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亮，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静雨，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亮，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梁静雨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新驿南街35号。 负责人：张蓉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西部金恒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东升街道双楠大道中段333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辉。 上诉人龙亮、梁静雨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经开支行）及原审第三人成都西部金恒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亮、梁静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行经开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第3.4条及第19条约定，被上诉人在放款前，首先确定已就购买车辆签订《购车合同》且办理车辆登记手续，并对车辆办理抵押手续后再向销售方支付分期借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支付首付款，未按约定确认车辆抵押登记就向第三人发放贷款，导致上诉人未能取得车辆，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 农行经开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恒德公司未作答辩。 农行经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亮、梁静雨偿还借款本金152644.85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3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龙亮、梁静雨向农行经开支行支付分期手续费、违约金，并承担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及服务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亮、梁静雨承担。一审庭审中，农行经开区支行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龙亮、梁静雨偿还借款本金152621.71元；2.龙亮、梁静雨向农行经开支行支付律师费76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亮填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并承诺已阅读并理解《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全部内容，并自愿遵守章程和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定。《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二条约定：“贷记卡透支金额从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并从持卡人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与发卡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四条约定：“对当期账单发生的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含分期付款），乙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期间的免息待遇，免息还款期最长为56天；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 2015年2月4日，农行经开支行（银行、贷款人）与龙亮（持卡人、借款人、抵押人）、梁静雨（抵押人）、第三人金恒德公司（保证人）签订《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银行对持卡人（借款人）的贷记卡（卡号：62×××96）授予用于购买奥迪Ａ6Ｌ汽车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280000元。持卡人在获得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ＰＯＳ机具或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持卡人使用该贷记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280000元，并支付分期手续费33600元（分期资金金额280000元×分期手续费费率12%）。分期资金以及分期手续费偿还方式为分36期偿还。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期数，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分期手续费金额÷分期期数。其中，除最后一期应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外，其余每期应还分期资金保留元位、分期手续费保留分位金额作为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元位／分位后的金额计入最后一期一并偿还。持卡人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及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计入贷记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持卡人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银行有权按照《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该贷记卡透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金恒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银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分期资金、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银行依本合同约定代交保险费、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持卡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持卡人与银行达成还款变更合同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还款变更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项下债务被银行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银行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2015年2月4日，梁静雨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载明：本人愿作为共同偿债人，对龙亮在其与农行经开区支行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共同偿债责任。如持卡人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清偿债务，贵行有权直接要求本人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的任一账户中扣划有关款项。本人在本承诺书项下的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保证担保。 2015年2月4日，龙亮（委托人）向农行经开区支行（受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事项为：在银行申请分期付款金额为28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在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获得银行审批通过后，本人特授权受托人从本指定的分期付款业务对应账号通过柜台交易划转分期资金到金恒德公司账户，账号为：83×××51，划转金额为28万元，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我本人承担。特此授权，授权有效期为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一年。本人指定付款账号为62×××96。 2015年2月5日，农行经开支行按照约定将28万元划转至龙亮指定的账户。2015年5月12日，农行经开支行通过成都市龙泉公证处向龙亮、梁静雨以及金恒德公司公证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龙亮、梁静雨及金恒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7年10月23日，龙亮、梁静雨尚欠农行经开支行贷款本金152621.71元。 农行经开支行（原告）与金恒德公司（被告）、龙亮（第三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龙泉民初字第3038号判决，判决：“被告成都西部金恒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截止2015年12月13日的贷款本金152644.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农行经开支行收到本金23.16元，现尚欠本金152621.71元。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还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信用卡领用合约》《信用卡章程》《金穗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在案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经开支行与龙亮签订的《金穗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关于农行经开支行诉请龙亮、梁静雨归还本金152621.71元。