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四路。法定代表人：郑共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杨克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霜，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威铭，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舜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舜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展宇公司逾期30天完成光伏项目施工及并网违反了合同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展宇公司严格按照与舜鑫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光伏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原则精神及涉案工程消纳模式变更后的施工进度和要求，在符合开工条件之日起的4个月内完成了施工（包含并网），不存在逾期完成光伏项目及并网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理由如下：1、根据承包合同，涉案工程的发电系统消纳模式是“1MW自发自用、3MW全额上网”，后因工程所在地供电公司的强制要求，涉案工程消纳模式变更为“4MW自发自用、余额上网”，舜鑫公司作为业主和项目公司，该消纳模式的变更完全是其自愿申请、自愿完成的行为。因消纳模式变更导致涉案工程接入系统方案设计的审批延后，所产生的相应后果也应由业主即舜鑫公司自行承担。有关这一事实，舜鑫公司一直在诓骗法庭。舜鑫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表示“我方从未主张过不知道消纳方式的变更的事实，我方一直主张消纳方式的变更是展宇公司在未经舜鑫公司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变更后才知道的”，而其在济南中院关联案件（2019）鲁01民初2406号中提供的2018年10月9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舜鑫公司在一审期间未作为证据提供）中却表示“合同规定本项目1MW自发自用，3MW全额上网；本项目承包方实际施工为：4MW自发用用，余额上网；对此变更发包方并不知晓。”两种说法明显存在矛盾。一审期间，舜鑫公司提供的证人穆邦钦证词（详见2019年11月11日法庭笔录第6页）亦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的两次备案登记，舜鑫公司是需要提供公章且一起参与的。涉案工程消纳模式的变更不可能不经过舜鑫公司的同意而重新备案。2、结合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条表格中“合同生效收到预付款后并接到可安装通知后4个月内完成施工（包含并网）”的规定以及第二条第6款“发包人应当负责使项目具备以下开工条件……”的八项开工条件的规定，开工日期的确定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承包合同生效；（2）预付款足额支付；（3）发包人发出可安装通知；（4）具备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6款规定的八项开工条件。而且上述开工日期的确定必不可少的条件的实现均为发包人即本案舜鑫公司的责任。结合本案，舜鑫公司既没有按期足额支付预付款，也未下发书面或口头的开工通知，而八项开工条件中6.3项所含的接入系统方案设计于2018年4月11日才取得供电公司审核完成后出具的批复，这也是涉案工程开工的法定条件和必要前提，八项开工条件中的6.5条所述的施工场地（工程屋面）也直到2018年3月25日提供给展宇公司。因此，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29日并网发电符合展宇公司四个月内完成施工（包含并网）的合同要求，舜鑫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的并网发电时间超过了2018年5月30日，导致其享受的发电补贴产生损失与展宇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展宇公司赔偿舜鑫公司经济损失860.1279万元属于枉法裁判。一审判决支持舜鑫公司以光伏电站前五年的发电量总计2324.67万度，以每度0.37元计算其损失为860.1279万元毫无科学依据，也明显违背事实。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29日并网发电，展宇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工行为，即使存在逾期交工行为，也不是展宇公司过错造成的。2、舜鑫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完全可以证明涉案工程0.37元每度的补贴标准并未取消，只是发改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5月31日出台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规定，普通项目的补贴标准由每度0.37元调整为0.32元。该清单显示2018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发电量和上网电量都分别获得了每度0.32元的补助电价，每度0.3949元的上网电价，供电公司对舜鑫公司的应付资金明显包含了该两部分的款项。这么明显的证据，一审法院竟视而不见，认定展宇公司有关0.37元的补助电价未取消的主张举证不充分。3、舜鑫公司提供的其他规范性文件亦可充分证明涉案工程每度0.37元的电价补助并未取消。国家发改委2017年12月19日出台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规（2017）2196号】附件“2018年全国光伏发电上网电价表”注：2、2018年1月1日以后纳入财政补贴年度规模管理的光伏电站项目，执行2018年光伏发电标杆上网电价。3、2018年以前备案并纳入以前年份财政补贴规模管理的光伏项目，但于2018年6月30日以前仍未投运的，执行2018年标杆上网电价。4、2018年1月1日以后投运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按上表中补贴标准执行。结合本案，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7日取得备案登记，于2018年6月29日并网发电，属于2018年6月30日前投运的，无论是标杆上网电价，还是补贴标准，均可享受，并不存在取消的情形。一审法院仅凭舜鑫公司的口头声称“涉案工程因逾期导致舜鑫公司不能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而致《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明确其实际纳入了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且享受每度电0.32元的补助电价于不顾，枉顾事实裁判。