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13号楼32层101。法定代表人：李玄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博，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仁琦，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东首。法定代表人：王进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永利，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娟娟，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浦项公司）因与上诉人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简称星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的利息，其中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以70136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98191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的利息为1957367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关于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维修费。虽然一审判决在认定维修费金额时已经扣除了上诉人已经承担的部分，但只有1号楼和2号楼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106000元属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的其他部分均没有依据。（二）关于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电费。上诉人已经于2012年3月撤场，工程交付给被上诉人，此后不应再发生应由上诉人负担的电费。而对于2011年5月以后所产生的电费，被上诉人无明确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另案中主张的电费金额全部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有失公允。（三）关于被上诉人请求支付退房违约金和延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该两项违约金完全背离案件事实，与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矛盾。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因此对竣工日期作出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案涉工程逾期交付给业主的原因和责任。（1）依据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6.4，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工程价款的，上诉人有权停止施工，这是发生工期顺延的约定条件。从双方所签署的一系列补充协议来看，被上诉人明显多次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并以追加工程管理费的方式予以弥补。（2）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逾期结算工程价款导致未办理竣工结算证明文件而不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从而导致不能向业主交付房屋及相应的责任主体。3、一审判决并未对房屋实际交付给业主的时间进行审查认定。（1）对于被上诉人自己提出的相关证明实际交房日期的证据未予审查和论述。例如业主在2012年9月即法院认定竣工日期之前给被上诉人的信件；2012年5月向被上诉人交付竣工结算资料；被上诉人在莱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莱民三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自认涉案房屋“已于2012年3月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等等。（2）一审法院不认可被上诉人另案自述的逾期交房系第三方原因所造成的，属于明显错误。该证据对于认定逾期交房并非上诉人造成的有直接影响，一审法院却以该主张系被上诉人的诉讼方式和技巧为由不予认可，明显有失偏颇，完全忽视了该证据作为证明被上诉人不能按期向业主交付房屋并非上诉人逾期完工所造成这一基本事实。同时，被上诉人一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违背禁止反言原则。4、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明显有误。（1）虽然被上诉人因业主退房而支付部分费用，但是否存在所谓的“损失”是不明确的。因为退房之后另行销售的交易价格远远高于首次销售价格，被上诉人对此未举证，法院对此亦未进行查明。一审法院简单以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属于主观臆断。（2）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其并未实际向购房者支付违约金，而是以收据作为所谓的“代金券”抵消部分费用。而车位、小棚的价格由被上诉人随意确定，以车位、小棚抵消部分或全部违约金仅仅是被上诉人用来转移责任的借口，以所谓的抵消数额计算其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明显不通。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已认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质保金9819117元，关于支付该质保金的期限，双方2009年10月8日签订的《一期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有明确约定，即第十一条第2款“保修金额：结算金额的7%（工程竣工满1年之日7日内支付5%，工程竣工满2年之日7日内支付剩余2%）”。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案件执行程序中，对于当时已经明确的上诉人应当负担的维修费与工程价款进行相应地抵消。发生抵消时，早已超过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质保金的期限，一审判决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质保金而产生的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双方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返还工程质保金的期限和金额，属于被上诉人必然履行的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反诉主张的损失是否产生、产生的原因是否完全属于上诉人的过错，均不明确。