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华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圣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华，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男，199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姚荣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连新，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满满，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晏，女，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悦童，女，201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温晏，女，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悦程，女，201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温晏，女，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全，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霞，女，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化赞，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润华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胡化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胡化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不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与案外人胡飞朋签订的车辆租赁运营合同第六条第(十二)项约定：车辆发生有责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损失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由乙方（车辆使用人）承担赔偿义务。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胡化赞系胡飞朋之子，系涉案车辆鲁AF35697的副班驾驶员，已经过客运管理部门备案。事故发生时，胡化赞系车辆鲁AF35697驾驶员，对车辆拥有独立的使用、控制、运营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不是交通事故当事人，即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不是侵权行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租赁机动车发生事故属于当事人一方责任的，保险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责任。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是侵权行为当事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无过错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相反，一审法院认定胡化赞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负有责任，但未判决胡化赞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因此，处理民事纠纷，有法律规定的，必须按照法律。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所述“运行利益与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该判决理由既不属于法律、地方性法规、司法解释等制定法渊源，也不是民事习惯等非正式渊源。另，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与胡化赞已实际履行的合同相关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相关规定一致，但一审法院做出与之相反的判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胡化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未判决胡化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逻辑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会给出租车司机以错误导向，同时也是对合法、合规运营，谨慎驾驶、安全驾驶的出租车司机的伤害。此外，原审法院判决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润华汽车出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胡化赞驾驶的车辆为营运出租车，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与案外人胡飞朋签订的车辆租赁运营合同不能约束、对抗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依法主张权益。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的是个人之间就私家车进行租赁、借用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由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出租人或者出借人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胡化赞所驾驶的车辆为营运出租车，运营人员、运营模式、运营时间、运行收益都受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严格控制和管理，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挂靠经营模式下发生的交通事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举轻以明重，比挂靠管控更严、收益更高的承包经营，出租车公司更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责任主体，一般应根据机动车运行支配权利和运行利益归属予以确定；依据上述原则无法确定的，可以根据机动车注册登记的所有权人确定。综上，一审法院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判定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为赔偿责任主体合法有据。胡化赞辩称，租赁运营合同虽是其儿子签的，但胡化赞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述称，对于胡化赞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承租人没有异议，请求法院结合本案的案情依法作出判决。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胡化赞、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胡化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受害人胡乃圣对事故发生有过错：1、事发路段是交叉路口，且交通流量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的规定，交叉路口、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不得超车，而本案事发时受害人实施违法、危险超车，且没有及时回到最右侧慢速车道，监控视频足以证明。2、事发路段向南方向有三条机动车道，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4条的规定，摩托车应在最右侧慢速车道行驶，受害人违法危险超车后并没有及时回到最右侧的慢速车道，而违法驾驶摩托车在中间车道行驶，且与胡化赞驾驶小型汽车并行行驶一段，而发生事故。3、事发时双方车辆没有发生接触碰撞，受害人胡乃圣驾驶存在判断或操作失误而导致事故发生。4、受害人胡乃圣超车没有严格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7条超车驾驶的规定。综上所述，本案受害人胡乃圣对事故发生有过错，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胡乃圣对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双方都是机动车，胡化赞承担事故责任不应超过50%。一审认定胡化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审应予纠正。二、根据本案江红臣陈述事发时“两车都有斜着向我的车所在车道行驶的意思”，可见双方都在变更车道。一审认定胡化赞变更车道，胡乃圣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与事实不符。况且摩托车正常行驶车道应为事发路段最右侧慢速车道。