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琼宇，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系梅州行者户外拓展策划有限公司投资人、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梅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客都新村营业部负责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看守所。辩护人殷建民，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琼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14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琼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席二审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琼宇及辩护人殷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琼宇是梅州行者户外拓展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称“行者户外公司”）投资人、梅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客都新村营业部（以下称“中旅客都营业部”）负责人、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瀚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行者户外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户外拓展活动策划、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等；“中旅客都营业部”经营范围包括旅行社；“瀚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户外拓展活动策划、教育咨询服务、文化活动组织策划等。2019年3月4日，兴宁市教育局电话与“行者户外公司”联系，要求该公司策划安排在3月8日妇女节当天开展户外活动，该公司当天便策划以“宠爱女神节，相约三月天”为活动主题的方案，通过策划人员叶嘉以微信发送至兴宁教育局，双方对活动日期、结算价及活动地点进行商定，双方同意此方案。后因天气原因，活动日期改至3月12日，地点为梅县***********（观山湖户外研学拓展营地）。2019年3月11日，“中旅客都营业部”工作人员廖如玉（被告人陈琼宇之妻）按教育局提交的活动人员名单安排购买保险等工作。3月12日上午，兴宁市教育局25名工作人员（女性）坐大巴车从兴宁市出发到梅县*******拓展营地开展“三八节”户外活动。上述三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陈琼宇当天在畲江镇接到参与活动的大巴车后带到连江村然中园“瀚博公司”（由被告人陈琼宇承租经营）拓展营地，然后，按活动日程安排由“中旅客都营业部”领队李淦伦、曾锋负责带领她们开展户外活动。当天上午进行团队训练，在拓展营地大棚内进行集体活动。下午是自选项目活动时间，真人CS、卡丁车、皮划艇三选一活动，因天气炎热，不宜玩皮划艇，约有15人选玩卡丁车，因基地只有5辆卡丁车不够分派，被告人陈琼宇对活动人员说可以玩沙滩摩托车（不是本次活动方案项目），并带活动人员去到停放沙滩摩托车旁边，在没有讲明骑车注意事项等安全提示的情况下而亲自启动摩托车任凭活动人员向黄塘水库方向驶出。当天15时许，活动人员黄莹驾驶沙滩摩托车往黄塘水库方向道路行驶中不慎驶进路边鱼塘（黄塘水库一角），在场人员赶紧呼救寻找竹竿救援，此时，在休息室内的教练李淦伦听到呼救后迅速赶往出事地点，跳入水中试图救人未果，二人沉进水底。不久，被告人陈琼宇、民警、畲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医务人员先后施救未果，17时许，黄莹、李淦伦先后被捞上，经现场医生检查确认二人已无生命体征。案发后，经梅州市梅县*******鉴定，死者黄莹、李淦伦符合生前入水溺水死亡。经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12”淹溺死亡事故调查组认定：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12”淹溺死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陈琼宇是“行者户外公司”、“瀚博公司”投资人和负责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其行为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另查明，出租人（甲方）陈龙生、陈广生与承租人（乙方）陈琼宇于2018年5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商定甲方将位于梅县**********农庄一块约30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作户外拓展基地。2019年3月初，被告人陈琼宇拿取以前职工陈豪的身份证，在陈豪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陈豪，该公司经营住所位于被告人陈琼宇承租经营的畲江镇连江村黄塘水库作为户外拓展活动基地，“3·12”溺水死亡事故地点与被告人陈琼宇承租经营的拓展基地是同一地点。安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琼宇及家属先行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给死者的家属。