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海路95号。法定代表人：贝原邦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天津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梅，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宝佳路11号。法定代表人：纵瑞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骏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闼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周亚梅，被上诉人闼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亚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闼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闼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四台已交付设备的货款，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合同约定的其他合理费用。1.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2113.23元，应从闼闼公司的预付款中予以扣减。津亚公司与闼闼公司在《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附件的费用清单中，罗列了各台设备的分项价格，以及合同改造过程中的所有设备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售后及文件制作费、管理费和其他费用以及税费。已交付的设备中，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是由津亚公司委托的改造厂家直接运输交付给闼闼公司的，津亚公司向改造厂家支付的费用中已包括了包装及运输保险费，因此这两台设备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应当支付给津亚公司，从闼闼公司的预付款中予以扣减。2.四台交付设备部分的管理费65022.42元和其他费用12029.15元，应从闼闼公司的预付款中予以扣减。管理费和其他费用是在设备改造过程中津亚公司综合发生的费用，该四台设备已经交付，四台设备相应的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应当支付给津亚公司，从预付款中予以扣减。二、DK、DZ两台设备，津亚公司已经完成了除与原有设备对接之前的改造工作，但一审判决闼闼公司不应向津亚公司支付这两台设备的任何费用是错误的。DK、DZ这两台设备的设计费和材料费85万元、管理费76233.18元、其他费用14103.14元应从预付款中扣减。津亚公司在完成了与闼闼公司设备对接前的改造工作后，于2017年9月5日正式通知闼闼公司DK、DZ设备需要对接，并要求闼闼公司提供设备以进行对接和调试，闼闼公司拒绝提供。三、一审判决未考虑税费问题。双方在合同附件的费用明细中就合同价款的组成作了说明，包括税前价格和开具发票时的税后合同价格。但一审判决没有考虑税费问题，如闼闼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应按开具发票时的税率增加税款，为最终的应支付价款。四、鉴于津亚公司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因此津亚公司应付货款超出其预付货款的部分，津亚公司将另案解决，但在本案中津亚公司不应再向闼闼公司退还货款。闼闼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闼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编号为×××的《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2.判令津亚公司返还预付款1487070元；3.判令津亚公司支付违约金297414元；4.判令津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闼闼公司（甲方、买方）与津亚公司（乙方、卖方）签订《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买方代理人：五间岩某。采购合同约定：设备要求：以甲方招标文件（采购要求清单NO：×××）为准，制作方案以及制作过程中若有变更时，需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就甲方实木门部件自动化生产线中关联的甲方旧设备改造及并联生产线一事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1、定义……2、合同范围及价款，为满足甲方实现实木门自动化生产线的需求，甲方向乙方购买相关改造所需的增加设备，具体设备清单见附件。合计总价为人民币2974140元。