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池，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诺，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阳，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大名镇兴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吴运华，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明，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池因与被上诉人大名县金池中学姓名权、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仍在继续侵权。（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宣传展牌、招生简章等资料撤销、销毁，故对上诉人要求停止侵权、消除影响的请求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截止上诉人上诉时，被上诉人的名称仍为大名县金池中学，依然使用上诉人的名字命名，并未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已经更改学校名称停止侵权。李金池系教育界知名教育家，其名称蕴含巨大的商业价值，如果被上诉人继续使用上诉人的名称，则就是对上诉人姓名权的继续侵害。现在如果法院不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会造成被上诉人免费使用上诉人的名称，使得一审判决沦为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合法外衣”。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实质意义上的限制和处罚，更加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令被上诉人变更学校名称、停止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的宣传展牌并未完全销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宣传展牌等资料销毁，但是时至今日邯大高速上依旧有使用上诉人姓名、肖像宣传的广告。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并未完全停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邯郸市范围内登报道歉，不符合事实。首先，被上诉人是寄宿制学校，寄宿制学校的招生范围是全省范围，而非邯郸市范围，因此其至少在全省范围使广大学生及家长误认为与上诉人有关，因此结合法律规定的精神，理应判令其在全省媒体上公开道歉。其次，上诉人多次荣获全国性奖项，其影响覆盖全国，是全国性的教育专家，上诉人的影响力并非仅仅在邯郸市。再次，上诉人系石家庄精英中学终身校长，精英中学的招生范围覆盖全省，并非只包含邯郸市。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邯郸市范围内登报道歉，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精神，也无法消除侵权造成的恶劣影响。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5万元，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系全国知名的教育专家，在教育界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一影响力蕴含巨大的商业价值，且被上诉人曾试图聘请上诉人至该校任职，当时被上诉人不仅开出了每年壹佰万元的报酬且欲将该校结余的2%-5%作为给上诉人的奖金，后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即非法使用上诉人的姓名、肖像进行虚假宣传，其节省的姓名权、肖像权使用费，何止五万元、其使用上诉人姓名所带来的巨大收益又何止五万元？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破坏了市场规则和市场秩序，若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得到“默许”、如果企业虚假宣传得不到有效的制裁，会使人人效仿，不会再进行合法的商业授权，因为合法的商业授权成本较高。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损失5万元，不足以达到惩罚被上诉人恶意侵权的目的，违法成本太低、相当于变相纵容了恶意侵权并获利的违法行为。并且，这五万元对于每年收入几百万学费的被上诉人来说，不值一提，其违法成本与违法所得相差悬殊。表面上使被上诉人输掉了官司，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却以此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律师费，不符合实情。因被上诉人直接故意侵权所造成上诉人的侵权之诉，律师费是实际、必要的合理费用，理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有效制止违法行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大名县金池中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没有任何错误。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没有请求答辩人更改名称，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要求该项请求，上诉状中“并未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已经更改学校名称停止侵权”，一审判决中没有该项认定和表述，上诉人请求答辩人变更名称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7月5日大名府路与平安大街交叉口限高杆上的广告牌照片和校围栏照片，已经说明《公证书》中带有被答辩人名称、肖像的展牌已撤除；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庭举证展牌存在的证据，更没有提交邯大高速广告牌，所以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不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带有上诉人的名称和肖像的宣传材料，内容健康，展现的是上诉人的正面形象，没有丑化、侮辱上诉人的个人形象,不应当赔礼道歉，仅就没有经上诉人同意而使用其名称、肖像，可以进行澄清。带有上诉人的名称和肖像的宣传材料不是答辩人制作的，答辩人成立后，立即将带有上诉人的名称和肖像的宣传材料全部撤出，所以宣传时间较短。答辩人的所在地为大名县，宣传、招生等均在大名县。所以，影响范围也仅在大名县，一审法院判决在《邯郸日报》、《邯郸晚报》上刊登公告，已经完全照顾到上诉人和答辩人的影响范围，该项判决正确。上诉人到大名县指导，并有大名县教育局的领导相陪，在《公证书》上展板照片已体现该事实，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既然上诉人称答辩人的前期筹备人许新忠同上诉人商谈过聘请上诉人，并给上诉人留下已签字的合同，上诉人也是据此请求赔偿的，但是答辩人没有聘请过许新忠作为筹备人，也没有委托许新忠同上诉人签署协议，上诉人请求无据。