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2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正伟，男，1967年4月17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捕前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邹晓芸，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正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案件无法正常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洲红、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正伟、辩护人邹晓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易正伟及其女友邓某等人在开远市个私营区“红雨轩ＫＴＶ”一楼Ｋ23包房唱歌。被告人易正伟酒后踢踹房门，一同唱歌的朋友陆某劝阻时不慎将其拉倒，致易正伟头部磕到桌子受伤流血。被告人易正伟遂持一把跳刀向前来劝阻的马某1腹部捅刺一刀，后又朝邓某腹部捅刺一刀，被害人马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马某1系锐器刺伤左腹部致右髂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易正伟逃往景洪，2019年9月17日易正伟在景洪市大曼么村被景洪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父亲人民币一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易正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正伟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易正伟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易正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邹晓芸为被告人易正伟辩护提出，被告人易正伟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且被害方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建议法庭对易正伟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易正伟与本案被害人马某1、邓某（易正伟女朋友）及陆某等人在开远市个私营区“红雨轩”ＫＴＶ一楼Ｋ23包房唱歌。被告人易正伟酒后无故踢踹包房门，一同唱歌的陆某前来劝阻时不慎将易正伟拉倒，致易正伟头部磕碰到桌子角后受伤流血。被害人马某1遂上前向易正伟解释陆某不是有意伤害易正伟，被告人易正伟即持一把跳刀朝马某1腹部捅刺一刀，邓某见状上前拉易正伟，易正伟又朝邓某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马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被锐器刺伤左腹部致右髂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邓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易正伟于2019年9月17日在云南省景洪市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易正伟于2019年10月12日主动赔偿被害人马某1父亲马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2月24日23时04分许，本案被害人邓某向开远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朋友在“红雨轩”ＫＴＶ一楼Ｋ23包房用刀捅着人。接报后，开远市公安局即时立案并赶赴现场开展侦破工作，被告人易正伟潜逃，后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远市强盛路“红雨轩”KTV一楼K23包房，由木门进入室内，东、南面均放有沙发，南墙西侧面距西墙处有点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号为1号）；室内西面有一柱子，柱子东侧有点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号为2号）；开关东侧有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号为3号）；茶几西侧面边缘有点状血迹（已提取，编号为4号）。茶几往西距北面矮柜处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经被告人易正伟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其供述只记得当时的作案地点叫“轩什么”，记不住全名，随后来到“红雨轩”KTV，其表示现在的“红雨轩”KTV已经重新装修过，无法确定作案地点是否是现在的“红雨轩”KTV。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马某1左中腹部见约2厘米创口，对应空肠、回肠和右髂静脉破裂，腹腔积液约2500毫升，结合病历资料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右髂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左腹部见“卜”形缝合创，其中左侧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底深达后腹膜，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刺器。鉴定意见：马某1系锐器刺伤左腹部致右髂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云南省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某左上腹部见2.4厘米横行瘢痕，鉴定意见：邓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5、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开远市个私园“红雨轩”KTV包房右侧墙壁上暗红色斑迹、包房门框左侧开关上暗红色斑迹、包房茶几边缘暗红色斑迹、包房左侧柱子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DNA，与易正伟血样在D3S1358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6、开远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易正伟进行吗啡、安非他明联合检测，检测结果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阴性。