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刑初1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达强，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X，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开平市市*物业管理服务总站振华蔬果批发物业管理站站长，户籍地：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祥龙六区*******，住开平市****办事处宏都水岸瑞福楼1101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被留置，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思充，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达强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达强及其辩护人梁思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开平市市*物业管理公司（下称物业公司）拟将振华蔬果批发市场的综合楼出租用于市场配套的餐饮项目，12月，冯达强与黄世洪（物业公司副总经理）、黄文巨（均另案处理）以黄文巨的名义与物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该综合楼合伙经营开平市沙冈振华海鲜酒家（下称“振华酒家”），冯达强、黄世洪各占20%股份，黄文巨占60%股份。因经营不善，亏损严重，2013年12月，冯达强、黄世洪与黄文巨商议后退股，黄文巨自己继续经营了不久即停业。经核算，合伙资产变卖得款约51万元，黄文巨退回被告人冯达强、黄世洪共占40%股份的213731元。被告人冯达强和黄世洪承诺帮助黄文巨在不提高租金的前提下转变酒家所租铺位的经营范围，并以黄文巨可节约租金，应给予二人亏损补偿为由向黄文巨索要金钱，后在周伍仪（物业公司总经理）的协调下向黄文巨索得45万元，其中被告人冯达强分得22.5万元。冯达强、黄世洪在事先与周伍仪沟通好后，于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冯达强以开平市振华蔬果批发市*物业管理站的名义，向物业公司报送“关于振华酒家转型的请示”，同年6月3日，黄世洪请示周伍仪后批复同意，将酒家租赁的铺位经营范围转变为经营副食、肉类（蔬菜除外）。2012年至2019年期间，冯达强与黄世洪为在其经商过程中能得到物业公司总经理周伍仪的帮助，多次给予周伍仪好处费合计56万元。2013年初，冯达强与黄世洪合伙经营开平市沙冈国兴蔬菜配送服务部，经与周伍仪商量，周伍仪答应帮忙招揽生意，为感谢周伍仪的帮助，冯达强与黄世洪于2013年12月给予周伍仪好处费7万元。2013年12月，振华酒家的铺位在周伍仪的帮助得以顺利转变经营范围，冯达强经与黄世洪商议给予周伍仪好处费10万元，后冯达强实际给予周伍仪好处费7万元。2016年6月物业公司与开平市马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南岛市场经营承包合同续约事宜，开平市马冈房地产开发公司股东谭伟超提出提高月租金，同时在原合同承包面积的基础上增加南岛市场二层3565.01平方米场地及一层市场周边29间铺位。冯达强与黄世洪想承租南岛市场经营，遂请求周伍仪帮忙与谭伟超协商，压低月租金至20万元/月，且在物业公司党委讨论会上，周伍仪、黄世洪均提及对方要求提高租金，而没有详细说明增加租赁面积及铺位的实际情况，导致物业公司决定退出经营。随后冯达强、黄世洪以开平市南辉物业租赁服务部的名义承租南岛市场，冯达强、黄世洪与周伍仪约定，每年给予周伍仪好处费。至案发，被告人冯达强、黄世洪共给予周伍仪好处费40万元。2018年底，周伍仪将开平市赤坎镇德业花园市*的经营项目介绍给冯达强与黄世洪。为感谢周伍仪，冯达强与黄世洪于2019年中秋节前，送给周伍仪好处费2万元。案发后，冯达强的亲属向开平市纪委退出2221193.92元。