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渭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1，男，汉族，1985年5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大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2013年6月14日因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3年10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5年4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5年4月3日因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6年5月5日因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锹峪派出所罚款300元。2019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文琴，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2，男，汉族，1984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2013年10月19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5年4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6年11月15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渭源县公安局路园派出所罚款500元，收缴赌具麻将两副，追缴违法所得80元。2019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春燕，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3，男，汉族，1963年3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高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2015年4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陶花，甘肃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渭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甘112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自2013年以来，多次实施赌博、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周某1被治安处罚4次，周某2被治安处罚3次，周某3被治安处罚1次，三被告人共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故意伤害致二人轻伤，其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周某1、周某2、周某3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罪周某3与周某1、周某2系父子关系，周某2为周某1之兄。2013年10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周某2酒后去时任路园镇政府镇长杜某办公室反映其水路被堵问题，正在开会的杜某遂安排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待解决此事。期间，周某2无故谩骂工作人员，并与劝解的杜某发生撕扯，被镇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后，周某2为泄愤将镇政府三楼楼道内的玻璃砸碎5块。17时许，周某1、周某3得知周某2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后，又去镇政府找杜某理论，周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块击打杜某头部，并用拳头在其脸部殴打，致杜某受伤住院治疗15天。经鉴定，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10月19日，周某2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周某1因寻衅滋事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渭源县公安局扫黑除恶办公室文件处理意见单、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中共渭源县委政法委员会文件处理意见单，证实省纪委扫黑除恶“挖伞破网”定西市督导组对周某2等人案卷阅卷后，认为该案件涉恶涉伞，提出进一步核查的督导建议。(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14日下午16时许，路园镇政府职工张某1报称，周某2酒后在单位闹事，要求查处。(3)路园镇人民政府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4日16时许，周某2醉酒后到路园镇政府反映其水路被堵问题，镇领导接到其反映的情况后，立即安排蒋宝平等人去处理，但周某2又到镇党委副书记办公室滋事，并砸碎镇政府办公楼三楼楼道玻璃五块，周某3、周某1用石头击打时任镇长杜某头部，致其头颅4厘米外伤深达颅骨，住院治疗15天。(4)杜某的陈述、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4日16时许，他与张某1、李某1、杨某、李某2商量公事，周某2酒后来办公室找他，他让张书记带周某2先去了解情况，听到吵骂声他过去查看时，周某2对其辱骂并撕扯，后被工作人员劝阻，他听见周某2吵骂着并伴有砸玻璃的声音，他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将闹事的周某2带走了。17时30分许，周某2母亲来单位质问周某2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他解释是周某2自己砸玻璃时弄伤的，脸上的血是周某2自己抹上去的，周某2母亲就走了。