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686号原告：张房胜，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告：莫日连，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东胜、黄如燕，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李建涛，男，199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代理人：欧阳建文，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晖，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甘理，广东赵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国锋，男，199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陈羡玲，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蒙花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蒙花布村。法定代表人：高心亮，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告张房胜、莫日连与被告李建涛、李建晖、梁国锋、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蒙花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蒙花布村委）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房胜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东胜，被告李建涛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建文，被告李建晖的委托代理人甘理，被告梁国锋的委托代理人陈羡玲及被告蒙花布村委的法定代表人高心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房胜、莫日连诉称：原告近亲属张彩珍，2002年7月28日出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2019年7月27日，被告李建涛、李建晖、梁国锋未征得监护人同意，带张彩珍到蒙花布乡村旅游度假村游泳，导致张彩珍溺水。张彩珍溺水时，被告李建涛、李建晖、梁国锋均没有去救助，也没有采取任何方式、方法去搭救张彩珍，也没有呼叫周围他人去救助，造成张彩珍溺水死亡。事后，被告李建涛、李建晖、梁国锋沟通协商口供说谎，再向公安机关报案。直至7月29日上午，公安机关才将死者张彩珍尸体打捞起来做冷冻处理，同日，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正果派出所向原告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宣布张彩珍溺水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李建涛、李建晖、梁国锋带领张彩珍到蒙花布乡村旅游度假村，事发时，没有现场呼救，也没有到附近寻求救济，而是共同隐瞒实情，没有积极履行救助义务，有一定的过错。被告蒙花布村委为蒙花布乡村旅游度假村的实际管理人，对其负有管理义务，事发的河段附近也未设有警示标志，由于事发地段的河道水流湍急，且该河段为旅游度假的旅游区，对不特定人员构成潜在的危险，被告蒙花布村委应当作出警示的标志，尽可能地避免损害发生，或者减少损害发生的可能性，事发地没有警示标志或者护栏等防护措施，说明被告蒙花布村委存在一定程度上疏于管理的过错。原告认为张彩珍的死亡主要是由四被告造成的，应承担赔偿责任，遂提起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0746.96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丧葬费55920元、误工费629.09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500元、餐饮费658元，合计501067.09元的70%计算得出）；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被告李建涛辩称：1、本案中死者张彩珍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游泳行为的危险性也应当有充分的预见和认识，因此受害者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某出事时已经年满16周岁，对于在河流中游泳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已经具备了相应的认知能力，依然冒险前往，显然具有明显重大过失，应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2、原告张房胜和原告莫日连作为死者张某的法定监护人，在监护时亦存在一定程度的疏忽，未履行好监护职责，放任孩子自行外出，最终造成孩子溺水身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被告李建涛不是这次游泳的提议者和组织者，在张某发生溺水事故时，被告李建涛已经实施救助行为，被告李建涛在张某溺水死亡事故中不具有过错，因此，被告李建涛不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责任。事发当天，死者张某、被告李建涛、被告李建晖、被告梁国锋四人一同去正果游玩，期间死者张某说天气太热，提出去游泳，随后四人就决定去正果蒙花布村游泳。被告李建涛于死者张某发生溺水时已经马上实施了救助行为。