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06刑初90号 被告人郭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二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我是小丑”科技有限公司是实际控制人叶涛涛（已判决）等人使用沈夏飞的身份信息于2018年1月3日在杭州市萧山区注册成立,该公司开发运营了一款名为“IAMCLOWN(我是小丑)”(简称“IAC”)手机APP软件程序,宣称利用社交软件传播广告就能收益,以互联网为载体,以推荐注册加入的形式发展会员,要求加入者缴纳费用获取加入及发展下线会员的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形成上下级层级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壮大传销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通过传销活动大肆骗取财物。平台采取会员注册制,新旧会员必须交纳200元的激活费用给平台,由上线拿到激活码对新会员进行激活,激活成功新会员取得购买平台虚拟种子获取静态收益和发展下线获利动态收益的资格。该平台会员分为10个级别:分别是M1至M10级。会员级别的划分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和级别为主要依据。注册并成功购买一笔种子即晋升为M1级;M1发展3个M1晋升为M2;M2发展3个M2晋升为M3;M3发展3个M3晋升为M4……以此类推,M9发展3个M9晋升为M10级。会员级别越高享受的静态收益比例越高,享受发展下线推荐奖的层级越多。运营模式为:会员之间以平台虚拟的种子作为交易对象,会员根据级别的不同每次限购1-20颗种子,每颗种子2000元。1个计时周期10天内播种1-4次48小时之内只能播种1次。提交购买订单后,系统24小时内匹配,匹配后24小时内打款,24小时内确认收款并评价。买入后,种子以每日1-2.8%的速度成长,7天后可以收割,如不收割则21天后强制收割。收割后种子转到梦想背包并停止成长。卖出种子时需有一个成长中的订单。上线会员根据伞下会员购买种子的数量按照0.2-6%的比例获取奖励进入奖金背包。梦想背包1颗起卖且需0.25的倍数,奖金背包0.5颗起卖且需0.5的倍数。梦想背包种子没有次数的限制。 2018年6月26日该传销组织将IAC资金互助平台改版为ADC挖矿平台,植入IAC会员数据,运作模式、运营模式等同于IAC,种子改为C币,会员级别由M1-M10改为L1-L10,梦想背包改为矿场,资金背包改为云矿场。 2018年1月,被告人郭某经马力(已判决)介绍注册成为IAC平台会员。郭某为获取IAC平台静态、动态奖励,金凤区中心B座注册成立银川市××区龙卷风计算机软件服务部,在该工作室内通过组建微信群、口口相传等方式,直接材或间接发展何某、孙登光、谢宏伟、**、胡某等人参与IAC传销活动,并按照上下层级关系放置在自己伞下以此获利。经鉴定郭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会员级别为L7,总层级18层,下线会员14227名,其中有效会员13586名,涉案金额50878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杭州“我是小丑”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IAMCLOWN”(简称“IAC”)软件程序,以互联网为交易平台,以提供网络推广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加入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行为。被告人郭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成立服务部,通过微信、培训会等途径传播该传销组织,同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有效会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涉及传销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传销组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经马力发展成为下线,在该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郭某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名下的会员部分是马力将会员移到其的线下直接获利，其实际发展不到百人，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发展的会员和涉案资金有异议，辩称部分人员系上线马力转移给被告人郭某，并非被告人郭某直接发展的会员，另外部分注册会员中存在借用父母、丈夫、子女等亲朋好友的身份虚拟注册现象；注册成为IAC会员并不全部是因为被告人郭某的直接宣传发展成为会员,而是通过微信转发广告传播模式,间接加入的平台,该部分人员不应计入被告人郭某传销的人数；系统显示的数据涉案金额508785000元及涉及传销资金累计达250万元不能等同于被告人郭某实际从IAC平台非法获利的金额。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郭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在发展下线过程中没有限制会员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郭某是经马力的上线马力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证人胡某、何某、韩某、梁某、买某等证人证言、同案犯马力、叶涛涛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司登记信息查询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杭州我是小丑科技有限公司是叶涛涛等人注册成立,该公司开发运营一款名为“IAMCLOWN（我是小丑）”（简称“IAC”）软件程序，以互联网为交易平台，以提供网络推广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行为。被告人郭某加入该组织后，听从IAC管理层及上线人员指示，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等途径传播宣传该传销组织，同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有效会员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涉及传销资金累计均达250万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某在该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被告人郭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可从宽处理。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故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发展会员及涉案资金不对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玫瑰金色OPPOR11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何建钰 人民陪审员  张国霞 人民陪审员  王晓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秀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