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国春，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路口东里60号17号平房。法定代表人：胡红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松，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国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国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上诉人国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松、徐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国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支持郭国春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调试劳务费用及相应利息部分，即判令泰瑞公司向郭国春支付星海假日王府Ⅱ期4#楼、5#楼、6#楼、7#楼、地下室及消防监控室调试劳务费用259057.66元，并向郭国春支付利息（利息以259057.6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国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赵联伟对案涉整个消防报警系统重新进行调试并据此驳回上诉人有关报警系统调试费用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从郭国春原审提交的已生效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书、国泰公司制作的星海假日王府Ⅱ期一标段消防工程投标文件以及国泰公司原审提交的新乡市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工程量清单可以看出，案涉消防工程分为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和报警系统，其中消防栓和喷淋系统属于水系统，报警系统属于电系统，郭国春原审提交的新乡市公安消防支队新公消验字〔2014〕第004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进一步印证可这一点。原审法院将属于电系统的消防报警系统又分为电系统和水系统，并认为上诉人仅对消防报警系统中的电系统进行调试，未对消防报警系统中的喷淋系统进行调试，明显混淆了消防工程和消防报警系统的概念。原审认定赵联伟对案涉整个消防报警系统重新进行调试依据的是国泰公司在原审首次开庭后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考勤表、施工记录以及赵联伟证言等，但这些证据材料并不足以支撑原审法院作出该认定。首先，自郭国春2016年4月首次起诉主张调试费用直至本案原审2019年3月13日首次开庭，国泰公司从未陈述过该观点或者提交过相关材料，直至本案首次开庭后的2019年3月19日才向法庭提交前述材料，这些材料的形成时间值得推敲；其次，赵联伟作为工头参与考勤、所谓考勤员王宝君多天未出勤却在缺勤日对其他人员进行考勤，不合常理；再者，施工记录显示调试需要编码，赵联伟当庭也认可该事实，但无论是国泰公司还是赵联伟，均未提交调试所需的编码本；尤其是郭国春提交的新乡市公安消防支队新公消验字〔2014〕第004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2014年5月28日该支队已经对S3号楼进行了消防验收，而国泰公司提交的施工记录却显示2014年6月28日S3商铺仍在穿线、装设备，所谓施工记录、考勤表明显是造假的产物。原审法院依据郭国春漏洞百出的证据材料认定赵联伟对案涉整个消防报警系统重新进行了调试，证据明显不足。2、郭国春对新乡市星海假日王府Ⅱ期4#、5#、6#、7#楼、地下室的消防报警系统以及消防监控室进行了调试，依法应支持郭国春有关调试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郭国春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对新乡市星海假日王府Ⅱ期4#、5#、6#、7#楼、地下室的消防自动报警系统以及消防监控室进行了调试，原审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该部分调试对应的劳务费用依法应当支付给郭国春。经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前述调试费用共计259057.66元。如前所述，案涉消防工程分为消防水给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各个系统之间相互独立又构成一个有机整体。喷淋系统未施工完毕固然影响整个消防工程的验收，但并不影响郭国春对已完工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进行调试，更不能因此抹杀上诉人对案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进行调试、付出劳务的事实。郭国春对4#、5#、6#、7#楼、地下室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进行调试并将编码输入监控室主机进行联动调试后，自动报警系统的调试即已完成。此后如报警系统某点位出现故障，消防控制室主机上将会有对应显示，届时只需要进行针对性检修即可，并不需要对整个报警系统进行重新调试，调试结果当然能够为国泰公司或发包方使用，原审法院认为郭国春所付出劳务对整个消防系统验收毫无益处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据此驳回郭国春有关调试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我方施工的范围，以于2013.12.23，通过五方验收。关联案件的判决书中已经显示该验收手续。国泰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整个系统调试是由报警系统、喷淋系统和消防栓系统和防排烟系统几个系统联动统一调试才成为消防真正的调试。2、海湾公司设备没有安装完成郭国春全部撤场，说明对整个系统没有调试。在2014年3月27日最后一次购买海湾公司4.5.6.7号楼及地下室的报警主机设备。在4月27日后安装后，在2014年5月进行整个四大系统的调试，维修完后2014年5月28日对上述区域进行消防验收。3、郭国春撤场时双方达成协议按5%未完成，包括报警设备未安装，消防系统和喷淋系统未打压，里边的配件未摆放，未配合消防验收，及物业移交，都是公司另行委托消防验收，赵联伟另行施工花费人工工费将近20-30万左右，新安装无关联的部分还有十几万工程款，说明整个系统还未完成，地下室四大系统还未施工完毕，综合认定5%的施工量未完成。