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道香，女，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钧，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静，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温泉镇白玉村4组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MA6056MX1A。法定代表人：王保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修高，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顺江，男，汉族，1962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向道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东公司)、原审第三人周顺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道香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4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改判：1.确认向道香具有宝东公司股东资格；2.确认向道香已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享有宝东公司股东权利；3.确认宝东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解除向道香股东资格的行为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2019年2月25日，案外人张翱向宝东公司转账150万元，该款是周顺江代向道香向宝东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张翱只是周顺江的经办人，宝东公司提交的账户明细明确显示是周顺江打入的投资款，结合向道香举示的《向道香与周顺江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邹世杰与周顺江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整理记录》，足以证明是周顺江代向道香履行的出资义务。（2）一审认定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公司基本账户的转账200万元属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错误，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对宝东公司账务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向道香出资2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以下简称合谐采石场），是邹世杰和唐生辉领取应分得的原合谐采石场合伙的剩余财产，宝东公司支付的收购合谐采石场的价款进入合谐采石场账户后，就是合谐采石场的财产，与宝东公司无关。即使支付多了，多余部分也只是宝东公司的债权，可以主张返还。（3）一审认定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的7万元是归还的借款不是事实。前述事实认定的依据是开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邹世杰涉嫌的刑事案件现已结案，但无论是检察院的起诉书还是法院的判决书均没有提及上述情况说明拟证明的事实。2.一审判决驳回向道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王保东、陈崇贵、唐生辉和邹世杰四人签订的《开州区合谐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持股比例及合作经营合同》、《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金玉采石场原股东郭建、李武松、李洪坤所持的70%股份所需要转让金由王保东出资，股份由王保东实际持有，原股东陈崇贵股份自持，唐生辉、黄世芬所持股份由邹世杰持有。同时，邹世杰的妻子向道香代表邹世杰、陈崇贵的妻子刘宗惠代表陈崇贵，与王保东签订了《关于成立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合作文件》，该合作文件明确写明了向道香和刘宗惠的出资为“原始投资”。2019年4月20日宝东公司作出的《关于执行投资义务》的文件在催缴股东一期投资时也明确写明“原始股东以外”，因此，一审否认向道香存在“原始投资”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认为邹世杰于2019年1月3日向宝东公司转入200万元，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是错误的。邹世杰出资2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合谐采石场账户，一审将合谐采石场对其银行账户资金财产享有的所有权与王保东个人的所谓资金空转行为混为一谈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宝东公司筹建时，各方确定股本金是即时实缴出资，不是认缴出资，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出资义务时间为2021年，是因为采用的其他公司的格式文本，没有修改，并非各股东的真实意思。（3）邹世杰向宝东公司借款105万元的方式出资，既然是借款，当然不存在向宝东公司实际支付105万元的事实，一审以此不予认定向道香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存在逻辑矛盾。另外，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解除股东资格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本案不满足股东未履行出资或抽逃出资，经公司催告在合理期限仍未缴纳的条件，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依法应确认无效。宝东公司辩称，公司股东会是合法召开的，完全符合公司法规定，最后的表决也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相关规定。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从宝东公司成立至解除向道香的股东资格，宝东公司从未收到、使用到向道香的注册资金，向道香提到的200万元和张翱转账的150万元与其无直接关联性。向道香通过举示证据显示向宝东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达462万元，明显不具有可能性。宝东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及2019年9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具有正当性，并不属于公司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宝东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之规定，通过股东会决议解除向道香的股东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道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向道香具有宝东公司的股东资格；2.