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110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斌，男，1978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宋诗晓，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保东，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戚振法，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兰陵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顾彬，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9]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戚振法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14日以兰检公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提出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戚振法犯职务侵占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贵彬、刘后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宋诗晓、王保东，被告人戚振法及其辩护人顾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不可抗拒的疫情防控，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戚振法在未取得兰陵县(以下简称“戚套村”)村民大会同意和兰陵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为了给戚套村村民谋取利益，擅自代表戚套村村委会与被告人杨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戚套村村西的约1390亩土地转让给杨斌用于开采石英砂岩。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杨斌在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戚套村村西开采石英砂岩，实际占用土地约95亩，共计开采612000吨，并将开采的部分石英砂岩加工为石子、石面予以销售，违法所得共计12096063.36元，尚有208000吨石英碎石停放现场未予以销售。本案案发后，兰陵县公安局先后扣押被告人杨斌违法所得共计11576109.7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物价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斌、戚振法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斌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戚振法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补充指控：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戚振法在担任兰陵县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马东洋支付给戚套村村委会的荒山承包费用180000元，未交至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代管，未计入戚套村账目，并将上述钱款据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马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戚振法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戚振法作为农村基层组织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村集体财产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自己未销售指控的数额，公安局扣押款有朋友的。其辩护人王保东的辩护观点是：1、公诉机关指控杨斌违法所得12096063.36元，明显不当，且不应作为追缴违法所得的依据；被告人杨斌犯非法采矿罪的违法所得应为565.6万元。2、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数额不是非法采矿罪量刑的依据，开采的矿产价值是量刑的依据。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执法局调查期间，被告人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4、被告人认罪、悔罪，初犯。其辩护人宋诗晓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斌的主观恶性不大。2、公诉机关指控违法所得数额明显不当。3、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被告人认罪、坦白。被告人戚振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我开转让土地会了，村委经村民大会研究才签字的，也跟工作区汇报了。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1、被告人戚振法认罪、悔罪。2、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对职务侵占罪如实供述，认罪较好。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6年10月，被告人戚振法在未取得戚套村村民大会同意和兰陵县尚岩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为了给戚套村村民谋取利益，擅自代表戚套村村委会与被告人杨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戚套村村西的约1390亩土地转让给杨斌用于开采石英砂岩。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杨斌在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戚套村村西开采石英砂岩，实际占用土地约95亩，共计开采612000吨，并将开采的部分石英砂岩加工为石子、石面予以销售，根据销售石子(石面)记载单据及银行流水收款情况,违法所得共计11599823.36元，尚有208000吨石英碎石停放现场未予销售。本案案发后，兰陵县公安局先后扣押被告人杨斌违法所得共计11576109.7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1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左某介绍,去杨斌的石子厂务工,主要买菜、做饭、打扫办公室的卫生、购买一些机械小零件之类的东西，按照左某的安排办个杂事，买东西自己先垫付，后找会计马某3结账。我在厂子里干了三个月了，每个月工资是3600元，过年的时候，左某经理给发了一袋面、一桶油、一袋水果等不到200元钱的过年福利。总共给我发了三次工资，一共11600元。平时石子厂基本上都是左某经理负责，杨斌隔三差五的来一次,马某3是会计；杨某1（杨斌的三叔）平时负责石子过磅；尚岩镇戚套的戚某5(杨明成)开挖掘机在石子厂干活，其他的人见面认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石子过磅基本上都是晚上，白天来拉石子的车少，我白天在厂子里上班，晚上回家，所以晚上的情况我不了解。来买石头的车基本上都是外地的半挂车，我看车牌号有苏C开头的，有皖开头的，有徐州的，枣庄的，具体是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这些半挂车来厂子里拉，铲车工小李、小宋开铲车给装车，石子装好车之后，左某给来拉石子的车辆过磅，左某不得闲的时候就杨斌的三叔杨某1负责过称，谁过称谁负责给拉石子的车辆开发票，具体谁收石子的货款钱我不清楚。厂子老板杨斌和经理左某负责销售。白天很少卖，都是晚上卖，白天怕有查车的，怕交警和综合执法人员查车。刻石子的话白天晚上都刻，我见都是在北边那个大棚里面刻的。