二者的履行前提是不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质保金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浦项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并当庭进行陈述，但一审法院既未告知浦项公司已经受理，也没有通知浦项公司缴纳诉讼费用，但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浦项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未补交诉讼费，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浦项公司应付电费的金额，未查明星宝公司因19人退房而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未全面查明逾期交房的原因并错误地认定和划分了逾期交房的责任。1.一审法院判决浦项公司承担的电费金额仅仅是星宝公司在工程款案件中单方所主张的金额，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而电费属于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既不应该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推论算出，更不应当按照星宝公司单方主张判决浦项公司承担全部金额。一审中，星宝公司亦认可现场并非浦项公司一家使用电表。实际上使用该电表的还包括星宝公司、监理单位及星宝公司直接分包项目的施工单位。2.所谓的损失均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对于19名业主退房给星宝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以星宝公司另行销售19名业主所退房屋的“溢价款”减去支付给19名业主的违约金后剩余所得金额计算。但一审法院未查明星宝公司另行销售该19套房屋的价款金额，仅仅以支付给19名业主的违约金作为其损失的依据明显错误。这样的认定不仅使星宝公司没有遭受损失，反而因房屋价格上涨获得不当收益，既有违公平，更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3.虽然本案的案由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星宝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损失均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因此本案必然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内容且对准确认定责任有决定性意义。依据星宝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为“卖方应当在2011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方使用：1、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2、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取得《烟台城市新建住宅项目配套设施交付使用证》；4、法律、法规、规章规定需满足的其他事项。”浦项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只是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条件之一，其他的条件均与浦项公司无关。因此，能不能向业主交付符合约定条件的房屋并不是全部由浦项公司的工期所决定的。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山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发、承包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文件等材料是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必备文件；如果不具备该文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就不能为发包人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案涉房屋就达不到买卖合同约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按照2012年9月19日双方所签订的《烟台韩国商城1期补充变更协议》第8条，浦项公司在收到竣工决算款后14日内办理综合竣工验收及竣工备案表盖章手续。因此，星宝公司未支付工程决算款是导致不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最重要原因，并由此导致房屋达不到约定的交付条件。但一审法院显然“忽略”了该项明确的约定，未对此条明确约定对本案的影响进行评析，并错误地将房屋不能交付的责任全部认定由浦项公司承担。依据消防法第十三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山东省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和《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等规定，房屋经过综合验收后才能交付业主使用，而一审法院也认定综合验收备案需“规划、消防、供电、供水等一系列配套设施验收后方可办理，即综合验收是相关专业单位协助建设单位办理”（一审判决书第14页）。房屋不能交付并不完全是浦项公司的工期延误造成的，一审法院判决浦项公司承担星宝公司主张的全部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有违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明显违法不公。一审中，浦项公司在星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发现了莱山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星宝公司对购房业主起诉因逾期交房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提出抗辩，并提交了浦项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和电力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其中浦项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因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导致工期延长，电力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的供电外网工程未能及时完工，电力无法供应到案涉小区，导致房屋迟延交付给购房业主。