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北环大道7001号中石化深石油大厦1楼、4楼、16至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967785。负责人：郝宇兵。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深圳汇新安加油站，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河西工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83667X。负责人：陈华荣。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波，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西坑仔广深路西乡段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3506X。法定代表人：王需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韩，广东深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榕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广深公路边宝民二路榕江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957541。法定代表人：陈志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贵，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深圳汇新安加油站(以下简称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梓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榕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江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亨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出资内容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亨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出资内容、榕江公司因存在利害关系导致出具相关证言系孤证而不能作为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地将出资的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一、本案基本事实介绍及争议焦点的归纳。1.本案最初合作自1995年起至今历时近25年，在此期间相关主体因改制、合并、注销等客观原因导致原始证据资料的取证困难。自2000年4完成股权收购后，上诉人一直掌握、控制并无偿使用案涉土地及房产，亨梓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18年后，即2018年2月1日亨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所谓的“返还原物”之诉，由此导致本案发生。2.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亨梓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对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出资义务；二是净资产150万元的具体范围是否已经涵盖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承担足额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且应当就其出资内容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实际上将具体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二、原审多份证据已经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均属于开办加油站资产，原审对此事实认定不清。1.1995年签署的《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约定亨梓公司“出地和资金兴建以及销售管理”，“出地”是指将土地注入新安加油站，从深圳市贸易发展局的相关批复文件可以看出政府后续出让土地的目的也是为了新安加油站的自主经营及独立办公，因此在新安加油站改制后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时，亨梓公司就应当将土地及案涉房产注入加油站名下。因新安加油站与亨梓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联营、出租等其他法律关系，且原审中亨梓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否认是出资，但未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新安加油站与亨梓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作说明。2.1996年签署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限定土地用途为油站及配套办公，该地块规划是用于建设加油站。因最初设立的新安加油站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所以只能将土地使用权暂放在亨梓公司名下，而亨梓公司的经营范围自始至终均不包括经营加油站。新安加油站于1998年7月18日依法改制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且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时，亨梓公司就应当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注入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名下，该注资行为才符合最初合作本意、土地出让目的及宗旨，所以上述土地才一直被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使用至今，其也未曾支付过联营收益或租金。因为各方都公认上述土地已作为出资由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且处分收益。三、原审判决排除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属于净资产1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1.“净资产”属于财务专属概念。会计准则认为净资产是指资产减去负债的差额，净资产等同于财政部《企业会计制度》（财会[2000]25号）第七十九条关于所有者权益的概念。因此原审判决在讨论净资产时未考虑到负债情况，不符合财务的基本制度要求。2.案涉土地及房产应属于150万元净资产的范围，如将其排除在出资内容之外，将会出现诸多矛盾：若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仍确定属于亨梓公司，则等同于变相对土地进行了出租，违反了土地出让的目的及规划用途；若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加油站的资产，则不会作为资产评估的内容，更不会以资产评估结果作为股权转让对价；若亨梓公司所主张的“机器、设备”价值并不足150万元，差额部分如何处理；若亨梓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如何确定其与加油站的法律关系，若为租赁，却既未支付过租金也未订立租赁合同，若为联营，却既未支付过联营收益也未订立联营合同。3.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属于150万元净资产内容，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具有合理性。一是本案土地使用权形成于1996年3月28日，案涉房产竣工于1996年11月28日，均形成于验资报告出具之日即1998年8月31日前。从时间节点上看，涉案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已经作为新安加油站的净资产出资至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中，且现有证据也没有将涉案土地、房产独立于加油站之外，即没有排除在加油站的净资产范围之外。二是亨梓公司原审所主张的机器设备为150万净资产出资存在不足额的情况：《关于汇新安加油站委托之部分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记载的评估价只能反映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不能证明相关机器设备于1996年的价值,相关设备存在折旧，且设备的购置年份无证据予以证明；《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在第一项机器设备中只备注了六枪三油品加油机系于1996年10月购买，价值只有703800元，其余设备并没有注明购买日期，不排除系加油站资产添置，不能据此认定该批机器设备为150万元净资产出资。