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88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金明，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盖州金明汽车保养中心经营者，住辽宁省盖州市，户籍地盖州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30日被盖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丽，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宇，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现住址。 法律援助辩护人王崇，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7日以盖检公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金明、刘宇犯保险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卫晓丹、戴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金明及其辩护人张玉丽、被告人刘宇及其法律援助辩护人王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石金明通过国投互联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拍卖网，以41.1万元的价格拍得一辆车牌号为京Ｌ×××××的路虎揽胜事故二手车，开回盖州其经营的汽车保养中心进行了相关维修。维修后，石金明与被告人刘宇协商，刘宇答应将该车无偿落户在其名下。2018年7月31日，在石金明的指使下，刘宇在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盖州市代理点，采取虚假手段，以刘宇名义购买了车损价值为82.4314万元、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等车险。2019年8月份，石金明安排刘宇驾驶该车到北京提档，并于当年9月5日将该车落户到刘宇名下，并将车牌变更为辽Ｐ×××××。后石金明指使刘宇驾驶这辆车找机会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并承诺刘宇在得到保险公司高额车损赔偿后，给予刘宇一定金额的好处费。 2018年12月17日20时05分许，在石金明的指使下，刘宇驾驶该车在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米处，故意与路边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单方事故，造成该车辆一定程度的损坏。事后刘宇向葫芦岛交警部门和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报案。2018年12月份，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对该车理赔过程中，作出拒赔的决定。后石金明指使刘宇，于2019年1月8日将该车投保的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起诉到葫芦岛市龙港区法院，要求上述保险公司赔偿相关保险金，并申请法院对该车车损实际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3月26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起诉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原保险纠纷案件中止审理，刘宇于2019年5月29日主动到盖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鉴定：该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1.850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金明、刘宇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以骗取数额巨大保险金为目标（庭审中变更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金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宇主动投案，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石金明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 被告人石金明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是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2.被告人石金明在起诉要求赔偿仅想要求赔偿10万元，对超出意志以内的10万元的犯罪数额不应计算在内。3.投保的数额与保险诈骗不具有关联性。4.本案属于犯罪未遂。 被告人刘宇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刘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被告人刘宇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刘宇自首后揭发了同案被告人石金明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处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石金明通过国投互联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拍卖网，以41.1万元的价格拍得一辆车牌号为京Ｌ×××××的路虎揽胜事故二手车，开回盖州其经营的汽车保养中心进行了相关维修。维修后，石金明与被告人刘宇协商，刘宇答应将该车无偿落户在其名下。2018年7月31日，在石金明的指使下，刘宇在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盖州市代理点，采取虚假手段，以刘宇名义购买了车损价值为82.4314万元、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等车险。2019年8月份，石金明安排刘宇驾驶该车到北京提档，并于当年9月5日将该车落户到刘宇名下，并将车牌变更为辽Ｐ×××××。后石金明指使刘宇驾驶这辆车找机会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并承诺刘宇在得到保险公司高额车损赔偿后，给予刘宇一定金额的好处费。 2018年12月17日20时05分许，在石金明的指使下，刘宇驾驶该车在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米处，故意与路边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单方事故，造成该车辆一定程度的损坏。事后刘宇向葫芦岛交警部门和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报案。2018年12月份，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对该车理赔过程中，作出拒赔的决定。后石金明指使刘宇，于2019年1月8日将该车投保的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起诉到葫芦岛市龙港区法院，要求上述保险公司赔偿相关保险金，并申请法院对该车车损实际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3月26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起诉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原保险纠纷案件中止审理，刘宇于2019年5月29日主动到盖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鉴定：该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1.850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石金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宇的供述与辩解。 2.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张某、李某1、陈某、王某、李某2、田某、刘某、于某的证言。 3.书证： 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通话记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案件损失情况说明、保险诈骗线索征集函、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浙商保险调取的相关证据、起诉状、营业执照、法人变更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参拍车辆结果告知函、民事起诉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葫芦岛市龙港区法院的案卷材料、接警登记表、申请书、提供的证据材料、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常驻人口登记表、现实表现证明、情况说明。 