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福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卜村路前城上东郡21幢1-18号。 法定代表人：杨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行政中心一楼107。 法定代表人：胡孝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兴，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龙川路以北、建材路以南、卜村路以西前城上东郡9#楼。 法定代表人：韩成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荣，安徽律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宣城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宣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康桥风景四季花城小区23幢2单元103-104室。 法定代表人：胡孝银，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宣城市福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顺建材公司）、宣城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嘉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宣城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宣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顺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连带赔偿福顺建材公司各项损失362221.5元（不服金额为2173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消防部门未对火灾原因准确定性，火灾原因不明，一审径直认定火灾发生系福顺建材公司电路使用不当造成，缺乏依据。其次，一审判令新星物业公司对福顺建材公司损失承担20%责任，显然过低。根据《消防法》第十八条规定及《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新星物业公司应提供对包括消防设施在内的公共设施进行维护保养等物业服务。案涉火灾发生时，因新星物业公司对消防设施维护不善，消火栓无水，其过错很大程度延迟火灾的扑灭，致火情未能有效控制，造成福顺建材公司损失的扩大。故新星物业公司应对福顺建材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嘉德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消防栓在火灾发生时无法正常供水造成的损失不负法律责任，显属错误。一审中新星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小区地下水管网、消防设施在质保期内就长期存在严重问题，嘉德房地产公司一直未予妥善处理，与新星物业公司相互推诿法定及合同义务，地下管网、消防设施由嘉德房地产公司移交给新星物业公司，出现诸多问题，并导致福顺建材公司损失的扩大，嘉德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火灾发生次日，消防部门对案涉小区进行监督执法发现的消防栓及喷淋系统损坏等消防隐患，对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均给予行政处罚，足以证明案涉火灾的发生，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新星物业公司辩称，1.一审对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正确。火灾事故是福顺建材公司电路使用不当直接造成的，与消防设施无关联，与新星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无因果关系。2.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经调查，对存在消防问题的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进行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分别缴纳2500元。故在查明责任情况下，嘉德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 嘉德房地产公司辩称，1.一审关于嘉德房地产公司对案涉火灾消防栓在火灾发生时无法正常供水造成的损失不负法律责任的认定正确。案涉火灾21幢的消防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依法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7年9月1日整体移交给新星物业公司，双方签订了前期物业合同，约定了权力义务。新星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案涉火灾21幢的消防设施在维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而书面向嘉德房地产公司申请维修。2.福顺建材公司上诉部分陈述不属实。从消防队询问杨翔的笔录能证明，火灾发生时，福顺建材公司店内的消防栓供水正常，也证明了案涉小区消防设施的质量完好。且福顺建材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小区地下水管网、消防设施长期存在严重问题，嘉德房地产公司质保期间就长期存在，嘉德房地产公司一直未妥善处理。也未举证证明嘉德房地产公司与新星物业公司相互推诿法定、合同义务及地下管网、消防设施由嘉德房地产公司移交于新星物业公司后出现诸多瑕疵问题，并导致福顺建材公司损失的扩大。3.福顺建材公司上诉称嘉德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宣州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行政处罚依据的事实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存在多个故障、屏蔽点；消火栓系统及喷淋系统损坏”，并非21幢建筑物消防系统出现质量问题，该处罚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即便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是21幢建筑物的消防系统质量有问题，根据嘉德房地产公司与新星物业公司签定的前期物业合同约定，而本案诉讼中新星物业公司并未向嘉德房地产公司提交书面维修申请，嘉德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一审对案涉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正确。4.福顺建材公司单方作出的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福顺建材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单方对鉴定的范围作了圈定，未经嘉德房地产公司认可，鉴定的范围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得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福顺建材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上，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侵权损害适用填平原则，间接损失不应当赔偿，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因福顺建材公司将现场毁坏，重新鉴定已无可能性。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不能重新鉴定的法律后果应由福顺建材公司承担。宣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上认定的损失是15000元，消防部门对损失数额的认定具有一定的实务经验、具有法律效力，该份证据属于公文书证，证据效力较高，故案涉火灾损失应按照15000元为准。 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未答辩。 