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美特森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天健名苑A座20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43486X法定代表人:林建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好明，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军,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农用石油服务公司花园屯加油站，地址濮阳县106国道与307省道交叉口路西法定代表人:张桂娥，该站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农用石油服务公司，地址濮阳县解放路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716756735Q。法定代表人:吴延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市美特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农用石油服务公司花园屯加油站（以下简称花园屯加油站）、濮阳县农用石油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农用石油公司）、王青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8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特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聪及委托代理人栾好明，被上诉人农用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延江，王青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花园屯加油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特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王青军退还美特森公司租金3，166，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并向美特森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2.改判花园屯加油站、农用石油公司对上述王青军应当返还的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农用石油公司、花园屯加油站、王青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判决农用石油公司承担租金损失返还责任错误。美特森公司将租赁费3，800，000元交于花园屯加油站负责人王青军，农用石油公司对该加油站有管理权，其将该加油站营业执照挂失补办，导致美特森公司无证经营花园屯加油站，后濮阳县人民政府将该加油站拆除，美特森公司无法享有合同租赁经营权利，故美特森公司租金损失及利息应由农用石油公司与王青军共同返还，并应支付租金损失的利息部分。二、一审法院判决王青军不承担违约金错误。根据美特森公司与花园屯加油站负责人王青军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约定，花园屯加油站负责人王青军违约应承担违约金300万元。农用石油公司以变更营业执照及变更花园屯加油站地址，导致美特森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应承担违约金损失，一审认定美特森公司意识到合同无法履行，故不应承担违约金不当。农用石油公司辩称，1.美特森公司需要出示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即《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件原件。2.农用石油公司任命张桂娥为花园屯加油站为负责人。3.农用石油公司从未任命王青军为花园屯加油站负责人。4.农用石油公司对美特森公司与王青军订的租赁合同不知情。王青军辩称，花园屯加油站的经营手续本人持有，王青军代表农用石油公司与美特森公司签订合同，请求法院对美特森公司自承包开始到政府强拆期间租金核减。美特森公司租赁合同的租金已付属实，王青军还给原来的花园屯加油站经营人马振江3000000元，请求把王青军投资加油站的所有资产由美特森公司赔偿给王青军。花园屯加油站未到庭进行答辩。美特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农用石油公司、花园屯加油站、王青军共同支付租赁费3，166，700元、装修款1，200，000元及违约金3，000，000元，并由农用石油公司、花园屯加油站、王青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美特森公司与农用石油公司订立加油站租赁合同，注明：“加油站租赁合同甲方（委托方）：花园屯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王青军身份证号码：地址：濮阳县濮新路东段路北电话：159××××2786乙方（被委托方）：美特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建聪身份证号码：35032219741207103X地址：深圳福田区天健名苑A座20A电话：139××××5858第一条：委托事项1、标的物：花园屯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王青军地址：濮阳县濮新路东段路北2、甲方将其所有的并取得合法经营资质的上述标的物加油站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委托给乙方，由乙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合法、自主经营。第二条：租赁期限12年。自2016年11月21日开始，至2028年11月21日租金798万元，第一阶段5年租金380万元（叁佰捌拾万元整），第二阶段后7年递增10％共租金418万元（肆佰壹拾捌万元整），前期有两个月装修时间。接站其免去这两个月租金。……第九条：违约责任5、在租赁合同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出售、出租或收回本加油站的所有权或经营权。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以加油站抵押贷款（包括民间贷款）。如有违约，甲方赔偿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叁佰万元整）以上。……甲方（盖章）：花园屯加油站代表（签字）：王青军2016年9月1日乙方（盖章）：美特森公司代表（签字）：林建聪2016年11月1日”。王青军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确认，林建聪代表美特森公司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确认。当天，美特森公司将200万元租金支付到王青军账户内，剩余180万元租金在加油站开业之前已经陆续支付到王青军处（2016年10月19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30万元，2016年11月3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20万元，2016年11月5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10万元，2016年11月16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6万元，2016年11月17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4万元，2016年11月20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30万元，2016年12月6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10万元，2016年12月12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10万元，2016年12月28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10万元，2017年1月7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5万元，2017年1月9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5万元，2017年1月17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5万元，2017年1月19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3万元，2017年1月22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5万元，2017年1月23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2万元，2017年1月24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5万元，2017年1月25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10万元，2017年1月26日美特森公司转给王青军10万元）合同订立后，美特森公司对该加油站办理了安全评价报告，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向美特森公司发放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美特森公司开始经营加油站。