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品业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091696065F，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金柯桥大道绍兴世界贸易中心A幢A1-13F-07室。法定代表人：宋德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波，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恩纬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69532240T，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浦江路105号505。法定代表人：贡永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园，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晓虎，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品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恩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恩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恩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发货明细、送货清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833431.40元。1.恩纬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极为混乱，缺乏条理性，除恩纬公司自身能理解外，他人无法理解该“对账单”内容。基于此，品业公司员工无法按照该对账单核对账目，并明确注明“以最终对账单”为准。因此，在品业公司并未对恩纬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确认的情况下，该“对账单”无法证明双方真实的交易金额。2.恩纬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载明的品业公司已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也说明该“对账单”缺乏客观真实性。3.恩纬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及发货清单系由其单方书写制作，并未经品业公司签字确认，且发货清单的抬头也并非品业公司。二、恩纬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双方的交易金额。一方面，恩纬公司不同的人员所陈述的多个交易金额不一致，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而且，品业公司在微信中从未明确认可交易金额，还多次提出要求恩纬公司对账。另一方面，品业公司在微信中提及2016年罗马呢和巴西条两单货，恩纬公司在随后的回复中未对品业公司提出的双方交易货品名称（罗马呢和巴西条）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即使按照恩纬公司提出的发货清单中该两项货物的金额，品业公司在2016年实际收货金额也仅为905188.60元，与恩纬公司所主张的1533431.40元相差甚远。三、以开票金额计算双方业务往来货款金额更符合事实。如上所述，恩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恩纬公司不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品业公司提交了双方往来的发票，根据发票所显示的交易金额，与品业公司提出的2016年双方就罗马呢、巴西条两个品项的交易金额905188.60元基本相符。恩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恩纬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品业公司的欠款金额。双方是进行的现场对账，恩纬公司出具了供货明细以及发货清单，品业公司未提出异议。而且，恩纬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将对账单发送给品业公司宋立壮，宋立壮对送货、付款情况均明确知悉，但宋立壮仅对付款情况提出了异议。另外，恩纬公司贡丽娟与宋立壮于2016年10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恩纬公司已发货147万余元，品业公司付款6万元，且表示无力支付，待有能力支付时再支付。二、双方的交易并非仅局限于开票金额的往来。