，然后就一直待在中山上班，在中山一家名叫悦迪比亚迪4Ｓ店上班。5月23日我老婆到中山找到了我，问我儿子的下落，我跟她说是在龙南服务区弄丢了。她不相信，第二天又问儿子在哪里，我骗她我爸爸之前来广东中山市的时候把儿子带回家了。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我爸，我爸在电话里面说没有在家，然后她就报警说我把小孩卖掉了。当地警方说这是家务事，叫我们自己去找，然后第二天我就跟我老婆到龙南报警，因为我第一次跟她说是在龙南弄丢的，所以她要到这里来报警。后面我因为报假警被行政拘留十天，直到昨天（2019年6月5日）你们把我带走。我儿子名叫曾某1，2岁半，因为我儿子出生的时候我和我老婆都没有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所以我儿子曾某1就没有上户口，我和我老婆也没有打结婚证。之所以会产生“弄死”我儿子的念头，是因我觉得老婆走了，我一个人的经济能力也负担不起，把儿子送人的话，又怕家里人以及村里人知道，觉得丢人没面子，所以才想杀害我儿子，把他弄死。我是于2019年2月14日晚上19时左右，在袁州区洪塘镇××村往丰顶山方向的路上，离路边有一个写有“石塘”的铁质牌子两米左右的位置，在我自己车上后排座位上将我儿子杀害的。我儿子被捂死当时上身穿了一件橘黄色的棉袄，下身是条开裆裤，颜色好像是黑色，具体记得不是很清楚。昨天晚上11点多我已经带你们去了我抛我儿子尸体的地方并且找到了尸体。5.鉴定意见（1）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9］698号鉴定书，证实罗苏、罗某是送检无名尸体股骨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8＊1018。（2）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袁）公（司）鉴（尸）字［20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曾某1死亡距发现时间约3至4个月左右；由于尸体软组织腐败，尸体白骨化，故曾某1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3）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9］104号检验报告，证实曾某1尸体腹部下泥土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氰菊酯、灭多威、毒鼠强、安定成分。6.勘验、提取、指认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二份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曾苏丢弃其儿子尸体地点的现场方位、现场状况及作案车辆内的状况。（2）指认案发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5日23时30分至6月6日2时，民警在曾苏的指引下，从袁州公安分局出发，来到宜春市袁州区洪塘镇××村往丰顶山方向立有石塘铁牌的路边，曾苏指着立有石塘铁牌的路边说，当时其就是把车停在这个位置，之后用右手捂住其儿子的嘴和鼻子将其捂死；指着铁牌对面路边说，其将儿子捂死后，其就是在这个位置将其儿子抛进灌木丛中的；指着路边灌木丛里穿有橘色衣服的尸骨说这个小孩就是其儿子。（3）指认作案车辆笔录及照片，证实曾苏于2019年8月27日15时28分至15时44分，指认其是在车牌号为赣Ｃ×××××的车辆上将其儿子杀害。（4）提取笔录，证实于2019年6月6日分别提取曾苏、罗某血样二份。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被告人曾苏及曾苏指认现场录音录像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苏目无国法，故意捂住他人口鼻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苏应认定为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曾苏并非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述的罪行在侦查机关掌握、怀疑的罪行范围之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苏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2年6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茶花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