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启国，男，汉族,1965年12月30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伟，男，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渑池县，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第三人：王利红，女,1980年2月6日生，户籍地河南渑池县。被上诉人王伟伟和原审第三人王利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曙辉，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胡启国因与被上诉人王伟伟、原审第三人王利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胡启国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11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王伟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3民终38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豫0311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胡启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被上诉人王伟伟、原审第三人王利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启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伟伟应返还收取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人民币170万元整。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系亲姐弟关系），把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170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取得款项是基于双方契约上的根据，认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涉案财产纠纷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同居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是错误的。上诉人妻子出庭作证，证明其一直跟随上诉人在一起生活。上诉人居住的物业和居委会证明，有负责人和管理人员签名，证明上诉人一直在自己家居住。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可能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同居关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财产认为是基于双方的契约，但被上诉人没有经营红酒的场所，没有经营红酒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属于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属至始欠缺给付原因的不当得利。上诉人所转给被上诉人的170万元，属不当得利之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谎称给上诉人买车买表，并有转账记录，企图帮助被上诉人逃避债务。购买车辆是直接与4S店发生买卖关系，无需通过案外人蔡霞转给4S店。不能仅凭无核实来源，无合法认定的电话录音，就认定原审第三人支付的款项是给上诉人购买车辆的。关于购买车辆和手表实际事实是被上诉人在获得上诉人170万元后，主动提出对上诉人说以后要共同做红酒生意，对自己要包装打扮，让人瞧得起，共同好做生意。上诉人购买车辆是直接给4S店付的现金，有购车发票为证。原审第三人称有南通之星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车辆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却自始至终没有提交原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涉案财产纠纷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同居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是毫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王伟伟辩称，被答辩人胡启国一审庭审中陈述向答辩人王伟伟转款是双方口头协商，可按出资分红或者按借款付息。答辩人王伟伟取得款项是基于双方契约上的根据。所诉不当得利是不能成立的。答辩人及原审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财产纠纷系被答辩人胡启国与原审第三人王利红同居所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证人张某1、王某出庭作证，证明被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2016年共同生活。三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及4S汽车店相关购车合同证明文件，王志伟、被答辩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明从王伟伟账户为被答辩人及其女儿购车、购表及偿还被答辩人欠王志伟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胡启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利红述称：一、2013年通过熟人介绍和被答辩人胡启国认识，在2014年10月份左右从朋友关系发展为恋人关系并开始同居。在同居期间，被答辩人胡启国提出让第三人提供银行卡以方便打钱过来以供生活所用。因往第三人银行卡打钱，会被银行冻结，被答辩人胡启国知道情况后就让第三人提供亲属的银行卡，只要双方使用就行。这样的情况下，第三人提供其弟弟王伟伟尾号为8804的建设银行卡，第三人把卡号给了被答辩人胡启国。自此以后，双方在一起生活消费以及被答辩人给朋友打款购物、买车、手表、向理发店打款，均是通过王伟伟的银行卡支出的。王伟伟没有使用过该张银行卡，银行卡一直也是由第三人保管。银行卡上被答辩人胡启国打来的钱，除了双方共同生活消费以外，其他开支也均是由被答辩人胡启国支配。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王伟伟银行卡上的钱大体支出：1、2016年2月7日买表花费了17.4万元。此笔钱是通过银行卡于2016年2月7日转到江苏省南通市金鹰公司业务员葛为的卡上。被答辩人胡启国于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去取走的。2、2016年3月12日被答辩人胡启国为女儿胡小宇买车先往王伟伟的银行卡上转入20万元，第三人给江苏省南通市南通之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联系给被答辩人胡启国之侄女胡小玉定红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花费23万元，此笔钱是3月12日当天通过银行转款到江苏省南通市南通之星维修服务中心业务员蔡霞的银行卡上。后来，蔡霞又将钱刷到公司，胡启国去将车提走，有南通之星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车辆销售合同、销售发票、业务员蔡霞的银行转账刷卡流水、购销合同上买方所留电话189××××1111（第三人王利红电话号码）为证。3、2016年4月26日、27日，被答辩人胡启国通过手机银行，从银行卡上转给其朋友王志伟三笔款，共计31万元。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被答辩人胡启国对第三人特别好，也特别大方，并且对第三人的家人也非常照顾。安排第三人的弟弟王伟伟到工地上学习。被答辩人胡启国提出投资一个理发店让第三人经营，第三人就按照他的意思找到了合伙人张洪波。根据当时开店的需要，由被答辩人胡启国先后九次给张洪波及张洪波妻子韩艳丽的银行卡上转账472000元。理发店名叫禅缘，被答辩人胡启国也到理发店去看过，并且理发店管道出问题，也是被答辩人胡启国派人去维修。二、被答辩人胡启国为了以后共同生活所需，提出给升龙广场A区6号楼1单元2401室购置家具，双方一起到洛阳市××路中和湾小区楼下的斯密斯的家，按照被答辩人胡启国喜好订购了床、沙发、茶几等家具，并由被答辩人胡启国分八次通过王伟伟的银行卡转账给宋东辉和王琳琳454122元。