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拉萨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拉萨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拉萨市恒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达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达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拉萨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产业公司）、拉萨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广告公司）、西藏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上诉人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段静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第三人拉萨市恒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出租公司）、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出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斯达次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或驳回不予返还保证金260000元；2.请求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三禾公司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返还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1600套（含设备接收端资费卡及后台管理发布广告账户和密码）；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合同履约金的性质与履约保证金相似，是保证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如履行义务方构成违约则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本案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禾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对此一审法院已确认，因此三禾公司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其次，根据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顶灯安装费用的承担方式双方已有约定，且通过购买出租车的合同可证明案涉出租车系上诉人所有，其中顶灯设备为出租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其所有权应属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而顶灯终端设备是顶灯的组成部分，与顶灯是一体，顶灯采购费用中包括顶灯终端设备的费用，三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顶灯终端设备的权属，应由三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三禾公司辩称，保证金260 000元是三禾公司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所支付，双方合同解除后应当向三禾公司返还，而在三禾公司处的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由三禾公司委托开发研制并单独购买，与出租车顶灯不是一体，三禾公司没有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返还的义务。   三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三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分批采购出租车后通知三禾公司安装顶灯，未按照合同提供足够的车辆，也未按照约定在90天内提供车辆进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2.三禾公司按合同支付费用是诚信行为而非对数量的确认，应以车辆采购数量确定顶灯安装数量，一审法院以三禾公司支付租金视为确认车辆数量属认定事实不清。3.合同约定1600台出租车的广告经营权，不仅限顶灯，还包括车辆外部广告、车辆内部广告（车后挡风玻璃）、车内视频及今后可开发利用的其他广告发布形式，以上未交由三禾公司使用。4.由于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车辆安装顶灯，未将广告经营权交由三禾公司使用，因此应当退回三禾公司多支付的费用。5.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提供车辆上均已安装顶灯，可知三禾公司已经采购相应顶灯并支付了费用，应当向三禾公司支付顶灯费用及安装维护费，一审法院认为三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错误。6.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不能自行经营车身广告，但其已自行经营，应将该广告费支付给三禾公司，同时对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7.三禾公司不同意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在2018年 12月3日解除合同前，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已经自行更改顶灯系统并占有使用，三禾公司未占有和使用。   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辩称，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将出租车1660辆足额交由三禾公司进行广告经营，因出租车有到年限强制报废的规定，在合同期内出现出租车分批报废换新是正常情况，出租车报废换新时顶灯也要换新，而三禾公司将出租车合理的新旧更替说成未按双方合同提供足够车辆的理由不成立。三禾公司自2017年7月起未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前欠付的租赁费，并支付违约金，同时，合同解除后三禾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并发布广告，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三禾公司提出的向其返还顶灯采购费、支付安装维护费、退还多支付的租赁费、支付广告费、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公交出租公司、恒安出租公司述称，同意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及理由，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请求予以驳回。   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补充合同》、《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2.三禾公司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返还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1600套（含设备接收端资费卡及后台管理发布广告账号和密码）；3.三禾公司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3 669 141.7元、占有使用费1 500 870.8元、违约金1 100 742.51元，以上共计：6 270 755.01元；4.案件诉讼费由三禾公司承担。   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退回三禾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60 000元整；2. 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退回三禾公司多支付的租赁费2 981 926.6元；3.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返还三禾公司承担的购买顶灯费用667 920元；4.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向三禾公司支付顶灯安装和维修费510 570元；5.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支付三禾公司为其发布广告费用1 350 000元；6.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赔偿三禾公司损失费6 523 000元；7.全部诉讼费由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7日，拉萨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甲方）与三禾公司（乙方）签订《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属下运营中的出租车及本合同期内新增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全部租赁给乙方独家使用。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4年7月27日至2019年10月28日。租金及支付方式：按甲方现有1360台出租车计算，乙方每年每台车向甲方支付租赁费1300元，共计年租赁费1 768 000元。租赁费前一年不变，第二年开始年递增5%，最高至每年1579元。甲方给乙方90天设备安装、调试期。期间甲方免收乙方租赁费。