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8号3幢260B室。 法定代表人：李宣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1452室。 法定代表人：李宣明，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蕾，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涵馨，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曹妃甸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临港商务区金岛大厦C座一层103/104号。 代表人：魏宝兴，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勋公司）、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曹妃甸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曹妃甸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蕾、胡涵馨，被上诉人人保曹妃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商维巍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4日，人保曹妃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令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共同支付2175000元；二、判令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连带支付货物处理费用460480元；三、判令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支付利息77065.83元以及诉讼费54960元；四、判令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以上列一至三款项之和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确认其就上述四项诉请，有权在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外受偿。事实和理由：人保曹妃甸公司系PYDL201613120000031095、31096、31128、31129号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险保险单项下的保险人，承保被保险人广东华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钢公司）的一批带钢，由京唐港运往乐从，承运船舶“鸿源02”轮。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良公司）为上述货物运输事宜签发HG1626SJTLC107、108、109及HG1626SJTLP111号集装箱货物运单，共计257个20呎集装箱。中良公司、鸿勋公司及勋源公司系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华钢公司系收货人、货物所有人。2016年12月15日，“鸿源02”轮在舟山嵊泗水域触礁，造成船上所载货物落海。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洋公司）应勋源公司请求对船舶和货物进行救助打捞。因中良公司、鸿勋公司及勋源公司迟迟不支付救助费用，华钢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于2017年6月22日与满洋公司签署《货物处理和救助报酬协议》，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费用2175000元和货物堆存、吊装、清理、搬移理箱等费用460480元。后华钢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人保曹妃甸公司理赔。宁波海事法院作出（2019）浙72民初9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曹妃甸公司支付华钢公司保险赔款2635480元以及相应利息，并承担一审诉讼费27480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终65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人保曹妃甸公司支付上诉费27480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确定的原则，华钢公司作为收货人，对于“鸿源02”触礁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责任，并无支付救助报酬的义务，鸿勋公司及勋源公司负有支付满洋公司救助报酬的义务；华钢公司支付满洋公司救助报酬和货物处理费的行为，系为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垫付行为，有权要求返还。人保曹妃甸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华钢公司保险赔款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索赔上述款项。 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一、其已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人保曹妃甸公司的诉请为追偿性质，属限制性债权，应在基金中受偿；但其未及时申请债权登记，属于自行放弃权利行为。二、就案涉救助或者施救费用，宁波海事法院已作出（2017）浙72民初686号判决（以下简称686号判决），涉案费用支付主体为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并非人保曹妃甸公司或华钢公司，其支付救助费用或者施救费用的行为，是自身处置权利行为，与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无关。三、华钢公司与满洋公司签订救助报酬协议时，未通知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故对该费用合理性存疑。四、即便法院判定费用应由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承担，因涉案费用与686号判决中的费用出现重叠，应当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鸿源02”轮系鸿勋公司所有、勋源公司光租经营。勋源公司与中良公司签订期租合同，将该轮期租给中良公司运输货物，后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在2017年6月1日合同履行完毕后，再续签三年。2016年12月，华钢公司委托唐山海港海诚船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代理其将装载于257个集装箱内的带钢从京唐港运至乐从港，中良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运单，承运船舶为“鸿源02”轮1626S航次。海诚公司为该批货物向人保曹妃甸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人保曹妃甸公司于同年12月12日签发四份国内水路、陆路货物综合险保险单，分别为PYDL201613120000031095、PYDL201613120000031096、PYDL201613120000031128、PYDL201613120000031129。保险单载明：投保人海诚公司，被保险人华钢公司；保险标的带钢，数量分别为2956.06吨、2917.56吨、369.78吨、1651.12吨；运输方式，联运；运输工具，“鸿源02”轮，1626S航次；起运地京唐，目的地乐从；保险金额分别为8868180元、8752680元、1109340元、4953360元等。2016年12月15日约2300时，“鸿源02”轮在舟山嵊泗水域触礁，华钢公司所有的货物落海受损，其中174个集装箱经满洋公司打捞上岸，存放于满洋公司堆场。2017年6月22日，满洋公司与海诚公司、华钢公司签订货物处理及救助报酬协议，约定：华钢公司按照12500元/个集装箱，合计2175000元支付给满洋公司，作为满洋公司应收取的货物救助报酬的现金担保；海诚公司、华钢公司共同协调货物保险人另行补充提供一份信誉担保函，担保金额为集装箱货物获救价值的80%减去现金担保2175000元后的余额。满洋公司收到现金担保及信誉担保后，海诚公司、华钢公司可安排提取货物；对满洋公司最终应收取的货物救助报酬，三方同意继续友好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则通过司法途径，以最终生效的法院判决或者双方达成的和解或者调解所确定数额作为最终救助报酬。人保曹妃甸公司确认上述协议，并向满洋公司出具担保函。