龙亮、梁静雨抗辩农行经开支行在履约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慎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经开支行在《借款合同》中主要义务系按约发放贷款，现农行经开支行已按照龙亮签署的《授权委托书》的约定支付款项，龙亮、梁静雨也无证据证明农行经开支行在此过程中有违约行为，故对龙亮、梁静雨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农行经开支行的主张龙亮、梁静雨给付本金152621.7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农行经开支行主张的律师费7631元，双方虽在合同中对律师费负担有约定，但农行经开支行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款尚未实际产生，故对农行经开支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行经开支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龙亮、梁静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农行经开支行本金152621.71元；二、驳回农行经开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6元，公告费600元，由农行经开支行支行负担600元，由龙亮、梁静雨负担35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亮、梁静雨提交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川银监信复〔2018〕6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川银监告〔2018〕16号《信访事项告知书》，拟证明农行经开支行在发放贷款中具有过错，并且龙亮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在申请信访复查。拟证明农行经开支行违规发放贷款，放款流程不合规。经质证，农行经开支行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农行经开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贷记卡风险信息系统，拟证明龙亮在贷款发放前的征信等级为A级。2.2014年12月10日龙亮个人信用报告（打印件），证明龙亮在贷款审批前持有各大银行发放的信用卡共计10张，授信总额为22.8万元，龙亮属于信用卡有效活动客户。3.农银川办发[2013]1467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业务若干问题的通知》，证明“B级以上的信用卡有效活动客户，可先行进行额度审批和刷卡交易，后补办抵押登记手续”。4.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卡商户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户，证明被上诉人根据龙亮的授权委托书，发放了该笔贷款。5.特约商户银行卡受理协议，证明第三人应按照协议支付银联内卡交易结算手续费。6.上诉人最新的欠款情况，累计欠款152621.71元。经质证，龙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1-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农行经开支行提供的证据1-3系其内部管理规定，对龙亮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6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二审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4年12月9日，龙亮与金恒德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向金恒德公司购买车价为40万元的奥迪A6L（2.5L自动豪华型）轿车一辆。同日，龙亮与金恒德公司签订《委托购车协议》，委托金恒德公司向金恒德公司购买车价为40万元的奥迪A6L（2.5L自动豪华型）轿车一辆。 二、2014年12月9日，金恒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到龙亮购车首付12万元。 三、2014年12月10日，龙亮、梁静雨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汽车分期谈话笔录》上签字，该笔录显示：谈话地点农行经开支行。 四、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川银监信复〔2018〕6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二、关于你反映农行经开区支行未对贷款做调查，且贷款合同在金恒德公司签订，无银行人员到场，由金恒德公司自行操作完成的问题。经查，你向农行经开区支行申请办理金穗贷记卡汽车专项分期业务，农行经开区支行对你的身份信息、人行征信、工作单位、收入情况、家庭财产、银行流水等进行了调查，对你与金恒德公司的购车合同进行了审查，对车价通过互联网进行了核实。《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申请人栏均有龙亮签名字样及手指捺印，《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汽车分期谈话笔录》《借款担保合同》相关栏有你和你配偶梁静雨签名字样及手指捺印。农行经开区支行提供了你签订合同时的相关视频，经查，面签场所不是农行经开区支行营业场所，未查见农行经开区支行工作人员现场核实、督查的证据。 五、农行经开支行陈述，放款后龙亮一直没有还款，农行经开支行扣划了金恒德公司账户的部分保证金。 六、2015年2月，金恒德公司突然下落不明。 本院认为，农行经开支行向龙亮、梁静雨提起诉讼的证据在于一方面龙亮、梁静雨签署了信用卡透支的各项协议；另一方面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农行经开支行将购车款支付至金恒德公司账户。在此基础上，农行经开支行举证证明已经将款项支付至金恒德公司，因此，龙亮、梁静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一般情形下，前述判断无疑是正确的，但是本案具有特殊性： 一、按照《借款合同》对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的约定：中国农业银行对持卡人（借款人）的本合同约定的贷记卡授予用于分期付款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专项分期额度，持卡人在获得该额度后，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指定销售门店的POS机具或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持卡人使用该贷记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从该约定可以看出，款项应由持卡人获得额度后自行支付，该种交易模式下，借款人对已经实际支付款项是明知的，即持卡人知晓贷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银行已经按约发放了贷款，那么持卡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在本案中，农行经开支行与金恒德公司的合作模式改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由借款人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农行经开支行将购车款直接支付给金恒德公司而不用再行通知借款人，这种交易模式下，借款人只是知晓借款的发放方式，并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因此会产生信息的不对称，金恒德公司可以利用该种信息不对称获得贷款，但并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该种模式无疑增加了借款人的风险，使得借款人、经销商、银行之间并非处于完全平等的状态。 二、从借款合同签订过程来看，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农行经开区支行并未严格履行现场核实、督查的义务，并未在农行经开区支行营业场所签订相应的合同，龙亮不可撤销地将自己的借款委托支付至金恒德公司账户，既然采用这样一种交易模式，这种交易模式无疑增加了借款人的风险，那么作为出借人，当然应当尽到事前的更为严谨和认真的审查义务，以照顾借款人的合理期待。农行经开支行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认真审查龙亮的意思表示。 三、从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按照农行经开支行办理专项分期业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购车款的30%作为首付款，对剩余的70%可以申请分期资金。农行经开支行在审查了贷款人的资料、金恒德公司出具首付款的《收款收据》后，在签订《授权委托书》次日就直接向金恒德公司放款，该《收款收据》并非正式的财务凭证，也无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农行经开支行作为专业的贷款机构，未对借款人资料以及交易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为借款人、经销商以申请分期业务方式套取贷款留下了空间，无疑增大了借款合同中交易双方的风险。在本案中已经实际造成了借款资金无法收回的损失。 综上，龙亮作为借款人向农行经开支行申请信用额度用于支付购车款项时，本身对借款合同的履行、借款合同的发放应尽到注意义务，龙亮明知非银行营业地点、非银行工作人员，签订一系列合同，同时将借款不可撤销地委托支付至金恒德公司名下，是造成款项损失的直接原因。对农行经开支行来说，这种不可撤销的委托文件，虽然可以给农行经开支行提供某种免责事由，但是同时也赋予其对交易对手的注意义务，尤其是农行经开支行并没有证据证明龙亮的借款一系列文件系“面对面”形成的情况下，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至少应当核实交易对手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放款的事实告知借款人，避免交易风险。本案中，农行经开支行在订立、履行合同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和通知义务，应当对借款不能收回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具体情况，酌定龙亮、梁静雨与农行经开支行之间按照60%：40%的比例承担不能收回借款导致的损失，龙亮、梁静雨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可以按照该比例减轻其还款义务。 综上，龙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中的过错减轻龙亮、梁静雨的还款责任，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 二、龙亮、梁静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91573.03元； 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10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2017元，龙亮、梁静雨负担20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1263元，龙亮、梁静雨负担20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冠男 审判员  王晓川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