郭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泰公司向郭国春支付消防工程劳务费用321701.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21701.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为46353.12元）。2、判令国泰公司向郭国春支付消防工程维修金1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国泰公司承担。鉴定意见书出具后,郭国春变更第1项诉求为：判令国泰公司向郭国春支付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监控室安装劳务费用16750.73元，4#、5#、6#、7#、地下室及消防监控室调试劳务费用259057.66元、破路面劳务费用1700元，共计277508.39元，并向郭国春支付利息（利息以277508.3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公司委托赵俊伟负责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工程有关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的处理。2011年12月9日，赵俊伟（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阎志伟（承包方、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星海假日王府Ⅱ消防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安装；承包内容为消防工程按图纸预埋、安装，直到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包括报验竣工的一切资料，由乙方负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耗材，不包料；消火栓箱350元/个，报警点69元/个，水喷头53元/个，其它以上各消防系统的安装、包括预埋；本合同范围内工程总造价按实际据实结算，新增签证待甲方签订总价时，再填补上，预埋期间甲方每月支付乙方4000元人工费；本工程采取包工包耗材不包料的方式，乙方负责提供施工所需的一切机械设备、包括耗材自攻丝、胶带、膨胀管、铅油、麻、锯条、焊条、铁丝、钻头、切割片等；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按当月工程进度款（甲方审定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工程施工完工后由甲方自检确认合格后甲方支付到工程总人工费的85%，余下工程总人工费的95%在竣工验收后，并在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余5%作质量保证金，到期后一次付清乙方。之后，郭国春与案外人阎志伟、刘帅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各自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中，郭国春负责对4、5、6、7号楼及地下室消防栓箱中的510个（含立管）、5号楼东到消防控制室路段破地面和预埋管工程、水泵接合器等工程、合同外的消防监控室进行了施工。经各方确认，郭国春、阎志伟、刘帅施工范围为星海假日王府4-7号楼及地下车库部分的报警系统、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阎志伟对前期预埋部分进行了施工，郭国春、刘帅对后期安装部分进行了施工。2013年12月23日，4-7号楼竣工验收并且已进行使用。国泰公司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4年2月27日向阎志伟、郭国春、刘帅共计支付820500元。2014年2月，郭国春、阎志伟、刘帅撤出施工场地。撤场前，郭国春对消防报警系统中的电系统进行了调试，但未对消防报警系统中的喷淋系统进行调试。撤场时，郭国春未就已调试部分向国泰公司交接，也未将调试情况书面告知国泰公司；阎志伟在消防工程量清单中签名确认，“1、消防栓系统、喷淋系统部分未进行打压。报警点位包括已穿线及预埋部分。2、消火栓箱箱内未放置配件，经协商扣除总价款的5%”。2014年2月20日，国泰公司与案外人赵联伟另行签订劳务合同，由赵联伟对郭国春、阎志伟、刘帅未施工完毕工程进行施工、维修，并由赵联伟对整个消防报警系统重新进行调试。2014年2月26日，郭国春就国泰公司另外发包的零星工程出具说明，载明：“以上给公司工程量，全站算清，总金额为51000元”。2014年2月27日，郭国春出具工程款签收表，载明：“郭国春今日收到国泰公司工程款五万元整，收到人签字后付款”。2014年6月5日，郭国春与国泰公司共同出具新乡市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工程劳务结算清单，载明：“经协商以上总价为51000元，已付49900元，余维修金1100元”。国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1100元维修金已因维修支出的证据。2015年1月27日，国泰公司、阎志伟、郭国春、刘帅共同委托河南汇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对假日王府四栋楼及地下室部分消防工程的人工费进行核算。2015年5月11日，汇丰公司做出豫汇基字（2015）第043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说明载明：关于消防报警系统调试部分因委托双方发生分歧，双方均认为系统调试部分为自己调试，我单位要求双方提供原始记录编码表及系统调试报告或调试记录，或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给出书面证明，此项费用已经计算完毕应由提供证据方获得；关于消防监控室部分，由于双方无法提供施工图纸，并且没有资料文件证明，因此无法进行审核结算，阎志伟、郭国春、刘帅一方提供的有工程预算书（详见附表），经我们现场勘查又确实存在，请有关部门酌情解决。该报告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人工费1105555.97元，附材费124120.68元，机械费69631.77元。其中，4#、5#、6#、7#楼自动报警调试费用人工费均为20804.17元，材料费388.76元，机械费3215.76元；地下车库自动报警调试费用人工费均为28009.35元，材料费659.13元，机械费4387.29元。