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裁 定 书（2020）甘11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揽某，男，汉族，1968年4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初中文化，住岷县。2019年8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彦武，甘肃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岷县自然资源局职工，住岷县。系被害人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4年9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住岷县，农民。系被害人之妻。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揽某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张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甘1126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2年6月17日20时许，岷县马坞乡灯场村（现更名为马坞村）农民沈某4与时任岷县马坞乡供销社主任的揽某因购买食盐之事发生矛盾，沈某4酒后在自家门口骂揽某，随后被其妻子张某1拉劝到家中。被告人揽某在马路对面的供销社办公室内听见沈某4骂他后，便找到沈某4家中，将沈某4撕扯到门外，相互撕打，揽某将沈某4腹部踏了几脚，致沈某4小肠破裂，之后揽某回到供销社办公室，沈某4因腹痛难忍，便在家人的携扶下找到揽某，后供销社职工与沈某4家人将沈某4送至马坞卫生院治疗，卫生院大夫检查后发现病情严重，遂又送往武山县人民医院救治。2002年6月18日上午武山县人民医院手术治疗后，沈某4于次日死亡。揽某潜逃。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揽某被抓获。另查明，当时在武山县医院救治被害人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被告人亲属已承担。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记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2002年6月19日10时5分，岷县公安局刑警队东山区中队接到马坞派出所报警称其辖区灯场村村民沈某4被马坞供销社主任揽某2002年6月17日伤害，在武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时死亡，岷县公安局于2002年6月19日受理后，并立为重大刑事案件侦查的事实。2、证人张某1证言，昨天（2002年6月17日）晚上8点左右，她丈夫沈某4因喝了些酒，在路上和供销社主任揽某因拉盐的问题而吵架，她就把她丈夫拉回家中，这时揽某和妻子又找上门来骂着又上来打她丈夫，她急忙就拉住揽某并下话，但揽某不听，把她丈夫拽出门外在路上用脚踢，她丈夫因年龄大（53岁），身体又瘦，鞋也没顾上穿就被拽出门外殴打，揽某妻子又来打她，没有打上，把她女儿在头上打了一拳头，后来邻居们就来把大家拉开了。后面，她丈夫肚子上有脚踢的痕迹，并叫唤肚子疼，她们就送到卫生院，医生说病人吐血，不能用药，要转院，她们就转到武山县人民医院，她去找揽某，揽某说没打，不看去，今天早上医院来电话说要动手术，揽某才去了武山县医院。当时拉架的有供销社的杜某1，邻居王天海，赵某1，张喜林。她把沈某4拉到屋里，沈某4直叫肚子痛，她见严重，就和儿子贵红，女儿满红三个扶到供销社办公室找揽某让带到卫生院去治疗，来到供销社办公室后她丈夫便睡在地上，手摸着肚子直叫痛，口里还说揽某把他肚子踢严重了，睡了一会供销社的田某几人见人严重便用车子推到卫生院去治疗。大夫说打了架肚子疼的轻易不敢开药，她儿子和一帮人就把她丈夫拉到武山的医院里面进行治疗，之后她丈夫就去世了，然后揽某也不知去向。3、证人李某,4证言，揽某是她丈夫，2002年6月17日下午大约八点左右，她听见沈某4在骂揽某是抢人贼，她便也骂沈某4，揽某便过来到沈某4家门口问情况，她跑进沈某4家屋内看见沈某4、其妻张某1和揽某撕打在一起，供销社职工杜某1、还有供销社内开馆子的一姓李的大师两个去拉，她便过去把沈某4头上打了一巴掌，沈某4的儿子把揽某头上打了两拳，杜某1还有几个人就把揽某和沈某4从屋里拉了出来，沈某4把揽某下身踢了几脚，揽某把沈某4肚子上踢了两脚，她忙上去撕开了沈某4的手，这时揽某被人拉上往回走，沈某4被人拉进屋了，她也往回走，走了几步沈某4儿子追上来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扯倒在地，后脑勺摔在公路的水泥地上，张季红把她拉回家了。当时出了10000元的手术费。后面丧葬费都是她们出的，总共花了28000多元。揽某到武山送手术费之后再没回来，十几年也没有联系过，抓获后才知道的。