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盛路369号4栋1层1、2号。 法定代表人：夏益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春，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乾隆，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益路38号理想中心3-1-8-88。 负责人：黄巍，该律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险,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金威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2号1栋2单元11层19号。 法定代表人：段启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毅超，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连界镇解放街。 法定代表人：王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磊，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达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兴睿峰律所）、原审被告四川金威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钒钛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兴睿峰律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兴睿峰律所据以行权的法律服务代理合同涉嫌造假，达威公司一直在向检察院及省高法提起监督；在案涉涉嫌造假的合同之外，双方有另一代理合同，达威公司以为将按该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4%计付律师费，故达威公司转让案涉债权时，并不知晓将支付如此高额的律师费；李某成功居间促成达威公司与钒钛公司之间债务处理，其获得相应报酬并用于实缴出资合法有效；我国现行注册资本认缴制，实缴出资是股东的自治行为，股东在认缴期限之前完成出资即可，没有法律规定每次出资前必须形成股东会决议，或其他股东应同比例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出资需要股东会决议、工商变更登记，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当前的工商登记事实；一审法院以存在人员交叉任职为由否认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实质是错误地否认达威公司、李某与金威成公司的独立人格，进而否认了有偿转让，缺少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应当予以纠正。 兴睿峰律所辩称，1.兴睿峰律所自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之日起，即对达威公司享有有效债权，随着达威公司陆续收回款项，兴睿峰律所对达威公司的债权也相应增加。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作出了（2020）川01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达威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次确认了案涉债权的有效性；2.达威公司辩称与金威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支付李某向金威成公司的出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形成于达威公司与金威成公司之间，与李某无关。且即使达威公司与李某居间关系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李某应另行向达威公司主张。李某承认其是达威公司的大股东、创始人，并且其与李才华系兄妹关系，即使李某向达威公司收取居间费，如此高额也不符合常理。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未说明债权转让的款项是为了支付李某的居间费。3.如果达威公司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系兴睿峰律所伪造，达威公司可通过刑事报案、申诉信访、检查监督等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兴睿峰律所与达威公司签订的15%的风险收费标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无关。4.达威公司将对钒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金威成公司，实施了财产处分行为。且原审查明达威公司在转让案涉债权时，金威成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通过达威公司和金威成公司的关联关系，人员交叉任职，无偿转让债权等行为足以证明达威公司转让债权时存在恶意。综上，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威成公司述称，1.虽然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价款，但有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转让是有相应对价的，该对价即为李某从中斡旋促使达威公司、川威公司、钒钛公司谈判并达成和解协议，李某应当收取的居间费；2.达威公司虽转让债权，但并不侵害兴睿峰律所作为债权人的权利，达威公司目前还有2500万元注册资本尚未实缴，待上述注册资金实缴达威公司完全可以偿还兴睿峰律所的债权。 钒钛公司述称自己系按照债权转让协议支付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 兴睿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达威公司与金威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金威成公司将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收取的钒钛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返还给达威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兴睿峰律所与达威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达威公司因与钒钛公司、四川省川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威公司）债权债务纠纷一案，委托兴睿峰律所担任代理人，其后兴睿峰律所在相关诉讼活动中代理达威公司。2018年1月12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0民初99号民事调解书，按照该民事调解书，钒钛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向达威公司还款共计7315379元，其中2019年12月30日前应还款共计 5915379元。因达威公司欠付律师费，兴睿峰律所于2018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先行调解后于2018年8月30日以（2018）川0191民初15528号立案受理，公告送达后缺席审理，并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判决，判决达威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睿峰律所支付律师费4166122.23元及此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23日生效。因达威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兴睿峰律所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达威公司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冻结了钒钛公司应支付给达威公司在4311045元范围内的款项。