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04行赔初7号原告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0624507957。法定代表人刘名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组织机构代码00306335-7。法定代表人宋立敏，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钱坤，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南市平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60030639042。法定代表人李莉，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余军，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允安，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诉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潘集区政府）、被告淮南市平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圩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宏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名桥及其委托代理人史爱国，被告潘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钱坤、许波，被告平圩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余军、梁允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远公司诉称：粉煤灰超细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是经过被告潘集区政府和平圩镇政府等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的项目。2012年12月以来，原告投入巨资修建了道路、厂房、防尘网、冲洗池、移动喷淋器等环保设施，购买了球磨机、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等相关设备，并与被告平圩镇政府签订了《建厂协议》，还委托有法定资质的环评机构进行环境评价并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015年7月、9月，淮南市环境保护局先后出具了环评执行标准以及环境保护行政审批意见。但是在2017年5月22日，原告粉煤灰超细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突遭两被告共同强行拆除了原告建设、营运的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原告认为，两被告共同拆除的行为违法，已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公司投资建设的资金达人民币3000万元（现场主要设备、设施在拆除前己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试运营。由于两被告的强拆行为，不仅导致了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全部损毁，还致整个粉煤灰超细深加工综合利用项目失去使用价值，损失惨重。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共同强行拆除其建设、营运的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的行为违法，其应当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建设工程损失、购买设备安装及投资经营等损失。现依据我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起诉来院，请求判决：一、被告潘集区政府、平圩镇政府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二、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宏远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六段现场拆除录像资料(光盘)及四张截屏照片以及制作录像说明，证明潘集区政府孙亦民副区长和平圩镇政府陈多阳书记等人于2017年5月22日违法实施强制拆除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的行政行为；3、潘集区政府2017年5月15日向平圩镇政府作出的《关于中央环保督察组交办群众信访件投诉查处的通知》（潘府秘〔2017〕50号），证明潘集区政府实施本案所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前，向平圩镇政府下发该《通知》，要求限期宏远公司；4、平圩镇政府2017年5月17日向原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证明平圩镇政府实施本案所涉的行政强制行为前，下发该《通知》，该《通知》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5、42号《判决书》，证明原告投资建设的粉煤灰深加工项目是经过两被告批准的合法项目，《限期拆除通知》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6、83号《判决书》，证明42号判决正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淮南中院（2019）皖04行赔终1号一案二审《开庭传票》（被传唤人：原告）及该案《行政赔偿上诉状》（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不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潘集区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潘集区政府属主体错误。原告于2017年5月起诉潘集区政府、平圩镇政府，该案于同年8月4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当庭撤回对潘集区政府的起诉。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平圩镇政府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通知原告的主体并非潘集区政府，且潘集区政府未对原告实施具体强制拆除行为。故将潘集区政府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原告现在起诉的是2017年5月22日的强制拆除行为。就其诉讼的强制行为而言，其起诉已超过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诉讼期间。因原告于2017年5月起诉潘集区政府、平圩镇政府，请求确认2017年5月17日的强制拆除《通知》违法，并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如原告认为2017年5月22日答辩人与平圩镇政府对其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应当于其知道后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现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其请求不应再受到法律保护。三、原告不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且被告未实施拆除行为，现其诉请被告潘集区政府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潘集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42号《判决书》，证明潘集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平圩镇政府辩称：一、平圩镇党委书记陈多阳未带领平圩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平圩派出所民警对原告厂房设施进行拆除；二、原告相关厂房、烘干窑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开工许可，系违法建筑，即使拆除也不应获得相应赔偿；三、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平圩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潘集区政府对原告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身份，不能证明其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的截屏图看不清楚是不是强拆现场，也不能证明孙副区长是代表潘集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仅是其个人关心安全的行为。证据3《环保督查通知》是群众反映原告违反环保规定，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经过环境环评。证据4、5、6证明潘集区政府不是适格主体，也不能证明原告是符合规划要求的合法企业。证据7的证明观点有异议，其一直主张的是确认《限期拆除通知》违法。被告平圩镇政府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对证据2，证明平圩镇政府的上级机关在平圩镇辖区内开展公务活动，陈多阳书记只是陪同，平圩镇政府未实施强拆，更没有与上级机关共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且平圩镇政府无权调动公安部门。证据5的质证观点同潘集区政府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符合规划和开工许可。证据7证明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原告对被告潘集区政府证据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观点有异议：1、该42号《判决书》针对的是《限期拆除通知》，该《通知》的作出主体是平圩镇政府，而本案所诉的是拆除行为，与该《通知》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被告潘集区政府将该《通知》与拆除行为等同，导致错误的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被告潘集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原告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系错误观点，该条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依据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原告后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截止到2019年2月25日，因为平圩镇政府不承认参与拆除行为，故原告撤回原行政赔偿诉讼，十天后提起本案诉讼，故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平圩镇政府对被告潘集区政府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同潘集区政府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证明观点。且对被告潘集区政府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证明观点有异议，本案涉诉的是强制拆除行为，平圩镇政府无此职权。本案庭审后，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原告补充提供关于其公司设立情况的证据。