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郑维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胜芜湖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胜芜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悦胜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双方自2010年开始陷入诉讼，但所有的诉讼都是因为悦胜公司违约造成的。2、双方当事人都是专业的药品生产、销售公司，地位平等，均了解药品行业的现状和运作模式，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长期，虽未对联丰公司长期不下订单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但并未违反公平原则。3、悦胜公司已濒临破产，不具备生产条件，不存在生产设备闲置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况。悦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侵占案涉药品的知识产权。悦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9日，悦胜公司（甲方）与联丰公司（乙方，原名瑞丰公司）签订《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关于合作内容及方式：1.甲方与乙方就0.45g橘红化痰胶囊的合作内容：乙方投资该项目中的所有费用，并以甲方作为药品生产企业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生产批件。该产品在申报过程中所需的有关申报技术资料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申报过程中所需的各项费用亦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同意橘红化痰胶囊获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后，为着双方长期紧密合作，体现公平公正，该产品生产批件归甲方所有，该产品的全部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生产，乙方负责销售，总经销权归乙方拥有。2.本协议合作期限为长期。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对乙方所提供的技术资料保密，不得对外泄露或作他用；甲方根据产品的处方及工艺流程质量标准等要求，在通过GMP认证的场所按照GMP要求进行生产，对产品的生产质量负责。甲方向乙方提供销售过程中所需的一切有关资料，确保销售顺利进行，各省市的投标工作双方协商，产品报价需经乙方签字确认，否则报价所出现的错误及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全面负责产品的销售工作，对产品的销售全过程负责。乙方承担销售过程中的一切费用，承担销售过程中的坏账及损耗。乙方及时提供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原辅料及包装材料（或提供购买原辅料和包装材料的资金，由甲方采购）等。三、产品的生产：甲方接到乙方的书面生产计划传真，在原辅料及包装材料到达后，及时安排生产，每批次量按捌万盒计算，六十天内准时交货，收到甲方的发货通知后，乙方及时付讫加工费。四、费用及结算：乙方将购买原辅料、包装材料的发票及时交给甲方，以便甲方财务核算。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产品加工费（含税），经双方协商单价为0.45元/盒（12粒/盒）。对加工费的升降以国家物价上涨指数及同行业生产胶囊的加工费两指标的平均值作为新加工费的增减指数。附：加工费包括科目内容：（1）硬件设施、设备折旧费，生产过程维修与维护保养费。（2）水、电、气、汽、冷、空调净化等能源耗费。（3）人工工资及福利。（4）原料、辅料及包装材料、产成品等按照质量标准项目进行全检的检验费。（5）合理的仓储管理费。（6）管理费。（7）税费。五、相关约定：1.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每生产一盒（12粒/盒）产品，除支付甲方的加工费外，甲方按0.1元/盒（12粒/盒）分配利润。2.当甲乙双方股东发生变化时，应及时告知对方。本协议不能因双方的股权变化而改变。3.当甲方因股东变更或加工费等甲方问题，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时，在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情况下，甲方应负责将该产品相关批件及生产工艺等资料转至乙方指定的生产企业；如果在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不容许情况下，甲方应配合乙方出具橘红化痰胶囊委托其他厂生产的加工合同，否则对乙方造成的损失按下列公式计算赔偿：上年度生产总量/365*（加工费*3）*耽误的天数，期间甲方不得生产该产品，直至问题解决。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悦胜公司于2010年加工5批、2011年加工4批、2012年加工3批、2013年加工2批、2014年加工2批。2013年5月15日，联丰公司以悦胜公司擅自生产并对外销售涉案药品及未按联丰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完成药品生产任务为由，向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1月22日作出（2013）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支付擅自生产、销售案涉药品的违约金200万元、延迟交货违约金及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悦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悦胜公司支付擅自生产和销售案涉药品的违约金200万元、延迟交货违约金（付款截止时间进行了调整）及向联丰公司交付1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2014年9月22日，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发出《催告函》，载明：“贵公司自今年四、五月份发来的原材料因检测不合格，贵公司将不合格的原材料回收后，至今已三个多月过去了，没有更换原材料，也未作任何信息反馈。与往年同期相比，贵公司今年需要加工的产品数量远远低于往年的需求量。贵公司长时间不提供原材料，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生产经营，导致我公司该生产设备处于停运或半停运状态……，现致函如下：请贵公司接本函后五日内将生产计划书面通知我公司，并及时将合格的原辅材料、包装材料交付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终止履行《协议书》……”。2015年1月6日，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发出《函告》，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业已终止，现将双方合作期间的往来清理情况函告如下：一、截止2014年9月底，贵公司共欠我公司橘红化痰胶囊加工费等688276.28元，另尚欠代销药品22552元，合计710828.28元；二、仓库积压过期或不合格品物料约3258.48公斤。