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苍岭镇李家村委会小寨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01MA6KERAL10。经营者：王背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背权，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曲江镇大连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091073749M。法定代表人：高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波，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以下简称小寨山石场）、王背权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能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小寨山石场、王背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并驳回剑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剑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法向昆明铁路局工务部调取的北京铁科工程检测中心作出的《铁路碎石道砟材质检测报告》及复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检测报告的申请人是案外人吴锦斌，一审法院认定吴锦斌支付检测费不能代表其为申请人是错误的，小寨山石场与剑能公司签订的《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7月5日，吴锦斌转账支付检测费的时间是2016年6月27日，早于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2、根据双方签订的《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第七条约定办理检测报告及上道许可证是剑能公司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对剑能公司是否履行了上述约定的事实进行认定；3、检测报告的申请人不是小寨山石场，其仅是检测试样提供单位，两份检测报告的申请人是吴锦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是否履行办理检测报告的举证责任在剑能公司，小寨山石场认为剑能公司没有履行约定的办证义务，剑能公司认为其履行了办证义务，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吴锦斌不仅是检测费用转账的持卡人，而是实际转款人，有交易详情为证，且持有北京铁科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综上，一审对剑能公司未履行办证义务的事实故意隐瞒，并凭主观认定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违约；4、剑能公司未办理检测报告及上道许可证，构成违约。二审中，剑能公司答辩称：1、道砟检测报告是在剑能公司与小寨山石场签订协议后才取得的，与吴锦斌无关；2、增值税发票的购买方是小寨山石场，而不是吴锦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剑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剑能公司与小寨山石场签订的《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连带共同向剑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预付款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26000元（资金占用费按年息6%计算，从2016年7月3日计算至2019年7月3日，以后资金占用费继续计算，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共计1026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小寨山石场、王背权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要点：小寨山石场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王背权，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砂岩开采销售。2016年7月5日，剑能公司作为乙方与小寨山石场作为甲方签订了《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协议主要包括：甲方与中铁二局签订一级道砟销售合同，同时出具委托乙方参与销售合同与结算事宜的签字等；出矿价44元/吨含装车费（不含税价，如乙方须开税务发票，应付所有一切税金，税率3%或6%）；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定金20万元（贰拾万元整），生产道砟预付款30万元（叁拾万元整），矿山存放备用料约1-2万方，由乙方预付60%的货款，进入项目部存料场的货款每日结算一次。30万预付款，在日常出货结算过程中逐步冲抵货款。合同定金在履行后期货款中可冲抵或退回乙方；甲方生产的有关道砟预计15万方左右；甲方在本签字生效后，不得在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进入中铁二局大广线项目部的道砟供应业务；由乙方负责在8月20日之前办理铁路道路检测报告及上道许可证，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合同签订后，剑能公司于2016年7月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背权账户转账支付定金200000元、预付款300000元，于2016年9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现金存入方式付款200000元至王背权账户。现剑能公司以小寨山石场未履行合同约定让其参与中铁二局一级道砟的销售，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返还预付款及按年利率6%向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认为，一、剑能公司与小寨山石场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剑能公司要求解除《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小寨山石场答辩同意解除，即双方对解除《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无异议，予以确认。二、对于剑能公司要求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连带共同向剑能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案中，剑能公司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后向王背权账户支付定金200000元、预付款300000元，2016年9月15日再次向王背权账户现金存入200000元。剑能公司认为小寨山石场、王背权并未履行合同约定让其参与中铁二局一级道砟的销售，行为构成违约，而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认为剑能公司没有履行办理检测报告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该院调取的证据可知，检测报告的出具日期是2016年7月15日，申请人系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剑能公司虽无证据证实该检测报告系其办理，小寨山石场亦无证据证实不是由剑能公司办理的，案外人吴锦斌仅为检测费用转账的持卡人。小寨山石场辩称多次催促剑能公司解决道砟检测报告及上道许可证问题，其置之不理，进而致使小寨山石场仅以每吨20元的价格转卖他人造成其高达820000元损失。实际上2016年7月15日检测报告已出具，检测发票的申请人以及送检材料方均为小寨山石场，那么检测报告的领取方应当是小寨山石场。2016年9月15日，剑能公司再次支付款项200000元，该行为说明小寨山石场在已获取检测结果后继续与剑能公司就生产以及支付款项存在沟通，剑能公司按小寨山石场指示将200000元款项存入王背权指定的另一账户，而小寨山石场只可能在获取检测结果后才可能继续生产。故小寨山石场不存在其辩称的多次催促剑能公司解决道砟检测报告一事。截至2016年9月15日，剑能公司共转账700000元，剑能公司在按协议履行义务，但小寨山石场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已准备了2万方备用料之后何时通知剑能公司提货以及合理说明在剑能公司拒绝提货的情况下为何不向其主张相关权利，反而直接将备用料转卖给他人。故小寨山石场、王背权在庭审中存在故意回避事实的情况，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辩称剑能公司没有办理检测报告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应在于小寨山石场、王背权，对于剑能公司已交付的定金及预付款，小寨山石场、王背权应当予以退还，其应返还剑能公司定金200000元及货款500000元。三、剑能公司诉请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其在2016年9月15日再次向小寨山石场、王背权支付了200000元款项，说明双方已经开始履行经营合同，此时已不再适用定金合同，该200000元定金视为已支付的货款，故其主张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剑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何时向小寨山石场、王背权主张过解除合同以及要求返还已付资金，并且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其要求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自2016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违约确实给剑能公司造成损失，资金占用费可自剑能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小寨山石场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王背权是小寨山石场的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该石场的债务。剑能公司要求王背权对小寨山石场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与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王背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定金200000元、预付款500000元,共计700000元；三、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王背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上述700000元资金占用费22312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自2019年7月3日起算至2020年4月2日，以后资金占用费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34元，由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34元，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负担13400元。二审中，上诉人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被上诉人剑能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除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双方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与铁科院检测报告出来后生效”，剑能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依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20日前办理了铁路道路检测报告及上道许可证并承担了相关费用。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与铁科院检测报告出来后生效”。剑能公司主张其已办理了检测报告，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小寨山石场及王背权否认剑能公司办理了检测报告及上道许可证，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佐证。显然应当认定至今尚未办理涉案检测报告，即双方约定的协议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尚未生效。所以，剑能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及定金，依法应予支持；二、剑能公司在没有充分把握能够办理检测报告和上道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小寨山石场签订协议，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因此，对其要求小寨山石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小寨山石场认为剑能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供证据佐证，依法本院二审不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四项：“二、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王背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定金200000元、预付款500000元,共计700000元”“驳回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1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一、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与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铁路道砟合作经营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王背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剑能贸易有限公司上述700000元资金占用费22312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自2019年7月3日起算至2020年4月2日，以后资金占用费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5元，共计30059元，由楚雄市苍岭镇小寨山石场、王背权负担9017元，由剑能公司负担21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芳审判员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