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2民初2837号 原告：日照森蓝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天德国际海景城A栋26楼。 法定代表人：刘鸿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亭，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丹阳路68号。 法定代表人：牟善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牟善伟，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忠，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日照森蓝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蓝伟业公司）与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牟善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亭、王伟伟，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及被告牟善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森蓝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1294.912元及利息；2.被告牟善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相关建材，合同对产品的单价和供货量进行了约定，合同总额预计140832元，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如实际供货数量与合同差异，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结算货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42250元，原告共向被告供应了亚诺邦A2级防火铝复合板733.4504平方米，铝单板230.688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单价180元每平方米，合计货款共计173544.91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欠付的131294.912元货款，被告以建设单位未予结算、自己未拿到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应付款项。依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任何一方逾期付款或交货的，应按日1‰支付违约金，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诉请。 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牟善伟辩称：一、原告与牟善伟订立的合同无效，该合同没有加盖乙方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的印章，依据合同第十三条，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后生效，合同应同时满足签字和盖章才能生效，因此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依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依据的请求对二被告无约束力，应予驳回；二、1、原告诉求第二项无请求权基础，被告牟善伟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牟善伟是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如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承担，不应由自然人牟善伟承担，2、补充赔偿责任是在侵权案由下行使权利，不适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同时牟善伟职务行为不构成补充赔偿责任的要件，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第二项对牟善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三、合同无效，且担保费是非必要费用，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原告承担；四、原告应到项目现场量方作为结算依据，原告没有到现场量方，没有被告支付货款数量的依据；五、质保期为五年，应扣除一定的质保金再主张应付货款。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森蓝伟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的证据。《产品供应合同》原件1份，证据说明：该合同虽然没有被告一的盖章，但是经过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而且被告在答辩中也自认其为职务行为，同时本合同已实际履行，所以合同有效。合同第一条约定，铝单板、防火铝复合板的供货单价为180元每平方米，同时备注“如实际供货数量与合同差异，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计算货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逾期付款或交货的，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证明目的：2018年4月2日，原告日照森蓝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铝单板、亚诺邦A2级防火铝复合板的买卖合同，并就合同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第二组证据：证明铝单板供货的证据。2－1：《发货单》原件1份，证据说明：该发货单是原告的供货方即铝单板的生产商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直接将货运至项目地点后，被告的现场负责人商庆本签字确认的。发货单中明确记载铝单板及辅材合计供货量为230.688平方米。2－2：《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原件1份，证据说明：该检测报告是供应给被告的该批货物出厂前，生产商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质检部供货时出具的，报告下方的检验结论明确说明“经检验该批产品的各项技术指标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准予出厂”。2－3：《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原件1份，证据说明：该合格证是生产商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质检部出具盖章后，附随所供货物的。2－4：《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证据说明：该检验报告是生产商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委托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对该公司生产的铝单板进行样品检验，并加盖了生产商公司印章，用以证实该公司的产品合格，可以批量生产供应于建筑行业使用。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了230.688平方米铝单板材料，该项货值为41523.84元。 第三组证据：证明防火铝复合板供货的证据。3－1：《产品合格证》原件1份，证据说明：该合格证是原告的供货方即亚诺邦A2级防火铝复合板的生产商江苏协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品管部供货时出具的，合格证中明确记载“客户名称：日照市舰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产品名称：防火型（A2）铝复合板”，“数量：733.4504平方米”，并有该公司检验员盖章。3－2：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3份，证据说明：该银行转账是原告向江苏协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订购亚诺邦A2级防火铝复合板后，向其支付的货款，共计108149.61元，用以佐证原告的供货数量。虽然按供货数量733.4504平方米，乘以合同单价180元，为132021.072元，大于原告向生产商支付的108149.61元，但原告向被告供货时有一定利润存在。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了733.4504平方米A2级防火铝复合板材料，该项货值为132021.072元。 