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卫坡村。法定代表人：安云霞，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女，系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鹏，河南金义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锋，男，1966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恒，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拉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开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塞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郁鹏，被上诉人李开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塞拉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开锋各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开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因李开锋违反塞拉维公司管理规定，不能实现对公司的业绩承诺，且李开锋利用其担任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便利，与施工部门串通私自加高购房订单载明的10号楼及7号楼，不仅造成工程成本增加，更导致该两栋房屋与规划图纸不符被拆除。李开锋已于2018年8月从塞拉维公司处离职。双方订单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由于李开锋的过错行为给塞拉维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其承担。2、李开锋曾就其薪金提出劳动仲裁，经仲裁裁决及孟津县法院一审、洛阳中院二审，孟津县法院（2019）豫0322民初674号已生效判决认定因李开锋及其团队工作期间未完成订立的工作目标，任职期间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李开锋主张的100万元年薪不能成立，因而双方以“100万元年薪抵交房款”为基础签订的订单缺乏成就条件。一审法院支持李开锋返还诉请，无视洛阳中院的认定，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瑕疵，请求二审予以纠正。3、本案所涉合同在未取得预售许可之前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结果系互相返还，李开锋未向塞拉维公司支付分文购房款项，不应支持李开锋返还款项诉请。二、孟津县法院在判决中忽视了两套房屋被拆除系李开锋自身过错导致。如前所述，李开锋利用其担任塞拉维公司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唆使施工单位不按图纸施工，而是按照李开锋个人要求进行施工，导致该两座楼与图纸不符被拆除，给塞拉维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这一事实已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312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应当由李开锋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李开锋未向塞拉维公司足额缴纳购房款的基础上，致使塞拉维公司无法进行建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开锋辩称，1、李开锋曾在塞拉维公司处上班仅仅是塞拉维公司的一名职工，履行工作职责。塞拉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举出的图纸及公司人员签字的证据并无李开锋的签字，案涉房屋的拆除的真正原因系塞拉维公司自身手续不全等原因造成，与李开锋无关。2、塞拉维公司所述劳动争议纠纷所涉及的工资系2018年6月-8月的工资，而本案所涉及的工资系2018年6月之前的工资，两者并无任何关系。该劳动争议纠纷所涉及的工资未得到支持是因李开锋没有塞拉维公司确认欠李开锋2018年6月至8月工资数额的证据。另外，塞拉维公司出具本案所涉定单及收据时均明确认可截止至2018年5月共欠李开锋的工资1306665元。3、塞拉维公司欠李开锋工资计1306665元，冲减塞拉维公司欠李开锋的欠款628435元，共计1935100元。所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均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全部支付完毕。根据鼓励交易与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本案所涉定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以双方以物抵债合同已成立，且具有法律效力。因双方达成了以他种给付代替原种给付合意，故就该物而言，李开锋的债权即为支付该物对价，即视为李开锋已支付全部价款。李开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房源定单》；2、依法判令塞拉维公司返还李开锋两套住宅房款1935100元，并赔偿损失58053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均由塞拉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塞拉维公司向李开锋出具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房源订单，根据该订单约定，李开锋向塞拉维公司定购房源：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10号楼01户，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10号楼02户，共计两套；单套面积：193.51平方米，定购单价：5000元／平方米，单套住宅房款总价人民币967550元，两套住宅房款共计：1935100元。购房人李开锋以塞拉维公司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应付购房者本人工资抵交房款（年薪壹佰万元整），不足部分冲减塞拉维公司与李开锋的欠款。塞拉维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8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7日向李开锋出具收据，共计收到李开锋房款1935100元（499998＋440000＋366667＋628435）。现该房屋已于2019年5月被拆除。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2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塞拉维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开锋带薪年休假工资2822.99元；二、驳回李开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开锋不服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6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2017年5月26日，李开锋、塞拉维公司签订的《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房源定单》，李开锋要求解除，且该房屋已经拆除，不具备交付条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李开锋要求塞拉维公司返还两套住宅房款并赔偿损失的诉求，结合本案，双方签订房源订单合同，塞拉维公司分四次向李开锋开具收据，收到李开锋交来的房款，均加盖有塞拉维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李开锋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塞拉维公司收到李开锋款项的事实。鉴于该两套房屋已经拆除，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开锋要求塞拉维公司返还两套住宅房款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李开锋要求塞拉维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因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损失的发生，不予支持。塞拉维公司的辩解，不足以证明其证明方向，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李开锋与塞拉维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房源定单》；二、塞拉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李开锋两套住宅房款共计1935100元；三、驳回李开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30元，由塞拉维公司负担。二审中，塞拉维公司提供了孟劳仲字（2018）063号仲裁裁决书，欲证明李开锋抵交房款的工资不存在，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塞拉维公司给李开锋出具的《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墅院房源定单》有具体的房号、面积、单价、总价及付款办法，已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该订单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合同无法履行，李开锋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李开锋所付房款为依约定由塞拉维应付其工资和欠款充抵而来。既然塞拉维公司向李开锋出具了全部房款收据，其行为证明塞拉维公司自愿支付且以抵交房款的方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工资。至于李开锋用以抵交房款年薪是否存在、是否应予支付、支付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以及李开锋违反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均属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虽与本案有牵连，但由于塞拉维公司未提起反诉，一审判决未支持塞拉维公司的抗辩理由并无不当。塞拉维公司可通过法律途径另行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塞拉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6元，由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