4、证人沈某1证言，2002年6月17日下午八点多他在家中闲坐，这时他父亲被他妈拉了进来，刚一会马坞供销社主任揽某进来边问他父亲为啥要骂人，便用手撕住了他父亲的衣服互相撕扯，他说到外面嚷去，这时揽某妻子李某,4也进来把他父亲头上打，这时进来劝架的人也多了，他父亲被揽某撕扯到路上，他也跟出去，中间揽某撕着他父亲的衣服，在肚子上用脚踢了几脚他没看清，然后被人拉开了，揽某就被人拉着去了供销社。他父母亲被人劝回家，到家后他父亲一直叫肚子痛，他见情况严重，便到供销社找揽某，到供销社后他父亲睡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说揽某把他肚子踢的严重了。当时他给揽某说把他父亲打严重了，让揽某把他父亲领上去看，揽某让他们家别装了，其不管。他们就把他父亲扶到揽某的办公室里，过了一会儿，揽某的两个哥哥也就来了，来了揽某还是不管他父亲，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揽某可能看着他父亲确实严重了，就让供销社的田某、刘某，还有赵某1把他父亲用架子车拉到马坞卫生院去做检查，在马坞卫生院医生看了之后，说他父亲的情况比较严重，让他们到武山的医院里去看，之后，揽某就找了一辆车，让他三哥揽德明和张尽忠把他父亲拉到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了，他当晚也跟着过去了，到武山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大夫就说他父亲肠破裂了，需要做手术，第二天他父亲就进手术室做手术了，手术结束后他父亲一直昏迷不醒，19号的中午就去世了。5、证人沈某2证言，2002年6月17日20时许，她从外面回来时发现她父亲正在她家门前说揽某贩卖私盐等，她就把她父亲劝拉到她家炕上，她哥沈某1也就在地上劝着，这时揽某气势汹汹的推门进来说沈某4骂啥呢，咱们到外面走，说着就把她父亲一把在领上扯住骂着呢。供销社的玉宝、饭馆的小李几个人劝着呢，这时揽某的妻子李某,4骂着进来把她父亲头上打了几巴掌，揽某就把她父亲拉到她家门前的公路上，把她父亲的头发扯住，用脚在她父亲的肚子上踢了几脚，她急忙把揽某的手往开解，没解开，揽某又在她父亲的肚子上踢了几脚，就被劝架的人拉开了，这时揽某骂她父亲，扑着又要打，被人拉着没打上，就把一口口水吐在她父亲脸上。后面她父亲用手捂住肚子喊肚子疼，就蹲在地上，她说是揽某踢的，要让揽某看去。她父亲就往供销社走，她和母亲张某1就跟上到供销社去了。到供销社院子里，揽某一听她们进来，骂着又要扑着打她父亲，被人拉开，口里还骂着，被供销社的人拉到办公室去了。她父亲疼的满脸汗躺倒在地上，她就被人拉出来了。第二次进去后，她父亲不在了，听说是田某、赵某1二人拉到医院去了。6、证人杜某1证言，2002年6月17日下午八点多，他到沈某4家屋里看见沈某4与揽某在沈某4家互相撕扯到路上互相用脚踢，好像揽某踢在了沈某4的肚子上，具体踢了几脚他没看清楚，当时揽某穿了双塑料底子的布鞋。他和赵某1把揽某拉到供销社办公室，过了半小时左右沈某4和其妻子、儿子、女儿进来，躺在地上骂揽某。沈某4妻子骂揽某，让揽某带沈某4去看大夫，沈某4边说边用手摸着肚子，田某与人把沈某4抬到架子车上推到卫生院去检查。当时沈某4好像喝了些酒。7、证人李应全证言，2002年6月17日下午八点多，他出去来到沈某4家屋里看见沈某4与揽某互相撕着衣服，他和玉宝上前拉，当时二人撕着出来到路上，这时沈某4把揽某下身踢了两脚，揽某把沈某4肚子上踢了两脚，揽某妻子和沈某4妻子也在撕打，他去把揽某妻子拉开，杜某1和赵某1把揽某拉到供销社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沈某4一家四口来到供销社办公室，沈某4妻子说揽某把他男人踢严重了，叫引上看走，杜某1用架子车把沈某4拉到卫生院治疗去了。8、证人赵某1证言，2002年6月17日下午八点左右，他到供销社门口看见沈某4在骂揽某，揽某去沈某4家后他就听见里面吵，他进去后看见两个在屋里互相撕扯，杜某1往开拉，当时二人撕着走出房子到路上，相互厮打着，一会被人拉开，杜某1和他把揽某拉到供销社办公室。过了一会，沈某4一家四口来到供销社办公室，沈某4睡在地上说揽某把他肚子踢严重了，让领上看走。边说边用手摸着肚子。他便和田某找来供销社的架子车把沈某4拉到卫生院去看，卫生院大夫检查了说没法检查，让到武山去看，这时他们去找车到武山治疗，他就回家了。揽某穿的是一双布鞋。9、证人张某2证言，2002年6月17日揽某让他帮忙把沈福代拉到武山县医院去，他就去了。拉下去的那天是6月17日晚12时许，拉到医院后化验做了CT，确诊为肠破裂，6月18日上午8时就做手术，下午4时左右手术作罢，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清醒，6月19日上午8时发现人不行了，就一直进行抢救，到12时20分左右人就死了。抢救人支出的钱是揽某三哥揽谢某拿的，他想大约花了七八千。6月18日在武山抢救沈某4的时候，揽某来过一趟，给他没说撒话，以后揽某再没见过。10、证人赵某2证言，2002年6月18日上午5时他陪揽某到武山医院给沈某4送钱，到武山卫生院，他直接进了病房，揽某找院长打问情况，10点左右揽某来到病房，沈某4进了手术室，揽某在门口等。大约12点他和张某2、揽某三哥去吃饭，回来时揽某让他和张某2去医院，自己先找熟人去说情尽量抢救沈某4。他和张某2回医院一直照顾沈某4。直到沈某4死亡，揽某再也没有来过医院，他们没见。11、证人揽德明证言，他是揽某的三哥。