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向臣，男，汉族，1981年4月2日，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93号。法定代表人：张进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超，河北君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新兴产业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耿京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强，河北范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锋，男，汉族，1978年3月25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强，河南凌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军伟，男，汉族，1981年7月21日生，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牛向臣、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公司）、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青锋、秦军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2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向臣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青锋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但根据庭审陈述，被上诉人王青锋主张的24万元并无其本人工资,而是其带领的工人工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青锋诉讼主体不适格，应有相关工人主张,王青锋无权提起诉讼。二、朗驰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远通公司,远通公司又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王青锋,各自独立核算。因该工程朗驰公司并未招投标，而是直接发包给远通公司,并且在施工中上诉人牛向臣和被上诉人王青锋及其他施工队伍都是受到两家公司的双重领导,并由两家公司直接对施工队伍或工人结算工程款或工资,牛向臣和王青锋均不具备承接工程的资质,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是典型的涉案工程参与施工工人的实际用工人。在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未向牛向臣和王青锋等施工班组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应对拖欠的工人工资款承担连带结算义务。三、上诉人牛向臣并没有也无权将案涉水电工程发包给王青锋,而是各自组织施工,独立向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进行结算。在施工中,王青锋与朗驰公司发生纠纷打架,牛向臣作为老乡参与调解,约定朗驰公司不再对王青锋直接结算,朗驰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款交付牛向臣后,由牛向臣代为向王青锋结算,但从2015年11月4日至今,牛向臣不但没有收到水电工程款,连朗驰公司拖欠自己应得的1200万元土建工程款也没有收到分文,致使上诉人欠数百万元外债。上诉人以调解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王青锋出具证明并非欠据,更不应以此认定由上诉人支付该24万元工人工资款。远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阳县法院(2019)豫052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裁决结果,判决驳回王青锋对远通公司的起诉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远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责任,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案由为劳务纠纷,但整个一审庭审程序均是按照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程序审理,大部分法庭调查阶段都在审查远通公司、朗驰公司是否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庭审程序严重违法,突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对于查明远通公司、朗驰公司提交的不欠付工程款的结算凭证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本案审理案由为劳务纠纷，按照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庭审中远通公司主张作为劳务纠纷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也将远通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作为庭审焦点。经诉讼参与人各方举证质证,最终一审法院查明远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青锋之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并非劳务用工主体。既然已经查明远通公司作为劳务用工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当承担劳务费用的给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之间相互矛盾。一审法院适用人社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判决远通公司承担劳务费连带给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该条规定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定和发布,从其内容的文意理解来看,该规定是劳动仲裁部门确定劳动关系的文件依据,与本案审理的劳务纠纷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次,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判决远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突破了确立劳动关系应先经过劳动仲裁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诉讼程序违法。朗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阳县法院(2019）豫0522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裁决结果,判决驳回王青锋对朗驰公司的起诉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朗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责任,属于典型的诉讼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案由为劳务纠纷,但整个一审庭审程序均是按照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程序审理,大部分法庭调查阶段都在审查远通公司、朗驰公司是否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庭审程序严重违法,突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对于查明远通公司、朗驰公司提交的不欠付工程款的结算凭证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本案审理案由为劳务纠纷，按照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庭审中远通公司主张作为劳务纠纷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也将远通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作为庭审焦点。