恩纬公司于2015年开票460610元，品业公司公账付款45万元，私账付款14万元，加上品业公司认可的2015年结欠金额30万元，总金额已明显大于开票金额。另外，根据品业公司提供的财务系统数据，截至2017年12月31日，品业公司尚欠恩纬公司411068.50元，考虑到品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付款2万元，上述金额与恩纬公司在2017年7月18日微信聊天中陈述的公账欠款431078.50元相差无几。而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载明了私账欠款318921元。因此，双方的交易往来区分了公账、私账。恩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品业公司支付货款780472.52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品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恩纬公司与品业公司的开票及付款情况恩纬公司与品业公司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发生成品布料买卖业务往来。（一）恩纬公司向品业公司的开票情况2014年10月27日6张发票，金额均为99882.75元，共计599296.50元。2015年5月29日4张发票，金额均为42652.50元，共计170610元。2015年9月25日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9万元，共计29万元。2016年3月23日金额为10万元发票。2016年6月27日金额为50672元发票。2016年8月25日金额为8万元发票。2016年12月27日8张发票，金额均为11.55万元，共计92.4万元。2016年12月28日金额为5.6万元发票。上述发票共计2270578.50元。（二）品业公司通过公司转账支付给恩纬公司货款情况1.2014年付款情况。2014年8月18日14万元、2014年9月1日19万元、2014年9月11日1万元、2014年9月15日1.7万元、2014年9月19日2.25万元、2014年9月25日1万元、2014年10月1日3.5万元、2014年11月3日13万元、2014年11月11日2万元、2014年12月1日2万元，合计59.45万元。2.2015年付款情况。2015年5月20日1万元、2015年6月23日5万元、2015年6月26日2万元、2015年7月9日1万元、2015年7月31日10万元、2015年8月13日5万元、2015年9月7日5万元、2015年9月29日10万元、2015年12月17日6万元，合计45万元。3.2016年付款情况。2016年5月7日2万元、2016年6月25日3.5万元、2016年7月4日1万元、2016年7月19日1万元、2016年9月7日2万元、2016年12月23日30万元，合计39.5万元。4.2017年付款情况。2017年1月5日20万元、2017年1月20日15万元、2017年4月12日5万元、2017年11月30日2万元，合计42万元。5.2018年付款情况。2018年8月20日1万元、2018年9月7日1万元、2018年10月13日2000元，合计2.2万元。上述支付款项共计188.15万元。（三）品业公司员工宋立壮支付恩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贡丽娟货款情况2015年10月23日10万元、2015年12月2日4万元、2016年10月28日1万元、2016年10月29日1万元、2016年11月4日2万元、2016年11月10日1万元、2016年11月12日2万元、2016年11月17日2.5万元、2016年11月26日5万元、2016年11月26日2.5万元，合计31万元。二、恩纬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情况（一）2016年发货明细一审中，恩纬公司提供2016年发货明细1份，记载：6月22日汗布（39匹、米数2044米、单价38元、金额77672元）、8月1日罗马呢（1匹、米数59.10米、单价20元、金额1182元）、8月3日罗马呢（10匹、米数607.10米、单价20元、金额12142元）、8月4日凤凰呢（30匹、米数1560.80米、单价22元、金额34337.60元）、8月15日欧海呢（16匹、米数822.50米、单价32元、金额26320元）、8月15日欧海呢（7匹、米数379.50米、单价32元、金额12144元）、8月16日罗马呢（32匹、米数1900.20米、单价20元、金额38004元）、8月18日罗马呢（60匹、米数3744.60米、单价20元、金额74892元）、8月28日罗马呢（20匹、米数1074.6米、单价22元、金额23641.2元）、9月6日罗马呢（20匹、米数1067.40米、单价22元、金额23482元）、9月8日凤凰呢（19匹、米数882米、单价22元、金额19404元）、9月14日凤凰呢（16匹、米数850.80米、单价22元、金额18717.60元）、9月29日巴西条（149匹、7979.90米、单价33元、金额263336元）、10月4日斜纹贝贝（70匹、米数3813.50米、单价38元、金额144913元）、10月4日巴西条（65匹、米数3345.90米、单价33元、金额110414元）、10月8日巴西条（218匹、米数10338.70米、单价33元、金额341177元）、10月12日斜纹贝贝（88匹、米数4795.90米、单价38元、金额182244元）、10月12日斜纹贝贝（30匹、米数1605.40米、单价38元、金额61005元）、10月15日斜纹贝贝（12匹、米数654.50米、单价38元、金额24871元），合计1533431.40元。