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阙碧发，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通，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武，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凤龙，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继善，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汤卫，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文，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成忠，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炳光，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五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烈豪，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光，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克强，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魏武、阙碧发因与被申请人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陈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民终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阙碧发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一）二审判决从2014年5月22日起算利息是错误的。阙碧发于2013年9月23日出借160万元款项，郭继善等人仅支付了从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止共计7个月的利息，从2014年4月23日开始没有再支付利息。本案尚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4月23日。（二）二审认定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陈克强不是合伙人是错误的。1.合伙一般有合伙协议，但阙碧发与郭继善等人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2.郭继善在本案二审中的质证及调查笔录中陈述仙亭石煤矿的股东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因此，郭继善也认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为股东，阙碧发不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出尔反尔，不认可魏武、陈克强为仙亭石煤矿的股东，这是非常不诚信的。此外，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主张仙亭石煤矿的股东系郭继善、阙碧发、林文、陈成忠、汤卫、陈炳光六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3.仙亭石煤矿的事务虽然由阙碧发处理，但阙碧发是代魏武处理有关合伙事务。阙碧发不是叫魏武代持股份，魏武持有的股份是魏武自己的。魏武与阙碧发是亲戚关系，因魏武长期在厦门不方便参与仙亭石煤矿经营，故将其在仙亭石煤矿中的有关事务交由阙碧发代理。4.根据仙亭石煤矿会计杨某提供的2016年10月份财务报表显示，仙亭石煤矿的股东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该财务报表也没有显示阙碧发是股东，阙碧发只是资金出借人，该财务报表显示魏武、陈克强是股东之一。财务报表的第六栏虽然显示阙碧发的借款利息抵2015年8月至11月的投资款项，但这不是抵阙碧发的出资，而是阙碧发代魏武抵尚欠的投资款。5.郭继善等人提供的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2月18日的六份收款收据，是仙亭石煤矿合伙体自己开具的，阙碧发没有收到该六份收据。阙碧发交款也是代魏武交纳的。6.魏武在本案中也确认出资是魏武自己的，而非代阙碧发持有，魏武的投资款系通过魏武母亲的银行账户转给阙碧发。综合双方的举证分析，阙碧发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郭继善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阙碧发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债务属于仙亭石煤矿的对外债务，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判决以按份责任的方式判决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上述合伙体应对合伙体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阙碧发主张的借款利息不应当扣除104347.87元。阙碧发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不应对魏武未出资的投资款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阙碧发主张的利息应当扣除104347.84元的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魏武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原审判决认定阙碧发为仙亭石煤矿的股东是错误的，魏武才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1.阙碧发与仙亭石煤矿其他股东之间并没有合伙协议，没有合伙协议证明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2.仙亭石煤矿2016年10月份财务报表显示，仙亭石煤矿的股东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该财务报表也并没有显示阙碧发是股东，阙碧发只是资金出借人。该财务报表显示魏武、陈克强是股东之一。3.郭继善在二审法院的质证及调查笔录也陈述仙亭石煤矿的股东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因此，郭继善也认可郭继善、汤卫、林文、陈成忠、陈炳光、魏武、陈克强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阙碧发不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4.