17时57分许，周某1与其父周某3来到他办公室，周某1用石块砸他头部，后又在其脸上捣了一拳，周某3在其脸部一拳，他被打晕在沙发上，后被同事送往县医院，头部缝了6针，住院治疗15天。(5)周某2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4日16时许，他酒后去路园镇政府找镇长杜某反映其水路问题时，杜某的办公室有五六个人，杜让他等一会儿再来，他就在隔壁办公室等了半个多小时后又去找杜某，结果那几个人还在，为此他和杜某发生争吵并撕扯，一气之下就将楼道玻璃打碎了几块，路园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将其送回家中。其右手的伤是砸玻璃时形成的，右胳膊上的伤是在砸玻璃之前被大家拉劝时，不小心划伤的，其眼睛和胸部的伤是杜某用拳头打的。(6)周某3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4日下午，其子周某2因水路问题酒后去路园镇政府与镇长杜某发生了矛盾，镇政府的干部将周某2打了，周某2便损坏了镇政府走廊的玻璃，后周某1也殴打了杜某。为此，周某2、周某1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7)周某1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4日，周某2打电话告诉他被路园镇政府的几个人殴打的事后，他赶回家见周某2脸上有血，便拿起一块石头与周某3去路园镇政府质问，找到杜某后，他们双方发生了争吵并撕扯，他将杜某头上打了一石头，又用拳头在其脸部打了几拳，然后就与周某3出来了，离开时随手将石头扔了。后他因寻衅滋事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8)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下午，周某2醉酒后来单位反映其水路被堵问题，他了解情况后，安排蒋宝平去处理，周某2出去约半小时又来他办公室破口大骂，镇长杜某和副镇长陆某到他办公室劝阻时，周某2撕住杜某衣领，被他和陆某劝解开。周某2又去打砸楼道玻璃时将自己的手划破，之后将手上的血抹在了脸上，并在楼道叫骂，派出所民警来后才将其劝离。(9)孙启文的证言，证实他在路园镇政府工作。2013年10月14日下午，他看见周某2在砸三楼楼道玻璃，并将手上的血往脸上抹，快下班时，杜某叫他去办公室，进去后见杜某的头上流血，说被周某1等人打了，他就和同事将其送到医院。并证实周某1等人到镇政府闹事后，群众议论纷纷，破坏了政府形象，很长一段时间镇政府都无法正常开展工作，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10)蒋宝平的证言，证实他在路园镇政府工作。2013年10月14日，他接到张某1电话后去周某2家查看水路堵塞情况，快到周某2家时，张某1又打电话说周某2在单位闹事，他赶到张某1办公室时听见他们对骂着，张某1和几个人把周某2往出来拉，让他酒醒后再来，但周某2不听，还是骂着，他将周某2拉到楼道时周某2挣脱将楼道的几块玻璃砸碎，然后将手上的血抹在脸上，声称是镇政府工作人员打他的证据，后周某2被警察劝走。并证实周某2、周某1、周某3曾因赌博多次被行政处罚。自从周某1等人到路园镇政府闹事后，镇长杜某住院单位无人管理，百姓来单位办事无人做主，给老百姓带来了很多不便，随之出现的就是群众对政府工作不满，恶意投诉、上访，当时单位几乎处于瘫痪状态，严重影响了单位的办公秩序，对政府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11)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16时许，他和县农业局农经站站长李蕊及杨红彧、李永福等人在杜某办公室商量事情，听见张某1办公室有吵架的声音，杜镇长和张某1过去对那人说水路的问题已安排人去解决，让其不要在单位吵闹，那人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后其被乡政府干部蒋宝平拉到楼道后，那人将楼道玻璃打碎，并将手上的血涂抹在脸上，警察来后才将其劝走。(12)李某1、杨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的干部。2013年10月14日15时许，他们三人下乡去路园镇政府办事，当时在杜某办公室的还有镇政府副书记张某1、副镇长陆某，他们几人商谈公事时，有一醉酒青年来反映水路的事，张某1遂安排镇政府工作人员去处理，他们几个继续商量工作。约过了半小时，那个醉酒青年又过来和杜某发生争吵，被他们劝阻后那人一直在隔壁闹，后他们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和破碎的声音，出去发现楼道窗户玻璃破了几块，地上有玻璃碎片和血迹，那人边骂杜某边把手上的血往自己的脸上抹，后被派出所民警劝离。(13)李凯迪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18时许，她看见镇长杜某用手按着头，就叫来张某1，随后他们一边帮忙止血，一边打电话报了警。(14)白旭东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18时许，他下班准备回家时，听见镇长杜某在喊张书记，紧接着从楼上飞下一块石头，他看见一妇女要上楼，后又与周某1、周某3一起出来了，周某1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出去后，他上楼看见杜某头破了，办公室、楼道内有血。(15)陈俊义的证言，证实镇政府修建新农村征地时，大部分人的地都征收了，但周某3家的地没有征给政府，后其自家修建院子时，将政府预留的公共水路占用了，又因水路问题周某3等人去政府吵闹，周某1等人将杜某打伤住院。(16)吕莹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16时许，周某2在杜某的办公室吵闹，她到三楼时见周某2手上有血，楼道地上有玻璃渣，他和同事拉劝周某2时，周某2满身酒气不听劝，嘴里还骂政府和杜某。17时许，她去杜某办公室时见其躺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头上流着血，后被同事送往医院治疗。这件事发生后，单位职工人心惶惶，镇长住院工作无人负责，对政府开展工作带来了极大不便，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大。(17)王海北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时，听见三楼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多小时后又听见三楼有吵闹声，派出所民警来处理后，他去杜镇长办公室打扫卫生时，地面、桌子上、楼道内都有血迹，听同事说楼道玻璃被周家的人打碎了，杜镇长的头也被打破了。