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九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揭月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治方，男，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义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现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男，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九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九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义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友园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九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义友园林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涉案资质未申报成功的主要责任在于义友园林公司，而非济南九泰公司。具体如下：第一，办理涉案资质需要八大员15人，由济南九泰公司提供12人，义友园林公司提供3人。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南九泰公司提供了11人，义友园林公司虽提供了3人，但是义友园林公司提供的3人不符合申报涉案资质的条件。而且，义友园林公司也未提供办理涉案资质所需的企业办公场所的房产证明和租赁合同。因此，济南九泰公司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但是一审判决反而认为济南九泰公司承担70%责任，与事实不符。第二，合同4.3条约定，义友园林公司不能或无法提供的资料，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济南九泰公司按申报要求制作完善。需第三人提供相关文件或报告，所产生的费用，由义友园林公司承担。即，义友园林公司须首先将所需费用支付给济南九泰公司，济南九泰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该费用后方可从第三方处取得申报资质所需的资料。但是，义友园林公司在其提供的3名八大员不符合申报涉案资质的情况下，没有向济南九泰公司支付另行聘请3名八大员所需费用，导致申请涉案资质延后。因此，导致涉案资质申请推迟的主要责任应在于义友园林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济南九泰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合同约定济南九泰公司代理义友园林公司支付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劳务费等相关费用。义友园林公司支付给济南九泰公司的费用共计11万元，该款项系济南九泰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而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而且，济南九泰公司也已经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第三方，并且已经将所聘用的相关证书录入到了义友园林公司申报资质的信息平台，已经为义友园林公司完成了聘书的聘用工作，达到了办理资质所需要的“证书聘用”要求，只是因为义友园林公司原因导致后期申请办理资质工作停滞，此情况下，第三方是不会退还证书聘用费用的，济南九泰公司也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因此，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济南九泰公司向义友园林公司返还11万元的70%(77000元)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依法维护济南九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义友园林公司辩称，导致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的责任在于济南九泰公司，义友园林公司不存在任何责任，济南九泰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非70%的主要责任。一、济南九泰公司是一家从事“市政施工资质”申报的代办公司，义友园林公司委托其从事相关业务，济南九泰公司本应积极勤勉、专业的完成义友园林公司的委托事项，双方签订委托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但是截至2018年11月27日，济南九泰公司代为聘用的“八大员”仍未到位，济南九泰公司受托事项一拖再拖，对于义友园林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也是置之不理，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完全是济南九泰公司的原因。二、在济南九泰公司办理委托事项的过程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交易习惯，义友园林公司是配合济南九泰公司完成委托事项。济南九泰公司受托事项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包括八名中级职称人员以及共计15名“八大员”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的聘用工作，这在济南九泰公司提供的《费用清单》以及合同约定代理事项中均有明确记载。虽然在合同中赋予了义友园林公司提供3名“八大员”的责任，但作为具有配合义务的一方，义友园林公司毕竟不熟悉“市政施工资质”的具体要求，有可能出现提供的“八大员”不符合要求的情况。针对可能出现的包括义友园林公司提供的“八大员”不符合要求等导致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该如何处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条款。合同第四条乙方（济南九泰公司）责任4.3约定，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根据甲方提供资料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接收。甲方不能或无法提供的资料，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乙方按申报要求制作完善。需第三方提供相应文件或报告，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三条甲方（义友园林公司）责任3.3.2约定“若因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需要甲方提交补充资料或增加人员的；以及聘用费用行情变化导致聘用费用增加的，甲方须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及时增付费用”。而在委托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济南九泰公司从未要求济南九泰公司更换“八大员”或者额外聘用八大员需要额外支付费用的书面通知，连口头上的通知也没有，实际情况是义友园林公司除了知道济南九泰公司一直未聘到符合要求的专业技术人员外，对于其他工作进展一概不知，而结合济南九泰公司在2018年11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认可的工作进度，“争取在12月份报上去，希望你们（义友园林公司）年前这个资质出来，了了这个事”。