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琼宇是梅州行者户外拓展策划有限公司投资人、梅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行者户外公司”客都新村营业部负责人、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公司将客户进行户外拓展活动的方案转派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瀚博公司”具体实施执行，且执行活动方案地点在被告人陈琼宇经营的安全条件不达标的户外拓展营地，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因而发生淹溺死亡二人的重大安全事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琼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陈琼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性质为意外事件，上诉人陈琼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陈琼宇无罪，理由如下：1、原判参照引用被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报告>作倾向性的认定事实不当，而且对此《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的行政诉讼，尚在二审阶段，未最终定案，故本案应独立审理事实和处理。陈琼宇只是代表中旅营业部开展本次活动，营业部人员李淦伦、曾峰参与协助，且均有参加安全业务培训；瀚博公司作为公司法入主体自始至终没有派员参与此次活动。没有证据证明陈琼宇作为负责人代表瀚博公司。事发地点不在瀚博公司的范围内。行者公司或者中旅营业部开展活动，其领有营业执照，独立经营管理，根本不存在开展户外拓展活动必须向有关部门报备的规定。事发地点是旅游景区的鱼塘边，有警示标志，管理者是然中园公司陈龙生。鱼塘是否需要配套设施，由管理者陈龙生负责，而不是推脱给陈琼宇。女死者是成人，驾驶沙滩摩托车，速度不快，也不是道路交通管制的车辆，据其父母称女死者自己有摩托车驾驶证，其驾驶慢速的沙滩摩托车，完全可以掌控，知道哪里道路可行，哪里要回避，行经事发地点第二次才出事，其发生事故是由于自身不慎原因造成。据活动确认书的约定，这次活动在当天下午开展的是三选一项目（卡丁车、皮划艇、真人CS），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5辆卡丁车只有3辆可以正常行驶，出现活动一部份人员无法正常参与活动的情形，因此，陈琼宇提出对原先约定的变更，即改骑沙滩摩托车，在场参与活动人员在现场也表示同意，对此行为，可以认为是民法当中对原有合同约定活动项目的变更。因此，在双方合意同意变更之下，开展骑沙滩摩托车成为该次活动的新的拓展内容，并不违反规定。2、本次事故，实际为旅游意外事故。首先，从公司资质看，承接此次业务的行者户外拓展公司与中旅客都营业部均系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分别可以从事户外拓展及旅游业务的合法企业，而且在旅游景区内旅游公司开展户外拓展活动、旅游活动为法律所允许；中旅营业部委派接待任务的李淦伦等人也是经正规安全业务培训的从业人员，在开展户外拓展活动过程中，企业也对活动场所及活动项目进行了指定，并强调了相关安全注意事项，在此次事故中，承接业务单位己切实履行了相关职责。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系死者黄莹安全意识淡薄，对潜在危险意识不足，过于麻痹大意，不服从教练、领队指挥，在大家第一次驾驶回来后，又独自第二次驾驶沙滩摩托车游玩时，其不慎进入鱼塘内遇险（有2019年3月13日陈龙生、2019年3月22日陈琼宇、2019年3月19日张婷的询问笔录证实）。对此，调查组也作为直接原因进行认定，与梅县区公安局畲江派出所出具的调查事故原因的结论相符，因此，本次事故应定为旅游意外事故较为妥当。3、事件的善后处理，均按照意外事件处理，并非生产事故性质。4、事故发生时，没有违反安全生产法的情形。5、景区内环境设施不是必然导致事故的原因。6、景区旅游事故不应随意升级为生产事故来处理。7、兴宁市教育局在此事故中应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综上所述，对于意外事件之所以不应认定为犯罪，是由主客观相统一的定罪原则所决定的。在这种情况下，在客观上产生了事故意外，包括黄莹不慎意外，和李淦伦救人发生的意外，这些损害结果是陈琼宇所不能预见，其主观上既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也不存在犯罪的过失，缺乏构成犯罪和刑事责任的主客观根据，不能认定为犯罪和追究刑事责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琼宇无罪。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琼宇的定性准确。上诉人陈琼宇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根据公安机关出具整个案发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后有人报警，民警出警后发现上诉人陈琼宇在鱼塘参与打捞施救工作，后上诉人陈琼宇一直在与被害人家属谈判，未有逃跑行为，直至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归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可视为主动投案，故可以认定上诉人陈琼宇有自首情节。同时，针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梅州翰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非活动策划方案规定的项目沙滩摩托车给游客驾驶，且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游客将沙滩摩托车驶入危险区域，最终导致事故发生。