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24刑初17号 公诉机关东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曾用名王强），男，汉族，1986年6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东宁市老黑山镇，住东宁市东宁镇。2009年5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东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13日被东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凯，黑龙江东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鑫，男，汉族，1996年3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住东宁市东宁镇。2016年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东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华，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本利，男，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东宁市大肚川镇，住东宁市大肚川镇。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东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红玉，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黑东检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张鑫、王本利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继臣、书记员刘通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张凯、被告人张鑫、被告人王本利及其辩护人赵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外人赵某某1在经营东宁鑫兴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外发放贷款，因部分债务人不按期还本付息，赵某某1遂雇佣被告人王成负责向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债务人讨债。王成在讨债过程中单独或纠集被告人张鑫、王本利采取殴打他人、恐吓等犯罪手段索债。 被告人王成单独犯罪事实 1.被害人杨某某1因欠赵某某1钱到期未还。2014年10月4日，因鑫兴达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刘某多次给杨某某1打电话讨债，杨某某1均不接听电话，被告人王成在东宁鑫兴达担保有限公司用手打杨某某1脸部，用脚踹杨某某1身体，杨某某1当场报警，公安机关依法对王成进行了传唤询问。 2.被害人崔某某因借赵某某1钱到期未还，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成在东宁鑫兴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看到赵某某1与崔某某因债务一事发生口角，王成用镐把殴打崔某某的后背和胳膊。 3.2013年4月12日，杨某某2向赵某某1借款25万，月利率3分，连带保证人王某某1；因杨某某2、王某某1均未如期还款，赵某某1遂让王成向王某某1追讨。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成到王某某1居住的东宁镇昌盛小区楼下，用事先准备好的扩音器，用在王某某1家楼下喊“王某某1还钱”的方式向王某某1讨债，另，王成用绸布制作写有“王某某1还钱”字样的横幅，挂在王某某1的工作单位东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门前，给王某某1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4.2015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某2到赵某某1开发的东方丽都小区售楼处内找田某某索要欠款时，与赵某某1发生争吵，在二人争吵期间，被告人王成打王某某2头部一拳，被他人拉开后，王成拿出一把水果刀，欲继续殴打王某某2，被人拉开，王成在得知王某某2报警后逃离现场。 5.徐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向赵某某1借款10万元，月利率3分，连带保证人杨某某2，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如期还款的情况下，赵某某1让王成向徐某某讨债。2014年的一天，王成将被害人徐某某叫到东宁鑫兴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徐某某语言上顶撞赵某某1，王成遂用拳头殴打徐某某。 二、被告人王本利单独犯罪事实 1.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本利同王成到被害人徐某某开的农资商店内找徐某某要账，在徐某某未及时还钱的情况下，王本利用拳打徐某某胸部，用脚踹徐某某身体。 2.2016年4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王本利伙同赵某某1、赵某某2三人到东宁市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朱某某索债，在朱某某的办公室，赵某某1、赵某某2与朱某某发生厮打后，朱某某的司机杨某某3上前拉架，王本利上前阻拦杨某某3，二人遂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王本利掏出随身带的壁纸刀捅伤杨某某3，致杨某某3轻微伤。 三、三被告人共同犯罪部分 1.2013年8月5日，张某1某向赵某某1借款30万，月利率3分5厘，到期后张某1某未能偿还借款。2015年6月1日上午，被告人王成驾车拉着被告人张鑫在东宁镇黄金公司家属楼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1某驾驶车后，王成、张鑫停下车拿事先准备的镐把砸张某1某驾驶的车，张某1某见状驾车逃离时，王成、张鑫追着砸张某1某驾驶的车辆，直至张某1某驾车逃走。 2.2015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王成伙同被告人张鑫到东宁市三岔口镇幸福村，在该村村民委员会围墙、村小学围墙上用自喷漆喷上“张某1某还钱”字样，给张某1某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3.2015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成伙同张鑫、王本利在三岔口镇幸福村发现被害人张某1某后，王成、张鑫、王本利用拳脚对张某1某殴打。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侦破经过、高密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关于对王成、张鑫临时羁押情况说明、东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东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调取于东宁市人民法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据、协议、收据，被害人杨某某1、崔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徐某某、杨某某3、张某1某陈述，证人刘某、赵某某1、杨某某2、杨某某4、张某1、王某某3、田某某、赵某某2、张某2、常某某、任某某、朱某某、董某某证言，被告人王成、张鑫、王本利的供述与辩解，东宁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039号，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张鑫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被告人王本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一笔、第三笔犯罪中，被告人王成、张鑫、王本利均系主犯，在第二笔犯罪中，被告人王成系主犯，张鑫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成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成对其犯罪能够如实供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鑫、王本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成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鑫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本利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 被告人王成、张鑫、王本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王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鑫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张鑫系从犯，在本案中起到的是次要和辅助的作用，且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伤害，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本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本利对定罪无异议，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王本利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赵某某1在经营东宁鑫兴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外发放贷款，因部分债务人不按期还本付息，赵某某1遂雇佣被告人王成负责向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债务人讨债。