该两份证据系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书证且系星宝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是客观存在的书面证据，足以证明房屋迟延交付给业主并非浦项公司的全部责任。在一审中为何成了星宝公司规避法律责任的诉讼技巧？至于莱山区法院未支持其答辩理由，是因为星宝公司负有如期按约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与本案所涉及的工期延误及其责任认定无关，正如星宝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是基于合同相对性造成的。一审法院将二者混为一团，明显错误。针对浦项公司的上诉，星宝公司辩称，一、关于浦项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关于维修费。1、一审法院仅支持242100元维修费是错误的。维修费第1组证据15800元：是9号楼的入户门维修，很明显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号楼外墙维修。根据山东华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能明确看出4856989.37元维修费包含的是外墙保温的拆除费，重新粘贴、喷涂费，窗框的维修费，根本不含入户门的维修。因此该费用应予以支持。2、维修费第5组证据（一审法院写为第六组）防水维修749000元，应全部支持，理由详见上诉状。(二）电费。1、山东省高院判决第23页，最高院判决第17页明确：水电费问题，浦项公司不予认可，如有纠纷，星宝公司可另行主张。水电费不在上述案件实体审理范围内，并非自认，星宝公司可另行主张，更有变更诉请的权利。2、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显然是不符合实际的，不可能只用那些电费。电表都是承包人自行安装计量，承包人既不履行核对义务，电表又在他们控制之下，一审法院这种判法是对这种恶劣行为的肯定，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既然双方无法就电费达成一致，那只能对此进行鉴定，因此法院应当支持星宝公司关于电费1600891.84元的诉请。(三）关于被上诉人请求支付退房违约金和延期交房违约金。关于该问题，双方一审已进行大量的辩论，一审法院判决对此论述很明确，星宝公司不再赘述。二、关于利息。1、维修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浦项公司都说了发生抵消时早已超过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质保金的期限，因此发生抵销前，最起码莱山保温维修案二审浦项公司撤案时间在2018.6.8前星宝公司是不可能支付质保金的。因此不可能像浦项公司主张的利息从2013年12月28日起算。另外，浦项公司在质保期限内对星宝公司造成的损失，星宝公司会优先在质保金中扣除。2、双方算利息，星宝公司应更多一些，但星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法比较合情合理，因此星宝公司也并未就利息再进行上诉。星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维修费241200元、电费293555.4元的判决结果，变更为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维修费903300人民币、电费1600891.84元；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莱民三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及的4856989.37元维修费全部为外墙保温维修款，从山东华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6月2日出具的烟台天享佳园·韩国商城3#、5-9#楼外墙保温工程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等鉴定报告即该案判决维修费的依据能明确看出维修项目，根本没有防水费用，若该费用中包含重新做防水的费用，4856989.37元是远远不够的。因此，一审法院仅支持2412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涉案工程纠纷对371052.8元水电费不属于自认。自认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不利于自己的案件事实的承认。显然这是上诉人自己的陈述，而该陈述即非上诉人正式起诉或者反诉主张的数额，即使是正式的诉请数额还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既然双方对后期电费达不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根据鉴定结果即审计结算涉案工程款的司法鉴定意见主张电费证据充分，且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中的电费无异议，并就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的部分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鉴定申请，并不包含电费。因此，上诉人主张电费1600891.84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认为由仅支持293555.4元电费是错误的。针对浦项公司补充部分答辩如下：浦项公司所称综合验收需要消防、供电、供水等一系列配套设施验收后方可办理，该部分是与办证相关的，因此一审法院也并没有支持星宝公司关于延期办证的诉请，而浦项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向星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称工程已基本完工，因此浦项公司所施工在2012年3月1日未完全完工，星宝公司所主张的延期交房损失都是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因此浦项公司对该辩论是无意义的。星宝公司至竣工结算时对浦项公司的付款已达到93%，这些在一审案件查明和最后法院的认定都已确定。因此，星宝公司的延期交房损失是浦项公司所造成的，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浦项公司在星宝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中将其全部的承包工程肢解转包给其他承包人，浦项公司一点工程也没有做，最重要的主体都不是浦项公司所做的，这是法律明确禁止的。浦项公司在这里面只为赚取15%的高额管理费，该管理费的基数是浦项公司整个工程发包出去的工程总量。因为浦项公司的这种行为，层层转包，层层扒皮，导致破坏了该工程工期的稳定性，最后该工程总工期失去了掌控，造成大量的浦项公司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钱，工程完不了工，业主交不了房上访，最后造成了海天雅筑的这个项目烂尾。