一天一夜能刻够十来辆半挂车装的，具体多少吨我不清楚。石子场有没有开采证我不知道，杨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采石英石的我不清楚，我就是2018年10月份跟着他干的，我去的时候石英石就屯在料场的，大约有三、四万吨，杨斌正在维护刻石机，北边一个厂子，南边一个厂子，北边的厂子先干的。我去的时候都开完了，都屯在厂子里的，没有再开采，都是用挖掘机装车，然后装翻斗车使用刻石机刻成石子往外卖。经理左某负责生产，具体都是岗位工负责干活，铲车工人把石头铲到刻石子的机器里面去。岗位工人都是周边村的老头，我都不认识。一般都是30-40元一吨卖的，一车都装大约30吨左右。（2）证人杨某1证实,杨斌在2018年春天让我去给做饭的，一个月三千元工资，我是杨斌亲三叔。我除了做饭外，我在石子厂还给过磅，就是从山上来石料和卖石料的时候给称重。左某也过磅，我们换着来过磅，谁有空谁去过磅。过磅单有时候给左某，有时候给马某3。杨斌的矿在角，矿是杨斌的，杨斌很少去，饭菜钱都是杨斌给我，左某在矿上给管理着，整天在厂子和矿上转，建设、生产都管着，什么事都是左某安排，平常有两个人跟着左某帮忙管理，左某安排什么，这两个人就干什么，铲车、挖掘机都是租的，租哪里的我不清楚，还有几个干活的工人，我不认识。2018年春天我去之后，杨斌正在建厂子，厂子在石英石矿山的东北角，厂子就是要破碎石英石的，我就在厂子里做饭，我就看到从山上大翻斗车往厂子里拉石英石，拉来就都倒一堆，倒了两大堆了，山上应该是用挖掘机挖了装车，我就离很远看一次，做完饭我就走，具体卖没卖我不知道。戚套村石英石矿开采多少时间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采的我不知道，我是2018年春天才去的，在那里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矿场是杨斌的，杨斌就是早晚的去一下，平常都是左某在厂子里搞管理。石英石矿开开停停，石子厂试生产一阵子，后来就停了。厂子里还有马套村的马某3在厂子里跟着左某打下手，还有一个青年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时哪庄上的。里边还有工人干活的，我都不认识，也叫不上名字来。厂子里的事都是左某负责指挥着干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戚套村石英石开采多少量我不知道，我就见厂里有两堆。石英石矿有没有许可开采手续我也不知道。我和工人工资都是马某3给发。马某3应该就是会计，给记账的，他不光干这一样，其他的事也干着。石料都卖那里我不知道，都是大车向外拉的。（3）证人沈某2证实，我与村委的承包合同是2003年4月21日签订的，内容是：村委将本村西南方向的山场一处承包给我，承包范围：东至河沟，西至山顶，南至东新兴地界，北至山西生产路50米，大约为250亩。承包时间为40年，自2003年4月11日起至2043年4月11日，承包费用40年共计10000元，当时也是一次性付清的承包费。承包山场主要是采石和绿化，并经苍山县公证处公证。后来村委又与我们签订了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是2016年左右，当时我让尚岩杨套村杨元光（杨斌的四叔）管理的。2016年10月24日又与杨套的杨斌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法律效力。我向省信访局和省扫黑办反映杨斌非法采矿，2015年到2018年年底，在山上非法开采山石875万立方，非法获利5-8亿。2015年6月份（阴历）左右，杨斌到我村（戚套村）开始开采山石，当时杨斌没有和我村签订任何承包合同，只是强行开采，时任主任（书记）的戚某1以村子的名带人去制止了几次，但是没有起作用，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大约2016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戚振法开始干戚套村村书记，当时戚振法找杨斌给村里架水管，杨斌让架水管的老百姓签字，他给投资，后来不知怎么的老百姓签字架水管的协议变成了村民同意杨斌开采山石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村民同意杨斌开采一吨山石向村里提成一元钱，从那以后，杨斌一直干到2019年春节。协议时间是从2016年开始，一直到山石采尽结束，开采的位置是戚套村的西山和南山。这个协议涉及到的南山是我承包的，我是2003年左右和村里签的承包合同，这份合同在公证机关和镇里经管站里都有备份。杨斌开采山石没有开采手续，我的反映材料中杨斌的《采矿许可证》（编号：C3713002010-017130054229）已经脱审了。有效期2014.11.27-2015.12.31。（4）证人戚某1证实，我2012年5月份至2014年12月份在村里任村主任，杨斌是在2016年10月份开始开采石英石的，当时杨斌和我们村的书记戚振法签协议，杨斌开采石英石，每开采一吨，给村里一块钱，也没见村里开会研究，也没见钱在哪里，就这样一直干着，早在2015年正月份的时候当时杨斌就想在我们西山开采，我就带着大约100多口子村民到西山护着，不让杨斌来动工，当时县里的国土局也到现场，我们不让干，杨斌也就没干，一直到了2016年10月份，和戚振法签订了协议，就开始动工了，当时戚振法是村书记，我在村里也没职务，就不大好聚集人了，这事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2016年开采以来我见到的都是使用360、380破碎锤破碎，没听到有放炮的。（5）证人张某1证实，我在鲁城镇驻地开了一个农业银行的代办点，平时给人家帮忙代办取款、转款、打款业务。我给鲁城镇东石门一个叫许某（也可能叫许鹏）的人代转过石子款，许某是大车司机，平时给人家拉石子、石头。我给他代转账我记得都是2018年，许某应该是一个中间人，介绍了他本村的刘成军买杨斌的石子，每次都是许某让刘成军把钱转到我的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上（62×××77），然后许某再让我把刘成军转过来的钱大部分转给一个叫杨斌人的账号上（62×××45---9619），然后许某再让我把少部分的余额再转给他本人，转给许某的这些钱应该是他介绍费提成。我这里有三次的转账记录截屏，2018年7月9日刘成军转来一笔200000元，我把其中的194000元转给了杨斌，剩下的6000元转给许某了。2018年7月15日，许某让刘成军转来十万到我的账号上，这十万元我就直接转给杨斌了。2018年8月8日，我又给杨斌转了69500元的石子钱。这两次许某有没有提成我不记得了。刘成军也有石子厂，这些钱应该是他买杨斌石头、石面子的原料钱。我只是给帮忙转钱的，我没有得什么好处。（6）证人李某1证实，我现在拉石子卖，挣中间的差价，大约是三年前从杨斌那里拉石子，他的厂子在兰陵县西边，平均一个月拉十多车，一车四十吨左右，价格由最初的40多元一吨涨到60元一吨。一共拉了有约20万的石子。石子款我都是从银行转账，主要从农行转。杨斌给我说他有手续，具体我没见。我用户名为李某1、杨某3、杨某2三个账号给转账，杨某3是我老婆，杨某2是杨某3的妹妹。和杨斌没有其他生意了。我还知道李伟从杨斌那拉过石子，具体信息不知道，是杨斌一二石子的大客户，还有一个叫付超的，全名不知道。（7）证人梁某证实，我是搞运输的，我自己有3个半挂车，车都拉石子、沙、铁粉，基本上什么都拉。我的车去过兰陵县拉过石子，拉的一三、一二的石英石石子。2018年5月份左右，我安排驾驶员开半挂车去戚套村拉石子，驾驶员到了后把石子厂的账号给我，我给转账，石子厂那边给大车装石子，我一共拉一两个月，当时40多元一吨，总共拉了20万左右的石子。我都是用农业银行卡给转账，用我的户名给转的。我去过两三次戚套村石子厂，去都是给算账的，见过磅房的一个老张，没见过老板。戚套村给我的过磅单都是手写的，戚套村有没有开采许可手续我不知道，我只拉石子，别的不知道。（8）证人马某1证实，我叫马某1，别人都叫我马某4，我认识杨斌，杨斌之前开石子厂的时候我买过他的石子，大概五年之前钱我买房子的时候借了杨斌三十五万元钱。我买杨斌的石子的时候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杨斌的银行卡里，具体哪个银行的卡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买石子的钱都备注一下“石子款”。备注其他款项的应该是还他的钱。除了还款的这三十五万元，其它给他打的钱都是石子款。（9）证人孟某1证实，我叫孟某1，我平时跟着公司干建材生意。我原来在杨斌的石子厂下过账买石子，总共买过两次石子，一次下账一万吨的，一次下账两千吨的。都是转账支付，具体转到他哪个银行卡我记不清了。我当时下账买的都是1-3规格的石英石石子，但是我下账的石子一直没拉，因为杨斌的石子厂之前一直生产1-2规格的石英石石子，后来他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我除了买石子，与杨斌没有其他经济来往。（10）证人苏某1证实，我给石子厂、铁矿之类的安装设备，去过杨斌建石子厂安装过设备。除了给杨斌安装设备以外，我还替滕州中联水泥厂买过杨斌的石英石子。