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红，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恩（系郑红红之夫），男，194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茂香，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某，女，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郑红红因与被上诉人何茂香、原审第三人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红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114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准，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两份借条、一份通话录音，证明借钱没还，诉讼时效并不过期。证据充分，事实清楚。1.2015年6月19日的借条，上部分是借贷合意,下部分是收到条。大写1万元上有何茂香捺手印确认已经接到此款。借条上注明借款人当日实际收到现金1万元整。证明借款人收到的是现金（如换条也是换的现金条）到期催款时借款人亲笔在借条上注明：“9月底还清”签名捺印确认。到9月24日再催款时借款人再次亲笔写“再用三个月12.19到期还”并再次签名捺印确认。证明此款多次违约，拖到2015年12月19日仍然没有还。一份借据上在不同的时间做了三次说明、三次签名、三次捺手印确认，这足以证明借款人至今没还款。证据确凿，事实清楚。2.2011年7月30日的6000元借条，是没有换成格式借条的原始借条。在庭审中何茂香承认是自己借款，是自己亲笔书写、签字、捺手印的借条,是为上保险借的钱。何茂香辩解此款已经归还。可是没有任何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借条至今在出借人手里，完全证明此款至今没还。3.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交双方通话录音证据，因时间长现摘取其中一段：郑红红：陈姐的1万一直跟腚要？何茂香：我没有钱啊，现在。郑红红：就是某那一万。何茂香：我知道，我现在生活都很困难。郑红红：你老这样弄人家说你本钱不给，利息也不给？何茂香：唉..（唉声叹气）郑红红：你上次给人家说再续用三个月....何茂香：陈姐的那个春节后吧，现在真拿不出钱来。郑红红：那，我给人家说春节后啦？何茂香：好，嗯嗯春节后。录音证明：①再续三个月与借条上“再续用三个月”完全吻合。②多次催要何茂香一次也没有否认，只是表示无力偿还。这足以证明此款到通话时还没有还款。③借贷双方经协商确定春节以后还。证明：此借款并没有过时效。二、2015年6月19日借条上某的名字，在换格式借条时就写上了，两人写借条时何茂香没有反对说我不认识。而在之后催款时何茂香又有两次签名捺手印也没有异议。还在通话里亲切称陈姐，这足以戳穿何茂香的辩说“没有借此款”是虚假陈述。借条上划掉某名字的事情，是在亓蕾法官审理的（2018）鲁0103民初6074号案时出现郑红红自己划掉出借人朱冬梅名字的事情，才传唤朱冬梅到庭。因何茂香一再违约，某的钱郑红红先给了，又因住址、年龄、身体、家庭等原因不能出庭。所以亓蕾法官说让本人自己划掉名字，还必须捺手印，就不用出庭了。因此，某本人划掉名字又捺印确认。如有争议可申请司法鉴定。三、在2017年9月—2019年间多次找何茂香催款并多次报警，何茂香向110警官承认借钱没还。以上事实法院可以调取110出警录像进行核实。四、庭审中何茂香提交一系列与本案无关的所谓证据，其目的是想搅乱案情赖账不还。从何茂香提交转账上看，最后一笔转给郑红红是2015年10月19日，并称所有借款已经还完了被一审法官采信了。但法官疏漏了郑红红提交的2016年1月份的双方的通话录音证据，显然该证据是在最后一笔转账（2015年10月19日）三个月之后，这充分证明：①截止到2016年1月份借款没有偿还是铁的事实。②证明：所为的转账与对账都与本案无关。另外，一审法官对郑红红提交的借条、收条、录音不做正面认定，而是有意回避，还把录音证据从原告提交证据里删除了，这是法官严重失职还是偏袒，这是违法的行为。如果一审法院站在中立立场上来审理此案，会一目了然。①上诉人证据：书证（借条、收条）、通话录音，举证完成，借款人当庭认可。②被上诉人证据：双方银行转账。上诉人当庭“要求划出哪笔是还款”给予驳回。按法律规定再举证，责任应该是被上诉人：借款是怎么归还的？这就是本案的焦点。而被上诉人没有再举出与本案相对应的有效还款证据。本案事实非常清晰一目了然。证明：一审以“单凭个案无法查清”的认定是有意偏袒何茂香，并以此为由驳回起诉同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把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擅自删除是不对的。①判决书中注“郑红红虽然提交了借条”（是借条也是收到条，还交了当庭播放的未还款通话录音）②判决书中注：“依据....16条之规定.....只有借条....举证....”。郑红红不是只有借条，还有收到条、未还款的通话录音、还有双方的庭审陈述。以上一审法院不认真审理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单凭个案无法查清......”一审是审非所诉，郑红红在本案诉求是偿还两笔合计1.6万借款及其费用。郑红红在另案中已经申请合并审理，何茂香与一审法院都不同意。本案将此归过于郑红红以此驳回起诉这样公平吗？法院这是滋长失信人的志气，剥夺起诉人维护合法权益的权利。人民法院是致力于中立的立场为人民服务，本案的事实就摆在面前。2011年7月30日、2015年6月19日两份借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据。一审不做认定是错误的。2011年7月30日借条，是何茂香亲笔书写出具的，有其签名又加按手印进一步确认。而且，在一审笔录4页第二行何茂香承认借了郑红红6000元，同时出具了借条。证明借条合法有效。2015年6月19日借条体现，前半部分为借据，后半部分为收据。借款人在不同时间段有三次签名，捺5个手印确认，两次亲笔书写承诺，更加证明双方既存在借贷合意又存在借贷事实，且借款没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另外，郑红红在一审已陈述，出借人某的名字是其本人划掉的，上面有某手印为证。如有争议，可以司法鉴定（如果手印是某的，鉴定费用由何茂香支付。如果不是某的，由郑红红支付费用，何茂香是否同意。）两位出借人划掉其中一位，实属正常并不违法，对借条的性质没有任何改变。