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龙，荣成卓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3，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秀妍（系徐某1之女），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妍，女，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4，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明（系于某4之子），住荣成市。上诉人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3、徐某1、于某4、于秀妍、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起诉的案由为继承，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房产是父母的遗产，涉案的房屋原址由父母居住，1986年6月，父亲去世，母亲早已去世，在1991年农村房产普查并办理集体房屋所有权证书时，该房屋已不存在，左右邻居的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四至，明确此处是空地，于某1于1994年在该空地上建了房屋，因此案涉房屋不能作为遗产继承。2.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但从证据效力上讲，土地证书载明的内容的证据效力更大。3.本案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第五次开庭后，于某1提交1994年建房工匠的证言，一审法院不收取，直接做出了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是100年前所建，属于遗产。但于某1提交的证据里有永平评估中心2007年房屋所在村的航拍图，显示案涉房屋不是100年前的老房。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提出房屋的结构和外观与航拍图完全不符，也证实了其提交的证据虚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用的证据不当，其结果必然错误。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427号房屋的拆迁利益，于某2和于某3共分得1/4、徐某1和于某5共分得1/4、于某4分得1/4、于某1分得1/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兴海、闫合清夫妇去世前系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村民，二人一生共生育子女四人，即长子于本文、次子于本顺、三子于某4、四子于某1。闫合清于1978年9月去世，于兴海于1986年6月去世。于本文于2006年10月3日去世，其与妻子于某2生育一子于某3；于本顺于2012年8月18日去世，其与妻子徐某1生育一女于某5。于某1与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村委会签订了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涉及到的房屋土地证号为13××88号，房屋东邻李仕春、西邻解兆义，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属于某1所有均无异议；另一份2010年10月签订的协议（编号654号）涉及到案涉房屋，该房屋系老房，无土地证号，面积184.06平方米，房屋东邻徐某3、西邻街道、北邻张云德、南邻郑奎田。现案涉房屋已拆除，置换拆迁利益为184.06平方米房屋补偿，或按安置面积×楼房基准价格+拆迁奖励+搬家费给予补偿，于某1据此取得了位于海崖小区面积为97.05平方米229号2-204室楼房及5.09平方米地下室，剩余面积未结算。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案涉房屋是属于于兴海、闫合清夫妇所有还是于某1所有的争议。一、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为证明案涉房屋归于兴海、闫合清夫妇所有，提交了如下证据：1、于本文、于本顺、于某4、于某12003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其宅处于维修阶段，决定由兄弟四人负责维修（其中包括出钱、出物、出力），老宅修好以后，所创的经济价值兄弟四人平均分配（包括出卖和出租）每人得总值的25%。其宅所得批房的房基和楼基归于某1所有，与其他兄弟无干。以上责任和权利由兄弟四人制订，任何人无权更改。协议上有于本文、于本顺、于某4、于某1签名及印章。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称上述文字以及签名均系于本顺书写，印章系各人加盖。于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不清楚该协议。该协议书没有于某1签名，且于某1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申请证人张某1、徐某2、徐某3出庭作证。张某1作证称其住房位于案涉房屋的北面，自证人出生时起案涉房屋就存在，于兴海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徐某2作证称其与于某4是同学关系，也是同一个村的，案涉房屋是于兴海的。徐某3作证称，其住在案涉房屋的东面，案涉房屋是于兴海的老宅，是老辈传下来的。于某1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实，称所有证人均与其有矛盾，但证人均不认可与于某1有矛盾，于某1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证人存在矛盾。于某1称与证人有矛盾，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上述证人均系人，证人徐某3和张某1都住在案涉房屋不远，三证人年龄也都不小，对案涉房屋的情况应该比较熟悉，其证言可采性较高，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于某1询问笔录相符，于某1虽否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应予确认。3、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申请证人徐某4、毕某出庭作证。二证人均系村民，二人均证明案涉房屋是老房，其参与了于某4维修案涉房屋。于某1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二人所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人系村民，所作证言与证人张某1、徐某2、徐某3所作证言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于某1询问笔录相符，且于某1没有提供反证，予以采信。二、于某1为证明案涉房屋系其本人所有，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房屋周围邻居的宅基地登记卡。经一审法院到荣成市自然资源局崖头所调查，于某1提交的登记卡属实。根据上述宅基地登记卡，郑奎田北至道、徐某3西至空地、张云德南至空地，三者均指向案涉房屋所在地是空地。于某1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并不存在于兴海、闫合清老房。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认为，宅基地登记卡只是普查登记，没有法律效力。于某1自述房屋系自己所建，就应当提供宅基地使用证，而不是提供没有法律效力的登记卡。一审法院认为，该宅基地登记卡虽然是真实的，但，其一，与证人张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毕某的证言矛盾；其二，案涉房屋周围都是老房，按照农村的建房习惯及节约利用土地的需要，案涉房屋处自始为空地的可能性很小。