2017年6月26日，满洋公司与海诚公司签订费用支付协议，约定：为尽早提箱放货，双方确认根据满洋公司告知各方的收费标准，满洋公司对施救至堆场的、海诚公司托运的属于华钢公司的174个集装箱货物，除救助报酬外，应收取施救后提货前的堆存费截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331720元，为检验及确定货物损失情况而发生的吊装、清理、搬移理箱等费用合计128760元，总计费用460480元。2017年7月27日，华钢公司支付满洋公司2175000元；2017年8月8日，海诚公司支付满洋公司460480元。2018年5月24日，满洋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的函给华钢公司，称根据已生效的686号判决，满洋公司对“鸿源02”轮船货实施应急抢险救助措施应收取的救助报酬为33782231元及相应利息，债务人尚未履行其支付义务，华钢公司作为救助报酬的担保人，应履行担保责任，华钢公司已支付的2175000元现金担保须作为救助报酬收取；同时要求华钢公司的保险人按货物获救价值的80%—2175000元履行担保责任。2018年11月2日，华钢公司支付海诚公司460480元。2018年12月13日，华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人保曹妃甸公司赔偿其救助费2175000元及相应利息；2.人保曹妃甸公司赔偿其施救费46048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浙72民初9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曹妃甸公司赔偿华钢公司货物救助费用和货物堆存、吊装、清理、搬移理箱等费用损失合计2635480元及其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7480元。人保曹妃甸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浙民终6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0元由人保曹妃甸公司负担。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9月24日，人保曹妃甸公司分别支付华钢公司186358.88元、412896.18元、2140770.77元，具体构成为费用损失26354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480元及利息77065.83元。华钢公司已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对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给人保曹妃甸公司。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就“鸿源02”轮本次事故申请设立总额为2023539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一审法院于同年5月12日作出（2017）浙72民特110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686号民事判决，判令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共同支付满洋公司救助报酬33782231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满洋公司上述救助报酬。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关于人保曹妃甸公司诉请各项费用的合理性问题；二、关于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的责任问题；三、关于人保曹妃甸公司诉请费用的性质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人保曹妃甸公司主张的2175000元和货物处理费460480元，业经该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获支持。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两笔费用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故予以认定。人保曹妃甸公司依照生效判决，支付华钢公司利息77065.83元亦应认定为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受理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就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人保曹妃甸公司主张的诉讼费54960元，系因其与华钢公司间保险合同争议产生，非属因华钢公司与满洋公司间争议产生，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鸿勋公司系“鸿源02”轮所有人，与勋源公司成立光船租赁合同关系，中良公司与勋源公司成立定期租船合同关系，中良公司系承运人，勋源公司系实际承运人。按照已发生法律效力的686号判决，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应共同支付满洋公司“鸿源02”轮救助报酬33782231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满洋公司就涉案货物未获满意担保前，未经其同意，华钢公司不得将涉案货物自满洋公司移走。华钢公司作为货物所有人，对“鸿源02”轮触礁事故无任何过错，其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费用后，应由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予以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人保曹妃甸公司向华钢公司赔付该2175000元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支付其该2175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货物处理费460480元，该部分费用系因“鸿源02”轮触礁事故引起，勋源公司作为光船承租人及定期租船合同的出租人，应就该部分费用对华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曹妃甸公司向华钢公司赔付该460480元后，依法亦有权要求勋源公司支付其该460480元及相应利息。鸿勋公司作为船舶所有人，对涉案事故并无过错，人保曹妃甸公司要求其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保曹妃甸公司已支付华钢公司利息77065.83元，经核算，2175000元款项对应63600.63元，460480元款项对应13465.20元。人保曹妃甸公司可就上述2175000元、利息款63600.63元及二者对应利息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共同偿付，并可就上述460480元、利息款13465.20元及二者对应利息要求勋源公司偿付。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救助款项不适用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华钢公司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费用2175000元，系为救助费用提供担保且已实际支付给满洋公司，性质仍应按其所担保债务确定，为救助款项，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依法不得行使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就“鸿源02”轮触礁事故，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可享有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范围应限于货物本身损失。涉案货物处理费，系华钢公司自满洋公司提取货物产生，属为减少货物损失采取积极措施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并非货物本身的损失，故勋源公司亦不得行使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权利。综上，人保曹妃甸公司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承担救助费用2175000元及相应利息，要求勋源公司承担货物处理费46048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诉请，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满洋公司作出一次救助，仅可取得一份报酬，其自华钢公司取得的救助费用2175000元，以及基于该救助费用计算的利息，须自可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支付的救助报酬及利息中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判决：一、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人保曹妃甸公司2238600.63元及相应利息（以2238600.6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人保曹妃甸公司473945.20元及相应利息（473945.2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人保曹妃甸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有权在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外受偿；四、驳回人保曹妃甸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40元，由人保曹妃甸公司负担570元、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共同负担28370元。 