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5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吕欣，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华，四川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法定代表人：钟方全，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江红，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进行审理。上诉人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上诉人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钟方全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时足额付款、并不具备安装条件，造成2020年1月6日仍与设计师核对图纸。基于迟延付款，定金50万元不应抵充货款。2020年2月9日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属违法，已为履行合同所备材料货款应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50万元、应予按照法律规定赔偿损失、承担诉讼保全公证费用。 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违约方应系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1月6日尚在核对图纸已然违反合同约定完工日期，据此发出短信解除合同，其后双方继续履约，并不存在违约解除合同行为。按照合同约定亦不存在延期付款，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至今仍未完成订单，定金50万元充作货款符合法律规定，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不予返还定金、支付脚料部分款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并未结算，一审法院根据公证机构清点数量判令支付款项确有不当。案涉协议应属定制合同，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方能办理结算，基于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货物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并且部分亦未安装，支付款项条件并未成就特别是质保金部分支付于法无据。 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公证机构所出具《公证书》、《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绵阳山水园林酒店项目木制品现场清点核对清单汇总表》依法应予采信，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采取多种方式阻止后续工作，应当视为结算付款条件成就，同时基于违约事实支付质保金亦无不当。据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经交货安装并已由双方签字确认货款338825.41元之中应付金额335437.16元(扣除质保金3388.25元)；2.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经交货安装并已由双方签字确认货款731506.09元之中应付金额724191.03元(扣除质保金7315.06元)；3.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经交货安装但未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金额货物款项173879.46元之中应付金额172140.67元(扣除质保金1738.79元)；4.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已经交货但未安装且未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金额货物款项501845.52元之中应付金额496827.06元(扣除质保金5018.46元)；5.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已为履行合同备妥存于厂区尚未交货安装、亦未签字确认货款104708.43元；6.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质保金17460.56元；7.判决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应付所有货款款项扣除已付30万元；8.判决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定金50万元；9.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直至应付货款全部付清之日为止；10.依法解除双方所签《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11.判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保全费用、因保全而发生保险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需货方）、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供货方）签订《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山水酒店”木制产品定作供应任务、施工工期60天（以上交货期按甲方预付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基础条件具备、签字确认下单图纸及产品清单后开始计算）、定作总造价具体以实际下单结算清单为准、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订单生产完毕出厂前经甲方验货通过后3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70%货款、不需乙方安装则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后方可提货、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且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99%货款、剩余1%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起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甲方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质保金、因甲方单方面原因终止全部或部分协议应支付乙方已完定作产品价款及已下料或生产物料款项（以成品计价）、甲方如对质量持有异议需于收到货后78小时内提出否则视为质量合格产品、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造成对方经济损失、因甲方未按时付款乙方有权迟延或停止交货违约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件“绵阳山水酒店固装活动家具单价表”对产品名称、图样、规格、货品金额、材质工艺均有明确同时载明“运输/安装/辅料”按15%计收费用并且备注“以上单价不包含五金/石材/税费”，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方全、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吕光辉分别于对方所持《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添加“12月（底）30日安装完毕”。2019年10月29日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出纳陈静支付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定金50万元，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2日、2020年1月23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万元。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指定设计师刘翔多次确认产品设计图纸，最后一次时间系2020年1月6日，案件庭审过程中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出示刘翔通话录音，刘翔陈述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后续确认图纸只是局部、并非全套、图纸提交较慢、亦非一次性确认而是断断续续。2020年2月9日，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方全以短信方式通知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双方于2020年2月20日针对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已到现场货品进行清点并形成记录，其中手写部分系关于客房内容，打印件系关于餐厅、茶楼，茶楼屏风隔断、楼梯间立面木饰面、电梯厅木饰面、楼梯间防火门贴皮、汤锅隔断、汤锅屏风门及门套双方未予清点。2020年2月23日，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将部分货品送至现场，双方并未进行点收。2020年2月26日，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绵阳市绵州公证处申办证据保全，申请就其于“山水酒店”已安装及运抵木质品现场清点核对行为及过程、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为“山水酒店”木制品准备原材料及已制作加工半成品情况进行现场清点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绵阳市绵州公证处于2020年3月9日分别出具（2020）川绵州内证字第558号、559号公证书就已到项目施工现场双方确认且已安装、已到项目施工现场并已完成安装、已到施工现场但未完成安装部分产品、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半成品及原材料品名数量制表，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据此结合单价并加收15%安装费用得出货款金额。