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旱西关街26号。法定代表人：郭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慧，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逊克县国防街68号。法定代表人：王铁山，该交通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建广，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住黑龙江省逊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群，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峰（社区推荐），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肇州县肇州镇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东，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凤（系李艳东姐姐），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杨丽群、李艳东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国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和贾旭慧、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建广、杨丽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峰和柴春柱及李艳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2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丽群对国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420,26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国基公司与李艳东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一审法院简单的依据执法记录仪中所谓的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所说内容直接认定李艳东是实际施工人于法无据。国基公司与李艳东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而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李艳东并非实际施工人，有国基公司提供的与李艳东、绥化市盛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证，而一审法院在李艳东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就简单依据执法记录仪中非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受委托人的简单陈述就推翻书证，认定李艳东系实际施工人显然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应付而未付的96万元工程款为李艳东享有的到期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真实性的《合同协议书》（国基公司与逊克县交通运输局签订的）足以说明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未支付的工程款是国基公司的债权，且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明确说明其对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而非李艳东。其所支付的款项也直接支付给国基公司或者国基公司指定人员，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96万元系李艳东的到期债权，显然很难让人信服；三、国基公司基于与李艳东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已经将李艳东应得的劳务费用全额支付给李艳东，国基公司并不拖欠李艳东任何费用，因此，杨丽群所提起的代位权诉讼应被驳回。国基公司支付给李艳东的每一笔款项均有银行转账为证，同时还有李艳东签字或李艳东指定人员签字的收据确认为证，盛兴公司是因为国基公司后期财务手续的需要而要求李艳东找的劳务分包公司提供相关手续用以完善财务付款手续，因此存在先向李艳东付款后签订合同的问题。国基公司基于与盛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将劳务费用通过李艳东全额支付，国基公司不拖欠盛兴公司劳务费用，也不拖欠李艳东的劳务费用，国基公司通过李艳东支付给盛兴公司的劳务费用有盛兴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受委托人李艳东的签字确认，有盛兴公司加盖印章的委托收款书予以证实，国基公司并不拖欠李艳东的劳务费用。另外，本案中杨丽群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未付国基公司工程款均为李艳东所有，因案涉工程由多方主体施工，多方享有工程款取得权，案涉工程包括沥青、材料款、机械费用等，因此，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未付工程款不能确认为国基公司对李艳东应付劳务费用。据此，本案因国基公司对盛兴公司所应支付的劳务费用通过李艳东以及王子健、宋艳娟以及盛兴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其中通过李艳东向盛兴公司支付1,156,000元，通过宋艳娟向盛兴公司支付430,000元，通过王子健向盛兴公司支付250,000元，向盛兴公司直接支付1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986,000元，此款项已经超出国基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总劳务费为1,976,699.03元。因此，国基公司对盛兴公司还是李艳东均不负有给付义务及给付责任，杨丽群所主张的代理权因李艳东对国基公司不享有权利，因而该代理权不能成立；四、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丽群应该提供证据证实国基公司拖欠李艳东相关款项，即杨丽群应该提供李艳东在国基公司处享有到期债权的证据，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这一方面证据，因此，李艳东的一审诉讼请求应该依法驳回。逃克县交通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向杨丽群清偿及给付的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杨丽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李艳东和国基公司以及盛兴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2.李艳东和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也没有查清。二、原审判决中没有证据证明逊克县交通运输局给付国基公司的债权是否到期，更没有证据证明李艳东对国基公司享有债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适用的《合同法》第73条代位权规定，对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不适用，因为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是和国基公司通过招标签订的合同，和李艳东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债权，所以以上法律条款不能适用于逊克县交通运输局；2.《合同法》第79条、80条是关于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如果国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李艳东，因为没有通知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也不发生法律效力。杨丽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国基公司与逊克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艳东未发表答辩意见。杨丽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国基公司及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杨丽群支付借款人民币421,800元；二、李艳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与国基公司就“库乌公路第6标段达成《合同协议书》，工程款总造价为6,650,266元，工程款余额960,266元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代位权纠纷案件，杨丽群做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李艳东，即本案杨丽群与李艳东之间的借贷关系，经肇州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黑062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艳东应给付杨丽群欠款185,000元，并自2014年1月7日始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现杨丽群以李艳东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李艳东以国基公司名义在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存有未支取工程款96万元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国基公司和交通局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故本案应审查确定李艳东是否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和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逊克县交通运输局承认尚有96万元工程款没有拨付，辩称与李艳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只对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国基公司进行款项支付；国基公司称李艳东负责的人工费用1,156,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但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及在逊克县交通运输局调取的证据、国基公司提供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国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盛兴公司、丙方李艳东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工程总造价为2,036,000元，其中劳务费1,976,699.03元，国基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全部支付完毕；合同第四项第4条约定“本合同条款，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款时，丙方自愿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同时乙方同意该债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向其支付，甲方不再承担支付义务”，可以认定李艳东虽为丙方，但与甲方国基公司存在同等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费总造价1,976,699.03元；在《劳务合同》中，盛兴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委托李艳东代收劳务费1,156,000元，但在国基公司出具的《电汇凭证》付给李艳东85万元却发生在2017年9月25日，当时《劳务合同》并未签订，国基公司没有理由向李艳东付款；杨丽群出示的《财政投资项目资金审核表》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及交通局调取的证据确认了其真实性，该表中资金审核的日期是2019年3月5日，李艳东代表国基公司在公章内签名，并承诺本公司不欠任何农民工工资，如国基公司所述已付清李艳东人工费，李艳东却在付清其人工费后又代表国基公司办理支款手续，可以认定国基公司所述并不客观真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艳东在代收劳务费授权之前，国基公司向其支付了85万元人工费用，而国基公司称已付清李艳东全部费用之后，李艳东于2019年3月5日仍在办理支款手续，可以认定国基公司抗辩李艳东只是负责人工费并已支付完毕的事实并不成立，况且《劳务合同》中约定的丙方李艳东与甲方国基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时，执法记录仪中（在卷）记载交通局工作人员说明李艳东签字才会付出工程款，李艳东和国基公司应系挂靠或者合作关系，李艳东应为实际施工人。