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志良，男，汉族，1969年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亮，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洋，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伯强，男，汉族，1951年6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闫洪，男，汉族，1955年1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第三人：郑州菲莱克研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梧桐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862265372。法定代表人：刘志良，该公司执行董监兼总经理。上诉人刘志良因与被上诉人程伯强、闫洪、原审第三人郑州菲莱克研磨材料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条及一百零七条，而在认定的事实却是在适用《合伙企业法》，比如认定108410元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自相矛盾。108410元的财产属于上诉人个人投入的财产，该财产不属于合伙财产属于合作期间的个人财产。正向被上诉人程伯强的41158元的设备要返还给被上诉人一样，而如果按《合伙企业法》，被上诉人投入的41158的设备是否也应分配呢。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所处理的亏损时间是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1月的合作期间的直接亏损。而上诉人要求分担的亏损是在2017年2月份至2017年11份合作期间所销售的产品给客户造成的损失，因产品全部退货且产品不合格造成客户的损失而赔偿损失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造成客户损失的原因是因上诉人与被诉人合作期间所销售产品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对于该损失已经先期支付该赔偿，因此，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分担该损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的判决时间是2019年4月份，不能解决2019年6月份的亏损损失。另补充，90000元的租金损失依法由三方承担。另，具体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改判程伯强支付厂房租金40500元，闫洪支付厂房租金9000元；分担损失9万元，程伯强承担40500元，闫洪承担9000元；设备一直占用刘志良厂房，要求程伯强支付租金13500元；驳回被上诉人程伯强的诉求。综上，原审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还重审。程伯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首先，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上诉人已经认可高速干式复合机、砂架、倒纱机为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被上诉人入伙投入的原物，现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原物，若原物不能返还则按照评估价值支付41158元是正确的。其次，中原区人民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为生产经营支出的273173.26元费用为上诉人在合伙期间的损失，而108410元不属于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也并未就中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进行上诉。那么按照中原区人民法院的认定，既然该108410元不属于损失，同时也属于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那么就应当进行分割，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无误。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第一项请求明明已经由中原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了明确认定和处理，上诉人在并未提出上诉的情况相下，又在本案中重复起诉，明显系故意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的其余两项反诉请求也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退货证明在中原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同样进行了提交，其主张因商家退货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中原区人民法院因此认定上诉人“因生产产品造成的损失为273173.26元”，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退款证明，实则还是之前已经提交过且被法院认定并处理过的因生产产品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并且被上诉人还发现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其向郑州市新振华磨料模具有限公司赔款的证明存在造假可能性，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无法查询，并且上诉人在中原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所有退货证明中并没有一家公司叫郑州市新振华磨料模具有限公司，仅有一家盐城市新振华磨料模具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地为盐城市滨海县，为何上诉人向盐城市新振华磨料模具有限公司发送的货物，赔款对象确是郑州市新振华磨料模具有限公司，恳请法院依法查实，若上诉人提交的系虚假证据，被上诉人要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其进行相应处罚。另，一审法院以及中原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均显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现主张本案系合作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中原区人民法院解决的是三方合作期间的亏损问题，而不是生产的产品造成的损失问题，系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恳请贵院予以维持。闫洪、郑州菲莱克研磨材料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程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盈利分红暂计847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盈利分红暂计793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现存机器设备价值41158元；3．判令被告按比例支付原告合伙财产23740.6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刘志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两反诉被告分别按照合伙期间约定的盈亏负担比例向反诉原告支付合伙期间厂房租金花费，程伯强支付40500元、闫洪支付9000元；2.判令两反诉被告分别按照合伙期间约定的盈亏负担比例分担亏损，程伯强分担40500元、闫洪分担9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程伯强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2日至程伯强实际搬离之日止现存机器设备占用反诉原告厂房而产生的租金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1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2月1日，刘志良（甲方）与程伯强、刘志良、闫洪（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租赁期限为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租赁地点为原阳县桥北乡李涛庄村村西刘志良所建厂房，面积为600平方米，乙方以12元／平方的价格租用，年租金600×12×12=86400元，乙方按时交付租金。