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绿博园东侧、九州路南侧、屏华路西侧、名门紫园二期C1号楼4楼422室。法定代表人：孙群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天，河南新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94号3幢23层2314号。法定代表人：余岳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鹏，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耐特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河南百瑞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百瑞造鉴字[2019]02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判决予以采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无视固耐特公司所施工的车库地坪质量不合格而由第三方拆除重做、无权收取相应的不合格部分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判令上诉人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不仅与固耐特公司的承诺不符，而且也显失公正。三、一审判决无视固耐特公司所施工集水坑边框及盖板的工程量未查明、已完工工程中合格部分的工程量与不合格部分的工程量未查明的事实，无视诉讼双方验收合格后付款的约定，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造价不明确的情况下，偏听偏信的判令上诉人向固耐特公司支付不确定工程量、不确定价款的工程款，显失公正。四、上诉人已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41932.99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支付工程款2552489.3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百瑞造鉴字[2019]02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采纳，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备案并交付业主使用，上诉人应依法支付被上诉人未付工程款，在中牟县城乡建设管理局备案的工程竣工范围必然包括本案工程，上诉人认可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552489.34元，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是无争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89933.49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名兴公司为发包人，固耐特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地坪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名门紫园项目122地块地下车库金刚砂地坪；工作内容为名门紫园项目金刚砂地坪基层、彩色金刚砂地坪面层、金刚砂地坪密封固化剂面层、车库划线、排水沟切割、排水沟不锈钢盖板、停车场配套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工程质保等；工程暂定工程量为34314平方米，行车道全费用综合单价134元／平方米，停车位全费用综合单价90元／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349.746万元，其中行车道部分124.62万元，停车位部分225.126万元；最终工程量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无预付款，每月25日前，承包人报送上月实际完成产值，经发包人及监理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实际产值的80％。施工完毕，发包人验收合格、办理结算手续后七日内支付承包人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转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开始计算。后固耐特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11月17日，名兴公司为发包人，固耐特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边框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名门紫园项目122地块地下车库范围集水坑盖板、边框、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工程质保等；合同价款暂定为632372元；本合同为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此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内包含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材料损耗费、开孔费（集水坑盖板）、安装费、规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办理完结算手续后一次性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的结算款，剩余5％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质保期为2年，自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发包人代表于涛，工程部经理。发包人代表职权有进度款申请、现场签证等。后固耐特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固耐特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百瑞造鉴字［2019］第02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室车库耐磨地坪工程造价2473353.46元；2、名门紫园122#地块集水坑边框、集水坑盖板及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工程531127.62元，其中未包含原告主张规格50mm＊50mm＊7mm的10个，涉及金额为11070元；3、所附签证工程造价163519.55元。固耐特公司因此支出鉴定费32407元。2016年7月1日，名兴公司向中牟县城乡建设管理局报送《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车库》竣工验收材料，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工程经验收合格，中牟县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16年7月8日予以备案。涉案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固耐特公司将名兴公司诉至该院，要求给付工程款689933.49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名兴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固耐特公司给付维修费944075.76元。后固耐特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起诉，该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驳回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名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豫01民终826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8）豫012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名兴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41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豫012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固耐特公司给付名兴公司维修费944075.76元。再查明：名兴公司已就涉案工程向固耐特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2552489.34元。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手续上有被告工程部经理于涛签名且加盖有名门·紫园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地坪施工合同》、《边框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固耐特公司已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名兴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固耐特公司相应工程款，但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根据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179070.63元，扣除名兴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2552489.34元，名兴公司还应再给付固耐特公司工程款626581.29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8日竣工验收备案，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质保期内的质保金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给付原告以工程款467627.76元（质保金为：3179070.63元×5％=158953.53元，下欠工程款626581.29元-158953.53元=467627.7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下欠工程款626581.2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固耐特公司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6581.29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67627.7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工程款626581.2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9元，由原告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4元，被告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0065元；鉴定费32407元，由被告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室车库耐磨地坪和名门紫园122＃地块集水坑边框、集水坑盖板及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合同施工单位申报结算书》。