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春华，女，1953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引红，女，1961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曙，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陶引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春华、被上诉人陶引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曙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春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陆春华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陶引红在金桥路小区门口、罗山新村派出所、金桥法庭辱骂陆春华是事实，原审法院对该等事实均未予认定显然错误。根据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向罗山路派出所调查本案事实真相却未调查。原审法院引用法律虽正确但歪曲了法律原则。另，原审法院在答应陆春华予以核实相关证据后，却未核实而径直作出判决属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陶引红答辩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陶引红并无侵权事实，反而是陆春华一直在侵害陶引红的财产及名誉。故不同意陆春华的上诉请求。陆春华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陶引红立即停止对陆春华的名誉权侵害；2、判令陶引红向陆春华当面赔礼道歉，并且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小区侵害名誉权之地进行消除影响，在陆春华朋友们消除影响（包括但不限于登报声明或者网站上发布声明），恢复陆春华清白的人品；3、判令陶引红赔偿陆春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审理中，陆春华变更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陶引红当面向陆春华赔礼道歉，同时登报向陆春华赔礼道歉；3、判令陶引红赔偿陆春华精神损害抚慰金3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春华与案外人张某1XX，生育一女张某2、一子张某3。1994年10月，陆春华与案外人张某1XX，双方婚生之子张某3由陆春华抚养，女儿张某2由张某1抚养。1995年5月5日，陶引红与张某1登记结婚。1997年11月1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沪一中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肖某于1996年9月26日晚10时许，对张某2实施奸淫，嗣后用电线猛勒张某2颈部，致张某2因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判决：被告人肖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后，被告人肖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1998年3月3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沪高刑终字第20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1年9月26日陆春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自诉张某1、陶引红重婚，2002年1月10日法院作出（2001）浦刑初字第116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某1、陶引红无罪。陆春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沪一中刑终字第8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陆春华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2年11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陆春华的申诉请求。多年来，陆春华与陶引红矛盾不断。2018年7月25日，陆春华到陶引红居住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家门口，要求陶引红返还陆春华财产，双方产生矛盾。报警后，陆春华、陶引红双方均到罗山新村派出所进行处理。2018年10月，陶引红以陆春华侵犯其名誉为由向法院提起名誉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77165号；陶引红并向法院起诉陆春华财产侵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字第77156号。2018年12月27日，浦东法院金桥人民法庭第六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2018）沪0115民初77156号案件。陆春华认为在该案件庭审中以及休庭后签庭审笔录时，陶引红在法庭上辱骂其“XX”，且认为陶引红在XX路XX弄小区、罗山新村派出所均辱骂了陆春华“XX”，致使其名誉受损，遭受精神痛苦，构成名誉侵权，故提起所诉请，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陆春华申请证人吴某、赵某、乔某到庭作证，以证明陶引红在庭审中辱骂陆春华“XX”。证人吴某到庭陈述：2018年12月，证人到金桥人民法庭第六法庭旁听了陶引红诉陆春华的案件，在该案庭审过程中，陶引红说“XX”三个字，没有指名道姓，但法庭上就是她们两个人，肯定就是骂陆春华。庭审结束休庭时，证人出去了。证人赵某到庭陈述：证人到金桥法庭第六法庭旁听陶引红告陆春华侵权案件的庭审，记不清楚具体庭审时间。当时的情况是法官在问陆春华，陆春华针对这个案件在陈述事情过程中说了“小三”，陶引红就骂陆春华“XX”，陆春华就承受不了，倒下去了，吃保心丸等措施，比较乱，休庭了，证人就退庭了。证人吴某到庭陈述：证人于几个月前在金桥法庭旁听了陶引红诉陆春华的案件庭审，具体日期记不住。陆春华、陶引红二人互相之间辱骂时，听到了陶引红骂陆春华“XX”。经质证，陶引红对上述三位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陶引红没有在庭审中辱骂陆春华“XX”，可以查看当时的庭审录像。审理中，法院调取了（2018）沪0115民初77156号案件于2018年12月27日的庭审录像，在该录像中，没有查看到陶引红辱骂陆春华“XX”的事实。经质证，陆春华表示：庭审录像中没有看到陶引红骂陆春华的情况，但在庭审结束后签庭审笔录时，陶引红辱骂陆春华“XX”。陶引红对该录像无异议，并表示在在庭审结束后签庭审笔录时，陶引红没有辱骂陆春华“XX”。原审法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因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名誉是否受到损害，不以被害人主观感受为准，应就社会一般人的评价，客观判断之。陆春华主张陶引红在XX路XX弄小区门口、罗山新村派出所、金桥人民法庭辱骂其“XX”，构成名誉侵权，并申请了三名证人吴某、赵某、乔某到庭作证。虽然三位证人到庭均陈述陶引红在金桥人民法庭庭审过程中辱骂陆春华“XX”，但经法院调取该庭审录像，在录像中并无显示陶引红在庭审过程中辱骂陆春华“XX”的事实，故法院对三位证人的证词不予采信。至于陆春华又主张是在庭审结束后签庭审笔录时，陶引红辱骂陆春华“XX”，但对此陆春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难以认定陶引红在庭审过程中以及庭审结束后签庭审笔录时有辱骂陆春华的侵权行为。至于陆春华主张陶引红在XX路XX弄小区门口以及罗山新村派出所辱骂陆春华“XX”，陶引红对此予以否认，陆春华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鉴于陆春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陶引红对其名誉实施了侵权行为，故陆春华据此要求陶引红停止名誉侵权行为，当面及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陆春华精神损失费33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陆春华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陆春华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陶引红是否侵犯了陆春华的名誉权，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由陆春华起诉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案件，作为居中裁判的一方，法院应审查的重点主要在于陶引红是否有侮辱诽谤陆春华的言行；陆春华是否因为陶引红的行为导致社会评价的降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陆春华虽坚持认为陶引红在众多场所辱骂陆春华是事实，但根据在案证据，确不足以认定陶引红有侵权言行。而就陶引红的言行导致陆春华的社会评价降低，诉讼至今陆春华同样不能充分举证。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陆春华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经核查，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且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故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可予维持。陆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由陆春华负担，本院准予陆春华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任明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