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勇，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彪，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宝平，男，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天台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邓宝平，职务不详。 上诉人程德勇因与被上诉人邓宝平、陕西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邓邦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德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邓宝平支付借款本金1489863.41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489863.4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利息付清之日止）；2.邓宝平支付律师费30000元；3.邓邦房地产公司对邓宝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邓宝平、邓邦房地产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仅对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本金不予支持，但对于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期间利息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2.程德勇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等证据证明案涉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实际支付，应予支持；3.虽然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24日，但其后三方又于2016年10月17日签署《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未约定还款日期，按照法律规定，程德勇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而2017年3月25日签署结算单后，程德勇一直向邓宝平、邓邦房地产公司催款，案涉借款并未过法定保证期间。且该款用于邓邦房地产公司项目开发，结算单制单人均为邓邦房地产公司员工，该笔借款一直作为邓邦房地产公司的成本进行核算，邓宝平作为邓邦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9.7%的股权，系公司实际控制人，邓宝平对借款的认可能够代表邓邦房地产公司，邓邦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邓宝平、邓邦房地产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 程德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宝平向程德勇支付借款本金1489863.41元；2.邓宝平向程德勇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489863.4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18日止的利息为411202.2915元；3.邓宝平向程德勇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4.邓邦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程德勇（甲方、出借人）与邓宝平（乙方、借款人）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用途：乙方所属的“陕西汉中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急需周转资金，甲方同意出借，但乙方如何使用借款，则与甲方无关；二、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1000000元，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建设银行成都高新支行，账户名邓宝平，账号62×××05；三、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3月25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到本合同约定乙方账户之日起算）至2016年9月24日止，逾期未还款的，按照合同第八条处理；四、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交给乙方；五、借款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月利为2.5%，利息按月结算，乙方应当于每月25日前将借款利息25000元通过银行汇入本合同约定甲方账户……八、逾期还款的处理：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约定为律师代理费为叁万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损失：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贰（2‰）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贰点五（2.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欠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该违约金时，甲方无须对其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九、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出借方所在地也即是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即：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款合同》尾页空白处加盖有邓邦房地产公司的印章，该加盖印章处有手写的“连带的担保人”字样。 程德勇还与邓宝平签订《民间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原合同第九条中的“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出借方所在地也即是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即：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变更为“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吉泰路福年广场二号楼602所在地法院：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 2016年3月24日，程德勇向邓宝平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同日，邓宝平向程德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邓宝平向程德勇所借用于邓邦房地产公司周转金（借款使用目的）人民币1000000元整（小写），（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元”。邓宝平在该《收条》上签字捺印，该《收条》上还加盖有邓邦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收条》还载明见证人：刘某。 2016年10月17日，程德勇与邓宝平签署《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载明：放款人程德勇，借款人邓宝平。一、至本次结算，借款人还欠放款人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是月息2.5%，详见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上次结算借款利息已付清到2016年7月24日。本次结算起息日为2016年7月25日，止息日为2016年10月31日，计息时间是3个月7日。三、借款人应给放款人支付利息：3个月的利息是：1000000元×2.5%×3＝75000元；7日的利息是：1000000元×2.5%÷30天×7天＝5833元；合计75000＋5833＝80833元。四、本次结算的借款利息80833元加在原借款本金上继续放借给借款人使用，自此起，借款人欠放款人本金是1000000元＋80833元＝1080833元。五、特别说明：1.下次结算借款人欠放款人本金是1080833元；2.下次借款起息日是2016年11月1日；3.下次结算借款利率按月息2.5%。结算制单人：武淑荣、刘某，结算时间：2016年10月17日。 2017年3月25日，程德勇与邓宝平再次签署一份《借款本息结算清单及说明》，载明：出借人程德勇，借款人邓宝平。一、邓宝平写给程德勇的借条明细：1.2016年3月24日：1000000元，合计：1000000元。二、现已查清：截止2016年10月31日邓宝平欠程德勇借款本息共计1080833元，全部借款的利息止于2016年10月31日也结算清了。三、2017年3月24日12时，程德勇律师在汉中邮政大酒店住宿房内给张小丽等人转告了面见邓宝平同意按原约定给林德兵、胡继英和程德勇分别办理借款手续，据此，程德勇本次结算起息日是2016年11月1日，止息日是2017年3月23日；计息期间是4个月零23天，利率按双方原约定是月息2.5%。计息本金是1080833。四、经计算欠借款利息是：4个月的利息是1080833×2.5%×4个月＝108083元；23天的利息是1080833×2.5%÷30天×23天＝20716元；欠借款利息合计108083元＋20716元＝128799元。五、截止2017年3月23日，邓宝平欠程德勇借款本息借款本息合计1080833元＋128799元＝1209632元。本结算单经双方确认后由邓宝平给程德勇新写《借款欠条》壹份。新借条出具后之前的借条全部作废。计算制单及说明人签字：刘某、武淑荣。 一审另查明，程德勇为实现债权与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身份信息、《民间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收条、《借款及清息结算单》、《委托代理合同》、庭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庭审中，程德勇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一份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欲证明借款金额。该份《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中没有邓宝平的手写签名字样。邓宝平质证对该份《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且主张2017年12月31日自己已因他案被羁押。一审法院认证认为，该份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中因没有邓宝平的签名字样，故对此不产生约束力，对本案诉争不具证明力，对此不予采纳。2.律师费支付凭证，欲证明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该凭证系打印件。