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鑫，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之4，公民身份号码：445************93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慧，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龙杰，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胡裕彬，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362************91X。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嘉璇，女，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之4，公民身份号码：445************941。上诉人陈鑫因与被上诉人胡裕彬、原审被告张嘉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驳回胡裕彬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胡裕彬付还陈鑫货款5408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裕彬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作投资合同纠纷。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涉案《借款协议》应理解为陈鑫获得胡裕彬投资款15万元之后，胡裕彬能够获得最低价格的塑料筒，并且享有增资扩产的排他合作权。相应的，胡裕彬承担有限责任投资风险，承担最高投资亏损金额10万元。陈鑫获得投资款以后，通过销售涉案产品塑料筒实现盈利，需要承担无限责任的投资风险。（二）一审法院以陈鑫投产并生产出塑料筒为标准认定投资成功，不符合市场规则和双方投资目的，将投资风险全部转嫁给陈鑫，显失公平。本案应当以产品投产并实现盈利为标准认定产品投资成功，盈利的最低标准应该是不亏损，才能确保投资协议的其他关于增资扩产的约定合法有效并全面履行。在产品投资未实现盈利出现亏损时，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各自承担亏损。（三）一审法院认定胡裕彬已支付2018年10月份货款50390元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陈鑫已提交《送货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截至2018年11月份总共向胡裕彬送货价值54088元。胡裕彬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价款。但一审法院仅根据胡裕彬拥有存根（白色）联《送货单》就认定胡裕彬已支付2018年10月份货款不当。胡裕彬支付货款若通过银行转账会有转账记录，若通过现金支付会有收据凭证，但胡裕彬无法提供任何凭据。作为买方，胡裕彬无法举证证明其已经全额付款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鑫述称，一审判决陈鑫返还投资款没有合同依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司法权力干预，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涉案合同应定性为协作型的联营合同。在合同解除后，应按约定对财产进行处理。《借款协议》中约定，胡裕彬承担10万元的投资损失。合同解除时，整个产品处于亏损状态，甚至停产。胡裕彬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投资的损失10万元。胡裕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裕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鑫、张嘉璇立即付还胡裕彬借款1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鑫、张嘉璇承担。陈鑫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胡裕彬应负担投资亏损额10万元，尚欠陈鑫货款54088元，抵除胡裕彬投资款15万元，胡裕彬应付还陈鑫4088元；2.本诉受理费及反诉受理费均由胡裕彬负担。重审期间，胡裕彬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双方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判决陈鑫、张嘉璇立即付还胡裕彬投资款1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鑫、张嘉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裕彬与陈鑫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胡裕彬借给陈鑫15万元用于生产塑料筒，该产品生产后，陈鑫须以低于市场其他人的价格向胡裕彬供货，且不得有第三方参与；若投资失败，胡裕彬需承担亏损10万元。同日，胡裕彬通过网上银行向陈鑫转账15万元。后陈鑫购置设备投入生产并于2018年6月份起开始向胡裕彬供货。胡裕彬认为陈鑫已投资成功，但陈鑫未按约定以低于市场价格将产品卖给胡裕彬，甚至拒绝供货，遂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陈鑫主张胡裕彬尚欠其货款54088元，并对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10月份扫描打印的《送货单》11单及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的《送货单》原件。胡裕彬对陈鑫的主张及提供的2018年10月份拍照打印的《送货单》11单有异议，认为其只欠11月份货款3698元，而10月份货款50390元已付清，并对其主张提交了2018年10月份《送货单》存根（白色）联原件11单。再查明，胡裕彬与陈鑫双方合作期间的交易方式为，陈鑫送货时持存根（白色）联、顾客（红色）联《送货单》，顾客（红色）联《送货单》与产品交由胡裕彬持有，而存根（白色）联《送货单》则由胡裕彬雇用员工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处签名后交陈鑫持有，陈鑫凭此存根（白色）联《送货单》向胡裕彬结算货款，在胡裕彬付清货款后陈鑫再将存根（白色）联《送货单》交给胡裕彬。