依法确认向道香已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享有宝东公司股东权利；3.确认宝东公司在2019年9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涉及解除向道香股东资格的行为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宝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原名开县金玉采石场，于2017年10月30日更名为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成立于2009年5月6日，其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唐生辉，2019年7月29日，该企业被依法核准注销。2016年3月18日，向道香的丈夫邹世杰与案外人唐生辉等人签订《矿山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开县金玉采石场，股东：唐生辉、鲜远兵、黄世芬，乙方：陈崇贵、邹世杰；合伙经营地点：重庆开县温泉镇白玉村四组；合作经营：合作经营共管，风险按比例，甲方30%，乙方70%分担；利益，甲方30%，乙方70%等内容。2017年12月27日，邹世杰、唐生辉、郭建、李武松、李洪坤、陈东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各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邹世杰出资150万元，持有公司15%股份、唐生辉出资50万元持有公司股份5%，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等内容。2016年3月18日，开州区金玉采石场(甲方)与邹世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开州区金玉采石场所有股东所持100%股份，转让与乙方收购。2018年10月28日，王保东、邹世杰、陈崇贵、唐生辉签订《开州区合谐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持股比例及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重新成立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并在新公司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只设立三名股东，原股东唐生辉所持公司5%股份由公司股东邹世杰代持，新企业名称为：重庆宝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各股东出资金额及比例：王保东出资700万元，持股70%，邹世杰出资200万元，持股20%(其中含代持唐生辉出资50万元，持有公司5%股份)，陈从贵出资100万元，持股10%。2018年10月29日，邹世杰、王保东、陈崇贵签订《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股权情况说明邹世杰与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原股东陈崇贵、邹世杰、唐生辉……，于2018年10月24日签定的关于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由原股东邹世杰以个人名义出面签定股权转让协议，实际股权收购人为王保东，协议中所需200万元前期招拍挂保证金由王保东先行垫付，转入账户为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用于招拍挂新注册的公司(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根据招拍挂需要）。二、股权组建根据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条件正式生效后，由邹世杰与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所有的原股东签定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原股东郭建、李武松、李洪坤所持70%股份所需要转让金由王保东出资，股份由王保东实际持有，原股东陈崇贵股份自持，唐生辉、黄世芬所持股份由邹世杰持有，并按以上比例新组建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原金玉采石场的所有股份，投资以及所有资产归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所有。新组建的公司将按王保东70%股份、邹世杰（或其指定代理人）20%、陈崇贵（或其指定代理人）10%比例持有，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以其所持100%股份的“金玉采石场”后期所投的费用由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按所持对应比例进行投资，并由王保东担任法人和执行董事进行实际控股。三、其他1.如果招拍挂未取得该矿权或未取得环评批复，由王保东先前垫付用于招拍挂的200万元，由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账户退还，其所产生的2分月利息由原股东邹世杰、陈崇贵支付。2.如招拍挂取得该矿权并同时取得环评批复，如其中一方不履行该意向协议，违约方向对方赔偿5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2018年10月29日，向道香与王保东、刘宗惠三人因投资设立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相关事宜签订《关于成立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合作文件》，约定了投资人为王保东、向道香、刘宗惠三人，企业的名称为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投资人的出资比例，王保东出资700万元，持有公司70%股份，向道香出资200万元，持有公司20%股份，刘宗惠出资100万元，持有公司10%股份，还约定了股东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在该协议中，邹世杰代理向道香签字确认。宝东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保东，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登记情况：王保东，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比例70%，刘宗惠，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向道香，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18年11月1日，宝东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姓名为王保东，认缴出资额为700万元，出资比例为70%，向道香，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刘宗惠，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章程设定的各股东缴纳出资计划时间为2021年11月1日，公司可以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2018年11月1日，宝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1.