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东，男，住双江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有芝，女，住临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正波，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纪开坚，男，住双江自治县。 上诉人李向东因与被上诉人段有芝、原审被告纪开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良，被上诉人段有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正波，原审被告纪开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双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对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来源、提前偿还按揭借款的原因及款项来源均没有依法查明。同时，该案还有许多事实没有查明：首先是被上诉人无法对上诉人为何会持有付款凭据原件进行充分说明；其次，既然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为何2015年双方分手后，房子会一直由上诉人管理，并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出租和收取租金，而被上诉人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第三，既然是被上诉人归还的银行借款，从银行取回了还款凭证和抵押的房产证，但自己却要把还款凭据和房产证原件交给上诉人持有。第四，如果被上诉人偿还银行借款的资金来源是向他人借款而来，其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同时出借人应当出庭接受上诉人的质证。在存在以上多方面疑问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却认为李向东、纪开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侵犯其合法财产权益的陈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因此，上诉人认为，只要查实了以上问题，即便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涉案房购买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这些问题的真相结合上诉人的资金交易明细，完全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才是客观事实。为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庭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段有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纪开坚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李向东一致。 段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向东、纪开坚限于一个月内腾退房屋；2、判令李向东、纪开坚赔偿段有芝自起诉之日起至腾退房屋之日止按2,000元/月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3、案件受理费由李向东、纪开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段有芝与李向东于2008年年初认识，7月确立恋爱关系。恋爱期间，段有芝于2011年2月20日与双江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坐落于双江县房屋，购房总金额451009元，首付136009元，余款315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双江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于2011年3月31日对《商品房购销合同》进行登记备案，登记号为2011-192号。段有芝于同日向双江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首付136009元，并于2011年10月12日通过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剩余房款315000元。上述贷款通过户名为段有芝，账（卡）号为6231900000117990677的账户作为贷款开户账户，并通过该账户从次月起开始按约定偿还贷款，2015年12月28日，该账户一次性还清剩余贷款271991.42元。2011年12月9日房屋交付后，段有芝搬入居住。2013年7月16日，双江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登记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产权号为双房权证2012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交段有芝。2015年12月，段有芝与李向东分手。分手后，段有芝搬至双江县公租房居住。2019年9月，纪开坚与李向东协商购房，纪开坚入住该房屋，由于德裕豪庭房产土地手续不完善，双方未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现段有芝认为自己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李向东、纪开坚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该房屋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作用，本案中，段有芝由于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原因，未能办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已通过合法程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其已成为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和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之规定，段有芝购买案涉房屋，经依法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作为权利人，段有芝对该房屋享有占有的权利，故段有芝要求李向东、纪开坚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向东抗辩双方分手时已对房屋进行过处置，其通过补偿和偿还剩余贷款的方式取得诉争房产的主张，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段有芝要求李向东、纪开坚腾空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纪开坚辩称房屋系其通过与李向东协商购买，认为如归还房屋，要段有芝归还已付款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购买房屋过程中，纪开坚应尽到注意义务，对房屋的登记产权人进行合理性注意，并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因李向东不是诉争房产的权利人，现段有芝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归还房屋，已表明其不认可李向东对房屋的处置，其与李向东约定的购房协议无效，其应腾退房屋。其已支付李向东的购房款可通过合法途径向李向东要回，故其要求段有芝退还已支付购房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段有芝要求李向东、纪开坚按照每月：200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损失标准，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向东、纪开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占有居住的坐落在双江县房屋返还给原告段有芝；二、驳回原告段有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向东负担。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李向东、纪开坚向段有芝返还案涉房屋是否正确。 二审中，上诉人李向东向本院提交二组新证据：1、董明雄证人证言，欲证实其于2017-2019年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向李向东承租该房屋；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证明2份，欲证明郑杨文、马燕华向李向东转账借款200,000元，李向东从银行中取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剩余贷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段有芝对上诉人李向东提交的二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纪开坚对上诉人李向东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东提交的证据，未有相应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我国不动产以登记作为物权权利的表征，被上诉人段有芝对案涉房屋经依法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虽上诉人李向东诉称二人分手时对该房产进行了处分，由上诉人李向东享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但上诉人李向东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观点，且李向东提交证据的亦不能证实剩余贷款系由其偿还。原审被告纪开坚于2019年9月与李向东协商购买案涉房屋，但未办理相应过户手续，不能对抗实际房产所有权人段有芝请求归还案涉房屋的诉请，一审判令李向东、纪开坚向段有芝返还双江县房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李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向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敬媛 审判员  郭兰娟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