(18)渭源县路园镇人民政府便函，诊断证明、住院证明、病历及申请书，证实2013年10月，周某2将路园镇政府玻璃打破，维修费175元；杜某因头部受伤入住渭源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胸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15天。诉讼过程中，镇政府及杜某均不要求赔偿。(19)渭源县公安局路园派出所关于周某2毁坏公私财物一案的出警证明，证实2013年10月14日16时55分，路园镇政府副书记张某1打电话报称，有人在镇政府闹事要求查处，民警去后见通往镇政府二楼的楼梯上有大量的玻璃碎片，周某2在二楼办公室站着，脸上抹有血迹，右腕部有划伤的伤痕，身上有酒味，称其因自家水路的问题找镇政府，后民警将其劝回家的事实。(20)渭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缴款单，证实2013年10月14日，周某2因谩骂路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并打砸镇政府办公楼玻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周某1因殴打杜某被渭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1)甘肃省渭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杜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2)抓捕经过、临时羁押人员证明书，证实2019年6月13日22时50分，乌海市公安局乌达公安分局接乌达分局指挥中心电话，有一红色重点在逃人员在乌海西站乘坐2635次列车，三道坎派出所核实在逃人员信息后将正在排队检票的在逃人员周某2当场抓获。并于2019年6月14日至6月19日临时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23)方某1、李某3、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周某2、周某1、周某3平时喜好打麻将赌博，在村上的影响不好，在社会上比较强势、爱逞强、诈唬村民及乡镇干部，不配合工作人员的工作，镇上没有人敢惹他们。(24)周某4、李某4成、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周某2、周某1、周某3在路园的影响很坏，经常赌博，破坏了当地的社会风气，也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他们在路园镇政府闹事并打了镇长后，影响更坏，导致当时路园镇政府没有领导管理，群众去办事有很多事情无法处理，给群众带来了不便。（二）故意伤害罪1.殴打罗某的犯罪事实。2014年1月27日凌晨，被害人罗某等人在渭源县莲峰镇饮酒后驾车去渭源县城。途中，罗某与被告人周某1因故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行至路园镇街道时，罗某找到周某1，二人发生争吵并互殴，罗某被周某1、周某2、周某3持械殴打致伤。经鉴定，罗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周某1主动赔偿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甘肃省渭源县路园镇双轮磨村街道社村民周某3报称，路园镇中街发生打架，要求查处。(2)罗某的陈述，证实其姐罗红霞与周某1谈对象时他与周某1相识。2014年1月26日下午，他和张某2、高某、孙建平等人在莲峰镇一KTV喝酒后，驾车往渭源县城走，快到路园镇时他打电话叫周某1一起去县城喝酒，周某1不去，为此他们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到路园街道后，见周某1站在其商店门前，他将车停放在周某1家斜对面的路边，又与其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周某1将其头部一铁锤，他转身跑到路园信用社附近时，被后面追赶的人用铁锹打倒在地，周某1和周某3也追了过来，后面发生的事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被孙建平等人送到医院的事，后周某1支付医药费、营养费等12000元，其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3)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他在罗某车上坐着，罗某与周某1撕扯在一起，他看见周某1打了罗某一铁锤并将罗某压倒在其身下,他过去拉开了周某1，然后他看见从马路对面又冲过来两个人,他就喊了一声“跑”，他们几个就跑散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4)孙建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他们到路园镇街道后，罗某去马路对面找周某1，被周某1压倒在地，张某2过去拉开周某1，周某1父亲及周某2手里拿着铁锹从马路那边过来，不知谁喊了一声“跑”，他们就都跑散了，他便开车往回走，刚走了不到一百米，被一个提着铁锹的人堵住搧了几耳光，那人拔走了车钥匙，后他看见罗某倒在地上，便将其送到了医院。(5)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周某1先拿着铁锤打罗某，之后周某1父亲又拿了个铁锤打罗某，周某2拿着铁锹从马路对面冲过来后，张某2喊“跑”，他们几人便跑散了，过了五六分钟，他过去看见罗某在路上趴着，便送其去了医院。(6)周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7日晚，罗某因琐事与其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约半个小时后，高某打电话让他出去，他出门后见公路对面停着一辆小车，罗某手里拿着一根垒球棒向他走了过来，他就随手拿起柴堆旁的斧头，罗某拿着垒球棒打他，张某2过来将他压倒在地，他起身后就拿着斧头追打罗某，并在罗某下颚处一斧头，高某将罗某扶到车上准备离开时他堵住不让走，并将开车的司机脸上打了几巴掌。后他支付了医药费，并给罗某买了几条烟将事情协商解决了。(7)周某3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7日，周某1因为与罗某的姐姐谈对象的事情发生了矛盾，后罗某叫周某1出去后两人撕扯并互殴，罗某用垒球棒打周某1，他打电话叫来周某2，一会周某2拿着铁锹过来了，周某1从周某2手里夺过铁锹抡着打罗某。罗某跑时，周某1追着打罗某，他和周某2追过去时，罗某已被周某1用铁锹打倒，头部在流血，周某1还要打时，被周某2劝住了，之后罗某一起的人开车过来，带着罗某离开了。