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再24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家佳，女，汉族，1956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姚品成，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雅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陈小春，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斌，该委员会医政医管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殷海卉，湖南昌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柳家佳与被申请人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建委）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福区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湘01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驳回柳家佳的诉讼请求。柳家佳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湘01行终1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柳家佳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湘行申163号行政裁定，驳回柳家佳的再审申请。柳家佳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8］43000000330号行政抗诉书，以长沙中院（2018）湘01行终17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行抗3号行政裁定，决定由本院提审。本院立案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单飞、何志远出庭支持抗诉。再审申请人柳家佳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品成，被申请人省卫建委的委托代理人陈斌、殷海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福区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6月9日，柳家佳因突发上腹疼痛入住湖南省人民医院并在医院做右半肝切除手术，手术后，柳家佳因上腹疼痛多次到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4月17日柳家佳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就医并进行了手术治疗，同年5月2日出院。柳家佳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在对其进行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故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委托长沙市医学会对柳家佳的医疗事故争议进行鉴定，2011年6月23日长沙市医学会作出长沙医鉴［2011］060号医疗事故鉴定书，结论为不属于医疗事故，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芙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柳家佳的诉讼请求。柳家佳不服该判决向长沙中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过程中，长沙中院委托湖南省医学会对柳家佳的医疗损害进行再次鉴定，2013年4月23日湖南省医学会作出湘医鉴（2012）112号医疗事故鉴定书，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2014年3月31日柳家佳向长沙中院提交撤诉申请，2014年4月3日，长沙中院作出（2012）长中民一终字第1830号民事裁定，准许柳家佳撤回上诉。2014年5月20日柳家佳向省卫建委邮寄申请书，内容如下“湖南省医学会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伪造病历，隐匿病历作鉴定。再次请求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责成湖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2014年6月10日省卫建委按照信访事项对柳家佳进行答复，告知柳家佳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条、四十一条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议柳家佳向受案法院反映医学会虚假鉴定行为。柳家佳不服，认为省卫建委行政不作为，故诉至开福区法院，开福区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开行初字第0007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柳家佳不服该判决，向长沙中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3日，长沙中院作出（2014）长中行终字第0034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家佳对二审判决不服，相继提出申诉和再审申请，2015年7月15日，长沙中院作出（2015）长中行监字第0027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其申诉请求，2016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5）湘高法行申字第3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2016年11月30日，柳家佳向省卫建委邮寄《关于请求湖南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请求：1.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沈贤波、陈梅福以及两级医学会做鉴定的6个专家，伪造、隐匿以及销毁柳家佳（患者）病历资料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吊销其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两级医学会持有执业医师执照的专家将湖南省人民医院提交的2套ERCP影像及影像报告单完璧归赵于柳家佳，若两级医学会的鉴定专家将其销毁，按照盗一罚百的原则赔偿；3.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对湖南省人民医院拒绝为患者复制、提交2套ERCP影像片，没有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和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4.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湖南省人民医院对危重病人不救治，不转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5.省卫建委赔偿因其不履行法定职责，放纵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医师执照的医师伪造、隐匿、涂改销毁病历资料，造成柳家佳身体的伤害，请求赔偿。省卫建委未作回复，柳家佳遂诉至开福区法院，请求：1.判令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沈贤波、陈梅福以及两级医学会做鉴定的6个专家，伪造、隐匿以及销毁柳家佳（患者）病历资料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吊销其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判令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对湖南省人民医院拒绝为患者复制、提交2套ERCP影像片，没有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和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3.判令省卫建委履行法定职责，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对危重病人不抢救，不转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4.判令省卫建委赔偿因其不履行法定职责，放纵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医师执照的医师伪造、隐匿、涂改销毁病历资料，造成柳家佳身体的伤害，请求赔偿柳家佳2844791.10元；5.判令省卫建委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省卫建委于2017年3月9日向柳家佳作出《关于柳家佳与省人民医院医疗纠纷有关事宜的函复》，该函复称“对于您《申请》中的第1项、2项、3项、4项之请求，我委不具有相应职权，故不予受理。关于您《申请》中的第5项请求，您的损失与我委的行政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我委不予受理。”另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柳家佳申请调取：1.湖南省人民医院2009年11月、2010年6月两次ERCP影像片及影像报告单。2.