案件庭审过程中，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明确2020年2月23日接受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后曾向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致送律师函但未提出解除合同，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明确案件诉讼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定作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所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谁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认为被告迟延支付货款，违法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原告迟延交付安装货物，所安装的定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矛盾集中于对《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中工期约定的理解，原告坚持以格式条款约定为准，结合原告与被告指定设计师刘翔最后一次确认图纸的时间为2020年1月6日这一事实，认为工期最晚应为2020年3月22日，且交货期限受到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的影响，故原告并未迟延交货；被告坚持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另行约定的12月30日安装完毕作为原告交货的最后期限，认为原告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产品的交货安装，延误工期，严重违约。双方持有的合同，分别由对方签约人在施工期间添加“12月30日安装完毕”字迹并加盖对方公司印章，可见双方就以特别约定变更格式条款约定的工期达成合意，且原告至2020年1月6日仍在与设计师刘翔核对图纸并不应当归咎于被告，故确认原告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采信被告的抗辩。被告主张原告已安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原告否认的情况下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撑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可另行主张。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为“订单生产完毕，出厂前经甲方验货通过后3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70%货款”，因原告至今未完成订单全部产品的生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定金50万元，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之二原告已运到现场并安装及运到现场未安装的产品数量应以公证统计为准还是以双方结算为准。对已送到现场并安装的用于客房、餐厅、茶楼的定作产品即公证书表一、表二所记载的产品数量双方并无争议；对公证书表三所反映的用于茶楼的屏风隔断、楼梯间的立面的木饰面、电梯厅的木饰面、楼梯间的防火门的贴皮、汤锅的隔断、汤锅的屏风门及门套数量公证书所载数量被告以质量问题抗辩但数量在表一亦有记载（划线部分），与公证书可相互印证；公证书所载送到现场但未安装的定做产品被告自行统计后已另外找人安装形成添附，再以欠缺配件等理由抗辩不能成立，采信公证书所反映的产品数量。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安装费是否应在产品单价之外加收，单价表及双方2020年2月20日现场点收已送到现场并安装的货品形成的打印件均载明加收15%安装费，被告法定代表人钟方全均签字，应视为被告对此并无异议，故支持原告主张。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原告和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虽原告并非享有解除权的一方，但被告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确认《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经由起诉状送达被告时即已发生解除效力；原告诉请对原告已经交货、安装并已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和金额的货物的货款共计338825.41元及原告已经交货、安装并已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的货物的货款共计731506.09元、原告已经交货、安装但未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和金额的货物的货款共计173879.46元、原告已经交货、但未安装且未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和金额的货物的货款共计501845.52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原告已经为履行双方合同而备妥[即已经下料或生产物料]的现位于原告厂里还未交货、未安装、未由双方签字、确认数量和金额的货物的货款共计104708.43元，因合同约定的支付前提是因甲方单方面原因终止全部或部分协议，被告虽然在2020年2月9日提出解除合同，但在2020年2月23日又接受了原告的履行，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解除权，且在2020年2月23日之后被告亦未再提出解除合同，现有证据亦未反映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现提出解除合同，故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质保金共计17460.56元，因扣留质保金源于合同约定，合同解除质保金条款亦解除，但并不影响原告负有的法定质量保修义务，如质保期间定作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定金50万元，因被告并未违约，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从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的所有货款款项中扣除被告已付的预付总货款30万元，因《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货款作为定金，共计500000.00元”，可见合同履行50万元就作为货款的一部分，被告应付原告的所有货款款项中应扣除被告已付的预付总货款应为80万元而不是30万元，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直至应付的全部货款全部付清之日为止，因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而发生的保险费、公证费，因被告并无违约行为，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原告应自行承担，不予支持。故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为1728595.92元（335437.16＋724191.03＋172140.67＋496827.06，均已扣除1%质保金），已支付80万元，尚需支付货款928595.92元和质保金17460.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解除；二、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定作报酬928595.92元及质保金17460.56元；三、驳回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交（2020）川0703民初1617号案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作为补充证据，拟证明已就解除合同效力违约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判决应当以此为基础，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补充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于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补充证据、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补充证据反映事实予以确认、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于说理部分进行阐述。补充证据显示2020年3月31日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单方解除《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行为无效且属违约。同时查明，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10月29日签订案涉合同、分期分批供应货物、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出图”、“山水酒店”餐饮部分已经试营业，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所主张70%货款金额系根据公证内容所涉四个部分［双方确认且已安装2部分（338825.41元+731506.09元）、未经确认但已完成安装（173879.46元）、并未确认亦未安装（501845.52元含安装辅材费用65458.11元）］计算得来、至今合同约定货物并未生产完毕、并不同意进行评估鉴定、第一次交图时间系2019年11月16日、运送现场货物系散装，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陈述公证机构清点并无公司人员参加、对于公证内容持有异议（双方确认且已安装2部分以及未经确认但已完成安装共计3个部分确有质量问题、并未确认亦未安装认可手写清点数量）、同意进行评估鉴定。