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法定代表人：莫险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林，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慧，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兰花，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涛，男，199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富，男，194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英，女，194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荣斌，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英，女，1971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付银，男，1992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兰，女，1943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宝应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顺，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益来国际广场3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68299193H。负责人：魏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为发，男，196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金耀，男，1974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蔡为发、史金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2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2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不合理，请求二审依法予以调整。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均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因为在上诉过程中省法院颁布新的规定，如果适用该规定，适用标准应当采用2019年人均居民的标准而不应适用2018年的标准，另基于此原因改判，不属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上诉费应由上诉人承担。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辩称：原审被告的亲属生前只有在宝应县农村有一套房子价值不到一万元，我方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蔡为发、史金耀未发表辩论意见。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损失224000元；2、判令被告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3、判令被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在吴某的遗产内赔偿原告损失911494.50；4、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390640.50元；5、判令被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蔡为发、史金耀对原告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告蔡为发、史金耀应承担的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19时40分左右，吴某驾驶苏Ｋ×××××小型面包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64省道127KM+800M处，驶入对方车道，与由北向南被告蔡为发驾驶的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使吴某、胡某当场死亡，**兵受伤，车辆损坏。该起事故经宝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认定吴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蔡为发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某、**斌本起事故无责任。原告耿兰花为胡某的妻子，原告胡金涛为胡某的儿子，原告胡长付、吴启英系胡某父母；被告高红英为吴某妻子、被告吴付银为吴某父亲、被告梁秀兰系吴某母亲；被告蔡为发为被告史金耀雇用的驾驶员。苏Ｋ×××××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吴某，该车在被告宝应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包含每座限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胡某为该车乘客；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史金耀，苏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Ｎ×××××重型普通半挂车未投保。事故发生后，被告史金耀给付了原告丧葬费用4万元。双方当事人因原告造成的赔偿损失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引起本诉。胡某生前居住在宝应县。原告胡长富、吴其英共生育二子一女，即长子胡正祥、次子胡某、女儿胡红云。原告耿兰花患有肾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四原告的亲属胡某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原告耿兰花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患有肾病，但不能证明原告耿兰花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事实上原告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是可能的，原告耿兰花是否有社保等其他收入的情况也无证据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耿兰花患有肾病，劳动能力受限，收入水平会显著降低，需要适当的补充扶养，原告要求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全额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过高，应予扣减，酌情确定按60%的比例予以补足；原告耿兰花要求计算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随着胡某年龄增大，劳动能力下降，其子成年参加工作，收入增加，其子应逐步承担对原告耿兰花的主要扶养义务，故对原告耿兰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30%进行计算。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2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发生的事实，且该主张与其主张的丧葬费有重复之嫌，对原告方的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因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故本案对原告方的财产损失不予处理。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费用标准（2018年度）的通知》，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方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20=944000）、被抚养人生活费129775元[16567*（5+5）/3+16567*15*30%=12977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1元（79742/2=39871）、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等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元，原告方损失合计为1165646元。因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受害人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仍不足以赔偿的损失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方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吴某、胡某当场死亡，**兵受伤，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应为其他受害人预留部分赔偿限额，故本院确定保险公司在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损失50000元。因吴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蔡为发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原告方剩余的损失，应由吴某方赔偿70%，被告蔡为发方赔偿30%，被告蔡为发方赔偿的部分由保险公司负责理赔。因苏Ｋ×××××小型面包车在被告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每座限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对吴某方应赔偿的部分由被告宝应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由吴某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辩称放弃继承吴某的遗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吴某死亡时其遗产继承即已开始，三被告却未能提供对吴某遗产进行清理处置的证据，事实上被告在占有使用吴某的遗产，所以对三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方主张被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蔡为发、史金耀对原告方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共同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是加害人之间存在互相利用、彼此支持的行为分担，且行为人对于加害行为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在共同意志范围之内；本案系两机动车相撞，事故发生时机动车驾驶人相互之间既无主观上共同故意，也不存在对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具有共同的认识，即共同过失，不应适用连带责任；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方式，《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故对原告方的该诉求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同意对被告史金耀垫付的费用4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蔡为发系被告史金耀雇用的驾驶员,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史金耀承担。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是侵权人，保险公司室依法代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赔偿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损失5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损失294693.8元[（1165646-50000）*30%-40000=294693.8]；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史金耀40000元；四、被告宝应安邦财产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损失10000元；五、被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吴某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损失770952.2元；六、驳回原告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5元，减半收取9313元，由原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负担1668元，被告史金耀负担1840元，被告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负担58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消除城乡二元结构带来的赔偿标准差异，尊重和平等保护每个个体的生命健康权益，增强人民群众的公平感和获得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精神，江苏省死亡赔偿金已实行新的统一计算标准，且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本院依法调整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3090.4元（48654.52元/年×20年），一审法院认定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的其他费用不变。关于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受害人死亡的客观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有不当，二审予以支持。据此，本院确认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的各项损失合计1064961.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项不变。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于二审中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出现的新情况，本院对此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和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损失264488.42元[（1064961.4-50000）*30%-40000=294693.8]；三、变更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高红英、吴付银、梁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吴某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耿兰花、胡金涛、胡长富、吴其英损失700472.98元[（1064961.4-50000）*70%-10000=700472.9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