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政府东街。 负责人：任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华，四川螺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碧，女，生于1949年10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淑碧，女，生于1952年8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荷仲壁，女，生于1955年8月2日，汉族，住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碧，女，生于1957年7月15日，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政，男，生于1966年7月24日，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太碧，女，生于1968年4月23日，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富，男，生于1981年4月11日，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向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经济开发区兴源路。 法定代表人：马汉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马富、固原向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海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马富、向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人保海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保险条款的规定，损害了人保海原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富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马富在本次事故当中只负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中仅载明马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马富并无其他违法行为。马富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有持有相应或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富、向成公司、人保海原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60678.50元。2、判令人保海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海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精神抚慰金。4、判令马富、向成公司、人保海原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29日23时40分许，何政勇（准驾车型：Ｃ1）驾驶川Ａ×××××“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四川洛磁物电科技有限公司）从雅安往西昌方向行驶，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2019ｋｍ＋600ｍ路段处时，与前方由马富（准驾车型：Ｂ2）驾驶的宁Ｅ×××××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韩芳国，实际车主：马富）牵引的宁Ｄ×××××号“奋进”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固原向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生碰撞，造成何政勇当场死亡，川Ａ×××××号、宁Ｄ×××××号车受损，无高速公路财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9年8月31日，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五、鉴定意见：死者何政勇的死亡原因：严重颅脑、心肺组织等复合型损伤死亡。” 2019年9月25日，雅安平顺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川Ａ×××××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未见不符合国家标准。2.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未见不符合国家标准。3.川Ａ×××××小型普通客车照明系未见不符合国家标准。4.川Ａ×××××小型普通客车安全防护系未见不符合国家标准。” 2019年9月25日，雅安平顺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五、鉴定意见：1.宁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信号装置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2.宁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安全防护装置未见不符合国家标准。” 2019年9月30日，该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政勇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马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宁Ｅ×××××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海原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约定保险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16起时至2019年11月10日16止。2018年11月17日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约定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8日0时至2019年11月17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 何政勇父亲何泽林（1985年11月23日去世）、母亲郑克芳（2012年6月4日去世）共生育七个子女，分别是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何政勇。何政勇与离异妻子罗莉未生育子女，何政勇系非农业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他人健康受到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二大队认定，何政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且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何政勇、马富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何政勇承担此事故70%的责任，马富承担此事故30%的责任。 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请求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何政勇系城镇居民，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等，依法予以确定。此次交通事故中，确定何政勇的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丧葬费为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系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本案中，人保海原支公司承保了宁Ｅ×××××号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承保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何政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海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由人保海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照马富承担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和交通费等。本案中，何政勇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34678.50元（664320元＋32358.50元＋30000元＋8000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的限额，故依法由人保海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后，超出的624678.50元（734678.50元-110000元），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依法由人保海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金额。因马富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为30%，故人保海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何学碧等人187403.55元（624678.50元30%）。何学碧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297403.55元（110000元＋187403.55元）。二、驳回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6元，减半收取5703元，由何学碧、何淑碧、荷仲壁、何永碧、何政、何太碧负担3993元，马富负担171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保海原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马富在驾驶证换证实习期驾驶挂车，人保海原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海原支公司所主张的该条款显然属于免除其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人保海原支公司应当对其履行了相应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人保海原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出示或者交付相关保险条款，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人保海原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部分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海原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王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