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8224号原告韦玲，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原告陈某1，女，201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原告陈某2，男，201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原告陈某3，女，201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原告陈永周，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原告梁珍芳，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信宜市，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5001号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林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韦玲、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永周、梁珍芳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深圳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在承保的车上司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等险种的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赔偿款12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30日下午5时，受害人陈奇作为粤Ｋ×××××特种车的司机，在离开该车的驾驶室后，被该车的泵臂突然跌落挤压至窒息死亡，事故地点位于深圳市××××街道处，为此，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警大队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认定死亡原因是挤压至窒息死亡。粤Ｋ×××××特种车在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处购买有车上司机责任险10万元、车上乘客责任险1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上述险种均购买了不计免赔，还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受害人陈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向本案被告申请保险赔偿，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根据2014年8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要“本车驾驶人被本车撞击导致伤亡的，该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车人员下车后，被本车撞击导致伤亡的，该人员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应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以及参照2013年8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二十六条“本车人员是一个临时性身份，受到特定的时空限制，也随特定时空的变化而转变。本车人员离开肇事机动车后因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该受害人应属于第三者”的规定，本案受害人虽然是粤Ｋ×××××特种车的所有人及驾驶司机，但在该车的泵臂突然跌落时受害人陈奇已离开了驾驶室后才被跌落的泵臂挤压窒息而死亡的，因此，陈奇的身份已在事故时的特定时空发生了变化，其身份已变为第三者，因此被告依法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险种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受害人陈奇的各项损失合计已近200万元，但由于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相关保险险种及保额仅为车上司机责任险10万元、车上乘客责任险1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亦即事故损失已远远超出了保险限额，故原告仅在保险限额121万元的范围内请求被告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涉案保险合同的基本情况。被保险人（即受害人）陈奇就其所有标的车辆粤Ｋ×××××号营业特种车水泥泵车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万元）等险种，并附加不计免赔条款。二、本次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是特种设备维修作业事故，不属于车辆保险的赔付情形。标的车辆为特种作业车，2019年9月30日，被保险人陈奇因标的车上的作业设备故障，将车辆停在事发地点，与黎健两人一起修理车上的施工设备。陈奇事发时在车上将泵臂升起并用钢筋撑住泵臂，自己在车上的操作转盘上维修，后因泵臂掉下被挤压窒息而发生本次事故，即陈奇在发生事故时一直在车上，并非在车下。三、本案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1、本案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亦不是非道路交通事故，而是受害人陈奇在泵车操作转盘上修理泵车时被标的车自身泵臂挤压窒息所发生的事故。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陈奇亦不属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故不属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范围，被告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深圳中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车人员下车后，被本车撞击导致伤亡的，该人员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应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被告认为，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当适用该裁判指引。从参考的角度讲，本案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系由于其在车上维修特种作业设备故障，一直在车上而并未下车（陈奇离开驾驶室到车上的操作转盘维修并非是下车），车辆停在那里根本没有动，不存在“被本车碰撞”的情形，不存在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之间身份转化的问题，故原告要求适用深圳中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条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受害人陈奇是被保险人，其是在标的车上被本车的泵臂挤压而发生事故，故其不是车辆保险的第三者的范围，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1、第三者责任保险仅承保机动车对第三人所造成的，且由被保险人依法对该第三人应当赔偿的损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陈奇在泵车操作转盘上修理泵车时被标的车自身泵臂挤压窒息而发生事故，其当时是车辆的唯一控制人，且并未下车或离开车辆，更非“被标的车碰撞”，故其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本次事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2、如前所述，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应当适用深圳中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且事实上，本案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仍在车上，没有下车，不存在于车辆下方被本车碰撞的情形，不存在车上人员和第三者之间身份转化的问题，故即使适用深圳中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条之规定，也应当得出受害人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范围的结论。五、受害人陈奇是被保险人，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障对象范围。从法理角度讲，车上人员责任险是责任保险的一种，责任保险的本质特征在于它的保险对象是被保险人向第三人依法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被保险人自己的人身安全或具体财产，即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除自己之外的车上人员承担的赔偿责任。从法律规定角度讲，《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从保险合同约定角度讲，《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保险人仅对被保险人之外的，且被保险人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车上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被保险人无赔偿义务，则保险人亦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陈奇事发在车上，但因其本人是被保险人和驾驶员，而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障的是被保险人依法应当对除自己之外的其他车上人员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不存在被保险人陈奇对本人因侵权所产生的对自己的赔偿责任（即受害人陈奇是事故的加害方，一个人不能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自身损失亦产生损害赔偿请求权，故本人对本人侵权承担赔偿责任有悖法理，没有法律依据）。六、混凝土泵车属于建筑施工特种作业设备，如陈奇不具有操作资格，则本案损失亦属于责任免除范围。