国家卫计委写给省卫建委要求其履行法定职责的信件。对于第一项，因相关材料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开福区法院不予同意；对于第二项，在庭审过程中，经对省卫建委的询问，省卫建委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过柳家佳所称材料。另查明，2017年2月，柳家佳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2017年2月14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下达《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对于柳家佳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5月5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7〕4301000001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柳家佳的监督申请。开福区法院一审认为，一、本案系行政案件，柳家佳诉求第一项中的请求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沈贤波、陈梅福以及两级医学会做鉴定的6个专家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二、柳家佳在申诉、再审申请中均称二审法院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对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行申字第39号《行政裁定书》中已明确柳家佳在（2014）开行初字第00074号案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湖南省卫生厅按照国家卫生部法律法规履行义务，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要求湖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据此柳家佳的诉请是要求省卫建委履行监管义务，而在本案中，柳家佳有关要求省卫建委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沈贤波、陈梅福以及两级医学会做鉴定的6个专家，伪造、隐匿以及销毁柳家佳（患者）病历资料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吊销其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对湖南省人民医院拒绝为患者复制、提交2套ERCP影像片，没有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和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对危重病人不抢救，不转诊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诉求，均属于要求省卫建委对本案中所涉及的医疗事故鉴定活动实施监管，上述诉请与前案诉请重复，本案不再处理。三、因柳家佳无证据证实其损失与省卫建委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且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柳家佳有关要求判决因省卫建委不履行法定职责造成柳家佳身体的伤害，赔偿柳家佳2844791.1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柳家佳的诉讼请求。柳家佳不服一审判决，向长沙中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开福区法院（2017）湘0105行初1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省卫建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柳家佳的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履行法定职责，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省卫建委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柳家佳的上诉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长沙中院。经审查，长沙中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无异。长沙中院二审认为，柳家佳诉求第一项中的请求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沈贤波、陈梅福以及两级医学会做鉴定的6个专家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依法不予处理。柳家佳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请，均属于要求省卫建委对本案中所涉及的医疗事故鉴定活动实施监管，柳家佳在（2014）开行初字第00074号案件中的诉请也是要求省卫建委履行监管义务，故柳家佳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不再处理。柳家佳无证据证实其损失与省卫建委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且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有关要求判决省卫建委赔偿因其不履行法定职责造成其身体伤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柳家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柳家佳负担。柳家佳不服长沙中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湘行申163号行政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重复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柳家佳已于2014年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开福区法院提起诉讼，开福区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开行初字第0074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原一、二审认定柳家佳请求判决省卫建委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的起诉行为，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柳家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柳家佳的再审申请。柳家佳仍不服，向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长沙市人民检察提请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长沙中院（2018）湘01行终17号号行政判决以本案属重复诉讼为由驳回柳家佳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8]43000000330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理由如下：一、省卫建委对医疗机构及执业医师的医疗行为具有监管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管理监督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负责所辖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第三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指导、检查和鉴定医师考核工作。”因此，省卫建委对全省范围内的医疗机构及执业医师的医疗行为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二、本案中柳家佳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一）本案诉讼标的与前诉诉讼标的不同。从柳家佳两次诉讼请求事项来看，前诉即开福区法院（2014）开行初字第00074号案件中的诉讼标的是要求省卫建委履行监管职责，责令医学会重新鉴定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诉讼标的则是要求省卫建委履行监管职责，对违反规定的医师、鉴定专家进行查处并作出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故本案诉讼标的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明显不同。（二）本案诉讼请求与原案诉讼请求不同，不能认定本案诉讼为重复起诉。首先，本诉与前诉内容不同。柳家佳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省卫建委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及医学的鉴定专家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吊销医师执业证书，对湖南省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处罚”。柳家佳在前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湖南省卫生厅（后并入省卫建委）依法履职，要求湖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其次，本诉与前诉监管对象不同。