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金太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山东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君华，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宪伟，男，住山东省高密市，由安丘市大汶河旅游开发区小杨戈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济南金太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君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太古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金太古公司无需向曹君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600.93元；3.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君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太古公司系依法解除与曹君华的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一、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并未有金太古公司明确表述拒绝曹君华上班和辞退曹君华的情形，金太古公司并未批准曹君华的请假，曹君华自2019年5月5日起无故未到公司上班，严重违反相关规定，公司有权对其进行辞退处理。2019年5月14日、5月16日、5月29日金太古公司向曹君华发出三份文件，其中5月16日的文件才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曹君华5月15日便提起劳动仲裁，故金太古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二、金太古公司规模小，不具备组织工会或职代会的实际条件，且办公场所与商场专柜不在同一场所，故简化办公，以微信群的形式进行管理。金太古公司一直都有关于员工旷工的处罚决定，曹君华对此也是知悉的。所以金太古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合法有效的。曹君华违反公司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三、金太古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员工档案信息表，该表中载有公司关于脱岗的规定，曹君华2019年4月5日提前脱岗一小时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曹君华一审中否认该表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员工档案信息表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四、金太古公司一审提交的曹君华长期存在虚报加班工时、截留销售款的行为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证据并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五、金太古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曹君华入职时的学历证书是虚假的证据，可据此认定曹君华与金太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存在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曹君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认定事实正确。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要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方合法有效。金太古公司辩称规模小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应与职工讨论协商。金太古公司的请假制度自2016年8月开始实行，曹君华在2014年与金太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从未见过该制度。公司制定销售任务都是在月底制定当月的任务，完不成就扣200的销售提成，严重侵犯了曹君华的合法权益。曹君华在2019年5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是在5月2日接到徐洁不让5日再到公司上班以及5日到达专柜工作岗位被顶替无法继续工作的事实基础上进行的。三、曹君华对公司提交的员工档案信息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当时签订的不一致。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未经过民主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公司称曹君华脱岗一小时，没有切实有效的证据。四、公司称曹君华虚报加班费，无任何事实依据。曹君华2016年10月接任店长，严格按照以前公司制定的标准制作加班费表，并将原始记录提交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才发放。五、公司一审提交曹君华的学历证书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但该学历复印件上无曹君华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是曹君华本人提交。且学历证书上的户籍地址与曹君华身份证不符。曹君华在面试时并未被告知有学历要求。以学历造假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应当有时间限制，曹君华与金太古公司5次签订劳动合同，足以证实曹君华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能够胜任工作。金太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太古公司无需向曹君华支付赔偿金3724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君华自2014年入职金太古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9年1月1日，曹君华（乙方）与金太古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销售岗位（工种）工作；乙方需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曹君华在上述合同中签名，金太古公司加盖公司公章。金太古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曹君华缴纳社会保险；其中2019年5月，曹君华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金额为361.53元，已由金太古公司代缴。曹君华于2019年5月3日、4日休假两天，为此，曹君华垫付2019年5月3日、4日替班费共计200元。曹君华的工资均由金太古公司业务主管周某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发放，曹君华名下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906.35元、3854.35元、3656.47元、4165.47元、3255.47元、3733.85元、3131.35元、4026.47元、4278.47元、4906.47元、3500.47元、3155.47元，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曹君华个人承担的社保费为307.65元/月，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曹君华个人承担的社保费为361.53元/月。金太古公司向曹君华发放工资至2019年4月25日，此后未向曹君华支付工资。曹君华在金太古公司工作至自2019年5月2日。2019年5月14日，金太古公司通过邮箱向曹君华发送离职通知书，载明：“由于您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7日，在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无故未到岗上班，累计旷工3日，且您本人未能提供旷工的正当理由。鉴于您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等管理规定，已自动弃岗离职。请于2019年5月15日前到公司办理产品盘点、交还您保管和持有的公司工装等财产交接手续。逾期未办理，由此产生的后果由您自行承担。特此通知”。2019年5月16日，金太古公司向曹君华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由于您自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7日，在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无故未到岗上班，累计旷工3日，且您本人未能提供旷工的正当理由。