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中段广福城A8-1幢21层2101-2104号、22层2201-2204号。法定代表人：何定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武定县狮山镇明惠桥头。法定代表人：刘骐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林，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宋婷，被上诉人君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骐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第四项改判支持五建公司一审第2、5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君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武定君润城项目的发包人为君润公司，但承包方并非五建公司，而是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之间仅存在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无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基于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已认定《“武定君润城”项目工程委托融资协议》（以下简称《融资协议》）、《确认书》合法有效，并认定由于五建公司融资支付的1500万元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借期，现五建公司请求君润公司归还该借款理由成立。因利息条款属有效合同条款之一，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五建公司以约定的借款利率年24%主张利息合法有据，且五建公司向君润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五建公司的自有资金，出借目的是为了君润公司自身生产、经营所需，不违反国家现行金融借贷的法律规定，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不支持五建公司的利息主张，前后矛盾，侵害了五建公司的合法权益。3.《协议书》约定君润公司采取让与担保的方式，将其开发的武定县狮山镇明惠桥头君润城A幢S305号、C幢S201号、C幢S301号、D幢S116号房产（以下简称君润城四房产）备案登记在五建公司名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法有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及法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如果让与担保中的担保权利人，对于担保物享有的担保权利具有公示性及能够对抗第三人，能够限制该担保房产的转让或其他处分，则担保权利人有权对让与担保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建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让与担保权利人，有权对担保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不当。二审庭审后，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确认书》，明确不再主张君润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3%融资平台使用费的一审诉请，并将一审诉请主张的律师费13万元调减为3万元。君润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协议》主旨是金融借贷法律关系，不涉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案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公平公正。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润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2.判令君润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止期间的利息合计1592万元）；3.判令君润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每年3%的融资平台使用费（自2014年6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止期间费用为1977500元）；4.由君润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因追偿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3万元；5.判令五建公司对君润公司提供担保财产，即君润城四房产拍卖、变卖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君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于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君润公司由于工程施工建设中资金周转困难，委托五建公司进行融资，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融资协议》。协议约定：以五建公司为主体向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申请融资，君润公司以其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武国有2013第1005221号）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君润公司承诺将其公司股东所持有股权100%的质押给五建公司，质押期限为24个月，争取贷款金额分批次总额达到5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君润公司应按五建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同年6月30日，君润公司根据与五建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中涉及的融资金额、期限以及本息的支付方式等相关事宜向五建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内容包括：1、融资金额分批次但总额达到5000万元；2、融资期限为24个月，利息从五建公司与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算；3、融资费用包括利息为年利率24%；按每年3%向原告支付融资平台使用费；4、到期一次性还本5000万元并结清利息等相关费用；5、特别约定第一笔1500万元计息时间从2014年6月20日起算。上述协议签订和君润公司出具《确认书》后，五建公司于2014年7月7日通过中信银行网银业务支付给君润公司1500万元。2015年9月11日，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及其公司股东姚志明、宋允萍、杨建明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五建公司向君润公司拨付了1500万元借款后，剩余3500万元借款未能实现，经双方协商同意由君润公司自行另找融资渠道解决，由五建公司配合君润公司解除对其公司股东股权的质押，君润公司用其公司名下的相应房产作为其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及利息的担保，君润公司的财产担保方式为与五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担保房产备案至五建公司或五建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具体备案的房产为：A幢S305号、C幢S201号、C幢S301号、D幢S116号，合计总价40337297元；君润公司融资到位一个月内，将前期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归还五建公司，五建公司配合君润公司解除已备案至名下的上述担保房产；若君润公司未能按期还欠款，五建公司可提前要求君润公司归还全部欠款本息，由君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五建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承担五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根据武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君润公司已经按约将担保的房产备案至五建公司名下。现借款已经过24个月的期限，君润公司尚未归还五建公司借款本息，五建公司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融资协议》、《协议书》出自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五建公司作为武定君润城工程项目承建方，君润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为解决工程项目施工建设中的资金周转困难问题，通过签订上述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委托融资协议载明由君润公司委托五建公司向银行或者其它金融机构贷款，君润公司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同时每年按融资总额的3%向五建公司支付融资平台使用费，五建公司分批次总贷款金额达到5000万元。从实际履行情况看，五建公司已按约给君润公司支付1500万元，剩余3500万元借款未能实现，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对五建公司未融资到位的借款，由君润公司自行另找融资渠道解决，因此五建公司为君润公司工程融资建设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融资贷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由于五建公司融资支付的1500万元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借期，现五建公司请求由君润公司归还该借款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五建公司请求由君润公司支付融资款1500万元按照双方《融资协议》约定条款计付年3%的使用费，君润公司认可五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融资平台使用费的起算日期应从五建公司实际交付君润公司1500万元时间起算即2014年7月7日，五建公司主张从双方签约之日即从2014年6月30日起算该款平台使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君润公司明确委托五建公司向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借款，五建公司对支付君润公司1500万元融资款请求按民间借贷以年利率24%计算，不符合双方《融资协议》约定，五建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涉案的1500万元融资款来源于民间借贷相关证据，君润公司虽出具《确认书》，认可五建公司融资费用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其违法国家现行金融借贷方面的法律法规，故五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是因君润公司未按约定归还五建公司融资款项而引发的诉讼，五建公司请求由君润公司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13万元，经审查，五建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予以支持。