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好为尔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马致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琪，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后军，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住所地西安市兴庆南路89号。法定代表人：付蓉，该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文，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易学府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 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南路89号学大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屈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兰州学府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西安学府考研)、西安易学府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学府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学府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9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改判驳回西安学府考研、易学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改判支持兰州学府学校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学府考研、易学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断与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是兰州学府学校与西安学府考研签订，合同费用也是兰州学府学校给西安学府考研法定代表人付蓉支付，同时《催告函》和《解除合同通知》的盖章也都是西安学府考研；（2018）甘兰恒信公内字第7211号《公证书》申请主体是案外人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学府公司），其无权对本案进行公证，更无法证明兰州学府学校有五处教学中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西安学府考研主体不适格、易学府公司主体适格错误，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导致认定《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无效的错误结论。一审判决直接变更了原告，而不是追加易学府公司为共同原告，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西安学府考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易学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安学府考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兰州学府学校支付拖欠的各项费用共计154000元；2.判令兰州学府学校赔偿违约金共计20万元；3.判令兰州学府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4.判令兰州学府学校支付另三处学习中心2018年的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共计114000元；5.判令兰州学府学校承担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9日，西安学府考研与兰州学府学校签订了《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在甘肃省兰州市区域内加盟西安学府考研《考研远程高端辅导项目》，并使用西安学府考研的企业名称、“学府考研”商标、宣传品等品牌资源, 兰州学府学校的授课方式为网络直播模式，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协议第五条约定，西安学府考研有义务为兰州学府学校提供项目运营所必需的教学内容、服务和技术支持。第四条约定，兰州学府学校需每年缴纳教学服务费、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其中教学服务费需根据招生人数确定，结算时间为每班开课后一周内，后三项费用每年每处学习中心共计38000元，每年1月份缴纳；第七条第2项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应在授权范围内从事项目推广工作，西安学府考研提供的宣传品及涉及商标使用权的图标、文字等兰州学府学校不得用于从事其他销售、经营活动；第七条第6项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应如实上报招收学员的实际情况；第七条第7项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应按时缴纳各项费用。协议签订后，西安学府考研按照合同约定为兰州学府学校项目推广提供了网络直播课程服务。2016年，兰州学府学校缴纳了第一年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共计76,000元；2017年，兰州学府学校缴纳了第二年培训费、技术服务费共计52,000元。但截至起诉前，兰州学府学校在继续使用学府考研品牌进行招生的同时，既未如实上报招生情况，亦未按照协议约定缴纳2017年网络推广费和2018年5处教学中心的各项费用，至今仍拖欠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共计214000元。同时根据双方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应缴纳教学服务费共计84000元，但仍拖欠54000元未缴纳。此外，根据协议第八、九条的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存在多处违约行为，西安学府考研有权解除合同，兰州学府学校需支付拖欠的相关费用，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全部损失。因此，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以及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用共计15000元。兰州学府学校反诉称:1.请求依法确认兰州学府学校与西安学府考研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西安学府考研向兰州学府学校返还10万元保证金；3.请求依法判令西安学府考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上述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西安学府考研工商登记属于民办非企业，性质上属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依上述规定，西安学府考研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因此，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另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该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西安学府考研收取了兰州学府学校10万的元保证金，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9日，西安学府考研与兰州学府学校签订了《学府考研远程高端加盟协议书》，合同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在甘肃省兰州市区域内加盟西安学府考研《考研远程高端辅导项目》，并使用西安学府考研的企业名称、“学府考研”商标、宣传品等品牌资源, 西安学府考研的授课方式为网络直播模式，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2016年5月4日，易学府公司向兰州学府学校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兰州学府学校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2016年7月9日，易学府公司向兰州学府学校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兰州学府学校培训费32000元，网络推广费24000元，技术服务费20000元，共计76000元，以上费用为兰州学府学校支付的2016年的两个教学中心的加盟费用。2017年4月20日，易学府公司向兰州学府学校开具了发票一份，系兰州学府学校支付的2017年培训费、技术服务费，共计52000元。2018年3月至11月，在微信群“学府云课堂教学群5”以及易学府公司工作人员与兰州学府学校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易学府公司向兰州学府学校安排直播课程、教学服务以及招生推广等相关工作。2018年12月16日，案外人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学府公司”）的代理人分别在安宁区好为尔大厦6楼、安宁区金牛街17号四楼、金牛街斜对面（西北师范法学西门天桥北侧2楼）、兰州理工大学南村C座地下超市处、兰州财经大学斜对面（4楼）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12月24日，甘肃省兰州恒信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甘兰恒信公内字第7211号公证书。该公书所附照片显示，在好为尔大厦6楼（以下简称“教学点1”）拍摄的照片中显示有兰州学府学校主体名称；在安宁区金牛街17号四楼拍摄的照片中，该教学点电话与在教学点1处获得的招生简章中“师大”报名电话一致；其他三个教学点与教学点1处获得的招生简章显示的后三处教学点地址一致。经当庭核实，兰州学府学校未支付2017年的2处教学中心的网络推广费24000元和2018年5处教学中心的各项费用。2019年1月31日，西安学府考研向兰州学府学校邮寄了《催告函》，兰州学府学校于2019年2月3日签收。2019年2月26日，西安学府考研向兰州学府学校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兰州学府学校于2019年2月28日签收。另查明，2011年1月4日，西安学府考研与兰州学府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马致远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考研培训资源方面进行合作，由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考研培训的部分师资和培训资源。协议期为2010年9月至2015年1月。易学府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3日，监事为蔡灿。自成立后，对外签订了多份《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  2017年11月22日，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在第41类服务上注册了第27651790A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职业再培训;培训;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寄宿学校教育服务;家教服务;书籍出版;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在线出版;实际培训（示范）;辅导（培训）”，注册有效期为2018年11月21日至 2028年11月20日。