4、舜鑫公司以五年为期限计算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舜鑫公司声称展宇公司工作员贾鲁向其承诺五年内收回光伏电站成本完全是舜鑫公司的一面之词。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3年8月26日出台的《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638号】第四点“其他规定”第（二）项明确规定光伏发电项目自投入运营起执行标杆上网电价或电价补贴标准，期限原则上为20年。国家根据光伏发电发展规模、发电成本变化情况等因素，逐步调减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和分布式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标准，以促进科技进步，降低成本，提高光伏发电市场竞争力。因此，光伏发电享受的上网电价和补贴标准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舜鑫公司主张5年的发电损失没有事实根据。5、舜鑫公司仅凭一张前无首页、后无尾页且未得到展宇公司确认的《项目运营期发电量表》来计算其五年的发电量总计为2324.67万度没有科学依据。舜鑫公司主张该表来源于展宇公司工作人员编写的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4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验收资料与事实不符。一是该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事实也并非由展宇公司工作人员编写。二是该资料即便真实，也仅仅是涉案工程光伏发电数量的前景分析，并非实际发电量。三是任何光伏发电系统都存在后期经营的不确定性，比如天灾等不可抗力、人祸等意外情形的发生都可能产生光伏发电的亏损。四是依据舜鑫公司提供的《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推算，涉案工程五年的总发电量也达不到2324.67万度。该结算清单包含了三个月的发电量，2018年8月为757800度（实际包含7月、8月），9月348000度，10月314700度。舜鑫公司主张每月发电量为387445度，倒推计算：2324.67万度（舜鑫公司主张的五年总发电量）除以60个月（五年时间）作为其遭受经济损失的计算基数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判决以舜鑫公司提供的一种前景分析数据认定其产生的经济损失着实荒谬。综上所述，展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错误加重展宇公司举证责任等影响案件公正判决的情形。望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裁判，驳回舜鑫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展宇公司的合法权益。舜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展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30天交工”，认定事实正确。根据一审中舜鑫公司提交的多份会议纪要及展宇公司的转包合同、展宇公司员工证词等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展宇公司应当使涉案光伏工程在2018年5月30日并网发电，而实际情况是涉案光伏工程在2018年6月29日并网发电，所以展宇公司逾期交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17年12月18日，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签订了《光伏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展宇公司为舜鑫公司承建“1MW自发自用、3MW全额上网”工商业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工程，安装并网时间为合同生效收到预付款后并接到可安装通知后四个月内完成施工，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展宇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人为贾鲁。2017年11月28日，贾鲁代表展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因舜鑫公司对光伏电站项目了解甚少，我方为更好的合作，为顺利签订合同，我方以后严格遵守此承诺，特此承诺：双方签订合同后，本项目所有事宜（发改委备案、接入方案、并网手续、补贴等）均由展宇公司承担办理，并为舜鑫公司楼上办公室安装大屏幕监控后台系统一套，舜鑫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后一切事宜均由展宇公司负责，展宇公司安排实施。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展宇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贾鲁作为其公司员工其有能力辨别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明不是贾鲁本人出具。2018年1月11日，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前期获取备案、接入方案及项目开通建设所需批文等必要手续文件的费用由展宇公司负责。2018年1月26日，展宇公司与江西文田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田公司）签订《山东商河县舜泽4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展宇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文田公司，文田公司负责设计（包含总体4MW项目的设计、接入系统批复、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竣工图编制等）、施工及办理项目开工至竣工过程中的涉及的所有手续（包含电力系统接入报告编制、电力系统接入审查及批复、电力公司图纸审查及批复等）的办理，约定的工期为2018年5月30日前实现满发并网发电。2018年6月18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确认展宇所为业主承诺的接入方案和手续的办理，展宇公司和文田公司已签订合同，接入方案、并网手续都由文田公司全部负责。2018年6月23日，展宇公司向文田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外线进度缓慢，外线手续无人专门办理，现在时间已经很紧迫，如果你方无人或者现场人员解决不了，由我方负责协助办理，外线手续办理的一切费用由文田负责。到2018年6月22号为止产生的费用为50640元。”