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礼民，男，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荣（系董礼民之姐），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军，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劲淞，男，198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玲，女，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伟强，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礼民因与上诉人王劲淞及被上诉人王安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礼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劲淞给付董礼民财产差价款182617.9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董礼民、王安玲、王劲淞家庭共同财产正确，但对该房屋的分配方式计算错误，房屋现价值为819000元，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96146.19元，董礼民应分得的房屋款项应为174284.6元【（819000-296146.19）÷3】，案涉车辆价值为25000元，每人分得8333.3元，董礼民应分得的款项合计为182617.93元。王劲淞辩称，1.董礼民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首付款系其出资，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偿还了因购买房屋所借款项，故董礼民无权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2.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房屋确有董礼民的部分出资，其主张应分得案涉房屋现价值减去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后的三分之一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王安玲辩称，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董礼民作为原告应对案涉房屋出资事实及出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王劲淞对房屋款项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有误，且王安玲有证据证实案涉房屋购买期间其与董礼民的家庭财产状况较差，无力承担案涉房屋首付款。王劲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礼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劲淞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首付款系其向栾和光等人所借，一审法院仅以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董礼民与王安玲作为父母对案涉房屋和车辆所做相应贡献即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明显不当，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2.家庭共有财产系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劳动收入、家庭成员交付给家庭的财产、家庭成员共同接受赠与的财产以及在此基础上购置和积累的财产，王劲淞与王安玲、董礼民各有工作，各自有经济收入，不属于共同劳动，不存在家庭共有财产；3.王劲淞认可董礼民对其所尽的抚养义务，但王劲淞与董礼民由此形成的继父子关系及进而产生的赡养义务不因董礼民与王安玲关系的解除而丧失，一审法院以董礼民与王安玲婚姻关系的解除将王劲淞的个人财产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进而予以分割有误；4.王劲淞购买案涉房屋时董礼民、王安玲经济状况较差，无法负担巨额购房款，董礼民房屋首付款系王劲淞向栾和光等人借款所交，贷款也是由王劲淞个人偿还；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董礼民对案涉房屋进行及车辆出资，也应当认定为对王劲淞的个人赠与，既然是对王劲淞的个人赠与，无权再要求对该部分出资进行分割。董礼民辩称，1.王劲淞刚参加工作时月收入为1000元，王安玲为临时工，收入极低，王劲淞不可能有能力独自购买房屋，而董礼民每月退休金为2200元，另有打工收入1800元，董礼民承担了主要家庭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及车辆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正确。王安玲辩称，董礼民的陈述不属实，同意王劲淞的上诉意见。董礼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董礼民、王安玲、王劲淞共同购买的海泰庄园小区楼房一栋、轿车一辆，按照评估价值均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礼民与王安玲经人介绍认识，于1994年开始共同生活，王安玲带有一子王劲淞，时年9岁。董礼民与王安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董礼民再婚时无子女，与王安玲婚后未生育子女。王劲淞由王安玲和董礼民二人共同抚养，先后接受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教育，研究生毕业后，于2012年11月15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参加工作。王劲淞在庭审中陈述，其就读研究生期间有生活费补助，其余上学期间所需费用由家庭负担。2013年11月15日，王安玲向王劲淞的银行帐户现金存入100000元，并于当日转帐给山东省倪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6日，王劲淞与山东省倪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坐落于海泰庄园居民小区15号2单元304室（文房预市区字第201402921）的楼房，约定房屋价款为492818元，首付款为152818元。其余购房款340000元，由王劲淞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行办理购房借款合同予以支付，贷款期限240个月，每月8日为约定还款日。王劲淞自2014年12月8日开始还贷，至2018年12月8日还贷后，共偿还借款本金43853.81元、利息68269.48元，尚余296146.19元借款本金未予归还。2015年4月18日，王安玲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给王劲淞。2015年4月22日，王劲淞购买鲁Ｋ×××××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一辆，价款85700元，首付35700元，办理汽车消费贷款50000元，至2017年4月7日车辆贷款已还清。2018年3月20日，董礼民起诉要求与王安玲离婚，称与王安玲感情不和，尤其在王劲淞参加工作、为其买房买车后，家庭关系发生变化，无法共同生活。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协议不离婚。2018年10月25日，董礼民再次起诉要求与王安玲离婚。