新星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福顺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福顺建材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福顺建材公司单方委托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评估报告评估方法错误，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本案确定损失数额的依据。其次，该评估报告的取价依据福顺建材公司单方提供的《库存商品盘点清单》，在无法区分品种、规格、清点数量情况下，直接采信该清单系错误。第三，对装饰工程的价值评估直接依据装修合同、图纸、结算单等不当，评估为39万元，明显过高。结合消防部门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直接财产损失为15000元的事实，故该份评估报告不宜作为本案确定损失数额的依据。2.本案评估报告确定的间接损失不应在赔偿范围。案涉火灾系福顺建材公司自身原因引起，与新星物业公司无关，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仅对损失扩大的直接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对员工工资、门店利润损失等间接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令新星物业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过高。一审认定案涉火灾的直接原因系福顺建材公司自身原因引起。且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在破拆卷闸门后实施灭火。故消防栓是否有水与案涉火灾事故的损失扩大无关。其次，福顺建材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的引发和损失扩大存在多方面过错。将商铺用房违规改为货物仓库使用；在商铺内设置隔层、隔断，集中堆放PVC塑料等易燃物品；店铺内私拉乱接插线板。上述不当行为，增加火灾事故发生的危险性，也增加救援难度。4.本案的消防设施存在质量和瑕疵问题。新星物业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很长一段时间内多次要求嘉德房地产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一审时，新星物业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送达照片，同时在案涉的事故发生后，嘉德房地产公司安排维修人员及时进行了维修，新星物业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相应的现场照片，消防大队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将嘉德房地产公司与新星物业公司作为共同的被处罚对象进行罚款，两方各自缴纳了2500元。因而，即使消防设施对福顺建材公司的损失扩大有一定的影响，嘉德房地产公司也应在法院确定新星物业公司的责任范围内分担50%的责任。同时，福顺建材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接收房屋后，仅缴纳6个月物业费，2018年3月后未缴纳物业费。 福顺建材公司辩称，1.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认定书载明的15000元损失不准确，对于损失数额认定不是消防部门业务范围，其也无评估资质。2.其余各方若对评估鉴定报告有异议，应在一审时申请重新鉴定，而实际未申请，本案的评估报告应予以采信。且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具有专门资质，鉴定人员到现场勘查并结合福顺公司的资料，对照福顺建材公司房屋实际可容纳货物装潢情况及现场的残渣，综合分析评估后得出的结果，评估报告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3.案涉火灾导致福顺建材公司停产停业，其必然存在人员工资、门店利润等间接损失。4.福顺建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火灾扩大的损失，并非基于火灾产生原因造成的损失。因为消防栓没有及时供水导致火灾未能得到及时控制损失扩大，并且消防部门对其余各方进行了行政处罚，也印证其余各方的过错。5、根据民事裁判高度盖然性特征，福顺建材公司在本案中已充分举证自身损失，有理有据，其余各方尤其新星物业公司作为公共设施的维护保养单位，消防栓无水其实对于业主的生命财产安全都是极大的隐患。新星物业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无法达到要求新星物业公司杜绝类似事情再次发生的目的。6、关于单方鉴定问题。一审中福顺建材公司提交了一份视频资料显示在评估鉴定人员现场勘验当天，福顺建材公司及代理人要求新星物业公司经理参与，其予以拒绝。 嘉德房地产公司辩称，坚持对福顺建材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补充：1.嘉德房地产公司认为案涉小区消防设施不存在质量问题，新星物业公司从没有向嘉德房地产公司提交过书面维修单，其没有履行双方前期物业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新星物业公司提交的送达照片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新星物业公司曾向嘉德房地产公司提交过书面申请维修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嘉德房地产公司组织人员对案涉小区17号楼的消防设施进行维修，并非维修失火的21栋楼的消防设施。案涉小区每一栋楼都有独立的消防管网，17号楼的消防设施损害不影响21号楼消防设施的正常供水。3.宣州区消防部门对嘉德房地产公司作出的处罚依据的事实是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存在故障，并没有指出嘉德房地产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有任何的过错，因此新星物业公司提出让嘉德房地产公司承担20%责任中的50%，没有任何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提及案涉小区消防栓系统及喷淋系统损坏，但没有特指是21栋，即便是21栋消防栓系统及喷淋系统损坏，也是因为新星物业公司没有履行前期物业合同中的书面报修义务导致嘉德房地产公司并不知情，更无法进行维修，因此嘉德房地产公司无任何过错。 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未答辩。 福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连带赔偿福顺建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6222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晚20时29分，福顺建材公司位于宣城市区日丰管业店铺起火，起火部位是靠近李家班饭店一侧堆放各类管子的仓库。福顺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翔夫妻通过灭火器具将火情初步扑灭，但火情再次燃起，杨翔报火警同时抽拉消防水枪灭火，发现消防栓无法正常供水。后消防部门扑灭火灾。宣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认定书载明：经调查走访发现，店铺靠近李家班位置的仓库着火。火灾发生当晚，该店铺内有3辆电瓶车在店铺内接插线板充电。经现场查看，该店铺仓库及部分夹层过火，仓库内有一电线口，从电线口接一插排，店铺内多处电棒及插座有烧毁痕迹。起火原因能够排除雷击、人为纵火和遗留火种，不能排除电器线路负荷过载、短路引发火灾。事故发生后，福顺建材公司为明确其损失，委托了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资产评估，经鉴定，福顺建材公司因火灾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评估价值为718442.55元，其中实物损失中的库存商品评估值234518.79元、装饰工程评估值389724元，间接损失中员工工资支出评估值57150元、停业利润损失评估值37049.76元。案涉房屋开发商系嘉德房地产公司，2013年1月28日，嘉德房地产公司与新星物业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由新星物业公司提供案涉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事宜。2017年7月14日，案涉房屋经宣城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7年9月1日，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将已验收合格的案涉房屋消防工程整体移交给了新星物业公司，双方签订了消防设备移交单，约定即日起案涉房屋的消防设施维护保管由新星物业公司负责。