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敏，女，198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智岗，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明，焦作市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改青，女，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中，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慧敏、尚智岗因与被上诉人韩改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慧敏、尚智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明，被上诉人韩改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智岗、刘慧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二上诉人股金款(或收益)67,510元及利息（利息以67,51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至本金还完之日止)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二原告与被告2019年3月3日之间签订的关于学生退费等经营欠款的协议,并没有对思达教育伊嘉儿数学培训机构解散后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以及对外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是错误的。上述协议已经十分明确是停办该机构而对学生退费等经营欠款进行的结算,当庭双方均认可外债也是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的，在整个庭审活动中,无论是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双方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2、一审没有查清二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各自33,755元的股金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焦点问题，只是在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中认定了“之后,被告韩改青将思达教育伊嘉儿数学培训机构转让给案外人黎楠”便不再往下查证。先不说该款是否应该退还二原告的问题,在此,一审应该让被告提交其手中的证据来查明具体案外人黎楠给了被告韩改青多少转让费,以及被告退还学生全部学费的事实。而一审却不再往下查证,以“双方未结算”而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难让原告服判。3、本案属于简单的个人合伙纠纷,因原、被告的培训班未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故依照《民通意见》第49条、50条之规定,双方是一个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而应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及相关解释来处理，一审错误的适用法律得出错误的判决。4、二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退还的款项有二笔。第一笔是被上诉人私下转让思达教育伊嘉儿数学培训机构的转让费四万余元,该数字一审是能够查清楚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倾其所能的提供了所有证据，而一审却未将此问题查清就下判，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二笔是被上诉人收取二上诉人每人18,755元“分摊款”的同时还在收取案外人给他的“转让费”,这更难让上诉人信服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18,755元“分摊款”已经全部退还给所有学生。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照《民法通则》第35条和《民通意见》第47、4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理应退还上诉人以上两笔款项各三万余元，而一审却错误地适用法律得出错误的判决。韩改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正当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刘慧敏和尚智岗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韩改青和高宁（即本案“原告刘慧敏”的配偶）、尚智岗系同学关系。韩改青和“原告刘慧敏”根本就不认识。2017年11月份，韩改青和高宁、尚智岗达成《合作协议》，每人出资5万元办理思达教育培训机构，因高宁在修武县教育局上班，教育系统明确规定不允许办理培训机构，故合作协议上“刘慧敏”的签字由高宁所签并捺指印。为此，2017年11月14日高宁与孙伟颖签订了租房协议书，租赁房屋用于办理培训机构所用。2019年2月底，因租房协议到期，高宁不愿意再分摊租金，三方协商不再合作并进行清算。三方一致同意将培训机构所购置的教学设备作价10,000元予以平分，另因已经收取的学生学费需要办理退费，在已经办理了部分学生退费的过程中，黎楠通过卓灿教育总部愿意接手该教育培训机构的学生，尚有学生学费等56,265元需要一并向黎楠交付。因此在2019年3月3日，三方达成清算协议，学生退费等56,265元由韩改青和高宁、尚智岗三人分摊，每人18,755元，由韩改青负责善后相关工作，办理学生退款等手续，此后培训机构的经营工作与高宁、尚智岗无关。清算协议上“刘慧敏”的签字也是由高宁所签并捺指印。2019年3月份上旬，韩改青将学生退费等56,000元交付给了黎楠。2019年6月初，韩改青因家庭原因要回到广州，将其自办的典范午托部转让给黎楠，转让费4万元。典范托教部与高宁、尚智岗无关。二被答辩人提起诉讼并上诉毫无任何道理。二、二被答辩人一审诉请“依法判令被告退还二原告股金款各33755（合计67,510元）及利息……”于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能实现。三方对合伙企业经过清算并形成协议，三方办理合伙企业期间的相关财产（作价1万元）三方予以均分，债务（学生退费）予以均摊，不再存在纠纷。股金款必然形成于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及清算之前，现在清算已经结束，根本不存在股金款问题。三、三方已经经过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均已处理完毕，合伙事宜已经终结，三方明确约定清算解散后培训机构经营工作与刘慧敏、尚智岗无关。韩改青按照约定负责处理解散后相关工作，办理学生退款等手续。四、韩改青将学生退费如数交付给了黎楠，二被答辩人对此是非常清楚的，不存在没有给学生退款一说。转让费四万元系韩改青自办托教部签订租赁协议时向前一手支付的费用，再转让时由下一手黎楠予以承担是不争的事实，该转让费与本案无关也并非收益。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以及诉讼程序均完全正确。