鉴于您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等管理规定，已自动弃岗离职。公司通知您在5月14-15日到专柜办理离职手续，您未在要求时间内完成工作交接且未向公司提交辞职申请、未填写离职交接单。而且您在工作过程中存在营私舞弊行为。公司因此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曹君华于2019年5月17日签收该通知书。2019年5月15日，曹君华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济市中劳人仲案（2019）第47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金太古公司向曹君华支付赔偿金37247.1元；二、金太古公司向曹君华支付工资、提成、替班费1636.07元；三、金太古公司向曹君华支付2015年至2019年5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192.54元。曹君华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金太古公司亦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9）鲁0103民初11404号，金太古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无需向曹君华支付赔偿金37247.1元。金太古公司、曹君华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日期。曹君华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此为，其提交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开具的促销保证金收据、于2014年6月26日开具的更衣橱保证金收据、金太古公司出具的引厂入店人员派驻申请单中引厂入店人员派驻名单，载有手写内容：曹君华到场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刘某某到场日期为2017年7月6日。金太古公司表示上述两份收据字迹模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派驻单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金太古公司主张曹君华入职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以该公司为曹君华缴纳社会保险的日期为准。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曹君华提交的两份收据虽为原件，但不能体现曹君华的入职信息、工作岗位等内容；派驻申请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对两份收据及派驻申请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曹君华虽主张于2014年6月18日入职，但未提交直接、有效证据证实，而金太古公司自2014年12月起为曹君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是清楚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君华与金太古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二、金太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曹君华主张金太古公司的行为系违法解除，为此提交：1.曹君华与周某某于2019年5月9日的通话录音，内容有：“……曹：反正我那合同，反正是你们5号以后是你们不让我去的，是吧，我那合同反正是到年底；周：根本就没同意让你继续休班；曹：我请假我跟你说啦，我请假确实是给你请假啦，但是来，你是直接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让我不用去上班啦，你也没说同意我请假，也没说不同意我请假，你是直接让我不去上班啦；周：你请假给公司里光是口头给公司说，公司里不同意的情况下，你也没找替班，你这叫请假吗……”。2.曹君华与周某某于2019年5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曹：5号我也不用来了上班了，爱找谁上找谁上去；周：你当时就应该说清楚了，你要不来就给她说一声吧；曹：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我提前跟你打招呼了，我继续休班，5号就不来上班了，随他扣钱吧……；周：曹，你刚才的意思是从3号开始后面就不上班了，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有变化今晚前告诉我，如果没变化，我明天报给公司；曹：我说我休班，至于老徐想怎样随她，我没老板那么小气；周：你节前给公司请假是请的是３号和４号休班；曹：不让我去了，我还去干嘛，我还是继续休班吧，免得大家都心烦……”。3.曹君华与周某某于2019年5月14日的通话录音，内容有：“……周：我那天，我给你说啊，还是你这个脾气，那天我给曹打电话，2号我打电话，我说你过了节之后你再找她啦啦，对吧，你非得；曹：你给我打电话说了徐经理那意思让你5号之后别来上班了，我还跟她啦啥啊，都不让我上班了我跟她啦啥；周：原来可，她跟你说了多少遍啦，你这不是第一次，你说多少次了？曹：她跟我说啥来？她就是因为扣我那工资不愿意；周：我跟你说她那天说来，让你写那个什么辞职报告，你说随便……”。4.曹君华与周某某于2019年5月15日的通话录音，内容有：“曹：……我这五月份上了两天班，你咔一下了不让我上班啦，然后又给我来个一个说丢了货啦，还得让我签字，怎么可能呢？周：你要实在不签，那我就跟她说一声……”。曹君华欲通过上述证据证实周某某电话告知曹君华金太古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洁让曹君华2019年5月5日以后不再到公司上班，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曹君华2019年5月5日之后未再上班并非旷工。金太古公司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曹君华整理的内容不完整，隐藏了关键的对其不利的对话，周某某在该通话中表示公司不同意曹君华请假；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曹君华仅提交了部分聊天记录，而金太古公司并未准许曹君华的请假申请，曹君华无故不来上班，违反了公司有关旷工的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该录音中，曹君华所述事实均由其单方陈述，不能认为系金太古公司做出的意思表示。金太古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5月16日向曹君华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合法行为，为此提交的1.“ALA家园-专柜工作管理平台”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显示2017年8月22日，金太古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洁通过微信方式向ALA家园-专柜工作管理平台发布：“@所有人，为维护和保证公司正常工作秩序，从2016年8月1日期，任何员工请假必须先电话向公司申请，经批准后方可休假，返岗后填写完毕请假天提交公司，公司不接受短信或微信方式请假，商城导购请假可向周哥申请，请假1天，需提前1天申请；请假2天需提前两天申请；请假3天或超过3天，需报经公司批准，每人每月病假不能超过4天，事假不能超过3天，病假需提交3级以上医院病假证明。若有不按公司规定执行的，按旷工计算，当年旷工累计3天，按自动弃岗离职处理。超期请假或不能本专柜导购替班且未完成本月保底任务，周一至周五每日扣减50元，周六周日每日扣减100元。请大家认真遵守”。2.曹君华与周某某于2019年4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周：没有在柜台吗？曹：我刚走，赶火车。周：又给徐经理说一声了吗？曹：没有，谁知道她能打电话啊，我现在在火车上了”。3.周某某与曹君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1）2019年5月2日的内容有:“曹：5号我也不用来了上班了，爱找谁上找谁上去，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我体检跟你打招呼了，我继续休班，5号就不来上班了，随她扣钱吧……周：曹，你刚才的意思是从3号开始后面就不上班了，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有变化今晚前告诉我，如果没变化，我明天报给公司……”；（2）2019年5月6日的内容为“曹：周哥，后天我去上班，我虽然去上班，我还得给你发发牢骚，我清明节，明明上班了公司还要扣我三薪，换了谁，谁能不生气啊……周：我刚看到群里昨晚的微信，公司只批准了你3号4号的请假，你说5号要继续休班，但公司没批准，你想想看，我什么时候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同意你4号往后又继续休班的……”。4.商场专柜2019年5月5日至13日上班记录表，载明自2019年5月5日至5月13日，未显示曹君华的上班记录情况。