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均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68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救助系雇佣救助，救助报酬的支付主体为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并非人保曹妃甸公司或华钢公司，满洋公司向华钢公司收取救助报酬的基础已不存在，相关费用应由满洋公司负责返还，华钢公司支付救助费用或者施救费用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关于案涉款项认定系华钢公司履行担保的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法院判定费用应由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承担，因涉案费用与686号判决中的费用出现重叠，应当予以抵扣；二、其已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人保曹妃甸公司的诉请为追偿性质，属限制性债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救助费用属于非限制性债权系错误。三、上诉人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与华钢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的救助费以及货物处理费用即使应当返还，也应由其运输合同相对方即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负责偿还或者赔偿，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人保曹妃甸公司的诉讼请求或确认案涉救助费和货物处理费系限制性债权应在其设立的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针对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曹妃甸公司答辩称：本案救助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雇佣救助由合同相对方鸿勋公司和勋源公司承担救助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三款并未明确排除对雇佣救助合同的适用，故在雇佣救助合同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该条款应当适用于本案救助，两上诉人关于该条款不适用雇佣救助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686号判决书已经认定救助报酬的支付主体为两上诉人，华钢公司并无支付救助报酬的义务，且满洋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故华钢公司有权向救助报酬的支付义务主体两上诉人要求返还，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华钢公司的保险赔偿以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应费用。根据我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救助款项不适用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686号判决也未认定所涉救助报酬属于限制性债权。华钢公司向满洋公司支付的救助报酬实际是代替两上诉人向满洋公司垫付的救助报酬，从性质上而言，属于非限制性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是否应对人保曹妃甸公司的诉请费用承担责任；二、案涉海事赔偿请求是否属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范围而在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设立的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鸿勋公司系“鸿源02”轮所有人，与勋源公司成立光船租赁合同关系，勋源公司系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686号判决认定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与满洋公司之间成立雇佣救助合同关系，“鸿源02”轮救助报酬由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共同承担。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在本案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人保曹妃甸公司向本案货物所有人华钢公司赔付保险赔款后，已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人保曹妃甸公司诉请各项费用性质为涉案事故的救助款项，根据686号判决确认救助报酬的责任主体，人保曹妃甸公司向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主张有相应依据，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以华钢公司与其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为由提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费用发生的正当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在未根据救助人的要求对获救的船舶或者其他财产提供满意的担保以前，未经救助方同意，不得将获救的船舶和其他财产从救助作业完成后最初到达的港口或者地点移走。华钢公司为提取涉案货物向满洋公司提供担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条法律规定并未明确排除对雇佣救助合同的适用，故在雇佣救助合同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该条款应当适用于本案救助情形。两上诉人关于该条款不适用雇佣救助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钢公司作为货物所有人，对“鸿源02”轮触礁事故无任何过错，其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费用后，应由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予以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至于涉案费用存在与686号判决相关费用重叠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出安排，满洋公司可在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支付的救助报酬及利息中扣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救助款项不适用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且686号判决对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应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报酬33782231元及利息也未认定属于限制性债权，涉案费用性质为救助款项，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无权行使海事赔偿责任限制。 综上，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40元，由上诉人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徐向红 审判员  姜裕峰 审判员  张碧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