第四组证据：证明股东出资情况的证据。《股东（发起人）出资表格》原件1份，证据说明：该表格显示被告牟善伟认缴出资额为450万元，认缴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而其实缴出资为150万元。证明目的：被告牟善伟作为公司股东未在认缴时间内足额出资，应在欠缴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五组证据：原告代理人与商庆本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商庆本承认目前还在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工作。 第六组证据：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的《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付款42250元。 第七组证据：《保全裁定书》及《保全费单据》各一份，证实原告为主张权利保全了被告的财产。 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牟善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合同有异议，依据合同第十三条，本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后生效，该合同没有乙方舰隆公司印章，合同无效。牟善伟签字是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无效的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的约定对二被告没有约束力，舰隆建筑装饰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利息的责任。对于证据二-1发货单的三性有异议，1、发货单明确说明发货方为山东大华公司并加盖公章，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原告不能以此证据作为货款的数量依据；2、经与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核实，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没有商庆本，更没有授权商庆本作为收货人进行验收，原告应举证发货单验收人商庆本系舰隆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舰隆授权收货验收人；3、发货单载明的存货编码为66001数量为105.336的焊缝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应在供货数量中予以扣除，同时原告应到现场量方作为结算货款的数量依据；4、原告发来的板材部分现场安装不合适，又在现场重新加工安装，因原告过错，造成板材浪费的数量应由原告方承担；对于证据二-2、-3、-4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三-1江苏协诚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证，二被告没有收到，同时在产品合格证中载明的数量733.4504平方米是江苏公司单方制作，二被告不予认可，应提供发货单予以证明；对于证据三-2是原告与江苏公司资金账目往来，与二被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向江苏公司订的货发给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对证据五，二被告没有否认使用原告提供的板材，代理人向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核实收货人为商庆平，答复没有这个人，在今天庭审实际收货人为商庆本，通过原告举证能够证明在现场安装过程中的质量问题，庭后核实商庆本是否是被告公司的职工。从录音中商庆本也证明现场量方作为结算数量依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商庆本系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应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现场量方是建筑工程装饰项目的通常做法，属行业惯例，双方应遵守行业惯例。对证据六认可是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支付。对证据七无异议。 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牟善伟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关联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对本院依法调查时形成的资料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供应合同》一份，合同供方为原告，需方为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合同第一条对产品的名称（亚诺帮A2级防火铝复合板、铝单板）、规格（4mm厚30丝铝复合板、2.5mm厚铝单板）、色号（ＸＣ1202白银灰、以封存样板为准）、数量（672平方米、110.4平方米）、单价（180元/平方米、180元/平方米）等进行了约定，交、提货时间、批次约定：收到预付款后15日，总货款为140832元，备注：以上报价含异形加工费，如实际供货数量与合同差异，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计算货款。合同第二条面积计算方式：1、收方面积按建筑外墙展开面积计算；2、以上价格不含辅材，含17%的增值税发票，含挂件；合同第三条载明运输方式为汽运，发运地点为江苏省亚诺邦生产基地，交货地点约定为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中心中学。合同第五条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方式：（1）货物到达交货地点，由乙方指定收货人对货物数量、规格、外观质量等进行检查验收，经确认无误后在送货单上签字；若发现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如双方未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由乙方送专业质量检验部门检测，如确认质量与乙方所要求的质量不符（订单为准）甲方无偿进行补货或调换，检验费用共由甲方承担，如合格，检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对因乙方搬运不当或乙方提货离开后提出对货物数量、规格的异议，甲方不予接受；（2）甲方所供产品应随货提供检测报告及合格证。合同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方式和时间：（1）货款支付方式：用电汇或支票结算（不接受承兑汇票）方式付款到甲方指定账户；（2）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42250元。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1）该合同所供的产品，若使用中发现掉漆、色差、起泡、保护膜移胶或产品与乙方提供的尺寸存在误差较大等质量问题，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有质量问题的A2级铝复合板，乙方不得使用，甲方派工作人员实地勘查后确属产品质量问题的，由生产方负责赔偿；（2）乙方签字后不履行合同或者延时付款的，要求乙方从应付款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每天按合同未付款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同样甲方逾期交货，甲方应从交货日起至实际到货期止，每天按未交货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给乙方作为逾期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善伟在上述合同乙方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案外人山东大华日鑫铝业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了铝单板230.688平方米，次日案外人商庆本在验收人处签字确认；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案外人江苏协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了亚诺邦防火型（A2）铝复合板733.4504平方米。两次总价款共计173544.912元。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42250元后，余款131294.91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判令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判令被告牟善伟作为公司股东未在认缴时间内足额出资，应在欠缴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诉讼中，被告认可“南湖中心中学”是被告公司的工程，认可工程已经完工。