大体我买了得有五、六十万元的石子，这些都是滕州中联水泥厂转给我，我又转给杨斌的。我给杨斌汇的所有的钱都是我替滕州中联水泥厂买的石子钱。（11）证人王某证实，我在向城镇政府上班。我认识杨斌，他跟俺对象戚永营庄邻，从小就一块玩。杨斌向戚永营借款用于购买设备，戚永营通过我的银行账户向杨斌转款20万元。（12）证人黄某证实，我在临沂市兰山区做加油机设备生意，公司名称宇翔设备有限公司。我认识杨斌，跟他不熟，就是买卖关系，他在我这里买过挖掘机用的设备。我给杨斌两次转款10万元钱，是因为之前杨斌在我这里买了一套设备，后来说用不到又把设备退给我了，所以后来我又分两次把杨斌买设备的10万元钱退给他了。（13）证人戚某2证实，戚振法之前是我们村的书记，我印象中有2016年10月份戚振法与尚岩杨套杨斌签的一份西山承包协议，我是中共党员，平时开会作为党员代表。我记得我参加过由村委组织讨论过与杨斌签协议的事，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杨斌开采石英石每吨需要往村里上交一块钱。戚振法和杨斌的协议我记不清了，别人同意，我一般都同意。杨斌给村里一年发两次福利，发了三年了，都发油、米，有一年还发了一箱酒，我见过杨斌一两次，我没去过杨斌的石英石厂。（14）证人戚某3证实，我是普通村民，在村里没有什么职务。我参加过2016年10月21日的时候戚振法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我是村民代表，会议内容是把俺村的西山承包给杨斌开采石头，一吨给俺村提成一块钱，年底再给发福利，当时我们一共十多名村民代表都同意了，开完会我还摁了手印，手印是我自己摁的。过年的福利都是按时发，其他钱我没见过。当时开会的都有沈某6、戚某7、沈某1、戚某6、戚某4共十多个人，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当时在俺村工地办公室开的，是天黑开的，当时村干部就戚振法一个人。（15）证人沈某3证实，我是普通村民，在村里没有什么职务。我参加过2016年10月21日的时候戚振法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我是村民代表，会议内容是戚振法说把俺村的西山承包给杨斌开采石头，一吨给俺村提成一块钱，过年发福利，当时十多个代表都同意了，开完会我签名摁手印，手印是我自己摁的。过年的福利是按时发的，给没给钱我不知道。当时开会的代表有戚某8、其他人记不清了，一共十多个人，在我们村居民楼办公室里开的，当时村干部就戚振法一个人。村民代表都是戚振法随便叫的，不是经过村民选出来的。（16）证人沈某4证实，戚振法是我们村前任书记，我知道2016年10月份戚振法和杨套村杨斌签了一份西山开发协议，是在我们村居民楼后的板房里开的讨论会，开会的有十多个人，当时戚振法给我们说杨套的杨斌要承包村西山的，没说承包干什么，没说开采石英石的事，后来我也确实看到西山有人在开采石英石，刻石子，用钩机、破碎锤之类的东西开采的。戚振法没有说过杨斌开采石英石给村里费用。戚振法找的我，让我当个村民代表。杨斌给村里发了两、三年的福利，都是过春节的时候发的，都发面米酒之类的东西，每户都有，都到村委领。开会过程中是戚振法给签的字，我们都同意，都摁手印。当时在场的人我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17）证人戚某4证实，我是我村的普通村民。我没参加时任书记戚振法于2016年10月21日把我村西承包给杨斌开采石子召开的村民代表的大会。但曾经有一次戚振法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时说过，把村西山承包给杨斌开采石子，一吨给村里提成一块钱，后来怎么弄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会议记录，也没有按手印。（18）证人戚某5证实，我和杨斌是一个村的，跟着杨斌干过活，杨斌需要使我挖掘机的时候给我联系，我去给杨斌干活，挖掘机是450元一个小时，后来杨斌的山上有存的石子，我给联系外地大车司机，大车司机往外拉，一吨挣2元钱，杨斌具体从什么时候干的我不知道，2018年8月份，杨斌需要在山上整场地，杨斌给我联系使我的挖掘机，我用我的挖掘机给他干活，1小时450元，我帮着整场地，干了大约七八天，干活的地点在，杨斌新建的石子场边上，杨斌付给我费用大约3万元左右。今年年前的时候，我帮戚振刚从杨斌处购买石子，带着大车到厂子里装石子，装完石子就拉走过磅，我联系一辆车，每吨提成2块钱，大车司机开车装完石子给我结账，我收完钱再给杨斌结账，一车能挣50多元，卖了大约20车就不干了。我只是负责整场地，杨斌在哪开采的矿石我不清楚。哪里的车来拉的石子我不知道，大部分都是苏C徐州的车。山是谁施的工我不清楚。杨斌安排把石英石挖出来，然后用刻石机都刻成石子，然后再卖。杨斌石子场的经理叫左某，他平常在那里负责，2月14日下午一点钟左右，左某给我打电话，使我的挖掘机拆厂子的，我的挖掘机去拆杨斌的西山南的厂子，我没去，我的驾驶员王振开挖掘机去拆的。主要是左某负责的，开铲车装车的一个小青年，还有杨斌的三叔杨某1在施工现场给办饭的，我去的不多，我就记得这两个人，别的人都不认识。我的挖掘机主要负责平整土地，平时都不是我开，都是我的司机王振开。我跟着杨斌干大约挣了两三万左右，除了我的挖掘机还有杨斌的一辆钩机。杨斌开采石英石我听说有手续，没见过手续。我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在杨斌石子厂干活的，我有个钩机在厂子干整地的活，就干了七、八天，挣了有两、三万块钱，我还介绍过别人去买石子，一吨给我提两块钱费用，总共给我提了几百块钱。（19）证人沈某5上证实，我于2018年1月8日起任戚套村支部书记，在职期间，杨斌分别于2018年、2019年春节前送到村里五万多、六万多元钱，村里收到钱后，就买了米面油等物品，分发给老百姓了，这些钱不是村里的收入，也没有记账。2018年5月份，杨斌称开采石头应该给村里的十万元，我们村干部没敢接手，杨斌直接把钱交到经管站了。2、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斌于2019年2月14日19时许在兰陵县驻地被公安民警持传唤证传唤到案。被告人戚振法于2019年2月27日7时许在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市场被抓获归案。（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出货单、入库单、兰陵县硅谷实业有限公司硅砂过磅单、办案说明、统计表证实：兰陵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9年2月15日15时30分至同日16时0分对被告人杨斌位于兰陵县尚岩镇戚套村西山的裕谷硅砂厂进行了搜查，扣押绿色“兰陵硅谷实业有限公司硅砂过磅单”1606张（经核算，销售时间跨度为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6月17日，销售石子共计40542.73吨，其中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8日销售石子共计21705.34吨）和粉色、黄色“入库单”、“出货单”销售汇总记录34张（经核算，2018年4、5、6月份共计销售202803.59吨，销售收入7847421.9元）。（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兰陵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9年2月15日18时30分至同日20时20分对被告人杨斌的住宅兰山区新方嘉园2号楼2单元1102室进行了搜查，扣押现金330000元、购物卡8张（银座超市、九州超市，面值3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39张（经核算，面值：6861907.65元）、红棕色账本1个、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兰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4日扣押被告人杨斌资金4384202.09元。（备注：扣押钱款4714202.09元+扣押汇票6861907.65元=11576109.74）（5）汇款凭证、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杨斌的卡号尾号为6544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0日向兰陵县公安局卡号尾号为015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442417.67元涉案资金；被告人杨斌的卡号尾号为96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0日15时34分许向兰陵县公安局账户转账汇款1452824.42元涉案资金；马辉（办案民警）于2019年2月20日向兰陵县公安局账户现金存入330000元的杨斌涉案资金；被告人杨斌的卡号尾号为6789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1日向兰陵县公安局账户转账1250390元；被告人杨斌的卡号尾号为96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3月4日向兰陵县公安局账户转账238570元涉案资金；共计：4714202.09元。