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喜，男，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步绍杰，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永喜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6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永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份，雷某1、孙某、贾清龙成立东光县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化工）从事盐酸生意，杨某任法定代表人，刘某1任公司会计。雷某1等人联系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等金属制品企业，为上述企业送盐酸，并将酸洗金属制品产生的废盐酸运回华锐公司进行处置。 ，被告人马永喜承包经营马某1的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至案发。2016年5、6月份，被告人马永喜将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盐酸81.04吨、2017年1至5月份产生的废盐酸1718.82吨，在明知雷某1等人没有处理废盐酸资质的情况下交由华锐化工有限公司处置。其中，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华锐化工有限公司在雷某1、孙某、贾清龙等人的安排下，使用华锐化工车辆自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拉走废盐酸并在华锐化工有限公司储存后，由雷某1、孙某等人先后联系张某1、张某2、袁某等人，将华锐化工院内临时储存的废盐酸运至沧州市海兴县，由袁某等人将废盐酸倾倒在漳卫新河、渤海内。经廊坊市认定，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在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危特性为Ｔ／Ｃ。 ，被告人马永喜到廊坊市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马永喜的供述证实，其承包经营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因为嘉兴管厂以前叫霸州市盛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好多客户还以“盛兴”称呼嘉兴管厂。2017年4、5月份，其从雷某1手里买了十多车盐酸，产生的废酸一部分经过污水处理设备处理，其它的其联系雷某1安排人拉走了三百多吨废酸。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从张三群手里花130万元购买了霸州市盛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主要是酸洗加工带钢，一共三条生产线。2016年2月份，其以每年50万元的价格将该厂租赁给马永喜经营。 （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永喜、马永利是其亲兄弟，其曾经给杨某转账28000元，具体为什么转账记不清楚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东光县华锐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12月份成立，位于沧州市东光县，贾清龙是经理，刘某1是会计，实际出资人是雷某1、孙某，因二人都有正式工作，雷某1让其担任法人代表，其是雷某1的舅舅家表弟。华锐化工给霸州市胜芳一些金属企业送盐酸，再把废盐酸拉回处理。公司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2015年夏天孙某找老侯在公司院内挖了两个储存盐酸的池子，2016年7月下雨导致西边池子坍塌，孙某让老侯将坍塌池子填平，又挖了两个池子，最东面的池子装废盐酸，中间和西面的池子装好盐酸，三个储存池都是土坑，坑底铺有土工布、塑料布，塑料布上面是盐酸，盐酸上面再铺一层塑料布和土工布，坑的四周用沙袋压着，防止气味外溢。2016年7月份公司储存池发生坍塌，储存的盐酸与泥土发生反应就不能用了，当时就让张某2将这些酸运走了，从这开始其公司从胜芳运回的废酸就交给张某2、“老袁”往外倾倒。 王佳是石家庄人，当其公司没货的时候，雷某1和孙某就叫王佳去给霸州的厂子送盐酸，同时王佳也会把废盐酸拉走处理，王佳走的是华锐化工的户名，霸州的企业要和华锐结算，华锐再和王佳结算，王佳是做化工的，拉回的废酸不经东光。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杨某，实际出资人雷某1、孙某、贾清龙。