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法定代表人：余晓明，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浚，贵州卓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良华，男，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术清，男，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世彬，系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系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表人：佘海钧，系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术清、原审被告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渝房开）、贵州省安顺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5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科公司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中渝房开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基础劳务施工合同》系上诉人与渝东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主体是渝东劳务公司，并非姚术清；且该合同因渝东劳务公司未按约缴纳履约保证金，故合同尚未生效。2、该合同并未履行，结合上诉人从未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姚术清，姚术清所收到的工程款均系中渝房开支付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关系实际发生在姚术清与中渝房开之间；3、案涉工程是原审被告中渝房开挂靠上诉人共同承建的，根据原审被告安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安运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中渝房开，上诉人未收到过任何工程款，中渝房开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尚欠被上诉人姚术清的工程款应当由中渝房开承担；4、由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关系实际发生在被上诉人与中渝房开之间，上诉人对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不知情，一审中，中渝房开公司拒绝提供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姚术清的证据，该不利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姚术清二审答辩：1、案涉《基础劳务施工承包协议》是宏科公司代表冉琳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冉琳是中渝房开委派的案涉项目分管责任人，对外签订的合同应视为职务行为，宏科公司对冉琳签订合同的行为至工程完工均为提出异议，视为默认，法律后果应由宏科公司和中渝房开承担。2、被答辩人与中渝房开是利益共同体，对案涉项目联合经营管理，唐勇作为中渝房开的工程部经理与姚术清签订的合同、协议及结算，在发生期间宏科公司、中渝房开未提出异议，审理中也未提供异议的证据，视为追认，唐勇的行为应由中渝房开和宏科公司共同承担。原审被告中渝房开二审陈述：一审对合同关系及相对方认定不清，请求二审依法审查。原审被告安运公司二审陈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原告姚术清一审诉请：1、请求判令宏科公司与中渝房开连带支付姚术清工程款979696.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息随本清，至起诉之日止约为232678元），安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姚术清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8月21日，宏科公司与中渝房开共同中标安运公司公开招标的普定县公路客货运输交通枢纽站建设工程、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项目工程（BT模式）。2012年8月28日，安运公司（甲方）与宏科公司、中渝房开（乙方）签订《紫云县公路交通客运枢纽站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甲方决定就紫云县公路交通客运枢纽站工程采取（BT）“投资建设-移交-回购”模式进行建设，经过公开招标，乙方为中标的投资建设方，合同对合同用语定义、工程实施、回购价款及支付、项目预算、决算等进行约定。合同附件五：项目管理架构及管理人员名单记载，项目负责人：张洋溢，项目分管责任人：冉琳，项目经理：廖治云，执行项目经理：张伟明，质检、安全员：胡洪。2012年9月8日，安运公司（甲方）与宏科公司、中渝房开（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回购价款支付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紫云车站项目由BT模式转为工程总承包，按每月形象进度的80%付款。2012年9月28日，宏科公司（甲方）与姚术清（乙方）签订《基础劳务施工承包协议》，约定将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主站楼工程项目正负零及以下基础部分工程劳务施工发包给姚术清，并约定“按正负零及以下垫层、承台、基础柱、地梁构件砼图算体积计算综合单价420元/m3一次性包干。甲方代表：冉琳签字，乙方代表：姚术清签字，中渝房开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骑缝章。2012年12月4日，宏科公司紫云项目部（甲方）与姚术清（乙方）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项目主站楼工程。承包项目内容：甲方将总承包的被告安顺运输公司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项目主站楼工程土建劳务施工任务、含机械、机具、周转材料、辅助材料等施工内容分包给乙方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单等进行施工。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并经各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按正负零以上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465元/㎡包干。工期要求：主站楼从正负零结构开始总工期210天，开工时间从2012年12月1日起算，交验合格日止计算有限工期。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安全工作、履约保证金、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紫云项目部，由宏科公司盖章，代表签字：冉琳；乙方落款：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姚术清。双方还约定劳务分项议定单价。2012年10月24日，宏科公司、中渝房开代表冉琳、张伟明与姚术清签订关于主站楼基础采用C20片石商品砼换填，约定：独立基坑C20片石砼换填（人工转运、摆放片石）、浇筑密实全套工序综合单价15元/m3，其他事宜按双方签订的《基础劳务施工承包协议》条款执行。