与交货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包装费、保险费以及改造设计费、安装调试费、与全线贯通的智能信息软件费、检验费（含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及培训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合同附件清单记载设备及价款为：DZ一台，设计费含机械9000元、电气11000元，材料费含机械270000元、电气60000元，组装费含机械12000元、电气9000元，调试费含机械8000元、电气11000元，合计390000元；DK一台，设计费含机械9000元、电气11000元，材料费含机械420000元、电气60000元，组装费含机械9000元、电气6000元，调试费含机械6000元、电气13000元，合计534000元；直线砂边机一台，设计费含机械8000元、电气6000元，材料费含机械160000元、电气30000元，组装费含机械5000元、电气5000元，调试费含机械3000元、电气14000元，合计231000元；砂边机一台，设计费含机械8000元、电气6000元，材料费含机械160000元、电气30000元，组装费含机械5000元、电气5000元，调试费含机械3000元、电气14000元，合计231000元；拉丝机二台，设计费单价含机械6000元、电气6000元，材料费单价含机械105000元、电气25000元，组装费单价含机械3500元、电气3000元，调试费单价含机械2000元、电气4000元，合计309000元；精密推台锯一台，设计费含机械15000元、电气12000元，材料费含机械420000元、电气50000元，组装费含机械12000元、电气12000元，调试费含机械6000元、电气8000元，合计535000元。包装及运输保险费13000元；售后及文件制作62000元；管理费200000元；其他经费37000元；税金（17%）432140元。3、价款支付及供货时间：合同价款将分三次支付，预付款支付：甲方在合同生效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50%即1487070元；第二次支付：乙方在合同生效后100日内将甲方委托改造的设备改造完成后运送到甲方指定项目现场（北京境内），甲方于3日内核对数量，外包装无破损等进行确认，签字确认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594828元。若乙方交货后，甲方未在3日内对数量、外包装等情况进行核对确认，则视为确认合格；第三次付款：乙方将设备运到甲方指定项目地点后甲方给予15天安装时间，乙方将改造设备与其他设施进行贯通安装，调试合格并试运行30天，保证设备加工状况基本稳定（设备故障停机率以及部件加工不良品率＜3%）时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892242元。甲方完成尾款支付后，乙方开具此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此票额内17%的增值税。4、违约责任：4.1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在交付日期内仍未将甲方采购设备运送至甲方指定项目场地，甲方收取乙方延期赔偿费用，延期赔偿费=延期天数×日延期赔偿费，日延期赔偿费用为合同总价款的0.5%，延期赔偿费在未付款项中扣除，延期超30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收取款项并赔偿合同价款的10%或双方协商以其他方式赔偿（服务或配件等方式），作为甲方的全部损失赔偿。4.2乙方将设备运到甲方指定项目地点后，甲乙双方确认15天为设备安装工期，若因一方原因导致调试延期，按照4.1条执行延期赔偿。4.3如乙方所供设备经验收质量不合格，乙方应无条件负责技术改进，直至甲方能够正常使用，技术改造期限不得超过15天，超过时按照4.1条执行延期赔偿。4.4若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有权收取甲方延期赔偿费用，延期赔偿费=延期天数×日延期赔偿费，日延期赔偿费用为合同价款的0.5%，延期超3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付清全部价款，同时甲方向乙方赔偿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4.4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延期，则延期协议书由乙方出具，乙方的延期协议书必须明确写明该设备什么部位不符合甲方产线设计产能、质量等有关要求（见附件）。获得甲方签字确认后方可进入延期。若由甲方原因导致，则甲方出具延期协议书。5、工期管理：5.1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严格执行设备交付工期，设备调试工期；5.2因乙方导致未按甲方的交付工期交货，执行本合同的第4.1条；5.3乙方未按甲方的调试工期将设备调试验收合格，执行本合同的第4.2条。6、售后服务……7、设备采购要求见合同附件。8、技术规范及标准……9、使用合同文件及资料……10、知识产权……11、交货验收：11.1在交货前，乙方或制造商对货物的参数、规格、性能、数量和质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提交给甲方出厂检验合格证和交货检验记录，该检验合格证和交货检验记录不能作为有关参数、规格、性能、数量或质量的最终检验；11.2保修期，乙方对所交付设备承担12个月保修期，保修期自设备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设备与产线连线后发生的设备改装部分的任何故障乙方有义务免费提供维修服务。