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民，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菊（系田仁民之女），女，1973年7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兵，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俊（系刘建兵之妻），女，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F1栋32层1-4号。负责人：龚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田仁民、刘建兵、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计算明显不合理，鉴定机构建议误工期为90-180天，但一审法院以180天即最长天数计算明显不合理，且在未查明工资扣发及是否实际扣发情况，直接参照行业标准赔偿，明显错误；2、田仁民的伤残是基于尿道重度狭窄评定未7级伤残，该伤明显不是交通事故所导致，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田仁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建兵辩称，没有意见。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已经履行该判决。田仁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兵向田仁民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337482.90元；2、判令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黔西县红林乡派出所出具证明：“兹有2018年4月26日在黔西县内车主刘建兵，男，身份证号：5110241979××××××××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贵Ａ×××××（车辆识别号：ＬＧＷＤＢＣ197ＥＬ000259）长城轻型普通货车在倒车过程中将在隧道内过路人员田仁民撞伤。田仁民、男、身份证号：3725221954××××××××。经黔西县红林乡派出所出警调查，此次事故由驾驶员刘建兵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田仁民即被送往黔西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当日转入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92天后于2018年7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伤：右侧颞顶部凹陷性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并颅内积气，右侧颧弓骨折，双肺创伤性湿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左侧第4-8肋），左侧髂骨、骶骨、耻骨联合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耳及颜面部皮肤撕裂伤并缺损，全身多发皮肤挫擦伤；2.右肾小结石；3.双肺××；4.右肺下叶小结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专人陪护、专科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2.定期换药，保持伤口清洁；3.针对患者右肺下叶背段小结节，嘱患者3月复查胸部ＣＴ，呼吸科随诊；4.患者骶骨、耻骨骨折邻近软组织新增骨痂或血肿机化，嘱患者出院后骨科随诊；5.患者出院时仍有尿频、尿不尽不适，嘱患者出院后泌尿外科随诊；6.定期（1个月、3个月、半年）返院复查；7.如有不适，我科、泌尿外科、呼吸内科、神经外科、耳鼻喉科骨科随诊。刘建兵支付田仁民在黔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医疗费共计3818.51元，支付红林卫生院救护车费、抢救费500元。田仁民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04650.68元，其中刘建兵支付145650.68元，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田仁民住院期间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支付田仁民住院期间医疗费49000元。贵州省人民医院出院结算时所退费用1475.93元由田仁民收取。刘建兵另支付田仁民住院期间护理费13400元、生活费6400元。2018年8月17日，田仁民在阳谷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8月18日、9月22日，田仁民在聊城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12月14日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9年12月27日、2019年1月3日、4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检查治疗；2019年3月26日、3月27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田仁民共计支付前述检查治疗费共计3793.40元。2019年4月1日,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针对田仁民伤情作出黔南医鉴所［2019］医检字第134号《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载明：“右侧颞顶部凹陷性骨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并颅内积气、右侧颧弓骨折、右耳及颜面部皮肤撕裂伤并缺损等，达不到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鉴定意见为：田仁民因车祸伤致尿道损伤尿道重度狭窄，评定为伤残七级；致双侧多发肋骨（右侧第2-5肋、左侧第4-8肋）骨折，评定为伤残十级；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伤残十级；误工期限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92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2日。2019年3月28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同时查明：2018年8月4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无砟项目经理部出具证明：“姓名田仁民，……于2018年3月9日务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无砟项目经理部施工三队，日工资标准150元／天。2018年4月26日杂隧道内施工中，与中铁十八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ＣＧＺＱＳＧ-14标项目经理部的施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无法从事施工工作，由于不能正常上班，我单位于2018年4月27日停发对田仁民的工资。”2018年9月23日，黔南州诚兴运输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兹有我公司员工田仁民，身份证：3725221954××××××××，于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曾在我公司搬运部从事搬运工作，月薪5000元。”2018年10月18日，阳谷县十五里园镇田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兹有我辖区居民田仁民，在2014年3月初至2017年12月期间均在山东省枣庄市从事务工活动，该居民亦不依靠农业生产收入进行生活。”另查明：刘建兵系贵Ａ×××××号车车主，其为该车在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责任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田仁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8月4日罗时菊乘坐的贵阳到黔西的50元汽车票1张、火车票15张（2018年12月12日田仁民、田道喜乘坐的K1281号聊城到深圳东；2019年1月7日田仁民、田道喜乘坐的K106号深圳到阳谷；2019年3月19日田仁民、田道喜乘坐的K725号聊城到贵阳；2019年3月21日田仁民、田道喜乘坐的D3563号贵阳北到都匀东；2019年3月25日田仁民、田道喜、罗时菊乘坐的D2806号都匀东到贵阳北；2019年3月27日田仁民、田道喜、罗时菊乘坐的D2825号贵阳北到都匀东；2019年4月1日罗时菊乘坐的K841都匀到8贵阳），金额共计2844.50元；住宿费票据6张，金额共计5239元。