因此，浦项公司实际不仅应该偿还收取星宝公司3000多万元的“管理费”，而实际其行为对星宝公司乃至社会现象及其他业主所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星宝公司诉请。在（2017）最高法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由于浦项公司的肢解分包行为与各分包公司产生纠纷，经烟台市住建局等主管部门协调，由星宝公司代浦项公司向工程实际施工人垫付工程款2250万元，随后工程实际施工人才将留置的涉案工程在2012年底交付。以上事实说明浦项公司辩称星宝公司其他的分包工程延期，导致最终的逾期交房与事实不符。针对星宝公司的上诉，浦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星宝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同上诉状。原告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星宝公司返还工程质保金9819117元；二、请求判令星宝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0日利息为1573638元；三、请求判令星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金额合计11392755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浦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星宝公司支付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利息。质保金及逾期利息共计11776484元。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星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浦项公司支付房屋维修费903300元；二、尚欠的电费1600891.84元；三、因延期竣工、延期交付竣工有关材料、不配合综合验收等导致购房者退房，造成星宝公司额外损失1989783.86元；四、因延期竣工、延期交付竣工有关材料、不配合综合验收造成延期交房，导致星宝公司额外补偿200余户业主共计6476442.72元；五、因延期竣工、延期交付竣工有关材料、不配合综合验收造成的延期办理房产证损失1138193元；六、因浦项公司尚有32086154.61元发票未开，给星宝公司造成税金损失1051366.71元。以上损失及相应利息共计16323602.5元，浦项公司应当偿付上述欠款，并按照应付款项时间承担相应的利息；七、因浦项公司尚未履行竣工验收材料签字、盖章等义务，请求判令浦项公司配合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八、本案反诉诉讼费由浦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2月5日，星宝公司与浦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浦项公司承包星宝公司位于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东首滨海新区C2的烟台天享佳园·韩国商城一期工程即1#、2#、3#、5#、6#、7#、8#、9#楼（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双方在工程保修质量书中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年，住宅小区内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2009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一期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保修金额为结算金额的7%（工程竣工满1年之日7日内支付5%，工程竣工满2年之日7日内支付剩余2%）。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扣除合同总价款0.0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2011年4月26日，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关于1期工程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的补充变更》，载明星宝公司应按照确认工程款的80%比率拨付月进度款，直至1期工程结束。竣工结算时，应将全部工程款（扣除7%质保金）的剩余部分全部进行支付。2011年9月1日，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关于调整1期工程合同工期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同意将案涉工程工期由原来的2009年10月15日-2011年7月31日调整为2009年10月15日-2011年9月30日。自2010年起，星宝公司陆续与部分购房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第八条载明交房日期应当在2011年12月31日前；第九条载明逾期超过90日后，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当自买方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方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方支付违约金。买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向买方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5的违约金。工程施工过程中，2012年3月1日，浦项公司向星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天享佳园韩国商城一期工程中属于我司合同范围的工程已基本完工，目前正准备进行竣工验收”。2013年2月，浦项公司就案涉工程工程款事宜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工程款为140273107.01元，至竣工结算时星宝公司已付至93%。在山东高院审理过程中，浦项公司曾向星宝公司主张过质保金返还问题，星宝公司也向浦项公司主张房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请求赔偿损失问题，此外，星宝公司还主张浦项公司欠其水电费共计371052.8元，其中电费为293555.4元。两级法院对双方上述请求均未予审理，并告知浦项公司与星宝公司另案解决。2013年7月，星宝公司就案涉工程维修费事宜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案涉工程3#、5#、6#、7#、8#、9#楼存在外墙保温粘贴质量缺陷及部分门窗开启不畅、排水孔堵塞、窗框与墙体之间密封胶开裂和封闭不严、渗水等质量缺陷，应全部重做或更换，浦项公司应支付星宝公司维修费用4856989.37元。