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芹，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庆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会，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艺瑞，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雪芹与被上诉人李军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5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为：李军会返还刘雪芹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148397元，李军会三日内将其货物拉走，否则刘雪芹可以自行处理；李军会向刘雪芹支付违约金32260元。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军会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实质是将一个整体的合同撕裂开来，只解除了一部分，这是错误的。本案合同所涉及家具全屋定制，是一个整体，刘雪芹之所以做家具全屋定制目的就是为了家具的美观和整齐划一等视觉美观、使用舒适等，原审判决致使该合同目的不但不能实现，还增加了刘雪芹的负担。刘雪芹要付出更大支出去处理合同剩余未解除部分，这种判决导致刘雪芹花费数十万元购买来了需要自己再花一部分钱处理掉的柜子材料，这是让刘雪芹为李军会的违约行为买单。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李军会未按照约定完成灶具和全屋定制家具等的安装调试，未能完工交付给刘雪芹使用，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予以解除。但是原审判决又偷换概念，将柜子安装完毕等同于完工，何为安装完毕，柜子没有固定，柜板可以任意取下，缺少组件，还存在多重使用瑕疵，这难道能够认定为完工？3、原审判决既已认定李军会未按照约定完成灶具和全屋定制家具等的安装调试，未能完工交付给刘雪芹使用，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子以解除，但又认定部分柜子安装完毕，不违约，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4、原审判决忽略了双方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无形中剥夺了刘雪芹主张违约金的权利。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一、五款、第五条第三款约定，送货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如李军会迟延送货，从合同约定的送货日期之日起计算，每迟延一天，按未送达产品实际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李军会应在产品送达后三日内安排安装，不能一次性安装成功的，七日内进行第二次安装，逾期未安装产品，则李军会应按未安装产品实际价款的万分之三向刘雪芹支付违约金。根据刘雪芹一审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截屏）和李军会一审庭审的陈述可以证明，李军会于2019年5月24日第一次送到货77件，还剩86件未送到，在2019年6月4日第二次送到一部分货，直到今日还剩余部分货物未送到，已经严重迟延到货和迟延安装。《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合同价款和违约天数，刘雪芹主张李军会承担违约金1万元。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曲解了《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该条款是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规定的前提下适用的。《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确立了合同解除的两力面效力，一是向将来发生效力，即终止履行；二是合同解除可以产生溯及力，即引起复原状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即李军会将货物拉走，返还刘雪芹的货款。而这里的返还的方式（结算和清理）就是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恳请法院，从合同签订目的及李军会根本违约等实际出发，依法支持刘雪芹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不要让刘雪芹为李军会的违约行为买单。另补充：一审法院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认定依据错误。本案仅是因为住宅装修订制的整体家具以及家用厨具等实施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产生的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能证明双方存在的是承揽关系，即要求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李军会未能达到向刘雪芹交付整体家具等合同约定的承揽范围，违反了合同义务，故应返还刘雪芹支付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法院应依据承揽合同认定基础法律关系，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刘雪芹的诉请。 李军会针对刘雪芹的上诉辩称，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刘雪芹的各项上诉请求。李军会要求继续履行《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产品订购合同》，李军会没有违约，是刘雪芹违约在先，因此不应该支付刘雪芹违约金。首先，李军会提供的灶具、整体橱柜、洗菜盆、水龙头、恒温速热热水器等产品均系合格的产品，没有刘雪芹所说的产品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在签署补充协议之前李军会已经安装完毕并且调试完成。2、驳回刘雪芹要求解除的《产品订购合同》的诉求原因并不是李军会不按期送货，约定送货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李军会多次到达刘雪芹家中现场根本不适合材料的存放，2019年3月11日，李军会再次到达刘雪芹家中看到的是，刘雪芹的房屋正处于刮墙面的施工当中，地面上施工材料杂乱无章，根本不适合货物存放。现场的情况是达不到产品安装施工的条件，因为刘雪芹的房间正在装修，整体家居及橱柜根本无法组装，因此不存在李军会违约的情况，也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刘雪芹所说很多产品存在损坏，将近二分之一的柜子尺寸与房间格局的实际情况存在差错是毫无依据的。损坏的产品是极少的，是在运输当中正常的磕碰，损坏的产品李军会也积极与厂家沟通进行调换，至于刘雪芹提到的安装的工期时间长的问题，是因刘雪芹的房屋达不到安装的施工条件，刘雪芹在此期间要求加装橱柜等原因造成的，不能归结到李军会一人身上。