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纬四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宇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珠，女，192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关龙，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仙，女，195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红，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东，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萍，上海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泥城路2号。负责人：张银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勇，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泥城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唐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8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水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在错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仅凭被上诉人递交之标的房屋审查表即认定受损房屋就是标的房屋依据不足，且其未调查受损房屋权属问题，原判在未确定开挖河道行为与房屋受损关联度即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重建责任，且被上诉人在未提出过渡费诉讼请求情况下，原判“额外”增加该项目，皆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现有适法未适用具体规范，同时举证责任方面应由被上诉人就自己主张承担举证。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家庭经济条件有限，虽对原审判决也不认可，但考虑诉讼成本，还是请求维持原判。泥城镇政府述称：请求维持原判。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审核表是房屋权属依据，但即使是违章建筑也是个人财产，不能随意侵犯，否则应予赔偿，本案一审判决赔偿标准及认定属公平、合理。唐勇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述请求及事实、理由。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赔偿房屋修复费人民币424,790元及相应评估鉴定检测费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初，泥城镇马厂水船XX号后河进行河道整治工程打水泥桩施工。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发现其宅基地房马厂水船XX号房屋地面下沉，墙体开裂等损坏现象。为此，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自行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分别作出危房级别鉴定以及修复价格评估（地坪、地梁加固修复，主楼地基加固一层加固二层重新翻建，辅房重新翻建）。一审审理中，对于打桩与房屋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1、1号房屋与墙体之间、墙体、楼面存在多处开裂。2号房屋墙体、室内地坪存在明显开裂。1号、2号房屋北侧室外地坪存在开裂。2、1号房屋距离北侧河道南岸6.4米，2号房屋距离北侧河道南岸2.35米，河岸预制方桩入土深度4.0米。1号、2号房屋处于河道护岸施工影响范围。3、房屋有关损坏与河道护岸施工具有一定关联性。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为此支付鉴定费58,000元。关联度鉴定结果出具后，盐城水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修复方案以及修复金额。一审法院在委托函中明确，对于河道施工中导致房屋受损部位进行房屋修复方案（如不能修复，则重建方案）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上房院司鉴[2019]建鉴字第1025-1号鉴定意见书：1、受北侧河道整治工程施工影响，1号、2号房屋及其北侧室外地坪存在多处开裂等损坏。2、1号2号房屋及其室外地坪存在的损坏应予以修复处理。修复处理方案详见本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1号房屋加固修复、2号房屋拆除重建、地坪修复）。根据上述方案，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费用为125,409.62元。为此，盐城水利公司分别支付鉴定费20,0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不予认可。认为，法院委托的鉴定造价与其委托的鉴定造价费用存在巨大差异。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鉴定其并不知情，法院擅自让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剥夺其知情权，程序违法。同样，因果关系鉴定曾因唐勇未缴费而被退回法院，表明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放弃了因果关系鉴定而认可因果关系的存在，法院完全没有必要让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不能理解的是，法院一再要求其提出因果关系鉴定申请，对其的损失扩大，法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提供的鉴定书和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书，房屋受损程度、裂缝数据都是一致的，同样的数据不一样的方案，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认为应按照重建方案进行。鉴于双方提供的鉴定结果差异太大，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申请本方专家证人出庭，同时申请对方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发函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河道施工2幢房屋受到影响。根据能修则修，不能修则重建的原则，根据1号楼损坏程度、类型作出了修复的方案，根据2号楼墙体、地面损坏的严重程度采用了重建的方案。1号楼室外地坪，2号楼室外地坪出具了修复方案，岸浜属于公共河道，非个人财产，故不在报告范围内。国家对房屋修复有标准的，即使达到危房级别，也会出具修复方案，危房的可修性没有了才会重建。房屋本来就是空砖墙，结构性、安全性本身就不高。根据1号楼修复方案，修复后安全性不低于受损前房屋的安全性。对于施工与房屋受损的关联性鉴定，因为房子是老的，裂缝是新的，应当认定是施工造成的，故存在关联性，除非施工单位预料施工对房屋影响前进行证据固定才可能排除关联性。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申请的专家证人并未到庭陈述、作证。对于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认为，对对方的鉴定报告2号楼的拆除重建方案认可。对1号楼，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认为应该重建，如果修复的话，应由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修复保证安全。盐城水利公司认为，若存在侵权，可以作损坏赔偿，要求盐城水利公司修复不符合客观实际。泥城镇政府认为，认可鉴定人员陈述，对1号楼修复到受损前的安全标准是合理的，不可能像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主张的给40多万元建一栋新楼房作为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于XX号房屋的求偿主体，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提供的1991年宅基地审查表、建房许可证足以证明其为XX号房屋的所有者，对盐城水利公司提出的不能充分证明房屋系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施工打桩行为与房屋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关联性，根据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联性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内容，应当认定具有关联性，在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及唐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老房屋、新裂缝”系施工打桩前已经存在的状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施工打桩行为与房屋受损具有完全关联度（外力作用直接导致受损，不应考虑房屋老旧程度），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未予防范周边房屋影响，施工不慎，存在过错。对于房屋受损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是否存在过错，盐城水利公司提出房屋离河道太近存在过错，房屋超平方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历史原因，农村房屋“依山傍水”实为常情，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房屋80年代所建，难以认定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建房离河道太近存在过错。