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道彬，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国洪，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206号。 法定代表人：张宝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道彬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二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道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国洪、被上诉人自贡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道彬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劳务分包合同》系上诉人与吴旭锋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能由吴旭锋向上诉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仅凭未出庭的李智的“情况说明”，认定李智为自贡二建司出纳和被上诉人支付了民工工资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项目部曾协商一致，人工工资由项目部承担。一审没有查清《承诺书》形成的细节经过，仅凭无吴旭锋签字就认定是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而承诺书载明吴旭锋个人身份的保密信息身份证号码，可见《承诺书》系吴旭锋与上诉人达成的一致意见。同时，该份承诺书是被上诉人举示，欲证明工资承担是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一审既然认定：“《承诺书》内容对谁来承担民工工资的表述，本身也有歧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际上，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对工人工资问题已组织项目部、上诉人及工人三方进行了协调，最后协商一致由项目部承担该270918元的人工工资。3.上诉人与项目部协商一致机械费由项目部承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管理人员李定国签字部分的机械费认可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认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 自贡二建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旭锋是代表自贡二建司与向道彬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2.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270918元，支付工程款项2914460元，代为支付机械费138852元，共计支付了3324230元，远远超出了结算金额352021元。3.向道彬出具的承诺书中所欠民工工资由项目部承担系向道彬单方面意思表示，与自贡二建司无关。4.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了刘洪机械费57640元，在一审中上诉人是认可的，代付王怀富机械费81212元，也是上诉人的员工签字确认的。 自贡二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返工费140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富顺国润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国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勘察、设计、施工EPC总承包合同》，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发包给后者施工。博天公司与自贡二建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的《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厂厂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分包给自贡二建司。此后，博天公司又与自贡二建司签订了《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PPP项目土建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对合同工期、进度计划、工程质量、合同价格及支付方式等进行补充约定。 针对上述土建工程的劳务部分，吴旭锋与被告向道彬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地址为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内（富顺县平澜村）；承包范围为建筑图及结构图所示部分工作内容（含图纸文字说明）、总图中土建内容（含图纸文字说明），主要包括：钢筋混凝土工程、砌体工程（未定价）、预留预埋工程及装饰装修工程等；各班组工作内容；承包计量方式及单价为单包人工费（即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工期），砼班组浇筑单价20元/立方米、木工班组单价以模板与砼接触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包含钢管外架架设、拆除、堆放到指定点），钢筋班组700元/吨；工程进度款：（1）平时借支，（2）每月按工程月进度的80%支付，（3）春节放假之前支付完工部分的90%，（4）工程完工支付90%，审计结束后支付剩余的10%；施工工具、小型机具由乙方承担；凡经甲方、监理、设计、质监站等检查不合格的部位，乙方必须无条件自费返工等。该《劳务分包合同》上甲方自贡二建司未盖章，仅有吴旭锋在甲方代表、向道彬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原告二建司当庭表示：《劳务分包合同》上原告虽未盖章，但对吴旭锋代表原告自贡二建司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是公司授权吴旭锋来签订的。吴旭锋于2019年9月5日、10月17日向本院出具《说明》二份，表示系代表自贡二建司与向道彬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由自贡二建司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2018年8月，被告向道彬与吴旭锋、龚华龙签订了《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向道彬劳务工程款为2940506元。该《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原告自贡二建司未盖章，但龚华龙在发包方处、吴旭锋在发包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庭审中原告对龚华龙、吴旭锋与被告向道彬结算的上述工程款金额予以认可，并自认除上述金额外，还有6、7月份的应付被告计时工31703元未计算在内，总的应付向道彬劳务工程款为2972209元。在此前施工过程中，被告向道彬及其班组王万林、李定国等以借支单、领条、收条等形式，陆续在项目部领取或预支了工程款共计2914460元，被告向道彬对此予以认可。 施工过程中，被告班组和自贡二建司项目部均在租赁使用刘洪机械设备，被告班组使用部分由被告班组人员签字，项目部使用部分由项目部工作人员郑跃全、唐杰签字。刘洪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金额为65120元的《领款单》，载明“班组57640元、公司7480元”。被告班组管理人员李定国和魏永全签字确认的刘洪《出车任务单》上，吊车费共计19540元。此外，被告班组还租赁使用了王怀富的机械设备，王怀富《挖机各种型号台班记录》上注明的单价有两种，分别为200元/小时和150元/小时，但对应型号未注明。被告班组管理人员魏永全签字确认的王怀富《挖机各种型号台班记录》上只注明了使用机械时长，共计63小时3分钟，未注明单价和型号。王怀富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了金额81212元的《领款单》。 2019年1月29日，魏永全作为劳务施工工人代表，到富顺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自贡二建司拖欠民工工资。