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佳林路1028号。法定代表人：徐业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飞，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同路1355号1幢112室。法定代表人：叶青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龙，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2、李某、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建设集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东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某2和李某要求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将涉案桥梁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浦东建设集团施工，施工期间浦东建设集团是涉案桥梁施工现场的管理人，负有安全管理责任；本案冯某1落水溺亡事故发生时，涉案桥梁尚未全部竣工且未移交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管理人责任。此外，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已经通过与施工单位浦东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事发路段合法移交给具备相关施工和管理资质的浦东建设集团进行施工和管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不应当再负有额外的管理责任和安全监管责任，一审法院将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均认定为管理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冯某1落水溺亡系其自身翻越栏杆的危险行为所致，与涉案桥梁的设计、施工质量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涉案桥梁的设计和施工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没有缺陷，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某2、李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东建设集团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赔偿金额均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冯某2、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连带赔偿冯某2、李某冯某1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62,596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39,024元（6,504元/月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冯某2、李某于2003年6月3日生育一子冯某1。2018年6月26日5时56分28秒，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水上治安派出所接报称在浦东华夏中路张东路口桥下有一男子落水。后冯某1尸体在浦东新区川杨河张东路桥下水域被打捞并确认溺亡。当日，公安机关在事发处张贴寻找目击证人的协查通知，并对曹某（2003年3月28日出生）、郑某（2001年10月26日出生）进行了询问。2019年6月，冯某2、李某就冯某1死亡赔偿事宜提起一审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公安机关调查中，曹某反映，其与冯某1系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好朋友，二人于2018年6月23日自河南老家到上海打工，暂住朋友处，事发当天5时许与郑某三人吃完早饭后到川杨河张东路桥上玩，冯某1在桥栏杆上向河里看一艘船，该船由东向西开到桥中间时冯某1欲从东边栏杆翻向西边栏杆过程中因未看到中间缝隙而落水。因冯某1沉入河中，无应答也无踪迹，其先后拨打了120、110电话。郑某反映，其在张江镇中科路一饮食店内打工，事发前几天同村老乡冯某1、曹某说要找其玩，事发当天5时许其接到曹某电话后起床去接，在居住小区内碰到二人，冯某1开了一辆电动自行车，曹某跟着在走，此后三人同乘电动自行车去孙桥镇吃了早饭，到张东路川杨河桥上时冯某1提出下车玩玩，三人将车停在桥东侧中央非机动车道后到同侧人行道上扶着栏杆看河里的船，冯某1和曹某还学桥西侧一老头对着河“啊、啊”地叫，当时三人挨在一起，其靠南，曹某中间，冯某1靠北。其与曹某朝东趴在栏杆上说话，突然听到桥下有落水的声音，连忙往桥中间栏杆处跑，曹某先到并看到冯某1在河里挣扎了几下沉了下去，其跑到中间时已看不到冯某1，二人发现冯某1的手机放在电动自行车后座上，曹某立即拨打了120、110电话。郑某表示未看到冯某1的落水经过，冯某1落水前并无异常，自称开的电动自行车是其老板的。一审再查明，2006年6月29日，发包人浦东工程公司与承包人浦东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承包人对“张东路（张衡路-华夏中路）新建工程2标”的桥梁、道路、排水等工程进行施工，计划合同工期自2006年7月5日至2007年11月16日，并约定：承包人应安全施工，在工程施工、竣工直到移交接管以前的整个过程中保持现场安全；承包人负责在需要的时间和地点，根据有关当局和发包人要求自费提供和维护所有灯光、护板、栅栏、警告信号和警卫，以及对工程进行保护或为公众提供安全和方便；因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到质监部门备案的日期是实际竣工日期。根据设计图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涉案桥梁东西双向车道间建有防撞墙及护栏，单侧防撞墙高约0.9米，顶部加装高约0.3米的橙色护栏，双向防撞墙内侧间距约2.1米，单向两车道，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间设有隔离墙。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照片显示，张东路南向北机动车道近涉案桥梁南路口处设有两块指示牌，道路未封闭。一审庭审中，冯某2、李某提供的照片（2018年9月25日拍摄）显示桥堍路口有“向左改道”及“前方施工禁止驶入”的指示牌。浦东建设集团提供了《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川杨河桥桥梁工程的《工程施工质量合格证明（竣工报告）》，前者缺乏原件，后者打印生成的竣工日期显示为2015年12月15日，在参与验收单位内有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的盖章及负责人签名，但落款时间空白。一审又查明，冯某1生前户籍地位于河南省襄城县XX镇XX村，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的焦点系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是否应对冯某2、李某之子冯某1之死承担法律责任。