（二）2016年发货清单一审中，恩纬公司针对2016年送货情况提供发货清单。发货清单单位分别为江阴市盛伟毛纺织染有限公司、江阴市澳尔美针织染整有限公司成品发货清单，收货单位为亨得利（小宋）、亨得利（宋立壮），但上述发货清单均未有收货人签字。（三）对账单一审中，恩纬公司提供2018年8月19日与宋立壮进行对账的材料，共二页。其中第一页为上述2016年发货明细，第二页载明：“今年结欠一共货款1533434元－8万元＝1453434元，去年结欠30万元，共合计1753434元。11月4日汇款2万元、11月10日汇款1万元、11月26日7.5万元、12月23日汇款30万元（公司账户）、1月5日汇款20万元（公司账户）、1月15日汇款2万元（农行）、1月21日汇款15万元（公司账户）、1月25日汇款5万元（公账农行）。2016年总计82.5万元。2016年欠款628434元－147961.5元＝480472.50元（公账未平）。2014年－2015年欠款30万元整。合计780472.50元。”品业公司员工宋立壮在明细单手写“以最后对账单为准。宋城峰。18.8.19”的内容。一审中，恩纬公司法定代表人贡永华陈述，2016年发货明细是指2016年双方全部业务往来，“公账825000、私账193000”的内容是宋立壮书写；82.5万元是指2016年之后至对账日前品业公司账户支付给恩纬公司的款项，对账前实际付款81.5万元，2018年8月19日，宋立壮答应支付1万元，实际是2018年8月20日付款1万元，品业公司将即将付款的1万元计算在82.5万元中；私账19.3万元是指2016年之后至对账日前宋立壮私人账户付款总额；“今年结欠”中扣除的8万元是指宋立壮将库存货物发给广州吴杰，吴杰支付恩纬公司8万元，该款算作宋立壮支付恩纬公司货款；2016年欠款扣除的147961.50元是指宋立壮从恩纬公司拿面料供给广州，面料已经加工成衣，但因行情不好，不便脱手，宋立壮与恩纬公司商量大家都承担点损失，所以当时扣除了127961.50元；另2万元是算作给宋立壮的结婚礼金；宋立壮载明“以最后对账单为准”是指当天贡永华、贡永华女婿、宋立壮老乡张香平找宋立壮对账时，宋立壮称仓库人员及会计不在公司，等吃过午饭后大家再对账，结果当天下午3点以后，宋立壮称仓库人员及会计都不来了，需要对仓库内货物库存中的新奥呢咖啡色米数进行清查，所以写“以最后对账单为准”的内容；宋立壮当天承诺从8月起每月支付10万元，到农历年底前全部结清款项。（四）微信聊天记录1.宋立壮与贡丽娟微信聊天记录一审中，恩纬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贡永华女儿贡丽娟与宋立壮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2016年10月14日，贡丽娟称“罗马呢共192061.60元，你赶紧给安排过来呀，你才给我汇了6万块钱，我们已经发了147万的货了，开票我也帮你开了，你什么款子都不给我们，我们怎么运作呢，原料都要付钱的，你也要为我们考虑下的呀。”宋立壮称“月结的货，货才刚装出去，唉，罗马呢的我天天在催，我其他货款进来会先付给你们。”同日，贡丽娟称“之前的欧海呢，凤凰呢你都没有付呢哇，我就是觉得这个钱和货已经不成正比了，你总归要让我们厂家少承担风险的，我们的资金都押着，不好周转了。”宋立壮称“问题是这个钱必要时放我自己口袋里的。在我口袋里我肯定付给你们了呀，货才刚装走，你们就来这样说，几万米布我赚也赚不到钱，全部都是问题，好不容易沟通好了客户，现在又要来沟通厂家，实在不行我让把货全部拉回来还给你们好了。”2016年10月18日，贡丽娟称“还没汇过来？”2016年12月26日，贡丽娟称“你到底要让我开多少钱，先开30万？还是直接98万全部开完？”宋立壮称“98万全部开完，98万开，全部开完，我票已经全部给客户了，我也开了98万多”“台面账上没平的，后面比如说我给你对出来，现金的账，我比如说我公账上我给你走嘛，我算票点给你，我给你走公账嘛。”2017年7月18日，贡丽娟称“柯桥品业应收431078.5元，这是公账，私账欠款318921元。”宋立壮称“这个是截止到什么时候的，今年的有没有扣掉？”2017年10月20日，贡丽娟称“你账也不来对，怎么回事啊，我跟你说过，再过一个月我就生了。家里再有事么，你也可以发个信息来啊。”宋立壮称“我从昨晚到现在没看过手机，一直在忙，账我也已经叫会计拉了，无非就是要去银行拉付款记录麻烦一点，我也想早点对啊，去年总共就做了两单货，罗马呢和巴西条，我们收到多少付给你们多少，除了三万块钱回家过年和发工资。”贡丽娟称“你尽快把，我们也很着急，款收不到，公司账户要查账的”“不是光去年的，还有前两年的。”宋立壮称“去掉做的罗马呢的钱，我客户现在都还没付，我还不是把梭织毛呢赚的钱打给你们了。”2.