2019年8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于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另外，根据西安学府考研、易学府公司与博源学府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易学府公司、博源学府公司与西安学府考研系承继关系，共同享有“学府考研”全部品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学府考研”字号、商标、签约教师的讲义、录音、视频等课程资源及、等全部品牌资源和教育资源。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加盟协议》、收款收据、发票、合同签订人、劳动合同以及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易学府公司系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且三方对此均知情。因此，西安学府考研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易学府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主体资格适格。兰州学府学校反诉称西安学府考研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之规定，不具有特许经营的资质，属于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从而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认定特许经营活动的实际特许人。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特许人。尽管涉案合同的签约名义人西安学府考研，但不能简单地将合同的签约名义人认定为特许人，而应综合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人或者实际控制人、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实际提供者、涉案合同的签字人和签约名义人与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人或者实际控制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等因素，准确认定本案中特许经营活动的特许人。首先，易学府公司享有“学府考研”品牌资源。本案所涉的特许资源包括学府考研商标、直播课程等在内的经营资源，从商标的持有人博源学府公司与西安学府考研、易学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易学府公司有权使用“学府考研”的全部品牌资源，故应认定易学府公司为涉案特许经营资源的实际拥有人之一。其次，兰州学府学校向易学府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款项及保证金，却并未向西安学府考研支付，说明其亦明知合同的实际履行者为易学府公司。再次，易学府公司系向兰州学府学校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实际提供者。最后，合同的签订人蔡灿系易学府公司的监事，易学府公司亦认可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承担。综合以上因素，可以认定本案特许经营活动的实际特许人为易学府公司。故，涉案合同符合《条例》关于特许人的主体资格规定。第二，在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下，宣告合同无效可能助长不诚信行为。在本案中，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且时间长达两年，如兰州学府学校此时要求认定合同无效，逃避可能的违约责任，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根据本案公证书和涉案合同第七条第7点的约定，兰州学府学校在继续使用“学府考研”品牌资源的情况下，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缴纳各项费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兰州学府学校应向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即易学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西安学府考研主张拖欠的费用分别为2017年2处教学中心的网络推广费24000元，2016年和2017年的教学服务费54000元，2018年5处教学中心的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共计190000元，以及违约金20万元。关于2017年两个教学点的网络推广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西安学府考研提供网络推广的内容和形式，且西安学府考研当庭展示了在其官方网站推广兰州学府学校教学中心的情况，故兰州学府学校抗辩西安学府考研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推广，不应支付网络推广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和2017年的教学服务费54000元，由于西安学府考研提供了与兰州学府学校的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5处教学中心的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共计19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兰州学府学校违约的情况下，西安学府考研依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1点的约定的内容向兰州学府学校发送了催告函和解除函，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西安学府考研要求兰州学府学校支付2018年相关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根据西安学府考研提供的2018年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证据，西安学府考研在合同解除前仍许可兰州学府学校使用“学府考研”品牌资源的同时，安排工作人员不定期安排课程直播事宜、为兰州学府学校提供招生服务等工作，说明西安学府考研已尽到了基本的合同履行义务。兰州学府学校虽抗辩称西安学府考研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项目运营工作义务、存在网络直播课程效果差等重大瑕疵行为，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系按照2处教学中心的费用缴纳相关费用，故兰州学府学校应支付西安学府考研该2处教学中心的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共计76000元。针对另3处教学中心的培训费、网络推广费和技术服务费，由于双方均未举证教学点的成立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金额，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之约定，兰州学府学校构成违约，应赔偿西安学府考研20万元违约金。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有效，兰州学府学校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7点约定，保证金不予退回。故本院对兰州学府学校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有效；二、判令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西安易学府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费用共计154000元；三、判决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支付西安易学府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四、驳回西安易学府网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5元（本诉部分8545元，西安学府考研已预交；反诉部分1150元，兰州学府学校已预交），由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承担1000元，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承担8695元。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予以严格限制，依据该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但如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约人不具备相关主体资格，但合同实际履行人具有主体资格，且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特许经营资源，此种情况下不宜简单的以合同无效处理，而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维护社会交易的稳定性。本案中，西安学府考研与兰州学府学校签订的《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为特许经营合同，尽管《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的签约人为西安学府考研，但根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易学府公司为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人，并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特许经营资源；同时，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长达两年，并未出现因签约人主体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情形，在此期间兰州学府学校亦从未主张过西安学府考研主体问题，现以西安学府考研主体不符合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易学府公司是《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实际履行主体、《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有效正确。一审中追加易学府公司为共同原告，确认易学府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原告的诉讼地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兰州学府学校赔付易学府公司合同费用15.4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作出的认定正确。另，《学府考研远程高端项目加盟协议书》有效，故一审法院对兰州学府学校反诉请求未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兰州学府学校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以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兰州市安宁区学府培训学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审  判  员    胡晓晖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O二O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闫建军书  记  员   刘凯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