陈琼宇作为本次拓展活动的组织方，即梅州行者户外拓展策划有限公司投资人、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梅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客都新村营业部负责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2人死亡，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琼宇具有自首情节，而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琼宇是梅州行者户外拓展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称“行者户外公司”）投资人、梅州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客都新村营业部（以下称“中旅客都营业部”）负责人、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瀚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经营者。“行者户外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户外拓展活动策划、教育咨询服务、职业技能培训等；“中旅客都营业部”经营范围包括旅行社；“瀚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户外拓展活动策划、教育咨询服务、文化活动组织策划等。2019年3月4日，兴宁市教育局电话与“行者户外公司”联系，要求该公司策划安排在3月8日妇女节当天开展户外活动，该公司当天便策划以“宠爱女神节，相约三月天”为活动主题的方案，通过策划人员叶嘉以微信发送至兴宁教育局，双方对活动日期、结算价及活动地点进行商定，双方同意此方案。后因天气原因，活动日期改至3月12日，地点为梅县***********（观山湖户外研学拓展营地）。2019年3月11日，“中旅客都营业部”工作人员廖如玉（上诉人陈琼宇之妻）按教育局提交的活动人员名单安排购买保险等工作。3月12日上午，兴宁市教育局25名工作人员（女性）坐大巴车从兴宁市出发到梅县*******拓展营地开展“三八节”户外活动。上诉人陈琼宇作为当天活动的实际负责人，在畲江镇接到参与活动的大巴车后带到连江村然中园“瀚博公司”（由上诉人陈琼宇承租经营）拓展营地，然后，按活动日程安排由“中旅客都营业部”领队李淦伦、曾锋负责带领她们开展户外活动。当天上午进行团队训练，在拓展营地大棚内进行集体活动。下午是自选项目活动时间，真人CS、卡丁车、皮划艇三选一活动，因天气炎热，不宜玩皮划艇，约有15人选玩卡丁车，因基地只有5辆卡丁车不够分派，上诉人陈琼宇对活动人员说可以玩沙滩摩托车（不是本次活动方案项目），并带活动人员去到停放沙滩摩托车旁边，在没有讲明骑车注意事项等安全提示、防护以及安全管理的情况下而亲自启动摩托车，任凭活动人员在没有指定安全区域的情况下任意驾驶。当天15时许，活动人员黄莹驾驶沙滩摩托车往黄塘水库方向道路行驶中不慎驶进路边鱼塘（黄塘水库一角），在场人员赶紧呼救寻找竹竿救援，此时，在休息室内的教练李淦伦听到呼救后迅速赶往出事地点，跳入水中试图救人未果，二人沉进水底。不久，上诉人陈琼宇、民警、畲江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医务人员先后施救未果，17时许，黄莹、李淦伦先后被捞起，经现场医生检查确认二人已无生命体征。案发后，经梅州市梅县*********鉴定，死者黄莹、李淦伦符合生前入水溺水死亡。安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陈琼宇及家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给死者的家属。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2日15时23分，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畲江派出所接报警称畲江镇连江村有一男一女落水需救援，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查，梅州市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的位于畲江镇连江村的户外拓展活动中心在开展户外拓展活动时，发生一宗一名女游客驾驶沙滩摩托车不慎冲入鱼塘水中，一名活动工作人员下水搜救，最终造成2人淹溺死亡的事故。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证人黄柳平（兴宁市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兴宁市教育局女职工共25人坐大巴到梅县*******参加“三八节”户外活动。14时许，是自选活动时间，当时助教说天气太热不宜划艇，可以骑卡丁车，当时车不够用，负责人（陈琼宇）说可以玩越野摩托车（沙滩摩托车），负责人还过来教他们启动越野摩托车，其骑车不久害怕回来，休息10分钟左右就听有人叫黄莹掉进水里。其看见事发现场没有装防护设施和警示牌。这次活动是其与“行者户外公司”小叶联系商议办理的。3、证人罗瑜（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15时许，其与同事刘月玲在基地水泥路上骑着双人自行车，黄莹独自一人骑沙滩摩托车相向过来，突然看见黄莹连人带车掉在鱼塘水里的经过。4、证人张婷（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15时左右，大家自由活动，其和几个人骑卡丁车，老板和教练都说沙滩摩托车可以骑，后来看见黄莹骑沙滩摩托车在集训的地方骑，后来其也骑一辆走了，不久听见有同事喊有人掉水，其跑过去，帮忙找竹竿救援，最后打捞起来的是黄莹和李教练的尸体。