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田县浩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鹤塘镇溪尾洋石材加工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MA31MA9LXB。 法定代表人张世健。 诉讼代理人邱昌登，福建正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丽清，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乐杰，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招琴，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深县，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根博，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美兰，女，1974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文盲，无职业，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谢泽祚，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陈美兰、余深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附民原告人）古田县浩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发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文聘、陈雪斌、检察官助理雷娟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浩发公司诉讼代理人邱昌登、被告人林丽清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乐杰、被告人黄招琴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许守辉、被告人余深县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根博、被告人陈美兰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谢泽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3日，浩发公司废旧轮胎综合利用项目被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责令停止调试。同月20日，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和余某（另案处理）等人要求浩发公司停产搬迁。在协商过程中，四被告人认为浩发公司员工殴打余某，遂打砸浩发公司办公楼发电机、装载机、门窗等物，共计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20659元。案发后，四被告人先后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故意打砸他人财物，价值达206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民原告人浩发公司诉称，经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其遭受的损失共计20539元，四被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丽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仅砸过玻璃，是否砸到亦不清楚，发电机、装载机等其未见到。 辩护人乐清辩护认为，指控被告人林丽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载明的物品都是本案的被告人毁坏，本案的被告人并没有对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载明的物品进行过辨认；2、本案的被告人因浩发公司的环境污染行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均无法得到解决，且在同村村民余某被浩发公司员工殴打的情况下，采取的是民事救济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招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余某在协商时被对方工人打了，之后不知道是谁开始砸东西，其仅扔了个凳子，砸了块玻璃，不知道发电机、装载机被砸。 辩护人许守辉辩护认为，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被告人砸毁的财物价值不足上千元，在场还有多人参与打砸，且村民之间并无故意毁坏财物的犯意联络，被告人黄招琴与本案其他人员不是共同故意犯罪，而只是同时犯，应当只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即使四被告人是共同故意犯罪，其也只对四人的行为负责，不应当对全体村民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黄招琴系为避免人身遭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必要自力救济措施，合情、合理、合法；3、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违法、缺少鉴定人员签字、盖章、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提交了黄招琴、黄某车于2019年9月17日在浩发公司拍摄的视频，用以证实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9月3日责令停止浩发公司调试后，该公司仍在生产的事实。 