……2017年2月16日，程伯强（甲方）与闫洪（乙方）、刘志良（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三方自愿合作生产经营砂带对接膜项目，（一）甲方以部分薄膜生产设备，技术入股，占45％股份；乙方以部分薄膜生产设备，技术入股，占10％股份；丙方出资现金肆拾伍万元整，用以购置新的生产设备及生产经营的费用，占45％股份。（二）三方同意本项目挂靠在丙方郑州菲莱克研磨材料有限公司名下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三方同意如果此项目达到年销售额伍佰万元的情况下，三方再协商是否成立新的公司为好。……（四）丙方出资肆拾伍万元整，应根据薄膜的生产进程随时支付，包括工资、设备、原材料等等，出资金额以实际支出并核准入账票据为准……丙方的厂房按市场价抵价出资。（五）本项目的所有费用支出应由甲、丙双方全部签字的情况下有效入账。（六）丙方每月于月底前提供本项目的财务支出情况。……（八）产品销售方面，公司实行统一定价，统一销售政策，货款必须全额回款到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即开始组织生产经营。二、因上述三方所生产的砂带对接膜存在质量问题遭遇退货而出现亏损，刘志良遂以程伯强、闫洪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判令二人赔偿其经济损失4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2月12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2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除认定三方之间的合作事实外，还认定刘志良为生产经营支付费用381583.26元，其中购买机器设备价值为108410元。在该案诉讼中，刘志良申请对所剩余产品材料残值和机器设备、厂房租金进行评估，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并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郑宏价估［2018］0172号《关于新乡市原阳县李涛村西头路南厂房院内的机器设备、厂房租金及遗留产品的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厂房租金为90000元（10元／㎡，共450㎡，2017.3至2018.11，按20个月计），设备价值为149568元（其中程伯强在本案中主张的高速干式复合机、砂架、倒纱机评估值分别为34500元、5200元、1458元，共计41158元）。该鉴定意见书有效期为自发文之日起1年。该院经审理认为，《合作协议》系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三方合作期间的损失问题，刘志良投入的381583.26元有被告签字和诉讼中认可为凭，该院予以认定；其中108410元用于设备购买，现设备仍然存在，故设备价值不应当作为损失分担；刘志良主张的租金损失，因双方对场地投入是作为刘志良的入股投资还是作为合作的支出并没有约定，故其主张将场地占用租金作为损失的意见，没有各方约定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合作期间造成的273173.26元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盈亏负担比例，刘志良和程伯强应各负担45％即122927.94元、闫洪应负担10％即27317.32元。……三方合作协议解除后，可自行分配自己原投入的设备等财产，如有纠纷另行依法解决。据此该院判决：一、解除刘志良、程伯强、闫洪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程伯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良122927.97元，闫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良27317.32元……。后程伯强、闫洪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就本案作出（2019）豫01民终66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程伯强、刘志良、闫洪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应判决解除，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三方合作期间存在亏损，并判决按《合作协议》约定的盈亏负担比例分担亏损，如三方对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亏损金额有异议，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故原告（反诉被告）程伯强主张的盈利分红缺乏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程伯强主张的机器设备价值，因被告（反诉原告）刘志良认可上述机器设备属程伯强所有并仍存在，且双方均未能证明上述机器设备未返还的原因，故程伯强直接要求支付机器设备价值缺乏合理性，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据实解决问题，应判令刘志良将上述设备返还程伯强，如不能返还，再按41158元支付相应价值损失。因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三方合作期间用于设备购买的金额为108410元且未分割，参考《合作协议》约定的盈亏负担比例并考虑设备不宜简单分割的实际情况，程伯强主张刘志良向其支付合伙财产金额23740.65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刘志良反诉主张的厂房租金，上述生效判决已阐明：因双方对场地投入是作为刘志良的入股投资还是作为合作的支出并未约定，故其主张将场地占用租金作为损失的意见，没有各方约定和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刘志良再次主张租金，属于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志良反诉主张的亏损，因上述生效判决已就三方合作期间的亏损予以处理，故对刘志良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志良主张的自2019年2月12日即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现存机器设备占用其厂房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因双方曾存在合作关系且均未证明上述机器设备未返还的原因，不能确认程伯强对机器设备占用刘志良厂房存在过错，故对刘志良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程伯强辩称的反诉主体问题，因闫洪在本诉中虽系第三人身份，但仍为本案当事人，且程伯强、刘志良及闫洪属于合作关系，均与本案结果存在关联，故刘志良反诉并无不当，对程伯强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刘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程伯强高速干式复合机、砂架、倒纱机各一台，如不能返还，按41158元支付相应价值损失；二、被告（反诉原告）刘志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程伯强支付合伙财产23740.6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程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志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1元，反诉费1275元，由程伯强、刘志良各负担14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刘志良上诉称，涉案的三方合作期间金额为108410元的设备系刘志良投资购买，程伯强主张刘志良向其支付合伙财产金额23740.65元有误。因相关的生效判决认定三方合作期间的108410元用于设备购买，现设备仍然存在，故设备价值不应当作为损失分担。该判决对刘志良购买设备款108410元已作不计入损失的处理。一审判决认为相关生效判决认定三方合作期间用于设备购买的金额为108410元且未分割不当。一审法院支持程伯强主张刘志良向其支付合伙财产金额23740.65元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志良上诉称，程伯强应支付厂房租金40500元，闫洪应支付厂房租金9000元；程伯强应承担损失40500元，闫洪应承担损失9000元；程伯强的设备一直占用刘志良厂房，要求程伯强支付租金13500元。因相关生效判决对刘志良诉求的租金、合伙损失已作出裁判；程伯强的设备因三方合作时的需要而放置，三方合作协议解除后未处理该设备，现刘志良主张程伯强支付租金13500元不成立。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志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据实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1元，反诉费1275元，由程伯强、刘志良各负担1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刘志良负担1054元，程伯强负担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