2016年4月28日，阎志伟、郭国春、刘帅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国泰公司支付消防工程人工费等共计1015395.2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对4#-7#楼自动报警调试、地下车库自动报警调试的人工费，因阎志伟、郭国春、刘帅与国泰公司存在争议，在国泰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阎志伟、郭国春、刘帅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己方调试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人工费用不予支持，其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对审核报告中机械费、附材费部分，因上述各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确未委托汇丰公司对人工费外的其他事项进行鉴定，国泰公司也不予认可，汇丰公司对机械费、附材费作出的鉴定报告超越鉴定范围，在一审法院向阎志伟、郭国春、刘帅释明其可重新申请鉴定后，三人均表示放弃鉴定申请，阎志伟、郭国春、刘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对郭国春主张的消防监控室部分，因其未提供施工图纸等证据，未达到鉴定条件，郭国春也无效证据证明其诉请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支持，其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2016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判决国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阎志伟、郭国春、刘帅工程款115055.97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清偿之日至，以115055.9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郭国春、阎志伟、刘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该院经审理查明，汇丰公司审核报告结论中人工费存在笔误，一审认定为935555.97元有误，应为1105555.97元。2017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16）豫07民终74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0702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国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阎志伟、郭国春、刘帅工程款285055.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之后，郭国春、阎志伟、刘帅申请执行，该生效判决已执行完毕。本案审理期间，因另案诉讼系郭国春、阎志伟、刘帅共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要求郭国春通知阎志伟、刘帅到庭说明是否参与本案诉讼，阎志伟未到庭,但与一审法院通话中表示与郭国春诉求无关;刘帅也未到庭,但以录制视频方式表示本案诉讼与其无关。郭国春申请对消防控制室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包括安装、落地式JB-QT-GST9000火灾报警控制器与星海假日王府Ⅱ期4#、5#、6#、7#楼及地下室的联动调试，其中地下室限于九区、十区、十一区）。2019年11月29日，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豫永安鉴[2019]第01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审定：一、星海假日王府Ⅱ消防工程确认部分造价为3722.76元；其中：1、消防控制室电线、线管、控制柜安装造价为2991.95元；2、消防柜主机底座支架1/2造价为302.83元；3、消防控制室镀锌桥架造价为427.98元。二、星海假日王府Ⅱ消防工程争议部分造价：1、报警联动一体机安装争议部分造价为12112.41元；2、辅材争议部分造价为612.73元；3、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差额争议部分造价为53907.40元。该意见书附注：郭国春称消防柜主机底座支架制作安装均为其施工完成，国泰公司称为双方共同施工完成，如法院裁决均为郭国春施工完成，则再增加1/2造价302.83元。国泰公司称原二期消防控制室的镀锌桥架在汇丰公司审核报告中已经计算过，但未施工，故在变更一楼后消防控制室镀锌桥架不应重复计算；郭国春称因未施工，在汇丰公司审核报告中未计算，应计入变更一楼后消防控制室镀锌桥架费用；如汇丰公司审核报告不包含变更一楼后消防控制室的镀锌桥架，则增加427.98元，反之不用增加，法院根据证据资料裁决。郭国春称报警联动一体机安装为其施工完成，国泰公司否认，如法院裁决为其施工完成则增加12112.41元。郭国春称辅材为其购买，国泰公司否认，如法院裁决为其购买则增加612.73元。国泰公司称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不是郭国春施工，郭国春称为其施工，故列为争议部分造价；经核实汇丰公司审核报告中4-7#楼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已计算4个500点以下系统调试，地下室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已计算1个1000点以下系统调试；根据证据资料《新乡市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工程量清单》报警点（系统）5793个，正式意见书按照5个1000点以下自动报警系统装置调试计算出造价为259057.66元，另按4个500点以下系统调试和1个1000点以下系统调试计算出工程造价为205150.26元，两者差额53907.40元，法院根据证据资料裁决。郭国春因该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3000元。庭审中，郭国春称其主张的劳务费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一审法院再次向郭国春释明是否对机械费、材料费申请司法鉴定，郭国春拒绝申请鉴定；郭国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消防监控室中报警联动一体机系由其安装。国泰公司对破路面费用1700元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消防柜主机底座认可为郭国春全部完成,认可郭国春主张镀锌桥架费用；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消防监控室中报警联动一体机系由该公司安装的证据；还说明调试水系统和报警系统是整个完整的系统进行调试，缺少任何一个环节，消防就不给验收，消防栓未打压影响整个消防工程的验收，需要重新对消防系统调试。