5.周某某与曹君华于2019年5月9日的电话录音，内容有：“周：徐经理今天上午又找我了，为了那个你请假的事，五一公司里就是直接光同意的你3号4号这个请假，5号以后我不管从电话里还是从微信上我从来没同意你继续休班啊？……曹：给我打了个电话不是不让我去上班了吗？……曹：我那合同，反正我那个合同，反正是你们不让5号以后是你们不让我去的，是吧，我那个合同反正我；周：你5号以后请假根本就没有同意你继续休班，现在你非得还强调这个你；曹：好的，我请假确实我给你请假了，但是呢，你就直接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让我不用去上班了，你也没说同意我请假，也没说不同意我；周：你现在你说你那个你请假，公司里你光是口头给公司说，公司里不同意的情况下，你就也没找替班，你这叫请假吗？直接就不上班了，对吧你；曹：你们不同意我去，你们不同意我休班，你是直接给我打了个电话……”。6.员工档案信息登记表，载明：“未按公司要求的时间和流程擅自离岗，导致专柜空岗，将视实际情况罚款500-1000元”，该登记表载有曹君华签名。7.毕业证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曹君华于2003年9月至2006年7月在济南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计算机专业学习。8.济南艺术学校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济南艺术学校（原济南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03年至2006年未开设计算机专业。金太古公司表示证据证据1-6证明金太古公司日常管理过程中多次明确告知员工有关请假、旷工的管理规定，曹君华对此明确知晓，2019年5月5日至7日，曹君华未经公司允许无故不上班，行为恶劣，严重影响了公司日常经营与人力安排，其行为已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与曹君华的劳动关系且无需支付任何赔偿；证据7、8证实济南艺术学校原为济南第一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自2003年至2006年期间未开设过计算机专业，故曹君华所提交的毕业证书系伪造。曹君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工作群原名称为“ALA家园”，金太古公司不能据此证实向曹君华告知公司规章制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曹君华系在快到交接班时临时交代给相邻专柜的工作人员后离开，不存在脱岗的事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金太古公司对关键内容进行了删减，断章取义，不能证明事件的完整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系金太古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曹君华的签字，同时也证明了金太古公司已经对曹君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通话内容不完整，金太古公司删除了关键内容，不能证明事件的完整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登记表于2017年7月份签订，当时只填写表格内容，反面为空白页，竞业限制是一页的正反面并不是与员工登记表一页的反面，且对曹君华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异议，认为曹君华作为一名销售人员只需拥有销售经验即可，而且入职时公司从未告知学历是其录取的必要条件，相关证据不能证实曹君华的学历，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对于曹君华与金太古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聊天记录截图，双方对通话、聊天无异议主体，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金太古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5日至13日上班记录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曹君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金太古公司提交的员工档案信息登记表，曹君华对其签名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4.金太古公司提交的毕业证书系复印件，且济南艺术学校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险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金太古公司提供的通过微信群发布的信息系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其制定过程中应当经过法定的民主程序，否则不能作为惩戒员工的依据，但金太古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制度在制定过程中经过了法定的民主程序，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向曹君华进行了公示或告知，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曹君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依据。金太古公司据此解除与曹君华之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曹君华离职前平均工资数额。曹君华主张按照金太古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应发工资为3214元、4182元、4018元、4527元、3817元、4193元、3693元、4588元、5166元、5268元、3862元、3817元。金太古公司表示按照上述工资明细显示的内容，应发数额应扣除曹君华未完成销售任务、损毁物品及多算加班费的数额。根据金太古公司、曹君华陈述及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曹君华上述期间实发工资数额与其名下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发放数额一致，且该期间个人承担的社保费数额系确定的，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曹君华平均工资以实发数额与其缴纳的社保费之和为计算依据，由此该期间平均工资为4066.77元。一审法院认为，曹君华与金太古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前述认定，金太古公司违法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应向曹君华支付赔偿金。曹君华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066.77元，根据其工作年限核算的经济补偿期为4.5个月，因此金太古公司应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为36600.93元。对曹君华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济南金太古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曹君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600.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济南金太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5528号案件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太古公司是否应向曹君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2020)鲁01民终5528号案件认定事实，曹君华不存在旷工行为。金太古公司与曹君华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当向曹君华支付赔偿金。因此，金太古公司主张不予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金太古公司应支付曹君华的赔偿金数额已在(2020)鲁01民终5528号案件中处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判决了支付赔偿金数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太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济南金太古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济南金太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新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