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领，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通，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金，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原审被告：李雪峰，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陈保领因与被上诉人张守金、原审被告李雪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保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李雪峰合伙所做工程是涟水县中联壹城A区2、3、5号楼。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上一手发包人领取2476773元，其中109700元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实际领取金额2367073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总支出2551896.31元，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卷宗第17页和第42页存在同一笔57200元，构成重复计算。一审卷宗第37页3000元已经划掉，2100元是66、68号楼打混凝土支出、支付给高天飞的307329元均不应计算。一审卷宗第55页实际是63000元，而被上诉人计算为73000元。一审卷宗第58页7692.5元属于重复计算。一审卷宗第59页1800元没有任何领款人签名，不应计算为支出。上诉人提供的支出明细是客观合理的，不存在重复计算，付款金额不存在前后矛盾。上诉人不应当再支付被上诉人116373.3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还提出一审卷宗第39页41318.55无贾宏清签字，不予认可。一审卷宗第47页2万元借款是张守金个人借款，不予认可；9月7日29000元不能确认是否贾宏清本人签字，不予认可。一审卷宗中第26页、第56页王玉兰工资重复计算，不予认可。2012年-2014年付工人零星付款栏中59930.27元支出无票据，不予认可。张守金辩称，一审卷宗第17页和第42页系证据复印件重复，并没有重复计算。一审卷宗第37页3000元计算在账目里，但被划掉的不是这笔3000元，2100元和高天飞的307329元没有纳入计算。一审卷宗第55页实际就是73000元。一审卷宗第58页7692.5元确实属于重复计算。一审卷宗第59页王文武的1800元钱确实付出去了，但没有打收条。一审卷宗第39页上有贾宏清的字迹。一审卷宗中第47页两笔钱是付给贾宏清的钱。一审卷宗中第26页、第56页王玉兰工资并不重复，王龙云和王玉兰是夫妻，王玉兰不识字，年底发工资时他们夫妻二人以一个账目一起发的工资。2012年-2014年付工人零星付款栏中59930.27元无票据是因为当时陈保领和左广权因工程款问题打架，井杨林和我对账后就立即退场了，该款由张月芹转账给井杨林、左广权。李雪峰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守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及分红110373.31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三人合伙承包涟水县中联壹城2、3、5号楼木工工程，由陈保领、张守金实际领取工程款并发放工人工资。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三方进行初步对帐，初步计算总产值为327余万元，支出帐包括：1.所有班组工资2884413.4元；2.工伤三次：68000+28000+5000=101000元；3.杂支费用：陈保领45281元、张守金81777.5元；4.张建国打门2000元；5.罚款11330元。初步计算出:结余款数额为总产值-总支出-罚款=148169元。张守金、李雪峰均在该对帐明细上签字。2018年2月26日，原、被告三方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主要内容有：1、帐面结算利润暂定140000元（具体帐单未找到，实际应为14万多，具体以帐单为准）。2、另加纪华林医药费报销款40000元，实际利润为180000元。3、扣除贷款利息，实际结余利润165000元，三方一致同意陈保领应得82500元，张守金、李雪峰应得82500元。4、此工程从开始至结束，所有工程款领取及发放工人工资均由陈保领、张守金经手，剩余利润在陈保领、张守金手中，具体陈保领、张守金各拿了多少钱，由陈保领、张守金包圆，实际李雪峰应得款40000元，加上出资7100元，再扣除从张守金手付款11000元，还应得36000元，由陈保领、张守金两人付给李雪峰。原、被告对上述结算清单均无异议。工程施工后，原告张守金与被告陈保领已领取的工程款3275803元扣除签证部分（上一手发包人交由案外人张言军、王景林、何剑、程海等人施工所做工作量）及罚款部分后，其中，张守金已领取工程款2476773元，陈保领直接从公司领取工程款769500元。张守金领取的工程款中有109700元转支给陈保领，具体包括：2012年陈保领领取的59700元，2014年1月30日领取的50000元。一审另查明，李雪峰于2019年4月11日起诉要求张守金、李雪峰支付合伙盈余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苏0826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保领、张守金分别给付李雪峰18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保领曾于2019年9月6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守金、李雪峰，后于2019年10月28日撤回起诉。一审审理中，关于原告张守金支出部分，原告张守金提供2012年4月-2014年春节支出账目明细表，包括2013年点工工资91637元、2013年包工工资1006403.05元、2014年包工工资500425.75元、2012-2014年付工人平时付款851653.01元，杂支81777.5元，另包括原告垫付的纪华林药费2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3年点工工资凭证、2013年包工工资凭证、2014年包工工资凭证、2012-2014付工人工资凭证。被告陈保领对2013年点工工资认可，对2013年包工工资金额较小的部分凭证认可而其余不认可，对2014年包工工资凭证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原因是陈保领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对原告凭证上部分工人不认识。对2012-2014付工人工资凭证有我方签名的认可，没有的不认可。对原告垫付纪华林药费20000元认可。被告李雪峰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账目不清楚，张守金和陈保领支出帐与我方无关。关于被告陈保领支出部分，被告陈保领提供2011年付款记录（666480元）及2011年支出明细表（668440元）、2012年付款记录（118420元）、2012年工人付款明细（总支出118520元）及付款凭证复印件、2013年总支出款明细及凭证（31570元）、2014年-2015年付款（7300元）等证据。