根据装修施工惯例及实际情况，因此工期理应向后顺延。因各种定制的橱柜、衣柜等产品已经即将安装完毕，大部分家居刘雪芹已经投入使用，只有个别的衣柜门没有安装，刘雪芹要求返还货款，产品货物拉走，不符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李军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刘雪芹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雪芹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贺喜集成灶、整体橱柜、恒温热水器、洗菜盆、水龙头集成灶款式和热水器型号、橱柜都是按照业主选定材料订制完成的、产品均系合格的产品，没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的问题，并且在签署补充协议之前李军会已经安装完毕并且调试完成，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洗菜盆底部保护层脱落是业主人为造成的和质量无关、橱柜由于业主在没有通知李军会的情况下私自指示郭聚坤拆除已经安装完毕的理石台面并私自在橱柜内开空造成橱柜和理石面多处损坏，需要业主方自行修补是和李军会无关，本合同已经安装完毕且经过刘雪芹确认的，因此不能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其次，一审认定解除合同赔偿违约金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产品订货合同》是双方在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圆邦家居全屋定制合同，交货日期是2019年2月20日，因刘雪芹的房屋当时正在装修，未能达到送货和安装施工条件、也没有书面通知李军会具体送货时间。2019年3月11日，李军会去安装贺喜集成灶时并拍视频催促业主方。至于2019年1月5日物料款8082元增加的部分，是不含在原报价单以内的，是刘雪芹临时变更柜体原图尺寸60公分厚度增加为70公分厚度尺寸增加的费用和移动门的费用，关于不含在合同内的事实，李军会已经向原法院提供了证据，直至2019年3月26日，李军会才接收到刘雪芹委托人润家装饰李虎的电话，并告知李军会可以送货，刘雪芹自己推迟了交货日期36天实属违约行为，交货日期只能按照厂家合理安排发货时间，不能按照甲方违约时间交货的，因此李军会并未违约，而是刘雪芹违约在先。因此不能解除合同，更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关于《补充协议》系在刘雪芹的压力下被迫签订的，当时经过向厂家了解大概需要45天左右，而刘雪芹只给出30天时间，工期时间太短，因此不能依据此协议作出赔偿。第三，关于李军会返还刘雪芹货款的问题，李军会认为不应该返还。由于定制家具是按照业主房屋格局实际尺寸量身定做的，李军会都是按照业主签字图纸尺寸定制只要是按照签字图纸制作的，没有退货理由。至于至今未能全部安装是与业主多次变更有关，11号柜体已经安装完毕业，主私自自己拆除，并不是未安装好。其他柜子都已经插装完毕且已经安装到位，只有个别的一两个柜子没有安放到位。要求李军会返还货款，产品货物拉走，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维护李军会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李军会的请求。 刘雪芹针对李军会的上诉辩称，1、李军会在2019年9月21日18时之前未完成合同交付行为，所以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2、李军会逾期交付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3、合同解除后依据法律规定，李军会应返还货款。 刘雪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刘雪芹、李军会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及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李军会返还刘雪芹已支付的合同款148397元，李军会三日内将其货物拉走，否则刘雪芹可以自行处理；3、判令李军会向刘雪芹支付违约金32260元；4.全部诉讼费用李军会承担。 原审查明：刘雪芹因装修大名县名城首府小区的一套房产与李军会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约定刘雪芹向李军会购买Ｅ8集成灶、Ｅ8整体厨房套餐（整体橱柜、集成灶、洗菜盆、水龙头、Ｘ3恒温速热热水器），合计金额16920元，同时约定刘雪芹分两次付款，订货时订金1万元，将货物送到刘雪芹指定地点后付款6920元。刘雪芹于2018年10月25日向李军会付款1万元，于2019年3月12日再向李军会付款6920元。李军会至2019年8月20日前已将上述产品全部在刘雪芹的房屋厨房内安装完毕，但是存在洗菜盆底部下外侧的保护板脱落。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向李军会购买根据刘雪芹实际要求及房屋室内现状量身定制家具一套，产品总价款123395元，送货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送货地点大名县名城首府19号楼二层西户，合同另就交货与付款、产品质量、安装及更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合同还附有《名城首府19号楼二层整体衣柜报价单》。2018年12月28日当天刘雪芹向李军会支付价款98716元，2019年5月30日刘雪芹又向李军会支付价款24679元。期间刘雪芹因要求增加或改造橱柜，于2019年1月18日刘雪芹又向李军会支付价款8082元，用于支付18号柜的改造费用1581元、5号柜新增加移动门款2152元、6号柜新增加移动门款2745元、15号柜新增加平开门款1604元。至2019年5月24日李军会才到货77件，剩余86件产品未到货，直到2019年6月4日大部分的产品才到货。在2019年6月6日分货时发现有部分产品存在损坏，有部分柜子的设计及尺寸与房子的实际情况存在出入，同时李军会也开始组织工人进行安装。后产生纠纷刘雪芹于2019年7月16日起诉，一审法院进行了诉前调解未果，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经法庭调解在2019年8月2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刘雪芹撤诉。《补充协议》约定，一、李军会承诺在2019年9月21日18点之前将全部合同约定的、李军会方为刘雪芹根据房子实际情况设计并负责安装的集成灶、整体橱柜、洗菜盆、水龙头、恒温速热热水器和全屋定制家具等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给刘雪芹使用，并保证产品的质量符合行业标准，无使用瑕疵；二、李军会如果需要现场施工，需要提前一天电话通知刘雪芹开门，如果任何一方在约定的时间未到现场，另一方可电话通知刘雪芹律师（134××××7897）见证，在律师见证下仍然不到场的情况下，到场一方可以离开，视为另一方违约；三、如违反本补充协议，任何一方均具有解除本协议和原合同的权利，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在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间不存在刘雪芹影响李军会施工的情形，李军会安排工人安装了一个橱柜门。