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02刑初17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海林，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住大同市。2018年6月27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秦皇岛站派出所民警抓获，羁押于秦皇岛市第一看守所，后移交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同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同年8月2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辩护人段宇骁，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文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林及其辩护人段宇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海林伙同牛文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虚开金额123275194.2元：2011年11月2日牛文杰（批捕在逃）和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大新煤炭集运站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于2013年3月2日解除协议，期间，之后，被告人张海林伙同牛文杰、付国强（在逃），从朔州、宁武等地煤矿、小煤窑、煤场购煤绝大多数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大新煤站运输发售煤炭共763094吨，其中387250.7吨煤炭系伪造《外省公路煤炭入境统一调运单》未过境，而让内蒙准格尔旗景福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吴家梁煤矿、准格尔旗神电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敖家沟西梁煤矿、达拉旗益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等煤矿，煤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虚开发票金额123275194.2元。二、被告人张海林伙同牛文杰诈骗国家煤炭基金12392022元：牛文杰为了诈骗国家煤炭基金，通过伪造申报收购省外原煤及其加工转化产品认定必备资料，主要是伪造了387250.7吨煤炭《外省公路煤炭入境统一调运单》《购煤协议》《运输合同》，分14次骗取应交国家煤炭基金费12392022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张海林为了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借用姓名为“王喜元”身份证号码：×××的身份证从大同购买了一张火车票（2018年6月26日，大同站--秦皇岛站）并乘坐该次列车于2018年6月27日上午抵达秦皇岛站，在出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8日经山西省恒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报告：在现有委托鉴定资料基础上，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从2011年12月21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取得内蒙古和林格尔县西部众联运输有限公司以及和林格尔县富盈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95支运输发票涉嫌无真实劳务行为，涉及运煤数量共计262048.91吨，运输发票金额共计36924498.70元，经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认证可抵扣税款共计2584714.90元。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海林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海林对指控的前两项罪名持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实施上述行为；对指控的最后一项罪名予以认可。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1.山西恒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张海林不具有骗取增值税的主观目的，未造成国家增值税损失，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张海林只是按照公司要求履行职务，没有诈骗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张海林伪造申报资料没有确凿证据，故张海林不构成诈骗罪。3.王喜元自愿将本人身份证出借给张海林，张海林借用该身份证购买车票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最多涉及行政违法，故其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为支持己方主张，当庭出示并提交判例一份、《山西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征收管理办法》，希望合议庭参考。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海林任职于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朔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从公司领上票据再到税务等主管部门为公司换取准销票和可持续发展基金。2014年时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业务停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文杰与多人发生经济纠纷，在此情况下，张海林以有事为由向朋友王喜元借走身份证（号码×××），购买了一张2018年6月26日的2604次火车票（大同站--秦皇岛站），但一直未向王喜元告知其借用身份证的真实用途。随后张海林乘坐该趟火车于6月27日抵达秦皇岛火车站，出站时被值勤民警抓获。