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4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女，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张玉发、高明扬，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张鹿、李光照，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饶某，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黄冈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暂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杨怀成，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某某，女，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孔铮，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1，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乐清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贾耀利，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叶宝强，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某某，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暂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刘亦，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季某某，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泰州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马宁，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黄某2，女，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继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女，1995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暂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胡寨红，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20〕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1出庭支持公诉，除辩护人张玉发、李光照，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胡某某受韩海湧(另案处理)雇佣，先后分别在上海威丰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威丰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合称威丰公司)徐汇门店担任业务员，门店经营地址在徐汇区田林路XXX号。期间，上述十一名被告人以销售理财产品为名，采用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李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705万元(以下币种均同)，被告人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14万元，被告人饶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58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44万元，被告人虞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55万元，被告人黄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43万元，被告人杨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62万元，被告人伍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43万元，被告人季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96万元，被告人黄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64万元，被告人胡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2万元。案发后，韩海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周某、饶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3日被告人李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虞某某、季某某、黄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0日被告人胡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2退赔10万元、周某退赔2万元、饶某退赔2万元、王某某退赔1万元、虞某某退赔5000元、黄某1退赔1万元、杨某某退赔1万元、伍某某退赔1万元、季某某退赔1万元、黄某2退赔8000元、胡某某退赔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追究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胡某某的刑事责任。十一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威丰公司系自首，十一名被告人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2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周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饶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王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虞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黄某1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杨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伍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季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黄某2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胡某某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人也投资，本人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已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准确；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人也投资，本人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已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人也投资，本人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准确；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虞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人也投资，本人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已积极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仅是根据单位的安排行事；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人也投资，本人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人也投资，本人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已积极退赔，请求法院对其从轻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2退赔5万元、周某退赔10万元、饶某退赔8万元、王某某退赔7万元、虞某某退赔5万元、黄某1退赔4万元、杨某某退赔3万元、伍某某退赔3万元、季某某退赔3万元、黄某2退赔3.5万元、胡某某退赔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同案关系人韩海湧、苏仁模、沈志伟、陆培俊、龚小青等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费张忠、陆菊英、敬一等的证言、自述笔录、《理财投资信息服务协议》、POS机签购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相关档案机读材料、刑事判决书、现金存款凭条以及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胡某某的供述等。本院认为，上海威丰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威丰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胡某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均已达数额巨大，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公诉机关已依据相关证据，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下予以扣除后作出认定，应予支持。被告人周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十一名被告人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退赔情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虞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黄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伍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季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黄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李某2、周某、饶某、王某某、虞某某、黄某1、杨某某、伍某某、季某某、黄某2、胡某某：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芳人民陪审员  万学群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后，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