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卧龙街道七花社区劲达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B-1。法定代表人：伙安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首帅，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猛，男，汉族，1981年10月23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吴安水，女，汉族，1986年5月28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伙安洪，男，蒙古族，1983年10月8日生，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西畴县，系吴安水丈夫。上诉人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昌猛、原审被告吴安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畅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昌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畅海公司并不存在欺诈，其所售给李昌猛的车辆系全新车。首先，畅海公司向李昌猛交付车辆时，并未隐瞒所售车辆在上海大众全国4S店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的事实。一审庭审中，畅海公司已经向法院释明，畅海公司作为销售大众汽车的二级分销商，其销售渠道系从全国各地调取相关客户所需车辆，由客户缴纳定金后，畅海公司将款项打入一级分销商账户。一级分销商（4S店）办理相关贷款，并对款项进行核实后将车辆发出。程军于2018年8月12日向畅海公司定车，车辆型号和涉案车辆一致。当时，畅海公司没有该款车，就通过北京大烨鼎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找到该款车辆在长治市容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海公司）有售。畅海公司与容海公司取得联系后，于2018年9月7日向容海公司转款。同日，容海公司将车辆发出，由物流公司检验，通过轮渡和汽车运输方式运出。该车辆于9月17日到店，在店内放置了2个月。此过程中，由于容海公司需要报送购车人的身份信息，就上传了程军的身份信息。而畅海公司与容海公司商量过，先款后票，但容海公司未按照约定就将信息上传。其次，李昌猛向畅海公司购买了另一辆路虎车，由于其对大众途昂车与丰田普拉多车产生购买意向，当时畅海公司只有4缸车，便让畅海公司利用资源找车。2018年9月25日，在昆明众合商贸有限公司找到该车资源（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该车系纯进口车必须采购才能到店，畅海公司与众合公司达成意见，将车辆进行采购，并垫付了购车款。该车于2018年11月8日到店。畅海名车店就存在两辆同样的车辆，也就存在了两辆全新车同时都是程军的名字。李昌猛与畅海公司签订了《提前提车购车协议》，该协议基于买卖合同的自愿，畅海公司已经向李昌猛释明，涉案车辆以程军名义定购，且《提前提车购车协议》第三条已经明确：“在汽车办理分期时，在汽车购买保险未办理上牌、抵押等手续提车，因乙方不正当操作不当造成车辆损失、损坏、汽车事故等经济赔偿主要责任，甲方一律不负责任，全由乙方自行承担后果。”李昌猛在了解车辆的实际情况后，告知路虎车已经卖出，无车辆使用，在交了10,000元定金后，将该车辆提前开走，并在轿车确认表上签字明确。后畅海公司与容海公司协商将信息更换，但被告知更换不了。为了车辆顺利落户，畅海公司与苏州誉金东汽车销售公司协商，请求出具发票便于李昌猛车辆落户。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涉案车辆第一次注册登记的信息是李昌猛，并非二手车。最后，案涉车辆已通过产品检验，系合格产品。李昌猛所称车辆漏油，系车底壳漏油，包含在车辆的三包政策之内。且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车辆要满足相关条件后，购车者才能要求销售者进行退货。李昌猛并未满足退货的相关条件。本案中，畅海公司没有存在欺诈故意，双方基于朋友关系，并告知过李昌猛车辆实际情况，不存在欺诈行为，信息的报错与发票出具，不能认定车辆已经销售。且李昌猛将案涉车辆提走后，款项也未支付完毕。李昌猛答辩称，一、畅海公司的上诉状与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且自认了案涉车辆已经销售给他人的事实，存在欺诈。二、畅海公司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畅海公司对答辩人进行退一赔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吴安水对畅海公司的主张无异议。李昌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提前提车协议》；2.判决畅海公司退还已付购车款458,900元，并三倍赔偿损失1,376,700元；3.判决畅海公司赔偿李昌猛为购车支付的税费40,100元，保险费14,346.88元；4.由吴安水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决畅海公司、吴安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畅海公司签订《提前提车协议》，约定，被告畅海公司出售给原告的车型为大众途昂全新车辆，车架号为ＬＳＶ2Ｃ7ＣＡ2ＨＮ048494，发动机号ＤＤＫ006780，售价458900元，签订协议当日，被告畅海公司向原告李昌猛交付了车辆，原告当日购买了保险，支付保险费14346.88元。原告付清了购车款后，被告畅海公司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交付了由苏州誉东金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购车发票。2019年1月16日，原告支付了车辆购置税40100元。原告2019年1月18日办理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云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昌猛。2018年12月3日，李昌猛对车辆电瓶在文山州恒宇工贸有限公司进行电瓶索赔安装，车辆行驶里程为754公里。2018年12月21日，畅海公司工作人员按李昌猛要求将该车辆开到文山市仕力轮胎经营部将原车配置的轮胎马牌255／50Ｒ20，更换为马牌255／55Ｒ20。2019年2月19日，李昌猛以车辆漏油，对车辆油底壳在文山州恒宇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大众公司文山4Ｓ店）进行了维修，车辆行驶里程为6329公里，车辆结算单中显示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程军，该车在上海大众全国4Ｓ店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2018年9月13日出售，当日开具了出售发票。