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天津静海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胜利北路54号。法定代表人：张路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蔚蔚，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炳春，男，195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静海县起重工具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欣，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静海区中燃宏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新宇大厦13楼1301室。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国网天津静海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炳春、天津静海区中燃宏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蔚蔚、李丹，被上诉人翟炳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欣，被上诉人中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何紫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翟炳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中燃公司违规架设燃气管道，侵害电力设施的安全距离。翟炳春是手部接触燃气管道触电，本不应该带电的燃气管道，因为违规架设在电力设施的安全距离内，造成了导电的高风险情况长期存在于燃气管道之上。电能是特殊的商品，导致触电的电能在哪一方设施的产权范围内，则该产权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早于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积极排查燃气管道带电的隐患并与燃气公司及区政府等相关部门通报隐患、要求整改，并于2017年向静海区政府、区发改委、区安监局书面汇报，以期尽量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2017年，天津市静海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已经书面通知中燃公司立即整改“燃气管道侵犯电力设施安全距离的安全隐患问题”。然而，中燃公司未能整改。故中燃公司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二、翟炳春登高时未采取安全措施，受伤损失绝大部分系摔伤所致，其自身应该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翟炳春答辩称，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燃公司答辩称，翟炳春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是因为国网公司电线漏电而造成的，并不是其公司的管网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网公司、中燃公司赔偿翟炳春因电击损伤造成的损失共计204333.84元（已扣除国网公司垫付医药费80000元），翟炳春损失包括：医疗费9659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误工费22219.2、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0244.16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340元、残疾赔偿金1117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翟炳春保留继续治疗权利；3、诉讼费由国网公司、中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17时许，翟炳春蹬梯子上自家房子进行维修过程中，当其左手搭在所有权为中燃公司的金属燃气管道上时被电击，从梯子上摔落地面致伤。报警后，国网公司、中燃公司均派出本公司员工赶赴现场处置。翟炳春被送至静海区医院治疗，翟炳春经诊断：胸椎12椎体、胸12左侧椎弓、腰3椎体、腰5左侧横突等多处骨折，腰3/4、4/5椎间盘膨出，急性消化道出血，电击伤，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右肺下叶后部肺挫伤等。住院期间由李秀红护理。2018年12月29日翟炳春出院，在翟炳春治疗期间国网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8万元。另查明，案发时国网公司的输电线路出现故障发生漏电，因电线搭在中燃公司的金属燃气管道上造成该燃气管道断续带电。2017年11月11日，天津市静海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已向中燃公司发出了《关于开展燃气管道安全间距检查整改的通知》。事故发生时中燃公司的金属燃气管道与输电线路未能保持安全距离。再查，翟炳春伤情经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翟炳春脊柱损伤符合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翟炳春三期误工期给予180日，营养期给予120日，护理期给予164日。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翟炳春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96592.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翟炳春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住院164天，共计16400元；3、护理费：因翟炳春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实际从事的行业及实际收入，参照2018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翟炳春经鉴定护理期164日实际情况，护理费为20244.16元（45056元/365天×164天）；4、营养费：结合翟炳春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及翟炳春主张，一审法院酌定每天3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为120天，一审法院确定翟炳春营养费为3600元（30元/天×120天）；5、交通费：结合翟炳春门诊治疗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翟炳春由此产生的必要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6、残疾赔偿金：翟炳春为城镇户口，出生于1951年5月2日，定残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此时翟炳春为67周岁，需赔偿13年，按照天津市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参照翟炳春九级伤残的情况，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11737.6元（42976元/年×13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8、鉴定费：翟炳春因鉴定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共花费鉴定费234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翟炳春共产生各项损失261914.64元。关于翟炳春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误工费的主张，因翟炳春已退休领取退休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构成侵权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已发生的损害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翟炳春在蹬梯子上房过程中，因其手部接触燃气管道触电从梯子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有翟炳春陈述、证人证言、医院诊断证明以及中燃公司提交的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国网公司作为电力供应商，负有对其所有的输电线路管理、维护、保证其安全运行的职责，中燃公司的燃气管道虽为金属材质且本身不带电，但在输电线路发生故障造成漏电情况下，因其未能与国网公司的输电线路保持安全距离，输电线路与其接触后造成燃气管线也带电，所以翟炳春在接触该燃气管道时才会受到电击后摔伤，故国网公司输电线路漏电故障与中燃公司燃气管道的违规架设行为均与翟炳春受电击摔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国网公司、中燃公司均应对翟炳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燃公司主张翟炳春受伤的损害后果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翟炳春受伤系因受电击摔下梯子造成，与其他因素无关，翟炳春本身并无过错，故国网公司、中燃公司关于翟炳春有过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造成翟炳春受伤原因力大小，翟炳春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国网公司承担70%，即261914.64元×70%=183340.25元。中燃公司承担30%，即261914.64元×30%=78574.39元。因国网公司已先期为翟炳春垫付医疗费80000元，应从其承担的份额中扣除。判决：“一、被告国网天津静海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翟炳春经济损失183340.25元，扣除先期垫付的80000元，被告国网天津静海供电有限公司实际再给付原告翟炳春103340.25元。二、被告天津静海区中燃宏胜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翟炳春经济损失78574.39元；三、驳回原告翟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被告国网天津静海供电有限公司承担925元，由被告天津静海区中燃宏胜能源有限公司承担3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翟炳春在本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翟炳春系在用梯子登上自家房子的过程中被电伤，并非从事高空作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翟炳春存在过错，关于上诉人国网公司要求翟炳春根据自身过错承担一定比例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当庭认可事发当天其电路存在故障，但认为翟炳春触电的原因可能为其他用户自身电路存在故障所导致，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出庭证人的证言、事发线路为国网公司管护范围、翟炳春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等，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翟炳春触电与上诉人国网公司电路故障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电力供应商，未充分尽到对其线路进行巡查、管理、维护的义务从而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中燃公司在铺设燃气管道时，未能按照相关规定与电力线路保持相应距离，因电力线路发生漏电故障并与燃气管道接触而发生了本案事故，其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考虑事发时的原因力并结合国网公司、中燃公司在本案的过错程度，认定的责任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7元，由国网天津静海供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庞 振审判员 王丽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