被告人余深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余根博辩护认为，指控被告人余深县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依法不能成立。1、起诉书有多处指控不当：（1）在打砸的起因上，没有提示存在工人指责余某带头闹事，直接激化双方矛盾的客观事实；（2）用“四个被告人”的表述代替“四个被告人等人”不妥；（3）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合法性、客观性，不具有证据效力；2、被告人余深县与其他三被告人无故意毁坏财物的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根据余深县的违法情节与事实，其行为应当予以治安处罚，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余深县到案后如实坦白了自己参与的违法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美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谢泽祚辩护认为，被告人陈美兰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适用缓刑。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4、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9年8月15日，浩发公司经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审批同意处理3万吨废旧轮胎综合利用项目，同月25日开始调试生产，后因生产废气未完全收集等问题于同年9月3日被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责令停止调试，同月5日该公司停止调试生产。同月20日，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和余某等人以轮胎加工炼油生产会造成环境污染为由，聚集到浩发公司办公楼前，要求该公司停产搬迁。到浩发公司后，由余某作为代表到二楼与浩发公司以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协商，在等待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过程中，村民中有人喊余某被浩发公司员工殴打后，在一楼的村民即持石头、板材等打砸浩发公司办公楼发电机、装载机、门窗、电视机及玻璃等物。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均在其内。经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财物损失价值共计20659元。 另查明，2019年3月31日，古田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林丽清处扣押到型号为X9的vivo手机一部；同年4月1日，古田县公安局分别从被告人黄招琴、余深县处扣押到型号为YAL-ALOO的华为手机、型号为PBAMOO的OPPO手机各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浩发公司管理员。2019年9月20日，100多个鹤塘镇的村民聚集在厂里，说厂里生产产品有异味，不让生产，当时鹤塘人大主席和民警都在劝。到下午2点多，村民一些代表开始起哄说要砸厂里的东西，当时其在宿舍楼一楼楼梯和二楼楼梯之间的拐角处，一个带头的中年男子（经辨认为余某）带了四五个男子准备冲到二楼，工人郑某2问余某“是不是你带头找茬的”，余某和几个村民想打工人，其拦在中间，将工人推到楼上，余某就在拐角大喊“打人了，你们居然还敢打人”之类的话，楼下聚集的村民就开始砸东西。余某他们围在二楼没找到工人，找了一会才下楼，之后鹤塘镇书记、镇长到场后和村民协商，厂里把发电机电线拆了村民才离开。发电机、铲车玻璃、办公用品、厨房冰柜、桌椅、扫地机、一楼窗户、玻璃、空调机、电视机、卫生间全部被砸坏，损失估计在二十万，其有购买物品发票、收据可提供。 另证实，浩发公司是2019年1月份开始建设并安装生产设备。公司手续齐全，也有进行环保测评。主要设备是6台裂解炉，用来裂解废旧轮胎的，产物主要是裂解油、钢丝和炭黑。2019年8月25日公司开始调试生产，一共6台锅炉，第1台锅炉产生的天然气供应第2台锅炉运行，依此类推，循环运行。2019年9月3日，古田环保局下达了整改书，要求公司停业整改，由于裂解炉一开始运转起来无法立即停止，从开机到关机至少要24小时，环评报告中对这个工艺流程有详细的介绍，公司到9月5日下午3点多才将6台裂解炉全部关停。9月6日至9月20日期间浩发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停产期间古田环保局工作人员有来现场1、2次查看整改情况。 （2）证人郑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浩发公司工人。