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俊颉，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拉祜族，本科文化，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国，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白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俊颉与被上诉人杨富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以下简称：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俊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认定杨富国的财产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富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杨富国的车辆第一次修理所涉的前大灯更换费用2320元、前大灯修理时拆装前保险杠工时费200元、第二次修理费用1050元（即左右后车门做漆〔后部位〕、左后叶子板做漆、右后车门做漆），合计3570元，并非余俊颉侵权导致，拖车费用300元也不是必须的费用，不应该由余俊颉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杨富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余俊颉赔偿杨富国车辆修理损失费用7530元；2.请求判令余俊颉支付杨富国精神抚慰金10000元；3.请求判令余俊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20时许，杨富国与余俊颉在思茅区内，因停车位使用问题发生口角。杨富国将其云Ｊ×××××号“本田”汽车停在该车位后返回家中。此后余俊颉驾驶云Ｊ×××××号“英菲尼迪”汽车撞向杨富国车辆的车头，将杨富国车辆推出车位，致使该车不同程度损坏，同时导致地上消火栓被撞坏。当晚，杨富国的受损车辆被拖至思茅区友联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杨富国支付了费用6480元，其中，更换左右两只前大灯2320元（每只1160元），拆装前保险杠工时费200元，前保险杠做漆350元，更换后保险杠1080元，拆装后保险杠工时费80元，后保险杠做漆350元，校修机盖、尾门、右后叶子板400元，中网做漆150元，机盖做漆450元，右后叶子板做漆350元，尾盖做漆450元，拖车费用300元。2019年10月13日，杨富国到修理厂取车后，发现车辆左后车门、左后叶子板、右后车门尚存在凹点和划痕，故要求修理厂进行做漆，杨富国支付了费用1050元（每项350元）。二次维修的费用共计为7530元（包括300元拖车费）。公安机关调查后，将余俊颉侵权损坏的项目提供给思茅区发展和改革局进行价格鉴定，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显示，上述维修项目除了左前大灯部分，均系余俊颉侵权导致。经公安机关委托进行价格认定，车辆损失价格为4695元。此后，公安机关对余俊颉作出行政拘留十三日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余俊颉损坏杨富国车辆的行为已对杨富国构成侵权，杨富国有权主张由余俊颉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杨富国主张的修理费问题。公安机关虽委托相关部门对余俊颉造成杨富国车辆损失的价格进行了认定（4695元），但该结论系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依据之一，并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余俊颉赔偿修理费金额应以杨富国在合理范围内实际支付的修理费为据。诉讼过程中，余俊颉对第一次修理项目中的前大灯更换、前大灯修理时拆装前保险杠、拖车费及第二次修理的项目即左后车门做漆（后部位）、左后叶子板做漆、右后车门做漆均不认可，认为并非其侵权所致，对其余部分项目无异议。根据公安机关的认定，右前大灯、前保险杠、左后车门、左后叶子板、右后车门的损坏确实是余俊颉侵权导致，公安机关亦以此作为处罚余俊颉的依据之一。根据现场视频及现场勘验照片，杨富国车辆的左前大灯并非余俊颉损坏，故左前大灯更换费用1160元应在修理费总额内予以扣除。关于拖车费300元，该费用系余俊颉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扣除不属于余俊颉侵权导致的损失即左前大灯更换费用1160元后，余俊颉应赔偿杨富国7530元-1160元=6370元。关于杨富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范围限定在自然人的人身权益直接遭受侵害的情形，对财产权益受到侵害发生的精神损害，原则上不得主张损害赔偿救济，例外情形是侵害的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适用时需满足四个要件：1.侵害的客体应当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2.该特定物以精神利益为内容，具有重大感情价值或特定纪念意义；3.该特定财产具有与特定人格相联系的专属性质或人格象征意义；4.因侵权行为致该物品永久性灭失或毁损，其损失具有不可逆转的性质。本案中，杨富国被损坏的汽车并非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故对于杨富国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由余俊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富国财产损失6370元；二、驳回杨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元，减半收取119元，由杨富国负担76元，由余俊颉负担4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余俊颉与杨富国因停车位使用问题发生口角，余俊颉未能冷静妥善采用正当手段解决，而是驾驶云Ｊ×××××汽车撞击杨富国停在车位内的云Ｊ×××××汽车，致使杨富国的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并侵害了杨富国的财产权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余俊颉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余俊颉应予赔偿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虽普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普发改价认复【2019】6号关于损坏车辆的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确认杨富国的车辆损失价格为4695元，但此认定书仅是对价格的评估，并非实际产生的损失，不能作为民事案件损失的认定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杨富国提交的修理厂材料清单、发票、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现场视频、现场勘验照片及修理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认定因余俊颉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失共6370元正确。余俊颉上诉称其中的3570元修理费并非其侵权行为造成，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俊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余俊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陶仕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