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钮瑞西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498号6幢15303室。法定代表人：严子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丹菁，女，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宝，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毅，男，汉族，1955年4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钮瑞西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钮瑞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丹菁、胡毅民间借贷纠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钮瑞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钮瑞西公司不向余丹菁支付律师费6.4万元。事实和理由：钮瑞西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指派李长宝、黄殿龙律师担任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期限为一年（2019年3月19日期满）。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9日和余丹菁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指派黄殿龙律师担任余丹菁的本案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黄殿龙律师违反《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及《上海市律师协会律师执业利益冲突认定和处理规则》第五条第9项规定，与钮瑞西公司之间形成利益冲突。余丹菁辩称，其不同意钮瑞西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余丹菁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律师与钮瑞西公司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首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黄殿龙律师作为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所提供的服务并非“同一法律事务”。其次，在黄殿龙律师作为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期间，余丹菁与钮瑞西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或者非诉讼案件。而且，除本案外，黄殿龙律师从未代理过余丹菁的其他诉讼或者非诉讼案件。再次，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钮瑞西公司对其未向余丹菁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与黄殿龙律师作为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时可能知悉的保密信息不具有任何关联性。第二，《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现余丹菁为实现其债权而支付律师费6.4万元，且该金额符合收费标准。因此，钮瑞西公司应向余丹菁支付律师费6.4万元。据此，余丹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胡毅未作答辩。余丹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钮瑞西公司向余丹菁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钮瑞西公司向余丹菁支付自借款之日2018年3月1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3.钮瑞西公司支付律师费6.4万元；4.钮瑞西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元；5.胡毅对钮瑞西公司所负1、2、3、4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案件诉讼费由钮瑞西公司、胡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余丹菁（出借方）与钮瑞西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方为西藏XX有限公司夏木拉项目的日常运营费用和必要的支出需要，向出借方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利率按借款合同期限确定年息为12%。出借方的付款凭证是完成该借款的依据。收款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前一次性向借款方偿还本金及利息。借款逾期或提早归还由双方协商。各担保人自愿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全额归还本金和利息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李某1、李某2、胡毅。胡毅自书：本人自愿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全额归还本金和利息的连带责任。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由此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由诉讼引起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3月13日，余丹菁向钮瑞西公司的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3月15日，钮瑞西公司向余丹菁表示：鉴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100万元，2019年3月11日到期，目前公司因资金方面的原因尚不能及时归还，提出借款期限延长半年左右的请求。双方未达成一致，遂余丹菁起诉。为此，余丹菁与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指派黄殿龙律师为余丹菁一审代理人。为此，余丹菁支付律师费6.4万元。此外，余丹菁申请诉讼保全，为此购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余丹菁与钮瑞西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余丹菁与胡毅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现借款已到期，钮瑞西公司应当及时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因借款实际交付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3月13日。胡毅作为钮瑞西公司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在钮瑞西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律师费系余丹菁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余丹菁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亦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钮瑞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余丹菁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钮瑞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丹菁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自2018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钮瑞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丹菁律师费6.4万元；四、钮瑞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丹菁诉讼保全保险费1,500元；五、胡毅对钮瑞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胡毅在履行判决第五项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钮瑞西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28元、保全费5,000元，由钮瑞西公司、胡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在钮瑞西公司与余丹菁签订《借款合同》时，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黄殿龙律师并非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同时，在黄殿龙律师担任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期间，钮瑞西公司与余丹菁之间不存在任何诉讼或者非诉讼案件。此外，本案并非是黄殿龙律师作为钮瑞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其他案件的后续审理。因此，黄殿龙律师与钮瑞西公司不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认定黄殿龙律师具有余丹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并无不当。同样，二审期间，黄殿龙律师及曾与黄殿龙律师一同担任钮瑞西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的李长宝律师具有余丹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第二，《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因该协议发生任何争议时，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由此造成的诉讼费、律师及其他由诉讼引起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余丹菁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发生律师费64,000元，且该费用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因此，余丹菁向钮瑞西公司主张律师费64,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钮瑞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钮瑞西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