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六法，男，汉族，1944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庞海燕，女，汉族，1975年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上诉人之女。委托代理人冯珉，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西大街33号。法定代表人陈如根，区长。庞六法诉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杭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浙01行初535号行政判决。庞六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庞六法向余杭区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房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现申请人房屋在公安部门的参与下被强制拆除，出警的民警也声称强制拆除系政府行为。公安部门参与下的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行动前应当有详细、周密的《强拆实施方案》或《会议纪要》等文件，该方案应当载明参与拆除的相关部门职责（包括公安部门）。现申请上述相关政府信息。余杭区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在余杭区电子公文系统全区库内以“西小河”“庞六法”为关键词，检索2019年7月1日至8月19日由区政府（办）或者区住建局发文的文件，并在余杭××办公室会议通知系统内以同样的关键字，检索同时段的由区政府（办）发文的文件，但均未查找到被申请的信息。2019年8月19日，余杭区政府作出92号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检索，本机关没有涉及你户《强拆实施方案》或《会议纪要》等文件信息，故你申请获取的“……,行动前应当有详细、周密的《强拆实施方案》或《会议纪要》等文件，该方案应当载明参与拆除的相关部门职责（包括公安部门）”信息不存在。并于同日向庞六法寄送了上述答复。庞六法不服该答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余杭区政府作出的92号答复，责令余杭区政府公开相关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原告庞六法向被告余杭区政府申请公开被告就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所制定的《强拆实施方案》《会议纪要》或其他载明参与拆除该房屋的相关部门职责（包括公安部门）的文件。被告收到该申请后，在余杭区电子公文系统全区库内以及××区政府办公室会议通知系统内进行检索，均未查找到被申请公开的信息。在此情形下，被告作出信息不存在的答复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房屋拆除时有警察在现场，只有被告才能调动警力，故被告必然就房屋拆除行为制定过方案或召开过动员会议。但是，上述主张系原告个人的逻辑推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提交的《塘栖镇小河街圣堂漾拆迁区块庞六法危房解危行动方案》（以下简称《解危行动方案》）的制作机关亦是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人民政府而非本案被告，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庞六法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庞六法的诉讼请求。庞六法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应当查明公安机关参与强拆并负责强拆现场的安全隔离措施；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应当查明确实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强拆方案。第二，被上诉人自认“对原告的房屋进行的强拆必然是由……提请区政府召开相关的论证会议”和上述事实可以推断存在包含公安职责分工的强拆方案，且该方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作出。第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即《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的文件存在两种颁发方式，即纸质公文和电子公文，该证据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只进行电子公文系统的全区库检索，检索时间为强拆前8日，且检索的范围遗漏了余杭区塘栖镇人民政府，但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检索期限为强拆前半个月，故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的确存在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强拆方案，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不能认为被上诉人答复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撤销被上诉人的答复，责令被上诉人穷尽检索方法后重新作出答复。第二，被上诉人应当确定《解危行动方案》公开的行政机关，并告知上诉人该机构的名称和联系方式，被上诉人答复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确认违法。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535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2019年第92号《余杭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被上诉人公开相关政府信息。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1.答辩人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合法。第一，答辩人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被诉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本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对余杭区塘栖镇西小河西小河街223号实施强制拆除的《强拆实施方案》或《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随后答辩人根据信息内容描述进行了检索，未发现有制作保存的相关信息，据此，根据检索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答辩人未制作，该信息不存在。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被诉答复书事实清楚。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位于塘栖镇西小河街的房屋，公安机关并未参与对该房屋拆除。上诉人认为根据庭审笔录和《解危行动方案》可以推断“强拆方案”存在，系个人推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与本案被诉答复的合法性亦无关联。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制作和获取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及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为：被上诉人为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所制定的《强拆实施方案》《会议纪要》或其他载明参与拆除该房屋的相关部门职责（包括公安部门）的文件。被上诉人根据其申请的内容，在余杭区电子公文系统全区库内及××区政府办公室会议通知系统内，以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地名“西小河”和被拆除房屋所有人姓名“庞六法”进行检索，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在经上述检索且未查找到被申请公开的信息的情形下，作出被诉答复意见认为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以公安机关参与了强拆行为，“推断”被上诉人一定存在《强拆实施方案》《会议纪要》等文件，既缺乏“应然”上的法律依据和逻辑关系，更缺乏“实然”上的证据支持和关联关系。且在一、二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或线索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其申请的《强拆实施方案》《会议纪要》等文件。其一审提交的《解危行动方案》制作机关为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人民政府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行政管理过程中获取了该《解危行动方案》；而其提交的《情况说明》表明公安机关也未制作或从被上诉人处获取了本案所涉的信息。据此，上诉人认为被申请人应当制作或获取了其申请的涉案政府信息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庞六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家库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