12、设备验收：12.1在设备到货后，甲乙双方确定验收日期后，甲方通知乙方人员到甲方的项目现场进行货物的验收；12.2验收依据本合同约定的相关要求和标准，如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按照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办理，验收结果经双方签字确认生效；12.3验收结果与合同约定不符，乙方应负全责，执行合同第4条；12.4验收注意事项，乙方必须在甲方在场的情况下当场拆封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包装，并将发票原件、质保卡、使用说明书、设备总装配图、出场检验报告、质量合格证、随机配件等交甲方签收。验收后甲乙双方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该证书作为甲方向乙方因短少、缺陷或其他与合同不符合情形索赔的有效证据。发现质量、规格或数量与合同不符，执行本合同有关约定。12.5验收过程中产生争议时，甲乙双方应采取有效措施保护现场，并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本合同相关规定执行。13、包装……14、检验、安装、调试：14.1甲方有权派遣检验人员到乙方（或制造商处）会同乙方检验人员对设备的制造过程和质量进行监督检验，但并不代替或解除乙方对产品质量的责任；14.1.1甲方在安装与调试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直至设备调试完毕正常生产；14.1.2设备整机经联运测试符合甲方需求，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14.1.3在安装调试期间，乙方提供设备、材料有缺陷或由于乙方技术人员的指导错误或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图纸、说明书的错误造成甲方设备、材料损坏，乙方应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并赔偿甲方的损失；14.2任何被检验的货物不能满足甲方需求（见附件），甲方有权拒绝接受该货物，乙方按甲方要求及时更换，或者免费进行必要的修改以满足甲方的需求，对此甲方具有选择权。15、运输：乙方负责合同项下的货物运输到双方约定的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费。16、保险……17、伴随服务……18、备件……19、保证……20、通知……21、合同修改……22、分包和转让……23、乙方履约延误：23.1乙方按照合同或通知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23.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乙方遇到妨碍按时交货和提供服务的情况时，及时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将拖延的事实，可能拖延的时间和原因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尽快对情况进行评价，并确定是否同意延长交货时间以及是否收取延期赔偿费。延期应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由双方认可；23.3如果发生乙方履约延误执行本合同的第4条。24、不诚信行为处理……25、不可抗力……26、因破产而终止合同……27、争端解决……28、适用法律……29、有关税费：与交货有关的费用：（不限于）运输费、包装费、保险费以及安装、调试、软件费、检验费（含设备安装验收取证费）及培训所需费用等伴随服务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中。此外，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实木门部件加工自动化设备采购清单》（以下简称采购清单）编号：×××。载明：本采购清单适用于TATA木门北京第12工厂实木门部件自动加工设备的采购。作为TATA木门北京工厂的实木门自动化设备采购，供应实木门部件自动化加工生产线。制作数量：现有木工加工机械改造（机械+电气）9台；自动外观检验系统14台；标准L&UL+NC雕刻机/DK??DZ用P&P12台+2台；辅路传送&废弃传送设施1套；控制系统1套；附加设备（粉尘排气装置+安全盖一类）1套。注：因自动检测系统开发性较高，将不含在此报价流程中。交货及设置地点：TATA木门北京第12工厂（北京市×××号）。采用条件：我司指定样品在设备上流动的情况下确认是否能满足我司的指标要求。交付条件：组装调试试运行后交付。验收条件：在贵公司及我司有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在贵工厂进行试运行，并确认设备是否具备采购订单中要求的性能。验收内容事先以书面形式提示。现场验收条件：确认在贵司试运行时的同样内容，在最终试运行前后，对我司现场操作人员就有关贵司机械的操作，维护进行详细说明。报价交期：报价回复时间2016年12月10日，最终报价时间2016年12月15日，订购时间2016年12月20日。大致日程表：设计1月末完成；制作及组装3月中旬完成；调试试运行4月中旬完成；进厂+安装5月中旬完成；验收7月。提供物品：试运行用工件：我司指定的试车工件各200件；验收试车用工件：我司指定的试车工件各200件；加工机改造（不便于在我公司进行改造时，可考虑在贵司改造）：定厚砂光机、拉丝机、NC雕刻机、DK机、DZ机、四面刨、侧边砂光机、直线开槽砂边机、异型砂光机、精密锯。保证：最终验收结束后一年之内，若发生涉及贵司设计及制作缺陷造成问题时，应迅速采取无偿更换或补救措施。