审议通过公司章程，2.选举王保东为公司执行董事，3.选举向道香为公司监事，4.聘任王保东为公司经理。2018年，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委托重庆汇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投入石灰岩开采项目设施及设备等资产在2018年8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11月8日，重庆汇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汇捷资评(2018)字第093号《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关于石灰岩矿开采投入设施及设施及设备等市场参考价值评估报告书》，其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委评的投入在石灰岩矿开采项目的设施及设备等资产评估价值为625.3511万元。2018年11月27日，重庆市开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网站、重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发布渝矿采出字[2018]22号重庆市采矿权公开出让公告，该公告公布了关于重庆市开县金玉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出让相关信息。2018年12月25日，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土地和资源交易分中心作出渝矿采交易出[2018]37号《采矿权出让成交确认书》，该成交确认书中确认在2018年12月25日的重庆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矿业权网上交易系统进行的采矿权拍卖出让活动中，由宝东公司获得重庆市开县金玉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确认该宗采矿权出让收益为1170万元，该宗采矿权前期投入费用共计625.35万元，需由宝东公司另行支付。宝东公司在该确认书中盖章确认。2019年5月10日，郭建、李洪坤、李武松因合伙协议纠纷将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陈东、邹世杰、唐生辉起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庭审笔录中，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当庭陈述：“合谐采石场是6个合伙人的合伙一个载体，现6合伙人散伙是分割合谐采石场的剩余财产，不是按照合伙人的投资分割，剩余财产是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收购合谐采石场所支付的625.35万元，当时的评估价是625.3511万元。”，当被问及宝东公司打款是否打到合谐采石场的账上以及如何支取时，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当庭陈述：“评估期间打了625万，宝东建材又拿回一些，邹世杰也支取了200万元，就余下不多了，在卖矿产资源时国土局就要求宝东建材要补起相关资金才能办理相关手续，宝东又在2019年2月27日打了625.35万元。”唐生辉的代理人当庭陈述：“合伙属实，散伙属实，唐生辉一直愿意按照散伙协议分配合伙剩余财产，唐生辉和邹世杰应分得235万元，且唐生辉和邹世杰已经共同领取了200万元，尚余35万元在账上”。2019年6月10日，邹世杰、陈东、李武松、李洪坤、唐生辉、郭建达成《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场散伙协议的资金分配补充协议》，该协议上载明：“邹世杰、唐生辉已于先期在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账户内共分得资金：贰佰万圆整，本次两人再能分配资金叁拾伍万圆整”。协议达成后，郭建、李洪坤、李武松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6月10日-11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向唐生辉转账支付15万元，向刘宗惠转账支付62万元，向李洪坤转账支付176.1346万元，向邹世杰转账支付20万元(备注：退投资款)，向李武松转账支付60万元（备注：退投资款），向郭建转账支付83.8654万元（备注：退投资款），2019年6月12日，向唐生辉的妻子伍玉芬转账支付130万元（备注：退宝东建材多余款），2019年6月12日，向邹世杰转账支付78.523万元。2019年6月12日，邹世杰作出申明，其主要内容涉及宝东公司转入合谐采石场账户内的多余资金，因合谐采石场需销户，故相关多余资金转入邹世杰、唐生辉账户内代为保管，等待宝东公司股东进行对接。2019年10月15日，邹世杰因委托合同纠纷将宝东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其诉请主要为：依法判令宝东公司支付邹世杰代宝东公司办理业务垫付的费用45.1989万元。2019年7月26日，邹世杰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拘留。2018年12月27日，郭建、李洪坤向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举报邹世杰、王保东在2018年12月25日采取恶意串通等非法手段阻止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开县金玉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竞拍中出价竞争。2019年1月13日、1月17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分别对郭建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郭建主要陈述如下：郭建系因其所占股的开州区温泉镇合谐采石场的退赔资金在公司账户上被转走的事情报案。郭建在2017年12月14日经陈崇贵、邹世杰介绍参与入股，后采矿权卖出，由宝东公司中标，按照招投标的约定，宝东公司应向采石场支付625.35万元，宝东公司实际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给采石场打过625.35万元，后来这个钱被分别转入其他人账户了，但这些钱应当是郭建等股东共同拥有的。2019年1月22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对唐生辉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唐生辉主要陈述如下：合谐采石场对公账户的开设和账户保管均由邹世杰负责，包括采石场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银行账户都在邹世杰处，竞得采矿权的公司将625.35万元转入合谐采石场对公账户后，邹世杰在支取这些钱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也打电话核实过，现在这些钱应不在采石场账户上了，这些钱的去向唐生辉表示不清楚。2019年1月23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邹世杰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根据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邹世杰主要陈述如下：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原名金玉采石场，2017年更名为合谐采石场，当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唐生辉。