2016年夏天，公司中间和西面的储存池坍塌，又重新挖了两个池子，东面的池子放废盐酸，西面的和中间的池子放好盐酸。废盐酸刚拉回来的时候，公司将废盐酸拉到山东临清市三和纺织厂，后来到了2016年5、6月份，张某2开始到公司用他自己的车拉废酸，2016年9月份张某2开始用华锐化工公司的车拉废酸直到案发。 其记录的电子账册中，如果杨某给其的单据中有废酸一词，其就会在电子账册中进行记录，如果没有就不显示“废”字，其他的那些公司主要是记录好盐酸，但是在电子账册每吨的单价要比盐酸的时价要高，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将处理废酸的费用加到好盐酸中，但在账册中不体现“废酸”一词。 （5）证人雷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其与孙某、贾清龙开始合伙做盐酸生意，孙某通过关系找到东光县的这块场地，2014年夏天挖了两个池子，东侧的池子放好盐酸，西边的池子放废盐酸。2016年初，盐酸需求增大，又在两个池子的西面挖了个较小的池子。2016年6月份的时候，因为下大雨，雨水冲垮两个大盐酸池，导致大量盐酸泄露，惊动了很多人，其就把残存的盐酸当作废酸处理了，后又重新修整的盐酸池，原来存放好酸的池子因溃坝变成了临时存放事故产生的废酸池，因为两个池子相互倒替使用，导致从那以后，最东面的池子成了存放废酸的池子。 2015年，其和孙某合伙经营了一年多，就商量成立公司正规经营，2015年年末，公司正式成立，办公地点就在的那个大院里，主要业务由其和孙某负责。至案发，其与孙某各投入约九十万元，贾清龙投入十万元。 其与孙某2015年初开始干拉酸的生意，2015年初就有废酸拉回来，由山东临清三和纺织厂处理，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时间。2016年初的时候，三和纺织厂不再接收华锐公司送的废酸了，孙某通过晋州市的王佳处理过一段时间的废酸，王佳原本是给其供应盐酸的，2016年5月份前后的时候，沧州人张某1、张某2主动提出给华锐公司处理废酸，一直持续到案发。张某1、张某2干了几个月后，张某1就不来了，只剩下张某2自己，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2016年夏天因下雨导致盐酸池溃坝盐酸泄露这件事后，残存的废酸就都让张某2拉走了。 2016年秋天和张某2改变废酸处置费用的时候，也就是由130元一吨改为3200元一车后，张某2电话告诉其3200元处理费有2000元是给袁某的，随后袁某也给其打了个电话，告诉其一个银行卡卡号，说以后打钱往这个卡号打。案发后才知道袁某将废酸倾倒了。 从霸州到东光主要是根据厂家废酸量来定，废酸满了贾清龙就安排送盐酸的空车把废酸带回来，在去海兴县进行处理的时候，贾清龙根据华锐化工废酸池里面的数量以及张某2的情况来定，贾清龙联系张某2、袁某等人联系废酸向海兴县一带运输的时间以及车辆、人员的安排。 会计账簿上记载的标着废的是什么意思其不清楚，可能是华锐公司送的酸不合格，让华锐公司拉回来了，也有可能是企业的酸再生设备坏了，霸州的厂子装不了那么多废酸，让华锐公司先把废酸装进华锐公司的酸车里，等酸再生设备修好了以后再送回去。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与雷某1、贾清龙出资做盐酸生意，2015年初开始给廊坊胜芳的一些企业送盐酸，杨某是公司法人，刘某1是公司会计，贾清龙负责公司车辆管理和调度。2016年夏天盐酸池子塑料布破了，盐酸出现质量问题，无法销售，就把这些酸液以补贴运费的形式卖给了廊坊的一些带钢厂；从廊坊拉回来的废酸由雷某1、贾清龙联系沧州人张某2来处理。公司的事都由雷某1负责，其什么都不清楚。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其开始从事盐酸生意，在衡水京华制管厂拉废酸给辛集市的候召等人，再通过这些人给辛集市的一些皮革厂再消化这些废酸。2015年4、5月份，其通过颜金玉认识了东光华锐化工的老板雷某1、孙某，2015年下半年同村的张某2找到其，开始跟其一起干废酸生意。一年以后，其与张某2闹掰了，张某2继续跟华锐合作，其就没有再参与。 2015年下半年，其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叫袁某的人，其就开始跟袁某合作，张某2自己单干以后，也是和袁某合作。 2015年3月份，其与华锐化工的雷某1、孙某建立联系后，其将废酸送至辛集市，具体路线是东光—阜城—武强—衡水—深州—辛集，到辛集后联系中间人张潇或者候召或者一个开深蓝色别克赛欧的人，然后由他们指挥将废酸卸进皮革厂的存储罐内。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份，同村的张某1让其一起做废酸生意，张某1就带其到了东光华锐化工见了雷某1和孙某，袁某是认识雷某1、孙某后认识的，张某1把两头儿都介绍好以后，开始张某1带着其跑了几趟，就是带拉废酸的车到海兴。其按照张某1的安排，开车拉着司机从沧县到东光，从东光华锐化工那把装好废酸的车开到海兴交给袁某，袁某把废酸卸了以后再把车开回东光，把车停在华锐化工院里，其再开车把司机送回来。 