经诉讼参与人各方举证质证,最终一审法院查明远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青锋之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并非劳务用工主体。既然已经查明远通公司作为劳务用工主体不任适格,依法不应当承担劳务费用的给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之间相互矛盾,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人社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判决远通公司承担劳务费连带给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该条规定由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定和发布,从其内容的文意理解来看,该规定是劳动仲裁部门确定劳动关系的文件依据,与本案审理的劳务纠纷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次,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判决远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突破了确立劳动关系应先经过劳动仲裁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典型的法律适用错误，诉讼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五页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首先是根本不存在“王青锋因水电方面的劳务费于朗驰公司发生争执并就该劳务费的结算达成协议”这个事实,朗驰公司和王青锋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该协议的产生是王青锋单独给朗驰公司做的52000元的水电，这和牛向臣承接的朗驰公司工程没有关系,所以，朗驰公司和王青锋单独结算。庭审中无论是被上诉人王青锋还是被上诉人牛向臣都明确认可该事实,三方都没有任何的争议。其次,该判决书中对于该协议的描述特意把协议中“2015年11月4日，王青锋费用结清后,自此,王青锋与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地无关”这句话遗漏了，也就是说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了所有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王青锋是牛向臣的水电工,和朗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朗驰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没有王青锋的水电工作劳务费完全错误。朗驰公司的工程是一个整体工程,预算费用一千多万元。朗驰公司也支付了一千多万元的工程款,给付的工程款中肯定包括王青锋的水电费用。至于牛向臣和王青锋之间如何结算,朗驰公司无权干涉。王青锋辩称，1、牛向臣系朗驰公司工程实际总承包人。根据三方协议书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牛向臣于2010年9月30日已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实施施工人,开始进场施工;(2)三方协议约定由远通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朗驰公司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朗驰公司和牛向臣负责补办招投标、开工等手续，即为了从形式上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定要求。但又约定远通公司与朗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仍由牛向臣作为项目负责人履行施工义务;(3)三方协议前后牛向臣一直是朗驰公司建设研发楼、检测楼和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2、远通公司和朗驰公司庭审中均称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系牛向臣。根据上述三方协议附件“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交接面说明”表中显示包括有“一次结构、二次结构、装饰装修、安装”的费用,即说明牛向臣是对全部工程向远通公司和朗驰公司负责,这张表中“安装”就是指的水、电费用,据此说明牛向臣辩称只负责土建工程不是实话。3、根据牛向臣、王青锋和朗弛公司夏宾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约定“王青锋在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地的所有水、电费用全部由承包方牛向臣结算”和牛向臣、秦军伟于2018年2月12日向朗驰公司的书面承诺，再次证明牛向臣为实际总承包人,秦军伟与牛向臣为合伙人。4、牛向臣上诉所称其是以调解人的身份向王青锋出具的24万元的证明,而并非欠据的理由,严重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5、牛向臣上诉所称王青锋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明显是为逃避债务的说辞。综上,牛向臣从始自终是朗驰公司厂内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牛向臣、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的三方协议目的是从形式达到工程招投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定要求,实质上也是掩盖牛向臣个人继续违法承包工程,这是朗驰公司、远通公司和牛向臣三方共同故意的行为和目的。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等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共同故意将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关资质的牛向臣实际承包,应当依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而承担连带责任。秦军伟辩称,我对工人工资没有责任，承诺书只包括土建，土建和水建是分开的，我只负责土建，王青锋起诉的劳务款与我无关。牛向臣辩称,1、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将工程土建部分分包了牛向臣，水电项目分包了王青锋，两个项目是独立的。两家公司违法将不具备资质的工程分包给两个个人，就应当对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给付义务，两公司是实际用工人。2、王青锋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牛向臣出具的证明，是在王青锋与公司发生纠纷，牛向臣作为老乡参与调解，出具证明应当支付24万元并非欠据。