宋立壮与贡凤娟微信聊天记录一审中，恩纬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贡永华女儿贡凤娟与宋立壮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2019年1月19日，贡凤娟将2016年发货明细及对账单结欠金额发送给宋立壮，称“这是我们的一份，2015年、2016年，一共你拿货的金额是1753434元，你汇给我们的，公账是65万，私账是19.5万。”宋立壮称“截止到2015年底，是总欠款在30万元左右，这个30万元是所有发给我的货的金额，当时是库存20万元左右，等于就是我们发出去的货欠10万元左右，16年初付了6万，这是当时对好的。”贡凤娟称“我爸友情让了127961.5元，另2万元是送给你结婚的礼金”“我们都是累计结转的，2015年的确是30万，你所有付的钱银行流水都是可以查的，总的拿货额正确就没问题了。”宋立壮称“公账付款是一百多少万我说不上来了，明天让会计发出来。”贡凤娟称“好的。”宋立壮称“所以，其实很简单，2015年底对清爽了，其实就是2016年一年的账。”贡凤娟称“对，2015年结余欠款30万，2016年拿货1533434元，扣掉付的钱就对了。”宋立壮称“这是我找到的以前拍给我的照片，我说不上，其实都发过你们的，会计会帮我查。”贡凤娟称“好的，我看不太明白。”宋立壮称“一笔35万、一笔5万、一笔2万，2017年的，还不是全部。”贡凤娟称“我来让我妹妹查一下。”宋立壮发送图片1张，内容是“11月4日汇款2万元、11月10日汇款1万元、11月26日7.5万元、12月23日汇款3万元（公司账户）、1月5日汇款20万元（公司账户）、1月15日汇款2万元（农行）、1月21日汇款15万元（公司账户）、1月25日汇款5万元（公账农行）”。宋立壮称“你们这付款上面也没有，对吧？”贡凤娟称“我来问我妹妹。”宋立壮称“对对看吧，我也会记抽空帮我理一下。”贡凤娟称“单看这个我看不出来啊，你2015年、2016年、2017年总共转了我们多少钱，你把这个数字弄出来。”“你仔细看一下，最后四笔，你这个账户结账四十几万对不对呢？总开票数是多少，这是公账的，还有私账。”宋立壮语音称“2015年到2016年大概30几万，是有货连账在我这里的，我2016年跟2017年付的都是16年发的货，2015年可以放在那里不动，你就算2016年之后，2016年发多少货，然后我钱一直付到2017年、2018年。”贡凤娟称“你发给我的是2017年春节前的结余，结的是2016年的货款，2015年，我们刚才已经说了，还有30万，那么78万怎么来的呢？就是扣除这两部分公账结余，还有一点是私账。”宋立壮语音称“不是说2015年的30万不动，因为我是说2015年到2015年底的时候这个账是对好的，我们只要对2016年以后的，不是说这个不动。”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发货明细、送货清单、名片、交通银行账户户主、电话信息查询、微信聊天记录、发票、付款凭证、光盘、应付账款明细账、转账记录、转账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恩纬公司与品业公司之间的成品布料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恩纬公司主张2018年8月19日到品业公司找业务经办人宋立壮进行2015年、2016年货款对账，宋立壮于同日在其提供的双方往来对账单中注明“以最后对账单为准”的内容，对此其提供了2016年货款明细及对账单为凭，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结欠款项，恩纬公司明确为30万元，对此除对账单载明该款项外，恩纬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贡永华女儿贡凤娟与宋立壮于2019年1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宋立壮称“截止到15年底，是总欠款在30万左右，这个30万是所有发给我的货的金额，当时库存货20万左右，等于就是我们发出去的货欠的是十万左右，16年初付了五万，这是当时对好的。”“所以，其实很简单，15年底对清爽了，其实就是16年一年的账”。根据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依法认定品业公司2015年底结欠恩纬公司货款金额为30万元。关于2016年恩纬公司向品业公司供货金额，恩纬公司明确为1533431.40元，并提供对账时的发货明细、发货清单，宋立壮对账时虽称以最后对账单为准，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对账单载明的供货内容，且在对账后双方往来微信聊天记录中，宋立壮也未对双方往来供货情况提出异议，现品业公司主张以开票金额计算双方业务往来货款，该开票货款仅为双方部分往来开票情况，无法以此反映全部交易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恩纬公司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2016年恩纬公司向品业公司供应货物价值为1533431.40元。综上，品业公司结欠恩纬公司货款共计1833431.40元。