设备应用目的：将实木门工件加工工程的手工作业各加工工序连接起来，实现全自动化生产线，达到品质稳定以及省力化并达成生产性能的提高。基本构成及其构造：将自动检测装置+L&UL+加工机设为1组单元模块（功能要素），连接多个单元构成自动化产线。同时采购清单列明了加工机、检测系统、控制系统、C/V系统、L&UL的基本功能以及基本性能、基本作业流程、作业条件等内容。2017年4月25日，闼闼公司向津亚公司支付采购合同预付款1487070元。一审庭审中，经询问，闼闼公司表示与津亚公司所签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对部分旧设备改造及新设备购入使闼闼公司生产线达到无人工操作的机器自动化生产的目的。采购清单涉及设备为实现以上目的涉及全部设备内容。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已就采购清单中两部分签订书面合同，其一为本案涉及设备部分，另一为涉及定厚砂光机部分（合同编号：×××），闼闼公司亦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另案处理）。本案涉及设备部分，闼闼公司确认津亚公司已交付直线砂边机、砂边机各一台、拉丝机二台。四台设备中有一台拉丝机为新购设备，直线砂边机和砂边机有一台为新购设备，两台砂边机属同一类设备，称呼名称时会有简略情况。新购设备系由设备生产厂家直接向闼闼公司交付。津亚公司改造的两台设备系由津亚公司改造后由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交付。上述四台设备现均存放在闼闼公司，并未拆封、未进行验收。津亚公司表示除上述四台已交付设备外，DK、DZ设备也已经完成改造。但因闼闼公司未向津亚公司移交设备，故未能实施改造连接工作。精密锯因设计方案需要闼闼公司人员确认才能制作，2017年9月7日闼闼公司通过邮件予以认可，但双方发生矛盾后精密锯没有制作。另外，闼闼公司、津亚公司均确认现在闼闼公司处的直线砂边机、砂边机、拉丝机共4台设备可单独使用。同时，闼闼公司表示生产线已由其他厂家重新开发，本案所涉设备DK、DZ及精密推台锯已由其他厂家制作完成。并未使用津亚公司改造设备。双方的邮件往来显示：2017年4月12日21时38分，闼闼公司王某向何高祥发送邮件。邮件内容：关于目前TATA12工厂的侧边砂光机，我司自动化团队以及合作单位已经进入改造方案设定阶段。需要贵司在机构以及相关侧边砂光机器的调整方面，提供到我司必要的信息。具体沟通时间需求：4月18日周二下午，沟通内容：侧边砂光机、直线砂边机的机构改造以及设备调整方面。希望何总带贵司的技术人员来我司与我们TATA团队以及我们合作方做一个面对面的沟通。2017年4月13日，何高祥向闼闼公司王某回复上述邮件，内容：我本人会前往贵公司沟通技术方案，工程师我尽量。2017年4月13日14时59分，闼闼公司尹某向闼闼公司王某发送主题“有关新机采购”的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人包括津亚公司郑伟。邮件内容：有关实木门工件加工自动化生产线中所需新设备采购事宜经与12厂孙总沟通后有以下变动：原定新机采购计划为定厚砂光机1台、拉丝机1台、异形砂光机1台，合计3台。变更后新机采购计划为定厚砂光机1台、拉丝机1台、异形砂光机2台、直线砂边机1台，合计5台。以上5台设备请你尽快与有关部门联系预约商谈时间，协调好设备厂家与津亚公司之间的设备改造要求和信息对接有关事项后，尽快通知采购部门采购以上5台设备，以免影响我们整个产线的设备改造和贯通计划。有关设备采购款项我来协调。当日16时13分，津亚公司郑伟向闼闼公司王某发送主题“答复：有关新机采购”的邮件。邮件内容：建议在下新的订单时，合同中包括对新设备的通讯及控制要求，以及对原有设备的通讯控制端口进行开放，使之具有相同功能。具体技术指标要求我们正在和所有厂家进行沟通，确认完最终版本后，发送给王某作为合同中的项目。当日22时01分，闼闼公司王某向津亚公司郑伟发出主题“转发RE：4月18日周二下午来TATA工厂沟通的要求”的邮件。邮件内容：下周二下午，直线砂光机的代理，科迈的何高祥何总会来TATA进行沟通。还望郑总以及津亚同事在这之前，1、购买1台直线砂边机，可以直接做到一些项目的技术准备。2、对目前现场现有直线砂边机，希望对方协助改造的一些需求技术提出。争取高质量，高效率进行这个沟通。2017年4月11日，津亚公司李某向拉丝机生产厂家发出邮件，邮件附件为关于拉丝机整改的需求信息。2017年4月15日，拉丝机生产厂家发送邮件回复津亚公司李某，抄送津亚公司郑伟及闼闼公司王某。邮件内容：拉丝机联网控制整改内容：1、电路采用PLC控制；2、……3、……4、……5、……2017年4月15日，闼闼公司王某向拉丝机生产厂家及津亚公司郑伟发出邮件，内容：津亚、富东李总，各位：请尽快就李总回复的内容展开对话，将方案尽快敲定，以便于购机流程的推进。2017年4月19日，闼闼公司王某发出邮件，内容：郑总，CC：王某，如下您的意见收到了，新机购置会尽量按照津亚需求追加一些功能，且也会最大程度索要不侵害到厂家技术核心的技术资料。关于此点（旧机器的改造方面）请新合看看如何斟酌添加条款。主要还是津亚与设备商就改造事宜直接沟通，议价，定方案。Tata作为居中见证协调。这个具体是津亚最终实施，或者是津亚与设备商合作一起实施，亦或是津亚交给设备商去实施，都不要直接的影响新机采购进度。我认为，目前前进方向是尽快完成新机采购这项工作，让节点结束。不能再拖后。如下郑总原文：王某，另外在合同中，请务必增加原有设备功能进行提升改造的要求，主要针对原有设备让其实现和新设备同样的外控功能。主要原因是设备供应商基本都不同意提供其设计文档（程序及电气接线图），这样我们无法获知其接线的顺序等必要的改造信息，无法进行改造。2017年4月19日，闼闼公司王某向津亚公司郑伟等人发出邮件，内容：津亚李工、郑总，收到相关对新机购买的功能需求。这个还要结合购买新机器，还是旧机器的改造，津亚都要做好两手准备。