三是1996年11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明确记载了新安加油站工程造价为72.518万元，工程概况包括：“本工程占地882㎡红线内设有加油棚、营业室、设备有美国进口六枪加油机5部、备用发电机20千瓦一部、油罐20m4粒…”根据《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指定用书——》一书对工程造价的释义，建设工程造价一般是指进行某项工程建设所花费（指预期花费或实际花费）的全部费用，即该建设项目（工程项目）有计划地进行固定资产再生产和形成相应的无形资产和铺底流动资金的一次性费用总和。它由设备、工器具购置费、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和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组成。因此，案涉工程造价72.518万元已经涵盖了亨梓公司所主张的机器、设备在内，进一步说明净资产150万元出资不仅包括机器、设备，还包括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内。4.深圳兴蒙会计师事务所1998年出具的《验资报告》并未排除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属于150万元净资产范围。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该净资产150万元的举证责任应由亨梓公司承担，亨梓公司应提供验资报告所依据的相关原始会计凭证、股东出资证明等文件，而不是通过数年之后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所载明的并不能完全与“净资产150万元”一一对应的“机器、设备的重置价”来倒推其完成了举证责任。5.案涉房产在1998年出具的《验资报告》以净资产的方式体现事出有因。案涉两套房产初始取得房地产证的时间为2000年2月23日，晚于《验资报告》的出具时间，无法在验资报告中明确列明房产的具体信息。新安加油站自开办至今对案涉土地及房产的实际占有、使用行为实际上已经表明资产已经包括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6.2000年6月1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可以印证150万元净资产的出资范围。1998年的《验资报告》载明亨梓公司以净资产作价150万元作为出资，2000年的《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也明确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内容进行评估、转让，正是因为案涉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在加油站名下，会计师认为各方确认出资已经没有争议。故2000年6月1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应当理解为净资产已经包括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7.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提供所谓“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不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也客观上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公司法》颁布实施至今均未强制性要求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等内容需办理备案，公司相关文件一直自行保管。即便可能存在就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相关章程、股东决议，该资料也并非上诉人掌握，上诉人无法提供。8.经亨梓公司组织委托的《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明确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资产，以实际行为补正了其出资的程序瑕疵，客观上确认了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属于出资内容的事实。9.原审判决以《清算报告》否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一是该报告第二点关于清算企业财产状况的记载“截止2001年12月31日…固定资产原值18882206元”，该表述与《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中所载明的固定资产评估价值18138700元基本相符。二是该报告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并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代为履行。清算报告为上诉人主张权利提供了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债权债务已完结。四、原审判决对各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不予认定，事实认定错误。1.《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为前提条件而签署，股权转让时已经涵盖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第三页委托方记载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委托标的简况记载“现建成有加油棚、办公楼、发电房等全套附属设施…油站现配置5台进口电脑加油机”；附表3建筑物及土地评估明细表记载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此次评估是在股权转让之前由亨梓公司组织实施的，对于加油站的资产内容也是亨梓公司自行确认的。2.《股权转让协议》无论从字面意义，还是从条款内容都明确转让标的为股权，并非将房产与股权打包转让。3.《股权转让协议》之所以将案涉房产信息做进一步解释系因转让之时对股权的内涵及对应的资产进一步明确约定，但并不能由此然推定这是打包转让。4.《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提及关于房产转让税费及分担问题，且转让房产和土地也不符合土地出让合同的约定，也说明转让的内容是股权，即已含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而非打包转让房产。如是打包转让协议的内容，也不符合资产转让的形式要件。5.亨梓公司与榕江公司在办理股权转让协议公证内容也未提及资产，但交易价格相同，也印证了房产土地及设备均属于股权内容。五、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没有出资的意思表示以及缺乏严格程序,与事实不符。1.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将土地及案涉房产作为出资的意思表示，但在整个经营行为以及收购行为中，均已实际表明了将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事实。其出资的意思表示是以实际行为作出，并非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没有出资的意思表示。考虑到亨梓公司及榕江公司为当初深圳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100%控股股东且两者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那么在当初注入资产时没有严格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进行明确约定，实属正常。2.虽然存在程序不规范之处，但不能仅凭程序不规范来否定上诉人的权利主张，更何况在股权转让之前，相关公司内部治理均由亨梓公司进行，即便存在出资方面的证据，上诉人也无从获取，更无法承担举证责任。3.《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系亨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将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纳入加油站资产进行评估的行为，事实上补正了亨梓公司出资义务的程序瑕疵。六、原审判决的裁判逻辑不仅不符合最基本的商业交易习惯，也直接否定了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交易初衷及意思表示内容。1.《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获取资产并经营加油站，原审判决将股权、加油站办公用房（含用地）割裂处理，导致上诉人只取得“空壳股权”，却没有相应的办公用房及加油站场地，上诉人经营加油站的目的则难以实现。2.