展宇公司员工穆邦钦出庭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手续都是由展宇公司主导来跑，舜鑫公司配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所需要的相关手续是由展宇公司负责办理，且实际也是由展宇公司来办理的。虽然展宇公司对补充协议、贾鲁的承诺函、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真实性不认可，但是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公章及贾鲁的签名系伪造，且会议纪要中签名的展宇公司员工在多个会议纪要中都进行了签名，且都为展宇公司主要项目负责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相关手续是由展宇公司办理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工期为合同生效收到预付款后并接到可安装通知后4个月内完成施工（包含并网）。2018年1月23日，舜鑫公司向展宇公司支付了520万元预付款。舜鑫公司称支付了预付款后就口头通知了展宇公司可以进行施工安装，展宇公司的员工穆邦钦及项目介绍人徐西铜出具的证明且出庭作证证实展宇公司收到了舜鑫公司的通知。按照此计算，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大概是在2018年5月底之前。结合2018年3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签名的会议纪要中载明确定5月底并网发电（通过），以及展宇公司与文田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的并网时间也是2018年5月30日前，可以证实双方对2018年5月底之前并网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涉案工程应当在2018年5月30日前并网，展宇公司实际交工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当然是逾期交工。二、因舜鑫公司对光伏工程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展宇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承诺是交钥匙工程，根据舜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所有的手续都是由展宇公司来办理的，涉案工程是否具备开工条件展宇公司最清楚。展宇公司辩称开工日期的确定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承包合同生效；（2）预付款足额支付；（3）发包人发出可安装通知；（4）具备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6款规定的八项开工条件。舜鑫公司2018年1月23日支付了预付款，且基本已经全部支付，仅剩余1177.6元，展宇公司认为没有足额支付，但是根据目前的证据材料未看到展宇公司当时对未支付的1177.6元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而实际情况是展宇公司收到预付款3日后就与文田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合同中将工期约定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涉案工程将在5月底之前并网是达成一致意见的，并且在2018年的3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对于并网时间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合同第二条第6款规定的开工条件，即需要办理各种手续，因实际办理相关手续的是展宇公司，展宇公司应当是考虑了相关手续的办理及工程情况后与文田公司及舜鑫公司确定的认为合理的工期，因此对展宇公司的抗辩不能予以认可。三、一审法院采用展宇公司制作的向供电公司提供的文件中承诺光伏系统前五年的发电量具有合理性，另外根据一审中舜鑫公司提交的一系列国家和山东省的文件，可以明确的证明2018年5月31日之后并网的光伏工程已经无法纳入国家认可的管理范围，无法享受国家补贴，所以涉案光伏工程无法享受国家补贴。《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638号）规定：对分布式光伏发电实行按照全电量补贴的政策，电价补贴标准为每千瓦时0.42元，通过可再生能源发展基金予以支付，由电网企业转付……光伏发电项目自投入运营起执行标杆上网电价或电价补贴标准，期限原则上为20年。国家根据光伏发电发展规模、发电成本变化情况等因素，逐步调减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和分布式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标准，以促进科技进步，降低成本，提高光伏发电市场竞争力。《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2017]2196号）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投运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补贴标准为每千瓦时0.37元。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该文件中提到“今年安排1000万千瓦左右规模用于支持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考虑今年分布式光伏已建情况，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国家能源局关于2019年风电、光伏发电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能发新能[2019]49号），49号文包含两个附件，其中附件2为《2019年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工作方案》，在该方案中提到对于工商业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原则上由地方通过招标等竞争性配置方式组织项目，国家根据补贴额度通过排序确定补贴名单。2019年5月30日，国家能源局发布了《国家能源局关于2019年风电、光伏发电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解读中提到：（三）《光伏工作方案》的政策定位是什么？对未纳入以往国家建设规模且已并网的光伏发电项目如何考虑？《光伏工作方案》是针对2019年新建光伏发电项目，即只有2019年新建的需要国家补贴的光伏项目（除光伏扶贫、户用光伏外）才可以参与补贴竞价……，按照国家相关政策，未纳入国家建设规模的项目不纳入国家补贴范围……，鉴于未纳入以往国家建设规模且已并网的光伏发电项目已经形成一定规模且对能源转型发挥了积极作用，存在这类项目的省份要根据本省实际积极采取措施妥善解决，国家能源局也将会同有关部门在研究相关政策时统筹考虑，通过转为平价上网项目、绿证交易等措施逐步解决。