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铭茵，女，汉族，1999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5************22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娟，系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婷，系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继缮，男，汉族，1992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5*，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35R。负责人：何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燕，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洪铭茵因与被上诉人卢继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洪铭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有误，一审的认定依据为“洪铭茵是农村户籍居民，其提交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对账单未显示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交易情况，微信支付账单也无法看出交易相对方的具体情况，案外人转账给洪铭茵的款项无法核实付款人身份及居住工作情况”，此依据明显有误。1.本案事故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交易情况与本案无关。2.本案需要探讨的是洪铭茵的户口性质为何，并非是案外人的身份、居住、工作情况，案外人的情况与洪铭茵的户口性质认定并无关联性。且洪铭茵在一审庭审是已明确说出案外人的具体身份、工作的具体地点，洪铭茵不可能凭空捏造事实，请求法院查证。3.洪铭茵虽无法提交政府部门出具的居住证明，但其微信账单及银行对账单可反映出其居住生活地点是在东莞，生活消费轨迹与其工作地点相互印证。4.即使洪铭茵不能证明其在东莞城镇地区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但洪铭茵的户口性质为一类户口，本身就应定性为城镇户口，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农村户籍居民”。5、根据粤高法【2019】100号文件，应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为计算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2019）粤1971民初27216判决，不服金额为5257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卢继缮承担。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本案保险限额已发生变化，因关联案件（2019）粤1971民初29935号已生效，依据该判决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支付给该案当事人李静渝89,386元，其中医疗费限额是8,603元，死亡伤残限额是80,783元；强制险剩余限额为30,614元，其中医疗费剩余1,397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29,217元。被上诉人卢继缮未发表答辩意见。2019年8月28日，洪铭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洪铭茵损失147,599.8元，不足部分由卢继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法院一并处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请求法院判令卢继缮、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及治疗情况。2018年10月2日6时00分左右，卢继缮喝酒后（经检验血液乙醇含量为128.38mg/100ml）驾驶粤S*****号轿车，沿东莞市东城区*******方向往红荔路方向行驶，行至东莞市*******巷1号路段时，右前车头与停放路边的粤S*****号小客车右侧车身相撞，事故发生后再与停留在道路的行人洪铭茵等三人发生碰撞，造成三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卢继缮驾车逃逸。该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处理，认定卢继缮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志平不负事故责任。卢继缮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洪铭茵、案外人李静渝、尹凯铖三人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洪铭茵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3日在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至东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3日出院。洪铭茵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3天。洪铭茵因本次事故已向东莞东华医院支付医疗费6,503元、向东莞市中医院支付门诊费200元、向东莞光明眼科医院支付医疗费1,190.4元、向东莞市常平医院支付医疗费89.2元，以上共计7,982.6元。洪铭茵自认卢继缮已为其垫付在东莞市中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但洪铭茵不清楚具体金额。2019年*月*日，洪铭茵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洪铭茵因此支出伤残鉴定费2,730元。（二）车辆的登记及保险情况。卢继缮驾驶的号牌为粤S*****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其本人，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洪铭茵损失及认定理由。一审法院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1.医疗费：洪铭茵因本次事故自行支出医疗费7,982.6元，有诊断证明、医疗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及病历等予以佐证，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以上证据也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洪铭茵主张的医疗费7,982.6元予以支持。对卢继缮垫付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因洪铭茵未提供医嘱证明后续如何治疗，一审法院无法判断是否产生后续治疗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洪铭茵可待今后实际产生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洪铭茵住院43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4.营养费：结合洪铭茵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考虑到洪铭茵住院期间需有人陪护，护理费参照东莞市一般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450元。6.残疾赔偿金：洪铭茵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定残时洪铭茵19周岁。洪铭茵是农村户籍居民，其提交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储蓄对账单未显示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交易情况，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也无法看出交易相对方的具体情况，案外人“文疯”或王小兰转账给洪铭茵的款项也无法核实付款人身份及居住工作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洪铭茵主张其事发前在东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洪铭茵的残疾赔偿金按受诉地法院上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为：15,780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31,560元。7.误工费：洪铭茵按照评残之日前全休来主张误工费，却没有相应的出院证明和医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洪铭茵住院时间计算误工费。洪铭茵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发前有固定收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5,780元/年÷365天×43天=1,85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洪铭茵十级的伤残结果，给洪铭茵的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创伤，洪铭茵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结合卢继缮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9.