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东炜，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生，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负责人：曾佳彬。上诉人许东炜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湘桥区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嘉和名苑业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许东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被上诉人嘉和名苑业委会的负责人曾佳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东炜上诉请求：1.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2.准许嘉和名苑业委会撤回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许东炜并没向嘉和名苑业委会递交《辞职信》，信上辞职人签名是“许东伟”，而非“许东炜”。二、原审将申请鉴定签名真伪的责任分配给许东炜违反证据规则。《辞职信》并非许东炜本人签名，故无需申请鉴定。若要证明该签名出自许东炜手笔，责任应由嘉和名苑业委会承担。三、潮州市湘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备案曾佳彬任嘉和名苑业委会负责人的资料，即许东炜目前仍是嘉和名苑业委会负责人，曾佳彬无权代表嘉和名苑业委会提起诉讼。四、曾佳彬不具备参加诉讼资格，故章培杰、彭沐凡的代理行为无效，对嘉和名苑业委会不具法律约束力。五、许东炜是唯一有权代表嘉和名苑业委会提起诉讼的人，现决定撤回起诉。嘉和名苑业委会辩称，许东炜的签名是上诉人签的，其称并非本人签名，应由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我方同意原审判决。嘉和名苑业委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东炜立即将嘉和名苑业委会公章归还嘉和名苑业委会；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东炜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嘉和名苑业委会于2019年2月10日召开首次业主大会，通过了《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并选举了曾嘉彬（曾佳彬）、许东炜等11名业主委员，其中许东炜为业主委员会主任，其余10名业主委员为副主任、委员。《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规定业主大会可以选择集体讨论的形式、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或业主代表讨论的形式的任意一种形式召开；20%以上业主提议或发生涉及全体业主共同利益事项需要及时处理等情形时业主委员会应当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临时会议；有依法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等情况时业主和业委会资格自行终止；业主委员会委员有以书面提出辞职请求等情况时由业主委员会三分之一以上的委员或持有20%以上投票权数的业主提议，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可以决定是否终止其委员资格；业主委员会委员资格终止的，应当自终止之日起3日内将其保管的档案资料、印章以及其他属于业主大会所有的财物移交给业主委员会等内容。嘉和名苑业委会于2019年2月15日向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办事处等相关部门申请备案，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办事处、潮州市湘桥区建设局于2019年3月7日经审核同意备案。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因许东炜存在违法事实而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许东炜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6月15日，许东炜向嘉和名苑业委会递交《辞职信》，因故请求辞去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主任的职务，有关移交事宜，请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及时推选新的主任与其对接。同日，除许东炜、曾佳彬外的嘉和名苑业主委员会其余9名业主委员均在许东炜的上述《辞职信》上签名同意，并因许东炜辞去嘉和名苑业委会主任一职，嘉和名苑业委会的10名业主委员召开会议，一致推选曾佳彬为嘉和名苑小区业委会主任。潮州市湘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6月20日向许东炜作出《关于责令原嘉和名苑业委会主任移交小区业委会有关资料、印章的通知》，其内容为该局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嘉和名苑小区业委会全体委员联名送来关于提请有关部门协助处理原业委会主任许东炜辞职后未按有关规定做好移交工作的《报告》，按照《广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有关规定“职务终止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应当自公告之日起三日内将其保管的属于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所有的资料、印章等物品交回业主委员会”，现责令许东炜于2019年6月21日前将属于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所有的资料、印章物品移交给嘉和名苑小区业委会，否则一旦影响小区居民正常生活及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该局将提请涉及相关部门处理。2019年7月18日，嘉和名苑业委会委员联名向许东炜作出《关于要求原嘉和名苑业委会主任移交小区业委会有关资料、公章及公户的通知》，其内容为2019年6月15日许东炜向业委会递交了关于嘉和名苑业委会主任的辞职信和辞职报告，业委会全体成员在当天批准了许东炜的辞职，6月16日许东炜向小区全体业主公告了其辞职信及辞职报告，但是之后许东炜一直没有向业委会移交业委会的全部资料、公章及公户。6月20日潮州市湘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书面通知责令许东炜在6月21日前完成移交工作，但许东炜无动于衷。后经业委会多次和许东炜约谈，但许东炜以各种各样的不是理由拒绝移交。因为许东炜的恶意不移交，造成目前业委会工作没办法开展，信义物业服务公司对小区的多项设施投资工程停滞，已经影响小区全体业主的正常生活，并存在较大的不稳定因素。为创建和谐嘉和名苑小区，让全体业主安居乐业，现嘉和名苑业委会全体成员再次要求许东炜在三日内（即7月21日前）向业委会完成移交工作，如若再执迷不悟，继续拖延，业委会将提请相关部门处理。嘉和名苑业委会于2019年10月11日诉诸该院，请求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嘉和名苑业委会诉称许东炜系业委会前任主任，为此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许东炜于2019年6月15日向嘉和名苑业委会暨全体业主递交的请求辞去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主任职务的《辞职信》等。