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鹤戎，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盐化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孙晓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鹤戎、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鹤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1、2017年季度绩效考核工资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7年绩效考核工资50,000元；3、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20元；4、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666.67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杜鹤戎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劳动合同签订的前提是成都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为发展其食用盐零售渠道招聘录用，劳动合同签订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仅仅是为了规避盐业局核查；第二、杜鹤戎的日常管理，包括入职培训、报销管理、业务汇报等皆由XX股份公司进行，聘用信载明其内容是劳动合同的附件，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当支付绩效工资；第三、鉴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恶意拖欠工资，2017年11月，杜鹤戎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出离职，杜鹤戎最后工作至2017年11月30日，且在职期间，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安排杜鹤戎休年假，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未予以补偿。因此，杜鹤戎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杜鹤戎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144.22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日,杜鹤戎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担任华东大区经理一职,约定杜鹤戎的月工资为税前33,333.30元。2017年2月9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调整薪酬方案,以邮件方式发给杜鹤戎,杜鹤戎收到该邮件并回复,在此之后继续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工作,以默示的方式同意调整新资报酬。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已经按照调整后的薪酬方案足额向杜鹤戎支付了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杜鹤戎辩称，不同意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杜鹤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拖欠工资133,024.79元；2、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2017年季度绩效考核工资200,000元；3、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2017年绩效考核工资50,000元；4、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20元；5、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666.67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需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3,024.79元；2、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需支付杜鹤戎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1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杜鹤戎于2016年12月1日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担任华东大区经理一职，双方签有期限自该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杜鹤戎的月工资为税前33,333.30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杜鹤戎上月整月工资，无需杜鹤戎签字，亦不发放工资单。原审法院另认定，杜鹤戎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之前的上一用人单位为其办理了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09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5日的网上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并为其缴纳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2月。上海XX有限公司为杜鹤戎缴纳了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1月30日，杜鹤戎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未满20年。2018年10月24日，杜鹤戎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2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6119号裁决，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3,024.79元、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18元，对杜鹤戎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杜鹤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均对此不服，遂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杜鹤戎就其主张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及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提供了电子邮件及附件（聘用信、录用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XX股份公司的官网简介及组织架构、XX股份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等材料。其中，聘用信内载聘用杜鹤戎加入XX股份公司调味品事业部食用盐营销中心，职务为华东大区经理，直接向营销副总汇报；试用期月收入税前33,333.30元，转正后月收入税前33,333.30元，季度绩效考核工资50,000元，年度绩效考核工资50,000元，年度总薪酬合计约为500,000元；另约定本通知视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杜鹤戎另称，招聘其入职的是XX股份公司，但为了避免盐业销售人员的身份核查，故须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与杜鹤戎签订劳动合同。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有限责任公司）是XX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XX有限责任公司重要的非全资子公司，XX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达96.55%。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电子邮件及附件（聘用信、录用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未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XX股份公司的官网简介及组织架构、XX股份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就杜鹤戎主张的拖欠工资一节，杜鹤戎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欲证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发放杜鹤戎工资。上述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杜鹤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实得工资为247,848.83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另称2017年实行了新的薪酬考核方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已将该薪酬考核方案发给杜鹤戎，杜鹤戎对此是知道的，且还发表了意见，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根据薪酬考核方案发放杜鹤戎工资不存在差额。为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了邱某于2017年2月9日发给杜鹤戎及杜鹤戎回复的电子邮件、刘某于2017年5月发给杜鹤戎等人及杜鹤戎回复的电子邮件及附件、2017年5月21日杜鹤戎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食用盐销售中心2017年薪酬考核方案、人力专员王友双于2017年7月6日、8月4日、9月5日、10月7日、11月8日发给杜鹤戎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杜鹤戎对电子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为邮件都是转发的，而且无法当庭演示；对食用盐销售中心2017年薪酬考核方案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告知杜鹤戎，用人单位不能单方决定降低基本工资。原审法院限期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电子邮件进行公证，然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未在限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公证材料。原审庭审中,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了杜鹤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发放统计表和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其中，工资发放统计表显示上述期间杜鹤戎应发工资合计为330,646.64元,社会保险个人自负部分合计为4,402.10元,公积金代扣合计为24,796元、代扣个人所得税合计为53,031.58元，代扣工资为568.14元，实发工资合计为247,848.82元。个人所得税清单显示杜鹤戎2017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个人所税缴纳总计为50,240.31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杜鹤戎均不持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单方降低杜鹤戎工资，每月发放无规律，随意调整金额，具有拖欠杜鹤戎基工资的恶意。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鹤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1日杜鹤戎提出离职申请之日解除，杜鹤戎则认为其提出辞职后继续工作至2017年11月30日，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7年11月30日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于仲裁时明确杜鹤戎最后工作至2017年11月30日，现其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然其并未就此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因此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30日解除。关于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拖欠工资133,024.79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拖欠工资133,024.79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杜鹤戎月工资为税前33,333.30元，而根据杜鹤戎的工资发放统计表显示，部分期间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的工资确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其系按照2017年薪酬考核方案计发杜鹤戎的工资，并就此提供了电子邮件及附件，然上述电子邮件均无法当庭演示，且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未在限期内提交公证材料,故原审法院难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实际支付杜鹤戎的工资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的部分即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杜鹤戎的工资。据此，经核算，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杜鹤戎工资差额72,144.22元。关于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季度绩效考核工资200,000元、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50,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杜鹤戎系依据聘用信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然聘用信系XX股份公司出具，虽然目前的证据显示XX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XX有限责任公司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具有绝对的股权控股，XX股份公司亦因此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存在股权控股关系,但XX股份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的意志体现均由该公司自身代表，控股公司不能代替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有关的承诺。现并无证据证明XX股份公司能够代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并代替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劳动报酬作出承诺，故XX股份公司向杜鹤戎作出的承诺，不能直接认定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向杜鹤戎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因此，杜鹤戎依据XX股份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缺乏依据，故杜鹤戎上述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2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杜鹤戎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7,586.18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现杜鹤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提出离职申请，故其未能享受2017年年休假之原因不在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因此，对于杜鹤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144.22元；二、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杜鹤戎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18元；三、驳回杜鹤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季度绩效考核工资200,000元以及2017年绩效考核工资50,000元的上诉请求。杜鹤戎依据聘用信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然聘用信系XX股份公司出具，虽然目前的证据显示XX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XX有限责任公司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具有绝对的股权控股，XX股份公司亦因此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存在股权控股关系,但XX股份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的意志体现均由该公司自身代表，控股公司不能代替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有关的承诺。现并无证据证明XX股份公司能够代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并代替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劳动报酬作出承诺，故XX股份公司向杜鹤戎作出的承诺，不能直接认定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向杜鹤戎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因此，杜鹤戎依据XX股份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缺乏依据，故杜鹤戎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杜鹤戎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666.6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杜鹤戎主张其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辞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杜鹤戎亦未就此加以举证，故本院对杜鹤戎的主张不予采信。现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之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杜鹤戎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2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因杜鹤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提出离职申请，故其未能享受2017年年休假之原因不在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杜鹤戎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314.20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四）关于杜鹤戎的工资差额。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杜鹤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2,144.22元。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杜鹤戎月工资为税前33,333.30元，而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杜鹤戎发放的工资明细中显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杜鹤戎部分月份的工资确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其系按照2017年薪酬考核方案计发杜鹤戎的工资，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实际支付杜鹤戎的工资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的部分即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杜鹤戎的工资。经核算，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杜鹤戎工资差额72,144.22元并无不当。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要求不同意支付杜鹤戎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72,144.22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鹤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鹤戎、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