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平，女，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冲，男，200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冲之父），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王冲之母），女，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登成，男，200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登成之父），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王登成之母），女，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书，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鑫，男，200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琪鑫之父），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郭某1（系王琪鑫之母），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苏，徐州市铜山区张集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平，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苏永，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法定代表人：苗永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宇腾，男，200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宇腾之父），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成，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水务局，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长江西路科技创业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胡轶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徐州市铜山区水务局副大队长，住江苏省铜山县。上诉人**、王利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冲、王某1、张某、王登成、王某2、陈某、王琪鑫、王某3、郭某1、赵光平、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王宇腾、王某4、徐州市铜山区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变更(2019)苏0312民初7941号判决书第二项,即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43341.87元(责任比例为14%)；2.撤销(2019)苏0312民初7941号判决书第三项;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1、张某承担20477.41元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为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2、陈某承担20477.41元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为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3、郭某1承担20477.41元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为2%)；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光平承担102387.05元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为10%)；5.判决一审、二审相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司翰没有邀请王琪鑫、王宇腾、王登成去山坝子游泳。王司翰平时胆小，不会游泳，在贾汪读书，2019年7月2日下午才到达前王村的爷爷奶奶家，对距老家8里之外的水库不熟悉。四未成年被上诉人陈述有虚假，有不一致的地方：王宇腾自己称游泳时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的裤子(派出所询问笔录第3页)，自己会游泳(派出所询问笔录第4页)；而王琪鑫称王宇腾脱光了(派出所询问笔录第2页)，王登成称自己、王宇腾、王琪鑫不会游泳(派出所询问笔录第4页)；王冲称王司翰被淹的时候现场就五个人，王琪鑫也称现场就五个人(派出所询问笔录第3页)；而王登成称现场还有三四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等(派出所询问笔录第4页)；王宇腾称当时有三四个和王琪鑫差不多的大的小孩，我都认识等。另外，王宇腾称王司翰仅是说去大坝完，并没有说去游泳。二、一审判决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承担责任比例偏少。郭集水库旁的公示牌两被上诉人均否认是其树立且也不能明确由谁树立。事发处是最容易发生游泳事故的地点，但是却没有警示性标志。王冲、王登成、王宇腾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均称王司翰落水处没有警示性标志，赵光平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也称王司翰落水现场附近没有禁止游泳的标志。郭集水库往年已经发生多起溺水死亡事件(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且事发地点非法取土很严重(王某3、王洪斌、单崇峰的陈述可以证实)，同时赵光平称水库的管理房屋为危房，不具备管理条件。赵光平作为涉案水库的巡坝责任人，事发时不在现场，且其自称经常不在水库现场。以上事实，说明两政府单位管理严重不到位。三、王某1、张某，王某2、陈某，王某3、郭某1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王登成、王冲、王琪鑫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认识到去水库游泳存在危险，明知受害人不会游泳而带着王司翰一起去野外水库游泳，事后亦没有及时有效先行救助不会游泳而处于危险境地的王司翰。同时王登成、王冲、王琪鑫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其能力范围内的相互提醒注意安全及安全保障义务。四、被上诉人赵光平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1.赵光平作为水库承包者，应保证他人不得随意进入水库，并尽其能力保证他人安全，而不是仅考虑承包水库的经济利益而忽视社会效益，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2.赵光平作为涉案水库的巡坝责任人，事发时不在现场，且其自称经常不在水库现场。3.鱼塘等水体的承包者承担责任的案例很多。综上所述，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辩称：1.水利站不是涉案水库的管理单位，只是对水利工程进行监管，对安全保障没有责任和义务。2.水利站没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发水库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公共区域，即根据法律规定，不能援引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进行判决。3.一审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涉案水库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也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4.对上诉人要求水利站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是14%有异议。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辩称：房村镇政府仅仅是该水库名义上的管理人，具体管理者和使用者仍然是水利站。且镇政府下属的水电站已经在水库设置了不下七八处，面向村庄的禁止游泳内容的警示标志，水库和村庄之间也有隔离带，水利站也定期进行巡查，符合管理要求。镇政府已经尽到了在合理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儿子的死亡原因，主要是由于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监护义务造成，与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水务局答辩意见同房村水利站和房村镇政府。