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初116号原告：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6号，统一信用代码91233000245487275D。法定代表人：王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五莲县黄海路与山西路交汇处南168米，统一信用代码91371121MA3NFJYH2A。法定代表人：刘祥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达山公司）与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完达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完达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完一达一山”或与“完达山”字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判令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完一达一山”“完达山”或与“完达山”近似的字样。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以及原告因调查、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合理支出6万元，共计16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在《齐鲁晚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发表声明，消除影响。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完达山公司是生产销售乳、乳制品、米麦制品、豆粉、饮料和保健食品等产品为主的知名食品制造企业。原告目前下辖20家分、子公司，年加工鲜奶能力100余万吨，系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第77名；中国轻工业食品行业五十强企业第28名，并于2013年被认定为“龙江老字号”企业；2015年被认定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完达山”品牌由原告于1965年创立，经过五十余年的持续宣传和使用,“完达山”品牌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了极高的知名度，1999年“完达山”商标就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02年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15-2018年“完达山”商标被认定为黑龙江省著名商标；2015年“完达山”被评定为“中国消费者最喜爱食品品牌”；2017年被评为“中国乳业领军品牌”。截止2019年“完达山”品牌价值高达366.18亿元，连续九年入围“亚洲品牌500强”，“完达山”品牌已被相关公众所熟知。被告的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的加工与销售；原告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及销售乳制品、经营保健食品、经营预包装食品批发。被告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完全重合，原告与被告具有竞争关系。被告在明知“完达山”商标和字号在先注册且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避让义务，将“完一达一山”作为企业名称使用，且在产品、网站、广告宣传上突出“完达山”字样，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知名商标，牟取竞争优势的故意。客观上，“完达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完一达一山”完整包含“完达山”，其中的两个“一”字极容易被误认为是“短横线”或“破折号”，所以“完一达一山”与“完达山”高度近似，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被告的此种行为大肆掠夺了本属于原告的市场和交易机会，因此，被告使用“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的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为依法维护良好的市场秩序，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未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权属证据。证据1.第1426906号“完达山”商标注册证书，证据来源原告，证明原告在“牛奶”“牛奶制品”等食品上享有“完达山”注册商标专用权。证据2.第105564号“完达山及图”商标注册证书，证据来源原告，证明原告于1979年申请了“完达山”商标并于1983年获准注册，“完达山”商标距今已有近40年的历史。证据3.原告营业执照，证据来源原告，证明原告字号“完达山”，经营范围包括乳制品等食品的生产和销售、预包装食品的批发和销售，经营范围与被告经营范围重合。第二组证据：商标及字号知名度证据。证据4.商标监(1999)667号关于认定完达山为驰名商标的通知，证据来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证明完达山早在1999年时即被认定为在乳制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证据5.(2005)大民初字第53号判决书，证据来源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完达山在2005年时被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并给予相应保护。证据6.(2018)商标异字第15537号关于“万达山”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证据来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证明2018年“完达山”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并给予相应保护。证据7.“完达山”著名商标证书，证据来源黑龙江省工商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完达山商标被评定为黑龙江省著名商标，有效期2015-2018年。证据8.中国消费者最喜爱食品品牌证书，证据来源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证明“完达山”品牌被认定为2015中国消费者最喜爱食品品牌。证据9.中国乳业领军品牌证书，证据来源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证明“完达山”品牌被认定为2017年中国乳业领军品牌。证据10.最受信赖的十大乳制品品牌证书，证据来源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食品报社，证明“完达山”被评定为最受信赖的乳制品品牌。证据11.2012-2019年中国500强品牌证书，证据来源亚洲品牌盛典组委会，证明“完达山”品牌价值2013年97.86亿元，2014年126.19亿元，2015年145.36亿元，2016-2017年240.72亿元，2018年293.95亿元，2019年328.69亿元，位列亚洲500强企业146名。证据12.2012-2018年亚洲品牌500强证书，证据来源亚洲品牌盛典组委会，证明2012-2018年“完达山”被评为亚洲品牌500强企业。证据13.2012、2015年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证书，证据来源中国轻工业联合会，证明内容原告系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证据14.2018年中国轻工业食品行业50强企业证书，证明原告在食品行业排名第28名。证据15.“完达山”龙江老字号证书，证据来源黑龙江省商务厅，证明原告被黑龙江省商务厅认定为老字号企业。证据16.其他企业荣誉证书9份，证据来源原告，证明原告凭借市场影响力斩获诸多荣誉，在食品行业具有极高知名度。证据17.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证书，证据来源农业部，证明原告系国家确定的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证据18.2014年-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证据来源第三方会计事务所，证明原告主营业务收入：2014年43.69亿；2015年51.52亿；2016年16.69亿；2017年43.77亿；2018年43.19亿；广告和展览费用：2014年9700万；2015年1.13亿；2016年1.02亿；2017年1.08亿。证据19.广告合同17份，证据来源原告，证明原告通过中央电视台、各省市电视台、腾讯、新浪、网易等知名门户网站、动车组列车、报刊杂志等媒介投放大量广告，宣传范围覆盖全国。证据20.2016-2018年央视部分广告监播报告，证据来源原告，证明原告通过中央电视台投放大量广告，宣传时间长、宣传范围广。第三组证据：侵权及损失证据。证据21.被告工商档案资料，证据来源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被告与原告的经营范围相同，同为食品生产和销售企业，具有竞争关系。证据22.(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号公证书，证据来源北京市海诚公证处，证明被告擅自使用含有“完达山”字样的企业名称，并突出使用“完达山”字号，主观恶意明显。证据23.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据来源原告。