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红，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夫，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志群，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李艳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夫、都志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晓夫对李艳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晓夫、都志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都志群与张晓夫并不认识，都志群是向廖某借款而非向张晓夫借款，张晓夫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廖某按约向都志群出借了50000元，约定月利率5%，都志群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2019年3月30日，双方重新约定都志群每月归还不低于5000元，对利息部分不再主张，故后续不应再计算利息；3.都志群的妹妹都某代为归还了30000元，应予以扣减；4.李艳红作为保证人，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张晓夫辩称：1.借条载明了张晓夫是出借人，张晓夫与都志群的借贷关系明确，张晓夫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按照约定归还的应是利息而非本金；3.张晓夫并未放弃对利息的主张，李艳红、都志群在未还清全款之前应全额支付利息；4.都某与廖某之间存在另案借款关系，张晓夫并未收到都某代为归还的30000元。 都志群辩称，其只向廖某借款50000元，借条是廖某书写由都志群签字，签字时未注意到出借人写的是张晓夫，都志群不认识张晓夫，不可能向张晓夫借款，且该借款与李艳红无关。 李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都志群、李艳红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8月13日，张晓夫通过廖某向都志群转账47500元。同日，都志群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晓夫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以都志群川Ａ×××帝豪小轿车为抵押，此款二个月还款”。2018年12月29日，李艳红在前述借条下方手书：“担保由李艳红2019年3月底付清”。 二、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6月11日，张晓夫通过廖某共收取本息合计21500元（其中2018年9月10日2500元、2018年10月9日2500元、2018年11月11日2500元、2018年12月10日2500元、2019年1月10日2500元、2019年5月1日5000元、2019年6月11日4000元）。审理中，张晓夫陈述在扣除1个月利息后，实际出借的款项为47500元；证人廖某证实其受张晓夫委托款向都志群履行出借义务。 一审查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证人廖某的证言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主体认定。首先，都志群出具借条，确认向张晓夫借款，表明双方借贷合意的主体为张晓夫与都志群。其次，证人廖某证实其系受张晓夫委托向都志群履行出借义务。故本案的借款出借主体为张晓夫。 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 1.关于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为50000元，而在扣除首月利息2500元，实际出借47500元，违反了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的规定。故本案借款本金依法应认定为47500元。 2.关于利息。本案借条确定的本金为50000元，实际出借47500元，差额为2500元，而在此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都志群均按2500元每月标准向廖某支付款项，该金额与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吻合。故张晓夫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的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都志群抗辩，双方对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限制性规定，为平衡双方利益，对都志群已支付的款项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予以抵扣本金，对抵扣后剩余本金，按月利率2%确定利息。本息抵扣详见下表：                            本金（元）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应支付利息（元）                       实际还款（元）                       应抵扣本金（元）                               47 500                       2018/8/13                       2018/9/10                       1330                       2500                       1170                               46 330                       2018/9/11                       2018/10/9                       1297                       2500                       1203                               45 127                       2018/10/10                       2018/11/11                       1444                       2500                       1056                               44 071                       2018/11/12                       2018/12/10                       1234                       2500                       1266                               42 805                       2018/12/11                       2019/1/10                       1284                       2500                       1216                               41 589                       2019/1/11                       2019/5/1                       4574                       5000                       425                               41 164                       2019/5/2                       2019/6/1                       1235                       4000                       2765                据此，截至2019年6月1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38399元，利息归零。基于前述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故对张晓夫要求都志群归还借款本金38399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839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范围内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艳红的责任认定。