阙碧发是代魏武处理有关合伙事务。魏武与阙碧发是亲戚关系，因魏武长期在厦门，不方便参与仙亭石煤矿经营，故将有关合伙事务交由阙碧发代理。5.仙亭石煤矿财务报表第六栏虽然显示阙碧发的借款利息抵2015年8月至11月的投资款项，但这不是抵阙碧发的出资款，而是阙碧发代魏武抵交的投资款。6.魏武投资仙亭石煤矿的款项大部分是通过母亲阙某的账户转给阙碧发，再由阙碧发交给仙亭石煤矿。7.仙亭石煤矿投资巨大，各合伙人作为均具较强经济实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经营经验均应较为丰富。在投资过亿的复杂合伙项目中仅凭口头约定来确认股东身份及占股份与客观实际严重不符。若阙碧发系股东，其在合伙中应承担的是股东的出资义务，享受的是股东的分红权利。在仙亭石煤矿已投资巨大但尚未盈利的情况下，仙亭石煤矿有规律地向阙碧发支付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支付借款的利息而非分配盈利，故可反证阙碧发非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阙碧发不属仙亭石煤矿股东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相反，二审法院对此直接适用“优势证据规则”来断定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优势证据规则在民事审判中适用必须由当事人供了相反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举证方穷尽的义务。本案中，阙碧发提供了证据来证实其并非股东，而郭继善等人并未举证来证实阙碧发是股东，故本案二审法院无权直接适用优势证据规则来认定案件事实。此外，二审法院适用优势证据规则的理由是“合伙具有一定的人合性”。对此，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本案实际股东魏武与阙碧发系亲戚关系，阙碧发长期住在魏武在龙岩的家，魏武参与煤矿经营系阙碧发介绍。魏武常年在厦门，阙碧发常年在龙岩，故魏武在合伙组织中的事务由阙碧发代为处理，这完全符合客观实际，也符合“合伙人有一定的人合性”的特征。前述相关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阙碧发不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魏武是仙亭石煤矿的股东。但原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为阙碧发系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郭继善等人提交意见称，（一）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魏武不是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仙亭石煤矿现尚处于资源整合阶段，没有成立经济实体，应当认定为个人合伙组织，是具有高度人合性、资合性和封闭性特征的一个实体，只有各合伙人之间相互认可并实际出资的人员才能成为合伙成员。本案中，郭继善等5人认可阙碧发的能力、水平以及经济实力才同意其成为合伙成员，而且，阙碧发已经实际出资784782.6元，并参与仙亭石煤矿的经营管理，应当依法认定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魏武不是合伙人，具体理由如下：1.郭继善等五人与阙碧发的年龄相仿，是相互认识多年的朋友。郭继善等五人是当地知名企业家，阙碧发是一名公职人员，具备一定的社会资源和人脉关系，成立合伙组织在年龄上、身份上相互匹配。而魏武的年龄与郭继善等五人相差甚远，郭继善等五人不认识魏武，魏武本人也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认识郭继善等五人，不清楚自己在仙亭石煤矿的占股比例，从未参与过合伙人会议，也未参与仙亭石煤矿的经营和管理。仙亭石煤矿作为一个投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项目，郭继善等五人与魏武之间相互不认识，魏武对合伙事务概不清楚，明显有悖常理，魏武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2.阙碧发和林文是同学，其在单位停薪留职期间到林文下属的从事煤炭交易的文翔矿业上班，在办理矿证等相关事宜上存在优势和便利条件，对办证的部门和流程比较熟悉，具备办理证照手续上的经验。而魏武仅为一名公司职员，不具备从事煤炭开采经营活动方面的经验，无法参与合伙事务。3.阙碧发作为一名公职人员，具备投资仙亭石煤矿的经济基础。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2月18日仙亭石煤矿出具给阙碧发的七份收款收据可以表明，阙碧发已多次出资入股。出于对阙碧发公职人员身份的保护，郭继善等五人同意其在投资入股仙亭石煤矿相关材料上将魏武记载为合伙人，但实际合伙人是阙碧发，投资款项也由阙碧发实际支付，由阙碧发参与仙亭石煤矿的经营和管理。而魏武作为一名普通上班工作人员，不具备投资仙亭石煤矿的能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仙亭石煤矿的事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仙亭石煤矿经营和管理。4.仙亭石煤矿作为个人合伙组织，具有封闭性和隐私性的特点，其财务报表是合伙组织内部最重要且涉及商业秘密的文件，只有合伙人才有权获得。一审中，阙碧发主张仙亭石煤矿2016年10月份财务报表是会计杨某通过微信发给他的，也正是基于其真实合伙人的身份，杨某才会向其披露。至于魏武，因其不是合伙人，未参加过股东会议，未参与仙亭石煤矿的经营管理，会计杨某自然不会将财务报表向其披露。5.仙亭石煤矿2016年10月份财务报表第六项记载应付阙碧发的借款本息要减2015年8月至11月的投资款，也恰恰印证了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合伙人这一事实。综上，无论是从人合性还是资合性考虑，阙碧发更加符合仙亭石煤矿的实际合伙人的特征，即阙碧发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魏武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二）陈克强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郭继善等五人均不认可陈克强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陈克强在一、二审提交的答辩意见中也认为其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认，虽然仙亭石煤矿2016年10月份财务报表中将陈克强列为合伙人，但陈克强的份额系其他合伙人替其预留的，陈克强明确表示拒绝入股，未向仙亭石煤矿出资，亦未参与仙亭石煤矿的经营管理。仙亭石煤矿2016年10月份财务报表第七项载明，陈克强占股5%，应出资88130.44元，而该报表第二项其他应收款中注明“陈**89130.44元”，由此可以证明陈克强并未缴纳出资。