另查明，被告畅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安水，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吴安水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涉及车辆销售主体是谁；2.畅海公司对本案涉及车辆销售行为是否存在欺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三倍赔偿原则；3.李昌猛与畅海公司签订的提前提车协议是否应撤销；4.吴安水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李昌猛、畅海公司，故本案中车辆的销售主体为畅海公司。其次，李昌猛向畅海公司购买的车辆约定为全新车。畅海公司向李昌猛交付车辆时，隐瞒了所售车辆在上海大众全国4S店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并于2018年9月13日出售，当日开具发票的事实。畅海公司构成欺诈。第三，畅海公司向李昌猛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昌猛要求撤销双方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提前提车协议》，予以支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吴安水作为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李昌猛与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提前提车协议》；二、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昌猛购车款458,900元，并三倍赔偿李昌猛损失1,376,700元，赔偿李昌猛支付税费40,100元、保险费14,346.88元，合计1,890,046.88元，李昌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所购车辆（大众途昂，车架号为LSV2C7CA2HN048494，发动机号DDK006780）；三、吴安水对上述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畅海公司、吴安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U盘），用以证明，大众途昂油底壳渗油是正常情况，并非质量问题，案涉车辆为全新车，并且已行驶6000多公里。经质证，李昌猛认为，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话双方的身份不明确，且，该组证据反应的是渗油问题，不能证明车辆渗油不属于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畅海公司、吴安水申请证人李某、师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称，李昌猛去找我们老板玩，其买车当天是我接待，还是我泡的茶。李昌猛说之前买的路虎车费油，晃动，想换一辆大众途昂车。过后，我们就联系了案涉车辆。后来，李昌猛交了1万元，因为要办贷款，当天没有提车。一星期后，李昌猛来到公司，看过案涉车辆后就成交了。当时李昌猛来展厅看了案涉车辆，我们跟李昌猛解释是一位顾客看上的车，但一直没有来提。经质证，李昌猛认为部分证言与事实不相符，且证言证明力较小，理由为：1.证人是畅海公司的员工，两者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也无其他证明予以印证。作证过程中，吴安水多次干扰法庭，应当排除该证人证言。2.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3.证人陈述称，听到畅海公司老板跟李昌猛说，案涉车辆是程军订购，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认为，畅海公司在一审时仅主张案涉车辆为新车，也否认由程军订购这一事实，李某曾为畅海公司员工，其证人证言与畅海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并且，根据证人的陈述，当时公司有一辆途昂车，这与畅海公司在二审中关于有两辆同款车的陈述不一致。该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师某陈述称，李昌猛来公司是他接待，李昌猛想买一辆7座车，就是案涉车辆。经质证，李昌猛认为：1.证人是畅海公司的员工，两者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明予以印证。2.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3.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李某与师某具有伪证嫌疑，李某陈述，她当天给老板泡茶，而师某陈述也刚好在泡茶。4.师某陈述称，畅海公司都是先付车款才出具发票，可以证明程军已支付全款，开具发票。对于其他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师某系畅海公司的员工，与畅海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与畅海公司的一审陈述也自相矛盾。另外，师某关于接待的证言亦与李某陈述的不一致，该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证明，他和畅海公司老板是朋友，因李昌猛想买7座车，畅海公司老板介绍他买李昌猛的路虎车。一星期后，他买了李昌猛的路虎车。经质证，李昌猛认为，该证人证言仅涉及其与李昌猛购买车的过程，无法证明畅海公司的待证观点。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李昌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询问，畅海公司、吴安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1.原审认定“原告付清了购车款后，被告畅海公司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交付了由苏州誉东金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购车发票”有异议。畅海公司认为，李昌猛没有付清款项，还欠6,000元。2.原审认定“2018年12月21日，畅海公司工作人员按李昌猛要求将该车辆开到文山市仕力轮胎经营部将原车配置的轮胎马牌255/50R20，更换为马牌255/55R20”错误，畅海公司认为，2018年12月21日，李昌猛将车开到我公司，文山市仕力轮胎老板按照李昌猛要求，来到我公司将车辆开去更换轮胎。3.对原审认定“李昌猛以车辆漏油”、“车辆结算单中显示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程军，该车在上海大众全国4S店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2018年9月13日出售，当日开具了出售发票”有异议，案涉车辆不是漏油是渗油。