邓宝平质证认为该凭证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认为，程德勇未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该凭证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能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对该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程德勇实际向邓宝平出借了款项，邓宝平亦就此出具《收条》，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双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且实际转账出借金额也为1000000元，虽经双方结算，同意将结欠利息计入本金继续借予邓宝平使用，但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5%，该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利息不应再计入本金，本案的借款本金仍应以实际转账支付的金额1000000元为准；同时，本案邓宝平未举证证明自己曾向程德勇归还过案涉借款，故对于程德勇的第1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的数额为1000000元。关于程德勇的第2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程德勇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8年1月1日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月利率2%均未超过其合同权利范围，亦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计算的基数应以前述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1000000元为准；因此，对于程德勇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程德勇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根据前述认证，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邓邦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虽《民间借款合同》中加盖有邓邦房地产公司印章，印章旁载明“连带的担保人”字样；但即使邓邦房地产公司应据此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程德勇未与邓邦房地产公司约定保证期间，而根据前述查明的《民间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24日止之约定，程德勇向邓邦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期间，故对于程德勇要求邓邦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宝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德勇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80元，由邓宝平负担20000元，由程德勇负担2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中奧律师事务所账户查询对账单》载明2019年8月26日程德勇向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转款30000元，以证明四川中奧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到了程德勇支付的3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律师费已实际支付。2.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以证明该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与本案借款事实基本一致，该份生效判决书已对程德勇向邓邦房地产公司催收还款的事实做了认定，邓邦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程德勇向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等额律师费发票（No.33744040）。 邓宝平在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6398号案件中陈述：2016年10月17日的《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签署后，程德勇催要过还款，但没有明确说要求公司还，其带程德勇到公司项目上看过，承诺项目有资金了就还款；2017年3月25日的《借款本息结算清单及说明》上只有其本人的签字，邓邦房地产公司未盖章，是因为公司财务和副总对清单上利滚利的计算方式有异议。此后程德勇通过电话催要过还款，也说过要求公司还款，我说公司有钱了会还。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因其本人被羁押，不清楚内容是否真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相应的计算标准；2.程德勇诉请的律师费30000元应否得到支持；3.邓邦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一、程德勇主张按照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确认借款本金为1489863.41元，但首先，该次结算并未经邓宝平签字确认，不能认为系双方结算金额；其次，该金额系将欠付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期间滚动计算利息并计入本金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为月利息2.5%，而上述结算金额系以月利率2.5%结算而来，已超过法定上限，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初始出借本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虽然邓宝平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利息情况，但是根据2016年10月17日《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第二条载明“上次结算借款利息已付清至2016年7月24日”，足以说明2016年7月24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案涉约定利率已超过法定上限，故邓宝平应向程德勇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程德勇在一审中主张邓宝平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在以借款本金1489863.41元为基数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结算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上限不得计入后期本金正确，但未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范围的利息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律师费。首先，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邓宝平）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约定为律师代理费为叁万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其次，程德勇已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程德勇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邓邦房地产公司的保证责任。邓邦房地产公司在《民间借款合同》上“连带的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应视为对案涉借款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因案涉借款合同未明确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24日，程德勇、邓宝平、邓邦房地产公司又于2016年10月17日签署《借款及清息结算清单》，此次结算仅约定“本次结算起息日是2016年7月25日，止息日是2016年10月31日……下次结算起息日是2016年11月1日”，但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且邓邦房地产公司在结算中亦加盖公章确认，应视为各方对邓宝平继续使用案涉借款达成合意且还款期限为不定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程德勇依法可随时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应自程德勇主张权利起开始计算。而邓宝平在另案中认可程德勇直至2017年3月25日后仍在向其催收还款，并要求邓邦房地产公司共同还款。同时，邓宝平系邓邦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邦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参与上述结算文书制作过程，故应视为程德勇已在保证期间内向邓邦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现邓宝平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邓邦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程德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 二、邓宝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德勇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邓宝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德勇支付律师费30000元； 四、陕西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邓宝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程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0元，由邓宝平、陕西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79元，程德勇负担4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0元，由邓宝平、陕西邓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79元，程德勇负担47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傅  敏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娅 飞 书 记 员 杜 俊 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