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海林的个人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7日11时20分许，被告人张海林在秦皇岛地下出站口时，经公安执勤室人脸识别系统报警，显示一名疑似网逃人员正在出站，但所持身份证和车票显示为王喜元（身份证号×××），经初步判断有冒用他人身份证的嫌疑，故带至公安执勤室进一步审查。经查，该男子为被告人张海林（身份证号×××）。经网上比对该张为山西省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将该张羁押于秦皇岛市第一看守所，后移交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3.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实卓根朔州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牛文杰，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是燃料业务咨询服务、业务结算。4.承包协议书、解除承包协议书，证实甲方大同煤矿集团煤炭运销朔州有限公司大新煤炭集运站与乙方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乙方自2011年11月1日起承包经营甲方煤站，另对合同事务、协议期限、承包责任及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牛文杰作为乙方法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3月25日，甲乙双方自愿对之前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书面解除，牛文杰在解除协议书上签字确认。5.朔城区地税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关于收购省外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审批的程序。计会股在税务所初审的基础上负责审核增值税票、运费票、出入境票、煤炭购销合同、运输合同原件载明吨数是否相符。审核后的原件复印一式四份装订成册，分别由企业、税务所、计会股、市局基金科各保存一份备查。该单位于2015年5月27日给侦办机关提供的14本收购省外原煤认定资料复印于原件，出入境票由于数量太大无法一一复印，原件打孔后企业自行保管备查。所有经审批的14笔811088.89吨都已开具代开版《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6.朔城区地方税务局小平易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分批申报了外省煤炭入境手续，基层税务所负责审核购煤企业的购销合同、运输合同、购买资金往来单据、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购进认定证明书、公路运输发票、省外煤矿的销售票据，以及入境山西省的煤运入境票据。以上票据审核无误的情况下，基层所管理人员签字后将资料传递到区局、市局和省局层层复审。该所为了留存一部分票据备查，要求购煤企业复印一部分入境票据留存到税务所，后向侦查机关提供。7.小平易地税所提供的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外省公路煤炭入过境统一调运单”，证实该公司报税时，向小平易地税所提供的单据上显示了煤原地为内蒙，供煤单位、煤炭数量、单价、承运单位、经办人员等信息均未显示。8.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增值税纳税情况汇总表、发票、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该公司从内蒙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了进项税。9.收购省外原煤及其加工转化产品认定表，证实山西卓根公司朔州分公司作为申报单位，登记填写的收购省外原煤情况，并呈报地税系统逐级报批备案。该表一式四份，终审认定并备案授权后，由收购单位和个人、主管地税机关、县（市区）地税局、市级地税局各留存一份。公司法人为牛文杰，张海林是经办人，于2012年1月17日、2012年12月1日、2012年4月16日、2012年7月10日、2012年8月12日、2012年10月16日、2012年3月22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2013年3月15日、2013年5月17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1月29日、2014年1月18日两份。以上申报均经朔州市朔城区地方税务局小平易税务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地方税务局、山西省朔州市地方税务局层批审定并登记备案。以上各级机关经办人及负责人均签字予以确认，相关单位均加盖了公章。10.涉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自2012年3月29日至2013年8月1日，和林格尔县西部重联运输有限公司与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发生了多比网上交易往来均为大额支付，且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收款人均为林爱萍；自2011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12日，和林格尔县富盈运输有限公司与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发生过多笔大额钱款往来。11.证人郑春宝所作证言：我公司的名称是山西卓根电力发展燃料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是我公司的分公司，我公司对牛文杰负责的分公司从注册以来就没有管理过，对它的经营情况不清楚。12.证人林爱萍所作证言：牛文杰是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他个人出资做煤炭生意。付国强负责一切财务工作，我是公司出纳；张海林负责报送和审批收购省外原装煤及其加工转化产品认定，主要是负责过境票这一块；李繁盛是前任会计；李春玲也是会计，负责运费这一块；刘雁蓉主要负责办公室文员，有时也参与运费核对。公司关闭后，我与刘雁蓉一起离职，不清楚公司的帐在哪里。我在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工作期间，财务主管付国强让我办理了尾号5312、8011、3413三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办出来后就一直放在财务室使用，都是公司的业务，我个人在此期间一直没有资金出入。我个人与和林格尔县西部重联运输有限公司等运输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只是个出纳，不清楚我们公司和这些运输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业务发生。