金玉采石场实际有三名股东，分别为唐生辉、鲜远兵、黄世芬。2016年邹世杰、陈崇贵与原三名股东签订矿山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采石场，按各自投资比例进行管理、分红，邹世杰与采石场为合作关系。2017年郭建与邹世杰协商购买唐生辉的采矿权事宜，故郭建、李武松、李洪坤、陈东(陈东为陈崇贵儿子)、唐生辉、邹世杰又签订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述六人作为股东重新成立重庆市开州区合谐建材有限公司，公司投资规模为1000万元，并约定了各股东所持公司股份的份额。同时股东会决议，第一期公司筹集股金共计为600万元，股东必须按认购的股份将应投入的股金于2018年1月5日前转入公司账户等，后因政府对采矿的各项政策进行紧缩导致投资金额需要加大，资金短缺，采石场并未正常运转。后开州区国土局拟对重庆市开县金玉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进行挂牌竞标，但重庆市开州区合谐建材有限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所以没有资格参与竞标，故各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拟成立重庆市开州区合谐建材有限公司的投入6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再次全部投入卖出，原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当时其他股东不愿接手购买，后邹世杰与原所有股东签订《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股权转让意向协议》。后邹世杰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去参与竞标。最终竞得采矿权的公司为宝东公司，邹世杰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宝东公司将625.35万元打入合谐采石场的账户后，邹世杰将其中的400万元转入其私人账户，另外200万元转入曾海波账户，25.35万元转入邹茂林账户。该625.35万元，邹世杰向宝东公司退回425.35万元，其中包括转入曾海波的200万元，转入邹世杰个人账户的200万元，转入邹茂林账户的25.35万元。2019年4月15日，宝东公司作出股东会议记录，各股东对宝东公司出资等事宜进行了讨论。2019年5月10日，邹世杰与唐生辉、李武松、李洪坤、陈东、郭建签订《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散伙协议》，约定全体合股人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关系，按各合股人的投资退回投资款，其中郭建、李武松、李洪坤三人320万元，邹世杰105万元、唐生辉130万元，陈东60万元。2019年1月10日，唐生辉与宝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唐生辉向宝东公司借款130万元，其中50万元用于投资入股宝东公司，并由邹世杰代持相应股权，余下80万元由宝东公司现金支付给唐生辉，用于其偿还债务。2018年3月2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约定邹世杰向宝东公司借款23万元。2019年7月8日，宝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邹世杰向其偿还下欠借款16万元。2019年10月15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宝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东到我支队报案控告其公司股东及主要负责人邹世杰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财产，我支队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侦查。目前邹世杰因涉嫌债务侵占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开州区看守所。经查明，宝东公司股东负责人邹世杰利用职务便利将从宝东公司领取的220万元，在用于公司前期运作的过程中，采取涂改、伪造收条、领款凭单等方式侵占宝东公司钱款20多万元，邹世杰另外给宝东公司出具一张23万元借条，现只归还了7万元。2019年2月25日，案外人张翱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备注用途：投资款。2019年4月8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7万元。2018年12月28日，宝东公司账户余额为891.93元，2018年12月28日，王保东向宝东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5.35万元。同日，宝东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账户转账支付25.35万元。2018年12月29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向邹茂林账户转账支付25.35万元。2018年12月28日，王保东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王保东还通过王禄霞向宝东公司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00万元(分三次支付，每次支付50万元、20万元、3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宝东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转账支付共计200万元(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100万元)，宝东公司转账前，采石场账户余额为627.73元。2018年12月29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向“曾海波”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2019年1月2日，曾海波向王保东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2019年1月2日，王保东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9年1月2日，宝东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转账支付共计200万元(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100万元)。2019年1月2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向邹世杰转账支付200万元。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019年1月3日，宝东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转账支付共计200万元(分两次支付，每次支付100万元)，后宝东公司账户余额为891.93元。