5、证人曾锋（领队）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入职“中旅客都营业部”，单位负责人是陈琼宇，其的岗位是领队，李淦伦是教练，其是助教，负责带游客到畲江基地进行拓展活动。2019年3月12日下午，活动项目中无沙滩摩托车活动项目，也无任何警示提示。6、证人叶嘉（“行者户外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2月入职“行者户外公司”，公司负责人是陈琼宇，其的工作是策划，方案出来后不再管其他事。2019年3月12日，兴宁市教育局妇女户外活动是其策划的方案，陈琼宇的妻子廖如玉购买保险，骑沙滩摩托车在此次活动中没有在方案内，户外拓展活动首推都在畲江连江村森林公园举行。该次户外活动的安全由陈琼宇负责。7、证人廖如玉（“瀚博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其与陈琼宇是夫妻，是“中旅客都营业部”职工，负责协调安排工作。“瀚博公司”在2018年11月成立，股东林文钢是法人，12月底退出公司，2019年3月6日变更法人为陈豪，地址在畲江镇连江村然中园内的黄塘水库。陈琼宇是“行者户外公司”、“中旅客都营业部”负责人。2019年3月12日，兴宁教育局妇女们举行拓展活动，由叶嘉策划，其买保险后安排李淦伦、曾锋带队到陈琼宇在连江村承租搭建的场地里开展活动。8、证人陈豪（“行者户外公司”、“瀚博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自己是“行者户外公司”法人代表，但没有参与管理、无股份、无获利，2017年10月已经离职。2019年3月5日晚，陈琼宇打电话叫其到“行者户外公司”，陈琼宇说身份证借他用，其没多想把身份证给他。后来在3月15日其去到公司把身份证拿回。3月21日，畲江镇政府和应急局找其调查才知道自己是“瀚博公司”的法人代表，陈琼宇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变更，把本人变更为“瀚博公司”的法人代表，这事陈琼宇跟其只字不提。9、证人陈龙生（连江村然中园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开始，梅州行者户外公司租用黄塘水库约30亩左右地方经营户外草坪体验、团队活动等。户外拓展中心安装有防护设施，驾驶越野摩托车（沙滩摩托车）区域是一块草坪的地方，离鱼塘有400米，平常骑越野车只能在规定的草坪里活动，不得离开规定的活动范围。2019年3月12日15时许，其在休息时，一名教练跟其讲有人落入塘里，然后其也帮忙下塘救人，后来救起二人经医生检查没有生命迹象的经过。死者李教练在翰博公司工作。10、证人杨国华（梅州市中旅社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兴宁市教育局的户外活动不属其公司经营范围，“中旅客都营业部”没有将此次活动报备，与营业部签订的经营协议已结单，此次“3·12”事件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此次安全事故发生的地点情况，从现场照片可看出水塘四周水泥路相通，但四周路边均无安全警示和安全防护设施。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柳平联系此次活动的准备情况并进行指认。13、入职登记表，证实曾锋及死者李淦伦入职时间、入职单位及工作岗位等情况。14、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行者户外公司”、“瀚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豪，“中旅客都营业部”负责人是陈琼宇。15、合作协议，可证实承租人陈琼宇（乙方）与出租人陈龙生、陈广生（甲方）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将畲江镇然中园农庄一块约30亩土地有偿租赁给乙方作户外拓展基地使用，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至2033年5月。16、房屋权属证明、场地无偿使用证明，证实在畲江镇连江村黄塘水库边自建房屋一栋权属陈龙生，由陈龙生支配使用，且陈龙生声明可无偿提供给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办公场所使用。17、“瀚博公司”基本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等，证实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现法人为陈豪，经营场所位于畲江镇连江村黄塘水库，面积63平方米。（2019年3月6日，陈琼宇拿取陈豪的身份证后，在陈豪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豪）。18、“宠爱女神节，相约三月天”户外活动方案，证实提案单位是“行者户外公司”，实施方案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户名活动项目中没有“沙滩摩托车”活动项目。19、旅行社营业部经营协议书、收据复印件，证实梅州市中旅社与上诉人陈琼宇签订该协议书的时间，双方权利义务及缴交管理服务费等情况，并约定每年3月31日前支付管理费，收据显示陈琼宇缴交管理费至2019年2月28日。20、增值税发票、保险单、户外拓展训练名单，证实此次活动的具体实施方案、人员名单交由“中旅客都营业部”安排实施的事实。21、梅公（司）鉴（法尸）字[2019]03014号、03015号法医鉴定书，证实死者黄莹、李淦伦符合生前入水溺水死亡。22、抓获经过，可证实2019年4月9日17时30分许，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书面传唤陈琼宇到案。