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甘玉满，男，1975年9月2日出生，瑶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湖南永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文，湖南永州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廖诗仁，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瑶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廖继换，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瑶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甘玉满因与被申请人廖诗仁、廖继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1民终41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民申39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甘玉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何友文，被申请人廖诗仁、廖继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玉满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廖诗仁、廖继换称其家族祖先的祖坟在涉案土地之上不是事实，并且被申请人提交的《族谱》上显示两位祖先葬于塘颈，并非葬于涉案土地。另外，涉案土地系塘肚村与枫源村对换而来，对换协议上有明确的土地面积和四至界限。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廖诗仁、廖继换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甘玉满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排除妨碍，将垒在原告龙潭沟面土地上的两个假祖坟及地边围墙拆除，拆除费用自行承担；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土地无法耕种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甘玉满现系**瑶族自治县水口镇塘肚村（以下简称塘肚村）11组，被告（反诉原告）廖诗仁、廖继换分别系塘肚村9组、10组村民。2006年2月9日，**瑶族自治县原小圩镇塘肚村11组与枫源村2组部分村民经村组同意对换了责任地，其中：塘肚村地名为杉木漕面积为1.82亩的土地归枫源村2组管理；枫源村2组地名为龙潭沟面（界限为下至枫木头个水池至路底水池下十一户地、屋后水池进代照地边，南至代仕地边，上至万倍地为界），总面积为1.82亩。其中塘肚村的甘玉满与枫源村的贾万龙互换土地，通过互换，甘玉满取得了原贾万龙在龙潭沟面的土地，该土地相邻的上方有廖诗仁、廖继换等廖姓家族的祖先坟墓两座。因土地互换后，甘玉满没有在本组的权属证书和逐块登记表上登记造册，甘玉满互换后的土地面积、四至界限已无法查实。2016年，廖姓家族的两座祖坟崩塌，在当年清明节祭祀时，重新垒好两座祖坟。甘玉满以廖姓家族所垒祖坟占用了其互换后的部分土地为由，将廖姓家族所垒祖坟挖平。2017年3月30日，廖姓家族在清明节期间准备祭祀祖先时，见其祖坟又被甘玉满挖平，于是与甘玉满发生争执，包括廖诗仁、廖继换在内的26户廖姓家族代表重新垒回祖坟，并用水泥、沙子和水泥砖砌围墙将两座祖坟围起来。2018年9月17日，甘玉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甘玉满以被告（反诉原告）廖诗仁、廖继换虚构祖坟占用甘玉满责任地为由，要求廖诗仁、廖继换排除妨碍、拆除假祖坟及围墙并承担经济损失，因甘玉满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互换后的责任地面积和明确的四至界限，无法查实廖姓家族的两座祖坟和所砌外墙是否占用了甘玉满的责任地，并且，本案祖坟用地和砌围墙用地涉及塘肚村9组、10组、11组及其村民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而对于土地权属的确认，依照法律规定，首先应当由人民政府确权，因此，在甘玉满没有提交其责任地四至界限确凿证据和人民政府没有确权的情况下，甘玉满要求廖诗仁、廖继换排除妨碍、拆除假祖坟及围墙并承担经济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廖诗仁、廖继换等廖姓家族新砌围墙是为了廖姓家族的利益，砌围墙以后，甘玉满也没有毁损所砌围墙，廖诗仁、廖继换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的证据，因此，廖诗仁、廖继换要求甘玉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经济损失各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玉满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廖诗仁、廖继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本案案件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廖诗仁负担25元，被告（反诉原告）廖继换负担25元。甘玉满不服，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二被上诉人排除妨碍，将龙潭沟面土地上的二个假祖坟及围墙搬走并承担费用，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龙潭沟面的土地具有使用权，一直在该土地上种植。被上诉人称其家族祖先的祖坟在该宗土地之上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族谱》上显示两位祖先葬于塘颈，并非龙潭沟面，也无四至和面积。该土地上从来就没有祖坟，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家族的“祖坟崩塌”、“2016年清明祭祀时重新垒好”、“上诉人将祖坟挖平”等根本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2、涉案土地系塘肚村与枫源村对换而来，对换协议上有土地面积和四至界限，但原判却以上诉人甘玉满没有权属证书、无法查清四至界限为由驳回诉请，是认定事实不清，推卸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被上诉人家族族谱记载，两位祖先就葬于涉案土地（小名塘颈），至今旁边还有很多其他祖坟。被上诉人家族也每年都会祭祀，数十年间未发生争议。2016年清明祭祀时，被上诉人家族发现两处祖坟被人为挖平，但不知是谁所为，便重新垒好，但2017年清明时期发现又被挖平，当时与上诉人发生了口头争执，并召集家族成员运来材料重新将祖坟垒回原样并用砖块围边，以免再次被损毁。同时向村委会及镇政府驻村干部报告并申请了调解，但上诉人拒不到场调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新证据：照片三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家族祖坟在岭头窝，被上诉人族谱上写的廖开亮、廖开化葬于塘颈，与涉案的龙潭沟面不是一个地方。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涉案土地以前叫塘颈，后来叫岭头窝，就是同一个地方。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完整反映案件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甘玉满认为二被上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垒砌祖坟，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上诉人仅提供一份塘肚村与枫源村两村之间的换地协议，互换的土地名称为杉木漕与龙潭沟面，面积为一亩八分二。甘玉满称自己在龙潭沟面的土地是与枫源村二组村民贾万龙互换而来，包含在两村互换的土地之内，但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能提供确切的证据以证实自己与贾万龙互换的土地面积以及四至界限，无法查清被上诉人围砌的祖坟是否处于上诉人的土地范围之内。故上诉人甘玉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甘玉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坟头是否垒在甘玉满的责任地上。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甘玉满认为二被申请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垒砌祖坟，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但甘玉满仅提供一份塘肚村与枫源村两村之间的换地协议，互换的土地名称为杉木漕与龙潭沟面，面积为一亩八分二。甘玉满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互换后的责任地面积和明确的四至界限，无法查实廖姓家族的两座祖坟和所砌外墙是否占用了甘玉满的责任地，依照法律规定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甘玉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1民终418号民事判决。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甘玉满负担，原一审反诉受理费50元，由廖诗仁、廖继换各自负担2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甘玉满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廉丽萍审判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红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