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4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胡化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三、本案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4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不负责赔偿。且本案胡化赞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行为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四、一审认定胡化赞违反道交法22条、道交法实施条例44条，进而确定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充分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依法作出认定。五、一审认定胡化赞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变更车道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错误，本次事故的发生至少还有一下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案发前受害人存在违法超车或者说是违法违规变更车道，致使事发时受害人错误的行驶在中间车道；二是事发时双方车辆没有发生接触、碰撞，受害人驾驶车辆存在判断或操作失误的过错。六、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驾驶摩托车在中间车道是正常行驶是错误的，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44条的规定，摩托车应在最右侧慢速车道行驶。七、一审法院认定胡化赞驾驶车辆由最左侧车道向中间车道变道，受害人未躲避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胡化赞驾驶车辆已经变更到中间车道，双方车辆在中间车道有短暂的并行而发生事故。综上，本案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依据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明确。本案事故是由于涉案车辆驾驶员胡化赞在已经注意到右前方车辆的情况下强行变道，未礼让正在该车道上行驶胡乃圣驾驶的鲁AKA998号二轮摩托车，致使二轮摩托车躲避不及失控，发生严重交通事故，导致胡乃圣死亡。胡化赞违反‘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合法有据。首先，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受理本案后，依法调取了路段监控、依法询问了当事人和证人、依法委托进行了车检、血检、尸检并出具了相应报告，以上所列各项证据材料均表明，胡乃圣具备驾驶资格，驾驶摩托车为新购置车辆，车况性能合格，也无酒驾等明显过错行为。胡化赞违法变道后胡乃圣作出本能反应，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和失误。至于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所称“胡乃圣危险超车”更是严重脱离事实。法律虽然规定摩托车应在最右侧慢车道行驶，但并不禁止摩托车临时借用其他车道。本次事故的发生和借道超车没有任何关系，事发时胡乃圣已经在右侧第二车道正常行驶，惨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胡化赞临时变道所致。其次，一审法院于庭前调取的江红臣和胡化赞询问笔录，也详细记录了本案的事发经过，胡乃圣不存在任何过错。江红臣在第一页询问笔录中称“未到舜耕山庄门口时，我看到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在中间车道与我同向行驶，我继续向南行驶，看到一辆出租车与这辆二轮摩托车并行，出租车的车头在前，出租车车身有点斜”；第二页笔录中记录“我第一次看到二轮摩托车时，二轮摩托车在中间车道，在我的左后侧，我没有看到出租车”。同样，胡化赞在询问笔录中“我当时驾车沿舜耕路中间车道由北向南行驶，我驾车向西变更车道，影响了我右侧摩托车的行驶至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这都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事故是胡化赞违法变道所致，胡乃圣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辩称，对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主张的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部分的请求不认可，具体理由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其他的没有异议。胡化赞同意润华汽车出租公司答辩意见。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化赞、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医疗费1011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6,79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2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车辆损失16,000元，共计1,294,62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化赞、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12时15分许，胡化赞驾驶鲁AF35697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济南市舜耕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舜耕山庄路口北侧向右变道行驶时，适遇胡乃圣驾驶鲁AKA998号贝纳利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舜耕路同向行驶至此，两车未发生接触碰撞，胡乃圣驾车向右前侧行驶碰撞上路西侧花坛，造成胡乃圣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10日死亡、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72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为由，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胡乃圣因抢救产生医疗费1,010.78元。温晏系胡乃圣之妻，双方婚后生育两女即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系胡乃圣父母。鲁AF35697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系出租车，该车登记所有权人系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与案外人胡飞朋于2019年10月22日签订租赁运营合同，由胡飞朋租赁鲁AF35697号丰田牌出租车进行运营，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于2019年11月3日将胡化赞登记为该车的替班司机。鲁AKA998号贝纳利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系胡乃圣。对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的丧葬费36,796.5元，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和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均无异议。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胡化赞与死者胡乃圣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为了查清本次事故胡化赞与死者胡乃圣之间事故责任大小，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处理本次事故的卷宗材料，各方对该卷宗材料均无异议。案外人江红臣在交警于2019年11月10日对其询问时陈述如下主要内容：2019年11月10日12时许，我驾鲁AM5857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舜耕路千佛山南路路口北口停车，绿灯起步后，我驾驶车辆从最右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过了路口不远，还未到舜耕山庄门口时，我从我车的左后视镜看到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在中间车道与我同向行驶，我继续向南行驶，用余光看到有一辆出租车与这辆二轮摩托车并行，出租车的车头应该在前，这时他们已经在我的车的左前方了，出租车车身有点斜，他们两车接触没接触我没看到，但是两个车挨得挺近，然后这辆二轮摩托车就从我的车前方斜着向右行驶，撞到路右侧的树上了，我就立即停车，我看到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摔了个跟头，摩托车也倒地了，因为我的车没有和出租车及摩托车接触，我稍微停了停，就继续驾驶车辆离开了事故现场。