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海，又名刘四海，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香芬，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彦海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司书勤，女，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艳，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成涛，男，195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梅，女，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彦海、司书勤与被上诉人葛成涛、刘俊梅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彦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香芬、张改艳，司书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艳，葛成涛、刘俊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彦海、司书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25民初284号民事判决；2、驳回葛成涛、刘俊梅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3、驳回葛成涛、刘俊梅要求返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彦海、司书勤没有耕种葛成涛、刘俊梅的土地，不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刘彦海、司书勤耕种的土地系自家的承包地，与葛成涛、刘俊梅主张的争议地不重叠，不冲突，没有任何关系。刘彦海、司书勤没有侵权行为，没有返还土地的义务，更不存在赔偿葛成涛、刘俊梅经济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判令刘彦海、司书勤返还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刘彦海、司书勤将自己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流转给大展公司，所涉收益应归刘彦海、司书勤所有。葛成涛、刘俊梅辩称：1、葛成涛、刘俊梅承包的涉案土地有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证。2003年原十户村民侵占涉案土地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更证明葛成涛、刘俊梅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在原侵权的村民将耕地返还后，刘彦海、司书勤又将涉案土地耕种且拒不归还，生效判决也认定了刘彦海、司书勤耕种涉案土地的侵权事实；2、刘彦海、司书勤将涉案耕地承包给他人，从而获得相应利益，侵犯了葛成涛、刘俊梅的合法权益，原审判令返还承包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彦海、司书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成涛、刘俊梅原审诉讼请求：判决刘彦海、司书勤返还侵占葛成涛、刘俊梅9.43亩地，并赔偿损失150000元，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彦海、司书勤承担。庭审中葛成涛、刘俊梅将请求变更为刘彦海、司书勤返还9.43亩耕地，并赔偿损失226320元。原审查明：葛成石系葛成涛胞兄，系刘俊梅丈夫，于2012年2月病逝。冉文会系司书勤丈夫，于2017年9月27日（农历8月8日）因病去世。原阳县桥北乡葛韩庄村村民葛成石、葛成涛于八十年代初由本村第一村民小组调至第二村民小组，村民小组时称小队。由于葛成石、葛成涛兄弟二人在八十年代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时分配的土地、牲畜未与第二小组合在一起分，致使第二村民小组不承认二人为第二小组成员。1998年第二轮土地延包，葛韩庄第二村民小组不让葛成石兄弟参与土地延包。原阳县县派工作组和葛韩庄村委会在征求二组部分村民代表和二组组长冉金星同意后，经研究，将幸福渠南二组的一块荒地9.43亩作为责任田延包给了葛成石、葛成涛兄弟（因是荒地，1.3亩折合1亩，实际应分7.2亩）。当时丈量、确认本块土地时，时任村支部书记姚发胜、村委主任葛传宝、县派工作组组长岳秀顶、第二组组长冉金星在场。1998年9月20日，桥北乡人民政府为葛成石颁发豫新﹝原﹞字第0202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案涉9.43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予以登记确认。该证书登记的承包户主为葛成石，人口为6人，该六人为葛成石、葛成涛兄弟二人的家庭成员。经村委协调，葛成石、葛成涛兄弟将土地平整后，于2003年在该块土地种上小麦。葛韩庄第二村民组以未开村民组会议为由，将本案9.43亩土地强行收回。2004年葛成石、葛成涛兄弟向法院起诉要求冉金星等十户赔偿损失，原审作出（2004）原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葛成石、葛成涛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冉金星等十户不具备土地承包经营权，判决冉金星等十户赔偿损失23500元。冉金星等十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05）新民二终字第3号判决，认定葛成石、葛成涛对本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冉金星等十户主张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依据，判决维持原判。据此生效判决，葛成石、葛成涛兄弟去耕种地时，刘彦海、冉文会已将该地占有耕种，并称此地在1998年延包给了其二人所在的两户家庭。刘彦海、冉文会二人自2004年秋收后占有耕种该9.43亩耕地。2005年，葛成石以自己拥有该9.4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由向原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彦海、冉文会返还其二人承包的9.43亩耕地。2006年5月15日，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原民初字第67号民事裁定，以葛成石的起诉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葛成石的起诉。葛成石不服，提出上诉。2006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06）新民二终字第2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葛成石、葛成涛二人多次到京、赴省、去市上访，寻求维权之路。2009年7月28日，桥北乡人民政府作出桥政行处字〔2009〕第3号关于桥北乡葛韩庄村村民葛成石与本村村民刘四海、冉文会土地纠纷的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争议的9.43亩土地归葛成石耕种。刘彦海、冉文会对该处理决定书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原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22日作出原政复决字〔200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桥政行处字〔2009〕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未适用法律为由，撤销了桥政行处字〔2009〕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葛成石不服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09）原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原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22日作出的原政复决字〔200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葛成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2012年2月葛成石病逝。之后葛成涛又多次要求政府处理。2013年1月28日，桥北乡人民政府作出桥政行处字〔2013〕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案涉9.43亩耕地由葛成石、葛成涛享有承包经营权。刘彦海、冉文会不服，申请复议。