根据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每年租金按4次付清，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年租赁费15%的保证金，共计260 000元整。合同标的交付：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在1个月内，分批安排车辆交由乙方安装、调试、设备、并发布广告。政府征用出租车发布公益广告的约定：如果遇重大活动，乙方同意随时拿出出租车总量20%的车辆，用于发布政府制作的公益性广告，发布时间最长不能超过3个月。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租赁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宽松良好的经营环境，在不影响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对乙方设备安装维护、广告发布等经营活动予以配合，提供便利。乙方必须确保制作、发布广告的质量，并及时做好设备的更新、维护工作。另双方约定下列行为构成违约：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交付租金；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安排车辆安装、调试、设备、发布广告；3.甲方对乙方设备安装维护，广告发布等工作不予配合，给乙方的经营活动造成实质影响等。违约责任救济措施：违约方未按另一方要求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违约方需向受害方按合同项下租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违约方给另一方造成较大损失的，违约方需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乙方每日按应付租金总额3%支付滞纳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经营权租赁合同，并按照上述标准主张违约金等。   随后，公交广告公司（甲方）与三禾公司（乙方）签订《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新增出租车300台的广告经营权租赁给乙方，乙方每年每台车向甲方支付租赁费1300元，年租赁费共计：390 000元。且对租赁期限进行了变更，即2016年1月27日至2021年1月27日。其余内容与《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一致。   2015年4月29日，公交广告公司（甲方）与三禾公司（乙方）签订《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协商明确2015年顶灯的数量为1660台。2015年1月以后车辆需更换顶灯的安装和维修费每年每台车120元（包含初装费），其中公交广告公司承担每年每台车90元、三禾公司承担每年每台车30元。   2015年5月28日，公交广告公司（甲方）、恒安出租公司（乙方）、三禾公司（丙方）签订《拉萨市出租车顶灯更换费用协议》，约定2015年2月以前更换的200台新车更换新式顶灯费用由丙方承担。2015年2月以后采购新式顶灯的单价为含税含运1450元/台，该费用由三家公司平均承担（三禾公司承担484元、公交广告公司承担483元、恒安出租公司承担483元）。2015年2月以后出租车需要顶灯更换费用的，除乙方公司下线车辆或者新增出租车的顶灯更换费用由乙方和甲方承担，其他在运行的出租车顶灯因丙方发布广告需要提前更换的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   2017年11月28日，公交出租公司（甲方）与三禾公司（乙方）签订《拉萨市出租车安装出租汽车顶灯补充合同》，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两日内完成甲方出租车顶灯122套的安装调试工作，每套设备465元，共计56 730元，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向乙方转账全部金额。甲方可在得到行业管理部门允许的情况下自行联系第三方企业投放广告等相关内容，乙方完全给予配合并不参与利益分配。   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27日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分别两次向三禾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三禾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前交纳自2017年第三季度未交纳的租金共计：3 230 499元。若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租金，要求三禾公司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占有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29日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先后两次向三禾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因三禾公司违约于即日起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及相关全部补充协议，请三禾公司于收到通知或通知视为送达之日起7日内，支付欠缴租金及滞纳金、违约金共计：5 636 128元，并清理所有租赁标的上的相关广告内容，将标的恢复原状返还给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三禾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回复函》，函中称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一直未能按约定给三禾公司提供广告资源，造成三禾公司经济损失。自2017年第三季度开始，三禾公司一再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申请要求处理相关问题并停止缴纳租赁费至今。由于三家公司协调问题导致我公司后窗广告位置从2014年7月27日起至今未能使用该资源，对于尝试性投放的后窗广告两家公司同时于2017年9月叫停，通知司机撕毁广告直接造成客户的损失及赔偿。出租车内LED显示屏自2017年4月份由于规划协调问题至今未能解决。由于合同资源配置不齐造成三禾公司大约6 523 000元左右的损失。综上，三禾公司要求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酌情减免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拉萨公共交通总公司之后变更为交通产业公司。三禾公司申请追加恒安出租公司、公交出租公司为案件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核予以准许。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享有案涉出租车广告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通产业公司和公交广告公司是否有权收取案涉出租车的广告经营权租赁费？2.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与三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本案第三人，但第三人明确表明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享有广告经营出租权，且有权收取租赁费。同时，本案中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主张的并非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而是依据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与三禾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三禾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租赁费，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保障了其承租权，按照合同相对性，要求三禾公司支付租赁费于法有据。关于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与三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三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交付租金，构成违约，且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三禾公司主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数量向三禾公司提供出租车，导致三禾公司无法按时安装设备和发布广告，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三禾公司对其自2017年7月起未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交纳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违约方为三禾公司。   