(8)周某2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27日凌晨三点多，他听见周某3、周某1与人争吵，便拿着一把铁锹出去看，见周某1、周某3和罗某一起的人厮打在一起，罗某看见他手里拿着铁锹转身就跑，他追上后将其一铁锹打倒在地，然后用铁锹在罗某的身上、头上乱打。后周某1和周某3也追上来殴打罗某。(9)住院证明、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实2014年1月27日，罗某被致伤后，在渭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中度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左大腿软组织裂伤。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殴打马某1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7日19时许，渭源县路园镇三河口村村民马某1酒后欲去被告人周某2家赌博遭拒，为此双方发生矛盾并撕扯，周某1、周某2、周某3持械对马某1身体进行殴打，致马某1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马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经渭源县人民法院调解，周某1、周某2、周某3共同赔偿马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7日19时许，渭源县路园镇双轮磨村村民周某2报称，其与路园镇三河口村村民马某1发生打架，要求查处。(2)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19时许，他和王某1、李某4成等一起喝酒后被送回家时脸上流着血，王某2说伤是被周某2、周某1打的，于是他又乘班车去了路园镇周某2家，他被周某2、周某1、周某3及另外两个人堵住，周某1将他一棒打翻在地，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他将三人诉至渭源县人民法院，经调解由周某1、周某2、周某3赔偿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3)李某4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18时许，他和马某1、王某1、王某3一起喝酒后，王某3说要去周某2家赌博，到周某2家门口后，马某1进去就被关在了里面，他听见马某1被人殴打喊叫的声音后就去敲门。约十几分钟后门开了，他进去时见周某3、周某1、周某2三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在马某1身上乱打，马某1的头上流着血躺在门道里，他过去劝架时，周某1和周某2将其背部打了几棍，周某1还将他打了两三拳，他从周某2家出来后马某1也被王某2劝出来了，他们将马某1送到三河口家中后准备离开时，马某1又去了周家，他们便与马某1妻子去找，从周某2家门缝看见周某1、周某2、周某3手里拿棍在马某1身上乱打，并用脚踏着，马某1来不及还手，头部一直在流血，后警察来了，他就回家了。(4)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他和周某1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周某1家二楼喝茶时，听见院内有吵闹声，周某1便出去查看，过了几分钟吵闹声没有停止。他出去见周某1和周某2手里拿着木棒，马某1头上在流血，他们劝解双方的时候，周某1将李某4成脸上一巴掌，并在其背上几木棒，他就和王某1、李某4成将马某1送回家。后马某1第二次去了周某2家，他从周某2家门缝看见周某1、周某2、周某3三人脚踢棒打马某1，等门开后他们进去时，马某1躺着头上在流血，欲起身时，又被周某1、周某3打了几木棒，后经他们劝阻才将马某1扶着离开了。(5)马来也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19时许，王某2告诉她说马某1喝醉后被人打了，她随王某2到周家门外时，听见马某1在里面叫喊，她从门缝看见三四个人都拿着木棒在马某1身上脚踏棒打，他们敲开门后，将马某1拉了出来。(6)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他和马某1、李某4成等人喝完酒后，马某1先走了，他们到周某2家门口时，马某1从里面跑了出来，后面有三四个人在追，李某4成去拉马某1时被一年轻人在其背部一木棒，另一年轻人在其脸上几巴掌。王某2开车过来后，他们就将马某1送往他家，刚到他家路口，马某1又堵了一辆长途班车去找周某2，随后王某2驾车载着他、李某4成还有马某1妻子也去了周某2家。到周某2家时门从里面锁着，听见里面有打架的声音，王某2去敲门，他从门缝看见马某1躺在台阶上，被几个人用木棒打，王某2进去拉开后警察来了。(7)周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马某1、李某4成及两个陌生人来他家，被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后马某1等人离开了，他就将大门关住，约过了20分钟，他听见有人踹门，出去后看见马某1和几个人在他家门外，之后他和马某1互相争吵并互殴，被人拉开后，马某1就离开了。19时许，马某1又来到他家，手里拿着砖头准备打他，他就将大门关住，拿起一把铁锹在马某1身上、腿上乱打，将铁锹把打断了，后周某3与周某1也过来了，周某1从他手里拿走半截铁锹把在马某1身上打，之后他们就被拉开了。事后他们给马某1赔偿38000元。(8)周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19时许，他在自家二楼喝茶，听见院子里周某2与别人吵架，下楼去看时周某2和马某1厮打在一起，他拿起一根木棒将马某1赶了出去，他看到李某4成站在路边，就过去打了李某4成一棒，马某1等人就离开了。约半小时后，他从二楼听见周某2和别人争吵，下去看见周某2手里拿着木棒，马某1在地上坐着不走，周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后马某1起诉至法院，调解由他和周某2、周某3赔偿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9)周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17时许，他和周某2在自家二楼上坐着，见马某1和李某4成及两个陌生人往他家走，周某2就下楼将马某1堵住问马某1要干什么？为此，两人争吵了几句，马某1就被一起来的那个人拉了出去，他让周某2将大门锁住。