证据24.公证费发票，证据来源北京市海诚公证处。证据23、24证明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被告未到庭对上述证据质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完达山公司于2005年12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74264.3702万元，经营范围：生产、销售乳制品[全脂乳粉、调制乳粉、婴幼儿配方乳粉（干湿法复合工艺）]、婴幼儿及其他配方谷粉，以上限分公司生产；经营（委托生产）保健食品：完达山牌乳臻牛初乳胶囊、完达山牌牛初乳粉；经营预包装食品批发等。2000年7月28日，黑龙江省完达山食品厂注册取得第1426906号“完达山”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香肠，鱼（非活的），蘑菇罐头，油炸土豆片，牛奶，牛奶制品，牛奶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7月28日至2010年7月27日。2002年6月18日，完达山公司受让取得第1426906号注册商标，2002年7月23日，第1426906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完达山公司。2010年8月9日，第1426906号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后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7月27日。1979年10月31日，牡丹江农场局完达山奶粉厂注册取得第105564号“完达山及图”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4类：奶粉。2002年7月23日，第105564号“完达山及图”注册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完达山公司，该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1999年12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完达山”商标为驰名商标。2013年7月完达山公司被黑龙江省商务厅认定为“龙江老字号”，2011年11月被中国绿色食品协会授予“全国绿色食品示范企业”称号（2011年12月-2014年12月），完达山公司多次被亚洲品牌盛典组委会授予完达山“亚洲品牌500强”荣誉称号。完达山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选为“2015消费者最喜爱的食品品牌”、被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食品报社授予“最受消费者信赖的十大乳制品品牌”、被中国乳制品工业协会认定为2017年中国乳业领军品牌。2015年10月12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授予完达山公司“完达山”注册商标为黑龙江省著名商标，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此外，完达山公司被中国奶业协会评为“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现金企业”、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授予“中国轻工业专项能力百强企业”称号等。完达山公司通过中央电视台、各省市电视台、腾讯、新浪、网易等知名门户网站、动车组列车、报刊杂志等媒介投放大量广告。2019年12月25日，完达山公司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1月2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20）京海诚内民证自第00001号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公证处工作人员范思琦于2019年12月25日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08号豪景大厦十三层），对本次保全证据适用的公证处计算机硬件环境及软件环境（包括360安全浏览器程序及相关程序）及使用的网络进行了检查，确认均系清洁状态后，监督委托代理人杨薇操作本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通过宽带上网，对相关网站上的有关网页内容进行打印，具体过程如下：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点击“工具”项下的“Internet选项”，选择“使用空白页”，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完成清洁性检查后关闭浏览器；2.重新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71557.com/,按回车键，进入“完一达一山（日照）视频有限公司…”的网站页面，对该过程拷屏打印，见附件第1-6页；3.在在上述页面下，分别点击页面上方的“公司介绍”“招商信息”，进入相关页面，对该过程拷屏打印，见附件第7-10页；4.在上述页面下，点击页面上方的“招商产品”，进入相关页面，分别点击页面内上数第一行左数第三张、上数第二行左数第一张，上数第二行左数第二张的产品图片，进入相关页面，对该过程拷屏打印，见附件第11-22页……14.在上述页面下，点击页面上方的“供应产品”，进入相关页面，分别点击“完一达一山桂圆莲子八宝粥礼盒”“完一达一山爸爸八宝粥手提袋”，进入相关页面，对该过程拷屏打印，见附件第103-108页。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复印件与申请人完达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薇对相关网站的有关页面内容进行打印所得的原件内容相符，原件现保存于北京市海诚公证处。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加工及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对企业字号知名度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经营者使用该字号的经营时间、经营的地域范围、交易额、交易对象、所占市场份额、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多种因素。本案中，原告完达山公司享有“完达山”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完达山”作为原告完达山公司企业字号，现有证据证明，原告自成立后，从经营状况、宣传推广、所获荣誉上看，宣传推广时间长、范围广，获得过全省、全国性荣誉，能够综合认定原告“完达山”字号在行业内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可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进行保护。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加工及销售，与原告的部分经营范围相同，二者具有直接竞争关系。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在相同行业类别申请注册与原告完达山公司的“完达山”注册商标及“完达山”字号相近似的字号，并在网站宣传中突出“完达山”字样，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原告与被告产生混淆，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作为与原告同一领域的经营者，故意将与原告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完达山”字号、“完达山”商标相近似的字号作为其企业字号，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鉴于日照完一达一山公司的字号与原告字号高度近似，极易造成市场混淆，故本院判令被告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名称不得含有“完达山”文字。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鉴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期间、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庭审中原告降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系原告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完一达一山”或与“完达山”字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完一达一山”“完达山”或与“完达山”近似的字样；二、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三、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完达山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0元，由被告日照完一达一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0元。若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蓉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人民陪审员  徐延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张闰婷书记员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