4.鉴定意见 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 5.检查笔录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 6.电子数据 孙某提供的与刘某的通话录音及浙商保险公司到盖州执法的执法录像。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石金明通过国投互联城市资源互联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拍卖网，以41.1万元的价格拍得一辆车牌号为京Ｌ×××××的路虎揽胜事故二手车，开回盖州其经营的汽车保养中心进行了相关维修。维修后，石金明与被告人刘宇协商，刘宇答应将该车无偿落户在其名下。2018年7月31日，在石金明的指使下，刘宇在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盖州市代理点，采取虚假手段，以刘宇名义购买了车损价值为82.4314万元、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等车险。2019年8月份，石金明安排刘宇驾驶该车到北京提档，并于当年9月5日将该车落户到刘宇名下，并将车牌变更为辽Ｐ×××××。后石金明指使刘宇驾驶这辆车找机会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并承诺刘宇在得到保险公司高额车损赔偿后，给予刘宇一定金额的好处费。 2018年12月17日20时05分许，在石金明的指使下，刘宇驾驶该车在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米处，故意与路边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单方事故，造成该车辆一定程度的损坏。事后刘宇向葫芦岛交警部门和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报案。2018年12月份，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对该车理赔过程中，作出拒赔的决定。后石金明指使刘宇，于2019年1月8日将该车投保的浙商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起诉到葫芦岛市龙港区法院，要求上述保险公司赔偿相关保险金，并申请法院对该车车损实际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3月26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起诉解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原保险纠纷案件中止审理，刘宇于2019年5月29日主动到盖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鉴定：该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1.850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石金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宇的供述与辩解。 2.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张某、李某1、陈某、王某、李某2、田某、刘某、于某的证言。 3.书证： 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通话记录、扣押清单、返还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案件损失情况说明、保险诈骗线索征集函、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浙商保险调取的相关证据、起诉状、营业执照、法人变更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参拍车辆结果告知函、民事起诉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葫芦岛市龙港区法院的案卷材料、接警登记表、申请书、提供的证据材料、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常驻人口登记表、现实表现证明、情况说明。 4.鉴定意见 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 5.检查笔录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 6.电子数据 孙某提供的与刘某的通话录音及浙商保险公司到盖州执法的执法录像。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金明、刘宇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以骗取数额巨大保险金为目标，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石金明辩护人提出本案共同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的意见，经查，本案的提起、授意到作案方式以及车辆的所有权均系被告人石金明，被告人刘宇在本案中系被支配及从属地位，因此，本案被告人石金明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起主要作用，本案应区分主从，故对石金明的辩护人该点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应为10万元，经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鉴定：该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1.8502万元，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金明只想要1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故对辩护人这一观点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认为投保的数额与保险诈骗不具有关联性，本案被告人投保的价格未被认定为犯罪数额，因此，对于其该点意见不予评价；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石金明系犯罪未遂一节，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采纳。对于刘宇辩护人认为刘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一节，经查，被告人刘宇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观点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宇系犯罪中止一节，经查本案被告人石金明从购买车辆到伙同被告人刘宇故意造成单方事故，骗取保险金，以及向保险公司提起索赔，拒赔后又提起诉讼，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属于犯罪中止，在保险公司报案后，被告人刘宇因害怕法律制裁而投案自首，系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未遂。因此，对于辩护人这一观点不予支持。对于刘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宇揭发同案犯系立功一节，经查，刘宇投案后主动交代了被告人石金明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这是认定投案自首的必要条件，属自首，辩护人提出刘宇立功一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金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金明、刘宇当庭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石金明、刘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石金明系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经社区调查评估，被告人刘宇符合非监禁刑。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辽088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金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石金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与前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刘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林换英 人民陪审员  刘屹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君平                                                                                                          书记员  施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