君润公司抗辩涉案律师代理费应按最终判定额度比例计付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君润公司已将君润城四房产备案至五建公司名下，作为君润公司归还本案贷款本息以及由此产生相关费用的担保，但未设定抵押担保登记，故五建公司请求对上述房产从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五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由君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五建公司借款1500万元；二、由君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五建公司支付1500万元借款从2014年7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3%计算的融资平台使用费；三、由君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给五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诉讼代理费13万元；四、驳回五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938元，由君润公司承担113816元，由五建公司承担931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君润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五建公司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因五建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以供核对，该证据所涉账户即五建公司向君润公司出借案涉款项的银行账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君润公司虽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五建公司提交的《庭审笔录》、（2019）云23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十四冶建设发﹝2014﹞92号《关于设立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管理部的通知》、《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庭审笔录1页，及君润公司提交的《委托书》4份、《联系函》、《告知函》、《关于尽快支付工程进度款函》。因本案系五建公司基于借款关系，诉请借款人君润公司归还借款本息、融资平台使用费、律师费，并主张就君润城四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借款合同纠纷。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审理无关，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五建公司除认为其与君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基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君润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委托五建公司进行融资有误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君润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全部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审理的五建公司与君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无关，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确认。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五建公司要求君润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就君润城四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6月30日签订《融资协议》，协议签订当日君润公司出具《确认书》；以及五建公司依《融资协议》于2014年7月7日向君润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君润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向五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均无异议，故一审判令君润公司归还五建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虽《融资协议》约定五建公司为主体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融资，再将贷款转借给君润公司，但五建公司已就本案所涉借款系五建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君润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君润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案涉借款系五建公司以银行信贷资金转贷发放，故双方就案涉1500万元借款建立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君润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系五建公司以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双方就案涉1500万元借款建立金融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虽《融资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君润公司除按照实际融资利率承担资金的融资利息外，仅应按融入资金总额的每年3%向五建公司支付融资平台使用费，但君润公司于签订协议当日作出的《确认书》第3条第（1）款，已确认君润公司应付融资费用为年利率24%的利息及每年3%的融资平台使用费。君润公司虽辩称《确认书》所载1500万元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但五建公司不予认可，《确认书》亦载明该确认书系君润公司根据《融资协议》出具的，君润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还存在另一笔1500万元借款，故《确认书》所载1500万元借款即本案所涉借款，所载年利率24%亦为对案涉借款利率标准的确认。五建公司作为款项出借人，诉请借款人君润公司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确认书》所载利率标准，且二审中，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确认书》，明确不再主张君润公司按年利率3%计付融资平台使用费，对其一审该项诉请予以撤回，故五建公司诉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1500万元借款实际发放日为2014年7月7日，故君润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应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建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20日起计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君润公司应向五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认定君润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优先受偿权。五建公司主张，其与君润公司签订《协议书》和4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双方就君润城四房产形成了让与担保的物权效力，五建公司对君润城四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本院认为，让与担保具有物权的前提是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完成了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形式上已经将财产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具体来说，不动产已经变更登记在债权人名下。仅签订合同，未完成财产权利变动公示的，不具有物权效力。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将4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在房产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仅是国家对不动产交易的一种行政管理方式，其主要目的是预防“一房多卖”的法律功能，并未赋予当事人因合同而取得的债权以优先和对抗效力，即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不产生登记请求权的物权效力，不具有形式上物权变动的公示效力，其性质与物权立法中的不动产预告登记制度存在本质区别。因此君润城四房产并未完成物权变动公示，五建公司对君润城四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建公司上诉主张对君润城四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一审判决由君润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1500万元借款从2014年7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3%计算的融资平台使用费。因君润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确认书》，对其一审主张的该项诉请予以撤回，君润公司在二审中撤回其部分诉请系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该判项予以撤销。对于一审判决由君润公司支付给五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诉讼代理费13万元。因一审中，五建公司就该部分诉请提交的《委托协议》所载律师费金额仅为3万元；二审中，五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确认书》，载明五建公司就本案实际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仅为3万元，并明确将其一审诉请君润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3万元调减为3万元，故本院认定君润公司向五建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判决对君润公司应向五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给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借款从2014年7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3%计算的融资平台使用费；三、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支付给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诉讼代理费13万元；四、驳回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自2014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五、驳回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938元，由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693.8元，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624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938元，由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469元，由云南君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婷婷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