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华锐化工的雷某1和袁某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自己建立了联系，后来张某1说跟华锐化工闹翻了，正好华锐化工盐酸池子冲垮了，雷某1、孙某就处理这件事，过了时间不长，雷某1直接联系其，让其继续给华锐化工领车跑海兴拉废酸，给其一车1200元的费用，直到2017年7月份被抓。 张某2在最后的笔录中证实，其是2016年10月份负责给雷某1引车，2016年10月份之前，其一直在家待着。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其通过网络认识张某1，张某1在网上发布处理盐酸的内容，其知道鲁北化工旗下的硫磷科技有处置废酸的能力，就和张某1在网上互留了电话号码。后来其了解到硫磷科技处理废酸需要环保审批的五联单，而张某1明确告诉其处理的废酸没有手续，其就没有答应张某1。随后张某1介绍其与张某2相识，张某2继续谈合作问题，其以硫磷科技的手续问题推脱，此后一段时间没有联系。2016年9月份，张某2再次打电话约其见面，张某2直接来到海兴县与无棣县的程口大桥附近见其，并提出让其用船往海里处置废酸。后其按照张某2说的在滨州汽配城购买了2000多元的防腐漆，回来后给自己的船做了防腐处理，就开始和张某2一起往海里倾倒废酸。开始张某2每车废酸给其500元，其嫌少，后来张某2给其一车1000元，到2017年，雷某1答应给其2000元一车，其又干了半年，直到2017年7月份案发。 2016年10月份，其给船喷完漆后，张某2直接带车开到码头，把酸卸到船舱里面，张某2就带司机回去，其等到涨潮以后，开船到海上把酸倒掉。2016年11月初，张某2提出来为了安全，他那边的司机不能直接去码头，在接头地点由其驾驶车辆去码头，其一个人忙不过来，张某2叫手下一个戴眼镜的司机过来帮忙，其因为技术不熟练罐车在码头上倒车翻车了。后来其就叫其三哥袁玉敦、同乡吴金榜过来帮忙，每人200元钱，戴眼镜的司机其也给200元。接车地点一般在海丰村、辛集带国道边、一个饭店的门口、检查站附近、丁字路口或者中国石化加油站，交接地点由张某2来定。，因为其船腐蚀，船沉了，在码头附近的砂石料场、一处修船厂附近，就直接把废酸倒入漳卫新河。 证人袁某在的笔录中详细供述了将废酸倾倒在漳卫新河、渤海湾的详细经过，其证言证实，其2015年夏天认识张某1，然后联系鲁北化工的硫磷科技，张某1每车给其500元，处理了几车后，硫磷科技上下人员需要打点，硫磷科技的人也看不上这点钱，于是就没法往下做了。后张某1带张某2过来，张某1提出要把废酸倒入漳卫新河河沟里，其很吃惊，没有答应张某1，这事就撂下了。2015年下半年海防路修路，大车去海兴基本过不来，这事就停了。2016年秋，海防路修通了，张某1明确提出往漳卫新河河沟里倒废酸，每车给其2000元，其就答应了张某1。张某1、张某2就都来了，其和司机一起把废酸倒进河沟里，第二天其看了看，没有鱼虾死亡，然后又干了几次。因张某1拒绝付账，随后其就拒绝给张某1处理废酸。回绝张某1几天后，雷某1给其打电话，其才知道雷某1、张某1、张某2是一伙的，随后雷某1又多次给其打电话说处理废酸的事，结果还是维持在2000元一车的费用，有一段时间其不想干了，觉得雷某1、张某2他们都是没有信誉的人，这期间其在承德时间，后来雷某1、张某2逼着其干，其怕张某2报复，一直干到2017年7月份。 张某1带车去鲁北化工那几次，张某1参与的，鲁北化工不去了以后，往漳卫新河河沟里倒的三车次是张某1、张某2带车来的，后来都是张某2来，张某2和张某1什么时候拆伙的，其就不清楚了。 袁某在的笔录中证实，2016年9月份张某2和雷某1一起到码头找其说倾倒废酸的事，商量完以后，其把船做防腐，租码头，花了十几万元硬化路面，大约用了一个月时间做准备，其是2016年10月份之后倾倒的废酸。 （10）证人李某1系华锐化工的司机，其证言证实，其第一次往海兴拉废酸是2016年年底，贾清龙与张某2联系好以后，其开车从找王镇沿383省道到海兴海丰村的一个饭店门口，将车停放在停车场，有人会把罐车开走，把废酸倒掉，其早起再把车开回来。倾倒地点只有张某2一伙知道。 其去胜芳送好酸、拉废酸的企业有兴华制管、九顺三厂、海洪金属、森达金属、鑫源龙骨、双利公司、温江公司、三利木业，其它记不清楚了。除了新兴华只称好盐酸的重量，开具一张磅单，其它公司都是好酸一张磅单、废酸一张磅单，双利公司、三利木业的磅单是机器自动开出来交给押运员，磅单都交给华锐公司的刘某1。 （11）证人侯某系华锐化工司机，其证言证实，其2015年在华锐化工工作过四个多月，期间将华锐化工的废酸送到山东临清三和纺织厂。2017年4月份其又回到华锐化工，将华锐化工的废盐酸沿383省道运往海兴，在海兴的一个饭店门口或者沿海公路宽敞的地方停车，一个叫“老袁”的人负责把车开走。其在胜芳的海洪、万华、盛兴、兴华四个公司拉走过废酸，拉走废酸需要过磅，磅单交给杨某或者刘某1报账。 （12）证人徐某系华锐化工司机，其证言证实，其2015年10月份到华锐化工当司机至案发，其在新万华、海洪、森达，还有一个公司记不住名字了，这四家公司拉废酸。2016年秋天，华锐化工开始向海兴转移废盐酸，2016年10月底，其开始运输废盐酸去海兴，总共去了五六次，到海兴后在沿海路丁字路口停车，一个高个子和一个戴眼镜的过来接车，其没有见过张某2，但张某2总打电话催问车到哪了。2017年以后没有参与往海兴运送废盐酸。 （13）证人李某2系华锐化工司机（证人袁某证言中戴眼镜的司机），其证言证实，其2016年底认识张某2，2017年2月初给东光县华锐化工拉废酸，张某2给其开工资，跑一次海兴给350元—400元，给张某2干了20天左右，其就直接给华锐化工打短工直到案发。