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2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马伟，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西安紫云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西，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神舟三路333号2幢1单元10101室。负责人：苏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县义平,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段东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春来，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卓亚娟，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马伟因与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西安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程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雅公司）、李春来、卓亚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联强西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联强西安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另案判决及执行裁定确认其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事实，其在2017年9月26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冻结账户中的20余万元属于其错汇的30万元中的款项。一审中，联强西安分公司及程雅公司、李春来、卓亚娟也认可该事实。其汇入的20万元属于特定物，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联强西安分公司辩称，其未承认冻结的20万元是马伟错误汇入的，马伟称错误汇入系自己的单方说辞，马伟的转账过程是基于与第三人的经济往来还是其他原因，其无从得知。当时涉案账户未冻结，而资金作为种类物，进入账户时所有权已合法归程雅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执行冻结合理合法。马伟通过不当得利诉讼获得了相应的债权，而该债权与其货款的债权是没有先后之分的，马伟也申请了强制执行，其申请执行措施在先，且对涉案资金进行了冻结，该冻结措施合法有效，不存在资金非法、不应当执行之说。李春来辩称，马伟与程雅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马伟付款很大可能属于误操作。程雅公司与卓亚娟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联强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3执异12号民事裁定；2.依法准许联强西安分公司对西安程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东路支行50×××79账户中201096.97元的强制执行；3.诉讼费用由马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强西安分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程雅公司，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陕0103民初93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被告西安程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李春来、卓亚娟于2017年7月13日前共同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货款1324685.60元、违约金250000元、律师费71000元，共计1645685.6元；二、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对被告李春来、卓亚娟所抵押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皇甫庄101号（李春来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1150106023-20-1-10512及卓亚娟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1150106023-17-2-30101）两套房屋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陕0103民初93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联强西安分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陕0103执3620号执行裁定，冻结程雅公司名下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东路支行50×××79账户存款17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201096.97元。另查明，2017年9月26日马伟通过手机银行向程雅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当日马伟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陕0103执保232号执行裁定，冻结涉案账户。随后马伟以程雅公司、李春来为被告，向法院提出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陕0103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认定：马伟向涉案账户转账30万元系操作失误，程雅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判决程雅公司返还马伟30万元。该案亦现在一审法院立案执行。马伟据（2017）陕0103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陕01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中止对马伟于2017年9月26日转入西安程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东路支行50×××79账户中20万元的执行。联强西安分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联强西安分公司、马伟认可，（2017）陕0103执3620号执行裁定对本案涉案账户系首冻结，（2017）陕0103执保232号执行裁定系轮候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货币是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属于种类物，但不同于其他动产。货币是具有高度替代性的代替物，货币所有权与占有权二者合一，货币丧失占有后，不存在作为物上请求权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仅存在债权请求权。货币所有权的让与是事实行为，以转移占有为标志，因此让与人有无转让货币所有权的意思以及行为能力在所不论。本案马伟将款项转入程雅公司账户，货币所有权自转让起即发生转移，而联强西安分公司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对上述货币进行冻结，马伟以诉前保全对上述货币进行轮候冻结。据此，联强西安分公司冻结被执行人程雅公司账户中的货币，符合法律规定。且马伟已就其转账行为向法院提出不当得利之诉，法院亦已支持，其与联强西安分公司对本案程雅公司均系债权，不具有当然的优先效力。故对于联强西安分公司主张请求依法准许其对西安程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东路支行50×××79账户中201096.97元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联强西安分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3执异12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故联强西安分公司的该项请求非本次诉讼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对第三人西安程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设东路支行50×××79账户中201096.97元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伟负担。(案件受理费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已预交，马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联强西安分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3执异12号执异裁定不服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马伟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账户中的201096.97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查明，联强西安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冻结程雅公司涉案账户内存款的裁定；马伟在不当得利之诉一案中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亦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冻结涉案账户的裁定。因联强西安分公司系首次冻结，而马伟为轮候冻结，且马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债权具有优先效力，故一审判决准许对涉案账户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的规定，一审对联强西安分公司要求撤销执行异议裁定的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马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审 判 员 赵羽嘉审 判 员 林 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喜平书 记 员 王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