因一审法院未查找到被执行人达威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兴睿峰律所也不能提供达威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经兴睿峰律所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川0191执69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达威公司的本次执行程序。 执行过程中兴睿峰律所发现达威公司与金威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达威公司将其对钒钛公司享有的4515379元债权及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金威成公司，金威成公司同意受让；债权转让后，如金威成公司不能实现上述债权，则达威公司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达威公司负责通知钒钛公司，并有义务协助金威成公司办理申请执行变更手续。该协议书中未就债权转让对价进行约定。同日，达威公司向钒钛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其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要求钒钛公司接到通知后向金威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执行过程中钒钛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和《证明》，确认其于2018年8月3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达威公司对钒钛公司已无债权，截至2019年9月18日钒钛公司共向金威成公司支付1900000元，金威成公司在钒钛公司财务账上余额为2615379元。兴睿峰律所、达威公司、金威成公司、钒钛公司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实和钒钛公司向金威成公司已支付金额予以认可。 另查明，金威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与达威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才华系兄妹关系，李才华为金威成公司历史股东，金威成公司与达威公司部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且与李某、李才华均存在亲属关系。金威成公司《章程》记载李某系持股12%的公司股东，出资时间为2037年2月15日。 一审中达威公司提交了《关于与达威公司之间债务清理和和解方案达成过程的情况说明》《国内信用证》《债务豁免协议》《委托代理合同》、法院制作的相关法律文书等资料，欲证明达威公司收回债权并不是因为兴睿峰律所的诉讼代理行为，而是达威公司通过商业留置方式实际控制了钒钛公司关联公司的预付货款，李某利用个人关系与作为钒钛公司上级主管单位的川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居间斡旋，最终实现债权，兴睿峰律所在代理达威公司诉讼过程中未能勤勉尽责，（2018）川0191民初15528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 一审庭审中达威公司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居间费的形成过程和债权转让目的。李某到庭陈述，自己与李才华系兄妹关系，口头约定由自己出面斡旋帮助达威公司收回对钒钛公司的债权，由达威公司按照市场标准向其支付居间费。达威公司收回债权后，考虑到李某作为金威成公司股东的出资未全部实缴完毕，经自己与李才华商议，由达威公司向金威成公司转让债权以作为支付给李某的居间费，金威成公司将从钒钛公司收回的欠款作为李某增加的实缴出资。金威成公司未就李某实缴出资变化而修改章程并送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讼主张，本案焦点为： 一、兴睿峰律所对达威公司是否存在有效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兴睿峰律所因与达威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兴睿峰律所对达威公司享有债权及债权具体金额已由一审法院（2018）川0191民初155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达威公司主张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兴睿峰律所对达威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成立。 二、达威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发生在兴睿峰律所债权形成之前还是之后。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实践中虽一般要求债权人的债权已被司法确认，但司法确认时间并不等于债权形成时间。本案中兴睿峰律所的债权虽在达威公司对外转让债权后才被司法确认，但达威公司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至转让债权前已陆续收回部分欠款，故兴睿峰律所的债权已于达威公司转让债权之前形成。达威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欠付兴睿峰律所律师费具有合理预期，其以对债务不知情为由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三、达威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有偿。达威公司和金威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债权转让对价，达威公司、金威成公司和证人李某表示该债权转让系为向李某支付居间费，并按照李某要求转让给金威成公司作为李某的实缴出资。首先，证人李某与达威公司所称的居间关系既无书面合同为证，也无相关实际履行的证据；其次，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看，是达威公司将其享有债权转让给金威成公司，受让人系金威成公司，未约定该款项的权利人实为证人李某，金威成公司仅为该笔款项的代收人；再次，金威成公司、证人李某虽辩称向钒钛公司实际收回部分款项应为证人李某对公司实缴出资，但既未提交金威成公司股东会形成要求证人李某等股东履行对公司尚未到期的出资义务的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亦未进行修订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此进行变更登记，不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李某与达威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才华系兄妹关系，达威公司、金威成公司存在部分人员交叉任职、公司历史上部分股东重合等关联关系，故对达威公司、金威成公司关于债权系有偿转让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采纳，故应认定达威公司系向金威成公司无偿转让债权。 四、达威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对兴睿峰律所造成损害。（2018）川0191民初1552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23日生效，达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睿峰律所支付相应律师费及利息，但截至兴睿峰律所提起本案诉讼时，达威公司始终未支付。达威公司虽辩称其资产足以支付兴睿峰律所债务，而一审法院（2019）川0191执691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亦证明，因达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终结其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均可初步证明兴睿峰律所的债权已受损害。在达威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其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已对兴睿峰律所造成损害。 