2019年9月20日，鹤塘镇很多村民到厂里抗议说工厂有污染，不让在鹤塘生产。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和组织居民代表在办公区协商，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到下午2点半前后，楼下群众说县里的领导中午会到，结果等到2点多还没有到，他们问那个带头的人（经辨认为余某）能不能砸，余某没有回答直接往下走，楼下已经有人在砸东西，其追下来质问余某，是不是他叫人砸的，余某很激动要打其未打到，另外两个村民也围过来，其老板将村民拦住，其躲到二楼走廊，接着楼下有人拿砖头砸上来，其手臂被砖头砸到，当时有流血，后其跑走了。其手机里面有一段现场群众打砸视频，不知道是谁拍摄的，提交给民警。群众认为工厂污染严重，但工厂已经通过环保审批，而且是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手续齐全，群众不理解才发生冲突。余某和跟他一起的几个人组织群众到厂里闹事，早上有群众已经离开现场，还是他们几个人打电话将人叫回去。 另证实，浩发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主要是轮胎裂解、轮胎炼油，炼油产生的钢丝、油拿去销售，炭黑加工、销售。公司是在2019年8月25日开始调试，调试了十天左右，发现问题准备改进，后来9月初，环保部门来公司检查后要求公司停业整改，公司就停止调试了，直至9月20日期间，机器没有调试，一直处于停产状态。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浩发公司的股东，公司位于古田县，经营范围主要是加工、回收炭黑、钢丝以及轮胎油。2019年9月20日早上，后彰村两三百个村民到厂里说公司生产的产品太臭，有污染，要让搬走。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双方僵持到下午一两点，聚集的人群中很多人手上都拿着石头、砖块在来回走动。其中一两个人在砸洗碗池，其走下来就听到楼上有人吵架，村民中有人说人被打了，村民中一个带头的中年男子（经辨认为余某）从楼梯上下来，旁边的村民问他是不是被人打了，他用手摸着头说是，那些村民说“你们还敢打人”后就开始用石头、砖块砸东西。损失的物品有办公楼一楼的门窗、玻璃、卫生间、厨房、发电机、铲车玻璃、扫地机、电机、工人记账的技术本，具体损失价值不清。动手打砸村民很多，印象深刻有两个，一个穿绿色上衣戴黄色帽子的妇女（经辨认为林丽清），带头打砸，在现场叫的很大声，吵得很凶，还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经辨认为余深县），在村民一起砸之前，先动手砸了一楼的一些物品，被民警制止了。 （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0日，其和鹤塘后彰村一百多名村民到浩发公司找公司负责人，希望该公司不再用废旧轮胎炼油，污染环境，后村民一直在现场等镇长和公司负责人，到14点30分其上公司二楼和人大主席谈的时候，一个38岁左右的工人（经辨认为郑某2）就下楼边说“都是你带的头”，其也跟下去说“你凭什么说是我带的头”，在一楼和二楼的拐角，郑某2用右手朝其左边额头打了一拳，打完后他被旁边的人拉开跑到二楼。其额头现在已经不疼了，不需要伤检。被打后其就喊“你还敢打人”就追到二楼，一楼村民喊“打人了打人了”就乱成一团，开始扔东西了。其未损毁该公司财物。去浩发公司没人组织，是后彰村邻居互相传一起去的。是否有人带头起哄其不知道，其也未号召群众在现场砸东西。 （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0日，香灵小区邻居（经辨认为余某）叫其一起到炼油厂要求该厂停止生产，大约下午2、3点，余某和其等几个村民代表在该工厂二楼和政府工作人员、炼油厂方讨论无果下楼，在二楼到一楼楼梯中部时，对方一个工作人员（经辨认为郑某2）拿着手机对着余某拍，问余某是不是他指使村民过来闹，两人吵了起来，后该工作人员打了余某一巴掌，具体有没有打到，打到哪里没看清楚。其大喊“你还敢打人”，很多人将工人和余某拉开后，楼下村民很生气就开始砸办公楼。 （6）证人黄某焕证言证实，2019年9月20日，其听邻居说并且也跟着到浩发公司要求将该厂关掉，因为该厂排放的烟很臭，会影响健康。大约到14时其在一楼楼梯口，看到工人（没看清样子，辨认不出）打了余某（已辨认）额头一拳，用哪只手打的没看清楚，后工人被劝开，其上楼和余某追工人被拦住，一楼的群众开始砸东西。余某事后也说额头疼。现场没有人号召群众砸东西。 （7）证人叶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0日，很多后彰村村民聚集在浩发公司，要求该公司搬走设备不再生产。其在上午9点到达现场后与村民沟通无效，就和公司负责人到二楼沟通此事，余某（已辨认）每隔一段时间从一楼到二楼询问县里领导什么时候来。大约到14点，余某询问后从二楼走到一楼拐角，一个工人（经辨认为郑某2）从一楼往二楼走，其背对着听到郑某2说“就是你带的头”后立马转身，看到余某用右手抓着郑某2左肩衣服，余某说“那你更可恶”，楼下群众听到有争执声问是不是被打，余某用手放在头上示意头被打了，余某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其他群众大喊上面打人了，就有4、5个群众从一楼往二楼冲，郑某1将郑某2拉到二楼楼梯旁房间，群众在那里踹门，楼下群众开始砸东西。在冲突之前一楼一些群众已经开始骚动，有个别群众手上已经拿有砖头、石块之类在一楼空地走来走去。后来一楼群众听到余某被打，情绪失控开始砸东西。其印象中林丽清（已辨认）砸的比较凶，用手头和砖块砸一楼门窗、玻璃位置，现场吵得很激烈。大约砸了半个小时，后来镇长、书记到场三方协商未果，厂方自行将电线剪断后群众才离开。公司办公楼一楼的门窗、防盗网、凳子、办公用品、装载机的窗户玻璃等被砸坏，二楼工人躲藏的房间门被踹变形了。