新乡市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复决字〔2013〕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桥北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的桥政行处字〔2013〕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刘彦海、冉文会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原行初字第61号行政判决，仍以桥北乡政府未使用法律为由撤销了桥政行处字〔2013〕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葛成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新中行终字第10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2014年11月5日，桥北乡人民政府作出桥政行处字〔2014〕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自1998年9月20日始，葛成石、葛成涛享有对争议的9.4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刘彦海、冉文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新乡市人民政府2015年1月28日作出新政复决〔2014〕4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桥政行处字〔2014〕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刘彦海、冉文会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5年2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原审作出（2015）原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桥政行处字〔2014〕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桥北乡人民政府不服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新中行终字第113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5）原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原审重审后，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原行初字42号行政判决；桥北乡人民政府不服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豫07行终54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5）原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原审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审审判委员会研究，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豫0725行初1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彦海、冉文会的诉讼请求。刘彦海、冉文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豫07行终11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8年1月8日生效。原审（2016）豫0725行初19号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7月26日，司书勤、冉文会与大展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司书勤、冉文会将其耕种的三块土地流转给大展公司经营使用。合同约定：流转土地分别为5.4亩、0.42亩、1.42亩；流转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47年8月30日，共计30年；流转承包费为1500元/亩；付款方式为，2017年9月1日前或者签约土地面积达800亩以上付清第一年承包费，之后每年9月1日前付清下一年承包费；土地交付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前一次交付。该流转合同中的5.4亩土地为司书勤、冉文会占有耕种的案涉9.43亩争议地。与上同日的2017年7月26日，刘彦海与大展公司签订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刘彦海将其耕种的两块土地流转给大展公司经营使用，该两块土地分别为3.93亩、0.72亩。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同司书勤、冉文会与大展公司签订的流转合同。该流转合同中的3.93亩土地为刘彦海占有耕种的案涉9.43亩争议地。原审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葛韩庄村第二村民小组将案涉9.43亩耕地发包给以葛成石为代表的葛成石、葛成涛两个家庭承包经营，桥北乡人民政府并为承包户主葛成石颁发了豫新﹝原﹞字第0202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葛成石所代表的承包户依法享有该9.43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对该9.43亩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力，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侵犯。刘彦海、冉文会二人自2004年秋收后占有、耕种该9.43亩耕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刘彦海、冉文会二人应赔偿其侵占该9.43亩耕地期间给葛成石、葛成涛二人造成的损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系由以户为单位的家庭主体所享有，因葛成石去世，葛成石的妻子刘俊梅作为新的户主可以代表家庭享有案涉9.43亩土地相应的承包经营权；冉文会侵占案涉9.43亩土地所获得的收益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冉文会去世，司书勤作为冉文会的妻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刘彦海、司书勤应赔偿葛成涛、刘俊梅相应的损失。根据当地农村耕地经营流转市场行情，用于一般农作物种植的耕地，市场流转价格为500元/亩。自2004年秋后刘彦海、司书勤两户侵占案涉9.43亩耕地至2017年9月刘彦海、司书勤两户将该案涉耕地流转给大展公司，计13个耕作年。葛成涛、刘俊梅因案涉9.43亩耕地承包经营权被侵占所造成的损失应为可得利益损失；无论以侵占方所得利益计算损失，或是以被侵占方所流失的利益计算损失，该可得利益损失按农村耕地流转市场价格计算，都更能反映侵权损失的实际情况。据此计算，自2004年秋后至2017年9月，因刘彦海、司书勤两户侵占案涉9.43亩耕地给葛成涛、刘俊梅造成的损失为61295元（500元/年×13×9.43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彦海、司书勤两户共同实施侵权责任，造成葛成涛、刘俊梅财产损失，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刘彦海、司书勤两家有约定的份额的，二人可共同承担责任后另行分配义务。案涉9.43亩土地，自2017年9月份由大展公司经营使用，开发庄园生态农业，大展公司按1500元/亩支付承包费。现已支付三年。其中司书勤占有的5.4亩耕地已流转给大展公司，大展公司已支付其承包费24300元（5.4亩×1500元/亩×3年），该24300元承包款司书勤应返还给葛成涛、刘俊梅。其中刘彦海占有的3.93亩耕地已流转给大展公司，大展公司已支付其承包费17685元（3.93亩×1500元/亩×3年），该17685元承包款司刘彦海应返还给葛成涛、刘俊梅。因案涉耕地已流转给大展公司经营使用，葛成涛、刘俊梅请求刘彦海、司书勤返还该9.43亩已无现实紧迫性；考虑大展公司经营的连续性需要，葛成涛、刘俊梅的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其可在与大展公司协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刘彦海、司书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葛成涛、刘俊梅经济损失61295元；二、刘彦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葛成涛、刘俊梅承包款24300元；三、司书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葛成涛、刘俊梅承包款17685元；四、驳回葛成涛、刘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刘彦海、司书勤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4元，葛成涛、刘俊梅共同负担2503元，刘彦海、司书勤共同负担2101元。二审诉讼中刘彦海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农村耕地承包合同。司书勤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农村耕地承包合同。葛成涛、刘俊梅对刘彦海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涉案土地已由政府确权给葛成涛等，刘彦海侵权的事实已经政府处理决定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对刘彦海、司书勤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不显示签订日期，也无负责人签字，另发包方是葛韩庄村二组，却加盖葛韩庄村委会公章，没有证据效力，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葛成涛、刘俊梅对刘彦海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刘彦海提供的证据2可与证据1相互印证，予以采纳。司书勤提供的证据葛成涛、刘俊梅未提供相应的反证予以推翻，对真实性予以采纳，但不能推翻政府处理意见及本院生效判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桥北乡政府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争议做出相应的处理，刘彦海、司书勤要求撤销也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葛成涛、刘俊梅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另生效判决认定刘彦海、冉文会自2004年秋收后耕种涉案土地，刘彦海、司书勤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证予以推翻。刘彦海、司书勤耕种涉案土地没有合法根据，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结合土地流转情况，判令其赔偿损失、返还承包费等并无不当。综上，刘彦海、司书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刘彦海负担1939元，由司书勤负担1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