案涉房屋因年久失修濒于倒塌，且无人居住，村委在进行宅基地登记时，将无人居住的濒于倒塌的房屋登记为空地是完全可能的；其三，于某1在诉讼中主张案涉房屋是其1994年在空地上所建，经过了村委的审批，但不能提供审批手续，也不能讲明建房时找了何人帮建，与常理不符。最后，于某1在本村尚有另一处房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于某1也应该只有一宅，现于某1称村委批给其两户宅基地与法相悖，也无证据证明。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于某1在荣成市公安局荣安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于某1承认案涉房屋是老房，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一直存在，并非空地，故该宅基地登记卡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所在位置是空地。2、于某1提交其与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权属调查指界通知书，以及房屋分布图。拆迁安置协议第二条被拆迁房屋的现状载明，房屋占地面积184.06平方米，东邻徐某3，西邻街道。房屋布局图显示标注有“于某1”字样的房屋北邻张云德、东邻徐承欣（系徐某3之子）、南邻郑奎田。于某1以此证明该拆迁安置协议上的房屋系于某1所有。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是于某1几个兄弟同意于某1代表他们兄弟去签拆迁协议。上述证据虽然是真实的，但实践中经常存在共有人代表登记的情形，不能仅依据上述证据证明房屋的归属。必须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定案涉房屋的归属。三、根据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申请，一审法院到荣成市公安局荣安派出所及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了2014年5月15日于某4的报警材料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根据报警材料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2015年5月15日6时6分，于某4拨打110报警，称其父亲的老房屋当日凌晨被人用抓车拆毁，房屋里面还有价值25万元的玻璃钢模具和产品。于某1承认2014年5月14日晚上雇佣抓车，将位于西边的一处平房拆除。于某1称在其父母1985年去世后，于某1在此房居住三年，后出去盖了新房，1989年于某4在该房内加工玻璃钢制品。该平房是100多年前建的，谁盖的不知道，平房是其父母留给于某1的，于本文、于本顺、于某4三家都在争该房产，于某1认为对该房屋有处置权，所以就自己拆除了。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于某1承认其将案涉房屋拆除，但表示不清楚于某4报警的事，询问笔录上的话不是于某1所说，签字好像也不是于某1所签。上述报警材料和询问笔录由公安机关制作，于某1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具有证明效力。综合所有证据，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案涉房屋是老房，于兴海、闫合清生前在此居住；2、于兴海、闫合清对案涉房屋有支配权；3、案涉房屋并非于某1所建；4、于本文、于本顺、于某4、于某1对案涉房屋有争议；5、于某4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护，并在案涉房屋中加工过玻璃钢制品。6、于某1承认其父母在本村有房屋，但不能说明于兴海和闫合清在本村的房屋的具体情况，甚至不能指出其父母房屋所在位置，可以推定除案涉房屋外，于兴海和闫合清在本村没有其他房屋。据此，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位于荣成市邻张云德、南邻郑奎田的案涉房屋系于兴海、闫合清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于兴海和闫合清所有，于兴海和闫合清去世后，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应当由于本文、于本顺、于某4、于某1依法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份额。于本顺、于本文去世后，其遗产份额由其配偶和子女转继承。由于案涉房屋已置换成房屋等拆迁利益，故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要求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确定继承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于某1之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于某1与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编号为654号拆迁安置协议上的被拆迁房屋（拆迁面积184.06平方米，东邻徐某3、西邻街道、北邻张云德、南邻郑奎田）的拆迁利益，由于某2、于某3占有四分之一份额、徐某1、于某5占有四分之一份额、于某4占有四分之一份额、于某1占有四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某1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案涉房屋三面邻居的宅基地登记卡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实案涉房屋所在地于1990年至1991年为空地。另申请证人张某2、张某3出庭作证，拟证明于某1于1994年在案涉宅基地上进行建设。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对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出具证明的人因为年龄小，对村里情况并不熟悉。证人张某2、张某3出庭证实，张某2、张某3和另外三个外地人于1994年受雇主李树发（系于某1连襟）指派到盖案涉房屋，盖了4间正房、东平房和西厢房。于某2、于某3、徐某1、于某5、于某4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于某1在也有一栋房子，且证人证言含糊其辞，对房屋的详细信息均无法确定，因此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1994年新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某1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于1994年在原址重新建设，但不能提交村集体经济组织批准其建设案涉房屋的相关审批手续，且其在1988年在该村已经获得一处宅基地并进行建设的情况下，再建设案涉房屋亦不合常理。另外，于某1在2014年将案涉房屋进行拆除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自述案涉房屋系100年前所建，与其在本案诉讼中的主张相矛盾。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于某1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案涉房屋可以认定为于某1父母于兴海和闫合清所有，现于兴海和闫合清去世，在没有证据证实于兴海和闫合清生前已将案涉房屋作出相应安排的情况下，案涉房屋应作为遗产依法继承，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对案涉房屋的分割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上诉人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