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8953号原告：李绫瑜，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湖北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琛，湖北楚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董文霞，女，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被告：梁浩，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鉴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绫瑜与被告董文霞、梁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绫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肖琛，被告梁浩本人及董文霞、梁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刘鉴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绫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武汉市武昌区颐生隆养生馆之间的服务合同；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服务费1525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李绫瑜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服务费26568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4月20日，原告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的“古滇宫”国医养生馆开卡后陆续充值共计53000元，用于消费保健、针灸、推拿等服务。截至2019年7月下旬，原告尚有余额26568元未进行消费的情形下，两被告无故停止营业，并将其营业执照“武汉市武昌区颐生隆养生馆”办理了注销手续。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退费事宜未果。原告认为，两被告单方面无故终止履行服务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原告的消费余额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原告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董文霞、梁浩均辩称：一、被告梁浩主体不适格，养生馆系董文霞个人经营，梁浩并未参与，也非家庭经营，因此，梁浩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二、原告请求解除与武汉市武昌区颐生隆养生馆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董文霞经营的武汉市武昌区颐生隆养生馆属于个体工商户，合同的权利义务可以由个体户的经营者承担，养生馆经过装修，已于2019年9月底开始继续提供服务，目前养生馆经营状况良好，可以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三、服务合同能够实际履行，原告可以继续享受服务，合同目的能够实现，从维护合同交易稳定性角度出发，原告不能无故单方解除合同，亦不能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董文霞与梁浩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24日，武汉市武昌区颐生隆养生馆（以下简称颐生隆养生馆）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经营者董文霞，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保健按摩服务及保健品批发兼零售（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颐生隆养生馆开业后，李绫瑜为自己办理了不同类型的保健服务项目。与本案有关的充值记录如下：2017年4月20日，李绫瑜向颐生隆养生馆转款5000元；2017年5月18日，李绫瑜向颐生隆养生馆转款10000元；2018年5月19日，李绫瑜向颐生隆养生馆转款35000元；2018年12月4日，李绫瑜通过营业员向颐生隆养生馆转款980；2019年1月1日，李绫瑜向“古滇宫国医养生馆”转款3000元，以上转款合计5398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颐生隆养生馆向李绫瑜提供了三册《顾客个人资料手册》，该手册封面左上角印有“古滇宫”文字及图标，手册内容记载有李绫瑜充值及消费信息。手册消费栏中记载有“日期、调理内容、当次金额、余额，调理老师、会员签字”，“余额”处也有实际记载剩余次数（余次），李绫瑜每消费一次，在“会员签字”处签名确认，余额（余次）依次递减。手册原在颐生隆养生馆保管，双方发生纠纷后，李绫瑜将手册自行取回保管。李绫瑜上述充值记录与《顾客个人资料手册》中记载的项目充值金额、时间基本吻合，根据充值总金额与购得总次数相除的方式，可获得单次消费金额，并计算得李绫瑜消费余额，经核对，李绫瑜上述充值对应的消费记录为：第一本手册中，2017年4月20日、5月18日、5月19日共计充值50000元，截至2017年10月16日消费结余34148元。消费结余34148元转入第二本手册中，除零散消费4670元外，又分别办理了六个服务项目，继续消费，具体为：（1）肩颈（2017年11月27日）10次，总价2950元，均未消费，余额2950元；（2）暖宫艾养（2017年7月12日）10次，总价2950元，消费7次，余3次，余额885元；（3）督脉隔姜灸（2017年7月17日）20次，总价5900元，全部消费完毕，余额0；（4）肩颈（2017年12月31日）10次，总价2950元，消费了2次，余8次，余款2360转为脊柱12次，脊柱消费了6次，剩余6次，余额1180元；（5）乳腺套餐（2018年12月7日）30次，总价5980元，消费2次，余28次，余额5581元；（6）督脉灸（2019年8月20日）20次，总价6400元，消费2次，余18次，余额5760元。以上六个项目总价款27130元，消费后，六个项目总余额为16356元（2950+885+0+1180+5581+5760）。另，34148元办理以上六个项目，并扣除零散消费4670元后，还结余2348元（34148-27130-4670）。2018年12月4日，李绫瑜充值980元，2019年1月1日充值3000元，合计3980元，办理了五行灸48次，未消费。2019年8月20日，从前期结余2348元中扣除920元，李绫瑜将五行灸转为隔姜灸20次，总价4900（3980+920），消费1次，余19次，余额4655元。至此，零散余额为1428元（2348-920）。综上，李绫瑜在颐生隆养生馆消费余额为22439元（16356+4655+1428），具体为：六个项目余额16356元（2950+885+0+1180+5581+5760）；五行灸转隔姜灸余额4655元；零散余额1428元（2348-920）。还查明，2019年7月26日，颐生隆养生馆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董文霞、梁浩称，颐生隆养生馆为了升级改造才注销登记，升级改造期间也可以为顾客正常提供服务，并提交了“荷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2019年8月21日的说明一份，载明：“首先，为我们前期工作不够严谨和回复不及时，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及影响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接下来我对近两天大家在群里反映的问题，进行解答：一、原有的服务项目不变，正常提供服务，没有额外时间限制；二、儿童调理正常服务，目前相关儿童推拿专家老师，正在安排中，争取尽快到位，期间推拿服务由其他技术老师负责；三、装修升级说明，一楼的儿童调理区，会重新规划，环境升级，二楼格局保留原样，房间新装更加完善；四、开业时间下月底；五、未尽事宜，会及时在群里告知。”审理中，本院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未能查询到“荷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以上事实有转款凭证、《顾客个人资料手册》、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董文霞对本案服务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但不认可《顾客个人资料手册》真实性。本案中，根据李绫瑜提交的《顾客个人资料手册》内容分析，该手册以递减方式记录消费信息、较为科学，会员消费签字处有李绫瑜签名确认，文字记载清晰，记载的充值金额与李绫瑜向颐生隆养生馆及“古滇宫国医养生”转账金额、时间基本对应，能够客观反映李绫瑜充值及消费的信息，形成完整证据链，两被告虽质疑《顾客个人资料手册》内容，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李绫瑜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董文霞原以颐生隆养生馆字号开展经营，但颐生隆养生馆没有独立的财产，其财产与经营者的财产高度混同，财产在自然人名下，字号不具备法律上的拟制人格，不能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且颐生隆养生馆已于2019年7月26日注销登记，故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由经营者董文霞承受。关于合同解除权问题，实践中，个体工商户是一种我国特有的公民参与生产经营活动的形式，也是个体经济的一种法律形式，须依法核准登记才具备从事工商业经营资格，现董文霞于2019年7月26日将颐生隆养生馆注销，董文霞也就丧失了相应的经营资格，其抗辩注销后仍能保证履行合同，但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荷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董文霞未能提交注销工商登记后具备合法经营养生馆，按原合同内容向李绫瑜提供同等品质服务的证据，致使李绫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董文霞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李绫瑜享有法定解除权。合同解除后，董文霞应当将消费余额22439元退还李绫瑜。关于梁浩是否承担本案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董文霞、梁浩系夫妻，两被告均未提交颐生隆养生馆系董文霞个人经营的证据，无法区分系个人还是共同经营，也无证据证明梁浩对本案所涉债务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故梁浩应当共同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绫瑜与被告董文霞之间的服务合同；二、被告董文霞、梁浩应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绫瑜退还22439元；三、驳回原告李绫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2元，减半收取91元，由被告董文霞、梁浩共同负担（此款原告李绫瑜已垫付，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向原告李绫瑜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卓明艳书记员严丽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