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1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公民身份号码371122199204306837，住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万家岭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艳，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住日照市东港区。辩护人许崇升，山东海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丰祝，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人赵庆彩，女，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住日照市东港区。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20）鲁1191刑初45号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范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艳与被害人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因家庭矛盾二人分居,婚生女孩随被告人范艳共同生活。2017年11月27日7时许，被告人范艳和其父母被告人范某2、赵某4找王某1索要孩子的抚养费。在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石场村养殖区，被告人范艳与被害人王某1见面后产生口角发生厮打，在相互撕扯中二人倒地。后被告人范某2、赵某4参与，被告人范某2压在王某1后背，双手掐其脖子，被告人赵某4用脚踢打王某1，后用树枝抽打。被告人范艳用脚踹踢王某1左手腕处及身体左侧，后踹其右胳膊、胸部右侧、腹部和大腿等部位，致王某1右侧胸部肋骨骨折及左侧桡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王某1受伤后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日，支出医疗费19321.17元。被告人范艳、范丰祝、赵某4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交纳赔偿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各1份，证实2017年11月27日，王某1的父亲报案，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范某2被传唤到案，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范艳、赵某4被传唤到案。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报案人王某2（王某1之父），2017年11月27日立行政案件，2018年1月30日立刑事案件。 3.王某1伤情照片、现场照片共4张，证实王某1被打的现场情况，王某1车辆左侧、后侧均是平整水泥地面。 4.办案说明1份，证实无证据证实赵某1、范某1、赵某2在现场造成王某1人身伤害。 5.户籍信息3份，证实被告人范艳出生于1988年4月22日，被告人范某2出生于1956年5月10日，被告人赵某4出生于1958年12月1日，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实王某1住院治疗并支出医疗费的事实。 7.交款单据，证实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交纳赔偿款8万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范艳与王某1是夫妻，双方因家庭矛盾分居。案发前一天的晚上，范艳给范某1打电话说让他一起去找王某1要个说法，索要孩子的抚养费，同时也让赵某2去。案发当天即2017年11月27日早上，赵某2开车拉着范某1，7点左右到了位于小石场村养殖区王某1的住处，范艳一家三口和赵某1先到了。当王某1从家里出来走到车边上时，范艳就冲过去，范某1、赵某2、赵某1跟在范艳后面，赵某4手上拿着一根树枝，范某2走在最后面。范艳拦着王某1不让他上车，两个人先发生争吵，后撕扯起来，王某1扯范艳的头发，范艳扯住王某1的衣服，范艳的鼻子好像被打出了血，然后两人在撕扯的过程中倒地。范某2和赵某4情绪激动，赵某4上前踢了王某1屁股几下，然后用树枝抽打王某1的屁股，范某2上前压住趴在地上的王某1，手掐住其脖子，然后将其撕扯范艳头发的手扯开。之后范艳从地上起来，抢王某1怀里的手机和身份证，王某1不给，范艳就用脚踹王某1的左手腕、左胳膊位置，然后范艳又俯下身抢东西并和王某1撕扯在一起，此时赵某4拿几把土撒到王某1脸上，王某1松开手，范艳便抢到了手机和身份证，范某2也从王某1的身上起来，踢了王某1头部，范艳情绪激动，用脚猛踹王某1胸部、腹部、胳膊那些位置。之后，范艳被范某2拉走，只有范艳、范某2、赵某4动手。现场有很多碎石，王某1倒地处周围有很多拆房子的砖头、水泥块，倒地的位置是块平整地硬化地面，他没有看到王某1是否被石块伤着。 2、证人赵某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内容和范某1基本一致。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王某1之父。王某1和范艳结婚后，因为房子问题两个人产生了矛盾，范艳带着孩子回娘家居住。2017年11月27日7时左右，王某2出门时看见儿子王某1浑身是血躺在车西边，听王某1说被10多个人打了，到医院后，经检查王某1断了三根肋骨，左手腕骨折、左腿膝盖积水，脑震荡等。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日照市北京路市场卖海鲜，曾经租住范某2家的房子七八年，与范某2一家的关系非常好，也认识王某1，听说范艳和王某1正在闹离婚。2018年3、4月份，李某1与范某2吃饭的时候，范某2说之前找王某1要生活费时，范艳把王某1打了，具体怎么打的，去了多少人范某2没说，李某1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 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11月27日7时40分左右，王某1从家里出门开车准备上班时，过去十多个人把他摁倒在地，范艳的一个叔叔将他拽倒，其中有人用脚踩他的头，有人用脚踹他、往他的嘴里塞土，有人用树枝抽他，他口袋里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被拿走。范某2用脚踹他，范艳和赵某4往他的脸上撒土，不确定有没有动手打他，现场动手的还有一个在大宅门开饭店的50多岁的男子，有一个卖海鲜的男子，还有几个人王某1不认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艳供述：被告人范艳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因家庭矛盾二人分居，2017年10月，范艳曾找王某1要孩子的生活费被王某1父母骂了。2017年11月27日早晨，范艳到小石场找被害人王某1索要孩子的生活费，为防止被打，同去的还有范艳的父亲范某2、母亲赵某4、二叔范某1、小舅赵某1、表舅赵某2。范艳看见王某1从家里出来，就上前理论，二人发生口角后相互撕扯、推搡，范艳拽王某1的衣服，王某1拽范艳的头发，因王某1被绊倒，二人一起倒地，范艳抢王某1口袋内的手机。被告人范某2冲过去压在王某1身上，掐住他的脖子，被告人赵某4踢了王某1屁股几下，并用树枝抽打王某1。范艳打了王某1几耳光，用脚踹王某1的左手臂、左手腕处。王某1翻过身后和范艳继续撕扯，被告人赵某4抓了一把土洒在王某1脸上，王某1松开手，范艳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身份证、车钥匙，被告人范艳想到以前的事，越想越气，就猛踹王某1的胸、肚子、大腿等位置，后被被告人范某2拉走。范某1、赵某1、赵某2三个人站在一边没动手。 2、被告人范某2供述：范艳系范某2之女，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因范艳生了女儿后和王某1关系不和分居，范艳住在范某2家里。