2019年6月12日，山东省能源局下发《关于2019年风电、光伏发电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鲁能源新能字〔2019〕151号），该文件载明：按照国家要求，2018年底前已建成并网但未纳入国家建设规模的普通光伏电站和工商业分布式光伏项目不在本年度竞价范围，鼓励此类项目自愿转为平价上网项目。从以上文件可知，国家对分布式光伏实行按照全电量补贴的政策，补贴期限原则上为20年，2018年5月31号之后并网的光伏工程不能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不能再享受国家任何补贴。舜鑫公司的光伏工程是在2018年6月29日并网，不能纳入国家认可管理范围，所以无法享受国家补贴。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签订合同时的补贴标准为每千瓦时0.42元，2018年1月1日调整为每千瓦时0.37元。所以，如果展宇公司按期交工，涉案光伏工程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并网，能够享受到的国家补贴为每千瓦时0.37元。2018年6月29日，舜鑫公司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商河县供电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光伏系统发电并入国家电网，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并网后舜鑫公司的光伏系统正式向电力公司送电，每月11日为供电公司统计发电量日。所以涉案光伏工程目前能够给电力公司提供五年的发电量没有任何疑问。根据舜鑫公司提交的《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4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网验收材料》，涉案光伏工程前五年的发电量为2324.67万度。根据证人穆邦钦的证人证言以及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可以证实该材料是由展宇公司制作，且展宇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编制制作工程竣工验收材料也是职责所在，故展宇公司作为专业光伏施工企业对竣工验收材料的制作应当是经验丰富且专业的，对其制作的材料数据可以采信。四、因为展宇公司的逾期交工导致了涉案工程无法享受国家补贴的损失，展宇公司应当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根据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的约定，涉案工程应于2018年5月底之前竣工并网，但是因为展宇公司违反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文田公司，文田公司施工缓慢导致了工期延误，致使涉案工程在2018年6月29日并网，比约定时间晚一个月，舜鑫公司的光伏项目已经无法纳入国家认可管理范围，也无法再享受国家补贴。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签订合同时国家对于光伏项目是有补贴的，双方对于光伏工程项目能够拿到国家补贴是明知且可以预见的，且展宇公司实际也对补贴做出了承诺，说明舜鑫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光伏工程能够拿到国家补贴存在着合理期待。如涉案工程能够如期并网，舜鑫公司的光伏工程也就可以纳入国家认可管理范围享受补贴，正是因为展宇公司违约工期延误，而在工期延误期间国家政策发生了变化才会导致舜鑫公司的光伏项目无法享受国家补贴，工期延误与无法享受国家补贴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舜鑫公司因为无法享受国家补贴造成的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展宇公司应当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舜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涉案工程按照5.51712元/W计算工程含税单价；2．依法判令展宇公司赔偿原告损失9025406.72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都由展宇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舜鑫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展宇公司（承包人）承建舜鑫公司（发包人）位于济南商河的山东舜泽门窗4MW光伏电站建设项目，该项目采用1MW自发自用、3MW全额上网的工商业分布式光伏电站上网模式。承包方式为：施工总包（设备采购、安装及施工），承包总价款为：26005888元（含税），光伏发电系统的安装时间为：合同生效收到预付款后并接到可安装通知后4个月内完成施工（包含并网），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2018年1月11日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前期获取备案、接入方案及项目开工建设所需批文等必要手续文件的费用由展宇公司负责。展宇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分两次收到舜鑫公司工程预付款共计520万元，同日舜鑫公司口头通知了展宇公司可以进行安装。展宇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舜鑫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将要投资建设的山东舜泽门窗4MW光伏电站项目，我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已现场勘查，本项目已具备光伏电站安装条件。因贵方对光伏电站了解甚少，我方为更好的合作，为顺利签订合同，我方以后严格尊此承诺，特此承诺：双方签订合同后，本项目所有事宜（发改委备案、接入方案、并网手续、补贴等）均有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办理，并为贵方楼上办公室安装大屏幕监控后台系统一套，贵方签订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后一切事宜均由我方负责，我方安排实施，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2018年1月26日，展宇公司与文田公司签订《山东商河县舜泽4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展宇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文田公司，约定的工期为2018年5月30日前实现满发并网发电。展宇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向文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一份。另查明，穆邦钦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为展宇公司员工且其为涉案项目开发经理、贾鲁为涉案项目开发总监。