（6）兰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说明证实，经查询档案，兰陵县裕谷硅砂厂及杨斌未办理采矿许可证，2016年至2019年也没有办理采矿许可手续。特此说明。兰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3月1日。（7）杨斌承包荒山勘测定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实，兰陵县正圆土地测绘中心于2019年3月对杨斌承包荒山进行勘测，占用杨套村面积111872平方米（约167.8亩），其中采矿用地面积8433平方米（约12.6亩）；占用戚套村面积926816平方米（约1390亩），其中采矿用地面积63110平方米（约94.7亩）。（8）协议书、村公章使用证明证实，该件记载：被告人戚振法代表兰陵县尚岩镇戚套村村委会与被告人杨斌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协议书，将戚套村西山南山（四至为：东至耕地、西至尾沙坝、南至新兴界、北至杨套村界）全部硅石自愿交给被告人杨斌开发使用，每开采1吨付给戚套村村委会1元提取费，每3个月付款1次。该协议书对应的村公章使用证明存在在尚岩镇经管站，该使用证明上具有戚套村村支书记戚振法、工作区总支书记马某5、分管镇长李明艳、人大主席许*君、镇长宋**签字。（9）前科查明证明和戚某1、沈某1刑事判决书证实：戚某1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沈某1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10）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斌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戚振法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11）中国共产党兰陵县委员会关于戚振法同志党组织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振法系中共党员，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任戚套村村支部书记。（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斌，1978年3月5日出生；戚振法，1967年10月23日出生证实：被告人杨斌、戚振法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左某、马某3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18日被上网追逃。（14）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违法线索移送书等材料证实：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2月21日将本案及有关材料移送兰陵县公安局。（15）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左某、沈某2、沈某7、刘某询问笔录证实：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4月2日，对左某询问时，左某称对越界开采17026吨的核查报告有异议，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没有证外开采的行为，是戚套村村民开采自用的，与其公司无关；同日对戚套村会计沈艳军、戚套村妇女主任刘某询问时，该二人均称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没有证外开采的行为，证外采矿坑是戚套村村民三四十年前就自采自用形成的。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2月12日对左某询问时，左某称其是兰陵县裕谷硅砂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越界开采行为，而是于2018年2月份开始平整场地的，施工所产生的石英石和渣土全部堆放在周边。（16）兰陵县尚岩镇戚套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尚岩石英砂岩矿采矿权南以西界外采矿为多年民采，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尚岩石英砂岩矿无关。特此证明。戚套村村委会，2018年3月13日。（17）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尚岩石英砂岩矿矿体漂移情况说明、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尚岩石英砂岩矿采矿权扩界的请示及签批表证实证实，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因矿区上有高压输电线致使无法开采的情况，于2014年8月申请扩界，兰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10日请示兰陵县人民政府对矿区予以扩界，后兰陵县人民政府主要领导于2015年8月12日签批同意。（18）石子厂平面范围规划图证实：被告人戚振法代表戚套村村委会于2017年6月21日同意被告人杨斌在戚套村西山山场建设石子加工厂。（19）兰陵县人民政府证明，兰陵县裕谷硅砂厂年生产硅砂70万吨项目，位于，占地面积57659平方米，总投资3600万元，主要从事硅砂生产加工，经审查，该项目符合尚岩镇总体规划。兰陵县人民政府，2017年12月18日。（20）兰陵县裕谷硅砂厂营业执照证实：兰陵县裕谷硅砂厂于2018年3月27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位于兰陵县尚岩镇戚套村村西，投资人为杨斌，后将投资人变更为左某，经营范围为硅砂加工销售。（21）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地类查询说明证实，依据兰陵县人民政府申请，兰陵县裕谷硅砂厂拟建项目，位于尚岩镇戚套村、杨套村，地块一拟占地面积96.49亩，地块二拟占地面积54.25亩，经查询，该范围内土地规划地类为其他农用地1.41亩，采矿用地6.15亩，自然保留地133.18亩。该说明仅为土地规划地类的查询，请按相关规定办理用地手续后再行使用土地。兰陵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4月16日。（22）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证明证实：兰陵县裕谷硅砂厂拟建项目占地140.74亩，建筑面积为94324平方米，总投资16921.78万元，于2018年5月17日备案。（23）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兰陵县裕谷硅砂厂年产130万吨硅砂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的函证实：兰陵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7日要求该厂在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时应执行的各种标准。（24）兰陵县裕谷厂建设平整场地料石的处理申请证实，该件记载：兰陵县裕谷硅砂厂于2018年11月7日向兰陵县人民政府申请，因兰陵县裕谷硅砂厂项目筹建平整场地，因料石堆积影响场地正常平整建设，特申请尚岩镇人民政府给予处置，以免影响项目建设进度。（25）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兰陵县裕谷硅砂厂年产130万吨硅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实：兰陵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15日对兰陵县裕谷硅砂厂的环境影响报告表进行环境保护可行批复。（26）山场承包合同、公证书证实：村主任沈永本代表戚套村村委会与戚套村村民沈永乾、江苏省淮阴县赵集镇马场村张庄村民沈某2于2003年4月11日签订山场承包合同，将该村西南方向的山场（四至为：东至河沟，西至山顶，南至东新兴地界，北至上山西的生产路南50米，大约250亩）承包给沈某9、沈某2，40年承包费共计为10000元，用于采石或者绿化，开采的一切手续由沈某11、沈某10办理，并于同日在苍山县公证处公证。