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妹，女，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萍萍，女，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佳健，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佳兴，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元水，男，194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冬桂，女，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济刚，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福月，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柳北街1号院16号楼1至3层101内3层308。法定代表人：潘萍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南。法定代表人：潘冬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因与被上诉人王济刚、原审被告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潮金典公司）、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音信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潘金妹所继承的潘冬泉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王济刚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关利息；2.改判由潘金妹所继承的潘东泉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王济刚律师费1万元；3.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潘金妹所继承的潘冬泉遗产范围内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济刚涉嫌高利转贷或职业放贷，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障合同说明协议的均为无效，2015-2018年期间先后与潘冬泉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取高额利息，2015年首次签订的借款合同年利率高达36%，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合法自有资金，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王济刚经济能力，款项的支付过程是否涉及高利转贷等因素。《继承法》第33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可不承担责任。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均表示放弃继承权，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及承担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仅潘金妹同意接受遗产的继承，继承遗产应清偿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属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潘金妹仅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王济刚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的上诉意见。中潮金典公司、朝音信德公司述称同意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上诉意见，但并未提出上诉。王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金妹返还王济刚借款本金1000万元；2．潘金妹支付王济刚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朝音信德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中潮金典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5．潘萍萍对中潮金典公司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6．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在继承潘冬泉遗产的范围内支付王济刚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由上述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冬泉于2018年6月5日死亡。潘冬泉与潘金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2月份登记结婚，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系二人子女，潘元水、林冬桂系潘冬泉父母。2015年12月14日，潘冬泉（借款人）与北京华盛亿能投资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整；贷款期限共计10天，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贷款月利率3％。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王济刚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潘冬泉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潘冬泉（借款人）与王济刚（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整；贷款期限共计12个月，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贷款年利率24％；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付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到期时最后一期利息与本金同时清偿。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能得到清偿，借款人或第三人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2月30日，朝音信德公司（保证人）与王济刚（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潘冬泉（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币种为人民币，本金数额为壹仟万元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为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具体以主合同为准。保证方式：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债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含债权人依照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被担保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之日起两年。此外，该《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2月30日，潘冬泉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借款人潘冬泉于2015年12月14日借款壹仟万元整，借款入账账号：×××，借款合同月利率3％，此笔贷款2015年12月30日归还，同时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账号仍为×××，借款合同月利率2％，为方便客户，此笔贷款不做资金贷新还旧入账出账手续，以原贷款发放资金壹仟万元整入账手续，作为此笔贷款发放依据，借贷双方无异议。特此说明。潘冬泉在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12月1日，潘冬泉（甲方）、王济刚（乙方）与中潮金典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12月30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2％，付息方式，按月结息，甲方保证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时支付利息。丙方是朝阳区管庄乡农民新村D区商业楼的业主，如甲方借款到期未能偿还本金或按月付息出现困难，丙方同意乙方有权出租并代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农民新村D区商业楼的租金，直至甲方还清乙方全部借款本息。2016年12月30日，潘冬泉（借款人）与王济刚（贷款人）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整；贷款期限共计12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贷款年利率24％；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付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到期时最后一期利息与本金同时清偿。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能得到清偿，借款人或第三人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朝音信德公司（保证人）与王济刚（债权人）另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币种为人民币，本金数额为壹仟万元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为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具体以主合同为准。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与2015年12月30日的《保证合同》一致。此外，该《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2月30日，潘冬泉另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借款人潘冬泉于2015年12月14日借款壹仟万元整，借款入账账号：×××，借款合同月利率2％，此笔贷款2016年12月29日到期，潘冬泉需要继续使用贷款，王济刚同意，2016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账号仍为×××，借款合同月利率2％，为方便客户，此笔贷款不做资金贷新还旧入账出账手续，以原贷款发放资金壹仟万元整入账手续，作为此笔贷款发放依据，借贷双方无异议。特此说明。潘冬泉、王济刚分别在借款人处、债权人处签名。2017年12月28日，潘冬泉（借款人）与王济刚（贷款人）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整；贷款期限共计12个月，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贷款年利率24％；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付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到期时最后一期利息与本金同时清偿。