2013年9月10日，烟台广大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案涉一期工程审核结算报告4本，分别为案涉工程一期I工区两本、一期II工区两本，载明自2009年第四季度至2011年第四季度案涉工程用电总量为2355887.81元。审理中，星宝公司自认浦项公司已偿还星宝公司代缴的2009年9月份—2011年4月份电费共计754995.97元，尚欠2011年5月份—2012年12月份电费1600891.84元。反诉中，星宝公司提供六组EMS快递单、快递回执、工作联系单、记账凭证及发票以证明维修费用共计903300元。经审查：一、2012年12月13日，星宝公司通知浦项公司9#楼501外墙倾斜赔付6000元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2013年8月31日，星宝公司通知浦项公司维修7#楼外墙未果，自行维修花费47000元。三、2013年10月17日，星宝公司通知浦项公司维修1#楼及2#楼外墙保温渗水及脱落等质量问题未果，自行维修花费59000元。四、2014年4月24日，星宝公司通知浦项公司维修外墙未果，自行维修花费26500元，未明确楼号。五、2014年7月17日，星宝公司通知浦项公司维修入户门未果，自行维修花费15800元，未明确楼号。六、2014年8月5日，星宝公司通知浦项公司维修1#、2#、3#、5#、6#、7#、8#、9#窗户漏水问题未果，星宝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自行维修一批，维修费182700元，其中1#和2#维修费为42000元；2017年3月15日自行维修一批，维修费177100元，其中1#和2#维修费为42000元；2017年6月17日自行维修一批，维修费199500元，其中1#和2#维修费为53900元；2017年9月27日自行维修一批，维修费175000元，其中1#和2#维修费为41300元；2018年6月17日维修一批，维修费14700元，其中1#和2#维修费为3900元；该组证据1#和2#维修费合计183100元。另查明，2012年起，因星宝公司未按期交房，购房者杜松育、叶倩、赵磊等19人先后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案涉购房合同并要求星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本息、支付违约金等。经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或调解，星宝公司返还上述19位购房者已付房款，并额外支付违约金及诉讼费共计1989783.86元。其中杜松育7453元，叶倩39064元，赵磊41632元，李秀胜148611.92元，权容熙110918元，袁芳88773元，于滨18617元，陈桂华34560元，郭安138064.72元，温星慧109234元，王玲106020元，王聪121636元，杨程林123535元，王向阳200836元，冯艳玲115658元，张宁97156元，宋瑞英35634元，张庆华149149.5元，孙谦华303231.72元。2012年9月起，星宝公司陆续与继续履行购房合同的1#、2#、3#、5#、6#、7#、8#、9#楼的216位业主签订了《延期交房补偿协议》载明：因各种原因导致星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现就交房及延期交付补偿事宜达成协议：星宝公司自2012年8月31日起将商品房交付业主，业主到星宝公司办理交付入住手续，星宝公司向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代金券，可作为现金在案涉工程内作以下用途：1.小区内车位部分购买现金；2.小区内物业管理费现金支付；3.小区内小棚购买现金；4.小区内太阳能购买现金；5.小区内再购房现金。业主用星宝公司补偿现金代金券（财务凭证）作现金使用后，星宝公司收回财务凭证。代金券（财务凭证）使用期限为贰年，仅限业主个人使用，不得转让。业主收到星宝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代金券，视同星宝公司已履行延期交房赔偿责任。该216份《延期交房补偿协议》均附有星宝公司开具的财务凭证、《地下小棚使用合同》或者《地下车位使用合同》。根据业主已付款情况，补偿款分别在20000元至50000元之间不等，共计6476442.72元。又查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应提交房屋已竣工材料。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的房屋竣工材料为综合验收备案表，需经竣工验收并通过规划、消防、供电、供水等一系列配套设施验收后方可办理。浦项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未补交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中浦项公司请求星宝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及相应利息问题。案涉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均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期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保修金额为结算金额的7%（工程竣工满1年之日7日内支付5%，工程竣工满2年之日7日内支付剩余2%）。案涉工程款为140273107.01元，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浦项公司与星宝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质保金数额为140273107.01元×7%＝9819117元。浦项公司请求星宝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星宝公司提起的反诉问题（一）关于星宝公司主张浦项公司应支付房屋维修费903300元问题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工程3#、5#、6#、7#、8#、9#楼存在外墙保温粘贴质量缺陷及部分门窗开启不畅、排水孔堵塞、窗框与墙体之间密封胶开裂和封闭不严、渗水等质量缺陷，应全部重做或更换，并按照全部重做或更换的标准判令浦项公司支付星宝公司维修费用4856989.37元。星宝公司向法院提交关于维修费的六组证据中，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显示为9#和7#楼外墙维修，包含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项目之内,法院不予支持。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系外墙、入户门维修，未明确楼号，不能排除包含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已判决项目之内，法院不予支持。第六组证据系一期工程各楼窗户漏水，其中3#、5#、6#、7#、8#、9#楼窗户漏水不能排除包含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已判决项目之内，法院不予支持。