（27）山场承包合同、公证书证实：村主任沈永本代表戚套村村委会与戚套村村民沈永付、下村乡玉桥村村民沈某10于2003年4月24日签订山场承包合同，将该村东南方向的山场（四至为：东至山顶，西至河沟山边，南至与东新兴搭界处，北至石棚北200米）承包给沈某11、沈某10，40年承包费共计为8000元，用于采石或者绿化，开采的一切手续由沈某11、沈某10办理，并于同日在苍山县公证处公证。（28）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夏某，其尚岩石英砂岩矿的采矿许可期限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安全生产许可期间为2015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日。（29）会议记录显示：该会议记录记录在日记本当中，记载内容如下：地点：村居民楼项目部主持人：戚振法参会人员：村民代表会议主要议题：村关于杨斌矿石加工厂建厂及相应的收费标准：到会人员签字：戚振法、沈某12、戚某6、戚某7、戚某9、沈某5法、沈某4、沈某3、戚某4、戚士付、沈某13、沈某6、戚某8、戚某10、戚永贾、戚某2（签名按手印）到会人员热烈讨论了杨斌建厂一事，一些细节问题比如：选厂地，每加工一吨付村一元钱，找过磅人员等一系列的问题达成一致，并清醒地意识到真正做到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这一资源优势，充分开发、合理利用，给村里带来了经济收入的同时，经与杨斌协商，如需工人优先考虑本村村民，这样也给村民带来了就业机会，到会人员全体通过，会议圆满结束。2016年10月21日。（30）杨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斌银行账户累计收到明确写明钱款性质为“石子款”的款项、张某1所付款项、杨某3所付款项、马某1所付款项、孟某1所付款项、苏某1所付款项、张某2所付款项共计3836240元。（31）相关举报控告材料、案件线索督办通知、批示件等证实，举报人沈某2于2019年1月15日实名举报杨斌非法采矿一事，公安部、省信访局、省扫黑办、临沂市扫黑办、临沂市市委督查落实委员会办公室等部门相继将该线索交至兰陵县公安局调查落实。（32）兰陵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统计说明证实，经我局民警对侦查卷宗中的全部过磅单、出库单、入库单、银行交易明细进行仔细核算，得出如下结论：过磅单显示：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共计销售石子、石面21705.34吨；出库单、入库单显示：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共计销售石子、石面202803.59吨，销售收入为7847421.9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杨斌银行账户累计收到明确写明钱款性质为“石子款”的款项、张某1所付款项、杨某3所付款项、马某1所付款项、孟某1所付款项、苏某1所付款项、张某2所付款项共计3836240元。（33）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5月24日杨斌支付10万元山场承办费给戚套村村委，并存入经管站账户。3、鉴定意见（1）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关于山东金诺有限公司尚岩镇尚岩矿区玻璃用石英砂岩矿开采现状核查报告证实，本次核查区位于兰陵县，本次核查工作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4日，本次核查基准日定为2017年10月23日，共发现开采矿坑9个。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23日，证内动用量为27036吨，证外动用量为17026吨，证内保有量471964吨。提交报告时间为2017年11月。（2）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关于兰陵县尚岩镇戚家套村西核查区石英砂岩开采现状核查报告证实，本次核查区位于兰陵县，本次核查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核查基准日为2019年2月14日，共发现新增开采矿坑3个。自2017年10月份核查以来，新增矿坑1动用量为11.1万吨，矿坑2动用量为47.5万吨，矿坑3动用量为2.6万吨，共计61.2万吨（612000吨）。提交报告时间为2019年2月。（3）山东省第七地质矿产勘查院关于兰陵县尚岩镇戚家套村村西核查区石英砂岩堆放量估算报告证实，本次核查区位于兰陵县，本次核查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核查基准日为2019年2月14日，共发现11处碎石堆堆放，其中有4个为灰绿色铁矿围岩堆积而成，不在本次堆放量估算范围内，另外7个碎石堆及采矿底部的堆放量共计为20.8万吨（208000吨）。提交报告时间为2019年4月。（4）兰陵县价格认证中心临兰陵价认定（2019）392号兰陵县杨斌非法开采各项矿产的价格认证结果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兰陵县境内2017年10月至2018年石英石原石每吨19元；石子每吨45元；石粉每吨18元。2018年7月至2019年石英石原石每吨28元；石子每吨60元；石粉每吨30元。鉴定报告出具时间：2019年11月11日。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斌供述，我因为涉嫌非法采矿被传唤来的，从2013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在尚岩镇戚套村村西非法开采的。这片场地原来是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这个公司实际老板是夏继军，法人是夏某，2013年大约是下半年的时候，夏继军找到我，说把他名下的山东金诺硅砂有限公司转让给我，这个矿的地址就在兰陵县的西山上。把这个矿转给我，一切手续还是用他们公司的名字，我用他们的这些手续继续开采砂石，当时我们之间有签订的转让协议，现在协议在我这里有一份，当时他们也没问我要钱，只要求如果他们需要石子我按成本价卖给他们，这个硅砂厂我接手之后我就开始干了，干了有几个月，具体开采位置在北边大棚（未建成）的南边，开采了大约五、六万吨砂石，这些砂石一部分加工成石子卖了，一部分就直接卖了。之后因为越界开采被政府罚了25万，然后我们就断断续续的开采的，又开始开采了有3-4万吨的石料，有的被加工成石子卖掉，有的开采出来的砂石就被直接卖掉了。2017年3月份，我们就开始平整场地的名义开始采石头了，一直到2018年的6-7月份，我们现在南大棚的位置开采的，开采了一年多的时间，开采了大约三十多万吨，其中我们自己加工石子卖了七、八万吨，这些石子都被卖掉了，我们还卖红岩石卖了四、五万吨，到现在矿上还存了二十来万吨。裕谷硅砂是2018年4月份注册的，法人是我，2019年2月份，我又把法人过户到我的经理左某的身上了。因为我害怕以后出事，我好逃避责任，我就把公司的法人过继到经理左某的名下了。实际上我是该公司的负责人。苏某2负责厂房设计及安装、机械维护；李某2是电工,老胡负责基建,马某3是我们厂的财务，负责管账的,沈某1是在办公室跟我打杂的，王振是戚某5的铲车司机,沈彦龙就是我的驾驶员，这几个人都是领工资，都在四千元左右，可能就是李某2的工资高一点。杨某1是我亲三叔，在工地负责过磅，有时也跟着打杂，还负责在工地上做饭。平时长期在工地上的一般也就六七个人，有左某、杨某1、李某2、马某3、沈某1，我平时也在工地。2018年4月份之前，我们生产、开采一直用的是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手续。又注册裕谷硅砂有限公司是因为我想着一直使用金诺硅砂有限公司的手续也不合适，就想着自己注册一个公司，以后使用自己公司的名字办理环评手续，开采加工石子。从2013年接手金诺硅砂厂到2015年底我们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后来过了2015年，所有的证件都到期了，延续的手续一直在办理中，2018年初，县政府给统一延续的扩能手续。2018年4月份以来，裕谷公司只有营业执照，发改委的立项手续和环评手续，开采手续都没有。我们用的镇里给开采的临时炸药手续，进行放炮开采的。以整改土地建厂房的名义，我们开采了资源。最上层的是土，土下面有页岩和硅石。我们就把上层的土和页岩卖了一部分，质量好的硅石加工成石子了。获利大约有七八百万元，我用来建设厂子内的两个大棚花了有三四百万，还余下了有三四百万。