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易正伟出生于1967年4月1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被害人邓某陈述，证实2011年12月24日下午，易正伟约了陆某、一个湖北的男子，四川人家两口子等人到她家吃饭，饭后大家就一起去个私营“红雨轩”ＫＴＶ唱歌，她打电话约了马某1过来，随后马某1和孙某一起来到“红雨轩”ＫＴＶ包房内，大概半小时后四川籍家两口子就离开了。在唱歌时候易正伟用喝啤酒的杯子砸在桌子上，她去上厕所回来时看见易正伟站在包房门那里，头上流着血，手里拿着一把打开的跳刀，这时马某1站起来跟易正伟说陆某不是故意的，易正伟就用刀捅在马某1肚子上，她上前拉易正伟时也被易正伟用刀捅在左胸口，后她和孙某、陆某将马某1送往医院救治。易正伟平时有带刀的习惯，案发之后易正伟捅人的刀也被易正伟带走了。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4日20时30分许，邓某邀请他和他的女友马某1到开远市个私园“红雨轩ＫＴＶ”唱歌，当晚在场的有邓某、易正伟、陆某等人。后易正伟用喝啤酒的空杯子砸桌子，并用脚踢包房门，老板娘来制止后离开，易正伟准备去追老板娘，陆某伸手拉易正伟时将易正伟拉倒，易正伟的头砸在桌子上流了血，这时陆某告诉他易正伟手里拿着刀，随即他也看到易正伟手中拿着一把刀。他去劝易正伟时，易正伟还持刀捅向他，被他避开，马某1上前劝阻易正伟时被易正伟用刀捅到肚子，肠子都出来了，随后他和邓某、陆某将马某1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到医院后邓某说他也被易正伟捅了一刀。10、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4日晚上，她和邓某、孙某、马某1家两口子等人在“红雨轩ＫＴＶ”23Ｋ包房唱歌时，邓某男朋友（易正伟）用脚踢包房的门，“红雨轩ＫＴＶ”老板娘过来制止，她上前劝阻时易正伟持刀捅她，因她衣服穿得厚实，只是将衣服捅了个洞，伤到一点皮。她跑时将易正伟拉倒在地，易正伟左眼角碰到桌子角流了血。邓某从外面回到包房后，她听到马某1和邓某说被杀到了，邓某说自己也被杀到了。随后她跟着马某1、马某1的老公、邓某一起跑出了包房，到“红雨轩ＫＴＶ”大厅的时候马某1就倒在地上，之后他们四人就打车将马某1送医院。11、孙延柳证言，证实易正伟是他二舅，他听嬢嬢易正林说易正伟出事来文山了，让他去文山东风路老军分区背后找易正伟，他去到后他五叔告诉他易正伟已经离开。1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他平时帮易正林打工，2011年12月31日吃午饭时，听孙延柳说易正伟是孙延柳的二舅，在开远市出了事，已经逃到了文山州。13、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夫妇到易正伟家中吃饭，后一起到“红雨轩”ＫＴＶ唱歌，当晚9点多钟，他和妻子就先离开了。第二天易正伟找到他，让他帮忙问问马某1和邓某的伤情，他到人民医院找到邓某，听邓某说当晚易正伟用脚踢包房的门，ＫＴＶ的老板娘来制止的时候，易正伟与老板娘发生争执，陆某和马某1、邓某上前劝阻时，易正伟用刀将邓某和马某1捅伤，他告诉易正伟马某1和邓某都在医院。后易正伟就用文山的电话和他联系，有个开摩托车的师傅还帮易正伟将一部手机拿给他，让他转交给邓某。经孙利才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7号（易正伟）就是他证言中提到的“老孙”。14、证人赵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2月24日下午她和张某在易正伟家吃饭，后与易正伟家两口子、陆某等人到“红雨轩”ＫＴＶ唱歌，9点时左右，她和张某先回家了。第二天早上8时许，易正伟来远东宾馆找她，她看到易正伟头上、鞋子上有血迹，易正伟拿的刀上也有血迹，易正伟用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当晚邓某打电话给她，她才知道头天易正伟在包房内持刀将马某1捅死了，还捅伤了邓某，陆某因衣服穿的厚没有被捅伤的情况。经赵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12号（易正伟）就是“老孙”。15、证人龙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底，他的一个小工将一名叫“老杨”的男子带到他在勐海县帕沙新寨工地上班，平时也会去景洪市开“摩的”，在他那里一直干到2019年8月份左右。他不知道“老杨”的真实名字，有一次他准备给工人买保险，跟“老杨”要身份证，对方称身份证丢了。他付“老杨”工钱时，有时通过微信转账，有时汇到银行卡。经龙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5号（易正伟）就是“老杨”。16、证人马某2证言、收条，证实他是被害人马某1的父亲，被告人易正伟于2019年10月12日赔偿他人民币10000元。17、被告人易正伟供述，2011年12月下旬的一天，他请了一个姓张的朋友与张姓女朋友、和他一起卖车的外省人等人在他和邓某的家中吃饭，他喝了几杯高度白酒。吃完饭后他们一起去ＫＴＶ唱歌，他又喝了几瓶啤酒，邓某还打电话叫了马某1和马某1的男朋友来唱歌。他当时酒后不太清醒了，记不清为什么他就拿起桌子上的跳刀捅伤邓某的身体前面，马某1上前拉他时，也被他用刀捅着肚子，接着他听到包房里面有人叫“杀人了”，他就逃离现场到了文山，在文山他用公用电话联系姓张的朋友（张某），让帮忙问问个私园究竟出了什么事，第三天姓张的朋友告诉他小马死了，他害怕被抓，就从文山来到蒙自，又从蒙自坐车去西双版纳，其在潜逃的8年时间都是在不需要身份证的地方打工，也从未告知过其他人真实姓名。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正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马某1死亡、邓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易正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易正伟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正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正伟持刀对前来劝架的马某1、邓某进行捅刺，被害人无过错，故辩护人邹晓芸关于被害方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邹晓芸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易正伟在本案中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