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言，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柏，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佩（系王延柏之妻），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德，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淑言与上诉人王延柏、王玉佩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淑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上诉人王延柏、王玉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淑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王延柏、王玉佩给付拆迁补偿明细中的44项监控设备补偿款4800元、45项打井补偿款13200元、46项水池补偿款13400元、50项净化池补偿款8100元、51项水池补偿款25920元、57项瓷管道(污水管)补偿款28800元、61项(水泥)污水管道补偿款41280元、63项铁架子补偿款720元、64项蒸汽表房补偿款5700元、68项经营性补助费696900元(300元/平方米*2323平方米)、69项搬迁补助费46460元(20元/平方米*2323平方米)，合计8528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延柏、王玉佩负担。事实与理由：马淑言于2020年1月3日收到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证证据不合规则，分析说理不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违背公平原则。一、马淑言承租涉案厂房用于经营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服装生产加工环境污染特别是水污染较重，必须建设完整的污水处理系统经过验收合格并取得许可证后，才能进行生产经营。马淑言于2013年1月承租涉案厂房后，就投巨资进行水污染处理系统建设，补偿明细中46项水池、50项净化池、51项水池、57项瓷管道(污水管)、61项(水泥)污水管道全部由马淑言建设，与王延柏、王玉佩没有任何关系。王延柏、王玉佩原有一个小水池，就是补偿明细52项的小水池，不能满足马淑言水污染处理系统需求，该小水池确系王延柏、王玉佩原有，马淑言没有主张。二、服装生产加工及污水处理必须有水井，王延柏、王玉佩在标的厂房处原有水井两眼，其中一眼被原承租人与王延柏、王玉佩共同填平，马淑言承租后将剩余的一眼淘净继续使用，这眼井深约20米。马淑言根据生产需要，又出资打了一眼新井，深达110米，因此补偿明细45项打井补偿费中的13200元(120元/米*110米)应归马淑言。明细备注三眼井，深均为80米系补偿中的弄虚作假。三、马淑言甫一承租标的厂房，就于2013年2月13日安装了监控设备，花费7600元，因此补偿明细第44项监控设备补偿款4800元应归马淑言。四、马淑言承租后根据生产需要建设了一个很小的房屋，就是补偿明细64项的蒸汽表房；补偿明细63项的铁架子，是马淑言为自己的大铁罐配置，用于放置大铁罐，大铁罐己由马淑言搬走。该两项补偿款合计只有区区6420元，王延柏、王玉佩也要背离事实，谎称由其所建、属其所有，与事实不符。五、马淑言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环保行政部门的多份批复，证实马淑言建设了年水洗帽子17000打、针织布10000公斤环保工程。同时，涉案租房协议书第四条也清楚约定：“变压器、电缆、空压机2台、大罐2个、热气管道、自来水设施借给乙方使用。”列举了标的厂房处属王延柏、王玉佩所有的设备、设施明细。这些证据足以证实上诉状第一、二、三、四项中的46项水池、50项净化池、51项水池、57项瓷管道(污水管)、61项(水泥)污水管道、45项井、44项监控设备、64项蒸汽表房、63项铁架子系马淑言建设、添加，其中净化池、两水池、瓷管道、污水管道的补偿金额，拆迁单位也是根据马淑言与河南蓝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污水处理项目建设协议书原件评估得出，与王延柏、王玉佩无关。根据“谁投资谁受益、补偿款归谁”的原则，前述九项补偿款应归马淑言所有。原判没有认真研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保行政部门的多份批复、涉案租赁合同等证据，没有深入分析案情，认证证据十分草率，与证据规则背道而驰，判决驳回马淑言的该九项诉请明显错误。六、对于十个月的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马淑言认为：1、王延柏、王玉佩的厂房总建设面积2323平方米，全部由马淑言承租，由马淑言经营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的补偿对象，是标的厂房处的生产经营者，并且拆迁单位规定领取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必须提供营业执照。诉讼中经马淑言到街道办事处查询拆迁补偿资料，获知王延柏、王玉佩提交了1999年10月20日注册、不到三个月(早在2010年1月15日)就吊销的即墨市丰达塑料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冒领了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马淑言是拆迁厂房处的经营者，该两项补助费应给付马淑言；2、众所周知环境污染项目审批十分严格，程序非常繁琐，马淑言进行水污染处理项目建设及审批，前后耗时将近一年，搬迁后需在新址重新建设水污染处理项目，重新向环保行政部门申办许可证。搬迁的是马淑言，长时间停止经营的也是马淑言，因此十个月的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费应归马淑言；3、王延柏、王玉佩提交的2018年12月14日的通知书，清楚地证实拆迁早于2018年12月14日前就已开始，其时租赁合同并未到期，原判却称拆迁发生在租赁合同期满之后，与证据矛盾，与事实不符。另外，该通知书明明是王延柏、王玉佩提交、落款日期12月14日，原判却称系马淑言提交、落款日期12月24日，可见本案的审判有草率至极。七、公平原则是我国民法确立的基本原则，任何民事法律行为都不能违背公平原则。马淑言投资建设设施设备，马淑言是标的厂房处的经营者，重新建设水污染处理工程项目、重新申办办许可证需长期停业，因此即使拆迁发生在租赁合同期满之后，相应的设施设备补偿款、经营性补助费、搬迁补助费也应判归马淑言所有。原判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依法应当纠正。八、需要说明的是，补偿明细67项的环保费用，专指向环评报告专业公司支付价款、向行政部门交纳税费、向检测机构支付监测费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支出的补偿，不是建设污染处理项目的支出补偿，这一点应予明确。