五、兴睿峰律所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和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本案中兴睿峰律所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2018）川0191民初155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为限。债务人处分财产行为被撤销的后果，是财产状态恢复至处分前原状。本案中钒钛公司已向债权受让人支付1900000元，达威公司对钒钛公司的到期债权已超过该金额，故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减轻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达威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被撤销后，金威成公司向钒钛公司收取的1900000元应直接返还达威公司。 综上，对于兴睿峰律所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睿峰律所虽主张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因该协议书仅为债权转让行为的表现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亦明确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对象是行为，故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撤销债权转让行为而非《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不损害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以（2018）川0191民初1552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兴睿峰律所的债权为限，撤销达威公司向金威成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二、金威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威公司返还19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24元，减半收取计21462元，由达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兴睿峰律所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1：（2020）川01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达威公司就诉争债权的再审申请，证明诉争债权再次得到了确认；证据2：（2017）川01民初99号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拟证明：达威公司在起诉钒钛公司和案外人川威集团的另案中，所留的送达地址即为金威成公司的注册地址，收件人刘真同时在达威公司和金威成公司任职，为两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联络员，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债权转让是为了损害兴睿峰律所的利益。 达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金威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论是否是关联公司，与本案所待证的事实，是否侵害兴睿峰律所的债权无关。 钒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他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且该裁定书能证明兴睿峰律所据以行权的基础得到了再审的最终确认，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仅凭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员一致无法就此认定达威公司与金威成公司系关联公司，不能达到兴睿峰律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后，以（2020）川01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达威公司的再审申请，确认兴睿峰律所对达威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达威公司主张与李某建立居间法律关系，除钒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外，无其它书面材料证明；达威公司陈述向李某支付的居间费按15%标准计付；诉争款项支付给金威成公司，并无李某的同意或指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达威公司与李某是否真实建立了居间法律关系，金威成公司取得诉争债权是否支付了对价，达威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兴睿峰律所造成损害，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 经再审裁定书再次确认，兴睿峰律所对达威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为4166122.23元，故兴睿峰律所据以行权的案涉债权合法有效。 关于达威公司与李某是否真实建立了居间法律关系的问题。达威公司与金威成公司主张李某运用自身资源进行了大量斡旋和企业间债务冲抵的居间行为，在李某居间事务完成时达威公司按15%的比例向李某计付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1.如此大额复杂的居间事务，达威公司与李某之间竟无书面居间协议，不合常理；2.双方并无沟通交流中对李某居间事务和居间报酬的描述或材料，故就案涉证据无法认定李某真实履行案涉居间事务；3.即使李某进行了居间的行为，但其完成的具体居间事务价值无对应材料和票据进行佐证衡量；4.达威公司称李某进行斡旋、债务抵销的居间行为，居间费标准为15%，这不仅与居间系向双方报告信息，提供订立合同机会的法定特征不符，其高达15%的居间费也严重高于市场普遍行情，不合逻辑。故本院对达威公司与李某建立了居间法律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金威成公司取得诉争债权是否支付对价的问题。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达威公司与金威成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对价；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未记载金威成公司有权取得诉争债权的缘由，未约定诉争款项转让后的用途，也没有李某指令直接支付给金威成公司的相关证据，故即使李某有权获得相应的居间费，也不能就此认定金威成公司取得的转让款就是李某的居间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威成公司取得诉争债权并未支付对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达威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兴睿峰律所造成损害的问题。经（2019）川0191执69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达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终结该次执行程序；达威公司至今也未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案涉转让确实损害了兴睿峰律所债权的实现。案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有权取得居间费，也不能就此认定金威成公司取得的就是李某应收的居间费，现案涉债权转让已损害了兴睿峰律所的债权，达威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4元，由四川达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