炸药都是2018年前后用的，是尚岩镇的镇长给签字办理，再去派出所办理，镇长签完字之后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理手续，在新兴镇民爆站买的炸药。炸药是民爆站的人给送过去的，他们派人给放炮，一般每次三四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放完炮之后我们再整场地。每次购买大约3-5吨炸药，开采这几年大约用了二十吨左右。加工完的石子都是外地客户拉走的，大多数都销往江苏了，也有的销往枣庄滕州等地。我们的石子是石英石加工出来的，不如青山的石子值钱，我们都是20多元钱一吨卖的。土和页岩石不值钱，只要够费用，给点钱就卖了。卖给农户、厂子垫土了。开采出来的石块和加工石子都卖给水泥厂子了，卖给哪个水泥厂我也不清楚。买石子的人没有给我现金的，都是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给我付款的，微信就是用我的151××××6678的手机号注册的微信，这些钱都是转到我同一个银行卡里的，是一张中国银行的卡，卡号我记不清了。开采的山场是我在2016年10月份与戚套村签了合同，我与戚套村书记戚振法,不记得有其他人了,在尚岩镇政府经管站签的，签完之后我和戚振法一起拿着合同在镇经管站盖的章。复印件给公安机关了。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们是有证的，只是正在续证期间。戚振法知道我们有开采证，也知道我们开采证正在续证期间。戚振法没有参与我们的矿产开采。当时我和戚振法定的是我每开出一顿石头给他村里提成一块钱，到了2018年初，我通过尚岩镇经管站给戚套村交了10万元钱（开采矿山的提成）。2016年至2018年我还拿钱以我的公司的名义给戚套村的村民发福利，2016年底，我拿了将近四万元钱（具体数记不清了）给了当时的支部书记戚振法，让他买了米面油给村民发了福利；2017年底，我又拿了56000元给了当时的支部书记沈某5上（当时戚振法已不再担任支部书记了），让他买了米面油给村民发了福利；2018年底，我又拿出将近70000元给了支部书记沈某5上，让他买了米面油给村民发福利，三年的福利，我都是直接拿现金给村支部书记，让他们去买东西发福利。在2017年年底或2018年年初，我转账了十万元钱给尚岩镇经管站，经管站又转到戚套村账户上的。我没有私底下交给戚振法钱，戚振法没在我这边拿到好处。2019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在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新方家小区我的家中进行搜查，搜查出的39张承兑汇票都是我的石子厂内卖石子的时候，买石子的人没有现金给我，然后用承兑汇票作为现金给我结账的。都是买石子的人给我的，一般都不留名。给留下票后，我就安排发货。关于2019年2月21日下午，兰陵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兰陵县公安局移送的“违法线索移送书”，并附送了《兰陵县西核查区适应砂岩开采现状核查报告》和《山东金诺有限公司尚岩矿区玻璃用石英砂岩开采现状核查报告》各一份，根据核查报告。涉案矿区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23日石英砂岩动用量为17026吨；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14日，核查区内新增石英砂岩动用量为61.2吨。根据兰陵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评估，认证石英砂岩原矿为14元/吨。故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23日石英砂岩动用量为17026吨的评估价格（币种：人民币）为23.8364万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14日，新增石英砂岩动用量61.2万吨的评估价格（币种：人民币）为856.78万元。我已收到。我除了开采矿产挣钱之外没有其他生意了，自从2013年我从夏继军那里接受山东金诺有限公司之后，就一直开采这个石英砂矿，卖矿石和石子。我的银行卡内存有的400多万元资金都是靠卖石子挣得。我有一套房子，在兰山区新方某的一套房子，2016年左右买的时候价值100多万，还有一辆车奥迪A6，价值30多万元。公安机关到石子厂进行检查的时候，扣押的一部分单据，有出库单、入库单、硅砂过磅单，这些单据是石子厂卖石子的时候的单据,过磅单是每辆车的称重情况。入库单和出库单上都是统计的这一个月的销售情况，是根据过磅单统计的，相当于是一月一统计的汇总表。销售的石面就直接在出库单、入库单中的规格栏里写明石面，规格为“1-2、1-3、1-5”的为石子的大小规格。我厂子加工的石子很多是黑石子，原料是通过杨明文（尚岩镇杨套村人）在临矿买的石头，加工出来的黑石子也按三十多元钱一吨卖了，但是在入库单中没有详细标明，石面也都让我卖了，黑石面在三十六、七元一吨，红石面在二十多元一吨。这些入库单、出库单都是我整理的。石面是将石头加工成石子的时候的副产品。每吨石头能加工成出20%到30%的石子，损耗大概10%，剩下的都是石面，大体占到60%左右。每吨石头加工成本我没计算过，大体三十元左右，有时候不挣钱，有时候利润十来块钱每吨。我的银行账号上有很多进款项目上明确写着石子款，这些款项是我卖石子的钱,我的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三张卡，里边收入的钱都是我卖石子的钱。具体都有谁给我往卡里打过钱我都记不清了。出示:案卷中杨斌的尾号961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的交易明细,收到马某1的款项,入款单应记载马某4,是我卖石子的收货款.马怀宇给我的转款应该是还借款的,我和马怀宇合伙过生意,什么生意记不清了。黄某应该是我替戚振永金定的亚进锤的退款，苏保朋曾经买过我的石子，具体哪笔钱记不清了，王某、孟某1给我转款的情况我记不清了。我生产的石子都是先收钱，再发货。等对方把石子款现给我打过来，然后我再加工石子，加工好之后，我联系对方把石子拉走。（2）被告人戚振法供述，我于2014年9月份通过选举我任支部书记，杨斌找过我几次，想让我帮忙协调西山的事。2016年10月份，我找了大约十多个人村民代表，有三四个党员代表，在村委开会讨论这事，我在讨论会上给大家说，我们村把西山、南山石英石开采权交给杨斌，杨斌每开采一吨需要给村里交一块钱，每年的八月十五、过年村里每户都给买点福利，当时村民代表、党员代表都同意而且还摁手印，会议记录就在我家里，这样就把开采权交给了杨斌。协议是在2016年10月份在杨斌的石料厂签的，协议是杨斌起草的，协议书的内容是：甲方是我们民委员会，乙方就是杨斌，将我们戚套村西山、南山全部硅石（石英石）一同交给杨斌开采，四至范围是东至山下耕地，西至临矿尾沙坝，北至杨套村界，南至新兴界，大约600亩左右。另外协议还规定，杨斌一方每开采一吨石英石付给我们村一块钱的提取费，每三个月付款一次，以实际开采吨数为准，同时因开采所产生的税费和山林恢复及费用由杨斌支付。我干的期间（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没收到杨斌的费用，但是2016年年底发了福利，一共是200多户，每户一袋子米，一袋子面，一桶花生油，现在我听老百姓说杨斌已经交了将近十万元了，交给谁了不知道。杨斌没有私底下给我好处费。杨斌是在2017年上半年开始开采石英石的。零几年左右，沈某2用8000元承包整个西南山，后来沈某2又把合同转让给杨套村杨元光（杨斌的四叔），杨元光又和临矿会宝岭铁矿签订使用合同，2016年上半年尚岩镇党委认为沈某2是非法转让，就把合同给废了，然后西南山使用权又到了村里。杨斌给我看了一份开采证，是复印件，但是我弄不清楚是真是假，没仔细看，就签订这个协议。我在杨斌的石料厂没有提成、分红，自始至终我没有得到杨斌的任何好处。杨斌的石英石厂子我去过两三次，南北两个厂子，里面有刻石子的设备。杨斌把石子卖到哪里去了我不清楚。杨斌的石英石厂子里有十多个员工，去年我认得有沈某6的给办饭，今年我们村的沈某1也在厂子给办饭。我认为我自己没有权利将西山、南山的石英石开采权交给杨斌，但我认为我找村民代表开会讨论通过，就应该有这个权利了。当时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在镇经管站盖的，我是村书记，我就拿着协议书去盖章，没有请示镇里的主要领导。协议书一共一式三份，一份放在村里，一份放在经管站，一份给杨斌。二、职务侵占罪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戚振法在担任兰陵县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将马东洋支付给戚套村村委会的荒山承包费用180000元，未交至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代管，未计入戚套村账目，并将上述钱款据为己有。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证实，我叫马某2，尚岩镇马套村人。