在能获得厂家配合情况下，如何推进旧设备改造，厂家配合不到位时，如何进行改造推进。新机器到位之后，也可能还会发生一些小改造才能完全匹配产线，这个时候的技术准备也请做好。2017年4月20日，闼闼公司王某向津亚公司李某等发出邮件。内容：关于功能需求整理，以及相关技术资料的需求提出，我建议先以这个时间此次邮件为止，先做一个收尾。在前阶段，这个技术讨论，设备商共同论证，项目组团队，和我们津亚都进行了多次沟通了。按照计划表，现在进入到商务的环节，如果再追加、补充，合同的推进将受到延迟。补充：关于直线砂边机：赵庚昨日提交了一份报告，提到了一些问题，就这个机型、功能需求，以及合同推进，建议先等一下。闼闼公司王某回复该邮件，内容为“郑总，你好，邮件收悉，答复如下：（1）新设备购买和现有设备改造性质不同，购买新设备的合同和合同中的技术要求TATA会全力要求厂家支持完成。但对于现有的设备改造方面，应单独确立合同。（2）新购买设备所涉及的程序代码是设备厂家的核心机密，经沟通，厂家不给予提供。但是可配合来人配合连线等。具体报价以及合同，请津亚联络。我们可以负责协调。其他郑总提出的需求资料，我方会在合同上落实。（3）本次自动化产线。津亚公司负责设备改造，如需设备厂家配合而涉及到人员，更换部件，调试等费用问题的，应由津亚公司与设备商单独另立合同；TATA可以作为居中见证方参与。（4）设备商提供技术上的配合，我方给予中间协调。建议津亚公司务必考虑设备商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力度，提前做好预案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司。”后津亚公司郑伟回复闼闼公司王某，内容为“王工，你好，我以下提出的建议内容，主要基于这几天和标准设备供应商沟通的结果，本次我们参与沟通的主要目的是在于要求供应商在此次线体实现过程中承诺对自己所提供的设备进行技术方面的支持配合工作。因为在改造过程中会有很多触及到加工设备核心控制点的问题。需要与供应商有很多深入沟通工作，如果我们在此次合同项目中不体现出来，前面的谈判的成果将无法确认，这一点请理解”。2017年8月16日，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发出邮件，内容：对于DK、DZ改造设备对您做一下汇报：DZ设备已经安排加工和采购了；DK设备预计2017年8月17日14:30在二号会议室进行设计评审；DZ、DK设备我们希望在2017年8月21日到2017年8月22日运到津亚，之后我们会对DZ、DK加工机设备程序和MES通讯座模拟验证，对DZ设备做原点变更，清扫程序增加。针对以上请求，期待您的指示。2017年8月18日，闼闼公司王某通过邮件发出8月21日至25日规划。内容：8月18日，TATA与津亚开会对下周有如下规划，望周知。8月21日DK改造图纸确认会，奚某等3人TATA调研；8月22日原材料上料装置，奚某等3人TATA调研；8月23日奚某等3人TATA调研；8月24日NC改造研讨会；8月25日全线LAYOUT确认会。2017年8月30日，闼闼公司尹某向津亚公司郑伟发送邮件，主题：有关定厚砂光机单元的实际加工验收事宜，内容为：“有关Wancell的实际加工验收……有关×××的合同的交期也已延期1个多月，至今我司除了支付50%的合同款项外未看到贵司的任何进展……我司要求8月31日前请贵司给予明确的说明和答复”。当日，郑伟回复该邮件，主题：答复：有关定厚砂光机单元的实际加工验收事宜，内容为：“津亚电子成立以来一直尊重客户，信守合同。与贵司签订的合同×××、×××，我们也一直竭尽全力在履行合同中我们应尽的义务和职责。关于验收，我们没有任何主观想法不去完成，相信在如期验收方面，我们的意愿会比贵司更加强烈。贵我双方合作至今，形成现在的状况既有内因也有外因。恳请贵司，基于合同双方协商尽早处理”。2017年8月31日，闼闼公司尹某回复上述邮件，内容为：“有关两项合同的交付时间请贵司给我方一个明确的日程。我方只需要合同的进展情况和结果，其他理由我方没有时间更没兴趣听取。即使有贵司提出的内因外因，也不足以作为延期3个月之久的理由，更未看到贵司上下全力以赴的态度，倒是在推卸责任上做足了功课，让我方很感慨。因此，我方仅希望贵司明智的快速履行所签署的合同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越是拖延时间给双方带来的损失越大，想必贵我双方都很清楚其严重性。最后，再一次向贵司提出，希望这周内给我方两个合同的交付时间表”。2017年9月1日津亚公司张某向闼闼公司王某发出邮件，内容：刚才我们和科迈何经理沟通，目前直线砂边机已经改造完成，且津亚已经完成付款，机器可以安排寄送，但何经理回复说等您回复场地安排后寄送。请教一下何时场地安排完毕？我们将积极组织验收。2017年9月2日，闼闼公司王某回复津亚公司张某：Tata这边已经将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很久之前我就多次拜托过郑总，提交关于设备改造的进度管理表。但是到现在还是没能收到。不仅仅是直线砂边机，如贵司能够报告其他加工机改造进度情况，我将十分感谢。2017年9月5日，津亚公司郑伟向闼闼公司王某等发送邮件，内容为：第二份合同，直线砂边机改造已经完成，请确认具体的时间和运送地点以及贵司的接收联系人；拉丝机的改造也已经完成，需要同时进行现场验证；DK、DZ设备需要对接，请确认本周内是否能够送到我司进行调试；关于万能锯的情况建议在验收ONECELL时确认式样标准。其他具体事项，还请提供您方便的时间进行详谈。同日，闼闼公司尹某回复：有关第二份合同的履行，我司当然希望贵司尽快实现。我司方面一直等待着贵司的答复状态，因此，希望贵司尽早履行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我司也希望双方尽早解决遗留问题，期盼着签署的两份合同都有圆满的句号。2017年9月7日，闼闼公司尹某向津亚公司郑伟发送邮件。