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与青峰路交汇处2楼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41148934K。负责人：陈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女，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萍，女，1965年6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陈胜男，女，198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萍及原审被告陈胜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国萍33324.0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毕节新民中医院购买红花活络酊30000元费用不当，依法应予扣除。事故发生后，刘国萍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26日（106天）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1089.76元。治愈出院后于2019年5月26日到毕节新民中医院治疗，并向毕节新民中医院支付红花活络酊费用30000元，规格为红花活络酊2500ml×12，为30000ml。另外，事故发生后，诊断证明书上诊断为左侧跟骨左前方撕脱性骨折，右肘、左踝部软组织挫伤，并无其他损伤。而被上诉人在毕节新民中医院诊断为左距腓前韧带损伤。红花活络酊不是治疗交通事故受伤的药物。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第一，被上诉人在毕节新民中医院未提供单位或住址，无法证明其本人是否在该医院治疗过；第二，红花活络酊的价格远超过正常的市场价格，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第三，被上诉人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106天才产生11089.76元医疗费，而到毕节新民中医院3天就产生30000元费用，完全不合理；第四，被上诉人到毕节新民中医院就医无任何转院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向毕节新民中医院支付的红花活络酊费用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国萍答辩称，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30000元治疗费，该30000元是实际产生了的。被上诉人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效果不好，医院建议找中医治疗，才到毕节新民中医院进行治疗。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请求维持。陈胜男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在毕节新民中医院购买红花活络酊30000元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的请求，请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认定。2.一审法院未扣除陈胜男为被上诉人刘国萍支付的护理费、生活费、轮椅费等费用，认定事实不当。一审中，陈胜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陈胜男请护工王玉香护理刘国萍11天，支付了1650元护理费的事实，另外陈胜男还支付了540元生活费及99元生活用品、60元租赁轮椅费，合计支付了2349元。该2349元应从被上诉人的总费用中予以扣减，由上诉人返还陈胜男。刘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胜男赔偿原告124311.26元（其中：1、医疗费:42453.06元-5500元=36953.06元，2、护理费：105元/天×109（住院天数）=11445元，3、误工费：356.2元/天×151天=53786.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9天=10900元，5、营养费：80元/天×109天=8720元，6、交通费1653元，7、住宿费：676元，8、充气夹板费：178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被告陈胜男驾驶贵Ｂ×××××号小型轿车,由双水往黄土坡方向行驶，08时25分，该车行驶至100米（小地名：县政府旁）处时，因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形下通行，致使所驾车辆的左侧后视镜刮撞到行人刘国萍，造成刘国萍受轻微伤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20221420180001886号），认定：“驾驶员陈胜男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造成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因驾驶员陈胜男一方的全部过错行为导致此事故的发生，驾驶员陈胜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刘国萍无责任。”同日，原告刘国萍受伤后被送往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0月26日，共住院106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跟骨左前方撕脱性骨折；2、右肘、左踝部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载明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院外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避免外伤及患肢剧烈运动；3、院外4周返院复查，根据情况制定进一步诊疗计划；4、若有不适我科随诊。原告此次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1367.26元（其中被告陈胜男垫付了5777.50元，原告支付了5589.76元）。2018年11月20日，原告刘国萍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复印病历花费15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刘国萍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复查花费3.5元。2019年2月19日，原告刘国萍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复查花费3.5元。2019年3月14日及2019年3月15日，原告刘国萍在西南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距腓前韧带部分损伤，处理意见为:全休两周，踝关节充气甲板保护六周后复查。原告刘国萍为此支付医疗费为1341.30元，支付了住宿费用676元。2019年5月23日，原告刘国萍在毕节新民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距腓前韧带部分损伤；中医诊断：左距腓前韧带部分损伤，医院意见为：患者于2019-05-23至2019-05-26在我院泡药治疗；出院后继续服用芝草扶正口服液，适量室内活动，在家休养4周，禁止剧烈运动，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31000元。原告刘国萍购买充气甲板花费178元。原告刘国萍因治疗支付交通费952元。另查明：原告刘国萍系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职职工。被告陈胜男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2日11时起至2018年12月22日24时止）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2日11时起至2018年12月22日24时止，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胜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国萍无责任，予以确认。因被告驾驶的贵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原告刘国萍的合理损失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相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请项目，对相关的赔偿金额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了原告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及治疗情况，结合原告、被告陈胜男提供的有效医疗发票、医院收款收据，故产生医疗费为43730.56元。由于原告提供的医疗发票及医院收款收据金额为43453.06元（其中包含了被告陈胜男垫付5500元），而原告主张其提供的医疗发票及医院收款收据未扣除他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为42453.06元，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鉴于被告陈胜男提供的医疗发票金额为277.50元，故医疗费应认定为42730.56元（42453.06元+277.50元）。