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921行初3号 原告：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 法定代表人：郑彩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金，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康厝乡政府大院。 法定代表人：钟玲玲，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丰。 第三人:许廷锦,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下称锦福春合作社）因认为被告福安市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下称康厝乡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福春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金、康厝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黄凯丰、第三人许廷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提出请求发放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11.7万元的申请。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未作出处理决定。 原告诉称，原告成立于2009年5月25日,原名称“福安市畜衍庆养殖专业合作社”,原告成立时,在住所地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建有1座砖木(瓦)结构的猪栏。2015年3月,原告变更名称为现名,法定代表人由许茂林变更为郑彩云,后原告又在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建成2座砖木(瓦)结构猪栏。截至2017年4月13日,原告在上述3座猪栏内共养殖在栏生猪1950头。根据福安市政府的有关规定,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禁养区,应予拆除猪栏,清理在栏生猪。2018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安城执[2018]拆字M004号«责令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限期拆除上述3座猪栏，嗣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将在栏生猪处理完毕并拆除了猪栏。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2017]338号、[2017]382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和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安环保[2018]137号)«关于下达2018年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的通知»的规定，原告应得到政府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11.7万元。该补助资金亦早已下达被告账户,然被告以原告养殖场存在一址多照、内部矛盾复杂无法发放等为由,至今没有给予原告发放上述补助款。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履行法定职责,发放原告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安城执[2018]拆字M004号《责令拆除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限期拆除原告座落于康厝乡石尖村的违法建筑物；3、康厝乡政府康告知[2019]5号《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证明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福安市领导信访，要求督促被告发放补偿款，被告受理信访事项；4、康厝乡政府告知[2019]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确认向原告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被告养殖场已拆除、可予补助生猪养猪专项整治补助资金11.7万元且该款已达被告账户的事实，然被告以养殖场存在一址多照等为由不予发放；5、申请书、邮政快递单、邮政快递查询，证明2019年9月2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书面申请发放补助款，至今被告不予发放；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件，证明福安市石尖锦盛生猪养殖场已于2018年6月7日注销；7、福安市禁养区内养猪场自行清理协议，证明2017年4月13日，被告与许廷锦签订养猪场清理协议，不能确认该协议是被告与福安市石尖锦盛生猪养殖场签订的协议；8、承诺书，证明养猪场拆除前被告确认了权利人不是许廷锦个人和福安市石尖锦盛生猪养殖场；9、康正文[2018]377号文件，证明案涉补助资金合并于城乡数字统一上报于市政府，不是以许廷锦的名义上报；10、《中国人民共和国地方代表大会和地方人民政府组织法》第61条第二、四、七项，证明发放补助资金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11、调查令，证明调查事实；12、2019-7085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裁判事实；13、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将本案养殖场进行租赁。 被告辩称，2008年4月3日,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成立,经营者为许延锦,该生猪养殖场位于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2009年5月25日,福安市畜衍庆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许延锦,地址同样位于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2014年6月18日,合作社名称不变,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许茂林;2015年3月23日,变更合作社名称为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许茂林变更为郑彩云。因养殖场位于福安市禁养区内,被告曾多次要求许延锦腾空场地以便拆除,2017年4月13日,许延锦与被告签订福安市禁养区内养猪场自行清理协议,承诺养猪场在2017年5月15日内自行拆除清理完毕,否则被告将会同有关执法部门依法给予强制拆除,并不予以财政补助资金,但其未在限定期限内清理拆除。2018年1月中旬,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彩云要求拆除该养殖场,并口头承诺乡政府发出拆除通知书后,由原告负责腾空场地交付乡政府进行拆除。2018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拆除通知书,该文书由原告指定刘惠代为签收,但在指定期限内该场两次收到通知书后均未腾空场地。因该养殖场规模较大,存在一址多照情况,内部矛盾复杂,给拆除工作带来很大的难度。直至2018年8月6日,乡环保办、城管中队工作人员到现场,除许延锦要求保留的约80平方米的搭盖(内部猪栏已拆)供堆放杂物杂物外,其余部分才全部拆除到位。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338号和〔2017〕382号)精神,截止2017年11月新增的生猪养殖场在2017年12月底拆除到位的按照每头200元的30%标准下拨补助资金。根据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下达2018年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的通知»(安环保〔2018〕137号),整个康厝乡共计应补助37.182万元。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养猪场在2017年4月13日进场清点时存栏数为1950头,下达乡政府资金为11.7万元。目前该笔补助资金已到被告账户,但由于该养殖场存在一址两照情况(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无法确定补助资金应发放给哪一方。针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信访请求,福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复查意见,意见为应由原告通过民事诉讼方式先行确认补助资金的归属。原告曾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请求确认资金归原告所有，但之后原告又撤回起诉。因此答辩人无法确认该补助资金究竟归原告所有还是归许延锦所有导致补助资金至今无法发放。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福安市康厝乡政府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康厝乡政府关于郑彩云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福安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郑彩云就要求康厝乡政府发放清理猪栏补助款事宜信访，康厝乡政府、福安市政府分别作出答复意见书及复查意见书，根据复查意见书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的生猪养殖场拆除前存在一址两照、两个主体情况，原告应先通过民事诉讼确认民事权益即补偿款的归属主体；2、民事诉状、福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福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坐落于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生猪养殖场及清理在栏生猪的拆除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之后原告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3、2017年11月14日的生猪养殖场核查表一份，证明当时被告以许廷锦名义上报补助款。 第三人述称，一、案涉生猪养殖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彩云并无关联，该养殖场属于第三人所有。二、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彩云导致福安市环保局将第三人经营所有的合作社认定为污染企业，导致养殖场被拆除。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开户许可证，3、身份证，4、合伙经营协议，5、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的证明，6、文件一份，7、康厝国土所证明，8、福安市农村环保能源办公室证明，9、租赁协议，以上结合证明本案养殖场属于第三人所有，与原告无关。