2017年4月份，我以我儿子马东洋的名义从当时戚套村的党支部书记戚振法手里，承包了戚套村东南山，四至是南至山里王山边，北至山下村耕地，东至西风庄届马套村，西至临矿炸药库，承包期限30年，租金每年5万元，还有场地占用费每年3000元。根据合同，我先交了3年的租金15万，10年的场地占用费3万元，一共交了18万元。这些钱是在和戚振法签订完合同后，我儿子马东洋用他信用社的账户给戚振法的银行账户转了18万元，戚振法的银行账户是哪家银行的我记不清了。当时的承包合同复印件我今天也带来了，现提供给你们。除了承包合同外，还有戚振法当时给写的18万元承包款的收到条，我一并提供给你们。我与戚振法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后来戚振法没有将该款退还给我。（2）证人戚某6证实，我叫戚某6，尚岩镇戚套村村民。戚振法在戚套村任党支部书记的时候，戚振法找我到村委帮过忙，我没有具体的职务，从2016年年初，一直干到2018年年初，戚振法不干后我也就不在戚套村村委帮忙了。当时村里有会计，一开始是戚士敬，后来换成戚某4，会计只负责记账，具体的账目开支都由戚振法负责，钱也都由戚振法管理。戚振法曾经让我办过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密码由戚振法设置，这张银行卡也放在戚振法手里，平时由戚振法使用。取钱时，因需要我的身份证，我都跟着去，取出来是戚振法用的。戚振法不干书记了，就把卡交给我了，我也没有用过。我与马东洋、马某2都没有经济往来。（3）证人万某证实，我叫万某，女，汉族，下村乡米山子村人。我认识戚振法，但没有经济来往。2015年下半年，戚振法说想借我身份证去办个移动卡，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后来戚振法在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给我说他借用我身份证的时候还办了一张银行卡。具体戚振法办了哪里的银行卡我就不知道了。尾号为1255的农商银行卡，确实是我的身份信息办的，但不是我办的，上面的流水也不是我的，我没有见过这种银行卡，也没有使用过。（4）证人胡某证实，我叫胡某，车辋镇温庄村人。2018年年初的时候，戚振法还委托我开过一张发票。2018年年初，戚振法找到我，给我说他村里干了一部分工程，没有发票不能入账，就让我给代开张发票。我就找了枣庄的一个公司，把戚振法需要的发票内容给那边公司说了，枣庄那边就按照戚振法要求的内容和发票金额，在税务机关代开了一张发票，金额应该是19万元。我拿到这张发票后就送给了戚振法。当时开这张发票还有一些税票费用，戚振法把开发票需要的费用转到了我的农商银行的银行卡上，我记得金额在1万元左右，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收到这笔钱后又把钱转给了代开发票的公司。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编号为3700171350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就是戚振法2018年3月份找我代开的发票，我找了枣庄的一个公司从税务机关代开了发票，这张发票我也交给戚振法了。戚振法从万某的账户向我转账10600元用于开发票的费用。我不认识万某。2、书证（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兰陵县纪委在办案中发现，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调查。（2）戚振法同志党员身份和简历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振法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任戚套村村支部书记。（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戚振法，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戚振法因涉嫌非法采矿被兰陵县公安局调查，后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强奸罪被兰陵县公安局立案侦查。（5）协议书、收到条证实，该件记载：被告人戚振法代表戚套村委会与马东洋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戚套村东南山租赁给马东洋，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30日至2047年3月29日，租金为每年50000元，付款为3年一付，并经兰陵尚岩法律服务所见证，同日被告人戚振法收到马东洋所付的荒山承包款180000元。（6）戚套村2014年至2018年账目明细表证实：涉案马东洋所付的荒山承包款180000元没有纳入兰陵县经营管理站统一管理，没有列入戚套村账目。（7）购销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收据、结算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戚振法于2018年2月22日在兰陵县众佳禾运输有限公司交纳20000元的车辆订金，于2018年3月10日通过万某名下尾号1255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的车辆首付款，于2018年4月28日与陵县众佳禾运输有限公司正式签订车辆买卖合同，鲁Ｑ×××××号车辆价格共计为31.75万元，首付车款共计10.6万元，银行贷款23万元。（8）增值税发票证实，该件由兰陵县监察委员会提取于被告人戚振法家中，该件记载：临沂驰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以材料及施工费花费190000元的名义向戚套村村委会出具增值税发票。（9）戚振法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件记载：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于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月8日向被告人戚振法名下尾号2912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8万元；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于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向被告人戚振法名下卡号为62×××69的农商银行账户大额转账，其中2017年11月30日221000元。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戚振法名下尾号1069的农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21075.36元，即该钱款中有221000元为公款，后该银行账户陆续支出，于2017年12月21日剩余50894.83元，后于2018年1月19日戚某6名下尾号9974的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账73200元，此时该卡余额为124094.83元，后于2018年1月21日向万某名下尾号1255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112000元，于2018年3月28日向胡某名下尾号5369的银行账户转账8100元。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于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7月28日陆续向被告人戚振法名下尾号0566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大额钱款。（10）戚某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件记载：戚某6名下尾号9974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4日开始存入大量钱款，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于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26日分别向该账户转账100000元、142000元，后马东洋名下尾号6865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6日向该账户转账18万元，此时该账户银行余额为183052.79元，后兰陵县经营管理站于2017年5月22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5日分别向该账户转账29040元、169110元、301000元、62000元，截止到2018年1月5日该账户余额为92842.29元，后该账户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人戚振法名下尾号1069的银行账户转账73200元。