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43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李伯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玺，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申请人（异议人）：徐祗祥，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执行人：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北大青鸟楼306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春，总经理。 被执行人：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 法定代表人：曾显泽，董事长。 被执行人：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燕园三区30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曾显泽，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执行人：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5号北京大学燕园三区北大青鸟楼三层306号。 法定代表人：曾显泽，董事长。 被执行人：四川省宏能芙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芙蓉村。 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 申诉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执复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宏能芙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对被执行人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对影响债务履行的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徐祗祥一并限制消费。徐祗祥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徐祗祥称，其自2009年7月至2018年9月担任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但依照董事会议事规则，其并不具备凭一己之力影响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决策的能力，对债务的形成及债务的履行不承担责任，徐祗祥也未实施任何妨碍执行的行为。且徐祗祥已于2018年9月从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离职，与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再产生关系，不属于公司股东，对债务的履行不具有影响，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相应财产已被法院查封冻结，不存在被执行人消极履行的情形。徐祗祥请求解除对其的限制消费令、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执行措施。 申请执行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称，徐祗祥是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高管，对债务的形成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徐祗祥进行限制消费是合法的。即使徐祗祥离职，不再作为公司的高管，但其对债务履行具有影响，因此对徐祗祥应当进行限制消费。徐祗祥离职的目的是恶意对抗执行、逃避执行。法院对离职的性质应慎重认定。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请求驳回徐祗祥的请求。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查明，关于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与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宏能芙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决：北京北大科技实业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6亿元并支付利息，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博雅致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宏能芙蓉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8年5月23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故该院于2018年8月28日对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对影响债务履行的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徐祗祥一并限制消费。该院没有将徐祗祥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经查证的工商登记显示，2009年7月7日至2018年9月10日，徐祗祥担任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2011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16日，徐祗祥为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徐祗祥现担任北京北大青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软件系统有限公司董事，该公司与被执行人无直接关联。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认为，徐祗祥已于2018年9月10日离职，现任职单位与本案被执行人无直接关联，不属于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该院对其请求解除限制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该院并未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对其撤销将异议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执行措施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川0623执异3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解除对异议人徐祗祥限制高消费的执行措施；二、驳回徐祗祥其他异议请求。 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一、本案在诉讼及执行过程中，徐祗祥一直担任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系本案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异议裁定对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被执行人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高管，徐祗祥也系在本案执行期间才不再担任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这明显系规避本案强制执行的恶意行为；三、徐祗祥目前仍担任多家北大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或高管，仍然实际控制并影响北大系公司的经营活动。综上，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执异32号执行裁定；二、继续对徐祗祥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徐祗祥在辞职后，是否有影响本案债务履行的行为和能力。根据现有证据，徐祗祥在2018年9月10日离职后，现任职单位与本案被执行人无直接关联，徐祗祥不属于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而复议申请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亦未向该院提供徐祗祥在离职后有影响本案债务履行的相关证据，故复议申请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解除对徐祗祥限制高消费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川06执复3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执异32号执行裁定。 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诉称：一、本案的债务形成于徐祗祥任职期间；且在本案诉讼及执行期间，徐祗祥长期担任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高管），了解案涉债权形成的基本情况和相关事实，完全有能力影响本案债务的履行。二、被限制消费人员离职不能作为认定其不属于影响债务履行人员的标准；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徐祗祥离职后又在被执行人的关联公司继续担任高管，结合徐祗祥长期担任被执行人董事（高管）这一基本事实，其“离职”明显是为了规避本案执行，其离职行为并未完全削弱影响本案债务履行的能力。综上，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请求：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执异32号执行裁定、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执复31号执行裁定；二、继续对徐祗祥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在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有必要的，可以对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和实际控制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其中，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是指虽不具有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等特定身份，但能够通过其行为直接对单位的经营活动产生重要影响的人员。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徐祗祥属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故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对徐祗祥限制消费不符合法定条件。该案执行过程中，如发现徐祗祥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影响债务履行，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 综上，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执复3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徐祗祥属于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应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成都地奥矿业能源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刘严梅（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当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 第三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因私消费以个人财产实施前款规定行为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执行法院审查属实的，应予准许。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