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能得到清偿，借款人或第三人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朝音信德公司（保证人）与王济刚（债权人）另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壹仟万元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为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具体以主合同为准。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与2015年12月30日的《保证合同》一致。此外，该《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2月29日，潘冬泉（甲方）、王济刚（乙方）与中潮金典公司（丙方）另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2％，付息方式，按月结息，甲方保证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时支付利息。丙方是朝阳区管庄乡农民新村D区商业楼业主，如甲方借款到期未能偿还本金或按月付息出现困难，丙方同意乙方有权出租并代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农民新村D区商业楼的租金，直至甲方还清乙方全部借款本息。因本案诉讼，王济刚委托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王济刚支付律师费1万元。王济刚陈述，其于2015年12月14日向潘冬泉出借1000万元，当日王济刚以其公司即北京华盛亿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潘冬泉签订《借款合同》，但实际上是其个人出借的款项，也由其个人向潘冬泉转账。之后其个人与潘冬泉签订的《借款合同》都是对上述借款的延续，有潘冬泉出具的说明为证。2015年12月30日，朝音信德公司作为保证人与王济刚签订《保证合同》，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之后双方又续签了《保证合同》。王济刚认为，本案的借款人实际上是潘冬泉和潘金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潘金妹没有书面签字确认，中潮金典公司和朝音信德公司都是潘冬泉和潘金妹共同经营的公司。本案借款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潘冬泉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付清了，因潘冬泉已去世，故王济刚要求潘金妹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王济刚与潘冬泉、中潮金典公司签订的协议，王济刚认为中潮金典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应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中潮金典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萍萍作为中潮金典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该对中潮金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济刚主张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作为潘冬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潘冬泉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王济刚认为保全费用包括保全费和向保险公司投保的保险费，也应由所有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以被继承人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王济刚向潘冬泉出借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由潘冬泉出具说明予以确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潘冬泉与王济刚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24％，现王济刚认可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还清，故潘冬泉对王济刚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的还款义务。潘冬泉已去世，现王济刚要求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作为潘冬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济刚主张本案借款系潘冬泉与潘金妹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潘金妹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款项系王济刚与潘冬泉之间的借款，潘金妹没有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也没有对借款进行追认，王济刚亦未提交潘冬泉与潘金妹对借款共同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存在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且王济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潘冬泉与潘金妹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王济刚要求潘金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朝音信德公司作为潘冬泉的保证人与王济刚签订《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朝音信德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对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对于王济刚主张的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未对保险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王济刚主张的保险费不予支持。王济刚认为中潮金典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中潮金典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萍萍作为中潮金典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王济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潘金妹、朝音信德公司、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中潮金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偿还王济刚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支付王济刚律师费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朝音信德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王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朝音信德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朝音信德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均向本院递交放弃继承声明称，其作为潘冬泉的继承人，因潘冬泉对外负债较大，在此声明如下：1.放弃对潘冬泉遗产的继承，同时对潘冬泉的债权人不承担责任；2.完全同意司法机关对潘冬泉遗产的处理，但应谨慎认定潘冬泉的遗产，不应侵犯其他人自身合法权利。潘金妹向本院同时提交声明，称本人在此正式撤回放弃继承声明并同意接受继承，本人同意以所继承的被继承人潘冬泉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其债务。王济刚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潘冬泉已经将部分房屋过户给潘萍萍等人，如果放弃继承声明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这属于恶意串通，侵犯潘冬泉遗产。朝音信德公司、中潮金典公司均认可上述声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济刚与潘冬泉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案中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潘金妹认可潘冬泉曾收到了100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潘冬泉在世时出具的说明以及收取款项的情况，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潘冬泉应履行偿还本金及未付利息之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现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均声明放弃对潘冬泉遗产的继承，亦认可潘金妹一人继承的事实，而潘金妹亦声明其愿一人继承潘冬泉的遗产并同意以所继承的被继承人潘冬泉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其债务。鉴于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放弃继承权系自行处分个人权利，现并无证据证明其放弃继承导致潘冬泉遗产减少，并进而导致损害债权人的权益，故本院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放弃继承权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潘金妹主张仅由潘金妹一人继承，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放弃继承，由潘金妹在潘冬泉遗产继承范围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4261号民事判决；二、潘金妹在其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偿还王济刚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潘金妹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支付王济刚律师费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四、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王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告费（以公告费发票为准），由潘金妹、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潘金妹、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94464元，由潘金妹、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4464元，由潘金妹、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