第三组证据系1#、2#楼外墙渗水及脱落等质量问题，星宝公司维修花费59000元；第六组证据中1#和2#楼窗户漏水，星宝公司维修花费183100元，这两项维修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项目之外，共计242100元，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工程保修质量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上述质量问题处于保修期内，浦项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浦项公司收到星宝公司发出的维修通知后未履行保修义务，由星宝公司找他人维修，浦项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扣除已包含在或不能排除包含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项目之内的维修费用，浦项公司应支付星宝公司维修费合计242100元。（二）关于星宝公司主张浦项公司尚欠电费1600891.84元问题烟台广大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案涉一期工程审核结算报告载明，自2009年第四季度至2011年第四季度案涉工程用电总量为2355887.81元。星宝公司自认浦项公司已偿还其代缴的2009年9月份—2011年4月份电费共计754995.97元，尚欠2011年5月份—2012年12月份电费1600891.84元。浦项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3月完工撤场，而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电费应由星宝公司、浦项公司、分包单位和不同工区的用电单位参照之前的结算方式确定各自分担比例，但浦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分担比例及其已经缴纳电费数额。而星宝公司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涉工程工程款纠纷一案中，曾自认浦项公司欠缴水电费371052.8元，其中电费为293555.4元，星宝公司在不同案件中对同一项目主张数额不一致。法院认为，浦项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电费总数是确定的，但其不能提供已经向星宝公司缴纳电费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星宝公司在工程款一案中自认浦项公司欠缴电费为293555.4元，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浦项公司欠星宝公司电费为293555.4元。（三）关于星宝公司主张因浦项公司延期竣工、延期交付竣工有关材料、不配合综合验收等导致购房者退房，造成星宝公司额外损失1989783.86元及额外补偿继续履行购房合同的200余户业主6476442.72元的问题浦项公司主张在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购房者起诉星宝公司请求解除购房合同系列案件中，星宝公司主张其不能按时交付房屋的原因是烟台市质检站在主体验收时增加了混凝土结构实体检验的内容，导致工期延误50天和供电外网工程不能正式供电，外部的电无法供应到案涉小区，故浦项公司的工期延误并非星宝公司迟延交房唯一原因，不应承担延期交房导致的各项损失。上述案件系星宝公司与购房者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星宝公司提出上述答辩理由系为规避其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保护其利益最大化的诉讼方式和技巧，且案涉法院也未支持其上述答辩理由。故星宝公司在上述系列案件中的答辩理由不能作为本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认定事实的依据。原、被告经多次调整，最终将工期定为2009年10月15日-2011年9月30日，在此基础上，星宝公司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前，而2012年3月1日，浦项公司才向星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案涉工程已基本完工，双方在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经审理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至竣工结算时星宝公司已付至93%。浦项公司联系单中载明于2012年3月1日工程基本完工，晚于其与星宝公司约定的2011年9月30日完工时间，也晚于星宝公司与购房者约定的2011年12月31日交房时间，其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2012年6月份19户购房者起诉星宝公司解除购房合同并追索违约金以及星宝公司向继续履行合同的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补偿款，即浦项公司延期完工与星宝公司额外支出退房违约金以及延期交房违约金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案涉19户退房涉及的违约金均有法律文书（判决书或调解书）与付款凭证相互印证，浦项公司应当赔偿星宝公司付给退房者的退房违约金1989783.86元。星宝公司向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代金券，可作为现金购买案涉工程中的地下车库、小棚或者抵顶物业费等，视同星宝公司已履行延期交房赔偿责任。1#、2#、3#、5#、6#、7#、8#、9#楼共签订了216份《延期交房补偿协议》，根据各业主已付款情况，补偿款分别在20000元至50000元之间不等，共计6476442.72元。每份《延期交房补偿协议》附有星宝公司开具的财务凭证、《地下小棚使用合同》或者《地下车位使用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浦项公司应当赔偿星宝公司支付给业主的延期交房违约金6476442.72元。浦项公司主张即使赔偿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赔偿。浦项公司与星宝公司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扣除合同总价款0.0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即4208193.21元（140273107.01元×3%）。本案中，浦项公司延期完工给星宝公司造成的退房违约金、延期交房违约金等共计8466226.58元，远超过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星宝公司按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向浦项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星宝公司主张因浦项公司延期竣工、延期交付竣工有关材料、不配合综合验收造成的延期办理房产证损失1138193元问题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应当提交房屋已竣工材料。