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楷，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8，系死者林荣演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娟，女，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7，系死者林荣演的母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海，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凡仁美，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亮，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X。。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育清，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5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育宣，男，199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9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园，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号码：421************811。原审被告：黄镁，男，194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3X。原审被告：戴兴芳，女，194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2。上诉人林国楷、黄凤娟、朱光亮、黄育清与被上诉人揭育宣、陈园，原审被告黄镁、戴兴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国楷、黄凤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黄镁、戴兴芳连带赔偿林国楷、黄凤娟4409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420元，按照50%的责任份额计算，具体为：（819500元+50000元+12420元）×50%=4409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黄镁、戴兴芳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朱光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国楷、黄凤娟赔偿40578元；二、限黄育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国楷、黄凤娟赔偿28404.6元；三、限揭育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国楷、黄凤娟赔偿8115.6元；四、限陈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国楷、黄凤娟赔偿4057.8元；五、驳回林国楷、黄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914.4元，由林国楷、黄凤娟共同负担6457.8元，朱光亮负担728.30元，黄育清负担509.81元，揭育宣负担145.66元，陈园负担72.83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4647号民事判决书。林国楷、黄凤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连带赔偿林国楷、黄凤娟4409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420元，按照50%的责任份额计算为44096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共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承担按份责任错误。根据饮酒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在聚餐饮酒过程中，朱光亮等四人均存在向死者林荣演敬酒的行为，且林荣演在聚餐现场已达醉酒状态，朱光亮等四人对林荣演醉酒的结果存在共同的故意或过失。林荣演醉酒后，朱光亮等四人并没有预测到危险后果，没有注意到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陪护义务，致使林荣演因深度醉酒导致呕吐物吸入支气管窒息死亡，这种行为亦构成共同过失。共同饮酒及未尽安全保障陪护义务两种连续行为的故意或过失相结合发生了林荣演醉酒死亡的损害后果，其四人已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朱光亮等四人应当对林荣演醉酒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虽然死者林荣演的户口为农村户口，但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将近一年的时间在位于东莞市望牛墩镇的东莞市典格石材有限公司工作，收入、开支均与城镇居民无异。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更为合理。三、朱光亮等四人应对林荣演醉酒死亡的损害后果共同承担50％的责任。在聚餐过程中，朱光亮等四人多次与林荣演相互敬酒，直到林荣演醉酒趴在桌子上不能自理。朱光亮等四人作为共同饮酒人，在明知林荣演已经醉酒到完全无法自理的情况下，没有注意到安全隐患及准确预测危险后果，未能及时安排他人护理，未能及时送医治疗，导致林荣演醉酒死亡，朱光亮等四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尤其是朱光亮在餐馆老板的建议及开车带领前往医院的途中擅自驾车折返公司，且将林荣演遗弃在车内不顾，导致林荣演未能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的严重后果，朱光亮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朱光亮等四人在聚餐后处于相对清醒的状态，如果能够及时安排人员对林荣演照顾护理或送医治疗，就不会出现林荣演醉酒死亡的严重后果。由此可见，朱光亮等四人对林荣演的死亡损害后果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更为合理。针对林国楷、黄凤娟的上诉，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黄镁、戴兴芳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光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朱光亮无需向林国楷、黄凤娟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国楷、黄凤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该次聚餐虽是由朱光亮组织的，但现有证据已经显示为公司聚餐，应当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死者林荣演为成年人，且平时也有经常喝酒，对自身的酒量应当有所判断，其自身应当控制酒量，悲剧的发生完全是死者林荣演所造成，朱光亮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针对朱光亮的上诉，林国楷、黄凤娟、黄育清、揭育宣、陈园、黄镁、戴兴芳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育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育清无须向林国楷、黄凤娟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国楷、黄凤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育清并非聚餐的组织者，该次聚餐是由朱光亮组织的。二、在聚餐过程中，黄育清没有对死者林荣演进行劝酒，在黄育清离开时，林荣演并没有喝醉，黄育清对林荣演没有照顾义务，也没有对林荣演实施任何侵权行为。针对黄育清的上诉，林国楷、黄凤娟、朱光亮、揭育宣、陈园、黄镁、戴兴芳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林国楷、黄凤娟、朱光亮、黄育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应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分析如下：焦点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朱光亮、黄育清、揭育宣、陈园四人分别劝酒的行为以及死者林荣演自身的原因，间接结合导致林荣演饮酒过量醉酒死亡的结果，朱光亮等四人应根据过失大小按照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国楷、黄凤娟主张朱光亮等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死者林荣演的责任。林荣演事发时已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饮酒过量会导致的后果，但其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注意义务，饮酒过量导致醉酒死亡，原审据此酌定林荣演自身应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朱光亮等四人的责任划分。朱光亮作为案涉饭局的组织者，在用餐期间多次邀林荣演喝酒，并无劝阻林荣演的行为，且根据案涉饭馆员工、陈园的陈述显示，朱光亮留到饭局最后进行善后时已得知林荣演已醉酒到无法自理的程度，且其亦表示同意驾车送林荣演前往医院。但实际上朱光亮在去往医院途中却折返公司，并在到达公司后将林荣演置于车内不顾，没有对林荣演进行照顾，其行为对林荣演的醉酒死亡显然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审据此酌定朱光亮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至于黄育清的责任问题，结合揭育宣的陈述及监控视频内容可知，黄育清对案涉饭局进行了结账，且在饭局期间亦有多次组织全部人员共同举杯喝酒，可见林国楷、黄凤娟主张黄育清是案涉饭局的共同组织者更为可信。黄育清在用餐期间多次邀林荣演喝酒，并无劝阻林荣演的行为，且在其离开饭局现场前，林荣演已不胜酒力趴在饭桌上，故原审不予采信黄育清并非饭局组织者且不清楚林荣演醉酒的主张，并酌定黄育清应承担7%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另，关于揭育宣与陈园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对此说理充分，处理恰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焦点二。死者林荣演为农村户口，林国楷、黄凤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林荣演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故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国楷、黄凤娟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国楷、黄凤娟、朱光亮、黄育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21.63元，由林国楷、黄凤娟负担6697.06元，由朱光亮负担814.45元，由黄育清负担510.12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