退一步讲，即便有聘请协议，上诉人是否同意聘请尽在上诉人一念之间，上诉人签字即为同意聘请，没签字也没有明确拒绝并一直持有该合同，给普遍人的认为就是已经接受或默许，前期筹备使用真实的照片进行宣传是有因由的，时过境迁后再称没经同意视为侵权，未免太过牵强。答辩人在2018年进行招生时，已经撤除了带有上诉人的名称和肖像的宣传材料，也没有依仗上诉人的名气，依据大名县所在大名县政府的要求划定的大名县域内的4个乡镇进行招生，没有越域招生，答辩人招录的是初一学生，答辩人是非营利性学校，我国是九年义务教育制，大名县又是国家级贫困县，有许多贫困生应减免费用，民办教育也应承担该社会职责，故答辩人没有营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金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停止对原告李金池姓名权、肖像权的侵害，消除影响，销毁虚假宣传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标语、宣传展板、展牌、墙体广告、公路广告、招生简章等；2、请求判令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赔偿因侵犯原告李金池姓名权、肖像权给原告李金池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向原告李金池赔礼道歉且在全国级报刊刊登道歉信；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金池原系衡水中学校长，曾于2008年4月被任命为衡水市教育局局长、2008年6月被聘请为河北师范大学教育硕士兼职导师；2010年出任石家庄精英中学校长。原告李金池于1989年9月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于2004年2月被评为河北省有突出贡献中青年科学、技术、管理专家、于2005年11月被评为首届全国中学十佳卓越校长、于2009年2月获得基础教育贡献人物30称号。原告李金池主编《中国课堂的奇迹》并刊登在《教育家》刊物上。原告李金池曾接受CCTV9的专题报道。 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系大名县正德教育咨询机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于2018年7月6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8年8月22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全日制初级中学。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在取得上述证书之前以“河北大名金池中学”的名义进行学校筹备、招生工作。河北大名金池中学在招生过程中使用原告李金池的姓名以及肖像进行招生宣传。2018年6月8日，原告李金池申请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到河北大名金池中学了解招生情况及招生宣传情况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于2018年6月9日到邯郸市大名县对其招生宣传情况进行拍照，其照片显示：1、位于大名县，原衡水中学校长、著名教育家李金池先生亲临大名高端办学”；2、河北大名金池中学招生办公室门口放置的标有“河北大名金池中学招生信息”内容的展架显示“衡水中学升级版—河北大名金池中学招生信息，河北大名金池中学是全国唯一一所用原衡水中学校长李金池先生的名字命名的、由李金池校长亲领团队进行管理的全日制高端民办寄宿学校”；3、河北大名金池中学外墙围栏上悬挂的宣传展牌显示“大名金池中学终身校长原衡水中学校长李金池先生”，该展牌上显示有原告李金池的人像照片。本案庭审之前，上述含有原告李金池姓名及肖像的招生宣传已被撤换。另查明，河北大名金池中学的招生简章中第六页显示：“河北大名金池中学用李金池先生的名字来命名，传承李金池先生的办学理念，”。被告大名金池中学称以上招生简章已被封存销毁。 被告大名金池中学由大名县正德教育咨询机构有限公司（2018年6月27日成立）设立，设立前筹备期为“河北大名金池中学”，法定代表人为吴运华，招生过程中，被告未经授权于学校外墙悬挂含有原告李金池姓名、肖像及其系原衡水中学校长等内容的多幅展牌、教学楼内设含有“河北大名金池中学是全国唯一一所用原衡水中学校长李金池先生的名字命名的……”内容的海报，大名县大名府于平安街交叉口处限高杆上含有“原衡水长李金池……”等内容的被告学校广告牌用于宣传。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对上述展牌、广告牌等进行牌照并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2018）冀石平证民字第2928号《公证书》。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照片、《协议书》、办学学科证、招生简章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李金池作为一名优秀教师、卓越校长以及为基础教育作出过贡献的人物，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在筹备期使用原告李金池的姓名、肖像进行宣传，使公众误认为原告李金池系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的终身校长，从而达到增加招生的目的，因此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李金池的姓名权、肖像权。原告李金池要求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主张其中学在上述侵权行为发生时还未成立，故不应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在筹备期使用河北大名金池中学的名义进行招生，河北大名金池中学在招生过程中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承担，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金池要求停止侵权、销毁虚假宣传资料的请求，因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已将案涉宣传展牌、招生简章等资料撤销、销毁，故对原告李金池的该项主张，本院不再处理。 关于原告李金池要求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向原告李金池赔礼道歉且在全国级报刊刊登道歉信的请求。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使用原告李金池的名称、肖像进行招生宣传系在邯郸市区域内，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在邯郸市级报刊刊登道歉信足以消除不利影响。原告李金池要求在全国级报刊刊登道歉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李金池要求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赔偿因侵犯原告李金池姓名权、肖像权给原告李金池造成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请求。因原告李金池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的侵权行为必然导致原告李金池受到损失，结合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及获利情况，酌情确定赔偿原告李金池经济损失50000元。