郑红红提交的两份借据是本案的直接证据，是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因借款人何茂香一次次的拖延违约，才诉至法院，但一审法院不对借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依法确认是错误的。现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如有争议或确定不了，可司法鉴定，转交公安、检察院侦查。2016年1月郑红红与何茂香的通话录音，是真实有效的证据，一审也不做认定是错误的。何茂香对该录音在庭审笔录5页里有这样的陈述“知道郑红红在录音”。借款人何茂香在知道录音的情况下，也承认自己借某的钱截止到2016年1月份没还是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何茂香在一审狡辩说：“我与郑红红的借款、还款，都是网银转账，从来没有现金往来”而且借贷关系是从2014年开始，该证词是虚假的。关于何茂香与郑红红之间网银转账，何茂香说多支付郑红红286661.49元。是虚假的。因郑红红等人是出借人给何茂香的钱是实实在在的，而何茂香是借款人，转给郑红红的款是虚的，其中有本金，还有相当部分利息，何茂香必须提交具体数额。从上述数据上体现出，何茂香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数据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本案郑红红诉求明确：判何茂香偿还两笔现金借款合计1.6万。并提交的借条证据，双方电话录音证据均证明何茂香借钱至今没还的事实。从法律上讲郑红红已经完成了对其主张的举证责任，从事实上讲何茂香在一审笔录4页已承认借用两笔款属实，但辩解已偿还，如已还款就必须出具有效的偿还证据加以证实。但何茂香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何茂香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却提交了大量与本案无关的所谓证据进行狡辩，明显不符常理。而一审法院却不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何茂香是如何偿还的本案两笔借款）进行审理。相反采用了与本案无关的另案判决为依据，这是完全错误的。另外，从何茂香一审提交的转账上看最后一笔转账是2015年10月19日。而从郑红红提交的借条证据上看，还款日期是2015年12月19日。从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上看，双方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2月份春节之后。也就是说两份证据所显示的还款日期，均在何茂香最后一笔转账后的2—4个月之后，这足以证明何茂香所称的两笔款已偿还是虚假的狡辩证词。本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充分。何茂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红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本金一万元；二、支付一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判令被告偿还本金六千元；四、支付按六千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1日起，按法律规定计算，年利率24%的利息；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落款为2011年7月30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郑红红现金陆仟元整，借款人何茂香。落款为2015年6月19日的借条内容为：“借条借款人何茂香于2015年6月19日向出借人某（一审法院注：此处本手写有某三个字，但借条上显示用笔划去了这三个字）郑红红借人民币￥10000元（大写：?佰?拾壹万零千零佰零拾零元），借款期限3月，于2015年9月19日归还，如不能按照归还，愿付滞纳金（每日按本金的3%计算）。借款人当日实际收到现金￥10000元（大写：?佰?拾壹万零千零佰零拾零元），收到银行转账元（大写：佰拾万千佰拾元）。借款人（签章）姓名：何茂香（并有捺印，一审法院注）担保人（签章）姓名：，该借条右手边“9月底还清何茂香换条子”字样。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6074号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7220号判决所记载的内容，郑红红称2005年以后下岗后，其给何茂香家看孩子，认识了何茂香。何茂香于2006年开始筹建钢琴学校，向其借钱，其把家里退休金及和老公离婚的钱，包括要回来的欠款20万元给何茂香了，后来何茂香弄了创业计划书让其投资、买地。郑红红称其一共借给何茂香300万元左右，其手里有何茂香的条多少张其没有算过，从来都没有算过。现在手里有多少张何茂香的借条，郑红红称也没有数过。她刚开始借钱，后来一次次的换条，把利息又加进去，又重新打条。何茂香述称其孩子于2008年出生，大约2009年的时候认识郑红红，从2014年初开始发生款项往来，她和郑红红之间有借贷关系，但现在已经还超了，都是银行转账，没有过现金往来。何茂香不知道郑红红手里还有多少借条。关于何茂香对外借款多少，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6074号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7220号判决所记载的内容，何茂香称2014年年初开始借钱，投资钢琴学校，通过郑红红对外借款，款项都是郑红红打给我的，是郑红红的钱，还是她借别人的钱我不知道……关于郑红红本人借给何茂香本人多少钱，郑红红称本金100多万元，加上利息200多万元，具体没有算；从2007年、2008年开始借给她钱，我也不知道到底借给她多少钱，我心里没数，没有具体算过，她还我多少钱，我也没有算过，她还给我，接着又借给她了。我手里一共有十来张何茂香打的给我本人签名的借条。关于款项来源，原告陈述就6000元借条的借款是自己的，1万元借条借款是原告与某一起的，其中某5000元，原告5000元。郑红红主张向何茂香现金交付借款，何茂香主张从未拿过现金。自2015年开始，有关郑红红、何茂香的相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一审法院开始立案。目前一审法院已受理的郑红红与何茂香的相关案件十几件。