其遂提出以下证据：1、潘集区政府2012年11月6日作出的《关于在平电公司渣场填满区兴建平圩农民创业园区的函》（潘府函[2012]31号），证明原告公司是潘集区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在平圩农民创业园区拟建两家粉煤灰综合利用加工厂项目；2、潘集区经信委2012年12月26日作出的《关于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粉煤灰超细深加工项目备案的通知》（潘经企[2012]66号），证明原告年产40万吨粉煤灰超细深加工项目已经立项备案，该项目是合法的；3、甲方：平圩镇人民政府，乙方：宏远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建厂协议》，证明被告平圩镇政府与宏远公司签订《供地协议》，准许建设粉煤灰深加工项目。被告潘集区政府对前述证据发表综合质证意见认为：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观点也有异议，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公司系合法企业，也不能证明其被拆除的设施是合法设施。此外，所有的供地均应通过招拍挂程序依法供地，对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建厂协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也不能证明平圩镇政府准许建设粉煤灰深加工项目，其准许建设的应当是合法企业，但原告公司未提供其系合法公司的相关证据。被告平圩镇政府对前述证据发表综合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原告方应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上述证据与原告所称的（2017）皖04行初42号案件无关联性，该案42号行政判决书对相关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未予认定。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合法性的质证意见同潘集区政府，且认为原告方未履行用地规划、建设规划、环评等相关手续，故无法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经依法举证、质证并核实相关证据原件，对原、被告双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系和证明观点，结合全案依法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应由本院依法适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宏远公司系招商引资企业。2013年1月24日注册成立，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平圩镇王圩村王前四队，经营范围为：新型标块砖、烧结砖、粉煤灰砖、水泥的生产及销售，高精微珠、燃煤炉渣、粉煤灰深加工及销售，钢材、建筑材料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为推进企业生产经营建设，潘集区政府于2012年11月6日向平圩发电公司作出《关于在平电公司渣场填满区兴建平圩农民创业园区的函》（潘府函[2012]31号），言明：目前该镇已经无完整工业用地可用……招商引资项目无地可用……目前拟建的两家粉煤灰综合利用加工厂……无处安置……现拟在渣场填满区内兴建平圩农民创业园区。2012年12月26日，潘集区经信委对平圩镇政府作出《关于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粉煤灰超细深加工项目备案的通知》（潘经企[2012]66号），言明：你镇《关于年产40万吨粉煤灰超细深加工项目备案的函》收悉。……同意宏远公司年产40万吨粉煤灰超细深加工项目备案。该项目属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公司设在平圩镇王圩村境内，占地30亩，项目总投资4500万元，项目建成投产，年创产值3000万元，利税300万元，解决农村劳力50人。请加强管理，搞好服务，并自觉接受有关部门的管理监督。2015年6月18日，甲方平圩镇政府与乙方宏远公司签订《建厂协议》，约定：……乙方拟投资人民币5500万元，在王圩渣场填满区内东北侧新建建材厂一处，占地总面积约40亩。……甲方负责按项目建设要求，依据有关政策规定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积极做好与电厂方的协调工作。……协议期限暂定5年，期间如遇国家项目建设或是渣场自身总体回填复垦建设需要时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可享受镇内招商引资规定的相关优惠政策。2017年5月17日，被告平圩镇政府向原告作出《限期拆除通知》，言明：现根据中央第四环境保护督察组转来的第十七批、我镇信访投诉件（受理编号1944）和潘府秘[2017]50号文件要求，责令你公司在两个工作日内（于2017年5月18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5月22日，原告公司的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被强制拆除。两被告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均到场参加强制拆除行为。另查明：原告2017年5月17日收到平圩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后,对该《通知》不服，当月即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该《限期拆除通知》违法。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皖04行初4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平圩镇政府2017年5月17日对原告宏远公司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违法。平圩镇政府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省高院。该院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皖行终8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8年5月书面申请平圩镇政府赔偿未果，遂于同年9月以平圩镇政府为被告，向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皖0406行初10号行政赔偿诉讼。该案一审被驳回起诉。其对此不服，上诉至本院。二审期间，其申请撤回上诉同时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2019年2月再次起诉来院，请求：一、依法判决认定两被告2017年5月22日共同拆除宏远公司建设、营运的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的行为违法；二、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皖04行初22号判决：确认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淮南市平圩镇人民政府2017年5月22日共同对原告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潘集区政府、平圩镇政府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省高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皖行终97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在前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再查明：根据原告公司申请，为确定原告2017年5月22日被强制拆除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所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经法定程序，先后确定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大众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为前述评估鉴定事项的中标机构。后前述单位均以本案不具备评估鉴定的条件，无法评估鉴定为由，将该案退回。本案的司法评估程序终结。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宏远公司提出的各项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二、具体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两被告对原告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和原材料库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由省高院(2019)皖行终972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对原告因此而受到的合法利益损失，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述损失，本院先后确定安徽华安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安徽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大众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均无法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此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材料库的损失问题，经现场勘验，结合原告陈述，该原材料库为框排架结构，材料为钢架和彩钢瓦，总面积约1900平方米，此外，场地有硬化建设。对上述合理的建设成本应予考虑。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原材料库的损失为50万元。二、关于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的建设成本问题，经查，烘干机，烘干窑，输送设备是一项整体建设工程，对其合理建设成本应予考虑，综合现场勘验及原告提供的基础材料，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本部分损失合计180万元。三、关于部分设备的损失问题，原告诉称其整套设备中具体包括沸腾炉、煤破提升机、提升机、皮带输送机、高压离心风机、煤破机、皮带输送机、喂料机、皮带秤、给料铰刀机、铰刀秤、铲车，合计共12项，在被告强拆时被掩埋，本院认为，强拆现场保护的举证责任应在被告，被告在强拆时对现场未公证也无登记造册，且无证据证明其对现场设施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因此，对原告的合理陈述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前述12项设备的损失，本院酌定为80万元，由被告予以赔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其不能成立的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淮南市潘集区平圩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原告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0万元；二、驳回原告淮南市宏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赔偿款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德玉审 判 员  江 峰人民陪审员  缪新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富丰书记员刘舒婷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