王成在讨债过程中单独或纠集被告人张鑫、王本利采取殴打他人、恐吓等犯罪手段索债。 被告人王成单独犯罪事实 1.被害人杨某某1因欠赵某某1钱到期未还。2014年10月4日，因鑫兴达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刘某多次给杨某某1打电话讨债，杨某某1均不接听电话，被告人王成在东宁鑫兴达担保有限公司用手打杨某某1脸部，用脚踹杨某某1身体，杨某某1当场报警，公安机关依法对王成进行了传唤询问。 2.被害人崔某某因借赵某某1钱到期未还，2014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成在东宁鑫兴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看到赵某某1与崔某某因债务一事发生口角，王成用镐把殴打崔某某的后背和胳膊。 3.2013年4月12日，杨某某2向赵某某1借款25万，月利率3分，连带保证人王某某1；因杨某某2、王某某1均未如期还款，赵某某1遂让王成向王某某1追讨。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成到王某某1居住的东宁镇昌盛小区楼下，用事先准备好的扩音器，用在王某某1家楼下喊“王某某1还钱”的方式向王某某1讨债，另，王成用绸布制作写有“王某某1还钱”字样的横幅，挂在王某某1的工作单位东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门前，给王某某1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4.2015年1月份的一天，王某某2到赵某某1开发的东方丽都小区售楼处内找田某某索要欠款时，与赵某某1发生争吵，在二人争吵期间，被告人王成打王某某2头部一拳，被他人拉开后，王成拿出一把水果刀，欲继续殴打王某某2，被人拉开，王成在得知王某某2报警后逃离现场。 5.徐某某于2013年3月14日向赵某某1借款10万元，月利率3分，连带保证人杨某某2，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如期还款的情况下，赵某某1让王成向徐某某讨债。2014年的一天，王成将被害人徐某某叫到东宁鑫兴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徐某某语言上顶撞赵某某1，王成遂用拳头殴打徐某某。 二、被告人王本利单独犯罪事实 1.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本利同王成到被害人徐某某开的农资商店内找徐某某要账，在徐某某未及时还钱的情况下，王本利用拳打徐某某胸部，用脚踹徐某某身体。 2.2016年4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王本利伙同赵某某1、赵某某2三人到东宁市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朱某某索债，在朱某某的办公室，赵某某1、赵某某2与朱某某发生厮打后，朱某某的司机杨某某3上前拉架，王本利上前阻拦杨某某3，二人遂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王本利掏出随身带的壁纸刀捅伤杨某某3，致杨某某3轻微伤。 三、三被告人共同犯罪部分 1.2013年8月5日，张某1某向赵某某1借款30万，月利率3分5厘，到期后张某1某未能偿还借款。2015年6月1日上午，被告人王成驾车拉着被告人张鑫在东宁镇黄金公司家属楼附近发现被害人张某1某驾驶车后，王成、张鑫停下车拿事先准备的镐把砸张某1某驾驶的车，张某1某见状驾车逃离时，王成、张鑫追着砸张某1某驾驶的车辆，直至张某1某驾车逃走。 2.2015年6月2日下午，被告人王成伙同被告人张鑫到东宁市三岔口镇幸福村，在该村村民委员会围墙、村小学围墙上用自喷漆喷上“张某1某还钱”字样，给张某1某的声誉造成严重影响。 3.2015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王成伙同张鑫、王本利在三岔口镇幸福村发现被害人张某1某后，王成、张鑫、王本利用拳脚对张某1某殴打。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成于2019年7月13日在高密市朝阳街道今日星城小区10号楼3单元302室被抓获，在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张鑫于2019年7月23日到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分局马家堡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王本利于2019年7月16日到东宁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成、张鑫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日，罚款1000元。被告人王本利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某、杨某某1、崔某某、张某1某、王某某2均表示放弃鉴定伤情和民事赔偿。被害人杨某某3放弃追偿民事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持证、确认的被害人杨某某1、崔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徐某某、杨某某3、张某1某陈述，证人刘某、赵某某1、杨某某2、杨某某4、张某1、王某某3、田某某、赵某某2、张某2、常某某、任某某、朱某某、董某某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侦破经过、高密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临时寄押证明书、关于对王成、张鑫临时羁押情况说明、东宁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解除拘留证明书、东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调取于东宁市人民法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据、协议、收据，东宁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039号，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被告人王成、张鑫、王本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张鑫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且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本利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第一笔、第三笔犯罪中，被告人王成、张鑫、王本利均起主要作用，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二笔犯罪中，被告人王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鑫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的，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王本利持械殴打他人，酌定对其从重处罚。王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鑫、王本利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日期折抵刑期。王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鑫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张鑫系从犯，在本案部分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且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伤害，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本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本利对定罪无异议，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自愿接受法律制裁，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本案是因索债行为发生的采取违法行为所致，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王本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 玲 审判员 吴 彤 审判员 陈晓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