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勤，女，1967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彬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6978号1幢337室。法定代表人：卫正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城西社区四组。法定代表人：陈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锋，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彬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阳公司）、如皋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被上诉人彬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被上诉人金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早在2018年8月8日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但因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而一直留在诉前调解阶段，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立案日期的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两被上诉人串通勾结、合谋欺诈上诉人的行为，亦未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未经鉴定直接认定本案关键事实，上诉人事实上从未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签订过《信息服务协议书》；四、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称涉案款项系服务费有违一般社会常识和惯例，一审法院认定其已经履行了服务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五、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信息服务费，所付款项均系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被上诉人彬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彬阳公司、金科公司退还款项人民币（下同）120,000元；2.彬阳公司、金科公司赔偿占用资金的利息暂计7,805.83元（以12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李勤至金科公司开发的“XX城”楼盘售楼处购房，李勤认购该楼盘XX楼XX单元XX室房屋，并由李勤女儿周某代李勤与彬阳公司签订《XX城认购书》一份，约定：李勤认购上述房屋，房屋总价834,678元，定金50,000元；李勤应于2017年4月22日前携带本认购书及预登记为产权名义人之身份证等相关签约证件及签约应付款合计310,000元整至售楼处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备注为客户需走团购流程方可享受签约价750,000元。同日，李勤女儿周某代李勤与彬阳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书》，约定：鉴于李勤有意参加彬阳公司与项目开发商合作的购房优惠活动，享有彬阳公司为客户提供的信息服务，李勤同意自《信息服务协议书》签署之时，参加购房优惠活动并享受彬阳公司为客户提供专业、有效的房地产网络平台服务；本协议签订时，李勤须通过彬阳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120,000元作为参加购房优惠活动的信息服务费，每一笔信息服务费仅可享受彬阳公司与项目开发商合作提供的一套房屋的优惠，信息服务费不构成房价款的一部分；在李勤成功认购后，为切实保证李勤享受彬阳公司提供的优惠，李勤同意开发商与彬阳公司核对李勤所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书或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相关信息；除享受本协议第1.1条所述的优惠以外，还可以享受彬阳公司提供的其他增值服务，包括登陆彬阳公司的网站，查询相关房源信息，通过彬阳公司网站了解最新的房地产市场动态，通过彬阳公司网站客户端接受专业项目信息解读和房源推荐；双方一致同意，对于所认购房屋的任何相关信息均以开发商在项目现场公示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彬阳公司就本协议项下条款已向李勤进行充分解释和详细说明，李勤亦确认已详细了解并阅读以上条款，自愿签署本协议并自愿向彬阳公司交纳信息服务费。李勤在签订上述协议书之日向彬阳公司以POS刷卡方式支付了服务费50,000元。2017年4月22日，李勤与金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勤向金科公司购买位于XX城XX幢XX单元XX室的房屋，房屋价款共计629,000元。李勤于当日以POS机刷卡方式向彬阳公司支付服务费70,000元，并于当日以相同方式向金科公司支付购房款189,000元。彬阳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向李勤开具了120,000元的收据一份，金科公司于同日向李勤开具了189,000元的收据一份。现李勤已向金科公司支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金科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李勤已取得房屋，至今未有退房情况。另查明，彬阳公司、金科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销售合同，但存在事实委托销售合同关系。李勤确认从未向中介公司支付过中介费。一审法院认为，李勤以《信息服务协议书》违背李勤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不对等、签订空白协议、从未接受服务以及协议内容虚假等为由，认为彬阳公司、金科公司行为属于欺诈故主张由彬阳公司、金科公司退还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勤获取彬阳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参与优惠购房活动，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与金科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最终履行了买卖合同，并未发生退房情况。李勤与彬阳公司签订《信息服务协议书》，并支付服务费，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信息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彬阳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其服务义务，李勤亦已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对于李勤的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勤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该《信息服务协议书》上签字时，手写的需支付金额部分为空白，且从《XX城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看，也能与《信息服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费数额相对应；其次，李勤在POS机上分开刷卡向金科公司支付购房款，向彬阳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分别取得两公司的收据，POS单也会显示不同的收款方名称，故当时李勤对向彬阳公司支付服务费应当是明知且同意的，而李勤庭审中亦确认对于购买系争房屋需支付的费用包括现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是明知且同意的；再次，李勤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及收到购房款发票时均未提出异议，至李勤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之久；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勤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彬阳公司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约定收取服务费，金科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收取购房款，均合法有据，故对于李勤要求彬阳公司、金科公司退还服务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李勤提出因存在彬阳公司、金科公司工作人员行贿与受贿的刑事犯罪，故彬阳公司、金科公司是以串通、虚增房价方式，诱导李勤签订服务协议，让李勤多支付了购房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刑事判决书看，彬阳公司、金科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行贿、受贿犯罪，与李勤及彬阳公司、金科公司之间订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关，不影响两份合同的履行，李勤以存在刑事犯罪为由要求退还服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428元，由李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奉贤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2018年10月24日），欲证明彬阳公司为了赚取分销费用，方才找到金科公司主管毛某进行非法合作；证据二、奉贤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2018年12月10日），欲证明金科公司承认彬阳公司系中介公司，但没有和其签订任何合同；证据三、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回复函，欲证明房产备案价低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价格，服务协议约定的优惠不存在；证据四、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重庆监管局的回复函，欲证明金科公司与彬阳公司构成无权代理关系，无权收取上诉人的费用作为营销佣金等；证据五、刑事判决书，欲证明彬阳公司未获金科公司同意分销房屋，故串通金科公司主管毛某违法获取房源和合同价等。彬阳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显示的是网签价，远低于政府的限价。金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系在售楼现场代理被上诉人金科公司出售涉案楼盘的房屋。被上诉人金科公司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销售关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勤通过参加优惠购房活动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签订的《XX城认购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认购书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李勤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及被上诉人金科公司分别签订了《信息服务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两份合同约定的金额分别向两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及购房款，亦取得了两被上诉人分别出具的收款凭证。同时，上诉人李勤支付的服务费与购房款之和亦与认购书约定的签约价相吻合。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诉人李勤购买系争房屋时对于其应当支付的对价总额以及实际支付的所有费用均是明知且认可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李勤关于两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至于上诉人李勤关于其没有签署过《信息服务协议书》的主张，本院认为，即便其所述属实，其亦以实际履行行为支付了约定的服务费，是否签署合同并不影响法律关系的认定。据此，在房屋买卖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且未发生退房的情况下，上诉人李勤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服务费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56元，由上诉人李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功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