如贵公司对上述清理情况持有异议，请在接本函后十日内书面提出并说明理由……”。2015年8月6日，联丰公司以悦胜公司未完成2014年12月4日下达的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及存在擅自生产、销售该药品的行为为由，向佛山市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规格：0.45g*12粒/盒、400盒/箱）；2.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208000元（自2015年1月5日起按1000元/天的标准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实际计算至交付之日止）；3.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支付擅自生产、销售橘红化痰胶囊违约金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悦胜公司承担。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橘红化痰胶囊的“药品GMP证书”的有效期至2014年11月21日到期，悦胜公司正在进行新版GMP改造工作，在此证书改造工作完成之前，都不能进行生产活动，且悦胜公司自2013年5月13日后没有涉及擅自生产、销售案涉药品，驳回了联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联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粤06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悦胜公司支付联丰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75000元，驳回联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2月25日，悦胜公司以联丰公司自2013年5月起诉后一直未安排悦胜公司生产计划加工橘红化痰胶囊，且2014年9月23日向联丰公司发出《催告函》后联丰公司没有按期向悦胜公司发出生产计划，悦胜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函告联丰公司案涉合同已解除及联丰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佛山市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并由联丰公司支付加工费及货款72万余元，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粤0608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悦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悦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悦胜公司单方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未得到联丰公司同意，双方未达成合意，悦胜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法定解除的情形，且悦胜公司此前存在多次违约行为，据此驳回悦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2017年9月5日，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载明：双方因合作纠纷经法院判决，现已告一段落，本公司尊重法律判决，将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现GMP认证工作已全面完成，已具备胶囊剂生产条件，全面恢复生产，请贵公司对2014年12月4日的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生产计划申请表》是否仍继续进行加工于接函后5日内回函明示，否则视为放弃该生产计划。为避免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账款纠纷，请贵公司在下达生产计划时，按协议第3款的约定自行采购该批次生产所需的全部原、辅料及包装材料等，并将发票开至我公司。2017年10月26日，悦胜公司再次向联丰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载明：贵公司已于2017年9月7日收到前述函件，至今未明示，故我公司视为贵公司已放弃《生产计划申请表》。为尊重法院判决，贵公司应及时下达生产计划，以使双方合作关系落在实处，为此再次致函贵公司，请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下达新的生产计划申请，否则视为联丰公司不再履行双方的合作。并再次就采购原、辅材料问题进行了重申。2017年11月9日，联丰公司向悦胜公司发出《回复函》，确认已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2017年10月26日收到悦胜公司的《业务联系函》，并作出如下回复意见：1.贵公司提出已通过GMP认证工作，但在函件中并未附带相关证明文件，为免再度产生双方之前被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1274号判决书所提列情况，请贵公司及时向我公司提供贵司已经通过相关GMP认证文件，否则我司发出任何生产计划要求均无意义；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为履行该协议书已经产生多次争议，都已通过法院裁判解决。贵司现所出业务函中所陈述的“否则，我司视为贵公司不再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贵公司至今未按佛山中院（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2017）粤06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履行相关法律义务的前提下、在贵公司妄图利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被（2017）粤06民终字第1275号判决驳回的情形下，贵公司是否仍想恶意制造我司经催告仍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达到贵公司想要的解除合同的目的？我司在此郑重表态：首先，督促贵公司履行（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2017）粤06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内容；其次，请贵公司以实事求是的态度与我司协商解决分歧，诚实信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最后，回顾双方当初合作的初衷，是希望达到双赢的局面。但由于贵公司当时的管理层一念之差，导致双方陷入长久的诉累中，实非我司之愿!希望双方在解决矛盾、同舟共济的愿景中友好磋商，希望能得到贵公司的友好回应！另，（一）悦胜公司的橘红化痰胶囊药品的GMP证书于2014年11月到期，2017年3月27日重新获得认证。