2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琼宇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4、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12”淹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经市安委审核），该报告确认陈琼宇是“行者户外”公司投资人、“瀚博公司”主要负责人，“瀚博公司”的“3·12”淹游死亡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瀚博公司”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行者户外公司”策划方案时，将此次活动转派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瀚博公司”具体实施，违反《安全生产法》第46条规定，对本次生产安全事故负有责任。陈琼宇是上述公司的投资人、负责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未建立生产安全责任制、未组织和实施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不具备与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事发现场缺乏安全防护措施，并亲自启动车辆后未说明注意事项，任由游客驾驶非活动策划方案规定项目的沙滩摩托车进入危险区域，对事故负有管理责任。认定陈琼宇的行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25、梅县区府函[2019]14号《关于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12”淹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该报告经研究批复同意《报告》对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及对事故责任人作处理的建议等情况。26、上诉人陈琼宇的供述，证实其本人是从事旅游行业的，是“行者户外公司”负责人、“中旅客都营业部”法定负责人、“瀚博公司”主要负责人，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梅州市梅县*******黄塘水库，主要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服务、文学、教育学研究服务、户外拓展活动策划、文化活动组织策划。其公司没有建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也无配备安全管理人员。其公司有组织员工进行培训，但没有进行记录。2018年4月9日，以其个人名义向陈龙生、陈广生租赁承包畲江镇连江村然中园土地用作经营户外拓展营地，其负责运营整个“瀚博公司”，拓展基地隶属于其负责，李淦伦是该拓展基地的教练（未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和购买员工保险）。2019年3月份，兴宁市教育局在网络上联系到“行者户外公司”要求设计一个活动方案，公司接单后由叶嘉策划设计好方案后，把方案转派给“中旅客都营业部”落实执行。3月12日上午，其在畲江镇接到兴宁市教育局25名妇女坐的大巴，她们是来户外活动的，其领她们到黄塘水库拓展基地，由李淦伦、曾锋负责带她们开展活动。下午自选活动中，其骑沙滩摩托车去视察卡丁车活动项目时，其亲自启动打火一辆沙滩摩托车给一名女游客后返回办公室，不久听到有人喊有人掉入水中，其听后立马跑过去，看见一辆沙滩摩托车掉进水里，其下水搜救没找到人，听见有人说教练也在水中才知道其的工人溺水，经过大家一起搜救，在17时30分许，捞上两具尸体，是教练李淦伦和教育局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骑沙滩摩托车项目活动目前不对游客开放，不属这次拓展活动项目，所以没有提示骑沙滩摩托车安全注意事项。“瀚博公司”以前的法人是林文钢，2019年3月6日办理变更为陈豪，该公司由其负责，没有员工，公司住所在畲江镇连江村黄塘水库，是其个人承租了一块30亩土地作为户外拓展营地，公司承接业务时向客户推荐得到客户确认后，就到营地开展拓展活动的。在安全生产责任上平时开会口头有讲，没有形成文字记录，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安全生产培训，只口头上告知注意安全，与客户也没有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公司也没有制定安全生产的规章制度。经辨认，上诉人陈琼宇指认，照片中水塘是黄莹、李淦伦溺水地点及黄莹驾驶的沙滩摩托车。二审期间，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1、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畲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15时23分，畲江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畲江镇连江村有一男一女落水需救援。接报后该所值班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组织施救，陈琼宇正在事发鱼塘里救人，当晚，陈琼宇到畲江派出所接受询问，第二天开始，陈琼宇一直积极配合梅县区应急管理局调查案件、积极配合畲江镇党委政府处理善后事宜，并与二名死者家属对赔偿事宜进行谈判，未有逃避情形。2019年4月9日，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根据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关于梅州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3.12”淹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梅县区府函【2019】14号），立梅州市瀚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重大责任事故案进行侦查。