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兆松，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周宁县兴建路33-3号。因本案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轻便摩托车（即本案三轮电动车）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8月1日被周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3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周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兆松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才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周松江、孙作友出庭说明情况，被告人陈兆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日早上，被告人陈兆松驾驶三轮电动车从周宁县出发，沿高速连接线行驶，欲前往溪头村油茶园。8时40分许，被告人陈兆松驾车临近油茶园时，左转弯欲驶进其左前方的油茶园道路，因左转弯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也未开启左转向灯示意，导致三轮电动车与后方由被害人刘庆霖（男，殁年67岁）驾驶直行的闽Ｊ×××××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局部损坏以及被害人刘庆霖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3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庆霖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器官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兆松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前后左右转向灯均不亮，为旧痕迹，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经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陈兆松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兆松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协助将被害人刘庆霖送往周宁县医院救治，随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2019年8月21日，被害人亲属取得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表示谅解被告人陈兆松。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到案经过、周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92520190000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周宁县医院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谅解书、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周宁县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被告人陈兆松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2、林某、刘某3证言，被告人陈兆松供述，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扬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9］痕鉴（安全状态）字第21361号、第21362号鉴定意见书，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兆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时被告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协助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责任。 被告人陈兆松辩解认为，其有垫付部分医疗费；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规定，后车在行驶时应保持安全距离；车速会影响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指控事实中被害人的死亡原因鉴定有异议及系被害方放弃治疗而死亡，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早上，被告人陈兆松驾驶三轮电动车从周宁县出发，沿高速连接线行驶，欲前往溪头村油茶园。当日8时40分许，被告人陈兆松驾车临近油茶园时，欲左转弯驶进其左前方的油茶园道路，正在左转弯过程中因无转向灯且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导致后方由被害人刘庆霖（男，殁年67岁）驾驶直行的闽Ｊ×××××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该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局部损坏以及被害人刘庆霖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兆松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协助将被害人刘庆霖送往周宁县医院救治，随后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兆松到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被害人刘庆霖于2019年5月3日经送周宁县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7月22日治疗无效出院，于同年7月31日在家中死亡。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庆霖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器官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因素，其潜在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经福建省行健检验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陈兆松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主要技术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中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的界定。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兆松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前后左右转向灯均不亮，为旧痕迹，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经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陈兆松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庆霖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陈兆松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被告人陈兆松。 另查明，被告人陈兆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周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92520190000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兆松驾驶电动三轮车改变行驶轨迹左转弯驶出道路过程中，未开启左转向灯，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情况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刘庆霖驾驶闽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通过事故路段，遇前方车辆改变行驶轨迹时，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确保安全通行时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人陈兆松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庆霖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2、周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证实陈兆松亲属代陈兆松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调解，被害人刘庆霖住院期间医疗费201330.18元、护理费11178元、交通费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元、死亡赔偿金231673元、丧葬费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共计197421.18元，由陈兆松承担30万元，陈兆松已支付6万元，余款24万元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 3、道路交通经济赔偿凭证，证实被告人陈兆松亲属已代被告人陈兆松于2019年8月21日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 4、被害人亲属刘某3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兆松亲属与被害人亲属积极协商民事赔偿事宜，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望司法机关对陈兆松从轻处罚。 