国基公司提出抗辩的理由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所述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应承担举证不能和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应认定尚未支付的96万元工程款为李艳东享有的到期债权。李艳东不履行杨丽群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规避法院执行，致使本案杨丽群的债权未能实现，故本案杨丽群提起代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杨丽群诉求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国基公司代位清偿，向其支付借款421,800元，其诉求标的依据是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李艳东给付杨丽群欠款本金185,000元，并自2014年1月7日始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杨丽群自2014年1月7日始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共计5年零3年月，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为235,260元，本息合计420,260元，其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原告杨丽群清偿（2019）黑062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李艳东应承担债务中本金185,000元、利息235,260元，本息合计420,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委托收款书3份（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与哈尔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通过王子健、宋艳娟、李艳东以及直接向盛兴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共计2,036,000元，国基公司并不拖欠盛兴公司或者李艳东劳务费用。李艳东对国基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杨丽群代位权请求不能成立。证据二、案涉工程中国基公司向其他材料供应商支付的材料费用、运输提供者支付的运输费用相关票据（与原件核对后提交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有多方收取工程款主体，本案第三人李艳东仅为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实际施工人之一，其仅收取相应部分的人工费，本案中国基公司并不拖欠李艳东的人工费，同时也证明所谓交通局未付款项，并非为李艳东的人工费，该笔款项中尚有其他材料供应商的材料费，还有税金。杨丽群质证称，对证据一委托收款书3份真实性因我无法确认是否是盛兴公司的印章，故不发表意见。委托内容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没有载明，无法作为国基公司确认的抗辩证据，委托行为不能证实实施的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支款的事实；委托书均发生在国基公司、交通局共同出示的应付工程款中，均发生在2019年3月5日前，2019年3月5日国基公司与交通局以及监理公司共同确认欠李艳东工程款96万元。对哈尔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是在2019年三方认可的尚欠工程款劳务费之前，这些付款均在双方确认的已付款的534万元内，举证前的付款未超过534万元，这些所谓的付款即使真实的，也在534万元内，不能否认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问题因不能证明款项与本案有法律关系，即使有，也在534万元内。李艳东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款国基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因委托收款书是盛兴公司给国基公司出具的，且委托书上有盛兴公司的公章，李艳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章是伪造的，故本院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盛兴公司委托李艳东、宋艳娟及王子健收款的事实。从哈尔滨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内容看，该笔款项的用途为“逊克县农村公路库尔滨至伊岭改建项目人工费”，可以证明国基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人工费的事实。对于证据二，因该证据是从国基公司的财务账簿中获取的，且汇款的时间发生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即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30日之间，其中石头等材料也是涉案工程所需要的，可以证明国基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材料商支付了相应款项，涉案工程并非为李艳东个人施工。二审查明，2016年，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就涉案工程逊克县农村公路库尔滨至乌伊岭改建工程进行招标，同年8月份，国基公司经过招投标，被确定为的中标单位。2016年8月25日，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发包方）与国基公司（承包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将涉案逊克县农村公路库尔滨至乌伊岭改建工程A6标段发包给国基公司。双方约定：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6,308,562元；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44日历天。2017年11月1日，国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盛兴公司，分包工程总造价2,036,000元。其中劳务费1,976,699.03元，税金为59,300.97元。同日，盛兴公司为国基公司出具了委托收款书，委托李艳东作为公司委托人，授权委托代收劳务费人民币1,156,000元，受托人李艳东账号：62×××79，开户行为农行黑河市新兴支行；委托王子健代收劳务费250,000元，委托宋艳娟收款人民币43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根据竣工验收证书显示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20日开工，2017年10月30日竣工，工程款施工决算为6,718,896元。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9月30日向国基公司打款40万元，2016年11月22日，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向国基公司打款4,640,000元，2018年2月12日，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向国基公司打款300,000元（此次是李艳东替国基公司向逊克县交通运输局申请的该项工程款）。2019年3月5日，国基公司向逊克县交通运输局申请工程款350,000元，在该《财政投资项目资金审核表》中显示，工程中标价格和审定价格为：6,650,266元，已拨付534万元，余额96.0266万元，李艳东代表国基公司在公章内签名，并承诺本公司不欠任何农民工工资，该笔350,000元款项于2019年3月7日打入国基公司账户。国基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向李艳东打款856,000元，2018年4月18日向李艳东打款人民币300,000元，共计1,156,000元。本院认为，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债权人为保全债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行使债务人现有债权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1）民提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及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都必须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中，杨丽群与李艳东之间的债权经过生效的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对数额进行了确认。对于李艳东对国基公司和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之间的债权问题。根据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与国基公司的《合同协议书》、国基公司与盛兴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国基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材料款及机械费用票据等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李艳东只是施工的劳务部分，李艳东并非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艳东对国基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本案中，李艳东与国基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国基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且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李艳东与国基公司、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的确切数额。综上，李艳东应获得的劳务费并不确定，故杨丽群主张代位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国基公司、逊克县交通运输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逊克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丽群的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3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8元,两项合计19,022元，由杨丽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于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