2019年1月30日，被告向道彬及其管理人员魏永全在《欠薪工资统计表》上签字，该表载明了民工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码、开户行、欠薪金额及联系电话，部分民工也予以了签字，拖欠的民工工资共计271518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道彬向富顺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向道彬与甲方签订的《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中本人承接并已完工部分总价经双方认可为2940506元（大写贰佰玖拾肆万零伍佰零陆元）。但此总价不足以支付民工工资，差额部分为270918元（大写贰拾柒万零玖佰壹拾捌元）。经双方协商，由项目部承担，由项目部代为支付270918元（大写贰拾柒万零玖佰壹拾捌元）。此款支付后，本人承诺：不再有任何因此事而导致的劳务纠纷等一切事项。否则，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原告自贡二建司当庭表示被告在《承诺书》中所述民工工资差额部分由项目部承担，并非双方达成的合意，而是被告单方意思表示。 2019年9月27日，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其中载明了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 另查明，李智系案涉项目部出纳，其在2018年10月16日向刘洪转账65120元，用于支付刘洪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65120元的《领款单》；于2018年12月21日向王怀富转账122540元，用于支付王怀富于2018年12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81212元的《领款单》及其他款项；于2019年2月3日按照《欠薪工资统计表》上载明的欠薪金额向对应民工账户转账支付共计271518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自贡二建司能否直接向被告向道彬主张权利；第二，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第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第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工费14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 第一，关于原告自贡二建司能否向被告向道彬主张权利的问题。从合同签订的主体看，本案所涉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是由富顺国润公司发包给博天公司，博天公司将其中土建施工部分分包给自贡二建司，吴旭锋又将自贡二建司承建的土建施工部分中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向道彬。被告抗辩，土建施工部分实际施工人是吴旭锋，是其借用原告自贡二建司的资质承包，被告也是与吴旭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无关。该院认为，原告认可吴旭锋将原告分包的土建施工部分的劳务处置发包给被告施工，也认可吴旭锋与被告的工程款结算结果，又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旭锋与原告系内部承包关系或原告授权吴旭锋与被告签订合同，因此，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部分系吴旭锋借用原告资质承建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由出借资质的原告来主张权利的问题，借用资质的吴旭锋向该院作出明确表态，同意案涉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来主张，该院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劳务合同相对方即被告的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因吴旭锋借用原告自贡二建司的资质承建自贡晨光科技园区工业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项目土建施工部分后，又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劳务作业资质的被告向道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第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352021元以及该部分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认可被告与吴旭锋之间结算的应付工程款为2940506元，并自认除上述款项外，还有6、7月份的应付被告计时工31703元未计算在内，总的应付被告工程款为2972209元。对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已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291446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关于原告主张已付刘洪机械费65120元里面有代被告支付的57640元的问题，由于刘洪机械费中既有被告班组的使用费，又有原告项目部的使用费，因此该院认定有被告班组管理人员签字的19540元为被告班组使用刘洪机械的费用。关于原告主张已付王怀富机械费81212元是代被告支付的问题，因台班记录上有两种单价，而被告班组管理人员签字的台班记录上未注明具体为哪一种单价，该院以较低的单价150元/小时作为计算标准，乘以被告班组管理人员签字的台班记录上载明的时长63小时3分钟，来认定被告应付王怀富机械费为9457.5元。至于被告辩称与吴旭锋口头约定机械费参照荣县污水处理厂的情况应由项目部承担的意见，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项目部出纳李智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被告下面民工工资271518元的问题，原告主张系代被告支付，被告辩称是与吴旭锋达成了协议由项目部承担，该院认为，被告仅凭自己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未经相对方签字或追认的《承诺书》，并不能证明是与相对方协商达成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承诺书》内容对谁来承担民工工资的表述，本身也有歧义，因此，被告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撑，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该部分民工工资，原告诉讼只主张了27091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因此，虽然《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发承包人之间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来支付工程款。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2914460元，代被告支付机械费28997.5元（19540元+9457.5元），代被告支付民工工资270918元，共计3214375.5元，超出按约应付工程款242166.5元（3214375.5元－2972209元），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超额支付部分。