原告郑红红、被告何茂香及其他案外人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能认定的是原告郑红红、被告何茂香之间确实有借款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及借款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郑红红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但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6074号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7220号判决所记载的意见，郑红红、何茂香间存在大量繁杂资金往来，郑红红与何茂香间借款事实，单凭个案无法查清，双方还应先核清具体账目后处理。综上，郑红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红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郑红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红红提交如下证据：郑红红胜诉案件的判决书、姜文的告知书、某书写的证明和视频等，以证明双方有现金交易，证明何茂香借钱未还。何茂香质证认为，郑红红等在一、二审法院总共提起了15个民间借贷案件，我胜诉了7个，输了8个，如果法院认可一个孤立的借条，那么就应当认可在此借条出具时间之后我对郑红红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是还款，否则对我不公平。对于姜文的告知书，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意见，对某的证明和视频，某作为证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必须依法出庭作证。其出具该“证明”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何茂香不认识某，也从没有向她借过任何款项。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郑红红提交2015年年底郑红红与何茂香的电话录音，何茂香认可是双方通话录音。录音中，郑红红说：交通医院陈姐那个一万块钱一个劲要。何茂香答复：陈姐的那个过春节以后吧，我现在真拿不出钱来。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2019）鲁01民终5013号民事判决认定：何茂香于2015年6月4日向出借人郑红红、陈树林借人民币￥34500元（大写：叁万肆千伍佰元），借款期限3个月，到期日2015年9月4日。至该判决作出之日，何茂香未偿还34500元本金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16000元借款是否属实,何茂香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涉案16000元借款是否属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2011年7月30日的6000元借条明确写明是借郑红红款项，2015年6月19日的借条中，虽然出借人手写为“某、郑红红”，但某的名字已经划去，某作为案件当事人也认可划去名字的事实，该事实也与何茂香一审答辩时自认的“所有借款都是出借人直接把借款直接借给郑红红，郑红红收到款项后再借给我”相吻合。因此郑红红作为出借人主张涉案16000元，其一审原告主体适格。2015年6月19日的借条中，又分别添加书写了“9月底还清何茂香”、“再续三个月12月19日到期还何茂香”字样，依法可以认定该10000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何茂香在一审中自认两笔借款已经归还，进一步证实涉案16000元借款实际发生，依法足以认定。关于何茂香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涉案16000元借款依法可以确认，根据证据规则，何茂香应就其主张的该16000元已经偿还提供证据。涉案10000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6月19日，借款期限3个月，后借条上又分别添加书写了“9月底还清何茂香”、“再续三个月12月19日到期还何茂香”的内容，结合一审提交的录音内容，可以认定至2015年底，该10000元借款尚未还清，何茂香亦未提交2015年12月3日之后向郑红红还款的证据，因此，何茂香对于该10000元借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0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借期内利率，约定的逾期滞纳金为每日按本金的3%计算。依照上述规定，该100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10000元借条经过两次展期后于2015年12月19日到期，因此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12月20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涉案6000元借款，何茂香主张已经偿还，但综合考虑何茂香一审提交的双方往来明细是其自行整理、6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且何茂香尚欠郑红红其他到期债务未清偿本息、郑红红仍然持有借条原件等因素，何茂香主张6000元借款已经清偿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该600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何茂香应自郑红红提起一审诉讼之日（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郑红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二、何茂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红红借款16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另以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郑红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0元，均由何茂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