鉴定费：2,73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洪铭茵住院治疗、评残及处理交通事故必然需要产生交通费，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1.住宿费：洪铭茵不存在到外地住院且不能住院治疗的情况，也未提交票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洪铭茵没有举证证明处理事故人员情况及因此造成的误工情况，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13.残疾器具费：结合洪铭茵的伤情、医院病历和伤残登记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诊断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洪铭茵购买支出590元，合情合理，且有收款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其他用具费：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看出该部分收款收据和支出与本案有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卢继缮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是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洪铭茵相对于粤S*****号车辆而言，属于第三者，由于粤S*****号车辆已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洪铭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洪铭茵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卢继缮事故的主要责任，洪铭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卢继缮应对洪铭茵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虽然粤S*****号车辆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但是卢继缮醉酒驾驶，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洪铭茵诉请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另一名伤者李静渝亦诉至一审法院，其医疗费用限额部分损失合计78,686.28元，伤残限额部分损失合计134,625.59元。洪铭茵损失以上第1-4项共计12,782.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1397元，超出部分11,385.6元由卢继缮承担80%即9,108.48元。以上第5-14项共计48,689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垫付29,217元，余额19,472元应由卢继缮承担80%即15,577.6元。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实际应垫付洪铭茵：1,397元+29,217元=30,614元，其中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卢继缮实际应赔偿洪铭茵：9,108.48元+15,577.6元=24,686.0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垫付洪铭茵30,614元；二、卢继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洪铭茵24,686.08元；三、驳回洪铭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洪铭茵已预交），由洪铭茵负担1,016元，卢继缮负担33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72元。二审期间洪铭茵向本院提交了：一、微信截图，拟证明案外人通过微信向洪铭茵发放工资的事实；二、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截图、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洪铭茵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其户口性质属于城镇；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拟证明洪铭茵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生活消费及工作收入情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经核对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一、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案外人与洪铭茵的关系不明，转账记录也无备注信息，无法证明是工资发放情况。二、对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截图、户口本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三、对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微信转账无法体现交易地点，交易明细看不出洪铭茵收入情况。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1971民初29935号民事判决书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根据该判决在强制险内支付给李静渝89,386元，医疗费限额是8,603元，死亡伤残限额是80,783元。其中强制险剩余限额为30,614元，医疗费限额剩余1,397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29,217元。洪铭茵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卢继缮二审期间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洪铭茵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洪铭茵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其户口性质属于城镇,原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查明，错误认定洪铭茵户口性质属于农村，并以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洪铭茵的相关待遇，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由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统计数据尚未确定，故应以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统计数据即40,975元/年作为计算标准。故洪铭茵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81,950元；误工费应计算为：40,975元/年÷365天×43天=4,827.2元。由此，洪铭茵可获得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残疾器具费、其他用具费合计应为102,047.2元。因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根据生效判决在交强险内支付给本事故另一伤者李静渝89,386元，其中医疗费限额是8,603元，死亡伤残限额是80,783元。故交强险剩余限额为30,614元，其中医疗费限额剩余1,397元，死亡伤残限额剩余29,217元。因此，洪铭茵可获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782.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1,397元，超出部分11,385.6元由卢继缮承担80%即9,108.48元。洪铭茵可获得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残疾器具费、其他用具费合计应为102,047.2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按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垫付29,217元，余额72,830.2元应由卢继缮承担80%即58,264.16元。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实际应垫付洪铭茵：1,397元+29,217元=30,614元，其中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卢继缮实际应赔偿洪铭茵：9,108.48元+58,264.16元=67,372.6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洪铭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卢继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洪铭茵赔偿67,372.64元”；四、驳回洪铭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洪铭茵已预交），由洪铭茵负担526元，卢继缮负担82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洪铭茵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卢继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