2017年10月，范艳因向王某1索要孩子的抚养费被王某1的父母打骂过。2017年11月26日晚上，范艳还想找王某1要生活费，因怕吃亏，就联系了赵某1、范某1、赵某2一起去。2017年11月27日早上，范丰祝、赵某4、范艳、赵某1、赵某2、范某1等六个人分乘两辆车到了北京路街道小石场王某1父母家附近。范艳看见出门上班的王某1后，两人推搡起来，王某1拽范艳的头发，范艳抢王某1怀里的东西，被告人赵某4帮着范艳推搡王某1，王某1没站稳被绊倒趴在地上，范艳也跟着倒地。范某2担心范艳吃亏，就冲过去骑在王某1身上，掐着王某1的脖子，范艳继续抢王某1怀里的东西，用手捣王某1左侧胸部和手臂，因王某1用手护着东西不给，范艳站起来用脚猛踹王某1左侧手臂、胳膊、胸的位置，赵某4用脚踢了王某1屁股几下，用一根树条抽王某1的背部、屁股，然后被告人范某2站起来，用脚轻踢了王某1的头一下，并指责王某1抛妻弃子。后王某1与范艳争抢手机，范艳被拽到在地，被告人赵某4将一把土洒在王某1脸上，范艳起来后情绪激动，用脚猛踢王某1的胸部腹部。后范某2将范艳拖走，现场只有范某2和范艳、赵某4动手。 3、被告人赵某4供述：赵某4的女儿范艳和王某1关系不和分居，范艳住在赵某4家里。范艳和赵某4的丈夫范某2因向王某1索要孩子的抚养费被王某1的父母打骂过，范艳一直很生气。2017年11月26日晚上，范艳与范某2、赵某4商量还想找王某1要生活费，她还联系了赵某1、范某1、赵某2一起去。2017年11月27日早上，范某2、赵某4、范艳、赵某1四个人乘坐一辆车，赵某2、范某1二个人乘坐一辆车先后到了北京路街道小石场王某1父母家附近。范艳看见出门上班的王某1后，两人发生口角并推搡起来，赵某4怕范艳吃亏帮着范艳推搡王某1，王某1拽着范艳的头发一起倒地。范某2冲过去骑在王某1身上，掐着王某1的脖子，范艳抢王某1怀里的东西，用手抓王某1左侧胸部和手臂那个位置，因王某1手护着东西不给，范艳站起来用脚猛踹王某1左侧手臂、胳膊、胸的位置，被告人赵某4用脚踢了王某1屁股几下，用一根树条抽打王某1，被告人范某2站起来，用脚踢了王某1的头一下，并指责王某1。后王某1与范艳争抢手机，范艳被拽倒在地，赵某4抓起一把土洒在王某1脸上，范艳起来后情绪激动，用脚猛踢王某1的胸部腹部。后范某2将范艳拖走，现场只有范某2和范艳、赵某4动手，其他人没有动手。 五、鉴定意见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日）公（东）鉴（伤）字[2018]1006号（在侦查卷第97-99页），证实：王某1于2017年11月27日有外伤史，伤及头面部、胸部、四肢等处，致右侧胸部肋骨骨折及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王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3份，证实：经被害人王某1辨认，范某1、赵某2在案发现场，并参与对王某1的殴打；王某1没有辨认出卖海鲜并参与殴打他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案发时，被告人范艳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家庭纠纷产生矛盾并分居，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找王某1索要孩子的抚养费，导致本案案发，属于家庭矛盾纠纷，量刑时对三被告人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范艳对被害人王某1伤情的形成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范某2、赵某4对被害人王某1伤情的形成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法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误工费。造成被害人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医疗费19321元、误工费12960元、护理费912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190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手机损失等，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有关赔偿范围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范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范某2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某4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范艳、范某2、赵某4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41901元（已交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范艳不服，提出上诉。王某1上诉称：1、请求法院加重对三被告人的刑罚。2、请求法院支持附带民事全部请求。范艳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的伤是范艳打的。2、即使认定范艳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情节特别轻微，王某1过错严重，应改判范艳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艳与原审被告人范某2、赵某4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请求法院加重对三被告人的刑罚”的上诉理由，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针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检察院对该案未提出抗诉，故二审不能加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刑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请求法院支持附带民事全部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对王某1因本次故意伤害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予以审查、确认，对于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诉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艳提出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的伤是范艳打的”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范某2、赵某4是上诉人范艳的父母，其二人与范艳在侦查阶段均对范艳和上诉人王某1之间的矛盾起因以及三人共同伤害王某1的过程进行了供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与现场证人范某1、赵某1等认证明的过程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范艳提出的“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范艳与原审被告人范某2、赵某4共同伤害被害人王某1致其轻伤，原审法院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考虑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以及三人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况，对范艳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量刑适当。二审期间，被害人表示对范艳不谅解，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范艳的量刑不作出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