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林，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鸠江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鸠江住建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07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鸠江住建局给付中煤三建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08年1月17日(3000000元部分)和2018年8月2日(2667373.65元部分)。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煤三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余款经鸠江区人民法院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2018)皖02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鸠江住建局应于该判决生效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因鸠江住建局协助无为县人民法院及鸠江区人民法院对案涉工程予以冻结,故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后的时间,不应视为鸠江住建局逾期付款的时间。据此,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但根据一审明的案件事实:“1.2008年1月17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向鸠江住建局发出通知,要求鸠江住建局不得向钱扬胜清偿3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向鸠江住建局作出(2017)皖0225执3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鸠江住建局存款3000000元。2.2018年8月2日,鸠江区人民法院向鸠江住建局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钱扬胜在鸠江住建局的工程款450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文书的要求,鸠江住建局欠付中煤三建的工程款5667373.65元,不得向钱扬胜清偿,自2008年1月17日向郑明秀履行300万元,自2018年8月2日扣留并提取剩余款项2667373.65元,故此鸠江住建局向中煤三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截至时间应当确定为2008年1月17日(3000000元部分)和2018年8月2日(2667373.65元部分)。在此之后,鸠江住建局根据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的要求停止支付,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中煤三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计算至2019年3月1日系正确的，鸠江住建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煤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鸠江住建局向中煤三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5667373.65元的违约利息（暂定2974930.37元，直至计算到鸠江住建局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鸠江住建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无为经开区通过安徽省招标中心有限公司对开发区二期道路工程Ⅰ、Ⅱ、Ⅲ、Ⅳ、Ⅴ、Ⅵ标段施工对外公开招标，中煤三建作为投标单位参与投标。2010年1月23日，无为经开区与中煤三建签订《无为经济开发区二期道路-V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安徽无为经济开发区二期道路Ⅴ标段，地点位于无为经济开发区，工程内容为道路工程（含交通标志工程、路灯工程），桩号范围：新民路K0+31-K0+970.678，振兴路K0+31-K1+378.957，总长2287.635米。2.工程承包范围：道路总长2287.635米范围内的道路工程、交通标志工程、路灯工程、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等。全部工程分二期实施，一期工程为路基处理、级配碎石和雨污水管道；二期工程为路面结构、人行道及路灯、交通信号标识等工程。3.合同工期：合同总工期20个月，其中一期9个月，二期11个月。工程以总监开工令为开工日期，一期工程必须在2010年9月10日前完工，二期工程必须在2011年8月底前完工。4.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5.合同价款为33785025元，其中一期19276199.86元，二期工程12508825.14元，一、二期预留金20000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合同价款。（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加部分约定可调方式确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为合同价±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及相应措施费增减±综合单价引起的费用增减。（2）.市场价格波动引起合同价的调整，仅包括以下二个因素：a.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影响合同价款；b.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发布政策性调整（仅针对钢材、水泥）。2.工程款支付。（1）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金额或者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开工令发出后7日内付一期工程合同价的10%，该预付款在进度款中同比例扣回；（2）工程进度款按建设方代表与监理工程师共同签证的工程月进度统计报表中完成的工作量，在确定工程量后7日内，按报表中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价款，每月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累计付到工程合同价款的70%时，停止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六个月后付到工程合同价款的85%，办理完工程决算终审后再付到工程总价款的90%，其余工程款待整个工程保修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无息）。3.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价格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在验收后10天内，提供4套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须另外提供同等份数的电子文件。2010年3月17日，钱扬胜借用马鞍山首建无为分公司的名义与中煤三建签订《联合投标（施工）协议书》，由中煤三建将中标工程分包给钱扬胜实际施工。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3年3月，因振兴路需要规划调整，案涉工程处于停工待令状态。自2013年3月起，因行政区划调整，涉案工程所在地无为县二坝镇并入芜湖市鸠江区，涉案工程也由无为经开区移交给鸠江住建局。2014年6月5日，无为经开区、鸠江住建局、各施工单位、各监理单位及设计勘察单位共同签订《移交协议》，将涉案工程整体移交给鸠江住建局，由无为县人民政府和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在移交协议上签名盖章。此后，中煤三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于2014年6月10日向鸠江住建局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并要求支付工程款，鸠江住建局一直拖延验收。此时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2017年3月10日，实际施工人钱扬胜将中煤三建、鸠江住建局、马鞍山首建及无为经开区诉至鸠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依法支付工程款。2018年5月25日，鸠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皖0207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煤三建支付钱扬胜工程款5667373.65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鸠江住建局在欠付中煤三建工程款5667373.65元范围内向原告钱扬胜承担责任。中煤三建不服，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皖02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鸠江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8年1月17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向鸠江住建局发出通知书，要求鸠江住建局不得向钱扬胜清偿工程款3000000元。2018年9月3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向鸠江住建局发出（2017）皖0225执3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鸠江住建局存款3000000元。2019年5月5日，鸠江住建局向无为县人民法院汇款3000000元。2.2018年8月2日，鸠江区人民法院向鸠江住建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并提取钱扬胜在鸠江住建局的工程款4500000元。2019年7月26日，鸠江住建局向鸠江区法院汇款2667373.65元。一审法院认为，无为经开区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无为经济开发区二期道路-V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行政区划调整，无为经开区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概况转让给了鸠江住建局，且已经中煤三建同意，现中煤三建向鸠江住建局主张案涉合同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鸠江住建局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如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煤三建与鸠江住建局在《无为经济开发区二期道路-V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中虽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但由于涉案工程自2011年12月6日起因规划调整停工，完成的工程已实际交付，未完成的工程已无需施工，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2月6日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日期。鉴于中煤三建与鸠江住建局就案涉合同未完全履行时如何支付工程款进行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于2011年12月6日起给付。现鸠江住建局一直拖延支付涉案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中煤三建要求鸠江住建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工程的实际交付之日为2011年12月6日，故鸠江住建局应自2011年12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涉案工程的工程余款经鸠江区人民法院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的（2018）皖02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鸠江住建局应于该判决生效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因鸠江住建局协助无为县人民法院及鸠江区人民法院对案涉工程予以冻结，故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后的时间，不应视为鸠江住建局逾期付款的时间。据此，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3月1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芜湖市鸠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以5667373.65元为基数，向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1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鸠江住建局支付中煤三建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问题。本院业已生效的（2018）皖02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确定中煤三建支付钱扬胜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2月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工程款之日止。该判决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故一审判决认为鸠江住建局给付中煤三建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3月1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鸠江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6.41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