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5、10、11、12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4、6、7、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之所以向原告发放证据2责令拆除通知书是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养猪场，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彩云至乡政府承诺将在法定期限内自行拆除养猪场；被告对原告认为案涉补助资金归其所有持有异议；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与原告属于同一地理位置，且福安市石尖锦盛生猪养殖场属于个体工商户；证据7协议是由锦盛春生猪养殖场所有人许廷锦与被告签订的；证据8承诺书是许廷锦向被告提供的，但该承诺书落款处所加盖公章单位是否存在被告并不清楚，且该承诺书出具公司地址与案涉拆除的养殖场地址并不一致，所以该承诺书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9因案涉养殖场一直由许廷锦经营，所以被告向上级申报补助款时是以许廷锦个人名义申报的；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亦无法证实该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 第三人对证据13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并没有经过第三人同意。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只陈述不同意发放补偿款给原告。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虽然案涉养殖场在拆除前存在一址两照的情形，原告以此认定案涉养殖场存在两个主体进而拒绝向原告发放生猪补偿款有悖于逻辑常理，且福安市石尖锦盛生猪养殖场在2018年6月7日就已经注销；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原告在向霞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前，曾向蕉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被告建议，原告撤诉转而向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福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此案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畴，建议原告撤诉，原告做出撤诉的决定。对证据3，被告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否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代理人曾持调查令至被告处调取证据，但是被告并未向原告代理人提供该核查表。虽然该养殖场最早登记在许廷锦名下，但石尖村仅仅只有一家生猪养殖场。该核查表填报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但相关部门向原告发放拆除通知书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案涉养殖场属于第三人许廷锦所有；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且甲方盖畜衍庆合作社的公章，如真实，则恰证明与原告有关，与第三人及其个体户无关；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内容载明为锦盛春养殖专业合作社，并非本案原告；证据6三性有异议，对签名的真实性也有异，不能证明第三人待证目的；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8三性由法庭酌定，不能证明第三人证明目的；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证明目的。 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协议的主体与案涉生猪养殖场主体不一致；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8无异议；对证据9合同时间是2007年，但养殖场成立时间是2008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7、12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3，三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法人变更过程、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设立及被注销的过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福安市禁养区内养猪场自行清理协议》，后被告又向原告送达《责令拆除通知书》，建筑物拆除后，原告为获取补助资金进行信访，被告、福安市人民政府分别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答复。后原告向被告申请发放补助资金。2019年11月6日，福安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诉许廷锦、第三人康厝乡人民政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2019年12月13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准许原告撤诉的裁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3日，经营者许廷锦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经营场所：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2009年5月25日，福安市畜衍庆养殖专业合作社办理营业执照，住所：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法定代表人许廷锦。2015年3月23日，福安市畜衍庆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为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变更为郑彩云。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福安市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有且仅有一家生猪养殖场。2017年4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许廷锦签订《福安市禁养区内养猪场自行清理协议》，要求第三人拆除位于石尖村的养猪场，并确认猪存栏1950头，每头给予补助经费200元。2018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安城执〔2018〕拆字M004号《责令拆除通知书》，要求其拆除在康厝乡石尖村的违法建筑物，该通知书加盖被告、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福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印章。2018年6月7日，福安市石尖锦盛春养殖场被注销。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的养猪场所被拆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彩云就补偿事宜进行信访。2019年6月13日，被告在康信访复〔2019〕5号《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关于郑彩云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中陈述，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的生猪养殖场建设于2008年，占地面积约14000平方米。2018年8月6日,乡环保办、城管中队工作人员到现场,除许延锦要求保留的部分搭盖供堆放杂物杂物外,其余部分全部拆除到位。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338号和〔2017〕382号）文件，以及福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下达2018年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的通知》（安环保〔2018〕137号）文，下达被告资金为11.7万元，目前该笔资金已到被告账户，但该地址存在一址多照情况（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希望双方协商后，提出意见，再行发放补偿款。2019年8月21日，福安市人民政府出具安信查〔2019〕51号《福安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1、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的生猪养殖场拆除前存在一址两照情况（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两个主体（许廷锦、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情况，属郑彩云与许廷锦民事权益纠纷；2、郑彩云提出给予猪栏补偿款37.5万元的诉求，根据《福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338号和〔2017〕382号）精神，该生猪养殖场下达资金为11.7万元。2019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发放生猪养殖专项整治补助资金11.7万元。被告未作出处理。2019年11月6日，福安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诉许廷锦、第三人康厝乡人民政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2019年12月13日，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准许原告撤诉的裁定。 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康信访复〔2019〕5号《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关于郑彩云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福安市人民政府出具安信查〔2019〕51号《福安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象均为“郑彩云同志”，均系对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彩云的信访事项作出的答复。对于原告于2019年9月2日作为申请人要求发放生猪养殖专项补助资金11.7万元的申请，被告始终未作出答复。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亦认可已经对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的生猪养殖场进行了拆除，且认为应当给予补助款项，但对于福安市人民政府所陈述的“康厝乡石尖村下地坂的生猪养殖场拆除前存在一址两照情况（福安市石尖锦盛春生猪养殖场、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两个主体（许廷锦、福安市锦福春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情况”并未进行调查或裁量，在原告提出申请后，亦未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任何处理。原告在未收到被告任何反馈的情况下产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地址处于被告拆除的养殖场所，原告提出补助申请，被告应当针对原告的请求作出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福安市康厝畲族乡人民政府应于法定期限日内针对福安市锦福春专业合作社的请求作出处理。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梦静 人民陪审员  庄有权 人民陪审员  杨学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芃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