3、牛向臣与朗驰和远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所包含的施工范围和项目仅是土建项目，不包含水电安装项目。4、朗驰公司和远通公司从2015年11月4日至今并未向牛向臣结算土建项目工程款，仅是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款，这些有当时的工地管理人员秦军伟参与领取并分配给工人，这些项目是工人工资款，不含水电项目安装款。牛向臣在调解王青锋与朗驰公司发生纠纷时，朗驰公司承诺将水电安装工人工资款转给牛向臣，由牛向臣代为支付，但至今该款项分文未付。5、一审中王青锋明确表明其主张的24万元没有其本人的工资款，我方认为应当由工人来主张权利。远通公司辩称，（2018）豫0522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已查明本案事实，即两公司分包给牛向臣，牛向臣在施工工程中雇佣了王青锋，王青锋雇佣工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我们认为应当由牛向臣个人承担，与他人无关。朗驰公司辩称，同意远通公司的意见。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王青锋和其雇主牛向臣两个人产生的劳务纠纷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朗驰公司与牛向臣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其他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朗驰公司与远通公司、牛向臣进行工程款结算。王青锋是牛向臣建设团队的成员，他应该向牛向臣主张，朗驰公司已经和牛向臣对工程款进行全部结算，不存在拖欠牛向臣工程款的事实。王青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给付王青锋劳务费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四被告有可能是连带、有可能是共同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牛向臣个人承建了朗驰公司的研发楼、检测楼、厂房的建设工程并实际进场施工，因补办工程招投标及开工手续，2014年1月20日，朗驰公司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牛向臣三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关键内容如下，一、朗驰公司与牛向臣补办该工程的开工手续并承担费用，远通公司予以协助；远通公司、牛向臣依据朗驰公司指令进场施工；二、协议签订后，朗驰公司将牛向臣已完工程量价款拨付至远通公司指定账户，远通公司收到已完工程款后由远通公司与朗驰公司对本工程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含牛向臣已完工程，----四、朗驰公司、远通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朗驰公司、远通公司指定牛向臣作为本工程项目部的项目负责人并履行施工义务，牛向臣同意与远通公司另行签订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并同意严格服从远通公司管理。朗驰公司自愿保障远通公司依据远通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协议的约定对牛向臣行使管理权利并对牛向臣的违规、违约行为进行处罚。五、朗驰公司、远通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朗驰公司应当依据远通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将本工程价款支付到远通公司指定账户。朗驰公司未经远通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工程价款支付任一第三方（包括牛向臣），否则视为朗驰公司未依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朗驰公司同意由此引发的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责任由朗驰公司自行承担，造成远通公司损失的，由朗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六、牛向臣同意承担本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金、前期费用、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周转材、工伤保险、意外险、罚款等），牛向臣拒绝承担的，远通公司有权从朗驰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中先行扣除。其他未尽事宜按照远通公司和牛向臣签订的《项目部施工承包协议》执行。协议签订后，牛向臣继续施工，并将主体结构基建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内外墙粉刷交由不同的个人具体施工。其中工程的水电安装交由王青锋负责，王青锋带领的多位工人对该工程的水电工作予以了布线安装。2015年11月初，王青锋因水电方面的劳务费与朗驰公司管理层发生争执并就该劳务费的结算达成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11月4日朗驰公司将2号厂房及门口两条沟的费用52000元付清王青锋，此后的朗驰公司工程的所有水电费用由牛向臣结算，王青锋对该水电费用所含工程参与人员（即所用工人劳务费）的费用进行结算。2016年完工后，朗驰公司、远通公司、牛向臣并未最终就工程价款予以结算，同年6月24日，牛向臣因所涉工程外欠款项较多要求朗驰公司付款，并与朗驰公司达成协议如下，一、协议附件为施工方（牛向臣）提供的在朗驰公司工地截止2016、6、23日的全部外欠账名单。此名单以外的外欠账与朗驰公司无关，由牛向臣负责；二、施工方保证提供的名单真实有效；三、工程结算结果出来后，甲方（朗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除所欠人员工资和材料款按照施工方（牛向臣）提供的人员名单进行支付以外，多余的部分由施工方自行支配；如果出现亏空，由施工方牛向臣自行承担；四、水电部分按工程决算据实结算（注：欠款人员名单中水电部分金额为暂定）。该协议附件中，水电部分金额虽写作为暂定，其实没有具体的金额。应付工人工资为2063998元中并不包含王青锋所主张的上述水电工作的劳务费，另因该工程欠付材料款为1275300元。自协议签订的2016年6月23日起止于2018年2月12日，朗驰公司实际支付了2381000元，接受人包括远通公司、秦军伟。该款项中标明为工资的仅1630000元，另751000元支付用途标明为工程款，该支付款项中仍没有王青锋所主张的水电工作劳务费。朗驰公司据此要求牛向臣及秦军伟签订了承诺书，牛向臣及秦军伟向朗驰公司承诺已收到全部工人工资，自此以后该项目产生的人员工资纠纷由牛向臣及秦军伟负责，与朗驰公司无关。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证如下，一是关于牛向臣在2018年4月11日与王青锋出具了结算证明单，其上载明“证明，固安朗驰机械制造公司工地下欠王青锋工人工资款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牛向臣2018、4、11日”，该行为和手续的法律属性问题，法院确认为系债务人牛向臣向债权人王青锋出具了债权凭证，而非证明。采信的证据为王青锋提供的手续一张、证人张某到庭证言、证人王世华音频录像及牛向臣提供的与王青锋、李青海三人达成的讨要工资协议。之所以认定为债权凭证而非证明，主要理由是该金额24万元的确定系二人在对工作量核算后确定的，系二人最终的结算依据，是王青锋所带领工人应获劳务报酬的依据。二是秦军伟与牛向臣的关系，王青锋主张二者系合伙关系并请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系合伙关系，法院不予采信。