依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可以确认，冯某1落水系其自行进入涉案桥梁后翻越隔离墙时不慎坠落，故相应溺亡后果是其个人实施危险举动的直接后果。事发时，冯某1已年满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备一定的辨别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对于翻越隔离墙的危险性应该有足够的认知。一审审理中，各方虽对事发时涉案桥梁是否竣工交付存在分歧，但均确认该地区尚未对外开放并有施工指示牌，对此，冯某2、李某还补充描述现场有违停车辆及垃圾堆积的情况。由此，至少可以判断涉案桥梁的状态与正常通行的公共道路有着显著区别。经勘查，涉案桥梁双向隔离墙间距内径约2.1米，除隔离墙外还加装红色护栏，距地面高约1.1米。同时，根据气象常识及历史资料，夏至前后白昼时间相对较长，事发当天天气晴好，日出时间在5时之前。因此，综合上述事发时的道路、设施、光线等因素来看，难以认定对冯某1的风险辨别能力造成不利影响。况且，若如冯某2、李某所述，冯某1系初到上海打工，其在不熟悉地形、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仍贸然翻越多重隔离墙，更是将自身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过错明显。此外，冯某2、李某作为父母，依法负有保护和教育未成年子女的义务。其在冯某1只身前往外乡打工过程中，既未予陪同，亦未交托其他适格人员看护，使冯某1脱离有效监管，存在极大失职，故冯某1意外溺亡的最主要责任应由冯某2、李某方自行承担。当然，道路、桥梁等构筑物的管理人因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亦应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施工现场应依法加强安全管理，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安全事故及风险，有条件的，应当实行封闭管理。双方当事人虽确认现场设有指示牌，但对具体放置方位、有无封闭措施等说法不一。对此争议，从事发当天公安机关的勘查照片可以看出，现场并无完善的封闭设施，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也未举证证明安排了值守人员或采取了其他辅助防范措施。事实上，事发路面路幅较宽，有双向多车道，加之施工，现场情况较为复杂。与此相对，现场仅有的指示牌在设置方位、覆盖范围上相当有限，使得提示效果大打折扣，无法起到充分的警示、隔离作用，为无关人员随意出入、活动提供了便利，故事发现场的安全措施存在疏漏。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虽对各自责任区间及范围进行了约定，但相关协议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果，浦东工程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亦负有安全监管职责，而不能放任管理盲区的存在。因此，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不能对冯某1之死完全免责。至于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应结合工程实际情况及双方合同条款予以判断。根据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承包人对移交接管前的全过程负有安全管理责任。浦东建设集团虽强调涉案桥梁于事发前已竣工并交付建设单位，但其提供的材料主要仅系竣工申报资料，部分存在形式瑕疵，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符合约定的交付条件或已实际结算、移交，更与还原的现场工程状态不相吻合。而本案侵权行为主要系施工安全措施领域的相应瑕疵，故以责任区间及职责划分来看，应归属承包人的管理职责范畴。综合上述分析意见，并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浦东建设集团对冯某1之死承担10%的赔偿责任，浦东工程公司负有连带清偿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冯某2、李某提出的赔偿标准所对应的期间由其自主选择，于法不悖，但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缺乏依据。冯某2、李某认为部分地区的户别已取消城乡差别，但该做法仅涉及户籍制度，并不能就此排除适用死亡赔偿金区别计算的法律规定。冯某1生前户籍地属于农村，冯某2、李某并未提供该地区农转非等相应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56,500元。计入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后合计金额645,524元，由浦东工程公司、浦东建设集团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方式及比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某2、李某64,552.40元；二、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8元，由冯某2、李某负担15,454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建设单位浦东工程公司应否对冯某1落水溺亡事故承担责任。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之间关于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和监管责任的分配问题，在相关法律、法规中已有明确规定。例如：一、案涉事故发生时正有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明确规定如下：1）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承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2）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在施工现场采取维护安全、防范危险、预防火灾等措施；有条件的，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管理。二、案涉事故发生时正有效施行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如下：1）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2）在城市市区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应当对施工现场实行封闭围挡。3）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设置明显标志。三、案涉事故发生时正有效施行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文明施工管理规定》中明确要求如下：1）建设单位在建设工程和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招标或者直接发包时，应当在招标文件或者承发包合同中明确设计、施工或者监理等单位有关文明施工的要求和措施。