同日下午，畲江派出所民警将正在梅县区应急管理局配合调查的陈琼宇书面传唤至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接受调查，同日，陈琼宇被刑事拘留。2、辩护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包括旅游者意外伤害保险赔款计算书、工伤一次性待遇表、溺水身亡情况说明、黄塘水库公示牌、路边水域警示牌、农业示范基地牌、事发现场环境图片、公示法规图片、公示安全责任人、公示活动注意事项、中旅行者工作交流、制度法规实例汇编及相关事例、中国好人榜网页、企业工商信息、户外游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琼宇身为直接组织、指挥生产的人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导致二人淹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鉴于上诉人陈琼宇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琼宇案发后积极展开救援，积极配合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和处理善后事宜，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相关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陈琼宇及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及原审判决情况，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综合现场参与活动人员的证人黄柳平、张婷的证言以及公司工作人员叶嘉、曾锋、廖如玉、陈豪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合作协议、户外活动方案、及上诉人陈琼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虽然翰博公司现登记的法人代表不是上诉人陈琼宇，但上诉人陈琼宇是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营。在事发的本次活动中，活动地点为瀚博公司的经营地点，即梅州市梅县*******黄塘水库户外拓展营地，且负责活动的李淦伦、曾锋等均是上诉人陈琼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具体负责、实施现场的活动。上诉人陈琼宇作为该次活动的负责人，没有进行过安全生产培训，亦未针对该拓展基地建立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对该拓展基地负责安全生产的员工亦未进行安全生产培训，也未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等，对该拓展基地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消除等，且在实施该次活动中，超出活动策划范围，将未对游客开放且相关项目设施还未完善的沙滩摩托车项目临时提供给活动人员，又未切实提示骑沙滩摩托车安全注意事项及组织、管理活动人员在安全区域进行活动等。上诉人陈琼宇作为直接负责、组织本次活动的人员，负有组织、指挥和管理职责，但在该次活动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由于其未尽到上述职责，导致了本次2人溺水死亡的重大事故，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该案中，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对本案事故原因、损失大小、责任划分等作出调查认定，并形成调查报告，原判对此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上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陈琼宇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畲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陈琼宇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陈琼宇在事故发生后，在明知他人报警等情况下，积极施救，一直积极配合政府相关部门调查及处理善后事宜，直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而被传唤，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陈琼宇的上述行为可认定为自动投案，投案后亦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原判未认定上诉人陈琼宇有自首情节不当，予以纠正。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还提出原判未认定上诉人陈琼宇有自首情节有误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陈琼宇有自首情节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琼宇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琼宇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陈琼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碧辉审 判 员 刘庆新审 判 员 巫光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