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222刑初3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巴州。2016年10月31日，因破坏选举违法行为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某、李某1，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潘某、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2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前往巴州镇下宣村进行硬化道路检测验收，被告人马某1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阻拦检测人员，并将检测工具测距轮强行夺走，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检测工作，次日县交通局和巴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前往下宣村检测，马某1纠集他人再次阻挠，致使工作人员依旧未完成该条硬化路检测工作，在工作人员准备返回时，马某1等人才将测距轮返还。2.2016年9月8日上午10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下宣村村委会院内举行县、镇人大代表选举活动，被告人马某1与马某2等人赶至现场起哄闹事、辱骂工作人员，马某1抢夺放在主席台上的选举箱与选票，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时长约2小时左右，致使选举活动推迟举行。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强拿他人工作设备，二次阻扰他人开展工作，情节严重；在选举场所起哄闹事，造成选举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马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是否构成犯罪其不知道。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1强拿测距仪的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认为所修硬化路质量不合格暂时拿走测距仪，不是为了占有测距仪，其主观目的不符合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2.涉案测距仪价值无法确定，被告人马某1没有将测距仪据为己有，也没有损毁，在第二天返还有关工作人员，其行为尚达不到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某1破坏选举活动的行为情节轻微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理由如下：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没有造成选举工作不能进行的严重后果，其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仅仅是一般违法行为，事后已对被告人进行了相应的治安处罚。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无罪。其辩护人当庭提交选民证九张。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2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前往巴州镇下宣村进行硬化道路检测验收，被告人马某1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阻拦检测人员，并将检测工具测距轮强行夺走，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检测工作，次日县交通局和巴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前往下宣村检测，马某1纠集他人再次阻挠，致使工作人员依旧未完成该条硬化路检测工作，在工作人员准备返回时，马某1等人才将测距轮返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巴州镇下宣村村道硬化检测计量中村民马某1阻扰情况的说明两份，证实2017年10月31日民和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巴州镇下宣村村民村道硬化项目于2015年实施完成，2016年3月份交通运输组织技术人员和巴州镇、下宣村干部对已实施完成的硬化工程进行检测计量。检测时马某1先后于3月、4月两次阻拦检测，并在第一次阻拦时将检测仪器测距轮抢走，后于2016年11月22日才完成对下宣村三叉沟路的检测。检测时，马某1在现场，但未阻拦。民和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2月27日所作的情况说明，证实现下宣村道路只经过了检测，还未被海东市交通运输局验收。（2）关于反映“巴州镇下宣村村级道路硬化不合格交通局和村委会存在违法问题”的答复，证实民和县交通局于2016年1月15日给马某1答复经确定巴州镇下宣村村级道路硬化工程确实存在问题，但还未进行验收，工程是否合格到该局初验及上级业务部门验收完成后，以专业验收结论为依据。（3）证人李某2、高某、谢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系民和交通局公路养护队的技术员，高某系民和交通局公路工程公司的技术员，谢某原为巴州镇政府副镇长（现为川口镇政府副书记）。三人不同程度证实2016年6月2日至6月3日，民和县交通局工作人员前往下宣村三岔沟社验收硬化道路时，遭到马某1等人的拦截和阻拦，说是该路不符合标准不让工作人员验收，并将工作人员的设备抢走，于次日工作组人员离开时返还，未造成其他经济损失，但是道路验收工作未开展，6月2日时间持续堵了两个多小时，6月3日也是两个多小时，后巴州镇副镇长谢某赶至现场劝说马某1等人也未妥协，验收未能正常进行。（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马某3系交通局项目办的工作人员，主管村级硬化道路的工作，2016年6月2、3日先后两次带领检测人员前往下宣村验收道路但均被马某1带人阻挠，第一次还将测距轮夺走，致使无法检测，第二次去马某1依然带人阻挠，前后持续一个多小时，致使检测未完成，临走时马某1将测距轮归还，因为阻挠这条路一直没有验收，现在下宣村三岔沟社的硬化道路已经进行检测，但是未验收。（5）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承认于2016年6月2日以道路质量不合格为由，阻拦检测人员，并将检测工具测距轮强行夺走，致使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检测工作，次日县交通局和巴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前往下宣村检测，马某1纠集他人再次阻挠，致使工作人员依旧未完成该条硬化路检测工作，在工作人员准备返回时，马某1等人才将测距轮返还的事实，但其辩称是因为该硬化路水泥不够、路面起砂、厚度也不够，所以阻碍验收工作。