2）市建设交通行政管理部门是本市建设工程文明施工的行政主管部门；市建筑市场管理机构负责本市建设工程文明施工的日常监督管理工作。本市各区（县）建设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所辖行政区域内建设工程文明施工的监督管理工作。本市其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协同实施本规定。3）除管线工程、水利工程以及非全封闭的城市道路工程、公路工程外，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四周设置连续、封闭的围档。4）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醒目位置，设置施工铭牌。5）建设工程项目的外立面紧邻人行道或者车行道的，施工单位应当在该道路上方搭建坚固的安全天棚，并设置必要的警示和引导标志。四、案涉事故发生时正有效施行的《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如下：1）施工单位应当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和安全负责。建设工程实行总承包的，分包单位应当接受总承包单位施工现场的质量和安全管理。2）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设置明显标志。监理单位应当代表建设单位对施工质量和安全实行监理，对建设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承担监理责任。3）项目监理机构应当督促施工单位进行安全生产自查，并巡查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情况。五、案涉事故发生时正有效施行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如下：1）建设单位应当负责下列与施工安全管理相关的协调工作：（一）在施工开始前，组织勘察、设计和施工单位进行勘察、设计文件的安全技术交底；（二）对施工过程中涉及勘察、设计文件规定的安全问题，及时组织勘察、设计和施工单位进行协调。建设单位将建设工程的勘察、设计和施工任务整体发包给一个单位总包的，应当由建设工程总包单位负责前款规定的协调工作。2）施工单位应当负责本单位承担的施工任务范围内全部的安全管理工作。但施工承包合同中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3）施工单位应当按照有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在施工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设施。4）施工工地管理单位应当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工作，保持施工工地的基本安全条件和状况符合有关的安全技术标准，前款所称的施工工地管理单位，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一）建设单位或者建设工程总包单位将建设工程的施工任务发包给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施工单位承包的，建设单位或者建设工程总包单位为施工工地管理单位；（二）建设单位或者建设工程总包单位将建设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发包给一个施工单位承包的，该施工单位为施工工地管理单位。5）建设单位作为施工工地管理单位的，应当配备与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相适应的技术管理人员；未配备技术管理人员的，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监理单位履行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职责。6）施工工地管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应当加强施工现场日常的安全巡视和检查，督促施工人员遵守本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现安全事故隐患以及违反施工安全技术标准或者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及时予以制止或者纠正。综上所述，可见，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单位主要负责与施工安全管理相关的协调工作，建设单位亦可委托监理单位实施前述协调工作；施工现场安全及措施落实由施工单位负责，施工单位需要承担施工任务范围内全部的安全管理工作。结合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将“张东路（张衡路-华夏中路）新建工程2标”建设工程（包含道路、桥梁、雨污水排管等）的全部施工任务发包给原审被告浦东建设集团一个施工单位承包，浦东建设集团的营业执照显示其具备相应的承包施工资质，被上诉人亦未对浦东建设集团的承包施工资质提出质疑；浦东工程公司还同时委托上海市XX有限公司负责建设工程监理，被上诉人亦未对上海市XX有限公司的工程监理资质提出质疑；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承包人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并负责在工程施工、竣工及保修的整个过程中施工现场全部人员的安全，以及应在工程施工、竣工直到移交接管以前的整个过程中保持现场安全，包括自费提供和维持所有灯光、护板、栅栏、警告信号和值班，对工程进行保护或为公众提供安全和方便。其次，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建设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且浦东建设集团已将工程场地移交给了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因此，案涉事故发生时，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桥梁所在施工现场的安全问题应由施工单位即浦东建设集团全面负责，浦东建设集团应当承担施工任务范围内全部的安全管理工作。建设单位浦东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不仅依法将建设工程交由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浦东建设集团一个施工单位承包，还委托上海市XX有限公司负责建设工程监理，即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由监理单位上海市XX有限公司依法履行与施工安全管理相关的协调工作。由此可见，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浦东工程公司在建设工程发包过程中作为发包人存在过错。因此，浦东工程公司不应对冯某1落水溺亡事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冯某2、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8元，由冯某2、李某负担15,454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