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高源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69259364R。 法定代表人：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联，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7958弄138号4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09382450XC。 法定代表人：潘春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华、被上诉人禧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恒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禧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禧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将案件事实查明清楚，认定事实错误。一、禧丰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6月7日以及2016年10月10日的货运单，其中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6月7日的货运单在“发货人核准”和“收货人签字”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1月7日的发货单，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只有禧丰公司手写的驾驶员及填表人的名字，在“发货人核准”“车牌号”“收货人签字”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记录，也无相对应的采购单；2016年10月10日的发货单在“车牌号”“收货人签字”没有相关人签字。汇恒公司与禧丰公司在此之前已多次交易，双方形成较为固定的交易习惯，汇恒公司明确地提出购买需求后，禧丰公司严格填写货运单，交由运输人员，待汇恒公司收到货物、填写完毕后再将货运单交回禧丰公司。货运单是汇恒公司收到货物的唯一凭据，汇恒公司没有签字则证明汇恒公司未收到货物。二、禧丰公司利用格式模板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货运单及虚开发票等行为骗取汇恒公司的货款。禧丰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9日的货运单，对应2015年1月20日开具金额为94,441.8元的发票，而所对应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却是2015年12月30日的。2015年5月11日汇恒公司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载明“接到计划通知单，先发20吨材料，剩余10吨材料电话通知”，表明汇恒公司的货物需求量为30吨，而汇恒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5日的货运单及2015年6月8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只有10吨，同时货运单无发货人及收货人签字，双方如果变更购买量势必产生协商记录或者禧丰公司后续发货的货运单或者发票等，但禧丰公司未有提供相关证据。仅凭一张没有汇恒公司签字确认的货运单，不能证实汇恒公司实际有向禧丰公司采购货物。三、禧丰公司提供的2014-2017年对账结算清单，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强在清单上注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来过公司林强2019.5.23”,该记录不能证实汇恒公司已对禧丰公司提供的对账结算清单进行了结算，只能证明禧丰公司曾上门催款，一审法院认定林强对对账结算清单的签字视作结算确认系错误，应当以实际对账为准。四、汇恒公司与禧丰公司的交易均为货到付款方式，由禧丰公司承担货运，禧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将案涉货物交由实际承运人运输至汇恒公司处了。禧丰公司虽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不能以此证实禧丰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因为现实中往往存在很多“走单、走票、不走货”的交易行为。五、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强虽然有在2014-2017年对账结算清单上注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来过公司林强2019.5.23”。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汇恒公司与禧丰公司对交易行为进行了结算。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0月10日的货运单载明的货物，汇恒公司没有收到。汇恒公司与禧丰公司没有结算，不存在汇恒公司一方违约、不付款。一审判决也是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判决汇恒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汇恒公司与禧丰公司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系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判决汇恒公司承担按货款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的1.5倍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责任系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请依法裁判！ 禧丰公司辩称，一、正如汇恒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那样，禧丰公司与汇恒公司长期形成较为固定的交易习惯，因此出于货运物流驾驶员的疏漏，才出现汇恒公司所述的5张货运单存在签字不全的情况，但所有签字不全的货运单均是原始形成的，上面有货运驾驶员的签字及联系电话，货运单的形式和内容与其他汇恒公司有签字的货运单完全一样，同时所有签字不全的货运单所涉及的货物均有汇恒公司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采购订单电子邮件和禧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且汇恒公司已经将签字不全的货运单所涉的货款的尾款全部支付给了禧丰公司，尚欠禧丰公司货款整数20万元。之所以形成20万元整欠款，是禧丰公司与汇恒公司约定了前期禧丰公司给汇恒公司铺垫货款20万元，双方每月25日对账，若汇恒公司四个月无进货，禧丰公司收回铺垫款。因2017年4月汇恒公司更换了供货企业，不再找禧丰公司进货，禧丰公司才向汇恒公司追讨该铺垫款20万元。