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工程工期是否延误；二、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舜鑫公司主张2018年1月23日支付预付款520万元，并口头通知展宇公司可以进行安装，根据合同约定展宇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并接到可安装通知后4个月内应当将光伏系统安装完毕且并网，故光伏系统并网时间最迟在2018年5月24日。穆邦钦出具的证明还可以看出从舜鑫公司支付预付款起4个月内，展宇公司应当为舜鑫公司办理各种批复和手续及安装完毕。2018年3月13日的会议纪要进一步证实了2018年5月底之前完工且并网发电，会议参加人员有展宇公司员工贾鲁和穆邦钦。2018年6月18日的会议纪要再一次确认了光伏系统并网发电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前，展宇公司员工穆邦钦出具的项目施工进度说明可以证实涉案工期延误的原因，是因为展宇公司转包的文田公司不负责任，导致了项目的各种手续办理不及时，耽误了工期。证人徐西铜为涉案项目的介绍人，从涉案项目洽谈到建设整个过程都在参与，徐西铜证明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2018年1月23日舜鑫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就及时通知了展宇公司可以安装，故本案的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应该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提交如下证据：1.《光伏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2.承诺书一份；3.电子回单两份、穆邦钦证明一份；4.《山东商河县舜泽4MW屋面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一份；5.3月13日4MW光伏工程推进会会议纪要一份；6.2018年6月18日会议纪要、穆邦钦项目施工进度证明各一份；7.工作联系单一份；8.徐西铜证明一份；9.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B类）一份；10.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一份；11.发改价格规[2017]2196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一份。展宇公司辩称，舜鑫公司既没有按期足额支付预付款，也未下发书面或口头的开工通知，直到2018年3月25日才将施工场地提供给展宇公司，接入系统方案设计亦于2018年4月11日才取得供电公司审核完成后的批复，因此，不能将2018年1月23日作为开工日期。根据商河舜鑫光伏电站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可以证实光伏发电系统在2018年6月20日完工，6月25日通过供电公司并网验收，展宇公司不存在施工逾期违约行为。提交如下证据：1.《光伏电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原告收据及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各一份；3.登记备案申请表一份；4.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一份；5.济电发展[2018]90号文件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舜鑫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展宇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并口头通知展宇公司的项目开发经理穆邦钦可以开工，故展宇公司应当根据合同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1月23日后4个月完成施工（包含并网）。结合2018年3月13日双方工作人员签名的会议纪要中载明确定5月底并网发电（通过），以及展宇公司与文田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的并网时间亦是2018年5月30日前。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2018年5月底之前并网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而展宇公司却在2018年6月29日完成施工并并网，导致逾期30天，违反合同关于工期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舜鑫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仅欠1177.6元，展宇公司并未进行催告，现展宇公司以舜鑫公司未足额交付工程预付款作为不开工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相关开工手续均由展宇公司办理，且根据展宇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舜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展宇公司已对涉案光伏项目施工现场进行了勘查，该项目已具备光伏电站安装条件。故，展宇公司主张2018年1月23日不具备开工条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舜鑫公司主张，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5月31日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该文件载明：“今年安排1000万千瓦左右规模用于支持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考虑今年分布式光伏已建情况，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展宇公司的逾期竣工导致舜鑫公司不能纳入国家认可的管理范围，不能享受每度0.37元的国家补贴。根据5年发电量2324.67万度，故展宇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为860.1279万元（0.37×2324.67）。另，展宇公司逾期完成施工并并网，造成舜鑫公司减少30天发电量，直接损失数额为424127.72元（0.3949×554487.5+0.37×554487.5）。提交如下证据：1.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一份；2.国能发新能[2019]49号国家能源局关于风电、光伏发电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及解读各一份；3.鲁能源新能字[2019]151号关于2019年风电、光伏发电项目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一份；4.项目运营期发电量表一份；5.