李艳红在案涉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但并未约定担保责任的方式，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李艳红对都志群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形式应为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都志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晓夫借款本金38399元；二、都志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晓夫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839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李艳红对判决第一、二项都志群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晓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元，减半收取计569元，由张晓夫负担150元，都志群负担419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艳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30日廖某、都志群签订的《双方协议》、转款凭证、都晓凤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声明、两张白条（都某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都志群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张晓夫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承诺》、都某出具的《借条》，拟证明都某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且案涉借款发生在都志群与廖某之间，与李艳红无关；2.微信转款凭证，拟证明其朋友陈其良于2019年6月11日向廖某转款20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3.李艳红申请证人都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都某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都某出庭作证称：“我是都志群妹妹，因出卖房屋需先借过桥资金归还银行贷款，后经我嫂子介绍向廖某借款，廖某同意出借520000元，但前提是我代都志群归还30000元。后廖某向我出借了520000元，约定月利率3%，每月利息15600元。我将房屋卖出后共向廖某转款564250元，包含我侄女都晓凤向廖某转款20700元，均先由廖某告知我具体金额后我再转款。该564250元中包含了代都志群归还的30000元。后张晓夫说他找都志群要回50000元后将30000元退还给我，意思是我没帮都志群归还30000元，张晓夫又说起诉到法院要支出费用只退我17000元，并出具承诺书。后来我觉得这样不对，我代都志群还了30000元就是还了，至于我和都志群之间的事情再说。张晓夫最后让我在手机上发信息说此承诺取消，我也答应向他手机发了两条短信说承诺取消。在向廖某借款时协议里约定了前提是我必须代都志群还30000元，而且钱已经还了。 张晓夫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承诺》《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都某与廖某之间的借款往来属于另案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收到还款2000元；对证据3都某的证言不予认可，都某与都志群是亲属，且证言也未提供证据佐证。 都志群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 张晓夫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视频一份、录音一份，拟证明李艳红的保证期间未过，张晓夫是适格主体；2.都某向张晓夫发送的短信，拟证明张晓夫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承诺》作废。3.张晓夫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都某未代都志群归还30000元。证人廖某出庭作证称：“我与都志群是初中同学，与张晓夫是远房亲戚，都志群当时找我借钱但我没有，后来张晓夫有钱就出借了50000元给都志群，约定的月利率是5%，期间都志群将利息转给我再转给张晓夫，后李艳红自愿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在2019年3月底还钱。后因都志群、李艳红未按约还款，在3月底发生纠纷当时李艳红也在场，后来我与都志群在派出所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从4月份开始都志群每月还5000元本金，利息最后结算，她归还一次后就未归还，总共归还了12500元利息及9000元本金。都某要卖房需过桥资金找我借款，我向其出借了520000元，先转给都晓凤，再由都晓凤转给都某，约定的月利率3%，都某已向我归还了本息，但是没代都志群归还过30000元。” 李艳红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人都某陈述意见；对证据3廖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都志群质证称，李艳红当时不知道都某已经代还了30000元，如果张晓夫是实际出借人则应在派出所调解时出面，而非由廖某处理。对廖某证言中关于都某要卖房找她借款的陈述无异议，对其他陈述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李艳红提交的证据1中除都晓凤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声明因都晓凤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张晓夫认可是归还本案的款项，且与廖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都某的证言与本案证据互相印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张晓夫提交的证据1、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廖某的证言待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据此，二审查明，2019年3月30日廖某与都志群签订《双方协议》约定，“……都志群从2019年4月底其每月归还不低于5000元（伍仟元正），此笔都志群借张晓夫的伍万元人民币从4月底归还每月5000元，如都某卖房后都志群借款把剩余未归还部分一次性归还。如果都志群每月未归还约定款项，张晓夫自行找都志群归还。” 廖某一审提交一份自行书写的记录“2018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47500元给都志群，2018年9月10日都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利息2500元……以上共计付息5次共计收到12500元正。2019年5月1日都志群微信转账5000元用于归还本金；2019年6月11日陈其良代都志群归还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2019年6月11日都通过支付宝转款1200元归还本金；2019年6月11日我的微信上有个转账800元但不是都的微信，2019年6月11日未收过现现金。此笔借款从2018年8月13日转账给都志群，其中共计收到其支付的利息五笔共计12500元，实际时间至2019年11月共计16个月，都志群实际归还本共计9000元。证人廖某2019年12月12日。”二审调查中，张晓夫认可廖某关于案涉还款的记录。 都某向廖某借款520000元，约定月利率3%，廖某于2019年4月20日分别向都晓凤转款500000元、20000元，都晓凤于收款当天将上述款项转给都某。2019年5月20日都晓凤分别向廖某转款10700元、10000元；同日，都某向廖某转款220000元；2019年5月30日都某向廖某转款 323550元；上述转款共计564250元，都某陈述其中30000元是代都志群归还的案涉借款，廖某陈述所有款项均是都某归还自己的借款。 都某出具的《借条》备注“都某卖房后……都某代其姐都志群归还张晓夫人民币30000元（叁万元整），张晓夫在都志群处收回欠款，张晓夫归还都某3万元……” 张晓夫出具的一份《承诺》载明“本人张晓夫因借款给都志群、李艳红夫妇人民币借款四万元正，现因都志群、李艳红夫妇未还款，起诉至武侯区人民法院，等法院判决后，都志群夫妇归还完毕后，张晓夫支付都某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正（17000元）在此期间都某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在张晓夫和都志群夫妇的诉讼期间都某不得参与诉讼和提供与此案有关的任何证据，如出上诉情况此条作废。承诺人张晓夫2019年11月19日”。 2019年12月9日都某向张晓夫发送以下短信：“小张，我好感谢你和蓼（廖）姐的帮助，都志群那个不要脸的天天找我小哥闹，这个钱我不要了，不是我动摇了，我是不想和这么不要脸的有任何来往，我小嫂劝我当我欠她的”“于2019年11月19号张晓夫给我的承诺书作废”。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张晓夫是否是本案的出借人；2.