因此，在郭继善等五人均不认可陈克强是合伙人，陈克强未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且明确表示其不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的情况下，不应强迫认定陈克强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三）本案讼争款项应当认定为合伙人内部借款形成的债务，各合伙人应按出资比例对本案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均过自己应当承担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如前所述，本亭案借款人是仙亭石煤矿，仙亭石煤矿是个人合伙组织，郭继善、林文、汤卫、陈成忠、陈炳光、阙碧发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故本案讼争款项应当认定为合伙人内部借款，各合伙人应当对本案讼争借款按其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阙碧发身为债权人的同时，又是合伙人之一，也应当在其出资比例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四）本案讼争借款160万元的利息支付起始时间应当是2014年5月22日，而且应当扣除投资款104347.84元。1.阙碧发在（2018）闽0802民初4077号案件中诉请支付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本金160万元，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利息支付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该判决作出后，阙碧发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亦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常处分。在郭继善等五人提起上诉后，阙碧发参与了二审程序，通过参加庭审等诉讼活动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且本案二审判决结果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利息起算点的判定。因此，对阙碧发的再审申请，不属于再审案受理范围，贵院理应不予审查。2.阙碧发在二审上诉状中称“2014年5月21日，又通过其账户支付了五个月每个月27200元的利息”，本案借款的收款收据中未约定利息，也即未约定利息的起算点，故应按照实际支付利息的时间开始起算，应该从2013年11月首次支付利息时开始计算利息。3.根据仙亭石煤矿2016年10月财务报表第六项记载，阙碧发的应付款为借款本金息减去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的尚欠投资款104347.84元。结合（2018）闽0802民初44号案件中，阙碧发在其起诉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已陈述郭继善、陈微应付的讼争借款利息应当扣除垫付魏武(实为阙碧发)的投资款104347.84元，由此可以表明，讼争的借款利息应当优先冲抵阙碧发尚欠的投资款。而且该报表第7条第4款载明魏武(实为阙碧发)占比5%，实收资本应为889130.44元。截至目前，阙碧发实缴投资款项为784782.6元，尚欠104347.84元投资款未付该数据与阙碧发诉称的扣除垫付魏武的投资款104347.84元相互吻合。因此，仙亭石煤矿向阙碧发支付的借款利息中应当扣除104347.84元投资款。 本院审查期间，阙碧发、魏武、郭继善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1.阙碧发提交新证据仙亭石煤矿报表打印件，用于证明其不是仙亭石煤矿合伙人，魏武是合伙人。魏武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郭继善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邮件的发送人和接收人，且报表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性。2.魏武提交新证据阙某2012年至2013年期间转账给阙碧发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魏武有实际出资。阙碧发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郭继善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魏武母亲阙某和阙碧发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阙某转账是代表魏武，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明该款项用于投资仙亭石煤矿。3.郭继善等人提交仙亭石煤矿2013年出具给缴款人（郭继善、林文、汤卫、阙碧发、陈炳光）的收款收据存根联，用于证明阙碧发是合伙人。阙碧发、魏武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阙碧发没有收到该收据。 本院审查认为，阙碧发提交的新证据系打印件，未加盖仙亭石煤矿的公章，郭继善等人对该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魏武提交的新证据，阙碧发和郭继善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阙某与阙碧发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与魏武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该款项系魏武用于投资仙亭石煤矿；郭继善等人提交的新证据中载明为缴款人为阙碧发的收款收据中有一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他六张系原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郭继善等人提交的其他合伙人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阙碧发还是魏武是合伙人的问题，应结合合伙体仙亭石煤矿内部账册等证据的记载进一步查明。关于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无论阙碧发是否是仙亭石煤矿的合伙人，合伙体因经营之需向阙碧发所借款项均属于合伙体的对外债务，合伙人应就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审判决其他合伙人承担按份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阙碧发、魏武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胡伟荣 审 判 员 高 晓 审 判 员 念保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伊茗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