各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内容上及对价上均包含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亨梓公司已经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且该款项并未将房产、土地使用权剥离），足以说明其认可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已经作为股权的内容进行转让的事实。3.亨梓公司主张房产及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股权转让的内容,但是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上诉人移交房产证，并于2000年6月16日通过其工作人员杨秀丽借走房产证原件，不符合正常逻辑。七、原审判决是对长期、稳定、诚实信用交易秩序的破坏,将造成国有资产流失。1.本案交易完成长达近20年，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客观上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在此期间各方均无异议，亨梓公司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可见已经形成稳定的交易秩序，该交易秩序应得到法律保护。2.亨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因土地的巨大增值，转让股权之时案涉房产的单价仅为1200元/平方米，现今该地区的同类房产转让价值已经超过4万元/平方米。3.上诉人系代表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经营管理国有资产，在上诉人已经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否定相关协议效力，将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八、原审判决追加榕江公司为第三人的程序违法,榕江公司仅应为证人身份出庭接受调查，且榕江公司与亨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相关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本案的争议事项是亨梓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未就榕江公司的相关出资提出质疑，因此榕江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上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不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只能作为证人身份出庭作证。2.榕江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其与亨梓公司为关联公司，故两者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在缺乏书证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通知证人出庭接受调查依法应于举证期限届满前进行，原审法院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应亨梓公司的申请追加榕江公司为第三人，程序违法。二审庭审中，两上诉人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1.亨梓公司及榕江公司均认可涉案土地及房产用于开办油站。亨梓公司从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从申请用地、政府规划相关文件，到土地房产的使用，乃至股权转让的目的和约定来源看，涉案土地及房产专用于油站使用，新安加油站在未筹备成立法人主体的情况下，亨梓公司将土地和房产暂时登记（实质上为挂名）在其名下是合理的，亨梓公司应当在新安加油站成立并具备法人资格后依法完成注资手续。亨梓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加油站之间存在房地产租赁、转让、合作等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涉案土地及房产为出资内容，更符合客观事实。若判决房产及土地仍属于亨梓公司所有，实质上背离了当初政府出让土地的初衷和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在亨梓公司与榕江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当时公司注资程序不规范的情况，涉案房产及土地虽然存在登记瑕疵甚至侵权即亨梓公司对加油站侵权，但不影响房产和土地属于加油站资产的事实，原审过于强调所谓的商事外观主义，而忽略了房产和土地用途、各方股权转让时关于房产作为加油站资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亨梓公司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清楚。1.亨梓公司作为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原始股东在公司设立章程中已明确表示以现金150万元出资。2.亨梓公司从未作出将涉案房产、土地用于出资的意思表示。3.2000年4月亨梓公司、榕江公司与原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将涉房产土地与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股权并列转上，转让标的为股权及房地产，亨梓公司未将涉案房产土地用于出资并形成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注册资本。亨梓公司未将涉案土地房产用于汇新安加油站股东出资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此也予以了确认。二、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依据。1.原新安加油站系亨梓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部门，其使用涉案土地房产系亨梓公司的内部经营行为。1995年原深圳宝安石油有限公司与亨梓公司签署《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深圳宝安石油有限公司不出资，不论盈亏，每年均得管理费6万元，该合同已于1997年7月10日由双方协议撤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上诉人上诉状所述“将土地所有权暂放在亨梓公司名下”，与事实不符。涉案土地使用权系亨梓公司和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取得，仅占亨梓公司2541.8平方米的一部分，亨梓公司根据《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在该土地兴建办公楼一栋，兴建油站用房，涉案土地使用权人自出让之日起，即归亨梓公司所有，由亨梓公司支配。三、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普通民商事案件的举证责任由原告承担。上诉人作为原告，以股东出资纠纷要求亨梓公司办理涉案土地房产变更手续，无公司章程约定，也无股东会的决议，其诉求无事实依据。事实上，亨梓公司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亨梓公司作为原始股东出资形式的章程，此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致，证明亨梓公司的出资形式为现金。四、诉讼中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属于平等的诉讼主体，应同等受到法律保护。五、亨梓公司在土地出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用于油站使用，并不等于亨梓公司在后续将其用于1998年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综上，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即1998年公司章程、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2000年上诉人受让之后重新签署的公司章程、清算报告等形成了证据链，可充分证明涉案土地房产非亨梓公司的股东出资，也非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原审第三人榕江公司述称：一、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其主体已注销，本案上诉人既非转让标的公司，也非标的公司的股东，其没有权利要求亨梓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二、1995年6月18日深圳宝安石油有限公司与亨梓公司签署《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并于1997年7月10日签署《撤销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故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而此时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并未成立，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前述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三、1998年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成立并通过公司章程，其股东为榕江公司与亨梓公司，公司章程约定的持股比例明确，出资充分且经过验资。