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在招生宣传中使用原告李金池名称、肖像，内容健康，且展现了原告李金池的正面形象，并未丑化、侮辱原告李金池的个人形象，也未降低公众对原告李金池的评价，故原告李金池主张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李金池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明确具体数额，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邯郸日报》、《邯郸晚报》上刊登公告，向原告李金池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金池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金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李金池负担7750元，由被告大名县金池中学负担1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金池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及发票复印件各一，用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 被上诉人大名县金池中学发表质证意见称，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代理合同的委托人处是空白的，没有填写委托人的信息，在甲方盖章处虽然加盖了石家庄精英中学的公章，但是本案当事人是李金池，并非石家庄精英中学，因此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关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的购买方是石家庄，而并非本案李金池。李金池个人与上诉人代理人的律师事务所并没有达成委托，并没有签署委托代理合同，也并没有律师费的约定，对该律师费的主张不予认可。自上诉人提起诉讼到今天庭审，上诉人均未提交出与其代理人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用发票，其请求支付代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大名县金池中学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企信宝App截屏，证明含有金池字样的企业有几百家，不能以企业名称含有金池字样就认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姓名权。证据二，百度金池的截屏，证明在网络百度搜索中输入金池字样，不能检索出上诉人的信息，不能证明其全国名人影响力全国。证据三、百度百科金池截屏，证明金池系古代词语，上诉人名字为金池不具有排他性。综上，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姓名权。 李金池发表质证意见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不属于判决之后出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其次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该三份证据也不具有排他性，不能只以某一个软件的搜索结果作为李金池不具有社会信誉以及社会影响的证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上诉人李金池，原系衡水中学校长，曾荣获多项国家级荣誉，并接受CCTV9的专题报道，其本人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被上诉人大名县金池中学在筹备期使用李金池的姓名、肖像进行宣传，使公众误认为李金池为大名县金池中学的校长，从而达到了增加招生的目的，大名县金池中学的行为侵害了李金池的姓名权、肖像权，李金池要求大名县金池中学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应予支持，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大名县金池中学赔礼道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李金池在一审请求大名县金池中学停止侵害、更改学校名称，一审判决未予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李金池本人并非一般公民，而是具有较高社会知名度的优秀教师、卓越校长，其名字带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大名县金池中学从事的也是教育行业，其名称容易让人误以为该学校与李金池有关联，因此大名县金池中学在未征得李金池同意的情况下，即使用李金池的姓名作为学校名称进行宣传招生，其行为已构成对李金池姓名权的侵害，李金池要求大名县金池中学停止侵害，应予支持，即大名县金池中学应当立即停止侵害李金池姓名权的行为，不得使用包含金池字样的学校名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面向全省招生的，要求被上诉人在全省媒体上公开道歉。因大名县金池中学属于邯郸市，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是面向全省招生的，因此原审判决其在《邯郸日报》、《邯郸晚报》刊登公告赔礼道歉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金池上诉称邯大高速上的广告牌依旧使用李金池的姓名、肖像，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被上诉人称广告牌已拆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金池所诉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原审依据大名县金池中学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范围及获利情况，酌情确定50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李金池称大名县金池中学获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要求其赔偿5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金池主张律师费10000元，但其一审提交的发票显示名称为石家庄精英中学、二审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处加盖的也石家庄精英中学的公章，没有李金池签字确认，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李金池实际支出律师费10000元，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律师费并无不妥，李金池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金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大名县金池中学立即停止侵害李金池姓名权的行为，不得使用包含金池字样的学校名称； 四、驳回上诉人李金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金池负担7750元、被上诉人大名县金池学校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上诉人李金池负担7750元、被上诉人大名县金池学校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