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因许东炜存在违法事实而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许东炜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对于《辞职信》，许东炜辩称《辞职信》不是其本人所签，经该院释明之后，许东炜仍不申请对《辞职信》上“许东炜”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许东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辞职信》上“许东炜”的签名应予认定为许东炜所签。许东炜于2019年5月29日依法被限制人身自由，且许东炜于2019年6月15日提出辞职后，除许东炜、曾佳彬外的嘉和名苑业主委员会其余9名业主委员均在许东炜的《辞职信》上签名同意许东炜辞去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主任的职务，依据《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中关于有依法被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时业委会资格自行终止，及业主委员会委员有以书面提出辞职请求等情况时由业主委员会三分之一以上的委员或持有20%以上投票权数的业主提议，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可以决定是否终止其委员资格的规定，许东炜已终止嘉和名苑业委会委员及主任的职务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许东炜终止嘉和名苑业委会委员及主任职务后，没有将“潮州市湘桥区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公章交还嘉和名苑业委会，侵犯了嘉和名苑业委会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以及依据《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业主委员会委员资格终止的，应当自终止之日起3日内将其保管的档案资料、印章以及其他属于业主大会所有的财物移交给业主委员会的规定，许东炜应当返还嘉和名苑业委会的“潮州市湘桥区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公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东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潮州市湘桥区嘉和名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公章。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许东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东炜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嘉和名苑业委会当庭补充提交《离职报告》复印件一份，主张《离职报告》上有许东炜本人的签名。许东炜认为嘉和名苑业委会要求补充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署名是许东伟，并非许东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经审查，嘉和名苑业委会要求补充提交的《离职报告》在原审阶段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落款处的报告人署名打印体虽为许东炜，但手写签名为许东伟，与一审提交的《辞职信》情况相同，当事人逾期提交，不作为证据采用。原审查明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除许东炜外，经业主大会选举产生的十名嘉和名苑业委会委员均在原审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二审期间，除曾佳彬外的九名业委会委员签名确认曾佳彬为业委会的临时负责人。本院认为，嘉和名苑业委会起诉要求许东炜归还公章，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审查，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起诉程序是否合法以及许东炜应否归还嘉和名苑业委会公章。关于本案起诉程序是否合法方面。根据潮州市嘉和名苑首次业主大会筹备组向潮州市凤新街道办事处和原潮州市湘桥区建设局报备的申报表，嘉和名苑业委会根据《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规定行使相应职能。嘉和名苑业委会提供的《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内容符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房[2009]274号《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以下简称《指导规则》），许东炜虽对议事规则的形式和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认为正确的《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予以印证，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对该议事规则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指导规则》第四十三条第（三）项和《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均规定，依法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业委会资格自行终止。许东炜于2019年5月29日被潮州市公安局湘桥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其业委会资格自行终止。《指导规则》第四十一条和《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均规定，业主委员会印章由业主委员会指定专人保管。嘉和名苑业委会经全体委员签名起诉要求许东炜归还业委会公章，程序合法；共同推选曾佳彬为临时负责人，可予照准。许东炜无权代表嘉和名苑业委会决定撤回起诉。关于许东炜应否归还嘉和名苑业委会公章方面。许东炜原作为嘉和名苑业委会的主任而持有和保管业委会公章。因其业委会委员资格自行终止，不再具备业委会主任身份条件。另外，嘉和名苑业委会提交的《辞职信》，虽书写签名为许东伟，但辞职人打印体署名为许东炜，原审认为许东炜对《辞职信》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客观上，许东炜自2019年5月29日起没有参与业委会工作。嘉和名苑业委会虽因无法使用印章未办理主任变更备案手续，但业委会主任变更应向有关部门报备而非经有关部门批准，且嘉和名苑业委会之前也已申请潮州市湘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助处理许东炜印章移交等事项。综上，根据《嘉和名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关于业主委员会委员资格终止的，应当自终止之日起3日内将其保管的印章等交还业主委员会的规定，许东炜主张继续保管印章，据理不足。嘉和名苑业委会起诉要求归还公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许东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东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辉聪审 判 员 张越彬审 判 员 佘淡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佘佳铭书 记 员 杨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