2002年6月17日揽某和沈某4打架的时候他不在现场，他是打完架之后，揽某的儿子揽云峰叫他来的，说揽某和他们一个村的沈某4打架，他就过去看了，在马坞卫生院，医生了解了情况之后，说沈某4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做手术，他们卫生院没有手术条件，让把人往武山县医院里拉，他就雇了一辆车，和供销社的张尽忠还有沈福代的家里人一起帮忙把沈福代拉到武山县人民医院，医生说沈某4的情况需要做手术，他就给揽某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让送些钱下来，第二天，揽某就把钱拿下来了，沈某4做完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第二天就去世了，之后他就再没有见过他弟弟揽某。当时他给了200元的车费。他去医院的时候李某,4给了5000元，沈某4当晚住院费全是他出的，第二天揽某带来的钱交的手术费，手术做完人死了，买棺材钱不够，他在他武山同学跟前还借了1000元，然后1000元雇了一辆大车把沈某4送到马坞，办丧事的一切费用都是揽某媳妇李某,4出的钱，一共花了将近30000元。12、证人潘某,4证言，她和揽某是情人关系。2002年揽某是马坞供销社主任，她租借供销社房子经营招待所和饭馆。她知道揽某把沈某4肠子踢断的事情。案发后第二天揽某来她饭馆告诉她打架的事情。之后过了两三天她听说沈某4死了，她没有联系上揽某，后来供销社不给她租房子了，她就回武山家里种地了。大概2010年她在兰州红古区打工，在给工地上送建材的时候联系上了揽某，当时揽某在工地上打工，之后她们就一直保持情人关系。2019年8月10日揽某在她铺子里吃晚饭的时候被公安抓了。揽某和她联系上之后一直用的化名王振强。13、证人黄某1证言，揽某和沈某4打架的事情他忘记了，当时才十几岁，想不起。他听说揽某把沈某4肚子上几脚，把肠子踏断了，后来尸体被拉回来在揽某家院子里做尸检。14、证人沈某3证言，他是沈某4的侄子，沈某4和揽某打架时他不在场。他舅舅打电话说他叔父沈某4与揽某打了架，让他陪着往武山医院送。当时雇的吕海燕的车，一同去的有沈某1、揽德明、张某2，是揽某把沈某4踢在肚子上了，沈某4一晚上叫唤肚子疼，武山医院检查说是肠破裂，第二天要做手术，第二天揽某和赵某2就来了，当天下午做的手术，一个护士处理说伤的比较严重，小肠和大肠都破了，手术结束把人送到病房，人就快不成了，大夫抢救了半个多小时人就去世了。当晚把人送到太平间，第二天买了棺材就雇人拉到马坞了。15、证人吕某,4证言，他和沈某4儿子沈某1是同学，2002年农历5月的一天晚上大概八点多，赵玉龙让他把沈福代送到武山县医院的，说好车费300元，沈某4在医院第三天就死了，揽某婆娘给他给了130元车费。16、证人汪某,4、党某,4、张某3证言，2019年8月份揽某被警察抓去，他们才知道其真名字是揽某，以前叫王振强，大家都叫其王经理。王振强一直在青海民和县工程工地上居住，工地在哪就住哪，没有固定住所。17、被告人揽某供述和辩解，2002年6月份的一天，他在马坞供销社上班，沈某4到供销社买盐，他当时没有盐卖，沈某4就走了。他就回家吃饭去了，吃罢饭后，他到单位了，沈某4到单位门口骂他，当时有人把沈某4劝回家了，他就到沈某4家去了，到沈某4家的时候沈某4还在骂，他到跟前，沈某4就在他的衣服上撕住了，他也就把沈某4撕住了，他就给沈某4说不给盐钱还骂人，到外面讲个道理让大家评走，他们两个到门口的时候，沈某4把他在裆部踏了一脚，他也就把沈某4踏了一脚，大概位置在小肚子上，他们就被别人拉开了。过了一会，沈某4的女儿和媳妇来了说沈某4肚子疼得很，他说沈某4把他也踏了一脚，他就没有管，他的同事就把沈某4拉到马坞卫生院检查，大夫说好着呢，沈某4不成，他让他三哥揽德明和供销社张某2陪沈某4去武山医院检查，当晚他三哥给他打电话说沈某4肠子破了要做手术，第二天他就去武山了，在沈某4做完手术后，他就在武山招待所等消息，手术后第二天他在医院们门口碰见沈某4侄子沈某3，说沈某4不行了，要买一个公鸡讲迷信，他听到这个消息就跑了。他把沈某4踏了几脚，具体踏了几脚他说不上了。应该踏在小肚子上了。他当时没有拿东西。沈某4把他裆部踏了一脚。当时在场的有黄某1、杜某1，其余的人他记不起了。18、甘肃省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岷公刑技（尸检）字（2002）第015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因腹部受钝性暴力作用，引起小肠破裂，虽经手术治疗，但腹腔内仍有粪便残留，且腹膜及肠系膜明显充血，从而可致感染性休克而死亡。沈某4因感染性休克而死亡。19、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甘方圆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41号，证实院方在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到位，对死者沈某4的死亡负有次要责任，参与度25%。20、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证实2002年6月19日14时20分至2002年6月19日14时4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对现场拍照记录。