在前述的所有书面文书及相关工商审批手续中，亨梓公司均未作出将名下土地使用权用作出资的意思表示，其中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各股东认缴出资必须在1998年8月28日公司设立前足额投入，以现金出资的存入公司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在公司设立前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1998年9月3日深圳兴蒙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显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为450万元”。四、2000年4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双方履行的是2000年5月经公证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这两份协议转让的标的物不同，实际履行的经公证的协议不再包括房产土地使用权。其次，受让主体发生变化，变更为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及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2000年6月15日深圳市高信会计师事务所出资的验资报告显示亨梓公司享有33.33%的股权，其中23.33%转让给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10%转让给深圳宝安石油化工公司，榕江公司将其持有的66.67%股权全部转让给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附件二的验资事项说明实际出资情况，亨梓公司合计投入150万元，包括上述独立核算的新安加油站现有净资产。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亨梓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立即将亨梓公司作为出资的房屋(含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19240号、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21611号办理权属变更手续至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名下。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亨梓公司承担。后变更且明确诉求为：1.亨梓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立即将亨梓公司作为出资的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19240号、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21611号]过户至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名下；2.确认宗地号Ａ109-××8土地使用权2541.8平方米面积中的1960平方米为亨梓公司对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出资范围；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亨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0年4月19日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修配公司登记注册成立，1999年3月24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修配有限公司，2010年4月22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该公司以下统一简称亨梓公司。1995年6月18日，甲方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与乙方亨梓公司为在宝城六十二区兴建“新安加油站”签订《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其中约定甲方不负责经营盈亏，每年收取固定金额的管理费，由乙方出地和资金，即乙方提供该油站用地，负责整个项目投资，办理一切报批手续。1995年10月30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复函确认亨梓公司在宝城62区兴建加油站的用地符合政府用地规划。1995年12月16日，亨梓公司获得了深圳市贸易发展局关于同意兴建新安加油站的批复。1996年3月28日，甲方（出让方）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与乙方亨梓公司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地合字（1996）4-29号]，约定甲方将地块编号Ａ109-××8，土地面积为2541.8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为40年，自1992年7月18日至2032年7月17日止，土地用途为商业（油站及配套办公），出让价格为872443元；本块土地，乙方只能自用或按国家法律、法规和深圳市的有关规定使用，未经甲方批准不得作为商品房进行转让或房地产经营。1996年11月28日，深圳市建设局向亨梓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并于次日签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确认同意新安加油站交付使用，该工程为二层，建筑面积为371平方米，工程占地882平方米，内设有加油棚及营业室，其中工程概况上记载：本工程占地882平方米，（红线内）设有加油棚，营业室，设备有美国进口六枪加油机六部，备用发电机20千瓦一部，油缸20立方米4粒，加油棚，营业室一层设防爆灯具开关，消防设施有防水池和沙池各一个，消防水栓头3个，环保设隔油池（三级）一个。1997年7月10日，甲方深圳市宝安石油有限公司与乙方亨梓公司签订《撤销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一致同意撤销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具体约定：将“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修配公司新安加油站”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甲方停收管理费，乙方自负盈亏。1998年7月18日，亨梓公司向深圳市贸易发展局请示将新安加油站变更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并按原有的股份增加新股东榕江公司，总投资额为600万元，双方各投资300万元，各占投资额50%。1998年8月19日，该请示获得同意的批复。1998年8月28日，汇新安加油站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450万，股东为亨梓公司和榕江公司，均以现金形式出资，出资额分别为150万元、3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33.33%、66.67%，各股东认缴出资必须在1998年8月28日公司设立前足额投入，以现金出资的，存入公司临时账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应在公司设立前，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1998年9月3日,深圳兴蒙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深兴验字(1998)第061号】载明:汇新安加油站的注册资本为450万元，截止1998年8月31日,汇新安加油站已收到其股东投入资本45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300万元，净资产150万元。上述《验资报告》附件（一）《投入资本明细表》载明：榕江公司投入货币资金300万元,亨梓公司投入净资产150万元。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甲方亨梓公司合计投入150万元，由原亨梓公司下属独立核算深圳市宝安亨梓汽车修配公司新安加油站现有净资产投入；乙方榕江公司合计投入300万元，已于1998年8月31日缴存开户行西乡商业银行帐号20×××00。