浩发公司是废物回收再利用，手续齐全，在案发前几天鹤塘镇政府责令该公司停止试营业，等待环境评测结果报告出来再视情况而定。 （8）证人郑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9月20日13时30分左右到达浩发公司，办公楼下聚集100余名群众，其在办公楼二楼和人大主席了解情况，有个穿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经辨认为余某）每隔一段时间到二楼问镇长、书记什么时候来，大约到14时，其听到一工人（经辨认为郑某2）说“都是你带的头”，然后就听到楼梯拐角处余某喊“打人了”，其转身看到该公司负责人拉着一个工人往二楼跑，余某追那名工人。其上前劝架，一楼群众开始砸东西。冲突发生前，聚集的群众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群众的诉求是要求浩发公司停电停产。该公司手续齐全，并且前几天鹤塘镇政府已责令该公司停止试营业，等待环评结果。现场很混乱，其不清楚都是谁砸的。 （9）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系古田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浩发公司“年处理3万吨废旧轮胎综合利用项目”于2019年8月15日经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审批，2019年8月28日向古田环保局提交调试报告。2019年9月3日，古田环保局对该公司进行环保检查，随后对其下发环境监察通知书，责令该公司停止调试。同年9月5日，古田环保局对该公司进行复查，该公司已停止调试。后面一段时间该公司有没有继续试生产其不确定。 （10）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系浩发公司员工。该公司主要经营裂解废弃轮胎、炭黑销售，于2019年8月25日开始调试生产。因为一开始他们不熟悉流程，以为有环保文件就可以调试生产。第二天，古田环保局鹤塘中队来他们公司检查，向他们了解情况后说调试生产也要提交调试报告，于是同月28日又提交了调试报告，同年9月5日停止调试和生产。因为上级部门检查后发现问题要求公司停业整改，之后至今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 （11）古田县公安局鹤塘派出所民警雷闽松、辅警刘海湖、刘坚、黄鑫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2019年9月20日上午9时20分接浩发公司报警，现场聚集鹤塘镇村民，因为浩发公司污染环境，要求浩发公司搬走。后民警雷闽松、辅警戴若飞、余建城、陈思城到达现场，中午12点由民警林增隐、辅警刘坚、黄鑫、刘海湖接班在现场维持秩序，不断告知村民要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表达诉求。村民聚集在该公司等待鹤塘镇领导。下午1点多，村民出现急躁的情绪，有的甚至捡起石头，但被民警劝解，至下午2点，带头男子向民警说被厂里工人打，带民警去找工人，楼下村民朝二楼扔矿泉水、塑料凳子、石头等，并砸公司一楼物品，用板材、石头砸发电机不让公司生产。后民警雷闽松增援现场，鹤塘镇镇长、书记到现场与村民沟通，直至轮胎厂将厂里断电后村民散去。雷闽松还证实到，余某与村民在等待政府领导前来协商的过程中，曾表示“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不到，就把厂全砸了”。后叶某到场，村民们带着叶某至生产车间查看，并称该厂污染严重。 （12）证人黄某车证言证实，其系黄招琴父亲。2019年9月17日晚上11点多，其闻到臭味，就和黄招琴一同前往浩发公司。在离该公司100多米时拿出手机拍摄视频，声音可以听到，厂区里面也有光。 2、书证 （13）价格认定结论书、工作记录表证实，浩发公司被砸物品价值共计20659元。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环境影响报告书、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文件证实，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审批同意浩发公司处理3万吨废旧轮胎综合利用项目建设，但应严格落实报告书提出的有关水、气、声、固废污染防治等各项环保措施，减轻工程建设及项目建成后对周围环境的影响等。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后，其主体工程才可以投入生产或者使用，营业期限从2018年4月18日至2068年4月17日。经营范围：废塑料、废橡胶回收、销售；炭黑加工、销售；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汽车零配件销售。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古田县环保局环境监察通知书、检查照片证实，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2019年9月3日对浩发公司发出古田县环保局环境监察通知书，通知书中审定存在如下环保问题：部分生产原料露天堆放、设备调试时，生产废气未完全收集，厂区雨水守基地设置了外排口。责令该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前停止调试工作，对以上情况进行整改。同月5日魏某等人对该公司进行复查时拍摄检查照片，证明该公司停产，正在清理厂区。 （16）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财物被损坏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古田县，办公室一楼办公室房门、玻璃、防盗网、液晶电视面板、木质桌子、杯子、空调；卫生间水箱、洗衣机面板；一楼厨房房门、玻璃、冰箱、石板、食材、碗筷；一楼食堂房门、玻璃；一楼仓库房门、窗户、防盗网；二楼卫生间房门玻璃；一楼厨房门前水槽、白色水桶、木质凳子被砸毁坏；厂房入口时钟、安全帽、厂房内装载机玻璃、扫地机面板、锅炉温度计；配电房、配电箱接线柱、开关、电路板、柴油发电机部件、散热器被砸损坏。 （17）视频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①2019年9月20日、2020年2月11日郑某2提供的视频光盘中可见被告人黄招琴拿塑料凳子、石头、矿泉水瓶接连投掷工厂二楼窗户；被告人林丽清多次捡石头打砸一楼窗户等，吵得凶，并显示其拿了石头聚集在电机房前；被告人余深县砸凳子；被告人陈美兰用石头、板材砸一楼窗户。②古田县公安局鹤塘派出所民警在接到郑某1报警后在浩发公司现场维持秩序，执法记录仪记录了2019年9月20日14时15分至14时30分现场执法视频，民警提取了视频制作了2张光盘。视频中可见，被告人余深县在大规模打砸之前就已经手持两块板材欲砸物品，被民警劝阻，后见余深县用石头打砸一楼窗户，在二楼、厂房、厨房等多处均可见余深县出现。在多段执法记录仪视频中，能见到林丽清、陈美兰情绪激动，多次打砸，林丽清尤其突出。语音上显示，有村民（无法辨认谁的声音）说“凭什么还要打人，谁给他的权力”；“我们整天闻着臭气，我们也是生命”；“发动机都给他砸了”；“人没打了就可以，东西砸了，他晚上就没有的做了，工具没了没得启动，没砸掉晚上又开始做了”；“你不会处理就是砸”；“要给他砸一下，不砸政府不会下来”；“去楼上砸，去”。 关于被告人林丽清打砸部分：林丽清于案发当日下午2:17:32用东西砸玻璃，2:19:40意欲用石板砸被劝阻，后捡了石头往电机房方向走去，2:23:49用锤子砸设备，2:26扔冰箱里的物品。在现场情绪激动，说“有人来吗？是没人来我们才砸”“违法个屁”。有出现在厂房、生活区、电机房。 关于被告人黄招琴打砸部分：黄招琴于案发当日下午2:17拿塑料凳子、石头、矿泉水瓶接连投掷工厂二楼窗户，当时大部分群众聚集在楼前，仅是围观，有个别村民用矿泉水瓶扔二楼，黄招琴扔凳子后，此后打砸的声音不断，2:18有朝生活区砸的行为，至2:19皆可看到其在前方，但未拍到有砸东西，2:21出现在电机房门口，但未拍到有砸东西。 关于被告人余深县打砸部分：余深县于案发当日下午2：16左右手持大石板，被民警劝阻，说“解决？等好几天了什么时候解决？”，此时楼上开始吵闹，将近2:18扔石板砸玻璃，2:19有玻璃破碎声，民警拦住其劝说，2:28从被砸房间中走出砸凳子，有拍到砸的动作，但未拍到砸东西的画面。 关于被告人陈美兰打砸部分：案发当日下午2:16楼上开始吵闹，陈美兰冲上二楼，2:19用石头、木椅子砸玻璃，陈美兰情绪激动，说“让我们死的话也让他们死”“说什么不要砸了”，然后跟着林丽清走向电机房，2:20捡了一块大石板走进电机房，2:21在电机房门口情绪激动，说“让我们老百姓死”，2:26出现在被砸厨房，但未拍到其砸东西。 经被告人林丽清辨认，穿白色衣服的陈美兰在打砸；经被告人黄招琴辨认，穿绿色衣服的林丽清、白色衣服的陈美兰在打砸；经被告人余深县辨认，视频中穿紫色衣服砸椅子、持板材的男子就是其；穿白色衣服（陈美兰）、绿色衣服（林丽清）的女子有参与打砸；经被告人陈美兰辨认，穿绿色衣服的林丽清在打砸。 （1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20）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2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2）被告人林丽清在侦查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女儿曾患有白血病，近期身体出现不舒服症状，怀疑是鹤塘炼油厂导致环境污染。微信昵称“时间”的人创建了“平安鹤塘”微信群，群成员有四五百人，后来大家推选老科（经辨认为余某）做代表，群主也换成老科。因为鹤塘镇溪尾工业区炼油厂污染环境问题多次到镇政府反映情况一直未得到解决，2019年9月份一天早上9点，余某和大家一起到炼油厂讨说法。当时镇主席说中午镇长也会过来，大家一直等到下午2点多。后听到砸东西的声音，说是余某在与政府工作人员、炼油厂工作人员谈判的时候被炼油厂的人打了，大家很气愤就动手打砸东西，于是其也跟着拿石子砸办公室一楼的玻璃、蔬菜和厂房的装载机。后来镇长到现场，把炼油厂的供电线切断后大家才散去。其当天穿着绿色衣服，黄黑色帽子，蓝色口罩。当天中午微信群有人发红包给大家买东西吃，也有人替大家买了东西吃，具体是谁其不知道，其也没有注意到黄招琴、陈美兰有没有动手砸东西。 经辨认，林丽清辨认出老科为余某，当天参与讨说法的人 还有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 （23）被告人黄招琴在侦查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9年9月份，其因为鹤塘镇溪尾轮胎厂炼油污染空气影响香灵小区，建了名叫“平安鹤塘”微信群，后因为该群人越来越多，群主改为“老壳”。后在马路边大家在说轮胎厂事情的时候，其开车与两个村民到轮胎厂拍照和录视频。过了一两天，后彰村村民去镇政府找镇长反映轮胎厂问题，镇长说轮胎厂有手续，有人说轮胎厂营业执照是五百年，是假的，双方最终没有达成处理意见。在回家路上，其听人说明天大家继续在后彰村好再来酒店附近路口集中讨论。第二天大家聚集在路口讨论时，老壳号召大家一起去找轮胎厂老板让他把厂停掉搬走，香灵小区陆续有两三百人到轮胎厂。老壳带头找轮胎厂法人代表商量，如果轮胎厂拿不出环评证件就让轮胎厂搬走。大家在静坐等待，警察也来了。午饭时间老壳拿了五六百元现金让其去买饭，后因已经有人买了午饭故又将钱还给老壳，微信群中也有人发红包给轮胎厂村民买饭吃，余某和很多人收了。