5、周宁县医院出具的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庆霖患有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陈旧型××；双肺下水坠积性改变；左肺中叶小结节；主动脉及冠状动脉硬化；高血压病；糖尿病。 6、周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拨打120急救电话的系陈兆松，民警通过电话联系陈兆松到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配合调查，陈兆松接到民警电话后立即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并制作笔录。 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兆松于2019年8月11日被周宁县公安局书面传唤至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被传唤期间被告人无反抗动作并配合民警调查。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兆松的姓名、性别、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兆松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9、周宁县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50××××9698电话于2019年5月3日8时47分拨打120的记录。 10、周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1）案件证人林某经民警多次电话联系通知到周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笔录，其表示其只是路过事故现场未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目前人在外地不在宁德拒绝回来配合调查。遂民警未能取得林某的证人笔录；（2）陈兆松交通肇事案，事故发生后，民警立即查找周边监控设备，通过查询，事故发生路段无监控设备可以拍摄到事故发生的过程，两车的行车路线的监控设备在维护中无法拍摄。 11、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周公（交）行罚决字［2019］000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兆松因本案的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三轮轻便摩托车与刘庆霖驾驶的闽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刘庆霖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期限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 12、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1）被告人陈兆松持有驾驶证Ｅ证（驾驶证号码3522301974××××××××），有效期自2003年5月28日至2009年5月28日止，案发时状态已注销；（2）被害人刘庆霖持有驾驶证Ｅ证（驾驶证号352230195201151854），有效期自2013年1月25日至2023年1月25日止，案发时状态正常。 13、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刘庆霖驾驶的闽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机动车状态处在违法未处理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刘某2证言，证实其事后在急诊科听陈兆松口述得知，陈兆松驾驶三轮电动车左转弯时发现后方刘庆霖驾驶的摩托车后将车停下来时发生碰撞。刘庆霖当时在事故现场有戴头盔，大概住院3个月，因脑部受伤严重，抢救无效，经医院同意后出院，在2019年7月31日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死亡的。 2、林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3日8时许，其驾驶闽Ａ5158Ｒ小车载着其妻子从李墩竹下村出发往周宁县城关方向行驶，途经事故路段，看见前方一辆三轮车左右晃了两下，就看到三轮车驾驶员从车上下车。其驾驶车子从三轮车旁边路过时看见一辆男式二轮摩托车倒在三轮车的车头前方（溪头往城关方向）一点，摩托车的车头斜斜的倒在地上车头朝右侧的白线城关方向，车尾朝中间黄线方向，三轮车的车头朝城关方向车头偏向中间黄线的位置，摩托车驾驶员摔倒在摩托车的车头前方一点距离，摩托车驾驶员头部朝城关方向，脚朝竹下方向，脸朝上躺在地上。 3、刘某3证言，证实其父亲刘庆霖于2019年5月3日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七步溪头村路段与一辆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从事故发生后其父亲就一直在周宁县医院救治，2019年7月18日因经济困难无力承担医药费，且医生说伤情太重基本上抢救不过来，就将其父亲带回家中于2019年7月31日21时45分左右在家中死亡。 （三）被告人供述 陈兆松供述，证实2019年5月3日8时30分许，其驾驶一辆无牌三轮电动车从七步溪头村家中出发往溪头村边的油茶园驶去，当驾驶到路口时，正当其在左转弯时其看到其的左侧（李墩往周宁城关方向）有一部普通二轮摩托车车速较快朝其驶来，当时其看到摩托车时想倒车避让，可是摩托车车速快来不及刹车，然后摩托车就撞到了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的左侧车头，摩托车司机就从车上摔倒在地，其就立即下车，下车后其看到一人戴着头盔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其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受伤比较严重随后其就拨打120急救电话了，拨打电话后，其就一直在现场等待救护车，一直到救护车来了后，其和摩托车司机一起乘坐救护车去了周宁县医院。 （四）鉴定意见 1、福建省行健检验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闽行健车检所[2019]车（类型）检字第2136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无牌电动三轮车主要技术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中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技术参数的界定。 2、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9]痕鉴（安全状态）字第21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牌电动三轮车灯光安全状态不符合要求；无牌电动三轮车转向安全状态符合要求；无牌电动三轮车前轮行车制动安全状态不符合技术要求，后轴左右轮行车制动安全状态符合技术要求。 3、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9］痕鉴（安全状态）字第2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闽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灯光安全状态符合要求；转向安全状态符合要求；行车制动安全状态符合要求。 4、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正扬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刘庆霖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器官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是导致其死亡主要因素，其潜在疾病是导致死亡的次要因素。 （四）勘验、检查材料 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往高速口方向约1公里处（东经119度18分45秒，北纬27度4分40秒），二车碰撞后现场遗留痕迹及现场勘查（二轮摩托车为四档、三轮电动车为空挡）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兆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兆松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协助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兆松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不成立，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被告人辩解其有垫付医疗费、后车应保持安全距离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等因素，依法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兆松犯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高顺 人民陪审员  周 游 人民陪审员  叶珍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舒敏 书记员  叶陈强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