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6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焕荣，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代理人俞帅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富国路205号。法定代表人任宪村，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孙玉良，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王爱华、王珊，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金海五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海，区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宋光义，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刘以超、白小青，区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刘增国，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代理人梁建玲，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焕荣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以下简称沾化分局）、沾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沾化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刘增国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4日12时13分许，被告沾化分局接到原告之女路兴翠报警称：因债务纠纷，有人将其母亲打伤。下洼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办案民警胡涛、张治平对案发现场沾化区下洼镇政府大院进行了勘验。被告沾化分局分别2018年12月14日对路洪论进行了第一次询问、2018年12月15日对尹某进行了第一次询问、2018年12月15日对宋某进行了第一次询问、2018年12月17日对刘焕荣进行了第一次询问、2019年1月4日对刘增国进行了第一次询问、2019年1月11日对盖岩鹏时行了第一次询问，并均制作了询问笔录。因案发现场监控已失去监控功能，未能调取现场监控，下洼镇人民政府对此出具了证明。2018年12月15日沾化分局下洼派出所出具法医学检验鉴定委托书一份，要求对原告刘焕荣的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6日原告到被告沾化分局法医室进行伤情鉴定，因原告刘焕荣身体并无外伤，被告沾化分局未能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意见。2019年1月13日，沾化分局因案情复杂，违法嫌疑人无法确定，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1月13日，滨州市公安局同意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2月26日，原告刘焕荣因被告沾化分局未对该案作出处理，向法院起诉被告沾化分局行政不作为，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鲁16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沾化分局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违法，判决被告沾化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内对沾公(洼)受案字［2018］137号一案作出处理决定。被告沾化分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16行终7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沾化分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沾公(洼)不罚决字［2019］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于当天向原告刘焕荣、第三人刘增国送达了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沾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沾化区政府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立案后，被告沾化区政府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2019年8月21日，因案情复杂，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延期三十日。2019年8月21日，被告沾化区政府向原告刘焕荣、被告沾化分局、第三人刘增国送达沾政复延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依法延期后，被告沾化区政府经审查，认为被告沾化分局认定事实清楚，但超期作出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被告沾化区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沾政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确认被告沾化分局作出的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违法。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女路兴翠报警后，被告沾化分局及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原告、第三人及路洪论、尹某、宋某等在场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对原告的伤情进行委托鉴定。因案发现场监控已失去监控功能，未能调取现场监控，下洼镇人民政府亦对此出具了证明。被告沾化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之规定，对第三人刘增国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法院认为，被告沾化分局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应义务，作出的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一条“对需要进行伤情鉴定的案件，被侵害人拒绝提供诊断证明或者拒绝进行伤情鉴定的，公安机关应当将有关情况记录在案，并可以根据已认定的事实作出处理决定。经公安机关通知，被侵害人无正当理由未在公安机关确定的时间内作出伤情鉴定的，视为拒绝鉴定”的规定，被告沾化分局是否对原告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不是其作出处理决定的必要条件，因此，被告沾化分局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经延期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之规定，被告沾化分局作出的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应被确认违法。被告沾化区政府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被告沾化区政府依法延期后，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认为被告沾化分局超期作出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因此确认被告沾化分局作出的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违法。原审法院认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沾化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的规定，本案沾化分局向原告送达了涉案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副本。故沾化分局向原告送达复印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之规定，确认被告沾化分局未向原告送达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原件程序违法。但法院认为，该送达行为系沾化分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的一个过程性行为，是附着于该行政处罚决定的一个阶段性行为，被告沾化区政府已对被告沾化分局作出的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确认违法，该送达行为不应与涉案不予处罚决定书再行分开进行审查。被告沾化区政府的抗辩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沾化分局未向原告送达涉案处罚决定书原件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作出的沾公(洼)不罚决字［2019］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驳回原告刘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焕荣负担。刘焕荣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审理不清。一审总结的争议焦点是现有证据能否证明第三人刘增国是否存在违法治安行为的违法行为，即是否出手打了老人。上诉人说打了，原审第三人刘增国说没打，被上诉人沾化分局说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刘增国打人。从公安局做的询问笔录中，特别是尹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刘镇长在抬胳膊挡的一瞬间，那名妇女就坐在了地上。”针对这点，在一审中代理人已经有了非常周到阐述。此外，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镇政府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并不具备充分证明力。最后，我们认为行政法意义上的证明标准不应当要达到刑事案件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应当是介于刑事标准和民事标准之间的。从有受害人受伤的损害结果，到受害人与原审第三人确实有冲突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起来看，应当足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刘增国存在殴打他人的事实。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保安的录音，但是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答辩意见来看，匪夷所思。在受害人一方提供了相关有可能核实原审第三人打人的线索证据时，居然用上诉人不能提交镇政府保安身份资料等来抗辩。综上，上诉人认为，行政机关并没有做到尽职的调查义务，所做出的行政决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沾化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针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纠纷，在2018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接警至2019年1月13日30天内被上诉人作了6份调查笔录，制作了5份法律文书，在一审中就本案的事实和处理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了17份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审第三人有违法打人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所提到的保安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所要求的证据标准，既没有证人姓名、身份、工作单位以及待证事实。因此上诉人多次强调的保安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使用概率或者盖然性推定原审第三人有违法事实的存在，不符合对违法事实认定的基本要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尹某、宋某、盖岩鹏和原审第三人的调查笔录均不能证实原审第三人有打人事实的存在。被上诉人沾化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发时在场证人尹某、宋某、盖岩鹏均未证实原审第三人刘增国实施了殴打刘焕荣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刘焕荣的陈述：“……刘增国下车以后用手朝着我的左耳部位打了一巴掌，抓住我的左胳膊逆时针转了一圈，把我抡倒在地……”与路洪论的陈述：“……刘增国推了我老伴两下，把我老伴推到在地……”相矛盾，且因刘焕荣无明显外伤，沾化分局也未能对刘焕荣作出人体损伤鉴定报告。综合全案证据，沾化分局认定刘增国殴打刘焕荣证据不足，作出涉案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沾化分局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涉案不予处罚决定，超过法定的办案期限，一审法院确认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沾化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正确。综上，上诉人刘焕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焕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智审判员  孙长青审判员  牛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韩敏书记员杨宝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