2018年12月25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董礼民与王安玲自愿离婚，共同财产位于文登区棋山路22号506室楼房进行分割，并约定其他诉争财产及债务另案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做出（2018）鲁1003民初5152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1月15日，董礼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王安玲、王劲淞均分共同购买的案涉房屋和车辆。该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价值为550000元，鲁Ｋ×××××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价值为2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房屋和车辆系家庭共有财产应予分割，据此做出（2019）鲁1003民初443号判决。王劲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称案涉房屋和车辆是其个人财产，要求改判驳回董礼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查明，王劲淞在一审中自认的未还贷数额有误，一审其称剩余23万余元，实际剩余29万余元。本案重审中，双方仍认可鲁Ｋ×××××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价值25000元，但对案涉房屋价值产生争议。董礼民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在价值时点为2018年12月2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案涉房屋总价值819000元（含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及室内装修价值）。另查，案涉房屋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对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和车辆是家庭财产还是个人财产的问题，王劲淞提交借条及转帐回单复印件、银行帐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威海市住院公积金提取证明等证据，拟证明涉案楼房及车辆系其个人购买并偿还债务。王劲淞称，其在购房交首付时，先后向同事及亲属借款130000元用于支付楼房首付款，包括：2013年11月12日向同事孙雯雯借30000元、2013年11月15日其亲戚栾和光向王安玲转帐50000元、2014年10月8日向同事王亚楠借款50000元；其在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每月工资收入5000至7000元；其在2016年10月12日提取公积金26800元，2017年2月14日提取公积金11800元、2018年7月31日提取公积金10200元；其有能力偿还每月2400元至2500元不等的房贷及每月约2000元的车贷。经质证，董礼民对王劲淞所称个人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并称王劲淞与王安玲、董礼民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任何财物均是三人的共同财产；王劲淞系2012年11月参加工作，2014年10月购买楼房，2015年又买车，当时王劲淞尚属合同工，也没有医师证，其收入根本没有能力偿还每月5000元左右的房贷及车贷。经查，王劲淞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的收入情况为：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月收入1500元至1600元不等；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月收入3000元至4000元不等。2013年11月15日王劲淞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0000元前账户余额为14.98元。比对王劲淞提供的银行帐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截至2014年12月4日，其个人活期帐户余额为5104.33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收入合计约41000元，同期偿还房贷本息约11726元；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收入合计约为124000元，同期偿还房贷和车贷本息合计约103468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收入约为75000元，同期偿还房贷本息合计约44719元。另外，王劲淞三次提取公积金共计48800元。上述证据显示，从总额对比看，王劲淞的个人收入总额，大于其偿还房贷和车贷的总额，但同期收支相比看，2015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收入剩余较少。另，案涉房屋于2015年、2016年间已进行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在家庭成员各方对家庭取得的财产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家庭成员所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家庭关系一旦解体，家庭成员有权要求对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案中，对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及车辆是家庭共有财产还是王劲淞的个人财产的问题，主要从以下三方面分析：首先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的事实看，王劲淞自9岁起即随其母王安玲与董礼民共同生活，在王安玲与董礼民依法登记结婚后，亦一直与王安玲与董礼民长期共同生活，由王安玲与董礼民共同抚养教育，庭审中王劲淞亦认可董礼民对其尽到了经济及精神的付出，据此，可以认定，董礼民与王劲淞之间形成法律上的继父子关系，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二人关系良好，家庭关系稳定。董礼民作为继父，从王劲淞未成年时期的抚养到成年后接受大学、研究生教育期间的扶助，尽到了作为父亲抚养教育子女的权利义务，体现了父母疼爱子女、支持子女的伦理之情。王劲淞参加工作后，仍与董礼民和王安玲共同生活，三人各依所长共同劳动，对家庭共有财产的积累均有贡献，符合家庭成员共同努力、共创收入、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的家庭共同生活特点。其次，从案涉房屋和车辆的购置情况看，王劲淞从2012年11月参加工作至2013年9月期间，月收入1500元至1600元不等，其于2013年11月15日当日现金交付购房首付款100000元时，个人银行账户余额为14.98元，说明其工作时间较短，尚无积蓄，能够排除案涉房屋首付款系用王劲淞的工资收入所交。结合2013年10月15日案涉楼房首付款100000系由王安玲代王劲淞存入银行帐户的事实，以及王安玲在案涉车辆购买前向王劲淞转帐30000元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和车辆的首付款全部系由王劲淞个人出资所购。虽然从王劲淞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看，其自2014年12月之后，依其收入总额有能力支付房贷及车贷总额，但从同期对比看，其收入的大部分要用来还贷，结合案涉房屋在2015年、2016年期间已经进行相应装修的事实，以及王劲淞本人在这期间亦会有相应消费性花销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董礼民与王安玲作为父母对案涉房屋和车辆购置所作的相应贡献。最后，从我国传统伦理道德的角度看，父母慈，子女孝，家和万事兴，一直是千百年来我国社会维系家庭关系的重要道德准则，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美德。