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林，男，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婷，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蔓，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珣，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3239号阿里云大厦S1号楼303室。法定代表人：万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智卿，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市北路148号保利云山国际1栋负二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乐敬杰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B513室。法定代表人：黄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莹，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波，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上诉人陈德林、王珣、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鸟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智卿、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贵州乐敬杰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敬杰公司）、蔡波、张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860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并非适格民事主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只有经过工商注册登记，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菜鸟驿站虽然未经过工商登记，但不论是在面对客户收取快递，或招聘员工时，均以“菜鸟驿站保利云山店”的名义进行，而非以其他自然人、法人等进行，即使在现行法律法规未对其经营管理强制要求注册登记的情况下，其表现的权利外观仍是一个组织，而非经营该菜鸟驿站的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菜鸟驿站在民事活动中是作为非法人组织参与民事活动。其次，根据王珣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其与被告蔡波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和（2018）黔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菜鸟驿站的经营权是有价值并可转让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菜鸟驿站在有财产的情况下，若不先以自己财产清偿债务，则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菜鸟驿站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何智卿作为其员工，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造成原告受伤，应由其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菜鸟网络公司具有一定过错承担1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在菜鸟网络公司的官网关于“菜鸟驿站”的简介中明确载明：“菜鸟驿站是阿里巴巴旗下菜鸟网络牵头，建立的面向社区、校园的第三方末端服务平台”。菜鸟驿站既然拥有菜鸟网络公司授权使用的“菜鸟驿站”标示和按菜鸟网络公司要求进行的统一门店装修，不管菜鸟驿站和菜鸟网络公司在二者内部的法律关系如何，对于一般公众来说，每一个独立的菜鸟驿站都是代表了菜鸟网络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菜鸟驿站与菜鸟网络公司是同一经营主体。因此，菜鸟驿站对外代表了菜鸟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应与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实际经营者分别承担各自固定份额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菜鸟网络公司的官网显示，入驻菜鸟驿站社区-站点的入驻流程为：提交申请-小二&服务商初评-详细信息提交-小二审核-签署协议，冻结保证金-入驻成功。可见，申请菜鸟驿站是需要一定的审批流程的，需要提交一定的保证金才能签约入驻。具体到本案中，菜鸟驿站的负责人应是与菜鸟网络公司签订协议并交纳了保障金的申请者。其次，根据王珣与蔡波合同纠纷的二审（2018）黔01民终8968号判决书，王珣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与蔡波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后，蔡波一直未配合变更菜鸟驿站的负责人。因此，菜鸟驿站的负责人，与被告菜鸟网络公司签订入驻协议被冻结保证金的申请者应是被告王珣，即在陈德林与何智卿发生交通事故时，登记的责任人仍是王珣。因此，王珣作为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登记的负责人，对于菜鸟驿站员工因职务行为带来的赔偿责任，应和实际经营者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不应由登记的经营者作为赔偿主体，应由实际经营者作为赔偿主体，因何智卿的职务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各实际经营者应与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店）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固定的份额责任。针对陈德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王珣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乐敬杰公司辩称，乐敬杰公司和菜鸟驿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菜鸟网络公司辩称，陈德林要求菜鸟网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我们存在类似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本案是由交通事故产生的纠纷，应当适用相应的交通法规。任何交通法规都没有规定我公司在与菜鸟驿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要承担法律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江辩称，我只是个打工的，是何智卿自己撞到人，不应该由我来承担责任。王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860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王珣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德林、何智卿、乐敬杰公司、菜鸟网络公司、蔡波、张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王珣的辩论权，导致该查明的事实未查明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损害王珣的合法权益；二、王珣与何智卿、张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王珣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在事故发生时，该菜鸟驿站已经转让被上诉人蔡波使用，并且王珣与蔡波之间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出具生效判决并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已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可得知王珣在事故发生时就将驿站转让给蔡波，蔡波才系该驿站的实际控制人。2.陈德林也无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何智卿、张江与王珣有劳务关系，并且二人于2018年6月4日与王珣签订了承诺书，该期间系二人自行经营涉案驿站，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王珣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按份承担1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王珣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陈德林辩称，以上诉状的意见为准，本案的侵权行为是由交通事故引起，但是该侵权行为是其作为菜鸟驿站的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因此菜鸟驿站以及其实际经营者及挂靠者应当承担责任赔偿责任。乐敬杰公司辩称，无意见。菜鸟网络公司辩称，程序是否违法以法院核实为准，案涉菜鸟驿站网点的经营权是可以转移的，不受菜鸟网络公司的控制管理，也证明我公司与驿站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张江辩称，我只是个打工的，不应该由我来承担责任。菜鸟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860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陈德林对菜鸟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菜鸟网络公司与案涉菜鸟驿站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仅是名称上有相同文字，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管理者、组织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援引场所安全保障义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菜鸟网络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是特定的公共场所或群众性活动的场所，如果超过该特定的服务场所，无疑是在无限扩大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义务范围。