被上诉人王冲、王某1、张某辩称：王冲作为未成年人，不是此次玩水的发起者，在下水后也仅在浅水处游玩，而受害人主观上自行下水，并前往深水处，后发生意外，王冲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且在事故发生后，作为未成年人的王冲在其对一同外出的同龄人，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在没有救助能力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积极的实施了救助，所以王冲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侵权法第6条，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责任。一审关于王冲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王登成、王某2、陈某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王登成及其监护人在本次事件中无过错，并且王登成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登成及其监护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琪鑫、王某3、郭某1辩称：同一审辩论意见，其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王琪鑫及其监护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赵光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宇腾、王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责任划分问题上存在不恰当之处，但也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对王宇腾承担50%的责任比例方面，一审法院认定过高。如果按照上诉人要求的上诉比例划分的话，在上诉人责任比例保持不变的情况下，王宇腾承担的50%的责任比例应该减少为3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王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044344元；2、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5日中午，王琪鑫与王宇腾去找王司翰玩耍，王司翰提议去房村镇孔楼山坝玩，随后三人又碰到王登成，王司翰说去山坝子游泳，王登成同意后四人又到王冲家喊王冲同去。五人到达郭集水库后王琪鑫在岸上玩耍，王宇腾、王登成、王冲、王司翰相继下水玩耍。入水后四人先在浅水处互相泼水玩，后王司翰往西游，游到深水区后王司翰对同伴说水深。随后王登成游到王司翰的身边，王登成陈述其曾对游向其二人的王宇腾说“你不要过来，这边水深”。随后因王宇腾呛水，其抓住身边的王登成和王司翰的胳膊、脖子进行自救，想借助二人的力量支撑浮出水面，随后王登成被王冲拉上石头，随即二人又将王宇腾拉上岸。王冲在救助王司翰时，不慎滑到坑里，王宇腾将其拽上来后欲再行对王司翰进行救助时，发现王司翰已经沉入水中。王琪鑫见状报警求助，并到大坝周边寻求帮助，随后打电话告知王司翰家人。因各项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王利平诉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另查明，王司翰2005年7月1日出生，其父**，其母王利平。居住在徐州市贾汪区御景华庭22号楼。2019年7月5日的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中心卫生院病情证明书载明，王司翰系溺水死亡。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房村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9年7月5日14时许，在房村镇空楼村山坝子河里（白龙水库），王司翰、王登成、王冲、王宇腾、王琪鑫洗澡时，王宇腾呛水时将王司翰抓掉深坑里，后当场王司翰被打捞上岸，经120检查，王司翰死亡，经初检，王司翰外表无明显外伤，作救助服务处理。王某4与案外人甘珊珊于2005年4月6日登记结婚，王宇腾系二人之子。2014年4月3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铜张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甘姗姗与王某4离婚；婚生女王宇琪由甘姗姗抚养，婚生子王宇腾由王某4抚养，抚养费各自自理。王宇腾无个人财产。再查明，郭集水库位于铜山区，建于1956年，水面积7平方公里，是一座以防洪、灌溉为主的小型水库。三级安全责任制公示显示主管单位为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管理单位为铜山区房村水利站。2012年1月13日铜政规《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规定，镇水利站作为区水利局的派出机构，在区水利局和各镇（场）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各镇水利建设和水利工程监督管理工作。各镇（场）重点水利工程应根据需要设置专管机构或专管人员。第十一条规定，房村镇、徐庄镇、张集镇、汉王镇、大彭镇、黄集镇、利国镇政府分别作为吴湾、郭集、五孔桥、伴山、汉王、石岗、胡集、王月铺、光山水库的主管单位，由各镇组建管理机构进行管理。第十二条规定，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内土地权属，属于国有土地的应由水利工程主管单位进行管理和使用；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其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变，但在土地上所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服从水利工程主管单位的监督和管理，不得进行损害水利设施的任何活动。第十八条规定，水利工程管理单位要逐项落实各项水利工程的管护责任人，签订水利工程管护责任状，主管单位要对管护责任人每二年至少举行一次业务技术培训。管护责任人要加强日常管护和巡视，并做好记录，发现问题应及时逐级上报，消除安全隐患，保障水利工程的安全运行。还查明，2011年4月26日，甲方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与乙方被告赵光平签订房村镇白龙水库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以原孔令怀合同不变，继续承包。甲方应做好白龙水库的除险加固工作，对水库可能出现的各种隐患进行处理，将水库管理房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必须按照防汛实行地方行政首长负责制的要求，明确机构和人员，做好白龙水库防洪抢险的各项准备工作。保障水库以休闲为主，养殖为辅，乙方在水库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由乙方自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宇腾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行为及规避危险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本应意识到水库游泳玩耍的危险性，由其是到深水区游泳的危险性，但放任相关危险的发生，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在呛水挣扎中拉拽王司翰，致王司翰溺水身亡，其行为与王司翰溺水身亡的因果关系明确，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王宇腾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由其监护人王某4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王利平作为王司翰的法定监护人，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王司翰不幸溺水身亡与其邀约他人到水库玩耍，并自行游到深水区、未能充分预见到水库玩水的危险性以及原告疏于管理，未尽到监护人的法定义务相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王利平应自行承担40%责任。再次，发生事故的郭集水库位于，系以防洪、灌溉为主的小型水库。该水库虽不是严格意义上对公众开放的公共场所，但其作为开放性空间，水利工程的主管单位和管理单位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铜政规[2012]2号文件的规定，涉案水库的主管单位为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镇水利站作为区水利局的派出机构，在区水利局和各镇（场）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各镇水利建设和水利工程监督管理工作。水利工程管理单位要落实水利工程管护责任人，且管护责任人要加强日常管护和巡视。