2013年1月16日，甲方代表张伟明与乙方代表姚术清签订《补充协议》，在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基础上，为确保2013年2月4日前将主站楼主体结构封顶并经各责任单位验收合格，业主给甲方在2013年春节前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甲方增补乙方10万元补助费，乙方若不能在最迟2013年2月4日前达到主体验收合格标准，甲方不增补乙方任何费用，同时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处罚。2013年7月8日，甲方中渝房开与乙方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紫云车站设备用房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紫云车站项目设备用房工程。承包项目内容：甲方将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项目设备用房工程土建施工任务、含机械辅助材料等施工内容分包给乙方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施工。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劳务承包总价为30万元。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验收后付余下20%。总工期为45天。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安全工作等进行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唐勇；乙方落款：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姚术清。2013年11月27日，中渝房开（甲方）与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紫云车站主站楼及钢构房地面垫层及钢构房内砖砌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紫云车站主站楼及钢构房附属工程。承包项目内容及单价：1、正负零以下场地混凝土浇筑：甲方将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项目主站楼及钢构房正负零以下地皮浇筑施工交与乙方，混凝土为乙方自拌。施工材料由甲方承担，单价为27元/㎡。2、钢构房内所有砖砌房屋（含装修）按实际砖砌体建筑面积和单价435元/㎡。合同甲方落款：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唐勇；乙方落款：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姚术清。2014年6月28日，甲方中渝房开与乙方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紫云车站主站楼附属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工程名称：紫云车站主站楼附属工程。承包项目内容及单价：1、污水、雨水管道，包含污水、雨水井的砌筑、管道安装及砼包管道等，综合单价为70元/m（不除井口长度）；2、站前广场地坪C15混凝土垫层浇筑，甲方负责场平及打夯并达到乙方施工条件，乙方自拌砼和甲方提供砼综合单价为20元/㎡。3、贴室外地砖，按照设计图纸样式并符合相关规定，单价38元/㎡。合同甲方落款：安顺市中渝房地产开发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唐勇；乙方落款：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盖章，代表签字：姚术清。2014年12月25日，紫云客运枢纽主站楼工程项目部与重庆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填报紫云客运枢纽主站楼工程《工程结算审批表》，结算项目为土建劳务各项结算，上报金额6288696.85元，核减119000元，核减后金额：6169696.85元。结算对方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姚术清”，公司合约预算部经理意见：“请财务部在结算时扣除质保金（185000元）和前期已支付款项后支付尾款”，唐勇，2014.12.25”。另查明，唐勇系中渝房开的工程部经理。2015年2月12日中渝房开向姚术清中国银行的账户（卡号：62×××58）转入100000元。再查明，姚术清本欲借用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项目，后发现该劳务公司并无资质，遂以自己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及结算，姚术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8日施工，2014年8月工程竣工并交付安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至今相关部门对涉案工程未出具结算审核报告。2019年12月9日，依申请人姚术清申请，本院作出（2019）黔0425民初182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宏科公司、中渝房开、安顺运输公司名下的1225229元财产，期间一年。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承担责任的主体；2、安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工程欠付的金额。宏科公司、中渝房开联合中标，共同承建紫云县公路交通客运枢纽站项目，将工程土建劳务承包给不具有工程劳务资质的原告姚术清，其发包行为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姚术清与宏科公司、中渝房开签订了一系列劳务承包合同，双方据此建立的劳务工程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姚术清已将约定的工程施工事项完成，该工程已于2015年2月1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姚术清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中渝房开与宏科公司系该项目的联合中标单位，且共同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安运公司签订了《紫云县公路交通客运枢纽站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及补充协议，对该项目联合经营管理，为利益共同体。双方委派项目管理人员，即项目负责人张洋溢，项目分管责任人冉琳，项目经理廖治云，执行项目经理张伟明，质检、安全员胡洪。对于以上项目管理人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中渝房开与宏科公司共同承担。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唐勇系被告中渝房开的工程部经理，唐勇作为代表与姚术清签订的合同、协议以及结算，在发生期间被告宏科公司、中渝房开未提出异议，审理中也未提供异议的证据，视为追认。唐勇的行为亦应由中渝房开与宏科公司共同承担。对于宏科公司辩称与姚术清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宏科公司与中渝房开应对欠付姚术清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关于安运公司是否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看出,转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的全部义务,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姚术清要求安运公司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相对性有序提起诉讼，只有在特殊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时，才准许其提起以发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但本案中姚术清并未主张及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的特定情形。