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商河县供电公司与舜鑫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B类）一份。展宇公司辩称，一、根据舜鑫公司提供的《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2018年8月（实际为7月份的发电数据统计）、9月（实际为8月份的发电数据统计）、10月（实际为9月份的发电数据统计）三个月发电量和上网电量都分别获得了每度0.32元的补助电价，每度0.3949元的上网电价，供电公司的应付资金明显包含了该两部分的款项。现舜鑫公司主张以0.37元每度主张其实际损失明显没有事实根据；二、根据《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并未取消涉案工程的补贴标准，只是发改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5月31日出台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规定，普通项目的补贴标准由每度0.37元调整为0.32元。舜鑫公司提供的《分布式电源客户电费结算清单》也可以证实这一事实，并非原告所述0.37元每度的补贴标准完全取消；三、舜鑫公司以5年为期限计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国家发改委于2013年8月26日出台的《关于发挥价格杠杆的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638号】第四点“其他规定”第（二）项明确规定“光伏发电项目自投入运营起执行标杆上网电价或电价补贴标准，期限原则上为20年。国家根据光伏发电规模、发电成本变化情况等因素，逐步调减光伏电站标杆上网电价和分布式光伏发电电价补贴标准，以促进科技进步，降低成本，提高光伏发电市场竞争力”。因此光伏发电享受的上网电价和补贴标准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舜鑫公司无论主张5年还是20年的发电损失均没有事实根据。提交如下证据：1.商河舜鑫光伏电站分布式电源并网验收意见单一份；2.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B类）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依据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规定在5月31日（含）后并网的光伏发电项目不能纳入国家认可管理范围，因此舜鑫公司的光伏项目已经无法纳入国家认可管理范围，也无法再享受国家补贴。舜鑫公司与展宇公司签订合同时国家对于光伏项目是有补贴的，若展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5月30日竣工，舜鑫公司可以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享受每度0.37元的电价补贴。由于展宇公司逾期竣工导致舜鑫公司不能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失去了享受每度0.37元的电价补贴。舜鑫公司根据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商河县供电公司与舜鑫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5年用电合同及项目运营期发电量表确定的5年电量，主张展宇公司赔偿860.1279万元（0.37×2324.67）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展宇公司主张在2018年5月31日之后电价每度0.37元的补贴标准并未取消，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舜鑫公司主张的逾期并网30天的发电损失424127.72元（0.3949×554487.5+0.37×554487.5），由于该光伏发电设施的发电量期限为20年，逾期并网并未导致发电期限缩短，只是导致发电期限相应向后顺延30天，20年的总发电量并未因逾期并网减少。因此对舜鑫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展宇公司逾期30天完成光伏项目施工及并网违反了合同约定，给舜鑫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60.1279万元，依法应予以赔偿。判决：一、被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60.1279万元；二、驳回原告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71.84元，由原告济南舜鑫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62.89元，被告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008.9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展宇公司向本院提交通知单打印件一份，证明舜鑫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并网发电时间最迟不晚于2018年6月30日，否则一切经济损失由展宇公司承担。舜鑫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中舜鑫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展宇公司与文田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工期是在2018年5月30日，在（2019）鲁01民初2406号案件中舜鑫公司提交过一份2018年10月9日的会议纪要，第四条双方也一致认可展宇公司承诺2018年5月31日并网，而展宇公司在本庭提交的通知单是2018年5月15日，这个时间早于会议纪要的时间，如果工期时间有变化，不可能形成2018年10月9日的会议纪要，该证据内容看只是工期催促通知，2018年5月15日时展宇公司已经延期交工，作为发包人的舜鑫公司有权利通知其尽快交工以减少损失。经审查本院认为，展宇公司提交的上述通知单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即使属实，亦仅能证明舜鑫公司催促展宇公司早日完工，鉴于一审中展宇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展宇公司与文田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及证人证言已经证实涉案工程应于2018年5月30日前并网发电的事实，而上述通知单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通知单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展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交工违约责任；二、一审确定的损失赔偿标准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展宇公司收到预付款并接到可安装通知后4个月内应当将光伏系统安装完毕且并网。