被告李建涛发现死者溺水时来不及脱衣服就下水救人，由于河水浑浊，潜水也没有找到死者，被告李建涛就上岸拨打报警电话求助，原告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中报警回执和出警来到现场的警察拍下被告李建涛全身湿漉漉的照片足以证明被告李建涛已经实施了救助行为；4、被告李建晖和被告梁国锋在事发现场坐着玩手机，没有实施任何救助行为，更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据被告李建涛的陈述，其在下水救人未果后，上岸向被告李建晖和被告梁国锋求助，被告李建晖和被告梁国锋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在得知被告李建涛报警求助后，被告李建晖和被告梁国锋就离开事发现场；5、被告蒙花布村委作为管理人，在管理上存在疏忽，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的河段水流湍急，被告蒙花布村委会作为实际管理人，应当对进入旅游度假区游玩的游客承担起安全保障义务，尽可能减小损害发生的可能性，但是被告蒙花布村委没有在事发河段设置护栏和配备安保人员巡查，这足以说明被告蒙花布村委在管理上存在疏忽，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500元、餐饮费658元无异议，丧葬费应按53289.5元计，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李建晖辩称：死者张彩珍的溺水行为与我方没有因果关系，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500元、餐饮费658元无异议，丧葬费应按53289.5元计，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梁国锋辩称：我方不认可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也不认可原告的事实与理由。l、被告梁国锋没有侵权行为，在此行为上被告梁国锋只是紧随受害人去案发地点游泳，前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张彩珍溺亡的过程，被告梁国锋没有与张彩珍有任何对话及近距离接触；2、我方没有侵权上的过错，游泳的提议是张彩珍提出的，受害人来到正果联系到三被告的时候，受害人已经有游泳的打算，也准备好游泳服来到这边，与三被告一起前往，并且受害人是明知道蒙花布这个沙滩是有禁止游泳标志，却枉顾侵害因素，受害结果是受害人造成的，受害人虽然是未满18周岁，但已满16周岁，并且踏入社会的工作人，从原告的主张误工费以及原告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可以证明受害人是有自己的劳动收入，根据民法通则11条，受害人是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本次意外，受害人应独自承担；3、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各被告之间均无因果关系，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因果都没有。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交通费500元无异议，丧葬费、误工费由法院依法处理，餐饮费658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被告蒙花布村委辩称：蒙花布村委对张彩珍的遭遇的不幸表示同情，但是蒙花布村委并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1、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彩珍落水身亡与蒙花布村委本身的职责存在因果关系。张彩珍并非蒙花布村委的村民，蒙花布村委也并没有组织任何邀请活动，同时，蒙花布村委也没有利用河道对外进行经营或者收取过任何费用，张彩珍及其他人自行前往蒙花布村委辖区的河流进行游泳，并没有经过蒙花布村委允许，张彩珍的落水遇溺行为与蒙花布村委无任何的因果关系；2、河道是天然的河道，并非对外经营开放的经营性场所，蒙花布村委对河流周边都设立了“珍爱生命慎防溺水水深危险严禁游泳”的警示标语，同时四周均利用广播提示风险，禁止众人在河道游泳。从原告提供的照片也可以看出，蒙花布村委已设置了警示标语，蒙花布村委己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义务。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是蒙花布村委管理和控制能力的范围，蒙花布村委并没有将河道对任何人提供游泳收费或允许他人进入游泳的服务，河道隶属增江河流，实行河长层级管理制，蒙花布村委并没有在河道加护围栏的权限，但蒙花布村委己在每个进入沙河边的入口均设置禁止游泳的警示标志，原告起诉书称需要在河道四周加护围栏的做法并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发后，蒙花布村委全力配合政府部门讲行救助及打捞工作，己充分履行救助义务，并不存在过错。张彩珍等人的行为事实上已违反了蒙花布村委的管理要求，蒙花布村委并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对张彩珍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3、从民事角度来说，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以自己的劳动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人已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死者于2002年7月28日出生，2019年7月27日发生事故离18周岁仅差l天，已经完全可以判断出在河道里下水游泳将存在极大危险却仍贸然下水，主动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才导致不幸的发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和根本原因；4、本案是由于死者和其他人共同到河道游泳发生，同行人员均为成年人员，事故发生时却未尽到相关的义务，应当对张彩珍的死亡与张彩珍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蒙花布村委对死者张彩珍的溺亡不具有过错，且蒙花布村委己经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故张房胜、莫日连要求蒙花布村委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交通费500元、餐饮费658元无异议，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13时30分许，张彩珍与男友李建涛、李建晖、梁国锋四人到增江河蒙花布村段游泳。