均认可原告只负责送货不负责安装。 诉讼中，被告承诺回去核实“商庆本”是否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今未回复。 同时查明，原告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网络查控冻结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15万元，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鲁1102民初2837号之一，裁定将上述账户予以查封。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1270元。 另查明，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王伟伟询问商庆本时，通话人认可自己是商庆本，认可其是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今还在该公司工作；其在原告代理人追问未付款原因时，商庆本陈述是建设单位说存在质量问题，一直不给其公司结算，具体是哪方面的质量问题也没弄明白，等等内容。 本院认为，签订于2018年4月2日的《产品供应合同》载明的“需方”为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虽落款处无该公司公章，仅有被告牟善伟的签字，但被告牟善伟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到庭认可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且预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人是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故涉案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诉争款项是否应获支持；二、被告牟善伟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自认，本院分析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诉争款项是否应获支持问题。1.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合格证》《检测报告》足以证实向被告供应了铝单板230.688平方米，被告虽对需方验收人“商庆本”提出异议，但在承诺核实回复法庭后未予以回复；同时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通话人认可其为商庆本本人，商庆本在电话中未否认收到上述货物，仅陈述因甲方（案外人）未向被告公司付工程款，导致被告公司无钱向原告付款。2.原告提交的江苏协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合格证》及对该公司的《付款回单》，间接证实其向被告公司供应的亚诺邦防火型（A2）铝复合板733.4504平方米的订货来源；同时，被告在庭审中除抗辩应“现场收方”作为付款依据，另抗辩货物质量（或安装）不合格外，未抗辩未收到上述货物。3.原被告双方虽在涉案《产品供应合同》上约定“收方面积按建筑外墙展开面积计算”，但合同第一条“备注”内容“如实际供货数量与合同差异，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计算货款”；同时，被告在诉讼中自认涉案的工程早已完工，可见被告在明知工程已完工的情况下而未进行收方，其是认可按收货“量”付款的交易规则的，故就原告提供的货物数量再行进行现场量方，无实际意义，亦无必要；另，原告为被告供应货物，被告用于工程建设，即使原告提供的货物数量有富余，也是基于被告的需求意向，况且双方并未约定“富余”货物退回结算的内容。综上，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通过案外人指定发货给被告公司，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故，本院对被告收到原告供应的上述货物铝单板230.688平方米、亚诺邦防火型（A2）铝复合板733.4504平方米予以确认；因上述货物约定了合同单价为180元/平方米，故扣除预付款42250元，余款131294.912元［（230.688平方米+733.4504平方米）*180元/平方米-预付款4225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合同未约定明确的余款付款时间，被告自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故完工之日应是被告的付款之日；双方虽约定质保期五年，但并未约定质保金的比例、数额及付款期限，且合同亦未约定质保期满后付款，故对被告抗辩的质保期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舰隆建筑装饰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付款义务。 对于被告抗辩的质量问题，被告未明确是原告提供的货物本身质量存在问题，还是因被告方的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对该抗辩未提交证据，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故对质量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如原告提供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另案进行权利救济。 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即“乙方延期付款，应从应付款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期止，每天按合同未付款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该约定的计付标准较高（相当于月利率3%），因原告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大于该利息损失，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法酌定为年利率7.8%（年利率6%上浮30%）；因双方在诉讼中均未举证证明工程完工时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酌定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4月9日）开始计算。 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牟善伟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被告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看，被告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被告牟善伟及案外人牟善峰，牟善伟认缴出资额为450万元，其实际出资额为150万元，认缴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可见被告牟善伟在约定时间为未足额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牟善伟作为公司股东未在认缴时间内足额出资，诉请本院判令牟善伟在欠缴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照森蓝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31294.912元； 二、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日照森蓝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以131294.9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自2020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三、被告牟善伟在3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日照森蓝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6元，减半收取1463元，保全费1270元，均由被告日照舰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牟善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善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兰倩 书记员张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