拆迁区域有“环保证”的生产经营者，补偿的环保费用统一为32万元。九、如前所述，王延柏、王玉佩的厂房总建设面积为2323平方米，全部由马淑言承租，虽然补偿协议和补偿明细中建设面积都为3308.95平方米，但马淑言仅按2323平方米请求。一审诉讼中马淑言了解到，比实际面积多出的近一千平方米，极有可能是内外勾结骗取补偿款。十、除案件受理费外，马淑言一审还交纳了财产保全费3020元，一判没有处理财产保全费错误。 王延柏、王玉佩共同答辩称，一、马淑言与王延柏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马淑言租赁期间，如有关部门征收拆迁改造，王延柏提前三个月通知马淑言，退还剩余房租，无任何经济补偿。这一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于拆迁补偿利益的自愿处分，这一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守。马淑言起诉要求拆迁补偿利益违反了该约定，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二、涉案拆迁是青岛市即墨区通济街道枣杭村民委员会作为拆迁人实施的拆迁行为，涉案拆迁补偿款是村委会拆除王延柏、王玉佩所有的厂房、附属建筑物、构筑物等，经过与王延柏、王玉佩协商自愿给予的补偿费。马淑言不是被拆迁人，也不是拆迁补偿协议的相对方，该补偿款与马淑言没有任何关系。三、马淑言与王延柏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2月6日，王玉佩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3月18日，也就是说，在王延柏、王玉佩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马淑言与王延柏、王玉佩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满，王延柏、王玉佩也在与村委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向马淑言发出了合同期满腾出承租的房屋的书面通知。双方的租赁合同因期满终止，马淑言就理所应当搬出承租的房屋。在王延柏、王玉佩与马淑言租赁合同期满终止后，村委会因拆迁王延柏、王玉佩的房屋所给予的任何补偿款与马淑言都没有任何关系。四、对于马淑言关于即墨市丰达塑料厂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应当获得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的主张，首先，法律、行政法规对于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否应当给予拆迁的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并没有明确规定，而且，村委会给予王延柏、王玉佩经营性补助费和搬迁补助费是村委会与王延柏、王玉佩的自愿行为，法律并不禁止，与马淑言没有任何关系。五、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初期，马淑言方提出其因其生产需要需借用王延柏、王玉佩原来生产使用的所有设备、设施、建筑物及构筑物。租赁合同第四条所列举的设备、设施属于地上价值较高的物品，为防止上述设备、设施丢失或被擅自拆除移走，故在双方合同中予以罗列，对于王延柏、王玉佩原有的其他价值较低的物资，例如空调、冰箱、厨房用具、职工宿舍用床、办公桌、监控等未在合同中一一列举，地面及地下设施无法拆除移走，也没必要在合同中列举。补偿明细中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地面及底下所有的水池、管道、水井等均是王延柏、王玉佩原来建厂房时配套施工建设。马淑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拆迁补偿明细中的44、45、46、50、51、57、61、63、64、68、69项目是其投资所建，其主张的要求给付的拆迁补偿明细中的44、45、46、50、51、57、61、63、64、68、69项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判决正确，马淑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马淑言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延柏、王玉佩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 2、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由马淑言承担。上诉理由： 一、涉案厂区内所有的环保设施均是王延柏、王玉佩投资所建。 王延柏、王玉佩于2002年租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枣杭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投资建设即墨市丰达塑料厂，从事塑料产品的制 作。因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气、废水，王延柏、王玉佩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建设了废气、废水处理项目、设施及投资了相应的设备。从马淑言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相关环评文件内容可以看出，相关环评文件都是环保部门在王延柏、王玉佩原有的厂房(包括车间、办公室、仓库、宿舍)、场地、地下污水处理设施、噪声处理设施、热电厂蒸汽管道及固体废物的处理池等基础设施及环保设施基础上现场考察后批复的，马淑言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厂区内进行了环境保护项目设施的建设、投入，更没有就其所主张的实际建设的项目内容、投入资金数量提交任何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厂区内进行了环境保护项目设施的建设及投入没有任何依据。二、马淑言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延柏、王玉佩取得的补偿款项中320000元的环保费用系拆迁人针对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相关环评文件进行的补偿。三、因为环评取得离不开即墨市丰达塑料厂原有的场地、厂房、地下污水等基础设施，所以，退一步讲，假设马淑言能够证明其在环评上实际进行了部分建设及投资，也能够证明320000元的环保费用系拆迁人针对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相关环评文件进行的补偿，那么根据公平原则，王延柏、王玉佩取得的补偿款项中320000元的环保费用也不应当全部判归马淑言所有。