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住所地：鄠邑区五竹镇周贵坊村北原三环建材厂。负责人：刘恩登，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林，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宇舟，男，1992年6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花，女，1975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巧云，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汉唐商业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关宇舟、吴雪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利安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唐商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判决吴雪花的全部损失由关宇舟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雪花、关宇舟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关宇签订的《联收联投区域主管协议》和《汉唐北斗助力快递车辆使用协议二》中，明确载明了其委托关宇舟为公司所创建的快递入村乡镇。从上述协议可以看出，其与关宇舟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因此，关宇舟在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关宇舟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吴雪花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吴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8749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4天=44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40783元/年÷12个月×3个月=10195.75元；交通费880元；误工费40783元/年÷12个月×6个月=20391.50元；鉴定费2736元；残疾赔偿金33319元×20年×12%=7996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21966元×5年×12%÷4=3294.90元，母亲21966元×5年×12%÷4=3294.90元，儿子21966元×9年×12%÷2=11861.64元；财产损失350元，以上共计237061.47元。2.诉讼费由关宇舟、汉唐商务中心负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3日15时许，关宇舟驾驶电动三轮车沿西安市鄠邑区秦户路南侧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周北什字东100米处时，与在秦户路南侧车道正在施工作业的绿化工人（行人）吴雪花相撞，致吴雪花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610125120190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宇舟负事故全部责任，吴雪花无事故责任。本次事故的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关宇舟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遂提出复核，2019年8月16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效县业务处作出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吴雪花受伤后先后被送往西安济仁医院及陕西省森林工业职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硬膜下出血、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坠积性××、胸腔积液、贫血、右颞骨骨折、锁骨骨折、肋骨骨折（左侧3-6、右侧1-7）、气胸、骨盆骨折、头皮血肿、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癫痫、低钠血症、无症状心肌缺血等，共住院44天，共花去医疗费88141.18元，其中关宇舟垫付11000元。吴雪花出院后，外购人血白蛋白，花去10350元。审理中，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3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雪花硬膜外血肿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2.吴雪花肋骨骨折11根属十级伤残；3.吴雪花骨盆骨折后遗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4.吴雪花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伍仟元；5.吴雪花的护理期限为90天；6.吴雪花的误工期限为180天；7.吴雪花的营养期限为90天。吴雪花支付鉴定费2736元。又查，吴雪花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执行绿化作业过程中，审理中，吴雪花自认每月工资约2000元。另查，2019年2月16日，关宇舟和汉唐中心签订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联收联投区域主管协议，主要涉及服务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件处理方式、快递协议有效期及其它约定事项。协议主要约定关宇舟须每日准时到汉唐中心收取本区域的快递，以签字为准，并按时将快递分派到各村的服务站点，并与站点负责人核对数据及快递外包装，以签字为准，须按公司的规定做好每日收发快递明细工作，如违反公司规定则汉唐中心有权解雇或处罚一定程度的罚金，汉唐中心根据规定为关宇舟每月发放奖励，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每月15号到账等内容。审理中，汉唐中心认可关宇舟系其中心指定的庞光地区主管，主要负责庞光地区的快递收发及配送业务，中心每月固定向关宇舟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车补450元，其他则为奖励。关宇舟驾驶之电动三轮车系自己先行投资5000元，购买的汉唐中心统一代买的指定车辆，余款由汉唐中心垫付，并在关宇舟每月工资中扣除1000元，直至付清为至，该车辆主要用于为该中心经营快递收发及投递业务，该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范畴，未投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健康权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宇舟因交通事故致伤吴雪花，并被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复核结论仍维持原认定，对该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关宇舟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确定双方承担责任的依据。