对于品业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支付货款数额，品业公司提供了公司转账情况为2016年5月7日2万元、2016年6月25日3.5万元、2016年7月4日1万元、2016年7月19日1万元、2016年9月7日2万元、2016年12月23日30万元、2017年1月5日20万元、2017年1月20日15万元、2017年4月12日5万元、2017年11月30日2万元、2018年8月20日1万元、2018年9月7日1万元、2018年10月13日2000元，合计83.7万元。品业公司提供宋立壮转账情况为2016年10月28日1万元、2016年10月29日1万元、2016年11月4日2万元、2016年11月10日1万元、2016年11月12日2万元、2016年11月17日2.5万元、2016年11月26日5万元、2016年11月26日2.5万元，合计17万元。根据品业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品业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共计支付货款100.7万元。恩纬公司明确2018年8月19日对账时品业公司转账情况为82.5万元，对于2018年8月20日品业公司转账的1万元已计入82.5万元之中。根据品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对账后支付的1.2万元应作为支付货款从总欠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宋立壮支付的货款，根据宋立壮提供的转账情况，恩纬公司未有异议，依法确认宋立壮支付货款17万元。对于恩纬公司陈述的8万元系宋立壮库存发到广东，吴杰支付的8万元，该货款算作宋立壮支付给恩纬公司的货款，以及147961.50元为宋立壮恩纬公司拿面料供给广州，布料加工成衣后，因行情不好，宋立壮商量大家都承担点损失，恩纬扣除127961.50元，另2万元算作给宋立壮结婚礼金，上述款项均算作品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对此，在双方对账单也明确作为货款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品业公司结欠恩纬公司货款598469.90元(1833431.40元－83.7万元－17万元－8万元－147961.50元)。品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负支付归还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之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品业公司结欠货款的违约情况，依法认定逾期付款损失按照598469.90元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品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恩纬公司货款598469.9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98469.90元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二、驳回恩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370元，由恩纬公司负担3817元，由品业公司承担12553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品业公司提供其与恩纬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该分类账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品业公司尚欠恩纬公司411068.50元。品业公司称，其中贷方金额即为双方实际开票金额，该分类账中的金额与恩纬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一致；宋立壮的个人付款未做到应付账款明细账中；宋立壮个人支付至恩纬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的款项均是针对全部应付；恩纬公司无法证明私账的应付货款金额；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公账和私账，品业公司的欠款也仅是不到40万元。二审中，恩纬公司提供贡丽娟与宋立壮于2016年8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不仅有罗马呢和巴西条的往来，还有欧海呢、凤凰呢、斜纹贝贝的往来，且其公司也在2016年8月25日根据品业公司要求开具了相应发票。宋立壮称“是有一个针织呢，灰色和咖啡色的，那个好像是票没开进来。”贡丽娟称“咱们看一下瓯海呢是多少米，然后那个跟我说一下，我来算算看。”宋立壮称“不是，瓯海呢前面的一个小单，你先开8万，我这边这个月先用掉，后面再对详细，因为现在要做的几万米都是要开票的。”“瓯海呢的暂时可以不用开，因为客人这个还没裁还是怎么弄。”“开给我就可以了，开个7.5万元到8万左右。”