四、马淑言提交的相关环评文件系相关部门发给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的，并不是发给马淑言的，所以马淑言无权以该环评文件为依据主张权利。综上，王延柏、王玉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王延柏、王玉佩的上诉请求。 马淑言答辩称，1、其在原审递交的大量的证据证实环保项目和设施由其投资建设，主体是马淑言。2、拆迁时王玉佩、王延柏也正是将马淑言的有关环保投入相关文件通过村委会提交给街道办事处，作为基于环保补偿的依据，这些材料期间仍然保存在街道办事处有据可查。3、双方的购房协议书第4条明确列明了租赁标的处属于出租方的设备明细，出租方的明细中没有环保设备设施，由此可以证实环保项目由马淑言建设。4、双方租房协议书中第5条约定的无任何经济补偿是指出租房不给予马淑言补偿并非征收拆迁单位补偿当中应当属于马淑言所得，诉讼双方的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基于有关单位的补偿。5、王延柏、王玉佩在原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拆迁从2018年12月14日就开始，该证据是王玉佩、王延柏发给马淑言的书面通知，由马淑言的书面确认，在双方的租赁合同到期前。综上，王玉佩、王延柏上诉理由不成立。 马淑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延柏、王玉佩给付马淑言补偿（补助费）1358360元，其中构筑物（环保）补偿费595000元、建筑物补偿费20000元、搬迁补助费46460元、十个月经营补助费696900元；2.诉讼费由王延柏、王玉佩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2018年9月1日，王延柏（甲方）与马淑言（乙方）签订租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枣行村工业园内厂房2323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产权归甲方所有，如乙方要出租需甲方同意。二、租赁时间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2月6日止。租期满后，如乙方继续使用，经甲方同意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使用，如乙方租赁终止需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不退还租金。一个月内清退厂房及设备。如甲方需终止租赁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退还剩余租金，一个月内清退厂房。三、租金每年半9.5万元，分两次付清。……五、乙方租赁期间，如有关部门征收拆迁改造。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退还剩余房租，无任何经济补偿。乙方在一个月内清退厂房。经查明，马淑言系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淑言称，其租赁王延柏、王玉佩厂房用于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的经营，其自2013年2月就开始租赁王延柏、王玉佩厂房，约定期限至2019年2月6日。对于厂房租金，双方均称已付清。 2.马淑言提交2018年12月24日通知书，载明：“根据上级要求，现已启动即墨城区北出口片区搬迁工作，我厂房位于搬迁范围之内，望马淑言在合同期满时2019年2月6日搬迁腾房。特此通知。通知人王延柏，接知人赵晓波（系马淑言之妻）。” 3.王延柏、王玉佩提交2019年2月18日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枣行村村委下发的通知书，载明经搬迁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请你单位于2019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十六日）起至2月22日（农历正月十八日）到村委签定搬迁补偿协议：于2月23日（农历正月十九日）至3月11日（农历二月初五日）将你单位所使用的枣行村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全部搬迁完毕。如有不按规定搬迁者，一切后果自负。特此通知。 4.2019年3月18日，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枣行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王玉佩（乙方）签订即墨城区北出入口片区（一期）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为枣行村F-JTH016。协议载明：乙方现有枣行村工矿仓储类非住宅房屋一处，房屋建筑面积3308.95平方米。根据相关机构认定，甲乙双方确认的被搬迁房屋、附属建筑物、构筑物等评估补偿费共计5728189元（附评估报告）。甲方应支付乙方搬迁补助费（20元/㎡）66179元，按规定期限签订补偿协议奖励费6000元，在规定期限搬迁腾房奖励费14000元，10个月的经营性补助费（30元/㎡·月）992685元，本项合计1078864元。综上，甲方对乙方的货币补偿金共计6807053元。乙方须在2019年3月23日前将被搬迁房屋腾空并与甲方签订《即墨城区北出入口片区（一期）搬迁腾房确认书》，同时将被搬迁房屋交付甲方处置。 被征收房屋地上附着物补偿评估明细表载明，被征收项目共69项，第67项环保费用为320000元。 5.王延柏、王玉佩提交即墨城区北出入口片区（一期）搬迁腾房确认书，编号QY009。确认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玉佩，所在村庄枣行村，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编号F-JTH016，搬迁腾房确认时间2019年3月23日。该确认书上附有村庄工作人员、驻村工作组工作人员、搬迁人签名及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枣行村村民委员会盖章。 6.2015年7月，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向原即墨市环境保护局提交由河南蓝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的年水洗帽子17000打、针织布10000公斤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05年11月24日，原即墨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即环审〔2015〕275号关于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年水洗帽子17000打、针织布10000公斤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同意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建设。