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会波，女，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梅，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景有，男，1966年3月18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潘玉梅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会景，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纪召，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会娟，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肖会波因与被上诉人潘玉梅、肖会景、焦纪召、闫会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肖会波，被上诉人潘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景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会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肖会波和肖会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确认位于老××××房产归肖会波所有并依法解除对老××××4-101的房产的查封，不予执行该房产；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因肖会景因为他人担保借款之诉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肖会景因为他人担保借款，被诉至洛阳巿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以（2017）豫0302民初891号对肖会景民间借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肖会景对借款中的54万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承当连带清偿责任，肖会景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豫03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经潘玉梅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肖会景名下的实际所有权是肖会波的位于老××××4-101福利房产一套。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执0302执730号执行裁定书，要对该房屋进行依法处置，这时，肖会波才得知该房屋将被法院拍卖，自己的权益被侵害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涉案房产系肖会波单位的福利分房，该房产实际为肖会波所有，应依法解除执行查封。该房从交房至今实际一直由肖会波父母居住，2014年初，因肖会波与其丈夫感情一度恶化在闹离婚，怕因夫妻离婚分割财产影响到儿子对该房产的实际居住权，在双方签订“当肖会波儿子成年后肖会景无条件将该房产过户给肖会波儿子”的协议书后，才将该房产过户给肖会景，仅仅是名义上的过户，肖会波与肖会景于2014年4月28日所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仅是根据房管局过户的规定提交的形式合同，合同所约定50000元的购房款远远低于该房产的实际价值，且肖会景也没有支付一分钱购房款，仅仅是为了过户。且过户后，肖会波也没有交付该房屋，该房屋仍由父母居住。一审庭审中，肖会波提交了该房产日常水电、暖气费等各项费用支出凭证，该费用全部是由肖会波父母支付，肖会景并未支付过任何费用。故该房产虽然办理了过户手续，但买受人肖会景未支付购房款，出售人肖会波未交付房屋，该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买卖合同，另双方签订有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仅是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一个内容，退一步讲，该合同也仅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肖会景仅是该房产的名义所有权人，不应享有该房产的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款的规定，肖会波的房子一直由肖会波实际合法占有使用，肖会景未支付购房款，理应排除执行和查封。肖会波与肖会景两人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依法受法律保护。该协议书载明因肖会波丈夫金明伟长期在广东工作，夫妻两地分居十几年，感情不和，为了避免将来离异出现财产纠纷，位于老××××房产办理在肖会景名下，待肖会波儿子金霄24周岁，肖会景应无条件将该房屋过户到肖会波儿子金霄名下。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是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所附加的条件，也是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未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为由不予采信，显属认定错误。综上，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且肖会波与肖会景之间发生的签订协议书、房产过户等行为均发生在法院查封该房产之前，且肖会景至今未支付一分钱购房款、肖会波也未将该房屋交付肖会景占有使用，该案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该执行案件应排除对肖会景名下该房产的执行，应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同时，要求法院依法确认该房产归肖会波所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肖会波的上诉请求。潘玉梅辩称，肖会波的上诉理由都是谎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潘玉梅和肖会波在一个单位上班，都是人民警察，肖会波暗中做生意，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肖会景使用。肖会波上诉称查封的时候才知道涉案房产被查封虚假，肖会波早就欠债，早知道房产有被执行的可能。本案涉案房产实际上是肖会波卖给肖会景，过户至肖会景名下，肖会波亲口对潘玉梅说房子卖给肖会景卖了30多万元。在老城法院判决开庭时没有提有协议书的事情，去年10月份通过淘宝拍卖的时候肖会波拿出一份协议书。肖会波与肖会景是亲姐妹，在出现重大利益纠纷的时候，他们出具自己写的一份没有经过公证的协议书，是无效的。肖会波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引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会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肖会波和肖会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依法确认位于老××××房产归肖会波所有，房产价值40万；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4.依法解除老××××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会波与肖会景系姐妹关系，2014年4月28日，肖会波（甲方）与肖会景（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洛阳市××××房产依法转让给乙方，房产证号：洛市房权证2003字第××号；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付清房款；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屋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甲方应当在2014年4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保证该房屋交接时没有产权纠纷和经济纠纷。该编号为XS0042331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存档。2014年4月29日，房产管理部门向肖会景发放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潘玉梅与闫会娟、焦纪召、肖会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潘玉梅于2017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302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闫会娟与被告焦纪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潘玉梅借款391800元并支付利息；二、闫会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潘玉梅借款265000元并支付利息；三、肖会景对以上借款中的540000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潘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焦纪召、肖会景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豫03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玉梅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肖会景名下的位于洛阳市××××房产，并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豫0302执73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房产。2019年9月11日，肖会波以其系上述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豫0302执异58号执行裁定，驳回肖会波的异议请求，肖会波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庭审中，肖会波提交其与肖会景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6日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因肖会波与丈夫金明伟常年分居、感情不和，为避免离婚后因财产分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和纠纷，经大家协商，当前由父母居住的肖会波名下的位于洛阳市老城区校场街4-4-101室房产暂时先过户到妹妹肖会景名下，待儿子金霄长大成人二十四周岁时，再无条件过户到金霄名下，这两次过户产生的费用均由肖会波一人承担。该协议未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肖会波认为该房一直由其父母居住，虽然登记在肖会景名下，但未交付给肖会景，实际所有权人仍为其本人；潘玉梅认为书写协议使用的纸和按的指印都是新的，没有年代感，怀疑是肖会波与肖会景事后伪造，该协议也未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属于无效协议，且协议约定的待肖会波儿子金霄二十四周岁时过户，也未达到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需满足以下条件：（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肖会波与肖会景于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无效条件，肖会波要求确认其与肖会景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现涉案房产已转移登记在肖会景名下，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存档，转移、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肖会波与肖会景签订的《协议书》未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肖会波称《协议书》约定肖会景仅是涉案房产名义上的所有权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且《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的50000元购房款只是出于过户形式需要，远远低于市场价值，也并未实际支付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涉案房产现登记在肖会景名下，故肖会波不享有对该房产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会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肖会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会波出具洛阳市平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燃气用户情况表、交付燃起费的发票一份，证明涉案房产系由其父母居住。潘玉梅对此不予认可。潘玉梅提交洛阳市公安局巡警支队稿纸两张，以证明因为潘玉梅与肖会波曾共同在公安机关工作，肖会波提交的与肖会景签订协议书所使用的稿纸其也能提供，且潘玉梅提供的稿纸的时间更靠前。因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采取较为严格的标准进行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肖会景名下，肖会波与肖会景系亲姐妹关系，二人私下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肖会景的债权人，亦不能产生足以排除执行的效力。我国不动产物权权属的认定采取登记主义，涉案房产已经基于肖会波与肖会景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登记在肖会景名下，肖会波关于该协议无效的诉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其上诉请求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驳回其诉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会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肖会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