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撤回关于律师费用之诉讼请求。2020年4月8日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所签《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判令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以及损失、判令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拆除部分货物进行重做更换或者支付质量赔偿款项、判令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已供货物质量赔偿款项以及另行安装费用，2020年6月24日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质保金”处理的申请书》明确愿就所有产品提供一年质保服务亦即案涉质保金可待条件成就另行支付、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应予提供工作条件不得妨碍质保施工。公证材料所涉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清点清单金额104708.43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2019年10月29日所签《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所应支付款项金额是否适当。首先，《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约定施工工期60天、订单生产完毕出厂前经验货通过后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70%货款，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方全、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吕光辉分别于对方所持《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添加“12月（底）30日安装完毕”，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出图”、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所主张70%货款金额系根据公证内容所涉四个部分（双方确认且已安装2部分、未经确认但已完成安装、并未确认亦未安装）计算得来且至今合同约定货物并未生产完毕同时第一次交图时间系2019年11月16日，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所出示刘翔通话录音显示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后续确认图纸只是局部、并非全套、图纸提交较慢、亦非一次性确认而是断断续续。上述事实表明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按约支付款项应属违约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次，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明确2020年2月23日接受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后曾向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致送律师函但未提出解除合同、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明确案件诉讼过程中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然在2020年2月9日提出解除合同，但在2020年2月23日又接受了原告的履行，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解除权，且在2020年2月23日之后被告亦未再提出解除合同”、未就解除合同效力进行认定，加之2020年2月9日解除合同是否无效并且违约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款项计算，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应待（2020）川0703民初1617号案审理终结再行处理本案之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其所提交补充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撤回关于律师费用之诉讼请求，对于案涉保险费用及公证费用并非必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再次，《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约定定金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案涉合同履行之后定金业已抵作价款并且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亦未要求收回，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已付款项仅为30万元之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公证内容所涉“并未确认亦未安装”部分，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并未进行安装，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其亦陈述运送现场货物系散装，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支付所涉安装辅材费用65458.11元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木饰面成品定制供应合同书》约定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且办理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总价99%货款、剩余1%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起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质保金，现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案涉货物价款、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业已部分使用，结合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陈述第一次交图时间，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加之2020年6月24日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质保金”处理的申请书》明确愿就所有产品提供一年质保服务亦即案涉质保金可待条件成就另行支付、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应予提供工作条件不得妨碍质保施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证材料所涉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清点清单金额104708.43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确系案涉合同项下材料、用作其他项目之后评估价值，该项事实主张不能成立。虽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对于公证内容持有异议亦即双方确认且已安装2部分以及未经确认但已完成安装共计3个部分确有质量问题、并未确认亦未安装认可手写清点数量，但鉴于其已于2020年4月8日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已供货物质量赔偿款项同时“并未确认亦未安装”部分已然安装使用，本案对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作处理、仅就安装使用数量进行确认。因此，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应予支付款项金额863792.39元［（338825.41元+731506.09元+173879.46元+501845.52元-65458.11元）×99%-500000元-300000元］。故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木制品定制成品供应合同书》解除”、第三项“驳回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定作报酬928595.92元及质保金17460.56元”为“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863792.39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78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14378元，由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78元，由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12元（18756元+18756元），由绵阳昊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56元，由绵阳山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