本案中，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认为区政府虽有文件，但相关工作并未交接；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认为相关工作已经交接，管理单位并非该站。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工作交接材料或者文件等证据明确工作职责及分工。原告提供的树立在水库旁的主管单位及管理单位的公示牌应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一种方式，具有相应的公示力，但二被告均否认系其树立也不能明确由谁树立。由此可见，二被告在管理中存在问题，如二被告能够按照文件规定落实管护责任人，做好日常管护和巡视，也可能发现溺水事件并及时施救，避免不幸的发生。结合被告竖立了一定的警示的标志及护栏，履行了部分管理职责的事实，酌定由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最后，王冲、王登成、王琪鑫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预见到水库玩水的危险性，且三人并非主动要约，而是应邀同去，王冲在浅水区玩耍，王琪鑫在岸上玩耍，王登成提示王宇腾不要到深水区。且在事发后，积极实施救助，避免了损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原告主张三被告及其监护人承担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水利站作为监管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关于被告赵光平的责任问题，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与赵光平在合同中约定，在水库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由赵光平自理。但该约定系双方约定，不具有对外性，不能作为赵光平承担责任的依据。水库旁树立的公示牌中巡坝值守责任人赵广平与被告赵光平名字不符，且无其他证据明确赵光平的安全管理责任，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赵光平在承包涉案水库期间取土经营，存在影响水利工程安全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赵光平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利平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结合王司翰在市区居住生活上学的事实，本院支持按城镇标准47200元/年，计算20年，即944000元。2.丧葬费，本院支持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9870.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及过错责任，本院酌定35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结合原告亲属的居住地及提供的车票等证据，本院酌定5000元。上述合计1023870.5元，由王某4负担其中的50%，即511935.25元；由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连带赔偿102387.0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王某4赔偿**、王利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511935.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连带赔偿**、王利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102387.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利平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冲、王登成、王琪鑫及其三人的监护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事发当日王冲、王登成、王琪鑫、王宇腾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虽然有部分内容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但可以确认事发时，王冲和王登成在发现同伴遇到危险时均积极实施了救助，王琪鑫发现王司翰溺水后亦采取了打电话报警、联系其家人等措施的事实，王冲、王登成、王琪鑫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其能力范围内履行了作为同伴基本的救助义务，故上诉人要求王冲、王登成、王琪鑫及其三人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光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赵光平虽然和房村水利站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房村水利站并未赋予其相应的水库管理职责，且赵光平在承包期间发现水库管理设施存在瑕疵并及时向水利站汇报，已经尽到了其作为承包人应尽的义务。同时，目前无证据显示水库旁设立的公示牌中巡坝责任人赵广平就是本案当事人赵光平，故一审法院判决赵光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房村镇政府、房村水利站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涉案水库公示牌显示的内容及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政府《水利工程施工管理办法》（铜政规【2012】2号）文件规定，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和铜山区房村水利站分别是该水库的主管单位和具体管理单位，对郭集水库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二单位在管理过程中对水库的管理交接工作责任不清，对于公示牌系何单位设立亦不明确，存在管理上的疏漏，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一审中房村水利站提交的证据显示，房村水利站根据水库的设计规划在水库周围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提示了水库的危险性，尽到了部分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称事发地点存在非法取土情况严重，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据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政府的过错判决由二单位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实施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本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该案符合适用《实施方案》的条件。《实施方案》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21948元+5386元）×1.78×20年]。关于**、王利平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5000元，共计1052960.9元。由王某4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526480.45元，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政府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05296.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是基于新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二、王某4赔偿**、王利平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26480.4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政府连带赔偿**、王利平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05296.0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王利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王利平负担1720元，由王某4负担343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人民政府、徐州市铜山区房村水利站负担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王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蓓蓓书 记 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