对于出租车是否停车查看，我用余光看到出租车和二轮摩托车两车离得很近时，我看到出租车点了点刹车，后来二轮摩托车撞到路边，出租车也没停车，继续向南行驶离开了。我没看到两车接触，但是两个车靠得很近，接触不接触我不清楚。我第一次看到二轮摩托车时，二轮摩托车在中间车道，在我的左后侧，我没有看到出租车，第二次看到二轮摩托车时，出租车和摩托车在我的左前侧，而且两车都有斜着向我的车所在车道行驶的意思，然后出租车点了点刹车，二轮摩托车就斜着上了马路牙子了。我没具体看到出租车和二轮摩托车是否轧了我的车所在车道的交通标线，但是他们离得很近，轧没轧线我不知道。胡化赞在交警于2019年11月10日对其询问时陈述如下主要内容：2019年11月10日12时15分左右，我驾驶鲁AF35697号丰田牌小型出租轿车营运，驾车沿舜耕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事故发生的地点，我超一辆混凝土罐车时看到一辆二轮摩托车向西撞倒路边绿化带，我认为我打车没有与摩托车发生碰撞就开车走了，今天下午16时多民警打电话通知我来调查交通事故，我就开车来市中区交通肇事处理中队接受调查。我超一辆混凝土罐车时我查看了车右后侧车辆通行情况，没有发现车右后侧有车辆，我没有看到二轮摩托车，但它向西撞倒路边绿化带我看到了。摩托车发生事故时，它在我的右侧向西南方向撞到路边绿化带。发生事故时我没有听到与我车发生碰撞的声音，我认为我车没有与摩托车发生碰撞。我当时驾车沿舜耕路中间车道由北向南行使，我驾车向西变更车道，影响了我右侧摩托车的行使，致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鲁AF35697号丰田牌小型出租轿车我自己开，没有再转租他人，昨天我18时收的车，自己在小区内的枣庄辣子鸡饭店吃饭时喝了三两30多度的白酒，20时左右结束回家，21时休息，今天早上5时开车营运，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我还没有吃午饭，15时左右结束营运回家，16时多民警打电话我就开车来了事故中队。发生事故时我精神状况很好，我2006年考取了C1型驾驶证。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提交了事故发生时的视频录像，经当庭播放该视频录像可以确认以下事实：事发时胡乃圣驾驶二轮摩托车沿舜耕路右侧道路最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舜耕山庄路口北侧道路，为超前方车辆，变向行驶至中间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胡化赞驾驶鲁AF35697号车辆在该二轮摩托车行驶方向最左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同向行驶一段距离后，胡化赞驾驶车辆由最左侧车道向中间车道变道，胡乃圣为躲避该车向右侧打方向，致发生本次事故，两车未实际接触。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认为，胡化赞应就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乙醇鉴定报告、交院车检报告、法院庭前调取的案外人江红臣在交警对其询问时的陈述内容、胡化赞在交警对其询问时的陈述内容，均证实死者胡乃圣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胡化赞向右侧强行超车变道、未注意正在右侧车道正常行驶的胡乃圣导致的。因此，根据道交法条例第44条第2款的规定，应当由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涉案双方的车辆都是机动车，并且双方车辆并没有发生碰撞，交警也没有对责任作出认定，对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胡化赞承担全部责任不认可，请法院结合案件的事实情况依法作出认定。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3条第4款规定，在车流量较大的路口不具备超车条件的不得超车，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当时死者在事故发生时是有超车行为，同时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4条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两条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法律规定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即辅道行驶，根据现场显示，死者在超车时违反该规定，所以根据以上规定，我公司不认可承担全部责任，认为死者在该次事故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请法院根据事实情况依法作出认定。车辆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死者驾驶的摩托车损坏无法检验，怀疑当时该摩托车刹车是否出现其他情况，请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提交车辆行驶证及其他检验材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摩托车应当在4年内的每2年检验一次，超过4年的每1年检验一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事发时录像可知，本次事故发生前，胡乃圣驾驶二轮摩托车沿舜耕路右侧道路最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舜耕山庄路口北侧道路为超前方车辆而变向行驶至中间车道，胡化赞驾驶鲁AF35697号车辆在该方向最左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同向行驶一段距离后，胡化赞驾驶车辆由最左侧车道向中间车道变道，胡乃圣为躲避该车向右侧打方向导致发生本次事故。两车虽未实际接触，但胡化赞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变更车道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乃圣不承担事故责任。二、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所主张的各项费用1、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得出，提交死亡证明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死者胡乃圣系城镇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证据无异议，但对主张该费用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该费用应当按照2018年度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所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就本案而言，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胡乃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予以认定。2、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74,234元，本次事故发生时，死者胡乃圣长女胡悦童2014年3月份出生，5周岁；二女胡悦程2015年12月份出生，3周岁；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至18周岁，两人前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乘以13年，原告胡悦程后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乘以2除以2，共计374,234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认为该费用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8年度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就本案而言，胡乃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胡悦童、胡悦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悦童、胡悦程均未年满18周岁，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该费用属于死亡赔偿金范畴。3、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次事故给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身心及家庭造成严重的影响，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认为，请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胡乃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其家属精神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故平安财险济南支公司、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胡化赞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4、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主张车辆损失16,000元，提交购车发票一张，二轮摩托车于2019年9月26日购买，价格为16,000元，购车行说因车辆损失严重，不具有维修价值，提交证明一张，证明车辆受损严重，不具有修复价值，已达到报废标准，扣除残值后的损失为14,500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认为，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提交的证明出具单位是某经贸公司，该公司不具备车辆损失评定的资格，对证明不认可，以上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车损。