2000年2月23日，亨梓公司办理了位于宝安区镇广深公路边加油站二栋一层（用地面积411.5平方米、建筑面积353.4平方米）和二层（用地面积147.5平方米、建筑面积126.7平方米）的两房产证，证号分别为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该两套房产的土地宗地号为Ａ109-××8，共有使用权面积2541.8平方米，使用权限40年，从1992年7月18日至2032年7月17日止，所有权人为亨梓公司。该两《房地产证》均在首页明确载明“本证所记载的房地产，不得买卖，抵押（典当）、出租须按有关规定办理”。2000年4月16日，深圳市国众联房地产评估交易有限公司为汇新安加油站内部清查出具了《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深国众联评字[2000]3074号)载明：“委托评估标的物为位于深圳市107国道广深公路西乡段的汇新安加油站，评估范围为汇新安加油站全部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0年4月10日）的市场价值为18138700元”，该报告书附有《机器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合计916456元）、《车辆清查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66000元）、《建筑物及土地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合计2478508元）、《装修及其他工程评估明细表》（评估价值合计522253元），其中《建筑物及土地评估明细表》载明评估明细有位于宝安区××乡镇××路××加油站××层(深房地字第××号)、2层（深房地字第××号)两套房产（评估值分别为381672元、136836元）及占地面积1960平方米的土地（协议地价评估值为1960000元）。2000年4月28日，亨梓公司和榕江公司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签订《汇新安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宝石合字[2000]第005号),作出如下约定：1.以《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为依据，甲方将其占有的汇新安加油站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以汇新安加油站名义的全部房地产（含原向河西村购买的毛地合同规定的范围图以内的用地）、加油车等设备和全部办公、经营及生活设施（不含向外租用的员工宿舍），协议转让价（已含交清国土协议出让底价）为1800万元；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天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0%，计900万元。在甲方正式移交该油站给乙方经营，并将有关交接手续办好后15天内，乙方再付40%，计720万元给甲方，待股权转让公告后90天，没发现纠纷时，最后付清余款180万元给甲方；3.甲方保证由双方确认的《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中所列的固定资产自双方确认后，至乙方接收当日期间的完整性，期间增加或减少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4.本合同生效后，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房地产证书和工商注册股权变更，应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协助操作；5.加油站移交时,甲方将全部批文原件和房地产用地等手续及文件资料移交给乙方；6.《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00年5月10日，汇新安加油站公司章程确认公司注册资本450万元，股东为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现金出资405万元，持股比例90%）、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现金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10%），各股东所认缴的出资必须在2000年5月30日公司设立登记前足额投入。2000年5月15日,亨梓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占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33.33%股权，根据原公司合同书规定，甲方应投入150万元，实投入599.94万元，现甲方其占公司23.33%股权以419.94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余10%股权由甲方继续拥有或另行处置。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不变更解除本协议，当事人签订的变更或解除协议书、声明书，经公证后方可生效：①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没法履行；②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深圳市公证处公证生效，双方应三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榕江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占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66.67%股权，根据原公司合同书规定，甲方应投入300万元，实投入1200.06万元，现甲方其占公司66.67%股权以1200.06万元转让给乙方。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不变更解除本协议，当事人签订的变更或解除协议书、声明书，经公证后方可生效：①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没法履行；②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深圳市公证处公证生效，双方应三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日，亨梓公司作为甲方,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作为乙方再行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占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33.33%股权，根据原公司合同书规定，甲方应投入150万元，实投入599.94万元，现甲方其占公司10%股权以18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余23.33%股权由甲方继续拥有或另行处置。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不变更解除本协议，当事人签订的变更或解除协议书、声明书，经公证后方可生效：①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没法履行；②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3.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经深圳市公证处公证生效，双方应三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0年6月13日，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在深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00）深宝证经字第593号、594号、592号。2000年6月15日,深圳高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深高会内验字[2000]184号),载明：1.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50万元，截至2000年6月15日止，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45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为450万元。2.亨梓公司持有33.33%的股权（即150万元）,将其中23.33%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榕江公司将持有的66.67%股权（即300万元）全部转让给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该《验资报告》附件2《验资事项说明》第三条实际出资情况第1款载明，原股东甲方合计投入150万元，包括亨梓公司下属独立核算的新安加油站以现有净资产投入150万元；第四条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情况第4款载明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系以《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的评估值18138700元为依据；第5款载明截至2000年6月15日止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已支付转让方榕江公司股权转让款1620万元，占应付款总额90%，余款待办妥有关产权过户手续后付清。