传统风俗习惯中，父母与成年子女尤其是未另组家庭的成年子女共同生活期间，多为无条件的付出，往往不求子女将收入所得回报家庭，尤其在子女处于适婚年龄时，通常会根据家庭条件为子女结婚购置房产、车辆等财产，这种人之常情，充分体现了父母对子女的疼爱和扶持，这种不求回报，无非是父母期盼子女学有所成、业有所就，其次才会期盼，当年老体弱之时，能够老有所依、老有所养。但这种基于血缘关系和家庭亲情的付出和扶持，不能当然推定共同生活的成年子女所取得的财产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亦不能当然推定财产在谁名下或分配由谁管理使用即是谁的个人财产，更不能剥夺父母要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的权利。综上，结合董礼民、王安玲和王劲淞作为家庭成员在一起共同生活长达二十多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及车辆系王劲淞参加工作、能够创造劳动价值后，与董礼民、王安玲在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劳动所得，在三人对财产权属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属家庭共有财产。董礼民与王安玲的婚姻关系自2018年12月25日解除后，家庭共同生活的条件消失，董礼民与王劲淞之间亦失去共同生活的基础，董礼民要求就家庭共同生活期间的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平均分配，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王劲淞关于向案外人（同事和亲戚）借款用以支付购房预付款的主张是否属实，本案不予审查，如案外人要求处理，可另行主张。以2018年12月25日为时间节点，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关于案涉房屋的出资和所对应的增值部分，应作为共同财产，由家庭成员依法平均分配。共同生活期间出资的部分即首付款152818元和截止2018年12月25日已偿还的借款本金43853.81元，共计196671.81元为共同财产，占总购房款的比例为39.9%[196671.81元/（196671.81元+296146.19）]。因该房屋经评估2018年12月25日价值为819000元，故其中的39.9%即326781元应为房屋属于共同财产部分的价款，该款应由家庭成员三人均分。考虑到案涉房屋尚有贷款未付，亦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结合王劲淞系房屋买卖合同和购房借款合同相对方的实际，案涉房屋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归王劲淞个人享有和承担为宜，由王劲淞向董礼民和王安玲支付相应补偿，王劲松应向董礼民支付三分之一即108927元。案涉车辆在王劲淞名下，亦归王劲淞所有为宜，按三方均认可的轿车价值为25000元分配，每人应分得8333.33元。庭审中，王安玲坚持认为案涉财产系王劲淞个人财产，不同意重新分配，其所应分份额可和王劲淞另行处理。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劲淞与山东省倪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海泰庄园居民小区15号2单元304室（文房预市区字第20140292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王劲淞享有和承担；鲁Ｋ×××××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归王劲淞所有；二、王劲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董礼民财产差价款117260.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董礼民负担792元，由王安玲、王劲淞负担1583元。评估费4095元，由董礼民负担1365元，由王安玲、王劲淞负担27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安玲提交证据一、加盖威海市文登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的证明一份，拟证实王安玲从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证明案涉房屋购买期间王安玲与董礼民的经济状况较差，无力支付购房款；证据二、王安玲、董礼民之间的录音材料一份，拟证实2012年董礼民之姐董立荣以帮助王劲淞找工作为由向王安玲收取款项19万元。经质证，董礼民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王安玲未享受养老待遇并不能证实董礼民、王安玲的经济状况，也无法证实董礼民对案涉房屋未出资；证据二王安玲与董礼民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另查，2015年4月18日王安玲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给王劲淞，王劲淞认可其将该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案涉车辆首付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及购房贷款合同均系王劲淞签订，案涉车辆亦以王劲淞名义购买并实际使用，应当认定王劲淞系案涉房屋和车辆的权利人，至于购买房屋和车辆时如何支付及由谁出资支付并非产生物权权益的法定事由。虽然双方不能直接针对案涉房屋和车辆进行分割，但从双方的陈述和已查明的事实看，王劲淞自9岁起至2018年12月25日董礼民、王安玲解除婚姻关系止均与董礼民、王安玲共同生活，由董礼民、王安玲共同抚养教育，王劲淞参加工作后亦未单独居住生活，案涉房屋及车辆均是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且从王劲淞的收入情况看，其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的工资月收入为1500元至1600元，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月收入为3000元至4000元，在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前王劲淞账户余额仅为14.98元，由此可见，王劲淞并不具备单独支付案涉房屋及车辆首付款并偿还贷款的经济条件。结合案涉房屋及车辆购买期间王安玲多次向王劲淞转款之事实，案涉房屋及车辆大部分款项系以董礼民、王安玲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具有高度可能性。鉴于案涉房屋和车辆系以董礼民和王安玲的夫妻共有财产支付对价，在无证据证实董礼民、王安玲和王劲淞之间就出资款形成赠与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部分款项属于借款，基于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的考虑，对于借款事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为双方未就借款事宜达成书面协议，而实际生活中双方对款项的支付和使用等情况均没有保留证据，无法确定具体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也无法确定还款时间，上述款项亦确实是在三方共同生活期间用于购房和购车，在此情况下，综合考量款项的用途和实际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案涉房屋和车辆的价值确定王劲淞应当偿还的款项数额，具有合理性，符合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未侵害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董礼民和王劲淞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董礼民、王劲淞各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