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雅苑物业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夹河路107号办公楼105-106室。负责人：胡普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学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斌荣，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轻松，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淮海路泛海国际SOHO城3幢504室。法定代表人：何俊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琦，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厂前环厂西路3号门。法定代表人：王茂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学锋，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夹河路107号3栋。法定代表人：张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登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雅苑物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斌荣、原审第三人武汉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才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生活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市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0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艾斌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开发公司单方面作出的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认定好生活雅苑分公司承继权利义务的依据，该纪要未征求我方意见，且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2．艾斌荣自入职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起，到与人才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前，其工资和社会保险费均由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和缴纳，艾斌荣主张的未休年休假期间系其与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未休年休假工资应由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艾斌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发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人才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艾斌荣的原工作单位进行了清算，在清算完结后，艾斌荣的所有权利已结束。好生活公司陈述称，同意人才公司的意见，一审主体责任分配错误。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好生活雅苑分公司无须支付艾斌荣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795.8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艾斌荣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艾斌荣2012年2月入职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任香榭花都项目经理。2018年4月12日武钢集团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决定组建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将城服集团下属快餐食品饮料公司更名为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以工商核名为准），并将该公司资产及管理关系划至武钢集团。注销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由武钢好生活（即好生活公司）承继。2018年5月31日开发公司与好生活公司召开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工作会，会议主要内容如下：一、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不再隶属雅苑地产（即本案开发公司）。二、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正式并入好生活公司，所有在职人员和在管业务一并移交。三、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业务、资产由好生活公司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武钢相关制度全面接收。本着平稳过渡原则，保证员工利益不受影响，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地点不变、薪资待遇不变。四、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移交后原则上原岗留用，薪资待遇不低于原有待遇。确保员工利益不因公司交接而受到损失。2018年6月1日后艾斌荣继续在原工作地点从事原工作，工资和社会保险费由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和缴纳。2018年8月31日人才公司与艾斌荣签订《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人才公司安排艾斌荣到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从事后勤岗位工作，工作地点武汉。2018年9月1日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与人才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人才公司根据好生活雅苑分公司要求向其派遣后勤岗位劳务人员。根据该《劳务派遣协议》，艾斌荣被安排到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从事物业服务工作。2018年9月29日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向人才公司送达《员工离职通知函》，以艾斌荣2018年9月20日自动辞职为由决定将其退回人才公司。2018年10月26日艾斌荣向人才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以人才公司安排新的管理人员接替其工作且未及时支付2018年9月工资为由决定解除与人才公司的劳动关系。2019年5月7日艾斌荣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6月20日该委以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7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艾斌荣未休年休假工资9,795.83元，人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才公司支付艾斌荣经济补偿金74,570.79元并驳回艾斌荣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及人才公司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注销。艾斌荣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应休年休假8天。开发公司及好生活雅苑分公司未提供安排艾斌荣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7日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艾斌荣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652.9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武钢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及开发公司与好生活公司移交工作会会议纪要确认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由好生活公司承继，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正式并入好生活公司，所有在职人员和在管业务一并移交，好生活公司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武钢相关制度全面接收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员、资产，员工工作地点及薪资待遇不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好生活公司作为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员及资产的接收单位，应承担基于承接艾斌荣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作为好生活公司分支机构及用人单位，未提供已安排艾斌荣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证据，应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支付艾斌荣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即10,652.97元÷21.75天×8天×200%=7,836.7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艾斌荣与人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对此期间艾斌荣的年休假工资不负有支付义务，好生活雅苑分公司要求不支付艾斌荣未休年休假工资9,795.8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艾斌荣未休年休假工资7,836.7元；二、驳回好生活雅苑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好生活雅苑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明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清算注销，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不是该公司股东，故不应当承担责任。艾斌荣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好生活雅苑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虽然该报告显示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2018年10月8日进行清算，但好生活雅苑分公司在2018年6月时就已合并该公司，故艾斌荣2018年6月就成为好生活雅苑分公司的员工。开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人才公司和好生活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艾斌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载明，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股东于2018年8月15日解散公司，并于当日成立清算组开始对该公司进行清算，2018年10月8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原武汉雅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对该清算报告予以了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艾斌荣的原工作单位在2018年10月注销，在该公司注销前，艾斌荣与人才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建立劳动关系，故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与艾斌荣之间从未形成过劳动关系。虽然艾斌荣抗辩称，好生活公司对艾斌荣的原工作单位进行了合并，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艾斌荣的原工作单位系自行解散，好生活公司并未兼并该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好生活公司承接了艾斌荣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及义务显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好生活雅苑分公司主张无需向艾斌荣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好生活雅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1083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武钢好生活服务有限公司雅苑物业分公司无须向艾斌荣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795.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艾斌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艾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