2019年1月3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向邹世杰转账支付20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单上显示2019年1月3日，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向邹世杰转账支付200万元后，采石场账户余额为627.73元。2019年2月27日，宝东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一次性转账支付625.35万元。2019年2月27日邹世杰与宝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邹世杰向宝东公司借款105万元，用于投资宝东公司的股份。2019年，宝东公司委托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对宝东公司截至2019年6月12日通过公司基本账户投入资金情况进行审计，重庆清源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渝清源专审字[2019]第63号审计报告，其审计情况及意见：1.根据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股东王保东投入资金共计为915.35万元，另外，2018年12月29日由王禄霞汇入基本账户的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100万元应归属王保东投入的资金，因此王保东实际投入1015.35万元。2019年1月2日，王保东汇入公司基本账户标注为投资款的200万元，在审计中发现该笔款项属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不能认定为股东王保东投入的资金。2.股东刘宗惠投入资金150万元，3.股东向道香没有资金投入。4.邹世杰与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公司基本账户流水记录，邹世杰有三笔资金汇入记录，分别为：2018年11月26日标注为押金的1000元，2019年1月3日无标注的转账200万元，2019年4月8日标注为普通的7万元。经审计发现，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公司基本账户的转账200万元属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2018年12月29日王保东、王禄霞汇入公司200万元资金通过合谐采石场等账户的多次空转行为，最终于2019年1月3日落款到邹世杰私人账户中。另外，宝东公司支付给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收购款625.35万元的资金来源为王保东投入的资金475万元和张翱以现金通存的方式转入的150万元。2019年4月20日，宝东公司作出宝东建材[2019]字第001号名为《关于执行投资义务》的文件，该文件面向宝东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其主要内容涉及，宝东公司拟在2019年6月30日前试生产，计划总投资3000万元，一期投资1500万元，完成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前，2019年5月1日启动二期投资500万元，在2019年6月25日内完成投资等。2019年5月7日，宝东公司召开会议，参加人为王保东、邹世杰(代表股东向道香)、陈东（代表股东刘宗惠），会议内容主要涉及，宝东公司决定增加注册资本500万元，对于认缴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各股东在2019年5月13日下午15时前按认购比例实缴股本金，增加的资本500万元，在2019年5月13日前转入公司账户。2019年8月9日，宝东公司向股东向道香发出宝东公司《关于召开第四次股东会通知书》，通知向道香于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30分在开州区云枫街道滨湖西路607号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参加股东会议。次日，王保东代表宝东公司将上述通知书向向道香邮寄。2019年9月2日，宝东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召集人为王保东，参加人员为王保东、刘宗惠(代理人陈东)、向道香及委托代理律师郭钧，同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1.解除向道香在宝东公司的股东资格，2.选举刘宗惠为宝东公司监事，王保东、刘宗惠同意上述决议，向道香未同意上述决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18日，向道香与周顺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向道香向其持有的宝东公司10%股权转让给周顺江，股权转让价款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向道香是否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按照其股份比例实缴股本金的问题。向道香认为，其为宝东公司成立前的原始股东，以其丈夫邹世杰在原合谐采石场20%的股份出资，占有宝东公司20%原始股份，无须另行支付出资款。根据宝东公司章程记载的内容可知，向道香应履行的出资义务为200万元且其实际尚未支付，向道香并未举示出资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宝东公司认可向道香已经履行出资200万元的义务或者无须再直接支付200万元出资款的情况说明，在王保东与邹世杰等人签订的《重庆市开州区金玉采石场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关于成立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合作文件》只是确定了组建宝东公司的人员以及其股权构成，并未明确向道香或邹世杰无需再另行向宝东公司出资的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之规定，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登记注册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向道香实际不可能以其在采石场的股权对宝东公司进行出资，向道香认为其无需再向宝东公司以货币的方式出资200万元的抗辩不成立。向道香认为其已经出资的情况如下：1、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2、2019年2月25日，周顺江代替向道香出资150万元，3、2019年2月27日，邹世杰以向宝东公司借款105万元的方式出资，4、2019年4月8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7万元。对于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第一，对于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的问题。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首先，邹世杰为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的合伙人之一，实际控制有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的公章以及对公账户。