用于第三人和被答辩人胡启国共同生活消费的其他项目还很多很多。胡启国特别大方，看到喜欢的衣服就去买。2016年1月26日双方到洛阳王府井百货给被答辩人胡启国买衣服，就用涉案银行卡消费13195元。第三人和被答辩人胡启国两年多的交往中，双方在一起花费的这些钱，都是从王伟伟的这张银行卡上支付的。这些钱与王伟伟无任何关系。本案在一审中，一审法院调取了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经济开发区勤务大队的侦查资料材料，对于被答辩人胡启国在庭审中陈述向王伟伟转款是双方口头协商，可按出资分红或者按借款付息。被告取得的款项是基于双方契约上的根据。胡启国所诉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了胡启国的诉讼请求。胡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申请人偿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700000元，银行利息836561.55元;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根据第三人的申请调取了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经济开发区勤务大队的侦查材料，当事人在庭审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向被告转款是双方口头协商可按出资分红或者按借款付息，被告取得款项是基于双方契约上的根据，故原告所诉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涉案财产纠纷系原告与第三人同居所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证人张某2、王某出庭证明原告与第三人2016年共同生活，三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及表店、汽车4S店相关购车合同，证明文件，王志伟、原告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明从王伟伟涉案账户为原告及其女儿购车、购表及偿还原告欠王志伟欠款的事实，从而是可以认定涉案财产纠纷系原告与第三人同居所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对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转入被告王伟伟账户财产均有契约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同居所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应另诉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启国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2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上诉人通过其洛阳银行账户（62×××82）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87000元；2016年2月2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10万元；2016年2月10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3万元；2016年2月23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3日，上诉人通过其洛阳银行账户（62×××82）向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账户（62×××93）转款10万元；2016年3月6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5000元；2016年3月8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5000元；2016年3月11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5000元；2016年3月12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0万元；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0万元；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5万元；2016年3月24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10万元；2016年4月5日，上诉人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01）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0万元；2016年6月2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3万元；2016年6月10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41）转款3000元；2016年7月11日，上诉人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72）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5万元；2016年7月28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6000元；2016年8月1日，上诉人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62×××34）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000元；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01）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3000元；2016年8月23日，上诉人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01）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2000元；2016年9月5日，上诉人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01）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15000元；2016年11月12日，上诉人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01）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1000元；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01）向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款6000元；以上共计170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胡启国向被上诉人王伟伟转款，胡启国认为王伟伟收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胡启国应对转账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但胡启国先于2017年1月向公关机关报案称王伟伟骗其钱款，后又于2017年8月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胡启国向王伟伟转款的解释，显然不符常理，故其主张王伟伟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伟伟及原审第三人王利红所提交的证人张某2、王某出庭证明，涉案银行流水及表店、汽车4S店相关购车合同，证明文件，王志伟、胡启国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认定涉案财产纠纷系胡启国与第三人王利红同居所产生的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启国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胡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邢玉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