再者，安运公司向宏科公司、中渝房开发包的紫云县公路交通客运枢纽站项目还未进行最终审计，安运公司是否欠款不详。故对姚术清要求安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欠付的金额，根据工程结算审批表双方核算后的工程款为6169696.85元，扣除姚术清自认已经收到的519万元，尚有979696.85元未支付。至于姚术清诉请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的基数及起算时间，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办清结算之日起三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97%，余下结算总金额的3%即185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时间满扣出应扣款后一次性付清，原告诉请979696.85元含有质保金，资金占用利息的基数扣出质保金为794696.85元，资金占用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3月25日起，质保金已符合合同支付条件，应予支付。一审判决：宏科公司、中渝房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术清劳务工程欠款979696.85元（含质保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94696.85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85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856元，由宏科公司、中渝房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与姚术清一审提交的合同内容相同，但落款处有渝东劳务公司盖章，证明合同主体是渝东劳务公司，并非姚术清，且因渝东劳务公司未按约缴纳履约保证金，故该合同未生效。被上诉人姚术清质证意见：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正因渝东劳务公司未与上诉人就缴纳保证金一事达成合意，该合同未成立生效，也未实际履行；也正因此，宏科公司才在当日又与姚术清重新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姚术清并自行缴纳保证金，均能证明姚术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被告中渝房开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安运公司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依法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姚术清以渝东劳务公司名义与宏科公司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各持一份合同，合同条款内容与签订时间完全一致。其中姚术清所持有并向法庭提交的合同落款处乙方仅有姚术清签字，无渝东劳务公司盖章；宏科公司持有的合同上落款处除有姚术清签字外，另有渝东劳务公司加盖了公章。被上诉人姚术清主张其持有的合同是在渝东劳务公司与宏科公司签订合同后，其另行与宏科公司签订的，该主张不符合客观逻辑，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不予采信。姚术清是否在自己持有的合同上加盖渝东劳务公司公章是其与渝东劳务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认定案件事实时应以其向相对方宏科公司交付的合同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姚术清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宏科公司应否对姚术清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关于姚术清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2012年9月28日、10月24日、12月4日冉琳代表宏科公司分别签订了《基础劳务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宏科公司将主站楼正负零及以下工程及约定的其他工作内容、主站楼土建劳务分包给开县渝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东劳务公司”），但除《基础劳务施工合同》外，另两份合同乙方均未加盖渝东劳务公司的公章，仅有被上诉人姚术清签字，且二审中上诉人也认可案涉劳务工程是姚术清实际施工的，上诉人作为建筑公司，在姚术清未出具渝东劳务公司委托手续及渝东劳务公司未在《基础劳务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上盖章的情形下，应当知晓姚术清系借用渝东劳务公司资质实际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合同主体应认定为宏科公司和姚术清。现在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主体为渝东劳务公司、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签订后，中渝房开作为联营成员之一向姚术清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合同主体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付款主体只是宏科公司与中渝房开联营期间的经营习惯，不能改变合同签订主体，故上诉人主张因已付工程款是中渝房开支付、中渝房开是实际受益人，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述合同是姚术清借用渝东劳务公司资质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姚术清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劳务工程价款，姚术清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宏科公司应否对姚术清诉请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宏科公司与中渝房开联合中标安运公司紫云县客运交通枢纽站的工程后，双方在《紫云县公路交通客运枢纽站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合同附件五中共同指定项目管理架构及管理人员名单“项目负责人：张洋溢，项目分管责任人：冉琳，项目经理：廖治云，执行项目经理：张伟明，质检、安全员：胡洪”，上述人员的职务行为均对联合体双方发生效力，双方并未分别指定负责人及明确各方承包范围、责任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结合该中标协议内容，联营体双方对联营体有权员工的行为均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唐勇对姚术清在案涉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做相应结算，唐勇作为中渝房开工程部经理，应为有权代表联营体结算的人员，故应予认定该结算审批表对上诉人宏科公司、原审被告中渝房开均有约束力。现原审原告姚术清自认收到工程款519万元，宏科公司、中渝房开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联营双方还支付了姚术清自认以外的工程款，故上诉人、中渝房开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以双方结算总金额核减原审姚术清自认已付的工程款，确认欠付工程款为979696.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6元，由上诉人贵州宏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李倩（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