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郝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黑龙江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春，黑龙江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电力电缆厂，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负责人（投资人）：迟和江，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沣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牡丹江市连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韩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国，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电力电缆厂（以下简称电缆厂）、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市沣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沣彩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国、杨旭春，被上诉人电缆厂的负责人迟和江及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第三人沣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诉人城投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连润公司（沣彩公司）之间是否已实际结算以及是否有未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且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中没有查清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之间是否已经实际结算，以及结算后是否有未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1.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之间虽然有施工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牡中法[2013]法技造价字第12号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结算的依据。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之间建立施工合同关系，连润公司做为施工单位，除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工程外，还需要履行提交完整结算及保修的义务。就结算而言，工程完工至今，连润公司并未向城投公司提交完整的结算材料，致使双方无法完成结算。连润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连润公司与城投公司没有结算，致使案外人孙宝江在申请执行连润公司的过程中，认为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之间有施工合同未结算，连润公司在城投公司有未付工程款，故向东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将城投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执行局也违法的将城投公司列为债务人，并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牡中法[2013]法技造价字第12号司法鉴定报告。正因为牡中法（2013）法技造价价字第12号鉴定报告启动程序违法，鉴定人员及审核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检材未经各方质证等，在该报告作出后，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并没有使用该鉴定报告，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终止对城投公司继续执行。在此过程中，东安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连润公司在城投公司是否有未付工程款，不能认定连润公司在城投公司处有到期债权。被上诉人电缆厂在一审中提交的大东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因电缆厂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所以一审法院并未对已付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且一审中，连润公司也陈述“不能确定被告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因此在电缆厂无法举证证实连润公司在城投公司处有到期债权时，不能认定连润公司在城投公司处有到期债权。二、第三人连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连润公司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城投公司提供合格的产品。连润公司建设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连润公司做为施工方，未履行约定的保修义务，使得城投公司不得不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并垫付维修费用。此外，涉案房屋的主体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城投公司与房屋买受人解除买卖合同，并由城投公司先行承担违约赔偿[（2019）黑1004执282号]。现城投公司已向连润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连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9）黑1002民初1764号]。连润公司与城投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三、第三人连润公司并未怠于行使主张工程款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连润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连润公司虽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连润公司从未怠于行使索要工程款的权利。自连润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连润公司就采取侵占房屋或者擅自出售城投公司房屋的形式，变相的索要工程款。2.工程完工后，城投公司就陆续收到多份协助履行通知，要求城投公司向连润公司的债权人支付工程款，如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孙宝江、夏志敏，以及正在诉讼中的除本案外还有（2019）黑10民初190号、（2019）黑10民终1488号、（2019）黑1002民初1002号、（2016）黑1002执11号，金额累计高达3500万元。3.从牡中法（2013）法技造价字第12号鉴定报告中也可以看出，连润公司积极的向法院提供检材及相关材料证据，意图取得更高的结算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连润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城投公司承担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属于超出诉讼请求。1.电缆厂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按（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计算确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城投公司承担。2.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是法律文书生效后，债务人迟延履行而产生，而不应当直接判决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3.（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系第三人未履行判决中的还款义务，而非城投公司。因此，一审判决城投公司“按（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计算确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明显错误。综上，电缆厂以代位权为由要求城投公司支付其借款，电缆厂首先需举证证明连润公司对城投公司享有的债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截至至今，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并未对工程结算金额对未付工程款进行确认，连润公司在电缆厂起诉时是否享有债权、剩余债权金额均不明确。其次，电缆厂需举证证明连润公司对到期债权怠于行使权利。连润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城投公司已陆续收到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要求上诉人协助履行连润公司的到期债务，且假使连润公司在城投公司有未付工程款，也不足以清偿连润公司对外已经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务，连润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电缆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电缆厂代位权成立，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称一审没有查清城投公司与连润公司之间是否已经实际结算及是否还有未支付的工程事实，但这里涉及到举证责任分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第四项包括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所涉及的曙光新城棚户区一期改造工程2013年即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说明工程质量合格。原审中我方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的司法鉴定报告牡中法院（2013）法技造价字第12号，是原东安区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协调的情况下，委托具有合格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前已经通知城投公司积极举证质证，但城投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没有提供己方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即使城投公司不同意鉴定，依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申请人单方申请鉴定的，法院依然有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申请方不进行举证质证的，也视为放弃权利。