2.2016年9月8日上午10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巴州镇下宣村村委会院内举行县、镇人大代表选举活动，被告人马某1与马某2等人赶至现场起哄闹事、辱骂工作人员，马某1抢夺放在主席台上的选举箱与选票，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时长约2小时左右，致使选举活动推迟举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3、芦某、冶某1、马某4的证言：证人李某3系民和县工商局副局长、2015年任巴州镇下宣村第一书记，芦某系扶贫干事，冶某1系村书记，马某4系三岔社社长。该四名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2016年9月8日早上，李某3带着芦某、杨瑞娟等到下宣村村部组织选举出席县上和镇上的人民代表。十点整李某3开始选举前的讲话，马某1、马某2、马某5、马某6等人进入会场，马某1掏出几张选民证说选错了他们家家庭成员的名字，又说开会没有通知他们等。几个人开始吵闹，没办法正常选举，马某1还将票箱和两沓选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将票箱和选票扔到桌子上，一部分选票洒在了地上，他们又吵又骂，后李某3给镇上陈书记打电话汇报，后杨书记、派出所和法庭的人来了，大约十一点左右才开始选举。马良峰和马某2有互相推搡的行为，但是没有打架。他们阻挠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马某4补充马良峰与马某2并没有打起来就是用手指指对方。（2）证人马某5的证言：2016年9月8日的下宣村选举不合法合规，马良峰打了马某2一拳。2018年巴州纪委叫我去谈话时我看到了上访材料，材料是我们之前上访的但字不是我签的，上访材料的答复我们不服就去了海东市委巡查组上访，是和马某1一起去的，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的钱给我退了之后我就没有再去上访过。（3）证人马某2、马某6的证言，两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9月8日早上马某6让马某2将马某1等人拉到县上取钱时，到村委会看到有很多车，到现场得知正在进行选举，几人便与马良峰、李某3等人理论，说没有公示也没有通知参加，选民证上没有公章，日期错误名字也写错了。后马良峰在马某2肩膀上打了一拳，马某1拿选举箱与选票是为了看票上是否有肩章，票箱是否有问题，后来拿着转了一圈又放到了桌子上没有损坏。马某6补充马某1没有动选票箱与选票。（4）证人冶福祥、冶德林、冶某2的证言，三名证人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6年9月在巴州镇下宣村选举时马某1、马某2、马某5、马学智几个人来到村委会，马某1说他的名字写错了且选民证上没有盖章子，三岔沟社社长马某4解释说因马某1没有给户口本所以名字写错了，且发的选民证下宣村的都没有盖章子大家都一样，后马某1就拿上了票箱和一沓选票，马某1的哥哥告知其这样做是违法的马某1就将票箱和选票放回原处。吵闹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快两个小时，选举因为马某1等人的吵闹停了三个多小时，期间马某2与马良峰相互撕扯。（5）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马某1对破坏选举秩序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因镇上、村上选举违法违规故去讲理，拿选票与选票箱是为了验证是否有问题，后将东西返还。（6）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该视频系马良峰向民和县公安局提交，证实马某1、马某6、马某2等人在选举现场大吵大闹，妨碍选举正常举行。证实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于2019年12月6日经传唤到案，同月9日被取保候审。（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6年10月31日因破坏选举被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4）出院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2017年1月26日入住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4日出院，诊断：1.短暂性脑缺血发作；2.高脂血症；3.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31日，马某1因破坏选举违法行为被民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关于辩护人出示九张选民证证明选民证有瑕疵，被告人马某1对选举活动提出质疑有一定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选举是否合法合规应向有关选举部门反映，不能成为阻挠破坏选举秩序的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1拿走测距仪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型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情节达不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第二笔寻衅滋事被告人马某1已经被行政处罚，未造成选举失败或失败不能进行，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在收到交通局答复明确知道先初验才知是否合格的情况下仍拿走测距仪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1虽已因第二笔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但其拿着选民证哄闹选举现场，严重扰乱选举秩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量刑时对其已被行政处罚予以考虑，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无视国法，强拿他人工作设备，二次阻扰他人开展工作，情节严重；在选举场所起哄闹事，造成选举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因本案犯罪曾被民和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应折抵刑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董昌忠审判员 冶玉明人民陪审员 冶振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慧兰书记员 韩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