实践中，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的房屋竣工材料为综合验收备案表，而综合验收备案需经竣工验收并通过规划、消防、供电、供水等一系列配套设施验收后方可办理，即综合验收是相关专业单位协助建设单位办理，星宝公司请求浦项公司承担延期办证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星宝公司主张因浦项公司尚有32086154.61元发票未开，给星宝公司造成税金损失1051366.71元的问题本案中，争议的款项是否应当开具税票，应该按照何种税率开具发票等属于行政征收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处理范畴，故星宝公司请求税金赔偿不予支持，双方应另行通过其他渠道解决。（六）关于星宝公司主张因浦项公司尚未履行竣工验收材料签字、盖章等义务，请求判令浦项公司配合完成竣工验收手续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星宝公司要求浦项公司配合完成竣工验收手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关于浦项公司与星宝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质保金是合同价款预留的，用于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需要修理时支付修理费的资金。因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星宝公司在通知浦项公司未果的情况下找他人维修，并扣除相关费用是合理的，且本案中双方互负债务，故对双方各自要求对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星宝公司应支付浦项公司质保金9819117元，浦项公司应偿付星宝公司维修费、电费、退房违约金、延期交房违约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001881.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质保金9819117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维修费、电费、退房违约金、延期交房违约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001881.9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015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承担1245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承担777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8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承担39073元，被告（反诉原告）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承担3178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星宝公司主张的房屋维修费9033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星宝公司主张已生效的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莱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4856989.37元维修费全部为外墙保温维修费，没有防水费用。而上诉人浦项公司只认可1#、2#楼因工程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费用10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3）莱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案涉工程3#、5#、6#、7#、8#、9#楼存在外墙保温粘贴质量缺陷及部分门窗开启不畅、排水孔堵塞、窗框与墙体之间密封胶开裂和封闭不严、渗水等质量缺陷，应全部重做或更换，浦项公司应支付星宝公司维修费用4856989.37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该案中认定的维修费用4856989.37元不仅仅为外墙保温维修费用，也包括其他维修项目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与该维修费用无关的1#、2#楼窗户漏水和外墙渗水及脱落等维修费用2421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浦项公司对于1#、2#楼维修费用中106000元以外的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星宝公司主张的电费1600891.84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星宝公司主张浦项公司尚欠2011年5月—2012年12月的电费1600891.84元。上诉人浦项公司抗辩其于2012年3月已经撤场，撤场前的电费应由星宝公司、浦项公司、分包单位等不同用电单位分担。从上诉人浦项公司的抗辩理由可以看出，其是同意承担部分电费的。而上诉人星宝公司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涉案工程款纠纷案中，对于该期间的电费主张的数额为293555.4元，该主张应为星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星宝公司在本案中对于主张电费的数额发生重大变化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浦项公司欠付的电费数额为293555.4元予以确认。上诉人星宝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付给退房者的违约金和支付给业主的延期交房违约金均是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令由上诉人浦项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浦项公司主张的工程质保金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星宝公司找他人维修产生了相关的费用，星宝公司亦向浦项公司主张利息，双方互负债务，数额相当，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主张的利息均不予支持，也无不妥。综上，上诉人星宝公司与上诉人浦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3元，由上诉人浦项建设（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7555元，上诉人首尔星宝置业（烟台）有限公司负担9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