从2018年11月27日之前或者之后，义友园林公司从未收到济南九泰公司一方补充材料或者额外支付费用的通知，由此可见义友园林公司一方提供三名“八大员”是符合要求的；退一步讲，即便是义友园林公司一方提供的人员不符合要求，为什么济南九泰公司一方不要求义友园林公司一方额外支付费用，由济南九泰公司负责聘用，义友园林公司认为其原因在于济南九泰公司本应自行聘用的12名“八大员”都没有聘用到位，更没有能力再额外聘用其余人员，这才导致在“八大员”聘用事务上迟迟没有进展，导致“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三、济南九泰公司在八本职称证书相关人员的聘用上也未完成聘用工作。济南九泰公司虽然在2018年1月17日向义友园林公司提供八本职称证书，并由义友园林公司一方签字，但是，义友园林公司收取相关证书后经审核发现，大部分证书是不符合要求的，随即于2018年2月1日将八本职称证书退还给济南九泰公司，并由济南九泰公司职工高增丽签字确认，在此之后，济南九泰公司聘用八名职称证书相关人员的委托工作也没有完成，也再没有向义友园林公司提供相关证书原件，这也是导致“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的原因。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济南九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济南九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退还义友园林公司已付的全部11万元委托费用。义友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九泰公司退还义友园林公司代办费用11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费用之日止）；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济南九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义友园林公司（甲方）、济南九泰公司（乙方）签订《济南九泰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内容为：“鉴于甲方现已是山东济南市正规注册工商企业……经双方协商，甲方将申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新申请”的相关事务委托乙方代理……第一条代理事项，1.1代理甲方申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新申请”。1.2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保证在甲方兼职壹年或以上……1.3乙方代理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按照有关规定报送主管部门……第二条合同费用，本合同费用总额：人民币20万元……第三条甲方责任……3.3资料提交，3.3.1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详见本合同附件1），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四条乙方责任……4.2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实现申报目标（申报资质须符合主管部门相关规定）。4.3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根据甲方提供资料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接收。甲方不能或无法提供的资料，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乙方按申报要求制作完善。需第三方提供相关文件或报告，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4在资质申报事项办理过程中，乙方应将所有注册类工程技术人员的注册资料变更至甲方名下……4.6认真履行告知义务，在整个代理申报事务的工作过程中必须如实告知甲方工作的进展情况……第六条代理期限，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必须组织强有力的人力和企业资源抓紧完成申报事务的所有工作，如因不可抗力或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政策、人事调整、聘用人员等原因，本合同代理事务可以相应顺延。第七条完成事务界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事务按规定在相应的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或公告甲方资质已获得审批通过时，即视为该项代理事务工作全面完成……合同附件1：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材料清单（一）建筑业企业资质申请表及相应的电子文档（乙方提供）……（三）企业负责人和技术、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证明、职称证书、任职文件及相关资质标准要求提供的材料（乙方提供的人员，乙方完成；甲方提供人员，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甲方办理资质申报所需费用清单……2.（3）持有岗位证书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不少于15人……完善各类工程技术和经济管理人员职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所需费用……八大员12人、4000元/人/年……”。义友园林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向济南九泰公司支付8万元，银行交易明细备注载明办理资质费用，义友园林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济南九泰公司支付3万元，银行交易明细备注载明8大人员定金费用。2019年8月，义友园林公司向济南九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济南九泰公司：你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与我公司签订《济南九泰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约定由贵公司代理义友园林公司申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新申请’，并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委托代理申报事务，但该资质申报申请至今未完成……我公司现通知贵司：现书面通知你公司，双方签订的上述《济南九泰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自2019年8月26日起解除，贵单位于接到本通知书3日内将110000元代办费用退还至我公司账户中……”。济南九泰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收到上述通知书。义友园林公司提交2018年11月27日义友园林公司员工孟涛与济南九泰公司员工揭治方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记录显示，“孟：你怎么处理想着。揭：这一块的话……这样的话，我今天和他说了，把咱已有的八本职称证，咱安排人给重新拼上了，用最短的时间给拼上了，你抓紧时间报材料，然后抓紧时间把你这个资质拿出来。……揭：到点帮你这个事给解决了……事儿我也都给安排了，也都放在咱们公司的计划表上，然后安排咱专员给找证去了，早点给你找出来，然后你12月份报上去了……我也希望你们年前这个资质出来，了了这个事儿”等。济南九泰公司提交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7日要求义友园林公司提供材料的文件两份，2017年7月10日文件中载明，“办理资质申报时间紧张，请尽快提供以资料：一、新办公场所房产证明和租赁合同。二、新公司章程（扫描件）……四、建造师3人……四、八大员3人……五、技工……”；2017年7月17日文件中载明，“张总……贵公司是否另外指定专人来负责提供资料事宜？另请贵公司尽快提供以下资料：一、营业执照地址变更……二、资质申报资料①八大员3人提供身份证原版正反扫描件……②技工已提供24＋2证书和身份证原版正反扫描件，另外4人需要先提供报名用的身份证原版正反扫描件……③二建证个人的登录名和密码……”。