一审法院认为，在另案审理中，已对郭国春、阎志伟、刘帅实际施工的4-7#楼及地下车库的人工费依法裁判，并由国泰公司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郭国春在本案仍拒绝对机械费、材料费申请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案双方所争议部分在于生效判决中对4-7#楼自动报警调试、地下车库自动报警调试的人工费，消防监控室的安装工程款，未作处理并赋予当事人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的权利，故郭国春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国泰公司相关抗辩不予采信。国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由其完成了消防监控室中报警联动一体机的安装、辅材的购买，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于消防监控室系郭国春在合同外单独施工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并由证人王某证言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设备的安装费12112.41元、辅材612.73元应由国泰公司向郭国春支付。结合国泰公司庭审中的陈述，消防监控室应付的安装费用为报警联动一体机安装费用12112.41元+电线、线管、控制柜安装费用2991.95元+镀锌桥架费用427.98元+消防柜主机底座支架费用605.66元+辅材费用612.73元=16750.73元，该款国泰公司应当支付。对于破路面费用1700元，国泰公司已不持异议，也应支付郭国春。同时，另案生效判决已确定了工程款的起息时间，本案国泰公司对上述款项也应自2015年5月11日起支付利息。对于郭国春主张的4#、5#、6#、7#、地下室及消防监控室调试劳务费用。经庭审查明，郭国春确实对消防系统中的电系统进行了调试。但是，郭国春在调试后未就已调试部分向国泰公司交接，也未将调试情况书面告知国泰公司，即使郭国春因调试而付出了人工劳务，因其调试结果不能为国泰公司使用，致使国泰公司重新委托他人对消防系统调试，不仅使其自身的劳务付出对整个消防系统的验收毫无价值，也人为地造成国泰公司增加了重新调试的时间成本，郭国春具有明显过错。而这，也是双方都主张对自动报警系统进行了调试的真正原因。同时，郭国春、阎志伟、刘帅系依据阎志伟与国泰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对整个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的标的是整个消防工程，而非单独的消防报警系统中的电系统，调试的目的在于使整个系统达到使用标准以通过消防验收。即便郭国春对消防报警系统中的电系统进行了调试，正如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一样，因消防栓未打压、消防报警系统中的喷淋系统未调试，在更换调试人员的情况下，为了整个消防系统运行良好以保障使用后在4栋高层楼房居住住户的人身、财产安全，调试人员势必需对整个消防系统重新进行调试。郭国春将消防报警系统中的电系统与整个系统割裂开来单独主张调试费用，既与国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符，其对单个分系统的调试也对整个消防系统的验收毫无益处。因此，一审法院对郭国春主张的调试劳务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郭国春主张的消防工程维修金1100元，在双方于2014年6月5日共同出具的新乡市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工程劳务结算清单中，已明确记载。国泰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维修金已合理使用的证据，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历时5年多，应当予以退还，故对郭国春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郭国春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国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国春星海假日王府Ⅱ期消防监控室安装劳务费用16750.73元、破路面劳务费用17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450.7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国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国春消防工程维修金1100元；三、驳回郭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7元，由郭国春承担6423元，由国泰公司承担414元。鉴定费3000元，由郭国春承担2818元，由国泰公司承担18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郭国春主张的4-7号楼、地下室及消防监控室调试劳务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郭国春施工的范围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消防栓系统、放排烟系统，四大系统分别调试后还需要联动统一调试方可称为消防调试。郭国春将上述四大系统中直接关联的电系统调试后，因国泰公司并未及时提供控制四大系统的报警主机设备，再加国泰公司欠付郭国春等人工程款，郭国春施工范围内工程经2013年12月23日经五方验收后撤场，国泰公司之后购买报警主机设备另找人调试后，消防通过验收。由此可见，郭国春为消防设备的安装、调试付出一定的劳务，后因国泰公司原因致使调试主机设备不能到位，并不能否定郭国春付出的劳务支出，一审判决以郭国春对此有明显过错，认定国泰公司不应向郭国春支付该调试费用不妥。综上，郭国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郭国春支付星海假日王府Ⅱ期4#楼、5#楼、6#楼、7#楼、地下室及消防监控室调试劳务费用259057.66元及利息（利息以259057.6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7元，鉴定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元，均由北京国泰瑞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