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凯，男，199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熊，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女，199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英堂，扬州市江都区兴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生兰，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陈艳母亲。上诉人丁凯因与被上诉人陈艳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9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凯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丁凯在一审中提供了双方之间只存在3.5万元信用卡欠款且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然陈艳实际获得了11.5万元的款项。其中其获取的8万元没有事实原因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证明责任分配不当，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理由：一、双方之间的信用卡欠款纠纷仅为3.5万元，经过法律程序，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其他债务纠纷。陈艳曾将丁凯诉至江都区人民法院，要求丁凯归还恋爱期间所欠全部信用卡款项3.5元万。法院2018年8月24日作出苏1012民初45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明确双方曾系恋人关系，恋爱期间丁凯借陈艳信用卡购买车辆消费11万元，陈艳偿还了信用卡借款，丁凯偿还下欠3.5万元未予偿还”。后面双方均表示无其他纠纷。丁凯于2018年8月31日将所欠款项归还给陈艳。至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信用卡欠款纠纷。二、依据民事证据规则，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丁凯认为：1、丁凯已经提供了恋爱期间只欠陈艳信用卡3.5万元事实的生效文书，并举证证明了陈艳共获取11.5万元信用卡欠款的事实。2、陈艳所称8万元系丁凯归还恋爱期间信用卡的欠款，是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事实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由陈艳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丁凯承担该对免证事实继续举证的责任。3、陈艳提供由丁凯所写《情况说明》，载明“2018.10.29日还陈艳信用卡80×××00人民币与滕生兰无关”，该份说明是丁凯在车辆被其私自扣留的情况下所写，其内容是按照陈艳的意思所写，并非丁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与事实不符。陈艳仅依据该份《情况说明》主张其获取的8万元是存在事实与法律原因的依据，并不能达到足够推翻生效文书的程度。三、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事实，即认定丁凯多付的8万元系两人恋爱期间的信用卡欠款，与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4日作出苏1012民初456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丁凯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确定力、拘束力。一审法院应当尊重生效文书确定的事实，如果不认同原审确定的事实，应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撤销，而不是断然作出与已确定事实相互矛盾的判决。综上所述，丁凯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陈艳否定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应当由陈艳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丁凯承担对免证事实继续举证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丁凯的上诉请求。陈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丁凯上诉理由中确认11万的信用卡数额的问题，我作一个解释，一审中我多次强调丁凯以和陈艳建立恋爱关系为名，多次借用陈艳的信用卡消费，金额高达20多万，现可查的有11.5万元由陈艳支付，陈艳起诉主张了3.5万元标的，其余8万元丁凯要求自己偿还，后其未偿还，导致陈艳再次主张其偿还。至于丁凯提到陈艳扣其车辆与事实不符，丁凯是在江都新城派出所出具了10月29日的说明，所以不存在陈艳扣留其车辆而出具。8万元是丁凯应该偿还的其刷陈艳信用卡的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艳返还不当得利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凯与陈艳曾建立过恋爱关系，恋爱期间，丁凯曾多次使用陈艳的信用卡，并多次向陈艳母亲滕生兰借款，后丁凯与陈艳解除恋爱关系。2018年7月，陈艳以丁凯曾使用其银行卡而欠其借款3.5万元未还为由（有丁凯出具的借条为证），向法院起诉，要求丁凯还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45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款由丁凯于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2018年8月31日，丁凯母亲代丁凯偿还了该3.5万元，汇至指定的陈艳母亲滕生兰账户，并支付了上述案件的受理费和执行费。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陈艳母亲滕生兰以丁凯多次向其借款不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丁凯立即归还借款25.5万元，经调解，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45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25.5万元由丁凯于2018年8月31日前偿还1.5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7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5万元，剩余12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时约定如有一期未能足额偿还，由丁凯承担违约金1万元。该调解书生效后，丁凯母亲于2018年8月31日代丁凯偿还首期1.5万元，余款丁凯未按约履行，故滕生兰于2019年1月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丁凯归还其余借款2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万元，合计25万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丁凯母亲于2019年2月2日向滕生兰转账22万元，同时，滕生兰向本院出具结案申请书，同意该案以22万元结案，余款3万元予以放弃。一审又查明：2018年10月29日，丁凯曾分两次通过他人账户向陈艳母亲滕生兰转账分别为5万元、3万元，合计8万元，其中，丁凯本人向滕生兰账户转账5万元，丁凯朋友徐有兴向滕生兰账户转账3万元。对此，丁凯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2018.10.29日还陈艳信用卡￥80×××00人民币，与滕生兰欠款无关”。2019年6月12日，丁凯曾起诉陈艳母亲滕生兰，要求滕生兰返还不当得利9.5万元（该9.5万元包含原告认为上述两案执行过程中多付的1.5万元和2018年10月29日丁凯向滕生兰账户所汇上述8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8日作出(2018)苏1012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凯的上述诉讼请求。现丁凯认为2018年10月29日，丁凯分两次向滕生兰账户所汇上述8万元系陈艳的不当得利，陈艳应当返还，故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对丁凯所诉的其于2018年10月29日分两次向陈艳母亲滕生兰账户所汇8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该款系丁凯返还先前所欠借款，不能认定系陈艳的不当得利，理由是：1、本院(2019)苏1012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已对此作出了阐述；2、丁凯系成年人，应当知道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陈艳起诉丁凯3.5万元的借贷案件早已于2018年8月31日履行完毕，如果双方先前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丁凯不会于此后的2018年10月29日仍然向陈艳账户汇款（汇至陈艳母亲账户），且丁凯于当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已明确载明该款系还陈艳信用卡；3、因陈艳母女均有作为原告起诉丁凯的案件在法院审理并进入执行程序，丁凯的汇款习惯均为汇至被告母亲滕生兰账户。2019年2月2日，丁凯母亲代其履行执行款项时，向陈艳母亲滕生兰账户汇款22万元，双方同意该案以22万元结案，此时丁凯母子并未提及2018年10月29日丁凯曾向滕生兰账户汇款8万元系多付款项一事，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述8万元，丁凯转账汇款后曾作出情况说明，现丁凯认为系多付的款项，理应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丁凯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丁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丁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丁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艳提交证据如下:由陈艳信用卡还款清单，还款总计16万多。证明丁凯刷陈艳信用卡的款项是陈艳偿还。丁凯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均发生在陈艳与相关出借方之间，与丁凯的诉求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艳提供的该组证据发生在双方因信用卡纠纷成讼的（2018）苏1012民初4560号民事调解之前，也就是说，双方就信用卡相关的欠款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丁凯要求陈艳返还不当得利8万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丁凯要求陈艳返还不当得利8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需得具备四个条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丁凯于2018年10月29日先后两次通过他人账户向陈艳母亲滕生兰转账分别为5万元、3万元，计8万元。对此，丁凯出具说明，内容为：“2018.10.29日还陈艳信用卡80×××000人民币，与滕生兰欠款无关”，故陈艳取得8万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丁凯要求陈艳返还不当得利8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丁凯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