2、护理费。原告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106天、在毕节新民中医院住院3天，按1人护理，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护理费为13036.40元（109天×43654元/年÷365天），原告诉请护理费为11445元，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护理费认定为11445元。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工资证明、工资查询表、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证明相互证实了原告系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职职工，但原告并未提供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而被扣发误工期间的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原告诉请误工费53786.20元，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前六盘水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区按70元／天计算，市区外按100元／天计算），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20元（70元/天×106天+100元/天×3天），对于原告诉请10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原告提供的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病历资料中出院诊断书上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一栏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鉴于原告在该院住院106天，营养费酌定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为5300元（106天×50元），对于原告诉请营养费872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与原告就医时间、就医地点相吻合的部分，予以确认，故交通费为952元，对于原告诉请交通费1653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7、住宿费。因原告提供了住宿费发票，且该发票上显示的时间与原告就医时间、就医地点相吻合，故住宿费为676元。8、充气夹板费。因西南医院诊断书上医嘱“踝关节充气甲板保护六周后复查”，且原告提供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原告诉请充气夹板费178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陈胜男提出其为原告支付了护理费、生活费、租轮椅费用、洗漱用品费的辩称，虽然被告陈胜男提供了收据用于证明该辩称，但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陈胜男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被告陈胜男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国萍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9001.56元（医疗费42730.56元+护理费1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20元+营养费5300元+交通费952元+住宿费676元+充气夹板费178元）。鉴于被告陈胜男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共计5777.50元（5500元+277.50元），故该部分费用在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应赔偿给原告的部分予以扣减，被告陈胜男可就垫付的该笔医疗费用向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主张返还。因此，扣减后，被告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费用63224.06元(69001.56元-5777.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国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充气夹板费共计63224.06元。二、驳回原告刘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94元，由原告刘国萍负担68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709元（原告已预交，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刘国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3张，拟证明其在毕节新民中医院对脚部进行治疗；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毕节新民中医院有相关资质。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上无医院名称，也无法看出具体的治疗方式以及是否使用红花活络酊，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刘国萍提交的毕节新民中医院治疗期间花费30000元均为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不能证明是否是该医院开具，达不到证明目的。陈胜男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发表质证意见。陈胜男、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刘国萍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反映照片拍摄的时间及地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可证实毕节新民中医院具有医疗机构制剂许可，但该证明内容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国萍主张其在毕节新民中医院产生医疗费30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国萍主张赔偿其在毕节新民中医院进行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0000元，并提交毕节新民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加盖该医院收费专用章的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予以印证。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刘国萍红花活络酊2500ml×12金额（大写）叁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元，此单不作报销凭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国萍于2019年5月23日至5月26日在毕节新民中医院进行过治疗，但现无医疗费发票、治疗项目明细、治疗费用清单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该30000元确系用于治疗案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的合理必要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刘国萍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承担该30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将该笔费用扣除后，刘国萍医疗费12730.56元、护理费1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20元、营养费5300元、交通费952元、住宿费676元、充气夹板费178元，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9001.56元。为减轻诉累，陈胜男垫付的医疗费5777.50元，由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返还给陈胜男。中国平安六盘水公司应当赔偿刘国萍33224.06元（39001.56-5777.50）。陈胜男辩称其为刘国萍支付了护理费、生活费等费用2349元，因陈胜男未提起上诉，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国萍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3224.06元；三、驳回刘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刘国萍负担102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元，由刘国萍负担101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