冯达强辩称黄文巨支付的45万元是给其与黄世洪的退股补偿费，不是受贿的；辩护人辩护称周伍仪并无实际投资国兴蔬菜配送部，也无招揽过生意或为冯、黄谋求过不正当利益，其要求退股分红，冯、黄忌于其是上司，被迫给了7万元，此款不应计入行贿数额中；黄文巨核算后给予的45万元退股款，冯、黄不存在用威逼、勒索的手段，且黄文巨在未确定酒家能变更用途之前就支付，酒家结业4个多月后，振华站才向物业公司递交变更用途的申请报告，退股款和补偿款均应属商业合作行为,另外根据物业公司规定，冯达强的权限是无法左右此事的。因此，指控冯达强受贿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除对受贿的定性有异议外，对上述事实和犯行贿罪无异议，且对证人黄世洪、周伍仪、龚维椒、邹艮优、冯秀环、冯均强、黄文巨、潘月龙、周健安、甄植湛、吴伟成、关健辉、谭伟超、谭远裕、何敏棠、余娥娟、余绮婷、余红剑、黄向葵、张伟源、陈志华的证言及租赁合同，银行清单，营业执照，开平市人民政府文件，物业公司通知、请求和批复，任免审批表，扣押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也无异议。证实被告人受贿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详列如下：1.被告人冯达强的供述、辩解，证实2012年振华市场开业不久，其与周伍仪、黄世洪提出在振华市场开设一家蔬菜配送部，三人商议后决定做，周伍仪利用他的人脉拉生意，约半年，周伍仪说害怕自己违规经商想退出，能否给他分红。周伍仪一分钱也没有出，也没有拉过一单生意，但考虑到他是上司，其和黄世洪将上半年的全部盈余7万元给了周伍仪，算是他的退股款。因振华酒家亏损厉害，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黄世洪、黄文巨三人商量退股，其与黄世洪不做了，将振华酒家全部转让给黄文巨，黄文巨也同意，待清算资产后再按股份比例退钱。退股后黄文巨继续做了一段时间就说要转行了，其建议做生鲜，可以省下很多租金和人工，铺位也会大幅度升值，到时可以按照剩余的十年合同，将经营生鲜的预期收益分一点给其与黄世洪，黄世洪在场也没意见。黄文巨认为可行，说如果帮搞定酒店铺位转型的事，可以给其与黄世洪一部分钱。其说转变经营范围按规定要周总（周伍仪）同意，到时大家和他打声招呼。后其告知周伍仪，其与黄世洪已决定退出振华酒家经营，这铺位只能做生鲜，到时转经营生鲜还需要他同意。周伍仪说只要没有违背该铺位最初设定的规划经营范围，到时递一份报告上来他批准就可以了。将酒家改做生鲜，剩余10年合同省下的租金大约是160万，按股份比例，黄文巨可以给其与黄世洪60多万元，但黄文巨认为要价太高不同意。其将此事告知周伍仪，希望周伍仪和黄文巨做工作，并表示其和黄世洪会感谢他的。后周伍仪回复已经打招呼，大概一个多月后，黄文巨将振华酒楼退股款和铺位转型款分两笔转到了其银行账户，并说酒家的资产卖了50万多元，21万多元是其和黄世洪共40%股份的退股款，45万元是其与黄世洪、周伍仪帮酒家转型的。其和黄世洪将21万元平分了，为了掩盖事实，将45万元合法化，叫会计“阿湛”以振华酒家的收入项目入账。当时考虑铺位转型只有周伍仪的帮忙才能搞定，其与黄世洪商量在45万元转型款中拿10万元给周伍仪，剩下的35万元两人每人平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其在办公室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前来考察工作的周伍仪，其余的其用了。大概两三月后，黄文巨打电话说已和他人合作在酒楼铺位经营生鲜，其打电话给周伍仪，周伍仪让振华站打一个呈请转变经营范围的报告上去，最终得到了周伍仪和公司党委的同意。2.证人黄世洪的证言，证实约2012年尾，冯达强与其准备在开平市振华市*的铺位成立蔬菜配送服务部，冯达强提出周伍仪人脉广，给他点干股帮忙拉生意，不用出资，周伍仪同意了，约经营了半年，周伍仪说被查出来，提出退股。其与冯达强将半年所赚的7万元当作退股及分红给了周伍仪，其和冯达强继续经营。2014年1月振华酒家停业清算时，冯达强对其说，振华酒家的租金很优惠，如果改变用途，价值就大大提高了，让黄文巨支付其二人45万元作为振华酒家亏本的补偿，黄文巨全部持有振华酒楼的股份。黄文巨一开始不同意支付，后冯达强说我们会帮忙将振华酒家转变经营用途，无论什么用途都可以帮忙，并且征得周伍仪同意了，黄文巨就同意支付其二人45万元。期间，其也请周伍仪出面和黄文巨做工作，让黄文巨给其二人补偿。其二人收到45万元之后，冯达强说周伍仪在转变经营用途这事会帮忙，给10万元表示下，其同意并由冯达强去操作。其叫甄植湛制作了《投资分配明细表》，数据是不真实的，冯达强和黄文巨均知情，只是为了方便其和冯达强顺利分得66万元。