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那几个人又来到他家门口，马某1开始踹门，周某2将大门打开，马某1用砖头打周某2的头部，他就和周某2用拳头在马某1头上及身上乱打，几分钟后，李某4成等人将马某1拉走了。他对周某2说将大门开着，马某1还会来闹事，再来就将他打疼。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马某1一个人第三次来他家，马某1与周某2撕扯在一起，他报警后与周某2一起在马某1身上乱打，周某2拿着铁锹打马某1时铁锹把被打断。他就将打断的半截铁锹把拿上在马某1头部、身上乱打，周某2用打断的另外半截铁锹把在马某1身上乱打，马某1的头被他和周某2打破，脸上在流血，之后路园派出所民警就来了。马某1起诉至法院后，调解他和周某2、周某1共同赔偿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11)住院证明、病历、鉴定文书等，证实2017年12月28日，马某1在渭源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裂伤、牙外伤、鼻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经渭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2)刑事审判笔录、领条，证实2018年3月27日，经渭源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由被告人周某2、周某1、周某3向被害人马某1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8000元。二、违法事实（一）周某1、周某2、周某3的违法事实2015年3月5日晚，被告人周某1与黄某、包某、方某2等人在“渭水源大酒店”1511室聚众赌博，周某1赢得17200余元。方某2赢了2000余元后与包某离开，后黄某以周某1赌博时提供了假牌为由，与周某1发生争吵。周某1遂叫来周某2、周某3与黄某等人发生了互殴。周某1、周某2、周某3因殴打他人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各罚款500元。（二）周某1的违法事实2013年5月2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1等人在“渭水源大酒店”7015房间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赌博，被公安机关查获。周某1因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5年3月5日晚，被告人周某1与黄某、包某、方某2等人在“渭水源大酒店”1511室聚众赌博。周某1因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罚款500元。2016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周某1与闫永清、兰天彦在渭源县锹峪乡新丰村寺儿下社农民张某3家以“摇骰子”的方式参与赌博，被渭源县公安局锹峪派出所罚款300元。（三）周某2的违法事实2016年11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周某2在其经营的“周到商行”内为周文宏、李某5等人赌博提供赌具麻将，收取违法所得80元，被渭源县公安局路园派出所罚款500元，收缴赌具麻将两副，追缴违法所得8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非定额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镇政府系行政机关最基层的一级政府，承担着管理辖区内各项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事务的职能，是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组织者和执行者，被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借故生非，在镇政府机关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损坏公共财物，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故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1、周某3属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周某2系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而属于正当防卫及周某2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三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且三被告人还存在殴打他人等其他违法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其部分违法犯罪行为虽已被调解处理和行政处罚，但其违法犯罪的行为、目的具有连续性、一贯性，且都属于同一恶势力组织成员实施，均应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某1在共同实施的恶势力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某2、周某3属恶势力组织其他成员，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且两次故意伤害的被害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周某1、周某2上诉及辩护人均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其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镇政府不属于公共场所，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寻衅滋事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该起案件作为行政案件已作处罚。（3）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原审认定故意伤害罗某案件属邻里纠纷，周某1系正当防卫；原审认定故意伤害马某1案已调解结案，不应重复定罪处罚。