关于本诉的诉请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因三禾公司未按时向其交纳租赁费，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发出后，即2018年12月3日起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对此三禾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且未提出异议，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12月3日租赁费共计3 669 141.7元，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占有使用费1 500 870.8元，对此三禾公司予以认可，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约定，三禾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超过15日，违约金比照双方约定的3%滞纳金支付，故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主张违约金1 100 742.5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主张三禾公司返还顶灯终端设备1600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于设备的安装并未具体到安装的是哪些设备，设备的权属以及合同解除后终端设备的归属权等，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也未提及终端设备的返还事宜，现双方均主张该终端设备的权属，双方应当出示购置终端设备及安装等相关证据，但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未出示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关于反诉的诉请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三禾公司要求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退还保证金260 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合同中未对该保证金的性质予以定性，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三禾公司主张退回多支付的租赁费2 981 926.6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禾公司以顶灯更换进度与车内车载视频实际使用时间，主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其交付车辆，但顶灯更换进度与车内车载视频实际使用时间均为三禾公司单方制作，且合同约定先付款后使用，若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确实存在未按期足量提供车辆，三禾公司有理由停止交纳下一期租金，并向其主张权利，而不应当是仍持续向对方交纳租金，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3.三禾公司主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承担顶灯费用667 92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以后采购新式顶灯约定由三家公司平均承担，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顶灯归哪方所有，故车辆顶灯理应归三方共同所有，双方提前解除合同，三禾公司主张返还顶灯费用于法有据，但三禾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相关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应当返还的顶灯费用，三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4.三禾公司要求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支付顶灯安装和维修费510 57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禾公司要求支付自2015年1月以后车辆顶灯安装及维修费于法有据，但三禾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每年对多少台车辆进行顶灯安装及维修，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5.三禾公司主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支付其发布广告费用1 350 000元及赔偿损失6 523 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禾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是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案外人要求解除合同，是因三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执行广告投放，无证据证明是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原因导致其遭受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与三禾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补充合同》、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二、三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支付租赁费3 669 141.7元、占有使用费 1 500 870.8元、违约金1 100 742.51元，以上共计：6 270 755.01元；三、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三禾公司返还保证金260 000元；四、驳回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三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三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公交广告公司与西藏薛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宣传广告投放合同》及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86267）一份；2.《事实情况说明》及附件《部分顶灯费用与明细和时间》一份。证明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违约。对此，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出租车宣传广告投放合同》及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86267）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该份合同约定投放广告的时间是2020年，而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和三禾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在2018年12月3日终止。2.《事实情况说明》是三禾公司自证其说，不属于证据。附件《部分顶灯费用与明细和时间》，产生的时间在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公交出租公司、恒安出租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出租车宣传广告投放合同》及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86267）的证据三性不认可。2.《事实情况说明》及附件《部分顶灯费用与明细和时间》，不属于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中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请求确认自2018年12月3日起与三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三禾公司未提出异议，而《出租车宣传广告投放合同》载明广告投放时间是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时间在租赁合同解除之后，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事实情况说明》是三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说明，属当事人陈述。附件《部分顶灯费用与明细和时间》，产生的时间在一审之前，一审时三禾公司已经举证，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三禾公司现有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1382套，公交广告公司现有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300套。《拉萨市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计价器、顶灯供货合同》、《拉萨市恒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计价器、顶灯供货合同》载明，上述公交广告公司现有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300套，调试安装完成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至27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二、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1600套（含设备接收端资费卡及后台管理发布广告账号和密码）是否应当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返还的问题。三、出租车顶灯采购费用667 920元、顶灯安装维护费用510 570元是否应当向三禾公司返还的问题。对此，本院逐一析判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   1.关于违约的问题。