案涉借款尚欠金额；3.李艳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张晓夫是否是本案的出借人。李艳红、都志群主张从未与张晓夫达成借款合意，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廖某。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张晓夫人民币伍万元正……”都志群在借条上签字表明其知晓并认可出借人是张晓夫。其次，2019年3月30日廖某与都志群签订的《双方协议》中载明“此笔都志群借张晓夫的伍万元人民币……”都志群再次就案涉借款明确是向张晓夫借款，即便都志群第一次未看清楚借条载明内容，第二次签订协议时也确认了出借人是张晓夫。再次，张晓夫陈述就本案借款委托廖某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对廖某与都志群就本案借款发生的履行行为均表示认可，都志群虽直接向廖某履行借款义务，但效力及于张晓夫，也不影响张晓夫作为出借人向其主张权利。故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张晓夫，本院对李艳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尚欠金额。 关于本金金额。 其一，张晓夫、都志群、李艳红均认可廖某出具的还款记录明细，并有相应的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都志群已归还本金9000元、利息12500元，一审认定所还款项均是归还利息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照此计算，截止至2019年1月10日的利息已结清，尚欠本金41589元，2019年5月1日还款5000元、2019年6月11日还款4000元均是归还本金。 其二，关于都某是否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廖某、都某均出庭作证，但二人就该事实的陈述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廖某与都某一致认可二人之间借款金额为520000元、月利率3%，廖某于2019年4月20日出借520000元，都某于2019年5月20日归还240700元、5月30日归还323550元，共计归还564250元。虽然张晓夫和廖某对于都某的上述转款金额中包含代都志群还款30000元持异议，但该金额超过都某的应还款金额，张晓夫既不能证明系基于廖某与都某的其他合同关系产生，对超出应还款金额转款的性质不能作出合理说明；都某到庭陈述廖某只收取了一个月的利息15600元，应归还本息共计535600元，加上代都志群归还的30000元，廖某让其转款共计564250元。都某陈述的款项构成金额与此基本吻合。其次，2019年3月30日廖某与都志群签订的《双方协议》中也提到“如都某卖房后都志群借款把剩余未归还部分一次性归还”的内容。再次，张晓夫出具的《承诺》及都某出具的《借条》备注内容均载明有张晓夫与都志群、李艳红借款的内容，且内容与前述《双方协议》及都某的证言互相印证。承诺书中张晓夫书写的“在张晓夫和都志群夫妇的诉讼期间都某不得参与诉讼和提供与此案有关的任何证据”的内容恰恰证明都某卖房后代都志群归还30000元，如果张晓夫起诉都志群，都某就不能参与诉讼、说明真相。最后，承诺书还反映出在张晓夫、都某确认代还30000元后，二人协商由张晓夫通过诉讼向都志群收回、再退还都某。现张晓夫和都某均承认撤回承诺，都某也到庭陈述已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张晓夫就无权再要求都志群归还。廖某虽出庭作证否认都某已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的事实，但基于前述分析，本院对廖某证言中的相应否定性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李艳红上诉主张都某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有都某的证言、张晓夫出具的《承诺》、都某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对李艳红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即2019年5月30日都某代都志群归还了30000元本金。 关于利息。李艳红上诉主张廖某与都志群签订《双方协议》约定此后不计算利息，而张晓夫陈述该协议约定先归还本金，利息最后结算，并非放弃利息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协议》内容看，并未载明不再计算利息的内容，李艳红、都志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不再计算利息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李艳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都志群仍应按约定利率向张晓夫支付利息。 综上，扣除上述还款金额后，都志群尚欠张晓夫借款本金 41589元-5000元-30000元-4000元=2589元，截至2019年6月11日，尚欠利息3833.3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下表：                            本金                       利率                       利息计算期间                       利息金额                               41589                       24%                       2019.1.11-5.1                       3077.59                               36589                       24%                       2019.5.2-5.30                       707.39                               6589                       24%                       2019.5.31-6.11                       48.32                               2589                       24%                       2019.6.12-本金给付之日                三、关于李艳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李艳红在借条中载明“担保由李艳红2019年3月底付清”，故李艳红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30日，廖某与都志群因还款发生纠纷后签订《双方协议》，廖某出庭作证称李艳红当时也在场不愿还款，对此事实都志群、李艳红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廖某的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同时，张晓夫提交录音证据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李艳红主张过还款，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李艳红关于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院注意到，因李艳红本应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二审中才提交，致使案件事实在二审中才得以全面查清，故本院决定适当调增李艳红、都志群本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比例，以表明人民法院对此行为的否定性态度，并以此引导、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 综上所述，李艳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鉴于二审中出现的证据，本院在对还款事实重新查明后对原判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2192号民事判决； 二、都志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夫归还借款本金2589元、截止至2019年6月11日的利息3833.3元及以本金25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李艳红对都志群的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张晓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9元，由张晓夫负担500元，都志群、李艳红负担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张晓夫负担569元，都志群、李艳红负担5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