城投公司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及审核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检材没有质证是城投公司自身没有行使举证质证权利造成的，所以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就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的规定来看，我方及连润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证明了该工程的施工总造价金额，至于工程款应支付施工方多少或尚欠多少未支付，应当由开发单位城投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电缆厂2013年起诉第三人连润公司的欠款案件胜诉后，即刻在东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案件标的额较大，法院执行人员包括法院主管领导多次组织电缆厂、连润公司和城投公司协调，但连润公司与城投公司之间并不积极配合调查、城投公司辩称是连润公司没有提交完整的结算材料故无法与之结算，而连润公司也不积极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双方迟迟不进行对账结算。但连润公司和城投公司均认可城投公司尚拖欠连润公司部分工程款，连润公司在庭审中称城投公司尚欠2000万元左右。东安区法院审理的原告孙宝江起诉城投公司代位权诉讼中，原审第三人连润公司曾表示城投公司尚拖欠连润公司工程款3000万左右，由于未与城投公司详细对账，所以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在原审笔录中，连润公司陈述2012年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对涉及工程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2018年才拿出来，城投公司虽不服鉴定结果却没有积极申辩主张权利，也没有主动与连润公司核对账目进行举证抗辩，而连润公司说因交不起诉讼费而没有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向城投公司主张权利。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多次找到连润公司和城投公司协调，要求连润公司向城投公司行使索要债权，但连润公司与城投公司至今没有履行结算清算义务，因此造成我方的执行案件久拖不决，被上诉人认为连润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怠于行使其债权。在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建议下，我方才提起代位权诉讼。二、上诉人称连润公司施工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未履行保修义务，使得上诉人不得不聘请其他施工人进行维修，并导致城投公司与房屋买受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其已向连润公司提起索赔诉讼。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曙光新城一期工程在2013年即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证明工程质量合格，房屋在后期的使用过程中出现少量轻微质量问题，属于施工合同完工验收合格后房屋后期的保修义务履行方面产生的纠纷问题，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无论城投公司的主张是否真实合理都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属于另一起完全不同的案件，应当作为另案处理。三、由于本案是代位权诉讼，电缆厂向城投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即是电缆厂对第三人连润公司主张的法律所支持的债权金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金额5051699元，即是原东安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中合计确认的连润公司应当给付电缆厂的金额，两者是一致的。因此，电缆厂向城投公司主张的代位权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所保护的债权金额也是东安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所判决支持和保护的债权金额，包括第三人迟延履行产生的债务利息。所以原审判决中判决结果的表述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沣彩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城投公司应当支付电缆厂代位诉讼的材料款。1.第三人与邱金福所负责的第三分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第三分公司和第三人之间内部如何算账，和上诉人城投公司及其他人没有关系；2.上诉人确实欠第三人连润公司3700余万元，上诉人和连润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造价，到目前为止，工程造价并没有变更的前提下，该工程的造价应当是按预算价6800万元确定。另外，根据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的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是1亿零500万，两项数据之差就是3700余万元，上诉人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证明已支付给了第三人工程款达到了1亿500万元。上诉人当庭所出示的证据是内部财务部门自己做的账，其内容把支付给其他单位的工程款2500余万元也计算在其中，把支付给其他施工单位的水电费等费用也计算其中，把以商品房抵账卖出的价款没有支付给第三人的也向第三人抵账，该证据既不合法，又不真实。3.关于2013年造价字第12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是在上诉人和第三人在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员的组织下，自愿委托东安区人民法院进行委托鉴定，先后开了3次听证会，上诉人都派代表人参加，并且提供了相应的工程量鉴定的检材，鉴定才能够得以作出，在鉴定作出之后，作为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上诉人主张其没有收到该鉴定报告是假的。因为在一年前孙宝江诉上诉人代位权诉讼的案件现在已经生效，上诉人应该知道该鉴定报告的结论是什么，涉案工程的造价是多少，上诉人应该清楚，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现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是想搅乱该案件的基本事实。电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城投公司向原告电缆厂支付欠款5051699元、利息1915336.69元（截至2019年5月8日），合计6967035.69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9日起至欠款全部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电缆厂诉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现第三人连润公司）、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第三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第三分公司给付原告电缆厂货款49999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如被告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第三分公司财产不足以给付原告电缆厂上述款项，不足部分由被告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给付。……案件受理费4679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和被告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此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电缆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第三分公司、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2009年6月3日，被告城投公司与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现第三人连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发包方：城投公司；承包方：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工程名称：曙光新城；工程地点：牡丹江市；工期：119天；开工日期：2009年6月3日；竣工日期：2009年9月30日。合同价款：陆仟捌佰叁拾贰万陆仟捌佰柒拾元整（68326870元）”。2013年5月5日，本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对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现第三人连润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单位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牡中法[2013]法技造价字第12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曙光一期1#、2#、3#、4A#、4B#、5A#、5B#、6#楼及地下车库建筑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为98420981.94元，待定部分工程造价为5023285.97元”。现被告城投公司未全部给付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现第三人连润公司）工程款，第三人连润公司亦未以诉讼可仲裁方式向城投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电缆厂要求被告城投公司给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第三人应向原告给付货款4999900元、案件受理费467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1699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第三人至今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却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权利，致使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至今未实现，原告有权代位行使该权利。