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2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黄文芳，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女，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暂住江苏省常州市。辩护人陈彦，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暂住江苏省常州市。辩护人张悦，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暂住山东省新泰市。辩护人陈心俊，上海市劉和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1，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辩护人荆一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2，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暂住山东省新泰市。辩护人刘飞，上海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未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曹某某、朱某1、朱某2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5月11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曹某某、朱某1、朱某2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黄文芳、陈彦、张悦、陈心俊、荆一杰、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袁某因经济困难等原因，通过网络QQ群与被告人曹某某等人搭识，双方约定了非法出售婴儿的事宜。2018年1月29日，袁某携自己亲生男婴与被告人曹某某、朱某1、朱某2共同赴山东省泰安市，并按事先约定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将婴儿刘某某非法出售给被告人朱某1。2018年3月，被告人梁某、李某某因经济困难等原因欲出售一名亲生男婴，后通过网络QQ群与被告人曹某某等人搭识，双方约定了非法出售婴儿的事实。被告人曹某某伙同朱某1、朱某2一起赴江苏常州与被告人梁某、李某某见面讨论交易事宜，梁某、李某某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将男婴李某某贩卖给曹某某。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袁某在QQ群发布领养信息而对其传唤，被告人袁某遂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将亲生婴儿贩卖给被告人朱某1等事实。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曹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某1、朱某2经被告人曹某某电话联系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袁某贩卖婴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李某某贩卖婴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等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李某某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朱某1、朱某2没有任何收养手续，私自收买婴儿进行抚养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朱某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判处被告人袁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1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2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曹某某、朱某1、朱某2对指控事实、罪名、情节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曹某某、朱某1、朱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情节等均无异议，同意依照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袁某因经济困难等原因，通过QQ群发布出售婴儿信息，其后与被告人曹某某等人取得联系，约定非法买卖婴儿事宜。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袁某携自己产下不久的亲生男婴与被告人朱某1及伙同朱某1购买婴儿的被告人曹某某、朱某2一同至山东省泰安市，并按事先约定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将该名男婴贩卖给被告人朱某1。2018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梁某因经济困难等原因欲出售二人亲生男婴，通过QQ群与被告人曹某某等人搭识，约定非法买卖婴儿事宜，后被告人曹某某与伙同其购买婴儿的被告人朱某1、朱某2一起赴江苏省常州市与被告人梁某、李某某进行交易，被告人梁某、李某某将该名男婴贩卖给被告人曹某某，得款人民币6万元。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袁某在QQ群发布领养信息而对其传唤，被告人袁某遂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将亲生婴儿贩卖给被告人朱某1等事实。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曹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日，被告人梁某、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某1、朱某2经被告人曹某某电话联系至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提取笔录、采血过程说明，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曹某某、朱某1、朱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梁某、李某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某、朱某1、朱某2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人关于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朱某1、朱某2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有立功表现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曹某某、朱某1、朱某2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自愿认罪认罚及被告人袁某、梁某、李某某退出违法所得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袁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梁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梁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李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曹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曹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被告人朱某1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朱某1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被告人朱某2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朱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宋寅清人民陪审员  汤佳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童晓婧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