2000年6月8日,深圳市石油公司出具《关于收购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批复》(深石[2000]31号),载明同意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与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共同收购以亨梓公司所持的33.33%股权和榕江公司所持的66.67%股权的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收购金额为1800万元,同意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占有股份90%，金额为1620万元,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占股份10%,金额为180万元。2000年4月3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2014年5月2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2002年1月9日,根据国务院同意的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整体重组改制方案和国家经贸委《关于同意设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将其所属的加油站资产纳入股份公司,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及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将其占有的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划转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2002年8月23日,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申请注销。2003年4月17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已于2003年4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备注:因改制而注销,重新登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汇新安加油站。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和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共同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一份《深圳汇新安加油站清算报告》，确认企业注销原因是根据国家经贸委《关于同意设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国经贸企（2000)154号）】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关于深圳市石油公司重组方案的批复》【中国石化（1999）资字546号】的要求，深圳汇新安加油站全资上划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转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所以申请注销；清算企业财产状况为截止2001年12月31日，总资产19057607l.6元，其中货币资金66692.94元，应收账款492771.42元，存货525528.09元，固定资产原值18882206元，固定资产净值17972679.15元，负债101967l.6元，净资产18038000元；企业债权债务审定及清算财产分配情况为，1.在结算期内的债权债务已完结，2.未完结的债权债务由中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并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中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承担，3.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的支付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4.无拖欠税务部门税款。2003年4月14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注销。2014年9月23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汇新安加油站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深圳汇新安加油站。2016年，涉案两层房地产的深房地字第××号、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更换为《深圳市不动权产证》，证号分别为（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21611号、（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19240号，权利人是亨梓公司。两本《不动产权证》上记载非市场商品房。庭审中，亨梓公司、榕江公司确认其两者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程序方面。1.案由问题。根据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诉请及亨梓公司庭审抗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的两套房产及土地是否是亨梓公司成立案涉加油站时的出资，故本案案由系股东出资纠纷，亨梓公司抗辩的关于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2.关于榕江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系原告和榕江公司，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成立时，两个股东的真实出资情况如何，只有两个股东最为清楚，本案既然是出资纠纷，榕江公司就应该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榕江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关于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亨梓公司在庭审中抗辩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诉讼主体适格。理由如下：①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系因政策原因而注销，注销后重新登记为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承接了原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原告主体适格。②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因改制注销,注销后公司债权债务由股份公司承接，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承接了原来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东的全部权利义务，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主体适格。二、实体方面。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认为其诉求中诉争的两套房产及土地系亨梓公司对案涉加油站的出资，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也就是说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其股东的出资情况应当由公司章程明确记载为准。