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71号。 法定代表人：崔莉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存斌，淄博开发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慧如，女，1997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宇，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慧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鲁0303民初第9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900元、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元；2.依法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此前在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5日就劳动关系争议及赔偿申诉到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但仲裁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支持了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于2020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特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房慧如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明细、工作牌、《经纪人量化考核标准》、《关于员工开除通知》、与崔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一人，《关于员工开除的通知》虽系以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但该通知的文件号与上诉人出具的文件号码相符，不能推定被上诉人系与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因为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时被上诉人已经入职上诉人公司。上诉人、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含有房地产营销策划，法定代表人相同、公司文件混同，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文件开除被上诉人，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开除处理。2、被上诉人工资4900元/月，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53900元，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9800元。 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900元；3.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莉萍。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亦为崔莉萍。房慧如于2018年8月25日入职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由崔莉萍、刘蕾、邢桂英向房慧如的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工资，平均每月超过5000元。在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依法成立前，房慧如与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莉萍通过微信进行较多工作交流。房慧如的照片也曾出现在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份、6月份对外宣传的公众号文章中。 2019年1月，原告印发《经纪人工作量化考核标准》，该文件抬头载明：“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暨丰旗房产文件丰旗人资发[2019]003号”。该文件加盖了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2019年10月29日，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丰旗人资发[2019]007号文件，开除房慧如。故房慧如作为申请人，将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向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020年1月10日，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9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房慧如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9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元。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理由如诉，请求判如所请。 房慧如所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系按照4900元/月计算11个月，为53900元；所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系按照4900元/月乘以2计算，为9800元。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对形成劳动关系持否定态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房慧如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房慧如所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账户明细、工作牌（实物）、《经纪人量化考核标准》、《关于员工开除通知》、与崔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房慧如与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一人，《关于员工开除通知》虽系以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但该通知的文件号与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文件号码相符，不能因此推定房慧如系与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且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在房慧如入职后，与逻辑不符。对于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用人单位依法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予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房慧如申请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按照4900元/月支付其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53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应当支付；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含有房地产营销策划、法定代表人相同、公司文件混同，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文件开除房慧如，应视为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房慧如的开除处理。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房慧如违反规章制度，应当支付房慧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元（4900元/月乘以1个月乘以2）。综上，原告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慧如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3900元；二、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慧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800元；三、驳回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房慧如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2日，时间在房慧如入职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后，故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房慧如与淄博丰旗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房慧如与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证据确实充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予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与房慧如建立劳动关系后，未及时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房慧如二倍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房慧如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解除与房慧如的劳动关系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综上，上诉人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丰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光龙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