（二）联丰公司自2014年12月4日向悦胜公司下达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生产计划申请表》后，此后未再下达生产计划。（三）2014年5月14日，悦胜公司履行了（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确定的向联丰公司交付1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的义务。本案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悦胜公司与联丰公司（原名佛山市瑞丰药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从合同履行看，一、合同签订后，悦胜公司依据联丰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表仅在2010年加工5批、2011年加工4批、2012年加工3批、2013年加工2批、2014年加工2批，且自2013年至今，双方在长达9年的期间内一直持续诉讼中，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合作并不融洽。二、虽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长期，时间概念模糊，且合同中并无约定联丰公司如不下达生产任务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由此将悦胜公司对案涉药品的生产置于联丰公司的完全把控之中，而悦胜公司为该药品生产所投入的人力、物力因联丰公司不下达生产任务可能存在闲置和浪费的后果。因此，该条款的约定和合同中体现的悦胜公司只能按照联丰公司下达生产任务才可进行生产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民事行为应遵循的公平原则，且也违背商业自治精神。三、悦胜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向佛山市高明区法院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佛山中院于2017年4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2017年3月案涉药品的GMP重新认证通过之后，悦胜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10月26日向联丰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要求联丰公司明示对此前下达的生产任务是否继续履行和重新下达生产任务，但联丰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的《回复函》中虽表示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解决矛盾、继续合作，并注重强调了要求悦胜公司履行已生效的判决，但对此前的生产计划是否继续履行和是否重新下达生产任务却未提及。因《协议书》在2017年4月18日后一直未能实际履行，且双方亦未达成继续履行的合意或合理化安排，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综上，因联丰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下达生产计划，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悦胜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联丰公司对案涉药品享有知识产权的相关约定不变。对于联丰公司提出的“悦胜公司的起诉构成一事不再理”的意见，因悦胜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提起的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请与本案中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是基于不同的事实，且属于不同的诉的种类，故悦胜公司的起诉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对联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联丰公司提出的“悦胜公司尚未向联丰公司交付生效判决确认的交付100万粒胶囊和违约金”的意见，因该义务系佛山中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非2017年4月18日之后形成的新事实，且悦胜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交付100万粒胶囊的义务，而联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联丰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联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解除悦胜公司与联丰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联丰公司负担。二审中，悦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悦胜公司与沈阳成大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新药技术转让合同》、悦胜公司与佛山市三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产品销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明案涉橘红化痰胶囊系悦胜公司从第三方受让取得，联丰公司称案涉橘红化痰胶囊由其出资购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联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橘红化痰胶囊新药技术转让合同》、汇款凭证、结婚证、《情况说明》，证明联丰公司系案涉橘红化痰胶囊的权利人；2.《追收缺少100万元粒橘红货物通知》、《再次“追收缺少100万元粒橘红货物和购买罂粟壳原料”通知》、《函告》、《仓库物料清单》、《生产计划申请表》，证明悦胜公司于2014年交付的100万元粒胶囊系为了弥补此前被挪用的原材料，截至2020年2月20日，悦胜公司尚有300万元粒胶囊未交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悦胜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协议书》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就悦胜公司违约生产销售药品、迟延交货、GMP证书问题、联丰公司是否下达生产计划、发函真实意图以及合同解除等问题产生诸多争议，双方自2013年起即处于持续诉讼中。可见，双方当事人已缺乏必要的商业互信，双方的合作陷入僵持状态。案涉《协议书》开篇所载的“平等互利、相互协作”的原则已无法贯彻，合作共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案涉橘红化痰胶囊技术的归属等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在案涉协议解除后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综上所述，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