2、《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室车库耐磨地坪工程计算书》。3、庭审笔录一份，来源于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民事案卷78-85页。4、《竣工图》一份，来源于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民事案卷·河南固耐特地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据。证明事实：1、本组证据的1、2、3证明庭审笔录中的六项签证与河南百瑞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造价公司)做出的百瑞造鉴字【2019】第027号工程造价意见书(下简称造价意见书)中的六项签证，其实际施工项目实际属于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室车库耐磨地坪工程(下简称地坪工程)中施工的一部分，属于地坪工程中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施工价款应计入地坪工程总价款，而不应单独计算。而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是将其计入地坪工程价款之中。2、本组证据2中的5项签证工程价款和证据3中的被上诉人就六项签证工程价款的庭审陈述与造价意见书中六项签证的工程价款，存在无差异的一致，显然，造价意见书的造价意见做出过程及造价意见结论，不仅存在上诉人上诉书中陈述的错误，而且也进一步印证了造价意见书确实存在着缺乏公正性、客观性、科学性等立场片面所导致的错误，依法应不予采信。3、造价意见书作出造价意见所依据的图纸系被上诉人所施工中的阶段性竣工图，不代表工程的全部竣工。第二组：1、《郑州市房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车库)。2、《情况说明》一份，由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出具，来源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140号民事案卷。3、《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由河南诚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来源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140号民事案卷。该组证据与业已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140号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的证明:《郑州市房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名门?紫园12地块地下车库)所载明的备案，仅系对由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所承包施工的地下车库主体工程的验收和备案，不包括对地下车库耐磨地坪和122＃地块集水坑边框、集水坑盖板及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工程的验收、备案，一审判决将该次备案认定为也是对地下车库耐磨地坪和122＃地块集水坑边框集水坑盖板及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工程的验收、备案，进一步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地下车库地坪工程及集水坑边框、集水坑盖板及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工程竣工且施工质量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也是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4140号民事判决的无视。第三组：1、银行转款凭证一组共9份，来源于交通银行郑州黄河路支行及来源于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民事案卷。2、《确认函》、《付款确认书》、《抵款协议》各一份，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民事案卷。该组证据证明:自两份协议开始履行后，上诉人通过自己在交通××郑州黄河路支行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郑州建业支行的银行账户先后九次累计转款2361932.99元，连同2016年元月份以购房价款折抵工程款的280000元上诉人已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41932.99元，通过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民事案卷中的上诉人答并意见和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字第8266号民事案卷中《庭审笔录》第9页第四行被上诉人的陈述意见，可以得出该2641932.99元中，有210.87万元，系用于支付地下车库地坪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有533232.99元系用于支付122＃地块集水坑边框、集水坑盖板及截水沟边框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支付工程款2552489.3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质证称，均非证据规定所规定的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分项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一和二是固耐特公司向名兴公司当时报请结算的计算书，其工程价款的计算为合同价款加上签证组成。该金额与本案中鉴定意见书的金额相差不大，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总造价应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庭审笔录，第六页第一段，恰恰显示双方对名兴公司已付工程款2552489.34元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证据四中竣工图是固耐特公司向名兴公司申请结算时的竣工图纸，只是当时名兴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没有予以书面结算。该图纸的作出是工程竣工后，固耐特公司根据名兴公司的招标图纸，结合后期的合法有效签证制作而成的。对第二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份证据也是固耐特公司在一审法院时赴中牟县城乡建设局调取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二和三，固耐特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情况说明不属于书证，且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内容不应予以采信。竣工验收备案表名称为名门紫园122地块地下车库，固耐特公司的施工范围，根据合同也是明确的：该地下车库的耐磨地坪，集水坑边框、盖板，即截水沟边框，固耐特施工工程当然包含在该备案项目内。试想一下如果地下车库的地坪都没做好，集水坑截水沟都没有设置，怎么可能在主管部门验收备案并交付业主使用的。另外对于该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固耐特公司也依法申请了再审，目前案件还在省高院还未通知听证。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名兴公司与固耐特公司还存在其他账务往来。就名兴公司提到的（2017）豫0122民初3340号案卷，该案卷中既包含了该第三组证据，也包含了前面固耐特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三，也就是庭审笔录，庭审笔录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2552489.34元是没有异议的。而且在本案的一审中，双方对该已付工程款数额也无任何异议。因此对于已付工程款应以2552489.34元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固耐特地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地坪施工合同》、《边框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进行了施工，且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南百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179070.63元。该鉴定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因工程维修问题发生纠纷，但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维修费944075.76元，所以，鉴定机构对整个工程的全部造价进行鉴定较为合适。鉴定机构经过了现场勘察并结合工程设计对集水坑边框、盖板及截水沟边框进行鉴定，也符合规定，同时，又把签证工程造价单列，另行给出结论。因此，上诉人称该鉴定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时均认可已付的工程款为2552489.3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9份付款凭证，证明已付工程款为2641932.99元。但该9份付款凭证中没有89443.65元（2641932.99元-2552489.34元=89443.65元）的付款凭证，无法与一审时双方认可的2552489.34元相衔接，且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案因工程款问题引起纠纷，并因此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法院采用了鉴定意见，从而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所以，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及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亦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5元，由中牟名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