本案合伙企业经过登记并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属于合伙企业，当然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一审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被答辩人的起诉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刘慧敏、尚智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二原告股金款各33,755元及利息（利息以33,755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计算至本金还完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原告刘慧敏、尚智岗与被告韩改青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在投资人平等、自愿、诚实、信任的基础上，经投资人协商一致，现达成以下投资合伙协议：一、由韩改青、尚智岗、刘慧敏三人每人投资伍万元，投资总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成立思达教育伊嘉儿数学培训机构，位于解放中路焦煤集团对面焦煤集团供销处三楼。二、采用共同协商的经营形式，韩改青负责管理思达教育培训全面工作及一切经营事务，负责现金管理；刘慧敏负责记账，每月要将当月经营状况、财务状况通报三人，重大事项决策及大额支出由三人共同商议决定。每年须支付韩改青工资。三、出资人三年内不得抽回出资，不得退股或转让。三年后有意要退股或转让股份的需得到其他二人的同意。四、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每年进行财务结算，除了教师工资、房租、物业等所有支出费用后，如有结余进行分红。如现金不够用或经营亏损，三人要及时分摊出资，以维持培训机构运行。五、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本协议书共3份，各投资人自持一份，经投资人签名（按手印）后生效，至破产、解散或个人退股后失效，其他未尽事宜，经三人协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及被告均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出资完毕。2019年7月2日原告刘慧敏、尚智岗与被告韩改青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三人商议，于2019年3月3日停办思达教育伊嘉儿培训机构，至此涉及学生退费等经营欠款56,265元（伍万陆仟贰佰陆拾伍元整）由三人平均承担，每人18,755元（壹万捌仟柒佰伍拾伍元整），由韩改青负责善后相关工作，办理学生退款等手续，此后培训机构经营工作与其他二人无关。”被告韩改青并在协议上载明：“今收到尚智岗分摊款18,755元。今收到刘慧敏分摊款18,755元。韩改青。2019年3月3日。”之后，被告韩改青将思达教育伊嘉儿数学培训机构转让给案外人黎楠。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出资款，被告拒绝返还，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二原告与被告2019年3月3日之间签订的关于学生退费等经营欠款的协议，并没有对思达教育伊嘉儿数学培训机构解散后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以及对外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因此，二原告要求退还出资额股金款各33,755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慧敏、尚智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原告刘慧敏、尚智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2份：1、录音一段，证明涉案培训机构韩改青转让给了黎楠，并收取了4万余元的转让费；证实给学生的退费韩改青没有退给学生，也没有给黎楠，而是将学生一起转让给了黎楠，该款也应该和转让费一起按照3个人各自33%的比例退还给二上诉人。2、照片，证明韩改青转让给黎楠的是培训机构，并不是韩改青所说的典范午托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指向均有异议，证据材料均是在一审起诉之前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录音是在案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诱导的方式偷录形成，违背了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他人合法权利，且不具有完整性，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录音是针对证人进行，也不具有完整性，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2019年3月3日韩改青、刘慧敏、尚智岗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经三人商议，于2019年3月3日停办思达教育伊嘉儿培训机构，至此涉及学生退费等经营欠款56,265元（伍万陆仟贰佰陆拾伍元整）由三人平均承担，每人18,755元（壹万捌仟柒佰伍拾伍元整），由韩改青负责善后相关工作，办理学生退款等手续，此后培训机构经营工作与其他二人无关。”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9年2至3月份，案外人黎楠两笔转给韩改青款项4万余元。本院认为，2019年3月3日当事人签写并已履行的协议实质是散伙清算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黎楠转给韩改青的4万余元是什么款项，上诉人应否分享。经审查，解放公安分局警员处警现场视频显示，刘慧敏的丈夫等向黎楠了解韩改青转让案涉数学培训机构的情况时，黎楠向处警人员出示了其于2019年2、3月份两笔给韩改青4万余元的转款记录，并称其与韩改青认识是因韩改青不想干培训机构后经总部推荐认识的。在本案审理期间黎楠虽称其给韩改青的4万余元是韩改青转让典范午托部的转让费，但韩改青答辩时称“2019年6月初，韩改青因家庭原因要回到广州，将其自办的典范午托部转让给黎楠”。从转款时间看，黎楠在案件审理期间的证言显然不具有可信性。故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解放公安分局警员处警现场视频，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答辩意见等，本院认定双方争议的4万余元款项系案涉数学培训机构的转让费。该款项从支付的时间看，应属合伙财产，散伙时未予分配，现上诉人主张按投资比例分享并要求支付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分配的数额，在案证据证明转让费约为4万元，不能确定具体数额，本院按4万元予以分配。综上所述，尚智岗、刘慧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付；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二、韩改青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刘慧敏、尚智岗人民币13,333.33元及利息（利息以13,333.33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慧敏、尚智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尚智岗、刘慧敏负担1,022元，韩改青负担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尚智岗、刘慧敏负担1,022元，韩改青负担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