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赵固乡小岗村。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系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生，男，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元斌，男，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河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乡京西医院，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人民路36号。法定代表人：卫公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安，男，该医院职工。原审第三人: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住所地新乡市人民路北36号。负责人：赵成林，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与上诉人崔元斌以及原审第三人新乡京西医院、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判决崔元斌支付因其侵占行为给奥博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从2015年1月4日计算至崔元斌实际返还物业之日（房产总面积11240平方米,按新乡市房产管理局公布的2018年新乡市相关地段非住宅房屋租金指导价格选取低位数月租金25元/平方米减半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租金损失为6121119.5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元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奥博公司主张崔元斌于2015年1月4日非法侵占了××新乡市××号物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崔元斌则主张其系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取得案涉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崔元斌所称以物抵债的事实不能确定,该结论即证明了崔元斌占有案涉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缺乏合法依据，损害了奥博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综上,一审判决已确认崔元斌占有案涉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没有合法依据,损害了奥博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赔偿奥博公司的损失。而且,崔元斌在侵占了××新乡市××号物业后,又将其对外出租,非法获取了租金收入,若不判决其赔偿奥博公司的损失,无疑助长了其侵占行为。因此,恳请二审改判并支持奥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崔元斌辩称，1、奥博公司不是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以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为请求权基础向崔元斌主张权利；2、崔元斌未非法侵占案涉不动产，不应当承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3、案涉不动产不属于奥博公司的破产财产，奥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崔元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奥博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奥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案件事实。一审庭审已经查明,崔元斌对奥博公司的债权由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为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奥博公司将原本抵押于崔元斌的人民路36号物业抵偿给崔元斌,双方已办理交接,最终由崔元斌实际占有。此事实也被一审法院依职权所调取的奥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德安的证言所证实。然而,如此明确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以奥博公司所讲的与抵偿交付占有无关的所谓的事实进行混淆，得出个综合判断,否定以物抵债的事实。该认定不仅有悖案件事实，而且连自己所查证的事实都予以否定,其结果显然在混淆案件事实,故意作出不利于崔元斌的认定。2.奥博公司的以物抵债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不违背法律规定,抵债行为合法有效,奥博公司的破产行为置于以物抵债的法律事实之后,该以物抵债的行为对奥博公司具有约束力，奥博公司不享有否认的权利。3.一审法院以另案对本案进行对比评判,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另案中的判决是以未办理变更登记为由确认物权未发生变更，不享有物权,仍是债权，但一审法院却将该债权视同为诉争的人民路36号物业。同理,既然奥博公司对他人享有的债权就是人民路36号物业,那么崔元斌的债权实现也是人民路36号物业。一审判决将奥博公司的债权认定为人民路36号物业,而将崔元斌实现对奥博公司的债权人民路36号物业进行分离,完全是逻辑上的错误。4.另案的判决和本案事实不同，没有可比性。另案是以买卖合同进行的诉讼,该买卖合同根本没有履行也无法履行。而本案是以物抵债且已实际履行,债权人已实际占有了抵偿物。以法律事实不同的两个案件进行比较,必定是错误的,另案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奥博公司辩称，1.以物抵债承诺涉嫌为假证据。以物抵债承诺在格式上有违常理，该承诺的主文内容位于A4纸的左下角，该A4纸的中间位置为王德安的身份证复印件，极有可能是在一张既存的王德安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后期打印上来的以物抵债内容。在该以物抵债承诺出具后，崔元斌仍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民事调解书，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所出具的法律文书的内容与以物抵债承诺的内容相矛盾。2.财产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存疑，据了解，财产移交清单中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并不在崔元斌处。3.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无权办理移交，即使以物抵债承诺为真，那么对奥博公司而言，奥博公司并没有履行以物抵债承诺。4.退一步讲，即使以物抵债承诺为真，奥博公司向崔元斌移交了案涉物业，那么因为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并不发生所有权变更的效果，在奥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案涉物业仍然属于奥博公司的财产权益。新乡京西医院同意崔元斌意见。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未进行答辩。奥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崔元斌返还其侵占的奥博公司价值12635616.12元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2.要求崔元斌赔偿因侵占行为给奥博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12242239元（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及其后至崔元斌实际返还物业之日止的租金；3.要求第三人新乡京西医院、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搬离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4.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元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奥博公司签订了《物产出让协议》，约定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整体出让给奥博公司，包括土地使用权、地面房屋产权及其他附着物、配电、供水、取暖、降温设备。整体出让价格为人民币1010万元。后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向奥博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公司向我公司购买位于新乡市××土地及房屋事宜（附清单），相关土地及房屋款项已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所涉及的土地及房屋：1、房权证编号：2001500592、2001500593、2001500594、2001500595、2001500596（共5本）；2、土地使用证：新国用（2003）字第010011号、新国用（2003）字第010012号。