宝东公司之所以被成立，是为竞得该重庆市开县金玉建筑石料用灰岩矿采矿权需要，而邹世杰同为宝东公司的股东之一，宝东公司后因实际竞得采矿权需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支付625.35万元前期投入费用，在宝东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账户内转入相应费用的期间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根据宝东公司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上述期间，王保东、邹世杰、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宝东公司之间频繁发生交易往来，且交易的金额每次均是200万元，最终这笔200万元是由邹世杰操作回到邹世杰私人账户，结合邹世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交的清源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认定的2019年1月2日，王保东向宝东公司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的事实，以及2019年2月27日，宝东公司重新向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支付625.35万元的事实，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入的200万元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在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的账户上被三次转入200万元，一次转入25.35万元，形成了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的账户内进账625.35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在这一转账流程完成之后，宝东公司、重庆市开州区合谐采石场账户的余额均与该两个主体在进行多次200万元交易之前的账户余额一致，这个事实与宝东公司陈述的当时系宝东公司为顺利取得采矿权，需向采石场履行支付625.35万元的费用的义务而采取的行为相吻合，无论邹世杰在2019年1月3日向宝东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为何，邹世杰在2019年1月3日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的行为均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中的一环，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不宜认定为邹世杰代其妻子向道香向宝东公司的实缴的出资额。其次，宝东公司在成立时，各股东订立的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股东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的时间为2021年，2019年1月系宝东公司为成功申领采矿权证，向合谐采石场履行支付前期投入费用625.35万元义务的时间，邹世杰作为实际参与人，其在明知此事的情形下，代替向道香在2019年1月3日履行宝东公司的出资义务也与常理不符。第二，向道香所述周顺江向宝东公司出资150万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宝东公司举示的证据，该150万元为案外人张翱向宝东公司支付，向道香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50万元系向道香履行的出资义务；第三、邹世杰以向宝东公司借款105万元的方式出资，宝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该105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至宝东公司账户内，不能认定为向道香履行了出资义务；第四，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的7万元，宝东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该7万元的由来，对于该7万元不属于向道香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欠款规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释明，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出资……。”之规定，因向道香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款200万元，且经宝东公司催缴仍未履行其出资义务，宝东公司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向道香进行除名，该决议程序合法，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向道香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另外，宝东公司在对向道香进行除名后，应按照上述规定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向道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由向道香负担。二审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原合谐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唐生辉以及曾向宝东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的张翱到庭接受询问。根据唐生辉的陈述，其对(2019)渝0154民初4279号案件中的部分陈述予以了否认，认为在原合谐采石场的散伙补充分配协议中提到的与邹世杰提前分配了200万元不是真实的，他应当在合谐采石场分配的资金已经按照约定分配到位，且其现在已经向宝东公司打款5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根据张翱当庭陈述，其向宝东公司打款的150万元是作为借款出借给宝东公司，其根本不认识周顺江，亦不是周顺江的经办人。本院认为，根据该二人的陈述，唐生辉与宝东公司具有一定的利益关系，其证言不能完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张翱关于150万元为借款的陈述与打款凭据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认可。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东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成立，其股东登记情况和公司章程载明，向道香系宝东公司股东，并参加了2018年11月1日股东大会，向道香具有宝东公司股东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向道香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二、宝东公司解除向道香的股东资格的行为是否有效。针对焦点一，根据宝东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向道香作为宝东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20%，应当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向道香在一审和二审中主张其已交纳出资的来源分别为：1.