另外，被告陈保领还提供一份2012年春节左右的支出清单复印件。原告张守金质证意见为：对陈保领主张2011年付款66余万元不认可，这与当时付款略有结余的情况不符，2011年工人工资不是以流水帐形式发放，而是有工资单，工资单均由陈保领持有，被告陈保领提供流水帐部分与工资单部分，朱海林等人工资存在重复计算。对陈保领提供的2012、2013年工资不认可，2012、2013年工资发放表由原告制作，被告陈保领发放的工人工资已经很少了，其应当将工资发放情况告知原告以防止重复发放，如果是陈保领发放，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中会备注“陈队已付款”等内容，对2014年春节以后的支出部分认可。对陈保领提交的2012年春节前支出清单认可，认可陈保领于2012年春节前支出58万余元的事实认可。三人多次准备结算都因为被告陈保领不肯结账而无果。被告李雪峰质证意见为：2012年以后工资发放由原告负责，陈保领如发放工资应包给原告，对2014年春节后的支出有印象，但不确定是否为陈保领主张的该笔开支，陈保领提供的账目存在多处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三方2018年2月26日形成的结算结果，合伙利润共计为165000元，原告张守金与被告李雪峰应得利润82500元。在（2019）苏0826民初2327号案件中，李雪峰主张合伙盈余款系按其享有利润40000元计算，现原告张守金主张自身按利润41250元计算进行合伙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原告张守金共计从公司（上一手发包人）领取2476773元，根据张守金提供的支出明细及付款凭证，张守金自2013年至2014年先后支付工人工资2450118.81元，包含杂支费用81777.5元，垫付纪华林药费20000元，原告支出共计2551896.31元，超支75123.31元，因三合伙人中，仅有原告张守金、被告陈保领经手从公司领款及工资发放事宜，李雪峰应得款项在（2019）苏0826民初2327号案件中已处理，故张守金主张陈保领支付75123.31+41250=116373.3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保领辩解三方合伙利润不足165000元，因2018年2月26日形成的结算结果有三方签字确认，被告陈保领现变更陈述，但未提供证据也无充分理由，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陈保领辩解称对原告提供的帐目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支出明细表及原始凭证，结合两被告质证意见分析，原告张守金提供的支出明细有付款原始凭证印证，其中杂支费用金额有2017年3月30日初对账明细印证，其领取款项转支给陈保领的部分，分别有陈保领出具收条及签字认可的领款明细为证。被告陈保领虽然对部分帐目不认可，但未提出有力的反驳证据，而被告陈保领提交的2012年春节前支出清单，恰好印证原告陈述的真实性。对比之下，被告陈保领提供的支出明细，同一年度付款数额前后不一致，有多处重复计算，不能达到证明其主张的实际支出接近8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陈保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守金合伙盈余款及垫付超支费用人民币共计116373.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被告陈保领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贾宏清是木工，本院在陈保领、张守金在场时与贾宏清电话核实，贾宏清表示涉案项目不欠其款项。王龙云、王玉兰夫妻一个是大工、一个是小工。井杨林是木工，对于59930.27元是否实际支付，本院在陈保领、张守金在场时与张月芹电话核实，张月芹表示记得陈保领和人打架这回事，但是否付款给井杨林因为时间长记不清楚了。陈保领、张守金、李雪峰均陈述井杨林或者左广权没有找他们要过钱。上诉人陈保领在二审中陈述其和所有班组的钱已经全部结清了。本院认为，一审卷宗第17页和第42页证据复印件内容相同，被上诉人主张其并没有重复计算，其提交的费用组成中并没有这两笔重复的款项，上诉人仅依据卷宗中存在相同内容的证据认为存在重复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卷宗第37页3000元已经被划去，上诉人将该3000元仍计算为其支出不当。被上诉人主张其并没有将一审卷宗第37页2100元、第40页307329.35元纳入到其提供的费用统计表中，上诉人仅依据卷宗中存在该费用支出即认为被上诉人将该两笔费用列入本案中费用支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卷宗第58页7692.5元属于重复计算，该款应当从被上诉人支出款项中予以扣除。从一审卷宗第55页书写内容可以认定实际支付给吴学银的款项是73000元。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卷宗第59页没有王文武签名，被上诉人主张实际支付1800元证据不足，该款应当从被上诉人支出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诉人自认和所有班组的钱已经全部结清了，贾宏清也明确表示涉案项目不欠其工程款，故一审卷宗第39页、第47页支出的真实性可以认定。陈保领、张守金均认可王龙云、王玉兰夫妻在涉案工地做过工，一审卷宗第26页、第56页金额不一致，上诉人主张重复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59930.27元没有支出票据，但上诉人亦认可和所有班组的钱已经全部结清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陈述井杨林或者左广权没有找他们要过钱，如果该款尚未实际支付，井杨林或者左广权长期不主张权利显然不合情理，故本院认定该款已经实际支付。故被上诉人实际支出费用为2551896.31元-3000元-7692.5元-1800元=2539403.81元，超支62630.81元。故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62630.81元+41250元=103880.81元。上诉人提供的支出明细存在重复计算、数额不一致等重大瑕疵，不能充分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88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保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保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张守金103880.8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守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上诉人陈保领负担2345元，被上诉人张守金负担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元，由上诉人陈保领负担2345元，被上诉人张守金负担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黄春丽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王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