2016年4月5日，原即墨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即环验批〔2016〕9号关于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年水洗帽子17000打、针织布10000公斤项目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达不到即环审〔2015〕275号有关要求，不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条件，不予验收。2016年7月5日，原即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即环（委监）字2016第118号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载明监测时，该公司处于正常状况，符合验收监测要求。该公司处理后废水中各项指标的监测结果符合《纺织染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4287-2012）表2间接排放标准；昼间厂界噪声符合《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2类标准。2017年6月6日，原即墨市环境保护局向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去函（即环验〔2017〕78号关于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年水洗帽子17000打、针织布10000公斤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该项目环境保护手续齐全，落实了环评及批复提出的各项环保措施和要求，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我局同意该项目投入正式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财产纠纷。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6日到期，对于涉案厂房的拆迁发生于租赁合同期满之后。王延柏、王玉佩已于拆迁前三个月通知马淑言。根据原即墨市环境保护局环评文件，考虑到青岛永顺源服装有限公司对于环境保护项目设施的建设及投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房拆迁补偿协议中的环保费用由被告王延柏、王玉佩返还马淑言为宜。除环保项目设施外，马淑言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厂房及配套由其进行投资建设，故马淑言主张涉案厂房的其他拆迁补偿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厂房全部拆迁权益已由被告王延柏、王玉佩领取，故即墨城区北出入口片区（一期）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枣行村F-JTH016）中的环保费用320000元，王延柏、王玉佩应返还马淑言。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延柏、王玉佩返还马淑言即墨城区北出入口片区（一期）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枣行村F-JTH016）中的环保费用320000元；二、驳回马淑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25元，由马淑言负担13014元，由王延柏、王玉佩负担4011元。 二审中，马淑言提交如下证据：1、摄像头显示器的收据，证实租标的处的监控头和显示器是马淑言出资购买并安装的。2、青岛三旺钻井有限公司的收据，证实标的处有马淑言出资14300元打的井。3、环评费用收据复印件，原件在办事处。证实马淑言支付该费用46万元。4、诉讼费收据，证实马淑言在原审后财产保全费3020元。王延柏、王玉佩质证：对于证据1不属于马淑言在一审中不能提交的证据，所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马淑言不能证实摄像头和显示器安装在其承租的王玉佩厂区内。对于证据2不属于马淑言在一审中不能提交的证据，所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该证据的内容无法看清。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王延柏与马淑言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该合同履行期满后，马淑言仍继续使用涉案房屋，故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后涉案房屋被拆迁，马淑言主张相关的部分拆迁补偿应归其所有。马淑言称其自2013年2月就开始租赁涉案房屋，并在租赁过程中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了污水处理设备、打新水井及其他改造。马淑言的上述投入系基于自身利益出发，其在投入时并未与王延柏、王玉佩约定相关补偿事宜。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考虑到涉案房屋的环境保护设施系由马淑言投资建设的实际，判令王延柏、王玉佩将搬迁补偿中的环保费用320000元支付给马淑言，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马淑言主张的其他补偿部分，本院认为，双方在《租房协议书》中约定“乙方租赁期间，如有关部门征收拆迁改造。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退还剩余房租，无任何经济补偿。乙方在一个月内清退厂房。”马淑言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预见到上述约定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双方在《租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拆迁无任何经济补偿的情形下，马淑言再主张其他拆迁补偿，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马淑言及上诉人王延柏、王玉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3元，由上诉人马淑言负担12653元，由上诉人王延柏、王玉佩负担6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于 澜 书记员  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