贡丽娟称“针织的，然后斜纹贝贝、凤凰呢开票，对吧？”“罗马呢、凤凰呢、瓯海呢。”宋立壮称“其实说来说去，我真的是太冤了。瓯海呢的明天退几卷回去，发服装厂的现在还在纠纷，等裁片扣损核算，凤凰呢克重620克还有油污，这些都是问题，导致客人拖拖拉拉，你要不信我，都随时可以带你去客户那里当面沟通的。”“我都说了这两天梭织毛呢的定金进来我付一部分先给你们”。经质证，品业公司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贡丽娟是在宋立壮要求开具发票时向其询问订单所涉品项，仅供宋立壮确认，并非双方实际交易的品项；宋立壮虽然认可瓯海呢、凤凰呢，但根据宋立壮的陈述，该两个品项的订单金额也就八九万，且都有比较大的问题需要退货，因此双方实际就上述两个品项的货物并未真正完成交易，在此情况下，宋立壮于2017年微信聊天所说“双方2016年交易的品类只有罗马呢和巴西条”与该份证据并无明显出入，不存在矛盾。二审中，品业公司称，当时其确认过2015年底尚结欠30万元，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且宋立壮与贡凤娟于2017年1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提到，其中20万元是库存，是应当要退还给恩纬公司的，所以2015年实际结欠款项是10万元；其无法提供向恩纬公司已退货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否以恩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作为认定双方往来金额的依据。本院认为，恩纬公司与品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恩纬公司按约向品业公司供应货物后，品业公司应按约付款。现有证据可证明恩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客观、真实，该对账单可作为认定双方往来金额的依据。理由如下：1.品业公司2015年的欠款金额与对账单记载相符。品业公司二审中称确认过2015年结欠金额是30万元，其中应退还给恩纬公司的库存20万元，实际欠款10万元。但是，即使品业公司所称的20万元库存是真实的，品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库存实际退还恩纬公司，且与恩纬公司达成了扣减货款的一致意见，故该20万元不能予以扣减。因此，品业公司就2015年的往来尚结欠恩纬公司30万元，与恩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记载的2015年结欠30万元的内容相符。2.双方存在发票记载货物以外往来的可能性较大。首先，品业公司的付款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品业公司账户直接向恩纬公司账户付款；另一种是，品业公司宋立壮直接向恩纬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付款。因此，品业公司的付款分为公司对公司、个人对个人的模式。其次，品业公司未将宋立壮个人付款计入公司已付款账目中。根据品业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账册中记载的是发票金额的往来，但是却未将宋立壮的个人付款计入品业公司付款，说明品业公司也认可宋立壮个人支付的款项并非针对发票载明的货物。因此，宋立壮个人支付的款项应是针对发票金额以外的往来。最后，宋立壮与贡丽娟、贡凤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提及公账、私账的问题，宋立壮并未否认公账、私帐的存在，从侧面也可说明恩纬公司和品业公司的往来不仅限于发票金额的往来。3.宋立壮虽在对账单中签署“以最后对账单为准”的内容，但其并未明确对供货明细及金额提出异议，结合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再对账应主要是核对付款金额，而非供货金额。双方于2018年8月19日已进行过一次对账，恩纬公司在催讨欠款的过程中，于2019年1月19日又向宋立壮发送了2016年供货明细以及对账单，宋立壮此时仍未对2016年的供货情况提出异议，仅是提出要对付款情况进行核对，也说明了双方2016年的往来情况就是恩纬公司提供的供货明细所记载的内容，并非如品业公司所称的2016年仅发生了罗马呢和巴西条的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6年的往来金额是1533431.40元并无不当。故而，品业公司针对2015年以及2016年的往来应付款总计1833431.40元。2016年后，品业公司共向恩纬公司付款83.7万元，宋立壮个人付款17万元，总计付款100.7万元。同时，根据对账单的记载，还应再扣除8万元以及147961.50元。据此，品业公司尚欠恩纬公司货款598469.90元。综上，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5元，由品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