运输公司将款打进我个人银行卡，是公司的要求，打款是付国强安排的。不清楚牛文杰是否知情，张海林不知道。对公司伪造过境票我没有参与，所以不清楚。13.证人李春玲所作证言：我在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干统计工作，该公司由牛文杰个人出资。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和接收是付国强负责；张海林主要负责公司的换票业务，具体换什么票我想不起来了，只知道他经常跑煤管局换票，日常换票工作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受牛文杰直接领导，不清楚他的换票流程。我在结算运费时，大部分都是本地的车进行结算，基本没有给外地的车结算过运费。我不清楚公司伪造过境票的情况。14.证人刘雁蓉所作证言：牛文杰是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我是公司的办公室文员。公司自2014年4月就不干了，不清楚公司为何关闭，当时说是放假，但之后再无人通知上班。牛文杰个人出资承包了大新煤站做煤的生意；付国强负责财务，一切财物都由付国强负责；张海林主要负责公司的换票业务，包括煤检票、准销票、可持续发展基金票、过境票。他的具体工作由牛文杰直接安排，主要就是负责票据这块业务，具体流程不清楚；王志宏是会计；林爱萍是出纳；李繁盛专管和同煤的业务结算；李春玲主要负责上站煤的统计，并监管运费核算；我具体负责办公室文秘工作，有时也负责运费核算。不清楚我们公司是否从内蒙买过煤，也不清楚公司从内蒙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这是付国强具体负责的。我没有给内蒙的车队兑过票，我公司也没有专门负责给外地车兑票的工作人员，我对公司伪造过境票没有参与也不知情。15.证人张涛所作证言：我是和林格尔县西部众联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公司给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开过发票，但双方没有真正发生过业务。实际上，我们公司与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业务，开公司的目的就是开发票挣取税金返点，公司开出的税票越多，政府给公司的返点就越多。所以当时和林格尔县开的将近200家物流运输公司都是只开票不实际经营，公司名下的车都是个人挂靠过来的，本身都没有车，我们公司连一辆拉煤车也没有。按税务局规定不能直接开票，所以必须通过银行转一下款有了打款信息才能开票。所以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先给我公司打进运输款，我再安排会计将钱转回公司指定的林爱萍账户。16.证人李玉凤所作证言：我是和林格尔县西部众联运输有限公司的开票员。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我公司与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运输合同、统一发票抵扣联进行确认，表示统一发票抵扣联是我从和林格尔县地税局领出来的，是真实发票。公司法人张涛安排我给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开发票，因为税务局要求必须有银行打款记录才能开票，所以卓根公司先给我公司把运输款打过来，我们再按公司要求把款打回去。这些事是我实际操作的，但我公司与对方公司没有发生过真实的业务，只是给该公司开票，再争取政府部门的税金返点。和林格尔县富盈运输有限公司与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打款，也是我操作的，双方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只是开票。17.证人董杰所作证言：我是和林格尔县凯途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兼任会计。我们公司一辆运煤车也没有，只给其他公司开发票挣税点，不实际经营业务。公司与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我们公司从税务局领出发票之后，曾委托其他人给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开具了真实发票，但我们不存在真实交易，我们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都是为了开票签订的，没有履行过。18.证人郭宙所作证言：我之前一直和牛文杰一起做煤炭生意，他通过大新煤站发运的煤，绝大部分是从本地购买的不带增值税发票，而增值税发票可抵扣进项税。牛文杰在向地税系统逐级呈报时，必须伪造申报必备的资料，主要是伪造过境票，同时也伪造购煤合同和运输合同，再通过转款完成虚假交易。我亲眼见过伪造过境票的情况。19.证人高祥所作证言：牛文杰是山西荣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的车队给他拉过煤，并签订了运输协议，但他骗了我的运费，再找他时公司不开了，电话不接，人逃匿了。牛文杰同时还是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最开始的运输发票写的都是卓根公司，换票时又改成了山西荣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20.证人池关成所作证言：我给牛文杰的公司拉过煤，拉煤是一车一张票，拉完后，我们就找公司的会计兑票，兑完票以后，会计给我们整体上出具收款收据单及运费单。我们的运费没有结算，对方公司撤销，牛文杰逃匿了。21.证人肖某、刘某、王某、赵某、高某、王智所作证言，综合证实：几人均搞个体运输，2013年4月底至5月上旬，几人给朔州卓根公司向牛文杰承包的大新煤站拉过煤后，该公司通知将原来一车一票的运费单换成了山西荣杰公司的收款收据，由财务科长付国强安排李春玲和刘雁蓉开票，但运费至今未结算。22.证人张某所作证言：我任朔州市地税局督察内审科长。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涉案认证的全部资料表示确实无疑。审批的流程是税务所初审所报票证的认证资料，查看原件；审核后将原件放于朔城区地方税务局的税收统计科审核复制；局长签字后，企业带以上复印件和审批表来我科备案。即从朔城区地税局开始往上逐级报批。通过我科备案后，朔城区地税局给企业开具已交基金证明就免交基金了。报批资料必须提供的是增值税发票、供煤合同、汇款票据、运输合同、运费、汇款票证，外省煤过境票。我只审查明细表，不审查原始票据，无法发现其真伪。23.证人王喜元所作证言：我和张海林是朋友关系。2018年大概6月份的一天，张海林来家里借走了我的身份证，只说用两三天。我问他借身份证干什么，他说没事，我就碍于情面再没多问，将身份证借给了他。我不知道张海林于2018年6月26日用我的身份证购买了2604列车的火车票，我出借身份证时，也不知道他是公安机关的网上在逃人员。24.