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露淼，女，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现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中路附68号日报社西办公楼四层419室。法定代表人：梁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蕾，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治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露淼与被上诉人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露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不当得利2万元的性质，由于另案中王露淼当时是依据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引办理的预付租金手续，仅为口头约定，并无书面约定。但在另案庭审过程中，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矢口否认与王露淼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本案中，所谓的租金预付款仅仅是作为王露淼支付的原因。一审法院却在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否认租赁关系的情况下，以缺少证据证实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进一步要求王露淼举证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是非常荒唐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既然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则该公司收取的2万元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收取利益、致人损害、所收利益与致人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收取利益并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的核心问题在于：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是否拥有留存2万元的合法依据。反观本案事实，双方并无合同关系，该公司持有2万元缺少合法依据，故构成不当得利。2.对于不当得利的举证，王露淼仅仅举出自己受到了损失，且与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的留存款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即可要求该公司予以返还不当得利。一审中，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并未否认其已收到2万元款项，但提出该笔2万元系王露淼代替第三人向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缴纳的，对此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并未举出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收取的2万元款项具备合法依据。3.王露淼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本案确系不当得利案件。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承认收到了王露淼支付的2万元，但却称是王露淼代替威海祥瑞达公司缴纳的。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却拿不出威海祥瑞达公司委托王露淼为其缴纳房租的证据。客观上，王露淼与所谓的威海祥瑞达公司也无任何关联。至此，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该笔款项，构成恶意的不当得利。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答辩称，其与威海祥瑞达公司长期存在租赁关系，王露淼向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时系威海祥瑞达公司的员工，且于2018年4月8日、4月9日多次在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通过POS机刷卡分别支付了10000元、5200元、4800元，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也向其出具了收据，收据上注明了“场地费（祥瑞达）”，且上述款项均由王露淼和丛杰通过王露淼的银行卡进行支付，相关证据均在一审中提交。因此，王露淼的行为系为其当时就职的威海祥瑞达公司支付的费用，并非王露淼所主张的“不当得利”；王露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注意到了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上所注明的内容，如果有异议应当场提出并要求进行更正，但其连续支付了两次后都没有提出异议，反而时隔一年之余先后以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不当得利为由两次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无任何证据支持，实属违背常理；王露淼先于2019年9月左右以租赁合同诉讼为由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要求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20000元预付租金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起诉，实质上已经构成重复之诉，王露淼诉讼的行为和目的让人生疑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露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8日，王露淼名下卡号末四位为8514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在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处POS机刷卡交易10000元，POS机小票持卡人签名为“丛杰”。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为“上海震旦办公自动化销售有限公司”，金额为“壹万元整”，事由为“场地使用费（祥瑞达）”。2018年4月9日，王露淼名下卡号末四位为0897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处POS机分别刷卡交易5200元、4800元，POS机小票持卡人签名均为“王露淼”。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及事由同上。对此，王露淼称上述合计金额为20000的款项，系其为租赁国际会展中心A馆A303室而交纳的租金，因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称其与另一租户的合同未到期，故未为其开具收据；三次刷卡均为王露淼本人持卡所刷，但金额为10000元的刷卡小票为何签有“丛杰”字样，其不清楚，分次刷卡亦是在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进行的。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则称上述款项系王露淼代祥瑞达公司支付的场地使用费。2019年9月10日，王露淼以要求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租赁预付款2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鲁1002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以王露淼对其主张的双方间存在租赁关系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后，王露淼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庭审中，王露淼仍称其与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其所交纳的20000元为租赁预付款，但因经生效判决认定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与祥瑞达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故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系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其替祥瑞达公司交纳的租金，且其起诉要求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租赁预付款的案件被驳回，故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占有其交纳的20000元没有依据，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鲁1002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法院未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但其与祥瑞达公司之间系存在租赁关系的，且祥瑞达公司已将租金390000元交付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其中即包含王露淼缴纳的20000元。因王露淼当时系祥瑞达公司的职工，故该20000元系祥瑞达公司向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交纳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的合法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认定不当得利构成的首要和关键要件。无论是本案还是（2019）鲁1002民初5391号案件，王露淼均主张其系为租赁国际会展中心A馆A303室而向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交纳涉案款项，即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系基于租赁关系而收取的该款项，只是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称其收取的系王露淼代祥瑞达公司交纳的租金而非其个人交纳的租金。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王露淼交纳涉案款项系基于租赁关系，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收取并占有涉案款项亦系基于租赁关系，并非如王露淼所称无合法依据。如王露淼对（2019）鲁1002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有异议，应通过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予以处理而非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这本身就有悖于民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王露淼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露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露淼负担。二审中，本院要求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解释其出具的收据上为何记载“震旦办公自动化”，王露淼与威海祥瑞达公司和丛杰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随后补充提交了王露淼于2018年持有其尾号为0897的交通银行信用卡通过POS机为威海祥瑞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水费的相关单据复印件（应系拍照后打印），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微信中将王露淼的昵称标注为“祥瑞达财务”。王露淼对上述证据以对相关情况不清楚为由均不予认可。另外，威海国际会展公司主张王露淼于2018年5月7日以威海祥瑞达贸易公司会计的身份到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闹事，并以时任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鞠总经理殴打其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为核实上述情况，本院到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崂山路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鞠青和王露淼于2018年5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王露淼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威海市祥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会计职务。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露淼曾以要求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租赁预付款2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其诉请未予支持。王露淼在本案中又以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王露淼于诉讼中主张与威海祥瑞达贸易有限公司无关，否认其系该公司的员工，但其上述主张与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意见明显不符。结合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王露淼与威海祥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密切联系。王露淼诉讼中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考虑到王露淼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本院对其暂未进行司法处罚。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露淼支付诉争20000元款项并非基于错误的认识而误支出，其要求威海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其诉请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露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露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