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7执异24号申请执行人：邱明贻，女，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男，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新建巷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执行人：杨钢夫，男，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杨雅童（曾用名杨霞），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第三人：杨波，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以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常德市武陵区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邱明贻与被执行人杨钢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邱明贻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第三人杨雅童、杨波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邱明贻提出申请认为：其与杨钢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4）常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杨钢夫拒不履行判决义务，究其原因是杨钢夫于2007年、2009年分别将财产转移在其子女杨雅童、杨波名下。邱明贻依法将其恶意逃债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诉至法院，本院（2019）湘07民终1940号、（2019）湘07民终194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杨钢夫与杨雅童、杨波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追加杨雅童、杨波为被执行人并执行其名下的财产。为支持其主张，邱明贻提交了本院（2019）湘07民终1940号、194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中本院通过公安机关查找杨钢夫下落以及杨雅童进行房产开发的协议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杨钢夫、杨雅童及杨波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杨钢夫的财产已由杨雅童掌控并经营房产开发的事实。杨雅童、杨波答辩认为：1、在邱明贻与杨钢夫、杨雅童、杨波的两起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中，中院的二审判决只是确认了合同无效，对邱明贻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已明确驳回，邱明贻应通过诉讼途径请求返还财产金额，而不是通过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方式来请求返还财产。2、关于民事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有相关的司法解释，应当符合法定追加情形，邱明贻的追加申请不符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3、对前述两起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杨雅童和杨波均对二审生效判决不服，正在收集证据走再审申诉途径。因此，请求不予支持邱明贻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本院查明，本院审理邱明贻与杨钢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常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令杨钢夫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明贻借款本金4850000元、利息532120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邱明贻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因杨钢夫下落不明，本院采取张贴公告方式送达执行法律文书，后由杨钢夫的女儿杨霞代收了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杨钢夫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以（2015）常执字第3-3号执行裁定，终结对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3月23日，邱明贻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恢复对本院（2014）常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另查明，邱明贻与杨钢夫、杨雅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邱明贻于2019年5月16日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杨钢夫与杨雅童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关于武陵区城南路（街）“天泉大厦”青阳阁居委会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446.40平方米）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判令杨雅童返还杨钢夫的房地产。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驳回邱明贻的全部诉讼请求。邱明贻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9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杨钢夫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杨雅童时，杨雅童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且杨钢夫与杨雅童明知转让当时杨钢夫尚欠邱明贻大额债务的事实，该转让行为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杨钢夫与杨雅童之间就案涉房产的买卖存在恶意串通的合意，损害了合同外第三人邱明贻的合法利益，故对于邱明贻起诉请求确认杨钢夫与杨雅童于2007年4月1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雅童已于2014年8月将案涉房产作价抵偿给了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1月16日申请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现该房产仍登记在常德市鼎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虽然我国合同法对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规定，但本案所涉房产并非仍由杨雅童所有，而是已变更登记在了他人名下，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故本院对于邱明贻要求杨雅童返还杨钢夫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钢夫与杨雅童于2007年4月11日就武陵区城南青阳阁社区居委会1栋02层201号商业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446.40平方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三、驳回邱明贻的其他诉讼请求。邱明贻与杨钢夫、杨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邱明贻于2019年5月16日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杨钢夫与杨波于2009年2月13日签订的关于武陵区三岔路（街）“霞山房产”霞山小区1栋03层303号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45.41平方米）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判令杨波返还杨钢夫的房地产。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湘0702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驳回邱明贻的全部诉讼请求。邱明贻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9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杨钢夫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杨波时，杨波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且杨钢夫与杨波明知转让当时杨钢夫尚欠邱明贻大额债务的事实，该转让行为有逃避债务的故意。杨钢夫与杨波之间就案涉房产的买卖存在恶意串通的合意，损害了合同外第三人邱明贻的合法利益，故对于邱明贻起诉请求确认杨钢夫与杨波于2009年2月1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波已于2018年3月21日将案涉房产转让给了杨翠万，2019年3月12日该房产再次转让至向莉名下，并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虽然我国合同法对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规定，但本案所涉房产并非仍由杨波所有，而是已变更登记在了他人名下，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故本院对于邱明贻要求杨波返还杨钢夫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钢夫与杨波于2009年2月13日就武陵区育才路霞山小区1栋03层303号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45.41平方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三、驳回邱明贻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者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符合法定条件，非因法定事由，不得变更、追加当事人。本案中，邱明贻申请追加杨钢夫的子女杨雅童、杨波为被执行人，其理由是杨钢夫在欠债期间与杨雅童、杨波恶意串通逃避债务，邱明贻通过诉讼生效判决已确认杨钢夫与杨雅童、杨波分别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该理由并非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不符合法律明确规定的追加情形；其次，虽然生效判决确认了杨钢夫与杨雅童、杨波分别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但同时认定已转让房产存在无法返还的情形，并驳回了邱明贻要求杨雅童、杨波返还房产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无法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基于杨钢夫与杨雅童、杨波之间已转让房产无法返还的事实，本院执行无法实际执行该房产，邱明贻还需通过另案诉讼途径确定折价赔偿的具体数额范围。在确定杨雅童、杨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及范围后，邱明贻可申请直接执行该金钱债权，无需通过追加被执行人的方式执行。综上，邱明贻申请追加杨雅童、杨波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明贻追加杨雅童、杨波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张清华审 判 员 龚 力审 判 员 李亚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叶姚利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