1、《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作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以及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明确约定了“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件、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均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项下的责任免除情形。2、本案属于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免责条款的情形，被告已履行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对一般的保险免责条款须同时履行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但对于保险免责条款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保险人仅须履行对保险条款的提示义务即可，而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我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一百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建质（2008)75号】第二条以及第四条“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建设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从事相应作业”之规定，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无有效操作资格证书不得上岗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保险人已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了保险免责条款列入保险合同，并且在保险条款中通过加黑突出标注的方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履行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本案保险条款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被告对本案事故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深表同情！但保险行业中不存在一个或几个险种可以覆盖所有风险的保险。本案的特殊性在于事故的性质，涉案事故是一次“生产设备维修作业事故”，受害人投保的是车险，该险种不是针对此类风险（此类风险，应该属于人身意外险的保障范围）。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亦未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人身伤亡，故不属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范围，被告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涉案粤Ｋ×××××号车辆是一辆带有重型泵臂的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其行驶证登记所有人陈奇个体运营用于承揽工程施工作业。2019年8月20日，受害人陈奇（已故）通过电子投保方式在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处为粤Ｋ×××××车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特种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承保险别及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分别为：1、特种车损失险（44万元）；2、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3、车上司机责任险（10万元）；4、车上乘客责任险（10万元×2座）；5、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以及三责、车损、车上乘客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条款下方有投保人陈奇签名。《神行车保特种车保险单（电子保单）》载明，被保险人陈奇电子邮箱为271×××＠ｑｑ.ｃｏｍ。2019年8月20日当天，被告太保深圳分公司向被保险人陈奇上述271×××＠ｑｑ.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了上述电子邮件，邮件主题：粤Ｋ×××××电子保单，附件内容：“交强险电子保单（含条款）”、“商业险电子保单（含条款）”、“缴费电子凭证”、《本地验签操作手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pdf）、《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pdf)。《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总则部分第二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特种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行驶，用于清障、清扫、起重、装卸、升降、搅拌、挖掘、推土、压路等的各种轮式或履带式专用机动车，或车内装有固定专用仪器设备，从事专业工作的检测、消防、清洁、医疗、电视转播、雷达……等机动车。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预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章“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9年9月30日，被保险人陈奇在维修粤Ｋ×××××车上的重型设备时，被设备泵臂挤压致死。在场人员报案后，深圳市公安局玉塘派出所对目击事发经过的陈奇的雇员黎健进行了调查询问，《询问笔录》记载黎健的陈述如下：“2019年9月30日17时许，我跟我的老板陈奇两个人开着泵车去东莞黄江一个工地开工，还没有开工就发现我们那个泵车的弯头爆了，配件裂开了，没法施工，于是我们又开着泵车回来了，回到深圳市光明区玉塘街道玉律村玉昌商务酒店对面的外环高速桥底下洗车修车。到17时许的时候，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我在车上转盘下面扶着铁管，装好配件，老板在转盘上面扶着铁管，也在装配件，我们两个配合。当时升起那个铁臂架的时候，老板就用钢筋撑住臂架，我们就这样修车，修到一半的时候臂架就慢慢掉下来了，老板就被臂架压着，胸口就被压住了，我看到就慌了，就拿着泵车的遥控想要升起那个臂架，结果升不起来，我赶紧叫了旁边洒水车的师傅帮忙，他说不会，我又跑去变电站找人帮忙，变电站的一个师傅到了现场就升起了臂架；从老板被压住到臂架升起来大概有两分多钟。我赶紧把老板扶开，当时就感觉老板没气了。那时候帮忙的人已经打了120和报了警。我们把老板扶到地上，等到120急救车来的时候，医生抢救无效就确定死亡了。”经庭审询问，原告确认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同时认为涉案事故在商业险中既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100万元），又属于车上司机责任险赔付范围（10万元），同时还属于车上乘客责任险赔付范围（10万元×2座）；要求保险人应当同时合并赔偿交强险及商业险三项险别的全部保险金额。另查，陈奇与原告韦玲于2011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分别是陈某1、陈某2、陈某3。信宜市金垌镇白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陈永周、梁珍芳系受害人陈奇的父亲与母亲。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强险应否予以赔付的问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受害人陈奇是涉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事故经过也不是被保险人在下车后被本车“撞击”（事发时车辆处于停驶状态）导致的伤亡。本案依法不属于由交强险赔付的情形。二、关于本案商业险应否予以赔付的问题，作以下评析：（一）从性质而言，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所规定的“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涉案保险合同是一份机动车保险，其各项险别的保险标的均系围绕机动车本身所特有的属性、功能而确立，其所保障的是机动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处于完全停驶状态，尽管在机动车保险责任中也存在少数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形（如盗抢、自燃、玻璃破碎等，即使车辆处于停驶状态仍属保险事故），但这些情形仍然系针对机动车本身所特有之属性、功能所带来的风险而设立且必须以投保特定险别作为保险赔付责任之前提的。本案事故是被保险人在维修车上特种重型设备时因设备故障（或操作失误）被该设备损伤致死的情形，并非机动车本身所特有属性、功能引发的风险，本质上而言不属于机动车保险的范畴，当属特种作业领域人身意外险的范畴。（二）从法律规则而言，涉案保险损失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之各类险别的保险标的。原告主张赔付的险别为：第三者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及车上乘客责任险，三项均为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合同所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亦规定了被保险人不属于该章节项下的“第三者”，而被保险人事发时既不在驾驶座也不在乘客座。据此，本案被保险人自身伤亡损失不是以上三项责任险的保险标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玲、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永周、梁珍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69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缴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爽人民陪审员  孙玉萍人民陪审员  罗祝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徐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