期间，张彩珍下水后不慎沉入水中，几日后被发现死亡。事发当日，李建涛于14时8分报警。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正果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彩珍的死亡原因为溺水身亡。另查明：张彩珍，女，2002年7月28日出生，原告张房胜系其父亲，莫日连系其母亲。本案中，张彩珍姐姐张彩丽曾作为原告起诉，后其以不是适格原告为由撤回对四被告的起诉。诉讼中，原告提供《收据》一张，主张处理死者火化当日产生餐饮费658元。原告陈述其二人在朋友的花场工作，工资每天200元，故变更误工费为400元。另，原告陈述张彩珍于2019年4月份在增城职中辍学，大概在2019年5月份与李建涛在一起，李建涛带着张彩珍在增城、龙门打散工，张彩珍身高约有1.6米。张彩珍的朋友反映张彩珍从2019年5月22日开始在李建涛家中居住。原告从2019年5月22日开始就未再与张彩珍见过面，当时是没有染黄发的，事发后原告也没有注意死者有无染黄发。李建涛表示其在发廊打工，张彩珍没有工作整天在玩。事发前其知道张彩珍未成年，具体年龄也大约知道，但张彩珍相对于同龄人社会气息更重一点。李建晖表示张彩珍染了黄发，身高约1.68米，完全像一个成年人，事发当天其也是第一次与张彩珍见面，之前不认识，也无联系方式，其与李建涛也只是普通朋友。梁国锋表示与李建涛是朋友，张彩珍是李建涛的女朋友，大家一起玩，以为都是同龄人，张彩珍又染了黄发，看上去不像未成年人。被告蒙花布村委表示，按政府相关规定，河道是属地管理，事发增江河道在蒙花布村范围，但政府规定管辖范围以河道中间线为准，中间线对面是麻冚村管理，死者溺水的地方无法确认是在中间线的哪一边。事发前其在河道周边就已设立了禁止游泳之类的警示牌，也有广播宣传禁止游泳，己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为证明其主张，蒙花布村委提供了在河道周边及入口所拍摄的7张照片（拍摄的是禁止游泳等内容警示牌及广播喇叭）。原告确认广播喇叭事发前就存在，但当时并未广播禁止游泳。对于其他6张警示牌图片，除一张不予确认外，其余确认在事发前就存在，但认为上述警示牌均是在事发地点的外围，并没有起到相应的防护作用，事发地点并没有警示标志，在河道周围也没有设置相应的护栏防范。原告提供的“珍爱生命预防溺水水深危险严禁游泳”的警示牌是原告在2019年8月10日所拍摄，事发当日该警示牌并不存在。根据蒙花布村委的陈述，该警示牌应当放到河道中，只是有洪水时才需要撤到河道旁边，但事故当天并没有洪水，故蒙花布村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正果派出所制作的有关张彩珍溺水身亡一案的卷宗材料。李建涛在2019年7月27日17时09分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张彩珍是情侣关系，已恋爱两个月。2019年7月27日13时许，其与张彩珍开摩托车到正果镇游玩，期间张彩珍提出要去游泳。13时许，其与张彩珍到了蒙花布村沙滩旁公厕换好泳衣去游泳。过了十分钟二人一起到了沙滩旁。因为张彩珍是女的已在公厕里换好衣服，其本人还没有换泳衣。张彩珍急着下水，其让张彩珍不要先下水，等其换好泳衣一起下去，但张彩珍不听，一边说水很浅，一边往河中间走去，这时其也向张彩珍旁边靠去，本来其离她一、二米远了，突然她像踏空了一样沉到水里，当时她还拍了两下水面，其已马上去接她，可就差50公分左右没有抓住她的手，她就沉了下去。其也马上潜下去看看能否拉到她。潜了一米左右的水深，一直潜了大概十分钟后其就马上上岸找手机打电话报警了。其在蒙花布村沙滩附近有看见禁止游泳的警示牌，但张彩珍是否有看见其不清楚。其也告知张彩珍这有禁止游泳的警示牌，并让她不要去游泳，在浅水区玩一下就好了，其与张彩珍无感情纠纷。张彩珍发生溺水时就其一个人营救。在2019年7月27日22时50分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日8时许，张彩珍就向其提出到蒙花布村游泳。二人于13时许到正果镇一冰室与啊牛（梁国锋）、啊健（李建晖）饮东西，期间张彩珍就叫啊牛、啊健一起去游泳，但二人说有事不去。在2019年8月6日20时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天四个人去游泳，除其与张彩珍外，还有啊牛、啊健。游泳的只有其与张彩珍，啊牛、啊健没有下到沙滩，坐在一个亭子旁边离其和张彩珍有100多米。张彩珍溺水时啊牛、啊健是否看到其不清楚。张彩珍溺水后其有施救，但救不到，其就跟啊牛、啊健说，二人说不会游泳，叫其报警，其就报警了。张彩珍溺水的地方下游约200米处大约有10人钓鱼，其与朋友均未向他人求救。其在村道及河边都有看到禁止游泳的警示牌，对张彩珍也进行过劝阻。之前也曾经与张彩珍在蒙花布村游玩过，也见到过禁止游泳的警示牌。其在第一次讯问时表示啊牛、啊健不在场，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很害怕，当时啊牛、啊健对我说不要连累他们，所以其就说了啊牛、啊健不在场的谎话。梁国锋在2019年7月28日9时41分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绰号是啊牛或牛皮，其与张彩珍是朋友关系，与啊健也是朋友，啊健是李建晖，李建涛与张彩珍是恋人。当日12时30分许张彩珍有电话问其是否有兴趣游泳，其拒绝了。当日13时40分许，李建涛、张彩珍曾来到正果镇一冰室与其和李建晖喝冷饮，他们问其是否有兴趣游泳，其拒绝了，并与李建晖离开。在2019年8月2日20时18分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当日在冰室喝冷饮时，张彩珍提出去游泳，其有劝他们不要去。后李建涛搭载张彩珍，李建晖搭载其本人来到蒙花布村。当时其与李建晖坐在树下聊天，与张彩珍游泳的地方有100米。