内容：有关第二份合同有关贵司认为已完成改造的设备希望贵司与第三方厂家完成验收并确认合格后再通知我方验收；有关DK、DZ的搬移问题，由于贵司现场环境比较潮湿，过早搬入会对我司设备造成不必要的损害。因此，希望贵司将P&P设施完成进度表提供给我方，我方将根据进度表准备，并会提前通知贵司可搬移时间。另外，在此提醒贵司搬移设备进行改造是贵司的责任，贵司的标价中已包含运输费、保险等费用。有关精密锯的改造，根据五间岩老师提供的构思，贵司设计人员的设计结构于昨日五间岩老师已给予认可，希望贵司尽快出图并实施生产以及完成交付；有关设备改造进程，在合同交付期已超一个月之久的情况下，我司作为已支付50%价款的甲方有知情权，贵司作为乙方有将项目进展情况随时汇报的义务和责任。因此，希望贵司将整个设备改造的日程进度表提供给我方。以上是昨天验收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应邀验收后所遗留的问题，希望贵司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尽快解决，并在完全具备验收条件时通知我方验收。2017年9月29日，津亚公司向闼闼公司发送邮件，内容：附件是关于如何处理两个合同的协议书。邮件附件含针对本案涉及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闼闼公司（甲方），津亚公司（乙方）。直线砂边机-旧设备及拉丝机-旧设备，甲方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确认，甲方提供乙方可进场调试日期，乙方在进场以后60天内完成改造；砂边机-新购入设备及拉丝机-新购入设备，甲方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确认，甲方提供设备到达甲方日期及允许乙方进场确认日期，乙方进场以后20天内进行控制程序确认；DK加工机及DZ加工机，补充协议签订后10日内确认，甲方确认设备提供乙方日期，乙方按照设备提供日期，乙方到甲方处提取设备，并且在收到设备后90天内完成改造。对于原合同附件所列设备精密台锯，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不再对其进行改造，该设备含税货款625950元，甲方从合同价款中扣除，扣除该部分设备货款后，合同总价款为2348190元；甲方对原合同赔偿费不再追究，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以本补充协议约定期限为准。后闼闼公司针对上述邮件发送邮件回复，其中针对本案涉及合同意见为：根据贵司草拟的补充协议之内容能够判断贵司直至合同延期70多天的今天（自签约之日起合计170多天，半年之久）贵司还未真正履行合同中乙方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即使按贵司的补充协议进行对其结果也抱有疑问。因此，经三思后我司将郑重提出终止合同之要求，要求将我司已支付的50%合同预付款（人民币1487070元）退还我公司，并按合同违约责任条款4.1条款内容要求贵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赔偿金补偿我司。以上，是我司对贵司单方面草拟的两份补充协议的处理意见。2017年10月23日，闼闼公司尹某向津亚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有关终止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的通知”，内容为：“我司与贵司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2017年4月1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贵司严重逾期交货，对我司造成重大损失。交货期均已超过约定交货日期30日以上，根据两份《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第4.1条之规定，我司再次郑重提出终止两份合同，请贵司按合同第4.1条款之约定，将我司已付预付款退还我司，并按合同价款的10%向我司支付违约金”。津亚公司称，其迟延交付货物的原因是双方签订合同时就设备改造具体实施方案、新设备购入等情况没有具体确定，这一过程均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才予以落实。设备改造、设计方案尚需闼闼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确认。原合同约定完成期限根据双方履行情况本身已无法实现。闼闼公司称，设备改造具体实施方案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确定。设备改造具体方案、设计亦无需闼闼公司再行确认。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系津亚公司违约造成。一审法院认为，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闼闼公司主张津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付标的物，系津亚公司单方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名称虽为采购合同，但从合同约定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陈述可知，双方签订本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津亚公司对闼闼公司部分旧设备的改造及新购入部分设备组成整套生产线，使闼闼公司生产线达到无人工操作的机器自动化生产的目的。