一审法院认为，胡乃圣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损坏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提交的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审判实践经验，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车辆损失为12,000元。三、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可以证明，根据条款24条规定（该条款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作出赔偿，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第24条在投保时未作出明确的提示，我公司不予认可。胡化赞是否是肇事逃逸行为，交警事故证明上未明确提出，同时我公司也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胡化赞不具有肇事逃逸的理由。当时事故发生时应该是未发生接触，没有明显的感觉，故其驾车离开现场，因此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不符合规定。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依照道路客运管理条例，为使用人胡化赞提供了符合国家规定的车辆，并办理了相关的法律程序，并依法办理了相关的营运手续，所以我公司在该案中并无过错，因此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认为，对保险合同中是否有免责条款及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意见同润华汽车出租公司。胡化赞是否构成肇事逃逸由法院作出认定。胡化赞驾驶的出租车与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协议不得对抗本案原告，根据出租车的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判断标准、风险收益相互匹配和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在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后，不足或剩余部分应由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胡化赞承担连带责任。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已将免责事项告知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但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虽然主张已将免责事项告知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但因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其次，虽然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载明，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就本案而言，因胡化赞驾驶的车辆与死者胡乃圣驾驶的车辆未发生接触，其是在不知自身是事故参与者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故该免责条款并不适用。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胡乃圣与被告胡化赞于2019年11月1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在上文中已确定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乃圣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胡化赞驾驶的鲁AF35697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系出租车，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应为赔偿责任主体，即胡化赞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因其近亲属胡乃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首先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的医疗费1,010.78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6,796.5元、死亡赔偿金1,220,814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4,234元）中的63,203.5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的车辆损失12,000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剩余的死亡赔偿金1,157,610.5元中的100万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万元。除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剩余的死亡赔偿金157,610.5元、剩余的车辆损失10,000元，应由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予以赔偿。胡化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医疗费1,010.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6,796.5元、死亡赔偿金1,220,814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4,234元）中的63,203.5元、车辆损失12,000元中的2,000元等合计113,010.7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死亡赔偿金1,000,000元；三、山东润华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剩余的死亡赔偿金157,610.5元、剩余的车辆损失10,000元等共计167,610.5元；四、驳回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10元，减半收取计7,855元，由温晏、胡悦童、胡悦程、胡德全、王秀霞负担80元，山东润华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胡化赞、胡乃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事发时录像，本次事故发生前，胡乃圣驾驶二轮摩托车沿舜耕路右侧道路最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舜耕山庄路口北侧道路为超前方车辆而变向行驶至中间车道，胡化赞驾驶鲁AF35697号车辆在该方向最左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同向行驶一段距离后，胡化赞驾驶车辆由最左侧车道向中间车道变道，胡乃圣为躲避该车向右侧打方向导致发生本次事故。两车虽未实际接触，但胡化赞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变更车道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胡化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胡乃圣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问题，本院认为，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主张已将免责事项告知润华汽车出租公司，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因胡化赞驾驶的鲁AF35697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系出租车登记在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名下，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一审法院判令胡化赞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润华汽车出租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润华汽车出租公司安财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负担13,800元，上诉人山东润华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