3.证人黄文巨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经周伍仪介绍，其、黄世洪和冯达强合伙经营振华酒家，黄世洪和冯达强共占40%股份，其占60%。2013年底，由于亏损严重，冯达强提出他和黄世洪不想做了，要结业，其也同意。后将酒家的厨房设备、台凳等以50万元卖了，冯达强和黄世洪按股份比例共分得约20万元。后冯达强对其说合同还有十多年，无论以后做什么都好，他和黄世洪都会帮忙，要其给一笔款项作为补偿他和黄世洪的亏损，因要价高其不同意，他们就找周伍仪出面。周伍仪说冯达强和黄世洪在振华酒家亏了不少钱，让其补偿他们一笔钱，并说振华酒家合同还有十多年，租金比较低，以后无论做什么他们都可以帮忙。其考虑后就安排财务人员转账了给冯达强，具体数额不记得了。为方便其公司财务入账，黄世洪安排振华酒楼的会计阿湛做了一份《投资分配明细表》，将价钱打高后按照股权比例退钱。后来他们在振华酒家转型的事情上给予了帮忙，同意由经营酒楼转变为经营生鲜。4.证人周伍仪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冯达强和黄世洪跟其提出想做蔬菜配送，考虑其人脉广，希望其帮忙拉生意，其表示同意，其没有实际出资。约经营了半年，其怕出事就提出退股，他们同意并说到时计算利润给其。后黄世洪给其7万元，说是退股的钱。冯达强和黄世洪合伙做振华酒家时因资金不足，请其帮忙寻找有实力的老板入股，其联系了同学黄文巨，黄文巨同意并出资占6成股份，黄世洪和冯达强各占2成股份。2013年底，黄世洪、冯达强说酒家亏损太厉害，想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黄文巨。他们三人达成停业意向后，将原来振华酒家的空调、厨房等设备变卖得款50多万元，按照出资比例分了。振华酒家倒闭前，黄文巨对其说酒家还有十几年的合同，想经营蔬菜和肉类，其说按规划只能经营肉类，具体情况还要物业公司集体决定，后其与冯达强、黄世洪、黄文巨一起商量酒家转型，其口头同意转型，但只能经营生鲜肉类。不久，冯达强对其说，酒家转型将大幅度升值，他和黄世洪想从黄文巨处拿回40-60万元的转型款来减少酒家的损失，让其帮忙与黄文巨说，后其告知黄世洪和冯达强，黄文巨答应支付45万元。2014年5月，振华批发市场物业管理站向物业公司提出振华酒家亏损严重，转为经营副食、肉类的申请。黄世洪收到申请后向其汇报，其口头批复同意，之后物业公司走程序答复振华站同意转变用途。后冯达强给了其7万现金表示感谢。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达强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准确，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与黄世洪在散伙后为弥补亏损而向黄文巨索取财物，共同承诺帮助黄文巨转变经营项目并在转变经营项目中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其与黄世洪为利用周伍仪的关系帮拉生意而给予周伍仪干股，后又应周伍仪的要求折现，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是坦白，其亲属已代退缴犯罪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所得，应当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在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达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冯达强的犯罪所得2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开平市纪委从扣押的退缴款中上缴，其余的退缴款由开平市纪委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玉庆人民陪审员  吴秀珠人民陪审员  茹健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梁妙玲书 记 员  谭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