三禾公司主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分批采购出租车通知其安装顶灯，未按合同提供足够车辆进行顶灯的安装与调试，但是公交广告公司与三禾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2015年顶灯的数量为1660台，并对2015年1月以后顶灯更换费用进行了约定，同时，2015年5月28日交通产业公司、恒安出租公司、三禾公司签订的《拉萨市出租车顶灯更换费用协议》，以2015年2月前后为时间点，对顶灯的采购及更换费用的承担方式分段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协议载明三禾公司对顶灯分批更换事宜知悉并参与其中。故，三禾公司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   三禾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出租车的广告经营权不仅限顶灯，还包括车辆外部广告、车辆内部广告（车后挡风玻璃）、车内视频及今后可开发利用的其他广告发布形式，三禾公司的此项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同时证明顶灯的分批更换不影响三禾公司行使该部分广告经营权。三禾公司主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未将上述广告发布形式交由其使用，但三禾公司在出租车后挡风玻璃等发布广告，因未向有关交通管理部门备案等原因，被有关部门要求拆除。三禾公司主张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未与有关部门协调，致使其不能行使该部分广告经营权，但是三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对三禾公司该部分广告经营权负有向有关部门报备、报批义务，而双方签订的有关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对三禾公司广告发布等经营活动仅有配合及提供便利的义务。故，三禾公司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   三禾公司上诉称在2018年12月3日解除合同前，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已经自行更改出租车顶灯系统并占有使用，三禾公司未占有和使用，但三禾公司后又承认其有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1382套。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三禾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且违约方承担违约金，而三禾公司对其自2017年7月起未交纳租赁费的事实认可。故，一审法院关于违约方为三禾公司的认定正确，同时，一审法院对租赁费和违约金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因公交广告公司现有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300套并由其发布广告，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占有使用费，认定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占有使用费1 500 870.8元有误，故，本院自2019年2月24日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300套调试安装起扣除该部分占有使用费，认定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占有使用费1 355 921.88元。   2.关于三禾公司请求返还多支付的租赁费及支付发布广告费、赔偿损失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季度支付租金，若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存在违约，三禾公司可停止交纳下一期租金，并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当仍持续交纳租金。同时，三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广告发布合同》，案外人要求解除合同，是基于三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执行广告投放，不能证明系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原因导致三禾公司遭受损失。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述诉请正确，予以维持。   3.关于三禾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260 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约定三禾公司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交纳保证金260 000元，因合同未约定保证金的性质，该保证金在合同解除后应当返还。故，一审法院关于向三禾公司返还保证金260 000元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二、关于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1600套（含设备接收端资费卡及后台管理发布广告账号和密码）是否应当向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返还的问题   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主张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与顶灯是一体，顶灯采购费用1450元/台中，包括顶灯终端设备的费用，而顶灯与出租车不可分割，合同解除后，出租车顶灯终端设备作为顶灯的组成部分，三禾公司应当进行返还。但交通产业公司、公交广告公司未提交相应合同、票据证明顶灯采购费用1450元/台中，包含顶灯终端设备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未予支持正确，予以维持。   三、关于出租车顶灯采购费用、顶灯安装维护费用是否应当向三禾公司返还的问题   1.关于出租车顶灯采购费用667 920元是否返还的问题。2015年5月28日交通产业公司、恒安出租公司、三禾公司签订的《拉萨市出租车顶灯更换费用协议》约定：“采购新式顶灯的单价为含税含运1450元/台，经三方协商一致决定2015年2月以后顶灯的采购费用由三家公司平均承担（注：三禾公司承担484元、公交广告公司承担483元、恒安出租公司承担483元）。”“本协议终止期限与交通产业公司、三禾公司在2014年7月27日签署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保持一致。”依据该协议，采购顶灯的费用由三方共同承担，三禾公司提出的顶灯采购费用667 920元，系其依据协议自愿承担的费用，该费用未超出协议约定。同时，协议未约定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提前解除，三禾公司分担的顶灯采购费用是否予以返还，而三禾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三方共同购买的顶灯数量、使用年限等。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诉请正确，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关于车辆顶灯归三方共同所有的认定，超出本案诉争范围，予以纠正。   2.关于顶灯安装维护费510 570元是否返还的问题。2015年4月29日公交广告公司与三禾公司签订的《出租车广告经营权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1月以后车辆需更换顶灯的安装和维修费每年每辆车120元（包含初装费），其中公交广告公司承担每年每辆车90元、三禾公司承担每年每辆车30元。” 2015年5月28日公交广告公司（甲方）、恒安出租公司（乙方）、三禾公司（丙方）签订的《拉萨市出租车顶灯更换费用协议》约定：“2015年2月以前更换的200辆新车更换新式顶灯费用由丙方承担。”“2015年2月以后出租车需要更换顶灯费用的，除乙方公司下线车辆或者新增出租车的顶灯更换费用由乙方和甲方承担，其他在运行的出租车顶灯因丙方发布广告需要提前更换的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以上协议，对顶灯安装维护费用的承担方式有明确约定。三禾公司要求返还顶灯安装维护费，但对费用承担情况及顶灯安装维护时间、数量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未予支持正确，予以维持。另，一审判决援引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有误，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变更（2019）藏0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藏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拉萨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3 669 141.7元、占有使用费 1 355 921.88元、违约金1 100 742.51元，以上共计：6 131 640.78元；   四、驳回拉萨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西藏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 675.54元，由拉萨市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市公交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西藏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3 475.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次 拉 吉  审  判  员   德  央  审  判  员   成  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次旦卓嘎  书  记  员   次仁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