对于案涉加油站成立时及后续经营中亨梓公司的出资范围问题，基于本案现有案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章程明确记载的亨梓公司出资系“现金”150万元，而非房地产,另结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及深圳兴蒙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附件（二）的相关内容，关于亨梓公司150万元“净资产”的具体组成，一审法院采信亨梓公司的观点，系以加油站已有的加油设备、发电机、油缸、隔油池等设施作为出资构成；第二，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成立时，深圳兴蒙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明确载明，亨梓公司的出资系“净资产”150万元，该验资报告还确认了截至1998年8月31日，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均已经实际收到股东投入资本共计450万元，也没有涉及到房产或土地；第三、在案涉各方签订了数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由深圳高信会计师事务所在2000年6月1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中不仅在案涉加油站的注册资本、亨梓公司及榕江公司的出资中仍未涉及案涉房产及土地，还确认了截至2000年6月15日，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已收到全部股东出资，没有亨梓公司作为股东的出资尚未到位的记载；第四、在2003年4月14日因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注销由深圳市宝安石油公司和深圳市宝安石油化工公司共同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深圳汇新安加油站清算报告》中也载明：在结算期内的债权债务已完结，没有提及存在股东未出资的事实。也就是说，在案涉加油站成立及后续经营过程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亨梓公司公司对案涉加油站有以房产和土地出资的意思表示，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该项主张不能予以证实，另综合本案整体事实，与诉争房产存在关联性的有两处，一是在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举证的1995年《合作开发“新安加油站”合同》、1996年《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批复等材料中能够证明亨梓公司以兴建加油站的名义向相关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建设用地并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虽然诉争土地与案涉加油站存在密切联系，但不能视为亨梓公司对加油站的出资；二是在《汇新安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关于汇新安加油站委托之部分资产的评估结果报告书》中提及了诉争的房产和土地，亨梓公司及榕江公司均抗辩称诉争的房产与土地系该《汇新安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一部分，而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坚称亨梓公司公司将诉争房产和土地作为案涉加油站的出资，综合考量两者的意见，一审法院仍认为股东的出资须有严格的法律程序及明确的意思表示，即使《汇新安加油站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中是包含了诉争房产和土地，也不能由此认定亨梓公司是以诉争房产和土地作为案涉加油站的出资，故对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以股东出资为由所提出的相关诉求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7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亨梓公司以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立即停止侵权，返还亨梓公司位于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即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二栋一、二层，建筑面积共480.1平方米的房屋[对应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21611号、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119240号]，登记价1951299.95元；2.返还加油站所在8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价858397.68元；3.赔偿亨梓公司至被告交回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4.两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8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6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亨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亨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粤03民终156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无论涉案房地产是否应为亨梓公司的出资，双方在《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已经明确将涉案房地产按照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名义的房地产作为转让的标的予以转让，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即根据合同汇新安加油站、深圳石油分公司有权占有涉案房地产……”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上诉人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涉案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系亨梓公司作为股东对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出资，亨梓公司虽实际交付使用，但一直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故其有权要求亨梓公司将涉案已出资的房屋变更登记至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名下及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为亨梓公司对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的出资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深圳市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的章程明确记载的出资方式为“现金”，而非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出资；深圳兴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亦载明已收到股东投入资本450万元，其中亨梓公司投入净资产150万元，该验资报告并未涉及亨梓公司系以房产或土地使用作为净资产出资；在案涉各方签订了数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由深圳高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6月15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中既没有亨梓公司作为股东尚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记载，也没有涉及亨梓公司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内容。以上事实足以表明亨梓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主张亨梓公司系以案涉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为股东出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据此驳回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基于亨梓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而提出的相关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亨梓公司诉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返还原物一案中，本院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地产按照汇新安加油站有限公司名义的房地产作为转让标的予以转让，故有关涉案房产的权属变更争议，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78元（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已预交），由中石化汇新安加油站、中石化深圳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