济南九泰公司提交《协议书》、《收到条》各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济南九泰公司，乙方：义友园林公司，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在甲方聘得中级职称证书8本……”。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以下人员的职称证：1.孙曙明的暖通工程师证原件……8.吕健的建筑工程工程师证原件。收到人：张莉，收到日期：2018.1.17”。义友园林公司、济南九泰公司庭审认可，办理涉案资质需要八大员15人，签订涉案合同时双方协商由济南九泰公司提供12人，由义友园林公司提供3人。另查明，涉案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新申请未申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济南九泰公司、义友园林公司签订的《济南九泰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的解除问题；二、双方的过错问题。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义友园林公司与济南九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委托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涉案合同，作为委托人的义友园林公司向作为受托人的济南九泰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而济南九泰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此，应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焦点问题二，义友园林公司主张涉案资质未申报成功是因为济南九泰公司未能将合同中约定的技术人员聘用齐全；济南九泰公司主张涉案资质未申报成功是因为义友园林公司自己提供的八大员不合格，且义友园林公司未提供企业办公场所的房产证明和租赁合同。通过庭审调查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主要系申报资质所需八大员未能聘用齐全，济南九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聘用全12名八大员，义友园林公司亦未能聘用符合济南九泰公司申报条件的3名八大员（义友园林公司虽主张向济南九泰公司提供了3名八大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八大员系符合济南九泰公司申报涉案资质条件的八大员），因此，对于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进而致使涉案合同解除，义友园林公司与济南九泰公司均有过错。涉案合同4.3条约定，“乙方应对甲方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根据甲方提供资料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接收。甲方不能或无法提供的资料，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乙方按申报要求制作完善”。依据该约定即使义友园林公司存在未能提供符合条件的八大员及未提供办公场所房产证明和租赁合同的情形，济南九泰公司仍有义务按申报要求制作完善，综上，济南九泰公司对于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进而致使涉案合同解除应承担较大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并考虑双方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济南九泰公司应承担资质未能申报成功致使合同解除70%的责任，义友园林公司承担资质未能申报成功致使合同解除30%的责任。义友园林公司已支付济南九泰公司合同费用11万元，根据双方过错比例，济南九泰公司应将70%的合同费用即77000元返还义友园林公司。对于义友园林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综合本案案情，济南九泰公司可自义友园林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济南九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义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同费用77000元；二、济南九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义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损失（计算方式：以77000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义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山东义友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济南九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义友园林公司提交济南九泰公司工作人员高增丽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拟证明济南九泰公司虽于2018年1月17日向义友园林公司提供了八本职称证书，但经义友园林公司审核后发现大部分证书不符合要求，随即于2018年2月1日将八本证书原件退还给济南九泰公司，而后济南九泰公司未再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经质证，济南九泰公司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是5月份才收到的证书，不认可义友园林公司提交的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义友园林公司提交的收到条所载明的落款日期有涂改痕迹，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济南九泰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仅认可济南九泰公司收到了义友园林公司退还的八本证书原件，但对义友园林公司主张的退还日期为2018年2月1日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六条代理期限约定，济南九泰公司完成义友园林公司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但济南九泰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资质申报代办公司，截至2019年8月义友园林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济南九泰公司仍未完成合同约定数量的技术人员及证书的代聘工作；在义友园林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聘用人员及证书不符合申报资质要求的情况下，济南九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情况的不利后果及后续处理措施向义友园林公司作出了充分的提示及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重新约定了代理申报事务的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济南九泰公司对于涉案资质未能申报成功进而致使涉案合同解除承担70%的责任即7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济南九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济南九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