庭审中，第三人虽称不能确定被告拖欠其工程款的数额，但其对司法鉴定书中确定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可，且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故本院认为被告拖欠第三人工程款的数额在原告主张债权的数额范围内。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履行（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给付原告欠款5051699元，并按照该判决载明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计算支付原告迟延履行该判决的债务利息。被告向原告履行全部清偿义务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本院对原告电缆厂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牡丹江市电力电缆厂5051699元并支付原告按（2013）东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计算确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内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审审理过程中，城投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票据99张（均为复印件），意在证明城投公司共计向案涉曙光新城原承包人牡丹江福顺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大东建筑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02524807.17元，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鉴定结论中案涉工程98420981.94元总工程造价，城投公司已超额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连润公司（现沣彩公司）在城投公司处已经不再享有未支付工程款的债权。电缆厂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经过与原件核实，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该组证据里边夹杂着将近一半都是曙光新城二期棚户区改造一些合同还有一些支付凭证，不是本案争议的一期工程改造项目，二期工程改造和工程款的支付与我方无关；3.牡丹江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开发单位，不是施工单位。电缆厂向对方索要的是施工款，城投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和福顺公司两家是合伙开发该项目，城投公司支付给福顺公司不是工程款，应当是开发的利润分成，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纠纷没有关系。即使城投公司给福顺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部分款项没有进入到原大东建筑总公司的账户，且没有经过原大东建筑总公司的允许，所以也视为未支付。沣彩公司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是城投公司单方记录的内部财务账册，严格讲，不应当作为证据。2.上诉人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应当由开发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委托财务部门、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得出一个第三方的结论才能作为证据使用。3，单就城投公司自己的内部账册而言，不真实性特别多。第一点，福顺公司最初是在城投公司成立之前由政府主导，把涉案工程交给了福顺公司进行开发，后期政府成立了城投公司，把工程从福顺公司手里要回来，又给了城投公司，那么福顺公司的2500余万元和原大东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能计算在支付大东公司的施工款的额度之内。第二点，水电费用等其他一些费用支出大部分是福顺公司等其他施工单位消耗的费用，上诉人把这些费用全部都打在原大东公司的账上，该财务账册不真实。第三点，涉案工程分为一、二期工程，大东公司下设的第17分公司只干了一期工程，但是在该账册里涉及到二期工程的相关支付凭据。第四点，一期工程大部分是城投公司支付开发房屋抵账，但是是城投公司开具发票，签订合同收款之后城投公司并没有如数的转给大东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城投公司支付给了大东公司102524807.17元工程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城投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核对，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同时，该组证据系城投公司单方记账，未经相关当事人审核和确认，故不能证实城投公司主张的事实。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电缆厂与沣彩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又查，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名称为牡丹江市连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连润公司），2019年6月11日连润公司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牡丹江市沣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沣彩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电缆厂对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即连润公司、沣彩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债务人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连润公司、沣彩公司）对城投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电缆厂造成损害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故原审判决认定电缆厂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向城投公司行使债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审法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作出的牡中法[2013]法技造价字第12号鉴定报告的结论，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总造价已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经查，城投公司与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连润公司、沣彩公司）就争议工程价款问题，双方至今尚未进行结算为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中，城投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二审诉讼中，城投公司主张已超额向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连润公司、沣彩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价款，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城投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沣彩公司亦不予认可，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城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付清全部案涉工程价款，其对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能，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本案电缆厂主张的债权数额在城投公司拖欠原审第三人沣彩公司工程价款的数额范围内。关于城投公司提出未与牡丹江市大东建筑总公司（连润公司、沣彩公司）进行结算，鉴定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院为查清相关案件事实而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城投公司提出法院鉴定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关于城投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未查清城投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处是否有未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城投公司应对是否付清全部案涉工程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城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城投公司提出原审第三人沣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涉案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的问题。因该争议事实与本案诉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城投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审第三人沣彩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主张工程款权利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审第三人沣彩公司诉讼中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怠于向城投公司行使债权的基本事实，城投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电缆厂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电缆厂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即为其对原审第三人依据法院生效判决依法享有的债权金额，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69元，由上诉人城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山审判员 王 欢审判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