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335号 原告：芜湖市爱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钦某，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榆林市强劲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某。 被告:黄陵县振天建筑工程经营部。 经营者：吴艳龙，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黄陵县。 被告: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 被告:黄陵生态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男，住山西省铜川市。 被告:陕西富平生态水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时某。 被告: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住天津市北辰区。 原告芜湖市爱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爱德公司）诉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妃律公司）、榆林市强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强劲公司）、黄陵县振天建筑工程经营部（以下简称黄陵振天经营部）、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陵沛华公司）、黄陵生态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陵生态公司）、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生态公司）、陕西富平生态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平生态水泥公司）、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水泥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芜湖爱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钦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黄陵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陕西生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天津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崔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妃律公司、榆林强劲公司、黄陵振天经营部、黄陵沛华公司、富平生态水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见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芜湖爱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电子汇票金额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2018年9月20日，被告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此笔货款支付形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可汇票到期后无法兑现，另查明，该汇票经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出票后，分别背书给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被告八、被告九、被告十、被告十一和原告，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汇票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可汇票到期后无法兑现，原告于2019年1月18日向泰兴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追索清偿款10万元，此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现根据民诉法之有关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早日裁决为盼。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无证据证明我公司拒绝付款，且被告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与被告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辩称：一、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答辩人系本案十个背书人之一，答辩人既是是“前手”同时又是“后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的规定，答辩人的责任应由前手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以此类推，本案票据责任应由出票人和承兑人承担，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辩称：一、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答辩人系本案十个背书人之一，答辩人既是是“前手”同时又是“后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的规定，答辩人的责任应由前手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以此类推，本案票据责任应由出票人和承兑人承担，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平生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答辩人系本案十个背书人之一，答辩人既是是“前手”同时又是“后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的规定，答辩人的责任应由前手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以此类推，本案票据责任应由出票人和承兑人承担，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津水泥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向出票人或承兑人提示付款，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若持票人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的指示，则不可向其他前手行使追索权，原告也无权行使再追索权。同时，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其追索人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偿付了票据款项，原告亦无权向我方主张付款。第二、原告证据中的票据信息显示，承兑人的拒付理由为“非拒付追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拒付追索必须满足的条件为，承兑人依法宣告破产或者承兑人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原告未提供任何法律文件证明承兑人满足上述两种情况。因此承兑人的拒付理由实际属于“拒付追索”，拒付证明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前提，而出具拒付证明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的法定义务。因此原告没有获得合法的拒付证明文件，无权要求被告偿付票据款项。第三、根据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即本案涉及承兑汇票的承兑人，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官方网站的信息显示，宝塔财务于2018年11月发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持票客户信息登记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根据公告内容及答辩人电话咨询的情况，宝塔财务从来没有拒绝支付过本案涉及承兑汇票的相关款项，相反，其兑付到期承兑的行为一直没有停止。因此，原告在没有向宝塔财务主张兑付的情况下，其行使再追索权的形式条件（举证：退票理由书）没有成就，原告行使再追索权的实质条件亦没有成就（实际没有停止兑付）。综上所述，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追索权的发生，应以票据被拒绝付款为前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仍在正常开展业务工作，且并未拒绝承兑涉案票据，不符合拒付追索或非拒付追索的适用情形。原告的后一手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票据最后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行使追索权，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追索权无效的情况下，原告行使再追索权更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被告上海妃律公司、榆林强劲公司、黄陵振天经营部、黄陵沛华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芜湖爱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承兑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内容，据以证明：电子银行承兑背书及无法承兑事宜。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票据追索后其他前手也有可能接收票据，不能确定原告为最后持票人。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天津水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票据不能证明原告无法兑付的事实。 证据二、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函、收据，据以证明：芜湖市爱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已支付追索清偿款10万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天津水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付款项为该票据的清偿款。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芜湖爱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告是2018年11月26日出具，我们在2019年4月5日起诉，与我们是没有关系的。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天津水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天津水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企业网上银行查询记录，据以证明：证明原告未向我公司发起追索申请，未向我公司主张行使再追索权。 原告芜湖爱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行使的是再追索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承兑事项的第一次公告，据以证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生产经营如常，就票据兑付事项进行公告，表示积极稳妥解决到期票据兑付问题。 原告芜湖爱德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解除被追索的义务。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持票客户信息登记表，据以证明：证据二和证据三证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接受持票信息登记，承诺维护票据持有人权益，并没有拒绝兑付，其现状也不符合非拒付追索条件。 原告芜湖爱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三性有异议，不能解除被追索的义务。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陕西生态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黄陵生态公司、陕西生态公司未出示证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天津水泥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收到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52920106341414，票据金额为1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票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出票日期是2018年5月29日；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11月29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上述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宝塔国际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榆林市强劲商贸有限公司、黄陵县振天建筑工程经营部、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黄陵生态水泥有限公司、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富平生态水泥有限公司、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芜湖市爱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后涉案票据持有人依次追索（涉案票据持有人追索连续）：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爱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29日，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函》，汇票到期托收时，银行答复无法兑现，故要求原告重新付款，待承兑汇票托收后，其将此款全部退还原告。2019年1月18日，泰星减速机股份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的票据追索清偿款10万元。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妃律公司、榆林强劲公司、黄陵振天经营部、黄陵沛华公司、富平生态水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榆林市强劲商贸有限公司、黄陵县振天建筑工程经营部、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黄陵生态水泥有限公司、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富平生态水泥有限公司、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芜湖市爱德运输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榆林市强劲商贸有限公司、黄陵县振天建筑工程经营部、黄陵沛华工贸有限公司、黄陵生态水泥有限公司、陕西生态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富平生态水泥有限公司、天津水泥工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审 判 员  闫 莉 人民陪审员  马文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丽媛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