（11）马东洋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马东洋名下尾号6865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6日向戚某6名下尾号9974的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12）万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戚振法名下尾号1069的银行账户后于2018年1月21日向万某名下尾号1255的农商银行账户转账112000元，此时万某银行账户余额为112007.87元，后该账户于2018年2月22日取现金20000元，于2018年3月10日转账给许晓晓名下尾号9771的银行账户80000元，后于2018年3月28日向胡某名下尾号5369的银行账户转账10600元。3、被告人戚振法供述，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任党支部书记。我在戚套村任职期间，将戚套村的村东南山承包给马套村的马某2，是用马某2儿子马东洋的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即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马东洋先交了3年的山场租金15万元，还交了10年的场地占用费3万元，加一起一共是18万元，该款直接汇入村现金保管员戚某6的农商银行卡，该卡由我使用和保管。后来我不干了后就把这张银行卡的公款结算清，剩了大约1万多的公款我交到经管站，银行卡我还给戚某6了。这18万元土地承包款全部被我个人侵占使用了。这18万元到我手里后，有一部分被我日常生活开支了，我日常生活中租房子，儿子上学、上辅导班，逢年过节走亲戚，还有我请朋友吃饭喝酒都用过这里的钱。具体用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我都是在需要用钱的时候就从戚某6名下的这张银行卡里取些钱用。2018年1月选举后，我不再担任我们村的党支部书记，就考虑以后干点什么赚钱，因为我之前开过大车，就想自己买个大车干运输。我查看了我手里保管的戚某6的银行卡，还剩下7万元左右，我把剩下的这些钱转到了我名下的一张银行卡里，我名下的这张银行卡里还有大约5万元，这5万元也是镇里经管站支取出来的钱，一共12万元左右。我从这张银行卡里，转了11万左右到我一个朋友万某的账户上，万某的这张银行卡也一直放在我手里，是我个人使用的。2018年2月份，我到向城鸿强汽贸公司去买车，我之前给你们说的鸿运汽贸是错误的，实际是鸿强，我上次记错了。我到鸿强汽贸公司先交了2万元现金的定金，这2万元钱是我用万某的银行卡从ATM里提取的现金，我记得是取了4次，每次5000元，取完钱的当天我就把钱交到鸿强公司了，作为我买大车的定金。过了大约20天左右，我又用万某的账目给鸿强汽贸转了8万元钱购车款，是分两次转过去的，每次4万元。这样我一共交了10万元的购车款，剩余的买车的钱是我从银行贷款交的。我起了贪心打算侵占这18万元承包款后，就想着开张发票把这笔钱虚套出来。我找了一个姓胡的人，他找人帮我开了一张19万元的发票，我用万某的账户给他转了大约1万元的开发票的费用。开19万元是因为我侵占了18万元承包款，还有买发票需要1万元，我是打算把买发票的钱也一并套出来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向山东省兰陵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发送委托调查评估函，对被告人杨斌适用缓刑进行评估，其未予回复。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斌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矿产资源保护制度，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戚振法，在未经过法定程序，擅自将本村土地转让，造成土地矿产资源破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体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12096063.36元,包括杨斌持有的银行卡流水中的收取“石子款”所得3836240元,其中收到孟某2营转账496240元,侦查机关提取孟某2营证言,其向杨斌付款购买1-3型号石子,因矿上暂时没有该型号石子,未发货,后杨斌被拘留,据此该项交易未完成,该项收款496240元不应按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关于被告人杨斌辩解称“其没有销售那么多石头”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违法所得的数额明显不当”，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斌违法所得依据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记录销售的入库单、出库单、过磅单，上述证据经过杨斌辨认供述，属于自己整理的销售记录材料，应予认可，可以反映非法采矿的实际销售情况；杨斌银行流水中，备注了“石子款”的收款项，且有汇款人的证言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定罪依据矿产品价值，而非违法所得价值”，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销赃数额已经通过相应书证证实，该销赃数额即为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同时亦可以以此评价杨斌非法所得数额。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所提“杨斌系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查，根据侦查卷宗证据显示,被告人杨斌系被书面传唤到案,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自觉性,不认定自首。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斌系坦白，认罪”的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戚振法辩解称“我开转让土地会了，村委经村民大会研究才签字的，也跟工作区汇报了”，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本案中，被告人戚振法主持召开了村民代表（共16人）大会，研究将本村土地转让给杨斌用于建矿产加工厂，违反土地管理法，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情节特别严重，致使土地矿产资源遭受破坏，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辩解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戚振法的辩护人所提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戚振法一人犯两罪，应适用数罪并罚。综合考量以上情节，对被告人戚振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斌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到山东省兰陵县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戚振法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斌因犯非法采矿罪所得赃款11599823.36元（其中11576109.74元由扣押机关兰陵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剩余23713.62元已交至本院）,上缴国库。三、依法追缴堆放在戚套村西300米处的208000吨石英碎石，予以没收。四、责令被告人戚振法因犯职务侵占罪向兰陵县尚岩镇戚套村村民委员会退赔人民币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正华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