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215号。法定代表人：邓新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梅，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发，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春，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金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刘曦，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王亚峰，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沁阳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发、原审被告刘曦、王亚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误工费仅应支持18600元（186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为23689.60元[10768元/年×(10%+1%)×20年]、护理费仅应计算住院期间2500元（25天×100元/天）、营养费不应支持，合计金额为44789.6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务工单位“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系经营百货批发，但上诉人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得知：“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产品销售加工、销售、农副产品种植或销售”，与被上诉人陈述的“百货批发”显然有所区别;被上诉人还陈述其为“送货工”，与《工资发放名册》中列明被上诉人为“管理人员”也大相径庭;且若被上诉人工资为9000元，也已经达到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应提交相应完税证明加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陈述与其提交证据材料相互矛盾、疑点重重，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客观上在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务工的事实，一审法院以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以100元/天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荣发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县城生活和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和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劳动合同书》，欲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但其是否在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务工，尚无确实的证据证实，而且即使能证实其在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务工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书》显示，被上诉人与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2月1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2018年10月4日，也即李荣发在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务工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满一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农村居民在城镇务工、经商、居住满1年，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只能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三、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护理期、营养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护理期、营养期有相关规定，其中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被上诉人未配制残疾辅助器具，没有护理依赖的相关证明，其主张的护理期不应支持。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医疗机构被上诉人需加强营养的证明，其主张的营养费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荣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9173.60元，其中：先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付，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曦、王亚峰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赔付；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曦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一辆黑色长城牌ＣＣ6460ＲＭ00型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豫Ｑ×××××的车辆交给被告王亚峰驾驶。2018年10月4日00时40分许，王亚峰驾驶该车由金平县城北入口沿老省道Ｓ212线驶往大保寨方向，当车辆行至老省道Ｓ212Ｋ178＋500米处时，王亚峰因不按规定会车并导致与对向驶来的原告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荣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金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王亚峰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荣发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荣发于当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医治，住院25天。2018年10月24日出院。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荣发脊柱损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足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8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120天。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亚峰垫付费用146607.14元（医药费99707.14元＋鉴定费1900.00元＋其他费用45000.00元）。另查明，王亚峰驾驶的黑色长城牌ＣＣ6460ＲＭ00型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豫Ｑ×××××的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限额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2018年10月4日，被告王亚峰与原告李荣发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金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王亚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荣发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原告李荣发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县城生活和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和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李荣发造成经济损失确定为：医药费99707.14元、后期医疗费18200.0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33488.00元×（10％+1％）×20年]、误工费53754.00元（参照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00元计算，186天×289.00元/天）、护理费9000.00元（护理费按其妻收入300.00元/天计算过高，酌情按雇佣护工进行护理的标准每人每天100.00元计算，90天×100.00元/天）、营养费3600.00元（120天×30.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25天×100.00/天）、司法鉴定费1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原告为十级伤残，6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赔偿2000.00元），共计264334.74元。摩托车损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荣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即110000.00元；不足部分为154334.74元（264334.74元-110000.00元），中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4334.74元；被告王亚峰垫付的146607.14元元，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4334.74元时扣除退还被告王亚峰。被告刘曦、王亚峰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刘曦、王亚峰在本案中不再对原告李荣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荣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64334.7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李荣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64334.7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后，不足部分154334.7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4334.74元，被告王亚峰垫付的146607.1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4334.74元时扣除退还被告王亚峰。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刘曦、王亚峰在本案中不对原告李荣发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00元，由被告王亚峰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房屋共有权证2本，房屋所有权证1本，个人售房协议书1份，证明李荣发与王凯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购房合同以后就在金平居住，在还未到公司上班之前一直在金平打零工。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二审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李荣发与王凯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购房合同以后就在金平县城居住，二审对上述证据作予以采信。李荣发原审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有涂改痕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李荣发不能说明其工作内容，李荣发与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系亲属，有利害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荣发与金平莹发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均不予采信。李荣发原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荣发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不具有合法性，二审不予采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二审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亚峰与李荣发发生的交通事故，经金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王亚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荣发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李荣发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县城生活和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和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二审审核，此次交通事故给李荣发造成经济损失确定为：医药费99707.14元、后期医疗费18200.0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33488.00元×（10％+1％）×20年]、误工费18500.00元（100元/天×185天）、护理费2500.00元（25天×100.00元/天）、营养费750.00元（25天×30.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25天×100.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217830.74元。李荣发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即110000.00元；不足部分为107830.74元，由中联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7830.74元；王亚峰垫付费用（医药费99707.14元+其他费用45000.00元）共计垫付144707.14元，扣除后实际还应赔付李荣发各项费用73123.6元。王亚峰还垫付鉴定费1900.00元。王亚峰垫付的144707.14元，中联保险公司在赔偿时扣除退还王亚峰。刘曦、王亚峰在本案中不再对李荣发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给予部份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份错误，裁判结果不当，二审纠正并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刘曦、王亚峰在本案中不对原告李荣发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原告李荣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64334.7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李荣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64334.7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后，不足部分154334.7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4334.74元，被告王亚峰垫付的146607.1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54334.74元时扣除退还被告王亚峰。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荣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药费99707.14元、后期医疗费18200.0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误工费18500.00元、护理费2500.00元、营养费7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217830.7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00元，不足部分107830.7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7830.74元；王亚峰垫付费用共计144707.1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赔偿时扣除退还王亚峰。上述各项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李荣发负担871元，王亚峰负担771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李荣发负担600元（已由王亚峰垫付，由李荣发给付王亚峰），王亚峰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由李荣发负担534元，王亚峰负担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