单纯的二者联名签署的承诺书不足以证明二者系合伙关系，且该承诺书中所说的工人工资并不包括王青锋所主张的案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当事双方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的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支付报酬的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本案中，原告认为该案系劳务合同争议，不是建筑工程合同，理由成立，其主张由哪一位被告承担责任是认识问题，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朗驰公司作被告是否适格无关。关于牛向臣主张该劳务费的权利人系众多工人，而非王青锋个人并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理由并不成立。因该费用的结算与确定系二人所为，而非牛向臣分别与每位工人分别结算所得。具体到本案，王青锋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他与牛向臣达成的口头协议和结算单，本案既然是劳务合同纠纷就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限制，牛向臣与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朗驰公司是否结算完毕均不影响牛向臣对劳务者的承诺，原告主张的报酬已经得到牛向臣的认可，故被告牛向臣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而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到牛向臣对劳务者的劳务报酬约定和管理中，并且在具体工作过程中原告并不受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和指派，即使获得劳务报酬也需经被告牛向臣同意。单纯就此而言，关于劳务者的劳务报酬请求，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毋须为此承担责任。但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利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找用的劳动者，有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朗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朗驰公司就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从其工程最初发包及在工程施工工程中，其对工人工资发放的承诺，其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以致工人劳务费不能兑现，朗驰公司是有错的，其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从而兑现其承诺。而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自己负责的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牛向臣，就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这是国家意志的体现，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限制。同时，为防范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与劳务者串通借劳务者之名强行结算自己的工程款，该用工主体责任也仅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虽无约定，但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因为涉及到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调整的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农民工，并非本案的劳务合同。故原告关于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向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青锋劳务费人民币2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日始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被告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与被告牛向臣结算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第一项付款义务；三、驳回原告王青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牛向臣、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牛向臣提交：王青锋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王青锋水电安装工程款是直接向朗驰公司结算，本案主张与上诉人牛向臣无关。被上诉人王青锋认为，证明所表述的是截止2015年9月18日王青锋收到朗驰公司项目水电工程款29.5万元，票据的持有人在牛向臣手里，恰恰证明牛向臣有结算义务，从始至终也是牛向臣向王青锋结算。被上诉人秦军伟认为，证明朗驰公司直接给王青锋钱。朗驰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所注明的王庆丰与本案王青锋没有任何关联，该证明只是写收到朗驰公司项目工程款，但没有注明从谁手里收到的，朗驰公司关于三方协议工程款都是通过远通公司或牛向臣支付，不会直接给王青锋发生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远通公司认为，该证明与远通公司无关，不能达到牛向臣的证明目的，只是证明收到工程款，牛向臣与王青锋是劳务双方主体，与远通公司无关。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王青锋要求牛向臣支付劳务费240000元及利息，由牛向臣在2018年4月11日向王青锋出具的具有债权凭证性质的结算证明单，并结合王青锋提供的手续一张、证人张某证言、证人王世华音频录像及牛向臣与王青锋、李青海三人达成的讨要工资协议可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牛向臣给付王青锋劳务费及利息，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王青锋的主体资格问题，拖欠的劳务费是由王青锋带领的工人产生的，结算证明单也是牛向臣向王青锋出具的，故王青峰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关于被上诉人远通公司、朗驰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劳务费是王青锋带领工人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产生的，是由牛向臣直接拖欠的，该劳务费对于牛向臣来说，就是作为发包人朗驰公司和承包人远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此，本案虽为劳务合同纠纷，但从保护农民工工资的角度出发，应适当突出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参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远通公司、朗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远通公司、朗驰公司提出的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向臣、远通公司、朗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牛向臣负担4900元，由远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由河北朗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