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再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城芳，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记传，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日照广播电视台记者，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利，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日照市，原住日照市东港区海曲路水晶花园34号楼2单元502室，现住址不明。 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白记传、原审被告王万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君、钟城芳，被上诉人白记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万利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娜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娜对王万利与白记传之间的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白记传、王万利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李娜的利益，白记传的陈述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 白记传辩称，其提交的证据有借条、交付明细、还款时间等。李娜对借款是知情的，他们借款买了挖掘机及房子等。 白记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万利、李娜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白记传（甲方、出借人）与王万利（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对账，乙方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5月3日10次向甲方借款，截止2017年1月13日乙方尚欠甲方本金67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月息1%）按本金67万元计算。经双方协商本金，2017年1月20日，本金还清。”王万利答辩时认可欠白记传借款本金67万元未还。王万利与李娜于2005年1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原审时两人仍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白记传提供的还款协议、借条和收到条及银行账户明细足以证明王万利向白记传借款67万元的事实，故白记传要求王万利归还借款67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万利主张的对账后应扣除10万元借款还欠57万元的抗辩事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白记传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对账时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款发生在王万利与李娜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娜作为王万利的妻子，依法应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万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白记传借款人民币6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二、被告李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被告王万利偿还给原告白记传的借款人民币6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5250元，保全费4020元，均由被告王万利、李娜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白记传与王万利系同学关系，双方发生多次借款关系。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5月3日，王万利向白记传出具11份借条（其中1份实为收到条）、9份收到条。上述11份借条、9份收到条均记载：“借白记传现金”、“今收到白记传现金”字样，落款为“借款人王万利”签名。根据上述借条、收条记载，王万利分别收到白记传现金2万元（2笔）、3万元、5万元（2笔）、7万元、8万元、10万元（2笔）、15万元。白记传于2015年10月28日转账支付王万利85000元，于2016年4月23日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6年6月14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6年8月26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10月16日，白记传通过郑加芳账户向李娜账户转账150000元、于2016年2月24日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李娜账户转账2万元。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8月15日，王万利、李娜向白记传转账支付344770元。 2017年1月13日，白记传与王万利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对账，王万利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5月3日10次向白记传借款，截止2017年1月13日尚欠67万元，按本金67万元计算月息1%，2017年1月20日本金还清。 原审庭审中，白记传主张王万利因养挖掘机用钱，白记传通过银行转账、现金、POS机刷卡方式将借款支付给王万利；且有时因王万利急用钱向其借款两、三万元，借二、三日后就还给白记传，双方即没有形成借条。王万利对白记传上述陈述中的借款原因提出异议，对其他陈述未提出异议。王万利称，当时因白记传上班有闲置资金，王万利做生意，一部分款是由白记传通过王万利借给别人，由王万利打借条；一部分借款用于王万利养挖掘机、干工程、经营饭店投资。 另认定，王万利与李娜于2005年1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1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如下约定：夫妻双方无财产，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本案原审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登记，于2017年3月31日宣判。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送达给李娜的起诉状、开庭传票、（2017）鲁11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均由王万利代收。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后，经协商，王万利以所经营饭店抵顶本案欠款15万元。 还认定，一、关于王万利向白记传借款67万元是否属实问题。白记传与王万利系同学关系，双方基于同学间的信任，于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白记传向王万利提供10笔借款均由王万利向白记传出具了借条、收条。期间，白记传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刷卡方式向王万利提供借款，该事实王万利无异议。对于尚欠款金额，2017年1月13日，白记传与王万利进行核对账目确认为67万元，双方还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并达成还款协议，对于该事实王万利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借条、收到条、还款协议书证及王万利在原审庭审中的自认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万利向白记传借款67万元的事实。二、关于王万利向白记传转账34万余元未在本次借贷中扣除问题。根据白记传、王万利于2017年1月13日对账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67万元的事实，即可以认定截止2017年1月13日，王万利尚欠白记传借款本金67万元。而上述34万余元双方往来账目时间系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8月15日，系白记传与王万利对账之前发生，故双方对账确认尚欠借款67万元不应再扣除34万余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由王万利承担偿还借款67万元的本息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万利向白记传借款6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到保护。2017年1月13日，白记传与王万利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月息1%，王万利承诺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本金。据此，王万利应在2017年1月20日期限届满前归还所借白记传的借款67万元，并自2017年1月13日起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因王万利并未按约还款，白记传要求王万利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白记传与王万利之间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定标准，对白记传要求王万利偿还借款本金6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由李娜共同偿还白记传借款本息问题。原审判决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处理问题。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从白记传向王万利提供借款的时间看，借款均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原审认定王万利向白记传借款67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且通过再审查明的事实看，白记传有17万元款项通过李娜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其与王万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卡由王万利管理亦符合夫妻家庭事务管理的习惯作法，故可以认定李娜对涉案借款系知情；结合王万利、李娜家庭经济状况，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贷款购买了挖掘机、皮卡车、投资经营网吧和饭店需要资金投资，每月需要偿还分期贷款数额较大；将水晶花园楼房抵押进行贷款或借款均需偿还。李娜虽称对上述款项支出情况不知情，但其认可经营网吧、投资开办饭店、购买挖掘机及皮卡车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分析，王万利向白记传借款67万元用于其与李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支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白记传亦有理由相信王万利将涉案借款用于其与李娜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涉案借款67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白记传要求李娜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6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被告李娜的再审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再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万利尚欠白记传本金67万元的事实，有王万利出具的多张借条、收条（均写明收到白记传现金）及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对账之后达成的还款协议等书证予以证实，该事实在一审法院原审中经王万利认可，在一审法院再审中亦经李娜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真实存在并无不当。李娜关于白记传、王万利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李娜利益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万利的上述借款，发生于王万利、李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万利认可上述部分借款用于购买挖掘机、经营饭店等事项支出，李娜亦认可夫妻经营饭店、网吧、购买挖掘机等事实，故一审再审认定王万利的上述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娜关于其对借款不知情，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上诉人李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建 审判员 申法奎 审判员 姚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