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男，1958年8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北京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2，男，1950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金某2之女婿），男，1980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柳某之女婿），男，1980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3，女，1982年4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军（金某3之夫），男，1982年4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金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某2、柳某、金某3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撤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纯,金某2、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金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2013）京0112民初11893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金某1购买的涉案房屋，出于对母亲的照顾和手足亲情由母亲和金某2居住，且于1997年出资翻修加建房屋，次年又将涉案部分房屋出租。为了照顾母亲和金某2的生活将租金交给金某2以便于更好的照顾老人。金某2在金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房屋所在集体土地使用人登记为金某2，且在2016年，又恶意隐瞒金某1伪造翻建涉案房屋的证明，以此为由进行了所有权确认，形成本案金某1请求撤销的调解书。金某2称房屋系从金某1处购买，但其所称的交付人吴国才和任胜国出庭否认收到过购房钱款，金某2亦不能提供任何可证明其购买房屋的证据。金某2、柳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就191号院其他案件中提交的收款证据，恰好可以证明上诉人与191号院的关系是代管理，在2019京03民终2386号案件中承认了代管理关系，后来又不承认了。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明确承认因工作原因从191号院迁出，又于2006年迁回191号院。上诉人一家迁出后191号院内只有两个户主，就是金某2和张桂芳,能证明金某1与金某2之间口头形式达成的191号买卖协议不冲突。金某2将原有房屋作为购买191号院的一部分交给了金某1，所以金某2原有房屋已经归属于金某1。变卖房屋的钱确实是金某2收取，但是那笔钱是作为老人的赡养费用。事实就是基于亲戚之间的买卖信任，口头达成的191号院买卖协议。金某3答辩称，同金某2、柳某的意见一致。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3）京0112民初118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某1和金某2系亲兄弟关系，金某2和柳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金某3和金倩。1990年，金某1花39500元从隆义增处购买了北京市通州区××191号院（以下简称191号院）。1992年金某1搬至通州城区并将其户口迁出191号院，同年金某2住进191号院与其母亲共同居住，1993年该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金某2。2005年金某1和金某2二人的母亲去世，随后金某1将其户口迁回191号院。2013年7月22日，金某3将金某2、柳某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其诉求及事实与理由为“金某2、柳某系夫妻关系，金某3系金某2、柳某之女。金某2、柳某在北京市通州区××191号院内有院落一处。2006年，金某2、柳某、金某3出资对上述院落内的房屋进行了翻建。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91号院内北房三间中东数第一间归金某3告所有；诉讼费由金某2、柳某承担”，2013年9月4日一审法院做出了（2013）京0112民初118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一九一号院内二层楼房南侧北房三间中的东数第一间归金某3所有。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金某3负担（已交纳）。”庭审中，金某2陈述1992年金某1将191号院以口头协议的方式以3.5万元卖给金某2，金某2几次付现金给金某1，金某1对此表示不予认可。对于院内房屋的建设情况，结合（2019）京0112民初22521号案件开庭笔录情况来看，金某2称其于1995年盖了南房三间、西厢房一间，2007年又盖了东厢房一间，并提供了相关证据，金某1认为南房三间、东西厢房系其出资建造的，1993年金某2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191号院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金某2名下，为此提供了大姐金某5、四姐金某6的证言以及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企业信息打印件予以证明，金某2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内容为2009年金某1名下的北京××公司将191号院平房一间出租给××公司，租期20年）、企业信息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金某1的××公司对外出租191号院平房是受其委托，事实上北京市京通信装饰有限公司收到租金后都转交给金某2，为此其提供了（2019）京03民终6386号案件开庭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做出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发现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992年金某1是否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191号院卖给了金某2。首先，从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来看，1993年19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金某2名下，当时金某1的母亲亦在该院落内居住，金某1虽在通州城区居住但并未离开通州区，对于全区土地登记事宜不知情不太符合常理；二、从居住使用情况上看，金某2一家自1992年开始就住进了191号院，并一直居住至今，并在该院落内建造了部分房屋；三、从身份关系上看，金某1和金某2是亲兄弟关系，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未订立书面协议，而是采取了口头协议、现金支付的方式，亦不违背常理；四、从买卖价格上看，金某2称其花3.5万元买下191号院，相较于1990年金某1花39500元从外人隆义增处购得191号院，这个价格也是合理的。结合以上分析来看，1992年金某1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191号院卖给了金某2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于金某2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此情形下，金某1对191号院不再享有民事权益，故对于金某1要求撤销（2013）京0112民初118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金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91号院所有权的归属。191号院本由金某1购买，但金某2称其已从金某2处购买了191号院房屋。金某2一家自1992年开始在191号院居住至今。金某1和金某2是亲兄弟关系，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采取口头协议、现金支付的方式，并不违背常理，价格亦为合理。1993年19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金某2名下，当时金某1的母亲亦在该院落内居住，金某1虽在通州城区居住但并未离开通州区，对于全区土地登记事宜不知情不合常理。金某1虽提供证人证言，但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推翻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证明效力。结合以上分析来看，1992年金某1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191号院卖给了金某2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于金某2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在此情形下，金某1对191号院不再享有民事权益，故对于金某1要求撤销（2013）京0112民初1189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金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