等到下午一点多，老壳上楼找鹤塘镇主席说事情，其看到轮胎厂工人推了老壳一下（没有看到是否有打），工人就跑回二楼房间，大家说“老壳被人打了”，楼下村民就开始砸东西，其因为生气也拿了一把椅子扔到办公室二楼，拿了一块石头砸了一楼的玻璃窗户。后来厂里电源停掉了大家才散去。老壳号召村民去轮胎厂没有承诺给好处费，在现场有说一些关于轮胎厂的消息及工作分工。还证实到，大家去村里商量围着闲聊的时候，其听到老壳对大家说，如果和轮胎厂老板谈不清楚的话，就把轮胎厂砸了。被砸的东西有轮胎厂办公楼一楼的茶几、椅子、窗户玻璃、防盗窗、房门，厨房房门、厨具、冰柜、饭桌，发电机还有车间的装载机都被损坏，另外的情况不清楚。 经辨认，黄招琴辨认出老壳为余某，参与损毁轮胎厂财物的人员还有林丽清、余深县、陈美兰。 （24）被告人余深县在侦查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因为找鹤塘镇政府没有实际解决轮胎厂污染问题，轮胎厂还在生产，香灵小区的村民就一起讨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老壳号召大家第二天去找轮胎厂老板。第二天上午，小区一两百个村民陆续到轮胎厂，老壳带了几个村民到轮胎厂办公室二楼找政府的人大主席和轮胎厂老板协商，人大主席说要等镇长书记做决定，大家一直在等镇长书记来。中午有人在“平安鹤塘”微信群里发红包给在轮胎厂的村民买饭买水，老壳收了红包，正常应该是他让村民去准备的吃的。到下午一两点，老壳带了几个村民到二楼找人大主席，其当时在二楼，后来在下楼时听到有村民喊打架了，说老壳被轮胎厂的工人打了。这个话传到楼下，楼下的村民很生气，都在说问题没解决还敢打人，有人就往二楼扔东西，其下楼后也随手捡起地上的砖头砸一楼的玻璃和门窗，参与打砸的人很多。轮胎厂办公楼一楼的门窗、空调都被砸了，一楼空地上泡茶的茶几、椅子也被砸了，厨房里面的桌子、电视机等东西也被砸了。当时民警在现场劝阻，大家砸了一会就停了。镇长、书记来了把轮胎厂电剪断了大家才离开。之后其退了“平安古田”微信群，老壳将其拉到一个名叫“香灵平安开心群”的微信群里，老壳是群主，并在群里说把大家聚到一起目的是方便讨论轮胎厂的事情。老壳号召我们去政府和轮胎厂协商解决问题没有承诺给好处费，这些事和村民有关，村民也愿意去，也没有说如果和轮胎厂谈不清楚的话就打砸轮胎厂。老壳有在“平安鹤塘”群里发布过轮胎厂又开始烧了，大家有去的话一起去之类的话，他发布消息较少。 经辨认，余深县辨认出老壳为余某，参与损毁轮胎厂财物的人员还有林丽清、黄招琴，未辨认出陈美兰。 （25）被告人陈美兰在侦查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2019年6月，鹤塘镇开了一家轮胎厂，因为轮胎厂烧轮胎的时候污染空气，大家去镇政府反映情况都没有得到解决。2019年9月份一天早上，其听到马路边有人谈论轮胎厂烧轮胎污染空气的事情，说要大家一起去轮胎厂解决这个问题，当时没说过去打砸，其也一起到轮胎厂。代表找对方老板反映，其余在楼下等，后听到楼上有人喊代表被人打了，很多人就开始砸一楼的东西，其也一起用一楼地上捡的石头砸玻璃，用脚踢凳子，将厨房的鸡蛋砸碎。后来镇政府工作人员来了，直到轮胎厂的人把厂里的电线剪了大家才离开。砸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其砸了差不多5分钟。去轮胎厂做这个事情没有统一交钱，也没有人承诺发补贴。中午有人买了很多的花生牛奶和面包放在现场。代表如何选出来的其不清楚，只知道代表有说大家要一起去，人去的多才能解决问题。去轮胎厂之前因为其答应去轮胎厂，有人将其拉入一个微信聊天群，这个群是为了解决轮胎厂污染问题建的，其第二天就退群了，不知道微信群说了什么。并证实基本上有到轮胎厂的人都有在打砸，当时场面很混乱，具体情况不知道。 经辨认，陈美兰辨认出代表为余某，参与损毁轮胎厂财物的人员还有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李小燕。 关于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辩解其未打砸发电机、装载机等物品及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无故意毁坏财物的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仅对各自造成损失的部分承担责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提取到案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现场有村民说：“发动机都给他砸了”“人没打了就可以，东西砸了，他晚上就没有的做了，工具没得启动，没砸掉晚上又开始做了。”并拍到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出现在电机房。虽四被告人认为其系在听到余某被打的消息后，同其他村民一起打砸浩发公司物品，事前未就打砸物品的事项进行商议，但是四被告人在实施打砸行为时应当认识到不仅其个人在单独实施犯罪行为，而是与他人一起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即“每个参与人知道，除他之外还有其他参与人共同实施犯罪，且后者也有同样的认识。”因此，本案四被告人在打砸的过程中实际上已经在思想意思中交换了共同故意的认识，相互之间打砸的行为具有助益性与依赖性，构成共同犯罪，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应当对造成浩发公司的损失负责。