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桂执复4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金海湾东大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5718201175。 法定代表人：吴金木，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兴桂路体育中心体育场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53743511T。 法定代表人：郑豪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健，该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长清路23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30871070C。 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16号A60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764395428E。 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负责人。 被执行人：吴金木，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范林燕，女，1972年8月8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邱正闯，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薛春树，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赖桂秀，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黄晓辉，男，1974年1月6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吴金丹，女，1971年9月8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张风叶，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钦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亿公司）、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吴金木、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公证债权文书执行一案中，中裕公司向钦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作出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钦州中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桂07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中裕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复议申请人中裕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钦州中院查明，2016年12月5日，中裕公司与陕西国托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中裕公司向陕西国托借款人民币140000000元。《信托贷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违约时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履行相关义务，贷款人有权依据相关公证文书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陕西国托就该债务分别与中裕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与亿丰公司、上亿公司、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张风叶、黄晓辉、吴金丹、吴金木、范林燕签订了《保证合同》。前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人员在未履行相关义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据相关公证文书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3日，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出具（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赋予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8年12月22日，钦州投资公司与陕西国托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钦州投资公司受让了陕西国托合法拥有的对中裕公司的债权及所对应的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相关权利。因中裕公司逾期未履行债务,钦州投资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西安市公证处经核实后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了（2019）西证执字第228号执行证书。2019年12月2日，钦州投资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 钦州中院认为，当事人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应当就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和提供的证据材料，现综合评判如下：一是关于受让债权的权利人能否申请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的问题。根据《司法部关于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后，受让人能否持原公证书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问题的批复》（司复[2006]13号）的规定，“债权人将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的，受让人持原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故钦州投资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可以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公证机关经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后，依法可以向受让人出具执行证书。二是关于担保债权能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第六条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范围同时包含主债务和担保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执行。”本案中，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赋予《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其范围已包含担保债务。同时，债务人及相关保证人在签署合同时都承诺在合同不履行时，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对于中裕公司“保证合同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力的文书”“担保合同未经审判不能执行”等意见，不予采纳。三是公证机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关于中裕公司所主张的“异议人对整个公证毫不知情”“没有向担保债务人调查核实债务情况”“债权转让没有依法通知”等意见。经查，各方当事人在所签订的合同中都作了债务人、保证人要配合债权人在公证机关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的约定。（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等向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9）西证执字第228号执行证书载明：西安公证处已分别向申请人等邮件送达了《核实函》，被执行人均未在约定恢复期内提出异议。钦州投资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回执、邮寄单等也证实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同时，中裕公司对于自己的主张，也没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中裕公司所提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四是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规定，“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而发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等，可以列入执行标的。”《信托贷款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也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和违约金，故公证机关《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并无不当。如中裕公司基于实体事由认为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五是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对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不明的情形。经查，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都明确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 综上，中裕公司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裕公司不予执行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28号执行证书的申请。 中裕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钦州中院（2020）桂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不予执行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事实和理由：（一）公证机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依法应裁定不予执行。但钦州中院对此未予认定，并作出驳回其申请的错误裁定。1、公证机关没有向全部被执行人核实债务履行情况；2、公证机关没有向全部被执行人送达公证书、执行证书，对其内容不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的规定，公证机关严重违反公证程序，构成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二）公证机关在未介入债权转让过程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相当于行使司法审判权，超出了公证机关的职能范围，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出具执行证书的依据。（三）《信托贷款合同》对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不明。中裕公司与陕西国托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了发生争议后，由贷款人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及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种方式，两种方式并存，属于约定不明，在此种情况下应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解决争议。 钦州投资公司、上亿公司、亿丰公司、吴金木、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均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除了钦州中院认定“前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人员在未履行相关义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据相关公证文书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及所有表述为“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28号执行证书”不予确认以外，其他予以确认。另查明： 2016年12月5日，中裕公司与陕西国托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争议解决及管辖：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2月21日，债权人陕西国托与保证人上亿公司签订《陕国投星海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证合同》约定，陕西国托与中裕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15-056的《陕国投星海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上亿公司自愿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争议解决与管辖：债务人或保证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债权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9年11月22日，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为“（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而不是钦州中院查明的“（2019）西证执字第228号”。 本院认为，归纳本案焦点问题是中裕公司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事实和理由是否成立。 钦州中院对本案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已经受理，中裕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是否成立？涉及以下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一）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二）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者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的；（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四）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一）债权文书属于不得经公证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文书；（二）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债务人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三）公证证词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或者给付内容不明确；（四）债权人未提交执行证书；（五）其他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形。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照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案件，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必要时可以向公证机构调阅公证案卷，要求公证机构作出书面说明，或者通知公证员到庭说明情况”。4、《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范围：借款合同、借用合同、无财产担保的租赁合同；赊欠货物的债权文书；各种借据、欠单；还款（物）协议；以给付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学费、赔（补)偿金为内容的协议；符合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条件的其他债权文书”；“债权人申请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机关必须征求债务人的意见；如债务人同意公证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的，公证机关可以依法赋予该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 中裕公司作为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的被执行人，提出程序上的异议包括，一是公证违背程序规则，其对公证机关的整个公证程序毫不知情；二是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没有向全部债务人核实债务履行情况；三是公证机关对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公证，直接出具执行证书；四是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其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同时，上亿公司还提出实体异议，主张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存在错误，钦州中院认为如中裕公司基于实体事由认为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以下问题存在事实不清： 一、关于公证机关办理公证时是否存在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者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机关签发执行证书前是否未按照法律、司法解释、部门规章规定的程序或当事人约定的方式对债权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核实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钦州中院在审查过程中必要时可以向公证机构调阅公证案卷，要求公证机关作出书面说明，或者通知公证员到庭说明情况。 二、关于债务人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是否载明于公证债权文书的问题。债权人陕西国托与债务人中裕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争议解决及管辖：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书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钦州中院没有调查核实，即认定“债务人及相关保证人在签署合同时都承诺在合同不履行时，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属于事实不清。债权人申请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机关必须征求债务人的意见；如债务人同意公证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的，公证机关才可以依法赋予该债权文书强制执行效力。 三、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是否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的问题，钦州中院在组织当事人听证时没有进行调查，原债权人陕西国托没有参加听证，必要时可以向公证机构调阅公证案卷，要求公证机关作出书面说明，或者通知公证员到庭说明情况。 四、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范围问题。根据《司法部关于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后，受让人能否持原公证书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问题的批复》的精神，“债权人将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的，受让人持原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钦州中院应当调取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是钦州中院只是认定钦州投资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可以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属于事实不清。 五、钦州中院将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错误写为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28号执行证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另外，本案与（2020）桂执复47号案件属于同一执行依据不同被执行人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相同的异议，钦州中院将其立为两个执行异议案件处理不妥，应当立一个执行异议案件合并审理。 综上，钦州中院（2020）桂07执异20号执行裁定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7执异20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萍 审 判 员 杨家杰 审 判 员 易凤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雷 婷 书 记 员 冯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