陈鑫与张嘉璇于2010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胡裕彬与陈鑫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上述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胡裕彬与陈鑫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应解除；（二）双方投资是否失败，胡裕彬是否应承担损失10万元；（三）胡裕彬是否应付还陈鑫2018年10月份货款50390元；（四）张嘉璇是否应与陈鑫共同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胡裕彬与陈鑫签订的《借款协议》实质上是合作投资协议，鉴于陈鑫自2018年11月2日起没有向胡裕彬供货，双方已实际没有履行《借款协议》中“陈鑫给胡裕彬价格必须低于市场其他人”向胡裕彬供货的约定，陈鑫在反诉中也称现工厂倒闭，要求双方继续全面履行合同已不可能，现胡裕彬请求解除与陈鑫签订的《借款协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投资成功或失败的界定，胡裕彬主张成功的标准系是否投入塑料筒的生产，陈鑫则认为应是回收本金为投资成功。投资系具有风险的行为，导致投资失败的因素是多样化的，且胡裕彬没有参与陈鑫的生产经营，要求投资方无期限地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明显有失公平。《借款协议》约定投资款“用于生产塑料筒，该产品生产后，陈鑫给胡裕彬价格必须低于市场其他人，此项产品今后的增资扩产或者其他合作问题，不得有第三方参与。如若此项产品投资失败，胡裕彬承担人民币壹拾万元”。可见投资是否失败应以是否生产出塑料筒为界定标准，陈鑫购置机械并投入生产，也生产出塑料筒，并自2018年6月份起至2018年11月2日向胡裕彬供货。故应认定双方投资是成功，胡裕彬不应承担损失10万元。对陈鑫反诉请求胡裕彬承担投资失败亏损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合作期间的交易方式为：陈鑫送货时一并携带存根（白色）联和顾客（红色）联《送货单》，其中顾客（红色）联《送货单》与产品交由胡裕彬持有，而存根（白色）联《送货单》则由胡裕彬雇用员工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处签名后交陈鑫持有，陈鑫凭此存根（白色）联《送货单》向胡裕彬结算货款，在胡裕彬付清货款后陈鑫再将存根（白色）联《送货单》交给胡裕彬。该交易方式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也能合理解释为何陈鑫现持有2018年11月2日《送货单》的存根（白色）联，而2018年10月份的《送货单》存根（白色）联却由胡裕彬持有。陈鑫没有证据证明其将2018年10月份的存根（白色）联《送货单》11单交给胡裕彬时胡裕彬未付清该月份货款。据此，陈鑫主张胡裕彬应付还2018年10月份货款5039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陈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四）。张嘉璇与陈鑫虽于2010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但张嘉璇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胡裕彬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其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裕彬请求张嘉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裕彬请求陈鑫付还胡裕彬投资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至于请求偿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因胡裕彬起诉时《借款协议》尚未解除，且《借款协议》对利息损失并没有约定，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裕彬请求张嘉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陈鑫反诉请求胡裕彬承担投资失败亏损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陈鑫反诉请求胡裕彬付还货款54088元，数额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胡裕彬与陈鑫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陈鑫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胡裕彬投资款15万元；（三）胡裕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陈鑫货款3698元；（四）驳回胡裕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鑫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300元，由陈鑫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胡裕彬负担。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均由胡裕彬、陈鑫各自预交，双方均表示同意垫付，胡裕彬、陈鑫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给陈鑫、胡裕彬。二审期间，陈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每月结算上个月的货款，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胡裕彬通过银行转账每月将货款支付给陈鑫。2018年10月以后，胡裕彬没有对10月份的货款进行支付。胡裕彬经质证认为，对于陈鑫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鑫所要证明的目的。涉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不能因此确定涉案转账的性质也不能据此证明胡裕彬的转账时结算涉案货款。