邹世杰于2019年1月3日向宝东公司转账200万元;2.周顺江于2019年2月25日向宝东公司转入投资款150万元(该款由张翱代为存入宝东公司账户);3.邹世杰于2019年4月8日向宝东公司转账7万元;4.邹世杰以向宝东公司借款105万元作为向道香的出资。对于向道香主张的出资，本院评判如下：第一，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出资是否属实的问题。宝东公司因实际竞得采矿权需向合谐采石场支付625.35万元前期投入费用，宝东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3日向合谐采石场账户内转入相应费用，根据宝东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上述期间，王保东、邹世杰、合谐采石场、宝东公司之间频繁发生交易往来，且交易的金额每次均是200万元，2019年1月3日邹世杰转入宝东公司的200万元，来源系2018年12月28日王保东转入宝东公司账户内200万元，宝东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转入合谐采石场账户内200万元，该200万元经合谐采石场转入曾海波，曾海波转入王保东，王保东再次转入宝东公司，宝东公司再次转入合谐采石场，合谐采石场又转入邹世杰账户内，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将该200万元转入宝东公司后，宝东公司又再次转入合谐采石场，合谐采石场将200万元最终转入邹世杰的账户内。邹世杰主张该200万元系合谐采石场收到宝东公司应支付的前期费用后，合谐采石场提前对邹世杰和唐生辉的投资款进行了分配，属于邹世杰和唐生辉所分得的款项，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邹世杰的出资。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邹世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宝东公司转入合谐采石场625.35万元后，邹世杰将其中400万元转入其私人账户，另200万元转入曾海波账户，25.35万元转入邹茂林账户。该625.35万元，邹世杰向宝东公司退回425.35万元，其包括转入曾海波的200万元，转入邹世杰个人账户的一笔200万元，转入邹茂林账户的25.35万元”，结合宝东公司提交的清源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认定的2019年1月2日，王保东向宝东公司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的事实，以及2019年2月27日，宝东公司重新向合谐采石场支付625.35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2019年1月3日，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入的200万元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合谐采石场收到宝东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转入的625.35万元后，邹世杰等合谐采石场的股东对该款进行了分配，虽然唐生辉妻子伍玉芬和邹世杰账户内进入130万元和78.523万元账户明细载明“退宝东建材多余款”，但唐生辉和邹世杰未举证证明将该200余万元退回了宝东公司，因此一审认定邹世杰在2019年1月3日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的行为均属于非正常资金空转行为中的一环，邹世杰向宝东公司转账支付的200万元不应认定为邹世杰代其妻子向道香向宝东公司实缴的出资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周顺江于2019年2月25日向宝东公司转入投资款150万元(该款由张翱代为存入宝东公司账户)，向道香主张系将自己的股权转让部分给周顺江，周顺江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格，向道香让其转入公司作为向道香的出资款。二审庭审中，该150万元的打款人张翱陈述该款是其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出借给宝东公司的，之所以标注为“投资款”，是因为该款与王保东出具的另一笔款一起打入了合谐采石场，完成对合谐采石场前期投入费用625.35万元的支付，该打款行为与周顺江无关，更与向道香无关。因此，向道香陈述其与周顺江存在股权转让及周顺江代为出资150万元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三，邹世杰于2019年4月8日向宝东公司转账7万元主张系向道香的出资。根据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情况说明，该7万元系邹世杰归还其出具的23万元借条中的一部分，不属于向道香的出资额。第四，邹世杰以向宝东公司借款105万元作为向道香的出资。首先，宝东公司对借款给邹世杰的事实不予认可，双方未形成借款与出资的转款关系。其次，就算宝东公司与邹世杰之间进行了借款出资的操作，由于向道香并未实际向公司投入资金，不能认定向道香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综上，向道香主张的四笔出资行为均不应认定为其实际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向道香主张的出资金额也与应当认缴出资金额200万元以及增加注册资本金500万元中应缴出资金额100万元的金额不一致，向道香未出资。针对焦点二，2019年5月7日，宝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其中第五条内容为：规定时间内，如股东的认缴股本金没有到账，则视为自动放弃股权，如实缴股本金与认缴股本金有差异，以实缴股本金为准。邹世杰作为向道香的代理人，在该决议后批注“同意以转账方法缴纳注册金及增资部分以入账宝东建材对公账户为准”。以上决议和批注足以证明，宝东公司通过股东会改变了公司章程认缴股本金的时间，同时告知了股东不缴纳应缴的股本金的后果，该决议经所有股东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各股东均应按照决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宝东公司出具的2019年8月9日发出的《关于召开股东会通知书》载明“会议审议事项：1.因向道香未履行公司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拟解除向道香于重庆宝东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向道香参与2019年9月2日的股东大会，可以证明在2019年9月2日股东大会召开前，向道香知晓公司告知向道香未履行出资义务，拟解除股东资格，向道香至今仍未实际缴纳相应的出资额。因此，在宝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法的通知义务和会议表决程序的情况下，宝东公司因向道香未履行出资义务而解除其股东资格的行为合法有效，向道香提出宝东公司未依法催缴，不符合解除其股东资格的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向道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向道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