因此本案中双方形成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采购电子往来邮件、货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款单、结算清单等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汇恒公司已实际收到了签字不全的货运单中的相应货物。二、2015年1月9日的货运单有汇恒公司的仓管员张秀清签字，因而其所对应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不管是时间上存在的笔误还是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出现了混淆，均应不影响双方实际的货物买卖关系。“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是汇恒公司的采购计划单，而不是其直接的采购通知单，且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也是汇恒公司方制作的，此后禧丰公司根据汇恒公司的电子邮件等具体指示分批发货，完全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汇恒公司以此来说事，明显为有意赖账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守信原则。三、禧丰公司对本案铺垫货款多方催讨无果，于2019年5月23日到达汇恒公司公司。禧丰公司提供以表格形式体现的2014-2017年对账结算清单，在对账确认签字栏的上方清楚载明“截止17年3月25日累计应收货款：200000.00，累计未开发票：00.00”。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强是一个有文化有知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完全能够理解在确认签字处签字的法律后果，其对所欠款项没有任何异议，并在确认签字处签字。一审判决确认法定代表人林强的该签字代表汇恒公司对结算清单的认可完全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汇恒公司尚欠禧丰公司的20万元货款有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春霞与汇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诗寿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相互印证，双方的欠款关系及数额完全足于认定和确认。四、汇恒公司2017年4月单方更换供货企业在先，之后拒不支付尚欠的垫资款，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至今持续近两年。一审判决汇恒公司自2019年5月2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中的采购需求计划通知单、货运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款单、结算清单、双方的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足以证明汇恒公司尚欠禧丰公司货款2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恒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汇恒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禧丰公司的合法权益。 禧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恒公司立即支付给禧丰公司尚欠货款200,000元；2.判令汇恒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24日为32,062.5元）；3.诉讼费由汇恒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汇恒公司向禧丰公司购买SMC-16土黄（规格/颜色）复合材料，汇恒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出购买邀约，禧丰公司根据邮件记载的购买数量制作并发货运送至汇恒公司，一直以来按照货到付款形式进行交易，禧丰公司根据货款金额开具发票给汇恒公司。2019年5月23日，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春霞携2014年-2017年对账结算清单前往汇恒公司对账并索讨货款，该对账结算清单上主要记载的内容有：2014年4月11起至2017年9月25日SMＣ-16土黄复合材料的数量、重量、单价及货款金额，累计货款数额、已收金额、发票记录情况以及截至2017年3月25日止累计应收货款为200,000元。该对账结算单上确认签字处的内容为“汇恒工贸有限公司来过公司林强2019.5.23”。另，2019年7月25日，根据禧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汇恒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禧丰公司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从禧丰公司提供的货运单、电子邮件等证据材料体现的需货单位均是汇恒公司，江苏银行业务回单上往来款交易亦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且汇恒公司对双方之间相互供需SMＣ-16土黄复合材料的交易往来亦未持异议，故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禧丰公司根据双方形成的买卖关系主张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SMＣ-16土黄复合材料买卖交易的货款，其中，其提供货运单以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完成供货的情况，货运单中虽然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0月10日无汇恒公司收货人员的签名，与其他货运单有收货人员签名不一，但上述送货单均有记载送货地址、送货车辆车牌号、驾驶员等，辅之以增值税发票佐证，汇恒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并未收到货物，禧丰公司对供货义务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且大于汇恒公司的陈述，因此足以认定无收货人员签名的货运单包含于禧丰公司主张期间内的买卖交易且禧丰公司完成了相应的供货义务。汇恒公司关于货运单无收货人员签名无法证明禧丰公司供货义务已完成的辩解，不予采纳。禧丰公司提供对账结算清单以证明尚欠货款金额及货款经结算确认的事实，该对账结算清单材料中虽然记载了2013年以前及2014年2月、3月的货款，汇恒公司对此亦提出了异议，但禧丰公司庭审中明确该三笔货款系汇恒公司与案外其他公司之间的交易，所主张的货款已扣除对账结算清单记载的2013年以前及2014年2月、3月的金额，而林强作为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记载了货物数量、单价、货款金额等内容的对账结算清单上签字，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公司意志的体现，代表公司对结算清单的认可，应视为对其公司与禧丰公司货物交易情况及尚欠货款的结算确认。