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民初559号原告：郑子花，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贝贝，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5号国际创投中心南楼1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1314029184XA。法定代表人：丁科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洋，上海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志苹，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产业集群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MA35J54Q2R。法定代表人：涂相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该公司员工。原告郑子花诉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公司）、姜志苹、江西星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谢瑶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子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海、宁贝贝、被告明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洋、被告姜志苹、被告星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子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明大公司和姜志苹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27,547.83元、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合计人民币727,547.83元，星盈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星盈公司将二期工程发包给明大公司施工。2018年6月10日，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姜志苹施工。2018年12月14日，姜志苹与原告签订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约定将享有施工权的星盈公司二期工程厂区道路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期为45个工作日，总造价为300万元，并要求原告缴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承诺在原告开展工作后2个工作日退回。原告与姜志苹签订合同后，依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9年1月份交付了工程，因明大公司和姜志苹的原因，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量远远未迖到合同约定的造价。2020年1月12日，被告姜志苹与原告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427,547.83元，同时未依约退回保证金30万元。综上，原告认为，虽然原告与姜志苹之间的签订的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无效，但不影响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姜志苹施工，姜志苹既代表明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又属于违法转包的情形，明大公司和姜志苹应当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因星盈公司系发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原告有权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明大公司辩称，1、明大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应该由姜志苹承担付款责任；2、明大公司与姜志苹已签订和解协议，付款义务至2020年9月30日，目前尚不存在有到期未付工程款的情况；3、姜志苹同意还款，未出现下落不明，长期不能承担付款的情况，故明大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4、原告主张的工程保证金与建设工程款的法律性质不同，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实际施工人向违法分包人缴纳的保证金不应纳入总承包人明大公司的付款范围。被告姜志苹辩称，原告所述的都是事实，起诉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金额也予以认可。但因星盈公司与明大公司一直未支付给我工程款，故无法与原告进行结算。明大公司尚欠我工程款300多万元，我与明大公司已达成和解协议，待明大公司9月30日支付我工程款后，我就会支付给原告。被告星盈公司辩称，我公司应支付给明大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不存在未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该案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星盈公司将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明大公司施工。2018年6月10日，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姜志苹，双方之间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明大公司属于工程的总承包，姜志苹属于责任制承包人，全面履行明大公司与星盈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施工协议中与工程相关内容及条款，明大公司根据工程总造价（审计后）向乙方收取1%的管理费，除按合同约定上缴明大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部门的规费及税金外，其余的工程款由姜志苹自行分配、自主盈亏，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由姜志苹自行承担，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姜志苹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2018年12月14日，姜志苹与原告签订《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约定采用包工料机消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的包干方式，由姜志苹将星盈公司二期厂区的道路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采用2006年的江西省市政定额计算工程价款，此外，合同还约定原告需要缴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原告开展工作后2个工作日退回。原告与姜志苹签订合同后，依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明大公司与姜志苹于2019年12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明大公司应于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姜志苹剩余工程款，双方在庭审中认可，明大公司尚欠姜志苹的工程款约为300万元。2020年1月12日，姜志苹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427,547.83元。工程结算后，姜志苹未返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另查明，星盈公司已将应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明大公司，明大公司也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由，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姜志苹订立的《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是否有效？2、关于原告主张姜志苹系明大公司代理人是否成立？3、星盈公司对姜志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4、原告是否可以向明大公司主张工程款？现逐一评判如下：1、原告与姜志苹订立的《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主体资格看，作为合同的承包人，郑子花系自然人，不是建筑施工企业，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规定，即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其次，从行为性质看，明大公司从星盈公司承包二期厂房工程后转包给姜志苹，而姜志苹与原告名义上是订立劳务合同，但从合同约定采用的包工料机消耗、定额计算工程价款等内容看，双方并非是劳务分包，而是工程分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属于无效行为。故本案原告与姜志苹订立的《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关于原告主张姜志苹系明大公司代理人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78条第3款的规定，转包的法律含义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本案中，从合同的内容看，明大公司根据工程总造价（审计后）向姜志苹收取1%的管理费，除按合同约定上缴明大公司的管理费和相关部门的规费及税金外，其余的工程款由姜志苹自行分配、自主盈亏，凡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姜志苹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可见双方所形成的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是转包关系。从当事人的主张看，原告既然主张明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姜志苹施工，姜志苹的行为系代表明大公司的职务行为，那么则不可能存在姜志苹个人的违法转包关系，故原告主张姜志苹代表明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星盈公司对姜志苹欠付原告工程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星盈公司主张权利，星盈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明大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作为主张权利一方，负有举证证明星盈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原告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且星盈公司与明大公司均认可，星盈公司已将应付给明大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星盈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是否可以向明大公司主张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存在着三方当事人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承包人作为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当然，如果存在多层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则有多层的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作为发包人，无论存在几层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其均是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明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已收受了发包方星盈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价款，且明大公司尚欠姜志苹的工程款约300万元亦远大于原告起诉的金额，从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出发，原告要求明大公司连带支付其应当得到的工程价款427,547.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姜志苹收取的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明大公司未收取到涉案的保证金，且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姜志苹的该行为有明大公司的授权或同意，收取原告保证金是姜志苹的个人行为，明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明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姜志苹订立的《厂区道路劳务合作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鉴于2020年1月12日原告与姜志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核对结算，姜志苹亦在的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姜志苹尚欠原告427,547.83元工程款，姜志苹作为违法分包的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尚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此外，原告与姜志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金的返还条款，即在原告实际施工后两个工作日内返还。姜志苹对收取原告保证金30万元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并同意返还依据合同向原告所收取的保证金。因此，原告要求姜志苹支付工程款427,547.83元及返还保证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志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子花工程款427,547.83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被告江苏明大中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427,547.83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郑子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6元，减半收取5,538元，由被告姜志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36×××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谢瑶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咏诗交纳执行款的告知事项：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