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29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宇舟虽对后续治疗费有异议，认为该项费用不合理，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因该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系征得关宇舟及汉唐商务中心同意后才进行的，现关宇舟又提出该费用不合理，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之理由不予采信，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计算吴雪花相关赔偿数额的依据。本次事故吴雪花被认定无事故责任，关宇舟负事故全部责任，而关宇舟与汉唐商务中心签订的名为联营联投区域主管协议，但实为用工协议，其职务为庞光区域主管，双方对工资发放、奖励及扣发情况均作出约定，工作方式是关宇舟自行投资购买由汉唐商务中心统一购买的指定款式电动三轮车从事汉唐中心指定区域的快递投送等业务，汉唐中心向关宇舟配发制式工作证，且每月向关宇舟支付固定的报酬作为工资，双方已形成用人单位与员工的法律关系。双方又签订车辆使用协议，由关宇舟驾驶公司统一外观的车辆从事快递业务，公司按月支付车辆补助费，而本次事故的发生亦系被告关宇舟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驾驶车辆与原告发生碰撞，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吴雪花的合理损失应由汉唐商务中心赔偿。汉唐中心辩称其与关宇舟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明确约定，对关宇舟的车辆驾驶中出现的一切问题不具有法律责任，此协议系其内部约定，对吴雪花不产生约束力，故对该汉唐商务中心辩称之理由不予采信。吴雪花各项费用：1.医疗费，结合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医疗费98491.18元，应予支持，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鉴定意见在卷佐证，应予支持，关宇舟辩称吴雪花医疗费票据中的ICU专箱费用及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不认可，因该两项费用均系吴雪花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该关宇舟辩称之理由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雪花住院44天，每天30元，计132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经鉴定为90天，每天20元，计180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被鉴定为90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情况，故护理费应按无固定收入的人员对待，每天80元，计7200元；5.误工费，误工期限经鉴定为180天，吴雪花自认每月工资收入约2000元，故误工费计12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现年44周岁，其伤情被评定为三个十级伤残，故吴雪花诉称残疾赔偿金79965.60（33319元×20年×12%）元，应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吴雪花因交通事故致三个十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一定痛苦，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吴雪花因交通事故致残，原告之父母共育有四子女，吴雪花之父吴发顺，现年8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294.90（21966元/年×5年×12%÷4）元，应予支持，其母雷彩霞，现年7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294.90（21966元/年×5年×12%÷4）元，应予支持，原告之子陈文正，现年9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11861.64（21966元/年×9年×12%÷2）元，应予支持，以上共计18451.44元；9.交通费，结合吴雪花受伤治疗的时间、地点等情况，酌定为700元；10.生活用品费350元，系吴雪花因交通事故所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认定；11.鉴定费2736元，系吴雪花因交通事故所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认定。综上，吴雪花之各项损失共计231014.22元，应予确认，由汉唐商务中心赔偿。关宇舟在事故发生后为吴雪花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应予扣除，并由汉唐商务中心返还于关宇舟。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吴雪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生活用品费、鉴定费共计231014.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吴雪花220014.22元，给付被告关宇舟11000元；二、驳回原告吴雪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60元，减半收取2430元，由原告吴雪花负担230元，由被告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负担2200元，因原告吴雪花已预交，故被告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在给付原告上述款项时将应负担之诉讼费一并给付原告吴雪花。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关宇舟驾驶汉唐商务中心提供的电动车，在从事快递揽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吴雪花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关宇舟在工作过程中致吴雪花受伤，汉唐商务中心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汉唐商务中心称其与关宇舟之间不存在雇用关系，发生事故的责任应由关宇舟自行承担。但，从关宇舟提供的其与汉唐中心签订的《联收联投区域主管协议》、《汉唐北斗助力快递车辆使用协议二》所载看，该虽然载明汉唐商务中心委托关宇舟收揽快递寄件业务。但从协议整体所使用的词句看，该协议名为“主管协议”及在合同中虽载明有但从汉唐商务中心与关宇舟之间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方式、薪酬支付办法、考核考勤方式等，均符合雇用关系的特征。原审据上述事实认定关宇舟与汉唐商务中心之间系雇用关系，并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对吴雪花的损失由汉唐商务中心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汉唐商务中心上诉坚持称，其与关宇舟之间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关宇舟工作过失造成汉唐商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汉唐商务中心是否有权依据协议向关宇舟主张相应的权益问题，属另案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赔偿吴雪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生活用品费、鉴定费共计220014.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西安市汉唐兴业电子商务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利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