双方货款的支付，有时是转账有时是现金。《借款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转账支付货款。2018年10月的货款是胡裕彬通过现金支付并在支付后收回白色联单据。胡裕彬持有白色联单据能证明其已付清2018年10月份的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鑫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其与胡裕彬确实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的交易方式是通过转账支付货款的，故对于陈鑫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二审期间，胡裕彬、张嘉璇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胡裕彬和陈鑫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正确。（二）涉案协议解除后，双方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三）胡裕彬应付还陈鑫的货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胡裕彬向一审法院请求解除于2017年11月13日与陈鑫签订《借款协议》并主张陈鑫付还其投资款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经审查，《借款协议》载明：“兹有胡裕彬借给陈鑫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用于生产塑料筒，该产品生产后，陈鑫给胡裕彬价格必须低于市场其他人，此项产品今后的增资扩产或者其他合作问题，不得有第三方参与。如若此项产品投资失败，胡裕彬承担人民币壹拾万元。此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签名确定，不得反悔。胡裕彬2017年11月13日陈鑫2017年11月13日”。可见，该《借款协议》实质是合作投资协议，胡裕彬投资15万元给陈鑫用于涉案塑料筒的生产。根据《借款协议》的规定，胡裕彬应履行提供投资款15万元的义务，陈鑫应履行生产塑料筒并以低于市价标准出售给胡裕彬的义务。但陈鑫自2018年11月后没有再向胡裕彬供货，且其陈述生产塑料筒的工厂现已停产。陈鑫上述行为已经表明其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胡裕彬也没有要求陈鑫继续履行，双方的行为认为《借款协议》履行没有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准许胡裕彬该项请求，认定解除双方《借款协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胡裕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在解除《借款协议》后，陈鑫付还其投资款1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对此，陈鑫辩称涉案塑料筒的投资失败，按照《借款协议》的规定胡裕彬应承担10万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胡裕彬已经按照《借款协议》的规定，投资15万元用于生产塑料筒，陈鑫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收到胡裕彬投资15万元并用于购买机械生产塑料筒。陈鑫将已生产塑料筒出售给胡裕彬，胡裕彬对塑料筒没有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在涉案《借款协议》解除的情况下，胡裕彬要求陈鑫付还案涉投资款15万元并无不当。但胡裕彬在起诉时双方的协议尚未解除，《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息损失，故对于胡裕彬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鑫所述的涉案塑料筒虽生产成功但没有盈利，应视为胡裕彬投资失败，胡裕彬应承担10万元损失。涉案《借款协议》中没有关于产品投产须取得盈利才视为投资成功的规定，胡裕彬也没有参与到生产塑料筒的过程中，陈鑫要求胡裕彬承担协议没有规定的风险明显有失公平，对于陈鑫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陈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10月份《送货单》拍照打印件及2018年11月2日的《送货单》存根（白色）联，主张胡裕彬尚欠其货款合计54088元。对此，胡裕彬辩称其已付还2018年10月货款50390元，仅欠陈鑫2018年11月份的货款3698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10月份《送货单》存根（白色）联。经审查，双方在一审时承认涉案塑料筒买卖的结算习惯是，陈鑫持有胡裕彬员工签名的《送货单》存根（白色）联向胡裕彬结算货款，在胡裕彬付清货款后陈鑫将存根（白色）联《送货单》交给胡裕彬。该交易习惯符合买卖合同一般的结算习惯。陈鑫同时陈述涉案2018年10月份的货款有例外，陈鑫提前将《送货单》存根（白色）联交给胡裕彬等待胡裕彬支付，胡裕彬却一直没有付款。陈鑫作为涉案塑料筒的卖方，其在没有收到货款情况下，将作为结算凭证的存根（白色）联前交付给买方胡裕彬，又待到胡裕彬起诉时才要求对方付还货款。陈鑫的上述行为明显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对于2018年11月后，陈鑫不再向胡裕彬供货的问题，陈鑫在一审时陈述其不再供货是因为胡裕彬没有付还货款，胡裕彬的工作人员多次要求陈鑫送货，陈鑫都没有送货过去。但二审时，陈鑫又陈述称不再供货是因为胡裕彬对产品质量不满意，要求陈鑫不要再供货。可见，陈鑫的陈述不一，前后矛盾，故对于其所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至于陈鑫二审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仅能体现陈鑫与胡裕彬存在经济往来，无法佐证涉案双方的交易方式是通过转账支付货款。综上，本院认定胡裕彬已经付还陈鑫2018年10月份货款50390元，尚欠3698元。综上所述，陈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元，由陈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