福顺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翔系前城•上东郡21幢1-18号房屋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火灾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根据宣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能够排除雷击、人为纵火和遗留火种，不能排除电器线路负荷过载、短路引发火灾。根据消防大队调查走访确认的事实，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确定，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系福顺建材公司电路使用不当造成，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酌定其责任比例为80%。案涉21幢商业用房消防设备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明该建筑物符合消防安全规范要求。案涉房屋消防工程于2017年9月1日整体移交给了新星物业公司，双方约定自移交之日起设施保管由新星物业公司负责，嘉德房地产公司仅需对新星物业公司书面申请保修部分具有维修义务。本案中，新星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21幢商业用房消防工程曾向嘉德房地产书面申请维修，故嘉德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消防栓在火灾发生时无法正常供水造成的损失不负法律责任。火灾发生后，消防栓无法正常供水，新星物业公司作为消防设施的管理者，对福顺建材公司损失扩大的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星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消防栓未正常供水造成火灾扩大损失部分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新星物业公司对福顺建材公司损害扩大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酌定新星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福顺建材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造成以下财产损失：1.库存商品损失234518.79元、2.装饰工程价值389724元、3.员工工资支出损失57150元、4.停业利润损失37049.86元、5.鉴定费6000元，以上合计724442.55元。新星物业公司应赔偿144888.5元（724442.55元×20%）。福顺建材公司无证据证明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责任，其向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星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福顺建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44888.5元；二、驳回福顺建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3元，由福顺建材公司负担4000元，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负担27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案涉火灾事故的损失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福顺建材公司损失的依据。2.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火灾造成福顺建材公司损失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若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为多少。 关于案涉火灾事故的损失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福顺建材公司损失的依据问题。本案火灾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价值资产评估虽为福顺建材公司单方委托，评估依据主要是福顺建材公司提供的《库存商品盘点清单》、装修合同、图纸、结算单等，但该评估报告是具有相应评估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所作，评估程序合法，在新星物业公司、嘉德房地产公司、新星物业公司宣州分公司无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且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福顺建材公司损失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新星物业公司称案涉评估不应作为本案确定损失数额的依据、间接损失不应在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火灾造成福顺建材公司损失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及若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为多少问题。本案根据宣州区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载明：经调查，起火单位为宣城市宣州区前城上东郡小区21号商铺1-18的日丰管店铺，起火部位是靠近李家班饭店一侧堆放各类管子的仓库，起火点为该仓库底部货物，起火原因能够排除雷击、人为纵火和遗留火种，不能排除电器线路负荷过载、短路引发火灾的可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认定福顺建材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和承担责任比例为8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经查，2013年1月28日新星物业公司和嘉德房地产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新星物业公司对案涉小区包括消防设施在内的物业公共部位和公共设施设备提供维修、养护，对处于保修期内的设施因质量问题需要维修的，新星物业公司需书面通知嘉德房地产公司。案涉房屋的消防工程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2017年9月1日由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整体移交给新星物业公司，移交之日起案涉小区消防设施的维护保管由新星物业公司负责。事发当日，消防栓无法正常供水，现新星物业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房屋消防设施工程质量问题向嘉德房地产公司提交书面维修申请，对此新星物业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令嘉德房地产公司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对福顺建材公司要求嘉德房地产公司、新星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结合查明的火灾发生后消防栓无法正常供水等事实，认定新星物业公司作为案涉小区消防设施的管理者，其没有尽到必要的消防安全责任，对火灾造成福顺建材公司扩大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宣城市福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宣城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上诉人宣城市福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33元，上诉人宣城市新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红 审判员 谢 振 审判员 曹 沂 二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车玉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