如前所述，菜鸟网络公司没有牵头成立菜鸟驿站，与案涉菜鸟驿站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于案涉菜鸟驿站的经营场所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菜鸟网络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保障被上诉人的人身安全。此外，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是何智卿驾驶三轮电动车外出时，在道路上与道路中间的行人陈德林发生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在案涉菜鸟驿站的经营场所中，而是远离了该经营场所的道路上，故菜鸟驿站的实际经营者、组织成立者对于陈德林没有服务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菜鸟网络公司与案涉菜鸟驿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陈德林辩称，其答辩意见以上诉状为准，我们已尽到举证义务，但根据菜鸟网络公司的官网显示其要尽到一定的审批义务，并且希望二审查清驿站的保证金到底是由谁收取，以便找到真正的责任主体。王珣辩称，以上诉状为准，王珣并非赔偿责任主体。乐敬杰公司辩称，无意见。张江辩称，无意见。何智卿与蔡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各被告对陈德林从受伤之日截止至2018年8月7日的前期医疗费用143625.57元及陪护费2860元承担连带责任；2、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10时38分许，何智卿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由贵阳市云岩区保利云山小区菜鸟驿站出发，经南垭路、中环路北段、观山东路，逆行往麻冲路方向往宅吉路太乙巷去拖快递，当何智卿从观山东路逆行左转进入麻冲路时，与道路中间行人即陈德林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无牌三轮电动车受损，原告受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云岩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智卿驾驶无牌三轮电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德林在道路上未走人行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德林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0日，被诊断为：1.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外伤性鼻衄；3.肺部感染；4.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劝告：院外继续治疗。出院结果：非医嘱离院。为此共支付医药费143625.57元、陪护费2860元。另查明，2018年5月4日，王珣与蔡波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珣将其经营的贵阳市市北路148号保利云山国际小区负一楼菜鸟驿站经营权和申通快递、韵达快递、圆通快递、天天快递、百事通快递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予蔡波。后蔡波与王珣因该转让协议纠纷起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4日，蔡波通知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员工从该日起不再上班，并将员工工资结算发放至2018年6月3日。何智卿、张江与王珣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贵阳保利云山菜鸟驿站由于王珣转让给蔡波经营，2018年6月4日蔡波无故不营业且王珣与蔡波在处于诉讼纠纷中，因小区快递业务不能停不然影响小区业主正常使用快递业务，因王珣已将菜鸟驿站转让无法插手管理，原蔡波菜鸟驿站内员工张江、何智卿自行管理该菜鸟驿站并经营。2018年6月4日以前的债权债务，风险一切与张江、何智卿无关。2018年6月4日后菜鸟驿站产生的经营利润由张江、何智卿分配。债权债务、风险等一切事宜均由张江、何智卿承担与王珣无关”，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4日”。王珣与蔡波因履行《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发生纠纷分别诉至法院，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8月6日分别作出（2018）黔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蔡波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王珣办理《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所涉经营权转让及变更；蔡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珣尾款270000元）、（2018）黔0103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驳回蔡波的诉讼请求）。两案均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黔01民终8968号、（2018）黔01民终87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该两份二审判决中载明，2018年7月24日，王珣与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快递员录音资料显示，快递员工资系张江发放，且二审期间，二审当庭拨打了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电话，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亦表示其工资由张江发放。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陪护费发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2018）黔0103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8968号民事判决、（2018）黔01民终8787号民事判决、《经营权转让协议》、短信截图、微信截图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德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医药费143625.57元、陪护费2860元，共计146485.57元，有相应医疗费及陪护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何智卿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德林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为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基础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德林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陈德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至于剩余70%的赔偿责任，何智卿作为直接侵权人，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是在“托快递”的路上，系身为菜鸟驿站快递员工所作的履行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所导致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数个原因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即多因一果，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大小及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何智卿驾驶无牌电动车一方承担70%的责任应承担的主体分述如下：1.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菜鸟驿站是一种面向社区和校园的第三方末端物流服务平台，由菜鸟网络公司牵头组织成立，不同于传统物流公司、快递公司，是为快递公司提供快递代收代寄业务的集合点、中转站。本案的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并非适格民事主体，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于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起诉，依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一并予以处理。2.菜鸟网络公司菜鸟网络公司在线下面对不特定公众组织牵头成立数量众多、受众面广的菜鸟驿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菜鸟网络公司作为新型快递行业系列复杂活动的组织者，相较于传统的活动组织者，对公众社会生活影响更大，在规则制定、组织监管、风险控制等方面应当承担更多的注意义务，其未尽到组织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作为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具有一定过错，对本案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承担10%的责任为宜。3.