其倾倒废酸的路线是沿383省道向东，张某2引路，经南皮的寨子、沧乐、盐山到海兴，然后到海兴海丰村的一个饭店门口，袁某一伙中名叫“三哥”、“吴哥”和袁某三个人到指定地点接车，其与司机在停车地点等候，有时候“吴哥”不在，袁某就联系其将罐车开到倾倒废盐酸的沙厂路口，其跟袁某等人进行倾倒，其直到倾倒地点有两处，一处在饭店南左右的交警检测站南，那里有个沙厂，另一处在交警事故停车场，旁边有个加油站，加油站对面是个沙厂，他们倾倒在沙厂里。如果其跟着袁某去沙厂倾倒废酸，每次袁某都会给其200元钱。 （14）证人王某系华锐化工司机，其证言证实，其2015年11月份到华锐化工上班，2017年1月份参与往海兴倾倒废酸，2016年7月份因为下雨导致盐酸池子倒塌，经过两、三个月才修好，2016年10月份公司将拉回的废酸让一个姓张的男子拉往海兴。其在胜芳的海洪、志兴、新兴华、老兴华、新亚、双利、鑫源龙骨、新万华、宏升拉过废酸回华锐化工。其供述如何往海兴倾倒废酸与上述司机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15）证人魏某系华锐化工司机，其证言证实，其2016年2月份到华锐化工，公司派其将废盐酸运往山东临清一家民营企业，2016年全年其就往山东临清运输过两次，其它废酸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其从胜芳新万华、新兴华、海洪三家企业拉回废酸。2017年2月份华锐化工开始往海兴运送废盐酸，2017年5月份其开始往海兴运送废盐酸。往海兴运送废盐酸的经过与其他司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6）证人刘某2系华锐化工司机，其证言证实，其2016年9月份到华锐化工开车，2016年11月份因为出车祸就离开了华锐化工。其供述往海兴运废盐酸的经过与上述司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7）证人刘某3系华锐化工司机，其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2证实内容一致。 （18）证人雷某2系华锐化工押运员，其证实，其在华锐化工只管做饭，其它事情不清楚。 （19）证人雷某3系华锐化工押运员，其供述证实，其2015年10月份由同村的雷某2介绍去的华锐化工，2016年由于家属生病，干了几个月就请假了，重新回到华锐化工，直到案发。其去过霸州市胜芳镇海洪、卓成、久顺、鑫源龙骨、新兴华、老兴华、新亚、志兴、宏升、双利等公司送好酸，往回拉废酸，都是贾清龙联系。每个企业开磅单都是两张，一张好酸的，一张废酸的，有时候查的严的时候就开一张好酸的，有的公司就给一个数字，不给开磅单。 （20）证人杩开冲系华锐化工押运员，其证言证实，其2016年10月份到华锐化工工作至案发，其在胜芳新兴华、海洪、卓成这三家企业拉回过废酸，拉回废酸这三家企业不给其开磅单，企业的人让司机记个数，司机就把路上的花销和好酸的吨数、废酸的吨数同时注明一并交给杨某。 （21）证人管某系盛荣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其代收孙某几笔货款，是罐车装的东西，送往临清三和集团，当时不清楚往三和集团送的什么货，现在知道是三和集团替孙某处理废酸的处理费，其把钱交到三和集团财务室了。 （2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替孙某往三和集团交过两笔钱，现在知道是处理废酸的钱。 （23）证人房某系山东临清三和纺织有限公司环保部部长，其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有几辆沧州牌照的车给三和纺织集团送过废酸，其公司有临清市环境保护局提供的使用酸洗废液处理污水的证明。 3、书证 （1）孙某银行卡转账记录、山东临清三和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中心检验报告单、临清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临清三和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使用酸洗废液处理污水的证明证实临清三和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给孙某等人处置废酸。 （2）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营业执照、租赁协议证实，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经营者为马某1，登记设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马永喜承包经营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 （3）华锐化工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华锐化工与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业务往来情况。 （4）廊坊市关于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盐酸的认定意见。 证实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在酸洗过程中产生的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危特性为T/C。 （5）东光县华锐化工有限公司交账结算单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共计十三卷）；东光县华锐化工有限公司欠款条（共计八卷）；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沧天鸿审字（2017）第263号审计报告、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沧天鸿审字（2017）第263号审计报告补充说明。 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为，2016年5、6月份，华锐化工从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运回废盐酸81.04吨；2017年1月份至5月份华锐化工从霸州市胜芳镇嘉兴制管厂拉回废酸1718.82吨。 （6）李泽松、雷某1、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泽松、雷某1、杨某银行交易情况。 （7）廊坊市出具的被告人马永喜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永喜到廊坊市主动投案。 （8）被告人马永喜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永喜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永喜明知东光县华锐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雷某1等人提供危险废物，雷某1等人伙同张某2、袁某将被告人马永喜提供的危险废物倾倒入漳卫新河、渤海湾中，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永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诉人马永喜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至5月产生的废盐酸1718.12吨证据不足，应以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明确的488.82吨废盐酸作为量刑的依据；其主动投案，系自首，一审法院判决罚金过高。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马永喜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至5月产生的废盐酸1718.12吨证据不足，应以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明确的488.82吨废盐酸作为量刑的依据的意见，经查，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为，2016年5、6月份，华锐化工从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运回废盐酸81.04吨；2017年1月份至5月份，华锐化工从霸州市胜芳镇嘉兴管厂运回废盐酸1718.82吨。其明知他人没有危废处理资质，仍将上述危废物交由他人处理，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对上诉人马永喜提出的其是主动投案，应系自首，一审法院判决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永喜虽然系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后果，以污染环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理据充分，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永喜明知东光县华锐化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1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雷某1等人提供危险废物，雷某1等人伙同张某2、袁某将被告人马永喜提供的危险废物倾倒入漳卫新河、渤海湾中，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马永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