至2019年11月19日现场勘验，显示：2号柜安装完毕，但是中央空调的进风口在柜子的一个储物间内（如果关闭储物间门将影响空调工作），且有轻微磨损情形；3号柜组装完毕未就位未固定，6个把手未安装，但是已经使用；4号柜安装完毕，但是有轻微磨损情形；5号柜安装完毕，但是有轻微磨损情形；6号柜安装完毕；7号柜组装完毕未就位未固定，但是已经使用；8、9号柜安装完毕，但是靠近窗台一侧的门因为窗台大理石台面突出只能半开；12号柜安装完毕；13号柜安装完毕，但是有磨损情形；15号柜基本安装完毕，仅是未安装内部挂衣杆；16号柜组装完毕，仅是7个把手未安装；17号柜安装完毕，且已经使用；10、11、14、18、19、20、21号柜未安装，或者存在尺寸不符。经勘验现场征询施工人员意见，3号柜的固定需要材料及工时费30元，把手每个2元，三根横杆98元。报价单显示（7.5折折前）：10号柜价款4971.84元、11号柜价款1441.36元、14号柜价款14440.88元、18号柜价款13885.06元、19号柜价款5741.64元、20号柜价款4468.84元、21号柜价款4194.87元，共计49144.49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雪芹与李军会签订《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与《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由刘雪芹向李军会订购、定制灶具、家具，并由李军会负责设计、安装等，而刘雪芹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故对双方之间构成该法律关系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李军会承诺在2019年9月21日18点之前将所有家具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给刘雪芹使用，刘雪芹不存在不协助的行为，即刘雪芹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价款，又不存在违约情形，而李军会未按照约定完成灶具和全屋定制家具等的安装调试，未能交付刘雪芹使用，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刘雪芹根据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合同解除后，李军会对灶具、家具等已经安装到位，或者刘雪芹已经使用的，归刘雪芹所有，有产品质量问题的按照售后服务的相关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由销售者或者生产者负责解决，刘雪芹已经向李军会支付价款的不再返还。但是李军会应当完成的3号柜的固定所需费用30元、13个把手的安装费用计26元、三根横杆的费用计98元，合计154元，应当由李军会返还该154元以补偿刘雪芹；另有7组柜子未安装，报价单显示（7.5折折前）共计价款49144.49元，折算7.5折折后价款为36858元；另后增加的价款8082元，其中用于支付18号柜的改造费用1581元因为18号柜未安装，该款应当退还刘雪芹，三项合计38593元，李军会应当返还刘雪芹，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刘雪芹要求李军会支付违约金3226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总价款为148397元，15%为2225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李军会应当向刘雪芹支付违约金22259元，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军会辩称的李军会多次到达刘雪芹家中施工现场，根本不适合材料的存放，现场达不到产品安装施工条件，不存在其违约的情况，应当依法驳回刘雪芹要求解除装修合同的诉求。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事情的经过清楚明了，李军会也认可刘雪芹不存在违约情形，李军会未按约交付成果，也不存在不可抗力的免责情形，故李军会的辩称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刘雪芹与李军会签订的《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产品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李军会返还刘雪芹货款38593元；三、李军会给付刘雪芹违约金22259元；四、刘雪芹返还李军会10、11、14、18、19、20、21号柜子或者其构件；上述判决一至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五、驳回刘雪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3元，减半收取1956.50元，由刘雪芹负担1297.50元，李军会负担659元。 二审中，刘雪芹提交照片2张，证明洗菜盆的护板脱落，有质量问题。李军会对该证据质证称：不是新证据。护板只是在运输中起到保护作用，不是质量问题。 除二审中刘雪芹提交的上述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其他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浙江贺喜电器订货合同》、《产品订货合同》和《补充协议》能够说明双方就名城首府19号楼2层西户购买、安装集成灶、整体橱柜等和全屋定制家具而签订合同，但至今李军会未完工的事实，李军会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中“如违反本补充协议，任何一方均具有解除本协议和原合同的权利，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的约定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双方合同并认定由李军会向刘雪芹支付违约金2225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一审法院对现场的现场勘验，因刘雪芹已对部分物品已使用，且相应家具均为量身定制，恢复原状成本过高，该部分物品不宜再恢复原状。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对部分物品认定由刘雪芹所有，而对部分物品折价后由李军会退还刘雪芹38593元，符合本案实际，也更符合法律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结算的法律本意，故一审该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雪芹、李军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雪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刘雪芹负担。李军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李军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董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