经确认的对账结算清单上记载的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的运单号、货物规格、数量、重量、金额等与货运单所记载的能相互对应，加上禧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往来截屏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禧丰公司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供应SMＣ-16土黄复合材料给汇恒公司，汇恒公司尚欠该期间内所提货物的货款200,000元的事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禧丰公司与汇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据以证明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之证明标准，应予确认。禧丰公司提供的对账结算清单经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强签字认可，应视为对双方货物交易及货款支付情况的结算确认。汇恒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尚未给付的货款。故禧丰公司要求汇恒公司支付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购买SMＣ-16土黄复合材料尚欠货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禧丰公司以最后一笔货物货款未付之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损失没有依据，鉴于双方之间形成陆续供货、付款的交易习惯，逾期付款数额应以最后确认为准，而林强对对账结算清单的签字视作结算确认，故逾期付款损失应从结算确认次日开始计算。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亦无补充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禧丰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禧丰公司要求汇恒公司支付其因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二、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按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的1.5倍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四、驳回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1元，由上海禧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6元，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1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潘春霞与林诗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2日，潘春霞发“林总、你好、多次打电话你都没接、帐面上贵司还欠20几万元……”内容给林诗寿；2017年12月26日，潘春霞发“林总、您好、马上月底了、公司资金很紧张、上次你答应这月底支付一部分、请您尽快安排、谢谢”内容给林诗寿，林诗寿回复“会的”。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汇恒公司尚欠该禧丰公司货款200,000元的认定合理。理由主要有：1.虽然禧丰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0月10日货运单中无汇恒公司收货人员的签名，与其他货运单有收货人员签名不一，但上述送货单均有记载送货地址、送货车辆车牌号、驾驶员等，辅之以增值税发票佐证，汇恒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并未收到货物，禧丰公司对供货义务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且大于汇恒公司陈述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无收货人员签名的货运单包含于禧丰公司主张期间内的买卖交易且禧丰公司完成了相应的供货义务”的认定合理。2.汇恒公司作为买受方，有义务与禧丰公司共同对账确认尚欠货款。2019年5月23日，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春霞携2014年-2017年对账结算清单前往汇恒公司对账并索讨货款，汇恒公司该日应当配合对账而未配合对账。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强在该对账结算清单签署“汇恒工贸有限公司来过公司”，林强亦未对该对账结算清单上载明“截止17年3月25日止累计应收货款为200,000元”的内容提出异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可认定对账结算清单上记载的截至2017年3月25日止累计应收货款为200,000元的内容属实。3.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春霞与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强的亲属林诗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诗寿对潘春霞所发“贵司还欠20几万元”微信内容未表示异议，另外还表示同意付款。综合以上三个因素，结合对账结算清单上记载的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的运单号、货物规格、数量、重量、金额等与货运单所记载的能相互对应的情况，加上禧丰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往来截屏等证据，足以证明禧丰公司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3月25日供应SMＣ-16土黄复合材料给汇恒公司，汇恒公司尚欠该期间内所提货物的货款2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汇恒公司尚欠该禧丰公司货款200,000元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关于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利息的处理结果合理。逾期付款损失应从结算确认次日开始计算。2019年5月23日，汇恒公司该日应当配合禧丰公司对账而未配合对账，一审法院以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强在对账结算清单的签字的次日（即2019年5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的处理结果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汇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5元，由福建省三明汇恒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春 审判员 朱文绣 审判员 彭贵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