再后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就出让的财产交付于奥博公司，但出让房屋和土地的证书未进行变更登记，案涉房地产仍分别登记在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10月10日，以崔元斌为出借人，奥博公司为借款人，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奥博公司向崔元斌借款700万元，借款月息2分，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为180天等。同日奥博公司、崔元斌又签订了《抵押承诺书》一份，约定奥博公司自愿为其向崔元斌的7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新乡市人民西路36号的房权2001500592-596房产，新国用（2003）010011、010012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同日奥博公司为崔元斌出具了借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借崔元斌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整）进行资金周转，本人承诺于2013年4月10日前一次性偿还。2012年11月25日，以崔元斌为出借人，奥博公司为借款人，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奥博公司向崔元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月息2分，每月2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为180天等。同日奥博公司、崔元斌又签订了《抵押承诺书》一份，约定奥博公司自愿为其向崔元斌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新乡市人民西路36号院内房权编号2001500592-2001500596共5本房产，（2003）010011、010012地产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同日奥博公司为崔元斌出具了借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借崔元斌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整）进行资金周转，本人承诺于2013年5月24日前一次性偿还。上述借款，奥博公司因未如期偿还，崔元斌于2013年7月25日以奥博公司和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奥博公司同意于2013年8月25日之前偿还崔元斌个人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124万元等。因奥博公司未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崔元斌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向奥博公司下达通知，要求奥博公司将其购买的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名下的房地产过户至该公司。2013年11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奥博公司从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购买的新乡市人民西路36号未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房产。并由当时的占有、使用者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保管。2013年，以堵传梅、李玉香为原告，以奥博公司和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等为被告，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奥博公司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所转让的房地产过户给原告，并承担过户所发生的所有税、费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2月5日，奥博公司（甲方）与堵传梅、李玉香（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以下房地产转让给乙方：位置及四址：新华区人民路36号（现新乡市人民西路36号）。……，上述房地产虽然尚未登记至甲方名下，但甲方持有以下资料足以证明甲方有权处分，并同意将资料原件交予乙方：（一）房地产登记户主关于与甲方就该处房地产交易完成的证明。证实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妨碍甲方就该处房地产行使处分权。（二）房产证原件。证号分别为：2001500592、2001500593、2001500594、2001500595、2001500596；（三）房产所属土地证原件。证号分别为：新国用2003字第010011号、新国用2003字第010012号。（四）甲方（向房地产登记户主）取得该处房地产处分权，所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等。合同签订后，奥博公司将案涉讼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及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奥博公司向其购买的讼争房地产款项已结清，无遗留问题的证明交给堵传梅、李玉香持有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堵传梅、李玉香虽已付讼争房地产的转让款，但该房地产仍登记在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名下，奥博公司尚未取得讼争房地产的所有权，仍属于奥博公司对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因在案件诉讼期间，奥博公司宣告破产，上述奥博公司对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债权依法应认定为破产财产。因此驳回了堵传梅、李玉香要求奥博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后堵传梅、李玉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2018年6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基于同样的理由维持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堵传梅、李玉香该项诉讼请求的判决。2014年4月3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4）辉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了申请人尹伯生、河南盛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4年5月9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4）辉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为奥博公司的管理人，许胜锋律师为负责人。2015年8月27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4）辉破字第1-8号民事裁定：一、终止奥博公司重整程序；二、宣告奥博公司破产。在奥博公司申请破产并进行破产清算后，经债权人会议确认，崔元斌在奥博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审查确认的债权数额为19809258.63元。对该债权，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已在该院（2014）辉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015年2月，受崔元斌的委托，胡世民作为出租方，与经营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的赵成林作为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的部分房屋及内部设施由承租方经营使用，租赁期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双方并就租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仍按原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继续使用所租赁的房屋及设施。2015年7月，受崔元斌的委托，游佩学作为出租方，与新乡心血管医院作为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的部分房屋及内部设施由承租方经营使用，租赁期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25年7月24日止，双方并就租金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6年新乡心血管医院歇业，该房屋租赁合同由新乡京西医院接替新乡心血管医院继续履行，新乡京西医院继续使用所租赁的房屋及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奥博公司与崔元斌双方对2010年7月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通过协议将新乡市人民路36号全部物业转让于奥博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现双方所争议的问题是崔元斌是否通过以物抵债协议将奥博公司受让所得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全部物业抵清其债权及应否赔偿奥博公司的租金损失的问题。