根据查明事实，舜鑫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展宇公司支付预付款520万元，之后即口头通知展宇公司的项目经理穆邦钦可以开工。对此，舜鑫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穆邦钦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均可以予以证实。同时，2018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应于2018年5月30日并网发电，展宇公司与文田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亦约定并网发电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前。上述事实和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并网发电的时间即为2018年5月30日前。而涉案工程直至2018年6月29日并网发电，据此，一审认定展宇公司存在逾期交工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展宇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舜鑫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已现场勘查，本项目已具备光伏电站安装条件”，现展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逾期交工系因开工条件不具备导致，该主张明显与上述承诺内容相悖，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展宇公司提出的预付款、接入系统方案审核以及消纳模式变更等问题，首先，舜鑫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展宇公司支付预付款520万元，舜鑫公司已履行了其支付预付款的合同义务，且之后的2018年3月23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涉案工程应于2018年5月30日并网发电，可见双方在舜鑫公司支付预付款之后亦形成一致意见即涉案工程应于2018年5月30日前并网发电。现展宇公司又以舜鑫公司未足额支付预付款为由进行抗辩，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展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接入方案审核迟延导致工程逾期，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根据查明事实，双方约定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本项目所有事宜包括接入方案的所有手续均由展宇公司负责办理，故即使涉案工程项目接入方案审核存在迟延，相关责任亦应由展宇公司承担。最后，展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消纳方式变更导致工程逾期，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因消纳方式的变更而协商一致变更了涉案工程并网发电的日期。故展宇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消纳方式的变更故其无需承担逾期交工违约责任，该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展宇公司存在逾期交工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逾期交工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本案舜鑫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展宇公司逾期交工导致其未能享受相关政府补贴而遭受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638号）规定：对分布式光伏发电实行按照全电量补贴的政策，电价补贴标准为每千瓦时0.42元，通过可再生能源基金予以支付……。《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发改价格[2017]2196号）规定：自2018年1月1日起投运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补贴标准为每千瓦时0.37元。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5月31日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载明：今年安排1000万千瓦左右规模用于支持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考虑今年分布式光伏已建情况，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国家有关规定，若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31日前并网发电，则可以享受国家规定的发电项目补贴，标准为每千瓦时0.37元。但因展宇公司的逾期交工违约行为，导致舜鑫公司丧失享受上述发电项目补贴的机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舜鑫公司有权要求展宇公司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即相关发电项目补贴，该损失赔偿数额应当以上述规定的发电项目补贴标准即每千瓦时0.37元乘以相应项目运营期间的发电量得出。舜鑫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商河县供电公司签订的5年用电合同及项目运营期发电量表确定的5年电量，作为计算展宇公司应当赔偿损失数额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舜鑫公司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商河县供电公司签订的5年用电合同，可以证实5年发电时间对于舜鑫公司而言具有确定性和可期待性；而项目运营期发电量表已在相关部门备案，展宇公司亦认可该电量表系作为其与业主谈判使用的初步意见，故舜鑫公司主张以项目运营期发电量表所载的5年发电量作为计算损失赔偿数额的依据，具有合理性和可期待性。一审对舜鑫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展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发电项目补贴并未取消，与上述国家有关规定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展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71.84元，由上诉人江西展宇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