乐敬杰公司乐敬杰公司仅对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和信息技术保障，并未参与实际组织活动，故陈德林诉请乐敬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王珣、蔡波、何智卿、张江自然人、法人或其他民事主体通过一定的入驻流程，在官方合作平台上与之签订相关服务承包协议，可通过不同渠道表现形式取得菜鸟驿站的经营资格，对菜鸟驿站进行实质性的经营管理。结合本案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在此次事故发生期间的经营状况来看，2018年5月4日，王珣将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经营权及相应快递业务代办资格转让予蔡波，蔡波即接手管理经营，王珣与蔡波在办理经营权转移期间发生纠纷，2018年6月4日，蔡波通知员工不再上班，何智卿与张江临时接管经营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何智卿与张江作为本案事故发生期间直接的管理者，对执行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工作任务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王珣与蔡波分别作为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经营活动的参与者，在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经营权纠纷期间疏于管理，同样未尽到对经营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过错参与程度、原因力影响等因素，何智卿作为管理者亦是直接侵权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江作为管理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珣与蔡波作为涉案快递业务的参与者，各自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菜鸟网络公司、张江、王珣、蔡波应分别赔偿原告146485.57元×10%≈14648.56元；何智卿应赔偿原告146485.57元×30%≈43945.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智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43945.67元；二、被告王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三、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四、被告蔡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五、被告张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林14648.56元；六、驳回原告陈德林对被告菜鸟驿站（贵阳保利云山一栋店）的起诉；七、驳回原告陈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原告陈德林负担962元，被告何智卿负担972元、被告王珣负担324元、被告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24元、被告蔡波324元、被告张江324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付，各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径行支付给原告）。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王珣提交2019年6月19日在云岩区执行局和蔡波签订的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蔡波才是菜鸟驿站的实际所有权人。双方在2018年4月份就已经结清，之后菜鸟驿站一直是蔡波在实际经营，因此王珣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蔡波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德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王珣和蔡波的合同纠纷，但案涉驿站是否需要菜鸟公司的审核才能变更并没有查清，官网上仍显示王珣为经营者，驿站的经营需要一定的资质和资金，按照一审和发回重审查明的情况来看，王珣仍在实际经营该驿站，发放工资。菜鸟网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以法院查实的为准。乐敬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张江对该证据无异议。菜鸟网络公司申请证人喻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菜鸟网络公司与各驿站不存在管理或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陈德林质证认为菜鸟网络公司的证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说明入驻菜鸟驿站需要一定的审批。王珣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以法庭核实为准。乐敬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菜鸟驿站的经营者是可以变更的；2.我公司只是提供技术支持，与其他当事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江无意见。菜鸟网络公司提交商标使用授权书一份，拟证明进行品牌授权和技术支持的是浙江驿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德林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认定，达不到菜鸟网络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使用授权书是非排他性的，不排除菜鸟公司获得了授权，并且菜鸟驿站的商标注册人就是菜鸟网络公司，说明菜鸟驿站的对外代表是菜鸟网络公司。王珣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认定，不发表其他意见。乐敬杰公司无意见。张江无意见。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王珣与菜鸟网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责任主体承担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2、涉案菜鸟驿站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随着互联网经济的迅猛发展，菜鸟驿站作为物流服务网络平台应运而生，其面向社区和校园，整合物流快递资源，通过社会化协同，提供末端的综合物流生活服务，一审法院将这一系列复杂活动纳入“群众性活动”范畴，并将该平台的提供者菜鸟网络公司视为该活动的组织者则并无不当。菜鸟网络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菜鸟驿站无任何关系，但是其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案外菜鸟驿站的经营者），均称其与菜鸟网络公司系合作关系，由菜鸟网络公司提供平台进行业务经营，并且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明仅能证明浙江驿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菜鸟商标的授权使用者，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珣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珣与蔡波因转让涉案菜鸟驿站发生纠纷，在双方的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完毕期间，王珣作为原经营者，仍在安排何智卿、张江经营涉案菜鸟驿站，亦参与了经营活动，在这期间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菜鸟网络公司作为菜鸟驿站的组织者，王珣作为原经营者，蔡波作为现经营者，亦系该菜鸟驿站一系列复杂活动的参与者，上述三方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何智卿与张江自主经营期间，张江系共同经营者，何智卿系本案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过错参与程度、原因力等因素，认定何智卿承担30%、菜鸟网络公司、王珣、蔡波、张江分别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德林认为应当由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德林各项损失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德林上诉认为涉案菜鸟驿站属于非法人组织，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但《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规定的非法人组织仍是需要依法登记，故涉案菜鸟驿站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定其系非适格主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系根据王珣在（2018）黔8601民初663号一案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送达地址与联系电话进行庭前文书的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自己提供的送达地址进行邮寄送达，但诉讼文书未能被当事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故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不存在不合法情形。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陈德林负担962元，王珣负担166元，菜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柯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