其看见李建涛一个人坐在沙滩上没有下去游泳，张彩珍一人下到河里玩水，原先在河边浅水的地方玩水的，后来就越走越出去，突然间其看见张彩珍在水里举起双手挣扎了几下就沉下去不见人了，大约过了两分钟后，李建涛脱了衣服下到河里找张彩珍，李建涛大约找了半个小时没找到就报警了。张彩珍溺水时，其与李建涛、李建晖三人都很害怕，都没有向其他人求救。其未参与救人，因为其害怕，不会游泳。其与李建晖当时站在离约100米元的地方看着，没有下去救人，也没有向其他人呼救，只有李建涛自己下到水里救人，李建涛在水里找张彩珍约半个小时没有找到就上岸了。在现场周边有看见禁止游泳的警示牌，也听见劝说人们不要在此游泳的广播。事发当晚约19时，李建晖打电话告知其张彩珍溺水的事情与其二人没有关系，让其跟李建涛说他自己负全部责任，其就打电话跟李建涛说了，故派出所第一次做笔录时说了其与李建晖不在场的谎话。李建晖在2019年7月28日10时44分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与李建涛是朋友关系，不是很熟，与啊涛女友初次见面，互相不熟悉。事发当日曾与梁国锋、李建涛及其女友喝冷饮，期间啊涛女友问梁国锋去不去游泳，因为其很累不去，梁国锋也没有去。在2019年8月2日17时53分向公安机关陈述：啊涛女友问梁国锋去不去游泳时，其表示很累，同意去，但不下水。其开小车搭载梁国锋到了蒙花布村委附近，看见啊涛和其女友已经先到了。其先到了公厕，出来后往沙滩方向走，在离沙滩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的斜坡位置看到梁国锋，梁国锋走过来说啊涛女友下了水，其就告诉梁国锋让啊涛去报警，并告诉梁国锋跟啊涛说别把其拖累了。梁国锋就下去沙滩找啊涛，他们大约聊了10分钟。后梁国锋说要去上班，其就驾车把梁国锋送到正果大桥回家休息了。其当时看到啊涛站在蒙花布沙滩上，穿着衣服，没有穿泳裤。此事发生后，其和梁国锋害怕会被牵累，而且是啊涛女友叫他们去游泳的，加上其本人根本没下过沙滩，上完厕所后才知道啊涛女友落水了，故其才让梁国锋告诉啊涛事发时其和梁国锋未去过现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照片、报警回执、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本院调取的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正果派出所制作的卷宗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彩珍在事发时虽尚未成年，但即将到17周岁，且已经在外打散工，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对增江河这一自然水体的危险性应当有足够的认识，但其却无视危险，提议并邀请李建涛、梁国锋及李建晖等人前去游泳，最终导致溺亡，两原告作为张彩珍的监护人，对张彩珍疏于管理和教育，未能尽到监护责任，据此张彩珍、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四人相约共同游泳，彼此间应互相照顾、帮助。李建涛作为成年人及张彩珍的男朋友，有责任保护张彩珍的安全，其在事前即知道张彩珍尚未成年，也知道事发河道被禁止游泳，在张彩珍提议游泳时未能有效阻止，仍搭载张彩珍前去。在张彩珍发生溺水时，其亦未能及时向其他人求救，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梁国锋、李建晖作为成年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增江河游泳的危险性，但在张彩珍提议游泳时仍一同前往，在张彩珍发生溺水时，二人只是观望，未能及时向其他人求救，未能尽到与其年龄、智力相当的救助义务，且在事发后公安机关向其二人初次询问时，二人均隐瞒在事发现场的事实，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蒙花布村委提供的图片及李建涛、梁国锋的陈述，蒙花布村委其在事发前即在事发区域及周围设置了“禁止游泳”之类的警示牌，并有播放“禁止游泳”之类的广播，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张彩珍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李建涛承担20%的责任，梁国锋、李建晖各承担2.5%的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2、丧葬费，以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53289.5元（106579元÷2）。3、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4、餐饮费，原告主张丧葬当天产生餐饮费658元，并提交收据予以证明，该费用是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张彩珍因溺水死亡，原告在处理其丧葬事宜时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费用，其主张4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张彩珍的的死亡遭受巨大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498207.5元，由李建涛赔偿20%即99641.5元给原告，梁国锋、李建晖各赔偿2.5%即12455.19元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房胜、莫日连99641.5元；二、被告李建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房胜、莫日连12455.19元；三、被告梁国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房胜、莫日连12455.19元；四、驳回原告张房胜、莫日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元，由原告负担1390元，被告李建涛负担612元，被告李建晖负担76元，被告梁国锋负担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赵春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