2017年3月，农用石油公司在工商局对花园屯加油站的营业执照进行补办，并陆续对该加油站进行了负责人变更、营业地址变更、加油站名称变更。涉案加油站被濮阳县人民政府通知停业并进行了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农用石油公司、花园屯加油站、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将农用石油公司所有的位于濮阳县106国道与307省道交叉口路西的花园屯加油站租赁给美特森公司使用，美特森公司及王青军均称王青军系代表农用石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农用石油公司未授权王青军签订合同，事后对王青军签订的合同亦未追认，故该租赁合同对农用石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农用石油公司依法不承担相关责任。美特森公司诉求农用石油公司支付租赁费、装修款及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花园屯加油站不是租赁合同的签订当事人，现该加油站亦不存在，故美特森公司诉求花园屯加油站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美特森公司的租赁费，现加油站被拆除，导致美特森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青军应偿还美特森公司租赁费3，166，700元。美特森公司与王青军签订租赁合同时，未见到农用石油公司的授权，美特森公司在明知王青军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与王青军签订合同，美特森公司应预见到涉案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的相关法律后果，故美特森公司诉求王青军承担300万元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美特森公司所诉对加油站进行装修，导致支出装修款1，224，700元的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美特森公司所提交的装修价格表是美特森公司自行编辑的，属于单方陈述，没有第三方的鉴定，没有实际支付的装修费用凭证，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材料是用于加油站的装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加油站已被拆除，无法予以司法鉴定，美特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支持其诉求，故对美特森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事后美特森公司如能提交充足证据，而证明与被告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主张民事权益，可另案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青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美特森公司租金3，166，700元；二、驳回美特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66元，由王青军承担32，133.6元，由美特森公司承担31，232.4元。本院二审期间，美特森公司向法庭出示证据：王青军上诉状一份，证明王青军认可自己的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行为为职务行为，应当由农用石油公司承担返还租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责任。王青军质证认为，没有交诉讼费所以没有上诉成功，上诉状不算数，但保持申诉的权利。农用石油公司质证对王青军上诉状内容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王青军拟提起上诉时准备提交的上诉状，因未交诉讼费用未按照程序上诉，该上诉状亦不能证明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信。王青军向法庭出示三组证据：第一组：王青军与农用石油公司李洪伟于2006年12月6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花园屯加油站营业执照及手续各一份，证明花园屯加油站的资产是王青军所有。第二组：农用石油公司与濮阳市中信石化有限公司（股东是王秋生、王青军、王青伟弟兄三人，法定代表人是王青伟）于2012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4月花园屯加油站投资清单各一份，证明濮阳市中信石化公司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八个加油站每年每站向农用石油公司交管理费用5000元，因为农用石油公司有经营许可证，有经营资格证。第三组：濮阳县洁神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濮阳市中信石化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2009年8月20日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花园屯加油站是王青军从原来的负责人李洪伟处买下的，加油站营业执照变更、变更负责人，王青军均不知情。以上三组证据综合证明花园屯加油站资产是王青军所有，王青军有权代表农用石油公司。因花园屯加油站被政府拆迁，给王青军和美特森公司造成损失，对于美特森公司租金同意在双方清算后退回，但不承担违约金及利息。农用石油公司质证认为王青军所说的交管理费需要出示收款证据，其出示的合作协议是虚假的。美特森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美特森公司均未见到过，但是从该证据中可以得知农用石油公司对美特森公司所租赁的花园屯加油站具有所有权和管理权，从法律的形式上可以认定花园屯加油站归属于农用石油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组证据反映了花园屯加油站土地租赁、建设、经营的一些情况，但不能认定王青军有权代表农用石油公司与美特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未改变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2016年9月1日，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将花园屯加油站租赁给美特森公司经营，该《加油站租赁合同》相对方为花园屯加油站、美特森公司，王青军作为花园屯加油站代表人签字，按照合同约定美特森公司向王青军缴纳租赁费用后，对花园屯加油站进行装修经营获益。一、关于农用石油公司、花园屯加油站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经营加油站属于特许经营行业，需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双证，农用石油公司为花园屯加油站管理主体，但对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不予追认，其将花园屯加油站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进行了变更，导致该加油站为无证经营加油站，政府已将其拆除，《加油站租赁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双方并未签订解约协议书。该案中，花园屯加油站已经不存在，美特森公司请求农用石油公司承担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农用石油公司对《加油站租赁合同》认可，一审法院对美特森公司诉求农用石油公司对王青军支付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青军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王青军与美特森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因加油站系特许经营，农用石油公司为管理主体各方并无争议。王青军是否能够代表花园屯加油站签字及农用石油公司是否追认美特森公司经营花园屯加油站是该合同是否有效及违约判断的关键。该案中，美特森公司与王青军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并未见到王青军出示农用石油公司的授权及其提供农用石油公司手续，应认定美特森公司对王青军未取得授权为明知。农用石油公司将该花园屯加油进行变更后，美特森公司处于违法经营状态，后濮阳县人民政府将该加油站进行拆除，《加油站租赁合同》已无履行可能，美特森公司应承担《加油站租赁合同》经营风险，一审法院认定王青军不承担违约金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王青军是否应承担租金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美特森公司主张王青军退还美特森公司租金3，166，7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属于二审才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而农用石油公司在二审期间不同意调解,故该租金3166700元的利息部分依法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本院不作审查,美特森公司可以就增加的诉讼请求另行起诉。综上，深圳市美特森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美特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