另案被告人牛文杰供述：山西卓根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春宝，该公司与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我是分公司负责人，业务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我在分公司负总责；付国强是财务经理，负责财务全面工作；张海林是业务员，主要负责税务局、煤管局换票、领票、铁路申请煤炭的发运计划等。公司用林爱萍尾号5312、8011、3413的三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办过业务，主要是付运费，林爱萍不清楚打在她银行卡上的钱是何种用途，具体打到哪儿都是我指挥的。我们公司与和林格尔县西部重联运输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县富盈运输有限公司都由我本人联系，在内蒙购煤、运输煤炭、开票、打款都是公司的正常业务，张海林和付国强应该都知道，财务的付国强还负责给公司向运输车队和煤矿打款，但他们二人没去过内蒙联系运输车队。我公司的财务账目凭证在2014年就都丢失了，无法找到。我与大同煤矿集团朔州煤炭运销公司下属的大新站签有联营协议，具体内容以该协议为准。协议约定由我购煤和结算，大新煤站负责发运。从内蒙拉的煤符合规定的就免了基金，具体情况由财务提供。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朔城区地方税务局提供的“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查看，表示提供了的就是免交的，付国强对以上这些事情都清楚。张海林对我公司申报免交煤炭基金的程序清楚。25.被告人张海林供述：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我在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做业务员，负责换准销票和可持续发展基金。公司法人牛文杰兼任经理，山西荣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也是他的公司；付国强负责财务部；林爱萍是出纳；李春玲统计上站煤的数量，后来又兼管了运费结算；刘雁蓉是办公室的文秘人员，有时也兼管运费核算。我的工作流程是：等上完煤所有的票要交回公司后，我从财务领取煤炭购销合同票据、运输合同票据、运输票和付款凭证（付国强和林爱萍都给过我）；从办公室刘雁蓉手里拿增值税票；另从办公室拿煤检票和外省准销票。接着我带每次所报煤炭数量的以上材料去小平易地税所审批，同时出示原件和复印件；地税系统审核完成后，再对我提供的资料进行打孔盖章，该局留有盖章的复印件和小平易地税所相同；朔州市地税局看到小平易地税所和朔城区地税局的审核结果会进行验票处理。之后地税系统向我提供收购外省原煤及其加工转化产品认定表，该表共三份各留存一份。我将原件、复印件装订成册后，分别提供给小平易地税所、朔城区地税局和朔州市地税局，原件交回单位保存。我无法拿出原始票据，因为我在2014年就离开了卓根公司，那些材料早就全部交回了公司。我从公司财务领出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已经签好的合同，不知道是如何签订的，也不清楚是不是牛文杰本人所签，这都由财务负责。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收购省外原煤及其加工转化产品认定表”共14本进行确认，均为自己经手负责办理；侦查人员出示的“外省公路煤炭入过境统一调运单”不是自己伪造的。至于该单据上所报运输车牌号是×××，以及内蒙车辆是否给公司运输过，都不在自己的工作范围之内，不清楚。另，我知道郭宙控告牛文杰且牛文杰涉嫌诈骗一事。当时郭宙给我打电话，称他控告牛文杰牵连了我，让我注意一些，所以我在大同找到认识多年的朋友王喜元借身份证，说有点事，但没有告诉他具体是什么事情，王喜元也愿意将身份证借给我用几天。之后我就用借来的这张身份证购买了一张2018年6月26日的2604次火车票去秦皇岛。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林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使用他人居民身份证购买火车票并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对于该项罪名的指控有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以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关于公诉机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之两项指控，经查，在案证据有山西卓根朔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文杰的供述、工作人员林爱萍、李春玲、刘雁蓉的证言，均证明张海林系公司业务员，主要在公司负责换票业务，即向税务机关等主管部门报送公司需要审批的煤检票、准销票等票据，以上笔录内容能够与被告人张海林的供述形成印证，证实张海林在山西卓根公司朔州分公司任职期间的工作内容及流程；在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张海林在其经手办理的“收购省外原煤及其加工转化产品认定表”过程中，在所申报材料中参与或受牛文杰指使实施了购煤运煤、合同签订、发票开具、运费结算等任一环节，更无证据证明张海林存在与他人实施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煤炭基金的主观犯意联络。综上，在案认定被告人履职时构成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对该两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之意见，经查，张海林明知依国家规定购买火车票出行实行实名登记制度，应当提供购票人本人真实、有效的居民身份证，亦明知公司负责人牛文杰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可能会牵连自身，仍借取他人身份证购票登车意图蒙混，既违反了社会管理秩序，亦干扰了侦查机关的正常办案活动，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于该项罪名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此节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当庭出示并提交的证据材料，来源不明，证据合法性要件缺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海林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王润兰人民陪审员 高 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