柳家佳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省卫建委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及诊治医师、鉴定专家进行监管；柳家佳在原案诉讼请求中是要求省卫建委对省医学会进行监管。第三，本诉与前诉目的不同。柳家佳本案诉讼请求是诉讼目的是对医院、医师进行查处；原案诉讼请求的诉讼目的是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前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结合前述分析，虽然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但本案诉讼标的与前诉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诉讼请求也不相同，且本案诉讼请求在内容、监管对象、目的均与前诉不同，没有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因此，柳家佳的本案诉讼请求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本案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以重复诉讼为由驳回起诉，明显不当。柳家佳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意见称：1.省卫建委没有履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条的规定，监督员严重失职，省卫建委支持湖南省人民医院违法。2.国家卫建委接访人员写了转办单，要柳家佳自己交给省卫建委，省卫建委隐匿了转办单。3.湖南省人民医院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湖南省医学会、长沙市医学会作鉴定的医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二、二十三条，证据确凿，省卫建委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放纵医师违法伤害患者，造成了柳家佳财产和身体损害，应当进行赔偿。省卫建委答辩称：1.医疗纠纷民事诉讼当事人与医疗纠纷行政履责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柳家佳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柳家佳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行为一诉”行政诉讼立案受理的基本原则。柳家佳在本案原审中提出了多项诉讼请求事实基础、依照的行政法律规范、涉及的行政法律关系均不同。3.若柳家佳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或相关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涉嫌违法违规，应在二年内向行政机关投诉举报，柳家佳2010年6月17日至23日第八次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30日才向省卫建委进行书面投诉举报，明显超过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二年追诉时效。4.柳家佳诉讼请求的本质是要求省卫建委履行医疗事故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但省卫建委并非法定职责部门，也非法定的管辖层级，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处理本案医疗事故争议的是医院所在地县一级或市一级卫生行政部门。5.柳家佳诉讼请求的核心内容，是不服涉案医疗鉴定结论，要求省卫建委对涉案医疗事故鉴定进行监管，但省卫建委不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6.本案不具有诉的利益，柳家佳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重复起诉，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柳家佳的再审请求。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共湖南省委办公厅、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8年10月21日印发《湖南省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湘办发〔2018〕31号），将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整合，组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省政府组成部门。不再保留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职权法定是判决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职责的基本原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以被诉行政机关负有相应的法定职责为前提。结合柳家佳本案的诉讼请求，其系因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在对其进行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要求省卫建委对该医院及相关医疗人员进行查处和处罚，本案实质仍是因医疗事故争议引发的诉讼。《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医疗机构所在地是直辖市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根据上述规定，湖南省人民医院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该医院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柳家佳与湖南省人民医院发生医疗事故争议，亦应当由该医院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省卫健委不是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属地监督管理部门，亦不是涉案医疗事故争议的法定受理部门，不具有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及相关医疗人员直接进行查处和处罚的法定职责。此外，柳家佳因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对其进行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已向人民法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该案一审、二审过程中，经长沙市医学会和湖南省医学会分别作出医疗事故鉴定书，结论均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柳家佳在该案二审中撤回了上诉。其后，又因对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不服，申请省卫建委责令湖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并另案提起相关行政诉讼，经生效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柳家佳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省卫建委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和相关医疗、鉴定人员进行查处、处罚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判决驳回柳家佳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柳家佳分别于2014年和2017年以省卫建委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其中前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省卫建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要求湖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省卫建委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医师、医学会鉴定专家进行查处；对湖南省人民医院未按要求书写和保管病例、对危重病人不抢救、不转诊等行为进行查处、处罚；并要求赔偿损失。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原一审、二审判决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驳回柳家佳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可予维持。综上所述，柳家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抗诉机关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诉理由成立，但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终17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林 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潘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