除需购入新设备外，津亚公司还需对闼闼公司自有旧设备进行符合整套生产线运行要求的改造。通过双方往来邮件可见，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对旧设备改造的具体实施方案进行确认。合同签订后，津亚公司仍在对部分设备设计方案征求闼闼公司意见，闼闼公司对新购入设备还在进行调整。同时为实现新购入设备符合整套生产线运行要求，双方都在与设备生产厂家进行沟通。可见津亚公司具体履行合同标的物的最终交付尚需闼闼公司的协调、指导和确认。本案中津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合同标的物，并非其单方违约行为所致。闼闼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闼闼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闼闼公司称已由案外人重新开发，自动化生产线已由案外人完成。且津亚公司发送的补充协议文本中亦表示不再履行精密台锯的改造。故本案所涉采购合同在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以解除为宜。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应确认自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所签合同解除，津亚公司应当向闼闼公司返还预付款。考虑津亚公司已交付直线砂边机、砂边机及拉丝机但未进行调试，故该4台设备款扣除调试费后在应返还预付款中予以扣减。闼闼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1487070元，一审法院支持其中762070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津亚公司未能在采购合同期限内交付设备，并非系津亚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导致。故对于闼闼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与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编号×××的《自动化生产线采购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返还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7620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津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DK设备设计图1张，DZ设备设计图2张，用以证明津亚公司进行了DK、DZ设备的改造设计，闼闼公司应向津亚公司支付设备设计费；证据2.DK、DZ设备已完成改造、制作的现状照片及DK、DZ设备的改造材料照片24张，用以证明津亚公司已经完成了DK、DZ设备的制造、制作部分，闼闼公司应向津亚公司支付除组装和调试之外的费用。闼闼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闼闼公司未见过上述图纸包括相关的设备附件，设计图纸是津亚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和认可。闼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证据，亦与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询，关于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闼闼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是否有保险费产生，同时上述货物虽已送达但闼闼公司没有签收，因此没有产生实际交付行为。关于4台已交付设备的管理费和其他费用，津亚公司表示，采购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具体费用构成，管理费应属设备在改动过程中津亚公司的运营和其他费用，即配套服务费（除技术开发之外人力、财务、采购的配套）；其他费用指向专家接待费和没有约定的费用，津亚公司在履行涉案采购合同过程中实际发生了接待闼闼公司的接待费。闼闼公司对上述意见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应系完成合同全部义务之后应该支付的，津亚公司的履行行为并未达到闼闼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的条件。关于采购合同金额的形成，津亚公司和闼闼公司均认可先形成费用构成表格，再将表格中计算所得的总金额添加到采购合同中。此外，关于已交付的4台设备状况，闼闼公司表示堆放于公司现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津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津亚公司上诉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在预付款中扣除，具体包括：1.DK、DZ设备的费用；2.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3.