（4）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原审未采纳量刑建议，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周某3上诉及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其理由：（1）周某2和周某1的违法行为与其无关，上诉人未参与原审认定的故意伤害罗某及寻衅滋事案，且寻衅滋事已过追诉时效，对故意伤害马某1案，已在渭源县法院调解结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2）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19）甘112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案件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观点和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认定恶势力犯罪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三人自2013年以来，数次参与赌博、为赌博提供场所及赌具、殴打他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2年内共同参与实施违法犯罪3次以上，社会影响恶劣，认定周某1、周某2、周某3为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故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寻衅滋事罪。镇政府作为国家设置的人民政府，管理辖区内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各项事务，接待不特定群众来访。上诉人周某2酒后滋事生非，干扰镇政府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谩骂镇政府工作人员，打砸镇政府公共财物，被公安机关劝返后，又招来周某1、周某3到镇政府殴打镇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影响政府办公秩序，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文规定，且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医院诊断治疗以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故意伤害犯罪2起，即：故意伤害罗某构成轻伤一级和故意伤害马某1构成轻伤二级案。其中故意伤害马某1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开庭审理中，当庭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受害人38000元医疗等费用后马某1已自愿放弃对被告人周某2、周某1、周某3的刑事指控。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条第二款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据此，原审对该起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应当在本判决中予以认定表述，但在量刑时不能再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4.关于追诉时效。根据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上诉人周某32013年10月14日在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后，又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2017年12月27日参与故意伤害犯罪，其犯罪行为呈连续状态。故认为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正当防卫。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刑法所谓“不法侵害”，是指不合法地危害他人人身、财产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的行为。该案受害人罗某与周某1因琐事在电话中争吵后，罗某驾车到周某1家门口被周某1、周某3等人殴打，罗某挣脱逃跑，周某1、周某2、周某3等人随即追赶并手持工具将罗某再次殴打致伤倒地，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6.关于量刑。原审在量刑时考虑了周某1、周某2、周某3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参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的规定确定了宣告刑。但对已经法定程序处理故意伤害马某1轻伤的量刑，对是否重复评价存疑，致量刑失衡。故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周某1、周某2、周某3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失衡，二审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对周某1、周某2、周某3的定罪和寻衅滋事罪的处刑部分。二、撤销渭源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对周某1、周某2、周某3故意伤害犯罪的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寻衅滋事罪二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周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寻衅滋事罪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周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寻衅滋事罪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昱东审判员  姚新平审判员  孔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董胜娥书记员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