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闯，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鸣，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康平县二牛镇大莫村。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雄，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该社职员，住辽宁省康平县。上诉人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吴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日在康平县法院执行局指导下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但上诉人接手养殖场时发现房屋严重损坏、工业用电问题严重需要修缮，而被上诉人负债累累无力修缮，不符合上诉人招租时的承诺也无法开展生产经营，双方又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有效。上诉人按补充协议进行修缮、电力改造、设备等投资。2016年3月23日康平县环保局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办理相关手续。依据协议，环保事宜应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始终不予解决，导致上诉人从此再未能生产经营。虽租期三年，但上诉人实际从签约并修缮后仅使用到2016年3月，而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修缮等费用高达85万余元。一审未查明两份协议约定内容的履行情况，哪些是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用于抵顶租金的投入，哪些是上诉人依据补充协议代被上诉人修缮投资，需要被上诉人归还的部分，环保处罚导致无法经营，被上诉人不予解决甚至根本找不到人，使得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之后不应计算租赁期间。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即使双方解除合同和协议，上诉人的投入哪些作为抵顶租金可以留下给被上诉人，哪些应归属上诉人，一审法院的“腾退”一词含糊不清。判决书上要求上诉人10日内向被上诉人腾退养殖场的内容，不尊重事实、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租金175,000元；2.被告（反诉原告）停止侵害，移交涉案房屋；3.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利息8906.25元（该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暂计至2018年11月25日，其后利息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至本息付清时为止）；4.被告承担诉讼费。吴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立即解除《养殖场租赁合同》，并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经济投入损失852,270元；2.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坐落在沈阳市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大莫力克村路北1000米左右的鸡舍四栋，办公室1栋共计6000平方米左右出租给被告（反诉原告）。租赁期为三年，第一栋、第二栋租期为至2018年9月15日止，第三栋、第四栋自2016年5月1日前启动，租赁期满原告（反诉被告）收回养鸡场，被告（反诉原告）三年内投入固定设备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租金被告（反诉原告）以投入设备抵销两年，剩余租金60,000元先付50,000元，剩余1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前交齐，计2015年至2017年租金一次性交齐，剩余1年租金150,000元于2017年9月1日前交清。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案涉养鸡场12栋鸡舍及院内一切房屋修缮资金及养殖设备的投入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归被告（反诉原告）使用，合同到期后所有权归原告（反诉被告）。案涉养鸡场工业用电改农业用电的变压器及整套电力设备的资金和所需的各项费用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合同到期后所有权归原告（反诉被告）。在承租期间，原告（反诉被告）有义务办理讨要原债务引起的纠纷、扣押、治安环保等一切事宜。如果原养殖场租赁合同与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有冲突的地方，以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为准。2015年12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被告（反诉原告）房租款5000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反诉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4月3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说明，以因不具备我中心鉴定条件、故无法鉴定，不予受理。2019年5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申请对案涉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孙海东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因本案无法提供充分的鉴定样本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终止此次鉴定。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负责人为被告（反诉原告）吴闯。2016年3月23日，康平县环境检查大队向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下达《环境执法责令整改通知书》，2016年7月8日，康平县环境保护局向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下达《康平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2016年8月31日，康平县环境保护局向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下达《康平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涉嫌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在责令停止生产的情况下，继续投入生产，故依法对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罚款60，000元。2018年2月21日，康平县公安局出具《康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吴闯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及《养殖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和保密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养殖场租赁合同》后，原告（反诉被告）已经将养殖场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未办理环保手续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被康平县环境保护局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有义务协助被告（反诉原告）办理相关环保审批手续，但原告（反诉被告）怠于履行该合同附随义务，故原告（反诉被告）亦存在一定违约情形，对被告（反诉原告）被责令停业整顿的后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被告（反诉原告）在停业整顿期间一直未生产经营，故原告（反诉被告）不应再向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剩余租金，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反诉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未办理环保手续并不导致原告（反诉被告）根本违约，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不应全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虽原告（反诉被告）有义务配合被告（反诉原告）办理环保审批手续，但被告（反诉原告）在收到环保局下达的整改通知后，首先应积极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因其未积极办理环保审批手续而导致损失扩大，被告（反诉原告）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责任大小，在本诉中已减免了被告（反诉原告）的剩余房租，故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损失应自行承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双方未续签订合同，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被告（反诉原告）应将养殖场腾退给原告（反诉被告），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吴闯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吴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腾退养殖场；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原告康平县二牛镇树飞肉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案件反诉费6161元，由反诉原告吴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照片，证明2015年8月上诉人租赁养殖场时的房屋情况及上诉人租赁后的实际投入情况。上诉人的所有投入都是真实的，投入的设备缺少任何一项都无法进行养殖，上诉人的投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8月份。2.收款收据、销售清单、收条、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吴闯进厂树飞养殖小区投入资金明细》中的投资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8月，均在2016年3月23日前，上诉人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涉嫌未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康平县环境检查大队向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下达《环境执法责令整改通知书》，而上诉人在相关部门责令停止生产的情况下，继续投入生产，后康平县二牛镇天昊养殖小区被罚款60000元，对上诉人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可以看出，在案涉养殖场被责令整改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积极按要求整改并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导致上诉人后期未再养殖，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均未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令的“腾退”一词含糊不清的问题，因二审中，上诉人同意腾退并主张把可移动设备搬走，且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把其投入的设备带走，故双方对腾退并不存在争议，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上诉人吴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长辉审判员  丁广昱审判员  姜会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