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广饶街道西毛王村。经营者：崔湘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青，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山，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乐陵焕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因与被上诉人李青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在2019年10月15日给李青山转账50000元是事实，李青山表示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应当认定李青山取得荣东建筑队的50000元转账系不当得利。至于李青山举证的其个人银行流水及其个人书写的与案外人“姜某”的费用结算等资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和李青山，李青山无任何资料显示姜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付款的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李青山在一审中的错误陈述，就认定“因为上诉人与案外人姜某均居住在广饶县，所以不排除荣东建筑队系受案外人姜某委托给付李青山工程款的可能性”，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使人信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为上诉人误将5万元款项转入李青山的账户所产生，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进行判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一)本案庭审程序不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八、一百四十一、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民事案件的开庭审理需要经过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环节才能依法作出判决。但本案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阶段尚未结束，法官就中止了审理，并告知该案会转入普通审理。法官尚未就案件事实发问且荣东建筑队及李青山双方均有向对方发问的问题，被法官制止，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环节更没有进行，审理环节尚未完成就作出了判决。(二)本案为荣东建筑队与李青山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应围绕荣东建筑队提出诉讼请求所涉及的事实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定，但一审判决中居然有李青山和案外人姜某之间工程款结算的内容，即便李青山与姜某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也不是本案可以审查和认定的，一审法院的审理严重违反审理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正确，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青山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青山返还原告不当得利费用50000元及利息1173.94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暂算至2020年5月8日；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仍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原告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通过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电子渠道转账给被告李青山50000元。另查明，案外人姜某的居住地与原告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均为广饶县，被告与姜某曾有业务往来，姜某曾以个人的名义和“李清华”、“广饶县标荣建筑工程服务中心”、“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的名义偿付过被告的工程款。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而取得的利益，致使他人受到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获得其50000元，属不当得利，被告不予认可，并抗辩称该款项系原告受案外人姜某的委托给付其的工程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与案外人姜某均居住在广饶县，不排除原告系受案外人姜某委托给付被告工程款的可能，且案外人姜某曾委托其他个人或单位向被告通过银行偿付过被告的工程款，原告对被告的抗辩未进一步举证，属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原告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给李青山转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的会计与上诉人的会计系同一人，该会计姜玉枝曾给李青山转款2万元，所以该会计留存了被上诉人李青山的银行账户信息。证据二、证人姜某的出庭证言，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5万元并不是受姜某所托支付的工程款，同时，证人姜某主张其与李青山之间的工程款是2019年11月25日-26日结清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2.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追加证人姜某为第三人，原告当庭表示根本不认识姜某且不同意追加，根据刚才证人的陈述，证人与被上诉人认识已有数年，证人不清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是通过什么方式结算的，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已结清的工程款是否有通过上诉人账户转账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能说明5万元转款并非受证人委托，系上诉人转款错误。对于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电子回单只能显示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向李青山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会计系同一人，也不能证明转款原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证人姜某主张其与李青山最后结算403385元，但其对工程款如何支付及是否通过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等其它主体付款未能予以说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够充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姜某对是否曾通过广饶县标荣建筑工程服务中心、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等主体的名义给付李青山工程款未明确表明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取得的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有无依据；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主张李青山取得案涉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但该50000元是上诉人主动通过网上银行转入李青山账户的，而上诉人转账是需要准确输入被上诉人李青山的名字和银行账号的，上诉人应当对主张的误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会计在多个单位担任会计故保留了被上诉人账户信息，且上诉人该笔转款系转给“李青海”，名字相近造成误转。上诉人的说法从现实来看属于高度“巧合”的事情，虽然从法律层面不能排除这种“巧合”的可能性，但上诉人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从诉讼中的证据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如何获取的被上诉人银行账号和户名，其也未提交证明该笔转账本是向“李青海”支付的任何有效证据。反观被上诉人一方，其提交的证据又恰恰证明被上诉人相关时间段曾在上诉人驻地区域从事工程承包，承包期间从广饶县天池建筑劳务服务中心、广饶县标荣建筑工程服务中心、东营天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类似单位收取过款项。在上诉人未能充分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使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程序，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不当得利事实不存在。在上述情形下，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认定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的审理，可以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根据一审开庭笔录可知，一审开庭中已经保障了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和发表意见的权利，开庭笔录结尾处载明“本案转入快审程序，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从这一内容看，一审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该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的情况，一审庭审程序不存在严重程序违法。另外，一审判决处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对李青山与案外人姜某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作出明确认定，且姜某二审已出庭作证，无论一审判决相关论述是否存在瑕疵，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不属严重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元，由上诉人广饶县广饶街道荣东建筑工程施工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善文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