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以上述款项中最后支付的民工工资支付时间之次日即2019年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院认为，项目部支付的所有款项中，民工工资确为最后支付，但支付时间为2019年2月3日，因此，资金占用利息应以实际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421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改为了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付清款项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第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工费14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返修费140000元，因该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施工部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行了返修，故其要求被告承担返修费14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 判决：1.被告向道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216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4216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返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返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实际返还之日止）；2.驳回原告自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向道彬与吴旭锋的谈话录音（包括录音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项目部与向道彬达成一致，涉案工人工资270918元经劳动监察部门协调后由项目部承担。同时，上诉人申请证人魏永全出庭作证，拟证明向道彬与自贡二建司达成一致，涉案工人工资由项目部承担；申请证人王万林出庭作证，拟证明《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系项目部为应付检查而作，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证人魏永全证实，向道彬在向富顺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承诺书》系与项目部协商一致，所欠人工工资由项目部承担，同时证明所欠工人工资已全部支付。 证人王万林证实有龚华龙和向道彬结算时，听到龚华龙说只是应付外部检查。 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吴旭锋出庭，拟证明工人工资是自贡二建司代向道彬支付，不应由项目部承担。 吴旭锋证实向道彬出具的《承诺书》中，经协商由项目部承担工人工资并非双方合意；案涉所欠民工工资已由李智账户支付。 被上诉人自贡二建司质证意见：上诉人向道彬举示的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话中多处吴旭锋的嗯、啊都是语气词系让对方继续说的意思，并非是对向道彬所说问题的回答；证人魏永全系向道彬雇员，证人王万林与向道彬系亲戚，均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 上诉人向道彬质证意见：对证人王万林的证言三性予以确认；对证人魏永全的证言中向道彬打印的经过与吴旭锋说的有出入，应核实；对证人吴旭锋证言与录音所说的不同之处，应该以录音为准。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工人工资270918元是否系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由项目部承担的问题。上诉人向道彬认为所欠工人工资由项目部承担系与项目部协商一致，证人魏永全陈述向道彬在出具《承诺书》前曾与项目部协商一致。而向道彬与吴旭锋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所欠工人工资的承担达成合意，证人魏永全的证言系孤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而向道彬所述所欠工人工资270918元系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由项目部承担的事实不予确认。 2.关于上诉人向道彬所述《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结算书仅是为了应付检查的事实问题。对于该陈述仅有证人王万林证实向道彬与龚华龙在办理结算时，听到龚华龙说只是应付外部检查，对于该事实，仅有王万林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王万林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所陈述的事实不予确认。 3.关于上诉人向道彬认为施工过程中的机械费与项目部协商一致由项目部承担的事实问题。上诉人向道彬在庭审中陈述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参照荣县污水处理厂的情况来处理，因此应由项目部承担。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书中显示应扣班组机械费127490元，上诉人的陈述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矛盾，上诉人也并没有举示其他相关证据，因而上诉人所述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自贡二建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自贡二建司支付的向道彬班组的民工工资及机械费应该由谁承担。 关于自贡二建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从双方所签合同来看，自贡二建司与吴旭锋系内部承包关系，吴旭锋借用自贡二建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而《劳务分包合同》系吴旭锋与向道彬签订，借用资质的吴旭锋同意案涉劳务合同的权利由自贡二建司来主张，自贡二建司也认可吴旭锋与向道彬之间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并没有加重上诉人向道彬的负担。该合同权利的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因而被上诉人自贡二建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 关于向道彬班组的民工工资及机械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向道彬与吴旭锋、龚华龙签订的《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工程总造价为2940506元，加上被上诉人自认的6、7月份的应付上诉人向道彬班组计时工工资31703元，总的应付向道彬工程款为2972209元。自贡二建司已支付向道彬工程款2914460元，尚欠57749元。 由于案涉所欠民工工资系向道彬班组的民工工资，理应由向道彬向民工支付，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参与下，项目部支付了向道彬班组的民工工资271518元（自贡二建司只主张了270918元），显然属项目部代为支付，项目部有权要求向道彬归还；至于机械费用问题，向道彬主张机械费用应当由自贡二建司承担，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验工计价结算书》中，双方已确认向道彬应付班组机械费127490元，表明向道彬应当承担班组的机械费用。现一审法院认定自贡二建司已代向道彬支付班组的机械费用为28997.5元，自贡二建司代支付的民工工资和机械费用已超出双方结算的金额，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向道彬支付已超出其应支付部分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向道彬班组的机械费用28997.5元虽然与结算确认的费用不一致，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向道彬班组人员的签字确认其使用的机械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道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上诉人向道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慧 审 判 员  曾伟贤 审 判 员  周玉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姜 文 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