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程刚，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15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雍燕凌，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飞，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到定远县公安局投案，同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蕾，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松，男，1991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本利，安徽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冬平，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进，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振磊，男，1996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苏，安徽曲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忽亚非，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回族，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定远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7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0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程刚、李龙飞、代松、忽亚非、王冬平、卢振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皖1125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柏程刚、李龙飞、代松、王冬平、卢振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为柏程刚、李龙飞、王冬平、卢振磊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和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柏程刚经常纠集被告人李龙飞、代松等人在定远县城饭店、KTV等场所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1月14日凌晨，被告人柏程刚、代松、王冬平、李龙飞、卢振磊到定远县经济开发区司令部大排档吃饭。在大排档内，柏程刚遇见了同在吃饭的被告人忽亚飞与王鑫（另案处理），并一起聊天。后因大排档座位满员，柏程刚等人准备离开，代松遂到门外开车。柏程走到大排档门口时，碰到坐在门口位置吃饭的何飞，因不满何飞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发生口角，并上前用胳膊搂住何飞将其带出大排档，双方其他人也跟着到门口。被告人柏程刚、李龙飞、王冬平、卢振磊在司令部大排档门口殴打孙全伟、马彬彬、何飞，后马彬彬等人逃跑，柏程刚、李龙飞、王冬平、卢振磊又追逐马彬彬等人，在门口开车的代松见状，也赶来参与追逐、打架。马彬彬为反抗持酒瓶打到柏程刚头上，忽亚非见柏程刚与他人发生打架，遂在大排档内指使他人从自己的轿车内拿出一根棒球棍、一根甩棍给柏程刚等人用于打架，后柏程刚、李龙飞、代松分别持棒球棍、甩棍、铁钩追逐马彬彬。柏程刚、代松、李龙飞持械在司令部大排档的厨房内追上马彬彬并对其殴打，后马彬彬逃走。柏程刚、代松、李龙飞三人又追逐马彬彬未果，持械将苏Ｅ×××××奔驰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引擎盖、左右倒车镜等处砸坏。随后，代松、李龙飞、王冬平等人将柏程刚送往定远县总医院就诊，途中，柏程刚打电话告知其前妻王宁及朋友刘义双等人。在定远县手术室门口，柏程刚、王冬平等人正巧碰见了在手术室门口等候马彬彬做手术的何飞、孙全伟，王冬平等人又上前殴打何飞、孙全伟，后被他人拉开。经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奔驰轿车被毁损部分价值为87072元。经定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飞的伤情未达轻微伤，马彬彬头部、面部及右上臂软组织损伤均属轻微伤，孙全伟甲床淤血、鼻骨骨折及右上臂软组织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柏程刚、忽亚非被公安机关抓获，代松、王冬平、李龙飞、卢振磊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2019年1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柏程刚因骆某欠自己父亲柏某3000元借款未还，遂与被告人代松一起开车到定远县一户人家，找到正在赌博的骆某要其还钱。柏程刚将骆某拽到院子内，一边骂一边撕扯骆某，让其还钱，后将骆某摔在地上。因骆某不同意还钱，柏程刚又邀集被告人李龙飞来帮自己要账。李龙飞赶到现场后与代松一起辱骂骆某，并用手机对骆某进行拍照、拍视频。后骆某报警，民警赶到将柏程刚、代松等人带离现场。 三、2018年11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柏程刚、李龙飞与王波等人在定远县定城镇龙星ＫＴＶ准备上电梯的时候，与从电梯出来的安某发生轻微碰撞。柏程刚随即上前将安某的眼镜拽掉并与安某发生争执，后安某被其妻子安云霞拉开。柏程刚等人又跟随安某来到龙星ＫＴＶ大门口，两人又发生争执，后柏程刚动手殴打安某，李龙飞等人也上前殴打安某，将安某打伤。经鉴定，安某左眼部、唇粘膜及体表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 四、2018年6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柏程刚与武孝宇等人在定远县定城镇京城一号ＫＴＶ门口聊天，被害人陈某开车经过时被几人挡住无法前行，遂停下车。柏程刚以陈某的车辆大灯照到自己为由，上前质问陈某。陈某向其解释并关上了大灯，柏程刚与武孝宇不听解释仍上前殴打车内的陈某，期间，柏程刚将陈某的两部手机都抢走扔出车外，后被他人制止。之后陈某下车，柏程刚、武孝宇又上前殴打陈某，后被他人拉开。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 五、2018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柏程刚驾驶车辆到定远县优尚网吧准备上网，因车速较快，优尚网吧网管穆书龙外出买宵夜看到后，遂向柏程刚处看了一眼，之后便回到网吧。不久，柏程刚进网吧找到穆书龙，以其看了自己一眼为由上前殴打穆书龙。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协议。 原判依据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价格鉴定意见、视频资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柏程刚、李龙飞、代松形成恶势力，柏程刚为恶势力纠集者，李龙飞、代松为恶势力成员。柏程刚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情节严重；李龙飞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情节严重；代松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冬平、忽亚非、卢振磊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柏程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李龙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代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忽亚非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冬平、卢振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柏程刚、李龙飞、代松、忽亚非、王冬平、卢振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柏程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龙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代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忽亚非、王冬平、卢振磊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柏程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柏程刚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均是事出有因或因日常生活偶发矛盾引发，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第二起不属寻衅滋事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龙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龙飞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程度，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第二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代松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代松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第二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王冬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卢振磊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王冬平自愿撤回上诉。 对柏程刚、李龙飞、代松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柏程刚纠集代松、李龙飞等人对骆某进行辱骂、拖拽、撕扯、限制自由、拍摄照片和视频的事实有证人刘某、杨某、孙某的证言，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被告人柏程刚、代松、李龙飞的供述证实。柏程刚因日常生活偶发纠纷，借故生非，对被害人实施辱骂、撕扯、限制自由等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判认定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并未认定此起行为构成犯罪，故对三上诉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柏程刚单独或伙同李龙飞、代松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情节严重；李龙飞伙同柏程刚、代松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情节严重；代松伙同柏程刚、李龙飞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情节严重。柏程刚伙同李龙飞、代松在二年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致三人轻微伤，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87072元，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违法犯罪手段主要是暴力殴打等方式，且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均具有一定的公开性，危害后果具有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等多重性。原判认定柏程刚、李龙飞、代松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柏程刚、李龙飞、代松、王冬平、卢振磊，原审被告人忽亚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累犯、自首、坦白等从重、从轻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王冬平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王冬平撤回上诉； 二、驳回柏程刚、李龙飞、代松、卢振磊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许 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群英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