同时，即使存在超标面积，也难以认定“超标”面积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盐城水利公司提出的房屋受损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存在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赔偿主体，根据现有证据以及盐城水利公司及唐勇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主体为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非合同发包方，也非实际侵权人，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以其为环境整治的管理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侵权导致的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合理损失，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根据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进行求偿，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认为应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报告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具有充分的权利进行举证，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提供的鉴定报告、盐城水利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均是在案证据，通过充分举证、质证以后法院采信哪方的报告较为合理，这是本案的关键。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认为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鉴定其并不知情，法院擅自让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剥夺其知情权，程序违法。因果关系鉴定曾因唐勇未缴费而被退回法院，表明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放弃了因果关系鉴定而认可因果关系的存在，法院完全没有必要让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申请因果关系鉴定，让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多垫付费用，法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里需要纠正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关于举证的违反常识性的错误观点。其一，举证是各方的权利，盐城水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如有必要，应当委托鉴定，而无需征得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同意。其二，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在诉前自行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盐城水利公司、泥城镇政府更不知情，也应当以剥夺知情权而全盘否定？显然不是，得看证据的证明力。其三，一般侵权案件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当然被告同意承担举证垫付鉴定费用则不受限制。本案唐勇未缴费被退回是事实，但审理中盐城水利公司认为其是责任主体非唐勇，且其认为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由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提出行为与受损的关联性鉴定申请并垫付费用，这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若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主张成立非滥诉，垫付的费用可作为损失范围得到赔偿，何来“扩大原告损失法院负有责任”之说。各方的鉴定报告摊开来进行充分质证才是审理重点。一审审理中，应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申请，一审法院要求盐城水利公司方报告的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作证，而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要求出庭的本方专家证人并未出庭。对于受损房屋应当是修复还是重建，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的报告认为，地坪、地梁加固修复，主楼地基加固一层加固二层重新翻建，辅房重新翻建。盐城水利公司的报告认为1号楼主楼加固修复，室外地坪修复，2号楼辅房拆除重建，室外地坪修复。各自的报告测量引用的数据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的报告认为1号楼主楼地基加固一层加固二层重新翻建，盐城水利公司的报告认为1号楼主楼加固修复。一审审理中，盐城水利公司方报告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认为，1号楼墙体裂缝整体很细小，最多1mm，2号楼裂缝10mm，从专业的角度，1号楼修复能够达到不低于受损前的安全度。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举证、质证，报告比对，结合房屋本是老房子本身安全性不高的情况下，应当采信盐城水利公司方报告以及鉴定人员的说法，1号楼加固修复。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并未充分举证并说明1号楼二层需要重新翻建。综上，从证据证明力的角度，一审法院采信盐城水利公司方鉴定方案并根据此方案报告作出的造价鉴定报告，认定房屋修复重建损失125,409.62元，由盐城水利公司赔偿。因房屋受损系行为直接导致，不能归责于老房子本身因素，故盐城水利公司提出的应考虑房屋折旧的意见不予采纳。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主张424,790元房屋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为平衡利益，房屋受损后，修复重建需要临时租房过渡，结合修复方案工期，参照当地租金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盐城水利公司赔偿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过渡费15,000元。一审法院委托的修复方案包括了1号楼加固修复，2号楼重建，法律规定损坏他人财产的，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不要赔偿要求盐城水利公司修复，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因果关系鉴定费用58,000元由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垫付，由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佐证，予以确认，由盐城水利公司赔偿。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自行委托的报告，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垫付的费用不作为合理损失。盐城水利公司委托鉴定垫付的费用由侵权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房屋损失费125,409.62元、过渡费15,000元、鉴定费58,000元合计198,409.62元；二、驳回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1元，减半收取计4,285.50元，由张爱珠、俞关龙、陈银仙、俞红、俞东负担2,085.50元，由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行为导致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标的房屋虽未办理农村宅基地权属登记，但递交《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建房许可证》等标的房屋所涉宅基地合法使用及合法建设相关文件，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泥城镇政府作为其当地政府亦对其权属予以确认，在无相反证据条件下，可资证明被上诉人系标的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能采信。对于上诉人施工打桩行为与房屋受损之间的因果关系与关联性，原判依据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联性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内容等，确定上诉人盐城水利公司之河道施工行为与被上诉人房屋受损具备相应关联性，符合民事证据法定证明标准，本院应予维持。应当指出，上诉人系专业施工单位，被上诉人房屋显系其施工前早客观存续之不动产，上诉人应当对相应施工可能存在的影响、保持相应安全距离及合理施工措施之选择具备合理、谨慎处理义务，但客观上其施工行为造成标的房屋受损，在上诉人未有举证及合理理由确定其他原因因素存续条件下，原判认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法律因果关系成立，由上诉人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能采信。其余理由，原判已阐述详尽、有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盐城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江苏盐城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