四台已交付设备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本院对此论述如下：关于DK、DZ设备的设计费、材料费、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天津津亚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完成DK、DZ设备对接前的改造，因此不应退还该部分设备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津亚公司未能实施完成该两台设备的改造连接工作，亦不能证明系因闼闼公司原因导致；且本案所涉DK、DZ设备及精密推台锯已由其他厂家制作完成，津亚公司要求支付DK、DZ设备的设计费、材料费、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并要求在预付款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第二条合同范围及价款中“与交货有关的费用”约定包含了运输费、包装费及保险费；在费用构成表格当中，全部涉案设备的设计费、材料费、组立费、调试费、包装及运输保险费、售后及文件制作、管理费以及税费等均一一列明，且费用合计总额与采购合同总价相一致，双方亦认可先形成费用构成表格，再将表格中计算所得的总金额添加至采购合同中。故可以认定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约定有涉案设备的包装及运输保险费。津亚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均为改造的旧设备，且已经运送至闼闼公司，故闼闼公司应当根据约定支付上述两台设备涉及的相关费用。关于四台已交付设备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本院认为，费用构成表格中对于全部涉案设备的管理费、其他经费的总金额进行了约定，其中管理费共计20万元，其他经费共计37000元。采购合同中虽未对上述费用进行列明，而合同总价是根据表格中各部分费用构成得来，且采购合同中关于“与交货有关的费用”一项包含但不限于其所列明的各部分费用。同时，庭审中双方虽对上述费用构成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各自主张予以佐证，故本院结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闼闼公司与津亚公司之间针对涉案设备存在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的约定，且津亚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具有合同依据。根据上述认定，津亚公司主张的一台拉丝机、一台砂边机的包装和运输保险费及四台已交付设备的管理费和其他费用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但同时因合同中并未对各台设备的上述费用进行具体列明，津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产生上述费用的实际情况及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案情将上述费用酌定为10000元。该费用应从闼闼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上述应予扣除的费用未予认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一审判决认定已交付的4台设备未进行调试，故将该4条设备款扣除调试费后在应返还的预付款中予以扣减，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津亚公司关于税费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津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费用扣除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76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76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返还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752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0元，由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068.56元（已交纳），由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791.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1元，由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负担149.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天津津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271.1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