21、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揽某抓获后指认作案现场。2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汪某,4、党某,4、张某3辨认出揽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在民和县建筑工地搞工程名叫王振强的人。2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0日17时，岷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一五金杂货店内，将被告人揽某抓获。24、沈福代住院记录、手术记录、病历、武山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专用证明书等记录，证实案发后沈福代到武山县医院住院治疗及手术的过程及死亡结论：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破裂，糖尿病高渗性昏迷，医院抢救治疗不存在差错，由于糖尿病非酮症性高渗性昏迷本身病情凶险，并发症多，虽积极治疗，抢救，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多脏器功能衰竭。”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揽某，男，生于1968年4月4日，汉族，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马坞乡马坞村216号，其在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揽某与被害人因琐事互殴，致被害人受伤后死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中自愿认罪，属坦白；并已支付了救治及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彦武提出被害人死亡与医院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肠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仅应承担重伤二级的刑事责任及辩护人朱某提出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属一般性打架，不是刑法上的斗殴或伤害行为，属于过失犯罪；被害人死亡系一果多因，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等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找到被害人家中撕扯被害人至屋外，用脚踏被害人下腹部致被害人肠破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明显，被害人经医院救治无效后死亡，医院在救治过程中虽然存在一定的责任，但肠破裂是致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故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已支付了救治费及丧葬费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亲属已支付了救治及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揽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1、张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揽某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揽某没有伤害受害人的直接故意，受害人的死亡与医院手术治疗操作不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应按照重伤的标准定罪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2020）甘1126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因故与受害人撕打时，在受害人小腹部用脚猛踢致其肠破裂，根据鉴定意见，虽然医院因手术操作不到位应付次要责任，但外伤后肠破裂是死亡的根本、直接原因。故原审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处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昱东审判员  姚新平审判员  孔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胜娥书记员田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