关于崔元斌以物抵债的问题，即奥博公司是否以新乡市人民路36号全部物业抵偿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并进入执行程序的崔元斌与奥博公司本金为1700万元借款及利息问题。根据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显示，奥博公司同意2013年8月25日前偿还崔元斌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124万元。崔元斌提供的以物抵债承诺及财产交接清单显示的时间均为2013年8月26日，但其后，崔元斌又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调解书，由该院查封了奥博公司购买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奥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情况显示，债权人会议对崔元斌作为奥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数额已确认为19809258.63元。虽奥博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德安在调查笔录中对以物抵债一事进行了说明，但与上述事实相矛盾，综合判断，崔元斌所称的以物抵债的事实不能确定。虽然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转让于奥博公司的房产（有登记证书的）和地产（有登记证书的）并未进行变更登记，该不动产的物权（所有权）未发生变动，但仍享有因履行该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正如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堵传梅、李玉香诉奥博公司和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等一案就所涉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房地产问题所论述的“堵传梅、李玉香虽已付讼争房地产的转让款1000万元，但该房地产仍登记在第三人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名下，奥博公司尚未取得讼争房地产的所有权，仍属于奥博公司对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因在本案诉讼期间，奥博公司宣告破产，上述奥博公司对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债权依法应认定为奥博公司的破产财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的判决中针对堵传梅、李玉香提出的涉案房地产不属破产财产的理由时也指出“堵传梅、李玉香以本案合同系针对特定物买卖为由主张涉案房地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占有(出租)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奥博公司要求崔元斌赔偿因其占有行为给崔元斌造成的租金损失12242239元（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及其后至崔元斌实际返还物业之日止的租金，奥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作为确认租金损失的数额。崔元斌虽认可其出租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的行为，但其与承租人之间所确定的租金数额也不宜作为奥博公司损失的依据。故对奥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崔元斌未合法取得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的财产权，其与第三人新乡京西医院、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因此奥博公司要求第三人新乡京西医院、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从其租赁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搬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崔元斌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返还于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二、新乡京西医院、新乡市卫滨区福芝林大药房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搬离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三、驳回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189元，由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83000元，崔元斌负担8318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在2010年7月，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奥博公司签订的《物产出让协议》中，其中关于新国用（2003）第010011号土地证，所注的2325.7平方米，为国有划拨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关于崔元斌占用涉案物业的方式和时间，奥博公司与崔元斌说法不一。奥博公司主张在2015年1月4日，崔元斌抢占涉案物业，并在一审中提供相关证人证言。崔元斌主张在2013年8月26日，奥博公司将涉案物业交付给崔元斌以抵其欠款，并提供了奥博公司的以物抵债承诺书和财产交接清单各一份。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本案中，对原奥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安的调查中，王德安认可他去办理的移交手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奥博公司自新乡逐鹿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取得案涉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的房产及土地后，虽占有了涉案物业，但未依法办理登记，故依法不能认定奥博公司为案涉新乡市人民路36号物业的房产及土地的物权权利人。奥博公司以其为案涉物业的物权人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起诉要求崔元斌返还涉案物业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占有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即使按照奥博公司主张的2015年1月4日崔元斌占有涉案物业的时间，至奥博公司2018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也已超过了法定的一年时间。再次，崔元斌因与奥博公司及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本院，本院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了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奥博公司同意于2013年8月25日之前偿还崔元斌个人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124万元等。奥博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崔元斌出具了以物抵债承诺，载明“因不能按照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在2013年8月25日之前将1700万本金及124万利息偿还给崔元斌，愿用1000万元购买的新乡市人民路36号房地产抵偿给崔元斌，双方债务一次性结清。”同日，河南神博浆纸股份有限公司与崔元斌签订了财产交接清单。在一审法院对奥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德安的调查笔录中，王德安认可是其去办理的以物抵债承诺及移交手续。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崔元斌占有涉案物业不是非法侵占，而是依据以物抵债承诺书和财产交接清单而占有，以物抵债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对于奥博公司要求崔元斌返还涉案物业的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奥博公司上诉主张的崔元斌于2015年1月4日非法侵占了案涉物业应予返还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崔元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崔元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奥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28元，均由上诉人河南省奥博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