畅海公司并没有见到发票，应当以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发票为准。本院认为，对于第一项异议，案涉协议中约定的购车款为458,900元，对于该笔款项，畅海公司认可李昌猛已经付清，该异议不能成立。第二项异议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本院不予评述。对于第三项异议，根据文山州恒宇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2月19日的机动车维修结算单，该结算单上关于故障的描述为发动机漏油。漏油与渗油，仅为表述的不同，且该结算单能够证明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并出具发票的基本事实，故第三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昌猛对一审法律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畅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安水变更为伙安洪。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畅海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案涉协议应否撤销；三、畅海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责任等问题。一、关于畅海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畅海公司上诉认为，程军于2018年8月12日向该公司定购车辆，车辆型号与案涉车辆一致，由于畅海公司没有该车辆资源，经过查询，该车辆在容海公司有售。与容海公司取得联系后，畅海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该公司转款。9月17日，车辆到店。由于容海公司需要报送购车人信息，故上传了程军的身份信息。因李昌猛也要购买同款车，畅海公司向众合公司采购了案涉车辆，车辆于2018年11月8日到店，本店存在两辆全新同款车，均为程军的名字。畅海公司在李昌猛购车时，已经告知案涉车辆登记信息为程军，不存在欺诈。为证明其主张，畅海公司在二审审理阶段申请了证人李某、师某、刘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民事欺诈行为指的是民事主体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行为。根据该定义，关于畅海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综合评述如下：首先，李昌猛提交的文山州恒宇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9月13日出售给程军，并开具了发票。结合畅海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畅海公司在向李昌猛销售案涉车辆时，对于案涉车辆登记信息为程军这一事实，主观上是明知的。其次，畅海公司为证明其已经明确告知李昌猛，案涉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的事实，申请证人李某、师某出庭作证。经过审查，本院认为，证人与畅海公司均存在利害关系，且与畅海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畅海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昌猛购买车辆时，畅海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了李昌猛，案涉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的事实。另外，畅海公司在一审质证阶段仅主张李昌猛所购买的案涉车辆为新车，但其否认已由程军购买这一事实，且陈述案涉车辆系帮苏州誉东金进行代销。而在上诉理由中，畅海公司又陈述，车辆系向容海公司所购，为方便落户，由苏州誉东金出具发票，并存在两辆登记信息为程军的同款车，其已告知李昌猛案涉车辆在上海大众全国4S店车辆登记信息中车主登记为程军，畅海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畅海公司向李昌猛出售案涉车辆时，存在隐瞒车辆登记信息为程军的基本事实，而该信息足以影响李昌猛是否作出购买案涉车辆的意思表示，畅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畅海公司关于其不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如前所述，畅海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协议应予撤销。三、关于畅海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畅海公司应当退还购车款，并承担购车款项三倍的赔偿责任。另需说明的是，三倍赔偿责任为法律所规定的最高损失赔偿限额，足以弥补李昌猛所受到的其他损失，为避免损失的重复计算，李昌猛所主张的税费、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畅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李昌猛与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提前提车协议》；”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昌猛购车款458,900元，并三倍赔偿李昌猛损失1,376,700元，赔偿李昌猛支付税费40,100元、保险费14,346.88元，合计1,890,046.88元，李昌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所购车辆（大众途昂，车架号为LSV2C7CA2HN048494，发动机号DDK006780）；三、吴安水对上述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昌猛购车款458,900元，并三倍赔偿李昌猛损失1,376,700元；四、吴安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昌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所购车辆（大众途昂，车架号为LSV2C7CA2HN048494，发动机号DDK006780）。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182元，由李昌猛负担6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文山市畅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182元，由李昌猛负担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