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违法、缺少鉴定人员签字、盖章、检材来源不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2016年3月11日发布的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价格认定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据此，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具备鉴定资质。现场勘查与鉴定时间迟延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所致，属于不可抗力，其检材保存合法，鉴定结果有效。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系因浩发公司生产行为对环境造成污染，而采取的自卫措施，浩发公司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浩发公司自2019年8月25日开始调试生产，同年9月3日被宁德市古田生态环境局责令停止调试，同月5日该公司停止调试生产。辩护人提交的由黄某车、黄招琴于2019年9月17日拍摄的视频，一方面形式要件不合法，另一方面该视频无法证实浩发公司还有继续在生产；且2019年9月5日至20日间浩发公司是否还有继续生产且其生产是否污染环境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美兰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监控视频，被告人陈美兰在现场用石头、板材砸一楼窗户，多次打砸且情绪激动。不宜认定其系从犯。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民原告人浩发公司厂房被砸物品及价格：不锈钢防盗网窗户4块，计1140元；铝合金窗户玻璃11块，计1420元；卫生间门玻璃1块，计200元；锦新牌铁质防盗门4扇，计2680元；泡茶茶几配套椅子5把，计3000元；白色陶瓷茶杯6个，计12元；康佳牌液晶电视1台，计1206元；马桶抽水箱1个，计63元；小天鹅牌洗衣机塑料面盖1块，计30元；大理石石板1块，计60元；水桶1个，计72元；不锈钢水槽1个，计130元；电子时钟1台，计18元；安全头盔5个，计25元；轮胎式装载机1台，计1350元；扫地机1台，计216元；双金属温度计1个，计67元；空调外机1台，计70元；柴油发电机组1套，计8900元，以上共计20659元。 上述事实，有古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古价认定[2019]110号、古价认定[202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庭审后，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的亲属分别赔偿附民原告人浩发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该款现已提存于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6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深县、陈美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田县浩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美兰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到案证据相符，予以采纳。扣押到案的型号为X9的vivo手机一部、型号为YAL-ALOO的华为手机一部、型号为PBAMOO的OPPO手机一部，由侦查机关查实后依法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田县浩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诉请赔偿20539元，未超出其损失范畴，予以支持。本案四被告人系与他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田县浩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损失205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其他侵权人主张权利。四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丽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 二、被告人黄招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三、被告人余深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陈美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 五、被告人林丽清、黄招琴、余深县、陈美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田县浩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539元（含已支付的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人民陪审员  邱家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陆昌欣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