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1日针对原告伤情作出的贵警院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61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仁民因外力致颜面部皮肤撕裂伤经手术缝合后，现遗留面部块状瘢痕形成的伤残程度属八级；因外力致右侧颞顶部凹陷性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并颅内积气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头痛、头昏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因外力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因外力致左侧髂骨、骶骨、耻骨联合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经治疗后，现遗留骨盆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因外力致伤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2日，营养期限为92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案材料、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核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刘建兵驾驶贵Ａ×××××号车告田仁民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刘建兵承担全部责任，田仁民无责任，故对于田仁民所受损失刘建兵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贵Ａ×××××号车在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应依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田仁民诉请的各项法定赔偿数额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对田仁民诉讼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田仁民诉请残疾赔偿金208507元。根据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针对田仁民伤情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田仁民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一处七级、两处十级伤残。田仁民虽年满60周岁，但根据我国流动人口务工的现实情况，结合田仁民提交的证明及事故发生时田仁民在工地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田仁民诉请按照我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对田仁民诉请计算15年，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但田仁民计算的残疾系数有误，应为42%，由此，残疾赔偿金应为199029.60元。2.田仁民诉请误工费66877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田仁民伤情经鉴定需误工期90-180日，因田仁民伤情较重，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期180日。田仁民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损失或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因田仁民受伤时正在工地务工，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6266元／年计算田仁民误工损失。由此，误工费应为27747.62元。田仁民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贵铁路无砟项目工地提供劳务，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无法继续提供劳务获得报酬，故对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田仁民属于工伤，中铁十八局借条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停发田仁民的工资，所以在本案中田仁民不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田仁民诉请护理费9721元，其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护理期为92天，该期限系从受伤之日起算，而田仁民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时间也是92天，原审被告已经支付了田仁民住院期间护理费，故对田仁民诉请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田仁民诉请营养费9200元，田仁民伤情经鉴定需营养期92日，但田仁民诉请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元／日，应为4600元。5.田仁民诉请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田仁民诉请交通费2845.50元、住宿费5239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田仁民并非贵阳本地居住人口，受伤后由黔西县人民医院转入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陪护人员确有在贵阳住宿的需要，对住宿费52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田仁民向本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15张火车票金额共计2844.50元与田仁民就医复查及鉴定时间相互吻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8月4日罗时菊从贵阳乘坐汽车到黔西的50元，因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田仁民诉请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一处7级、两处十级伤残，精神遭受损害，但田仁民诉请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1000元。8.田仁民诉请治疗费3793.40元，系田仁民出院后自行复查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65554.12元，因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田仁民医疗费10000元，由此，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还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即153554.12元，扣除在贵州人民医院出院结算时田仁民收取的1475.93元，应为152078.19元。由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因田仁民未在本案中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于刘建兵支付的田仁民住院期间生活费6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怠于赔偿田仁民所受损失，致田仁民诉至一审法院，故相应诉讼费应由永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及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田仁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田仁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53554.12元；三、驳回田仁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田仁民承担48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254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3342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田仁民尿道损伤狭窄是否系交通事故造成；2、原判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田仁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侧髂骨、骶骨、耻骨联合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与贵州省人民医院均诊断其外伤后尿道损伤狭窄，鉴定机构亦作出“田仁民因车祸伤致尿道损伤尿道重度狭窄，评定为伤残七级”的鉴定意见。故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田仁民的伤情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该伤残不是交通事故所导致，一无事实依据，二无证据推翻涉案鉴定意见，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田仁民受伤前在成贵铁路施工队从事施工工作，但是该工作并非固定，其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虽然涉案鉴定意见的误工期为90-180天，但是发生事故后，田仁民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2天，出院后仍到多家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且本次事故造成其一处七级、两处十级伤残，伤情较重，故一审法院采信180天的误工期符合田仁民的伤残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