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秦龙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491。 负责人：王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男，汉族，生于1972年4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赟，男，汉族，生于1975年9月23日，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捷阳，(曾用名李桦)，男，汉族，生于1993年11月25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刚，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斌，男，汉族，生于1965年1月26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渭滨区，系谭捷阳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杰，男，汉族，生于1968年6月2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 上诉人宝鸡市秦龙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秦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捷阳、罗军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秦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肇事车辆和秦龙公司只是挂靠关系，秦龙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车主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谭捷阳内固定断裂，是否和医疗器械质量有关，是否和外力或者被上诉人未按照医嘱注意事项有关应查清。 被上诉人谭捷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军杰未出庭亦未答辩。 谭捷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5271元（包括医疗费48845.09元、护理费17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570元、误工费141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320元合计总额按75%计算，再减掉已给付的后期医疗费25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事故事实，被告罗军杰雇佣的司机张某某让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谭捷阳（李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被告罗军杰实际所有的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秦龙出租车公司经营，以及原、被告因该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曾经一审法院2011年3月3日以（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过等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原告谭捷阳以前有三个不同的身份证及户口信息，其中有两个名叫谭捷阳，身份证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有一个名叫李桦，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2016年12月29日，经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户口清理整顿专项工作机构核准，原告谭捷阳在保留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身份证信息后，将其他两个身份证及户籍信息予以了注销。2.2011年3月3日，本院以（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交通事故给原告（李桦）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进行了判处。判决结果为：“一、被告罗军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桦交通事故损失70351.58元，被告宝鸡市秦龙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桦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生效且早已履行完毕。在该判决书中，本院依据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238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主张的后期医疗费25000元给予了认定；同时法院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罗军杰和秦龙出租车公司连带承担75%，原告方自担25%。3.自本院（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以后，原告继续康复治疗，并不定期进行门诊检查、复查。2012年7月13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7月25日、2015年2月17日，原告先后分别在宝鸡市中医医院、宝鸡市人民医院进行了DR、X线拍片检查，其诊断报告书、检查报告单均记载有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骨折线模糊，断端见骨痂形成，内固定在位，内固定器影未见松脱及移位征象，余无明显异常等表述。原告提交此阶段的检查、门诊费票据三张，金额为770.19元。4.2015年9月27日，原告在福建省立医院作X线检查时，其诊断报告单显示：左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断端较多骨痂形成。2015年10月12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附属西京医院继续作X线片检查，确诊：左股骨干骨折线仍可见，内固定装置断裂。原告遂即于2015年10月13日至10月20日，以左股骨骨折术后不连（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断裂）病情，入住该院住院治疗7天，其间行左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原内固定取出、断端清理、开放复位、重组合异种骨植骨内固定术、备取髁骨植骨术。后原告从西京医院出院后又于当天入住宝鸡市中医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于2015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载明：……2.继续卧床休息3月，勿下地活动，勿下垂伤肢，出院后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3.3月内禁止剧烈活动及负重，术后视复查状况决定负重时间，防止内固定断裂及二次骨折……。后在原告术后一年半左右，原告为取除内固定，于2017年6月1日至6月12日，以“左股骨干骨折术后”病情入住宝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其间行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出院医嘱记载：1.门诊换药1次/3日，术后两周拆线；2.注意休息，避免左大腿负重、暴力；3.口服药物促骨愈合、营养关节对症治疗；4.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自2015年9月27日原告伤情发生变化（内固定断裂）至今，原告住院3次，累计住院治疗21天，共产生医疗费48074.90元，其中住院医疗费为47885.05元（39746.22元+2661.18元+5477.65元）、门诊医疗费189.85元。5.原告谭捷阳于2011年9月至2013年6月在烟台南山学院旅游管理专业上学。2014年6月30日拿到了毕业证书。在原告伤情变化（内固定断裂）住院治疗及康复期间，原告仍由其母亲谭某某护理。6.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的伤情及2015年至2017年三次住院治疗，是否与2009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以及自（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先后检查的29张X片、CT片是否为骨不连的病症等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7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谭捷阳2009年7月16日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的病情具有关联性；2009年7月16日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谭捷阳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与2015年至2017年三次住院治疗诊断的病情具有关联性；自（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判决书至2015年10月13日病情变化前，谭捷阳先后检查的29张X片、CT片显示的是骨不连的病症。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权行为造成公民的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有义务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谭捷阳因2009年7月1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二被告有义务对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自2011年3月本院作出（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以后，从原告现提交的最早的门诊检查单时间2012年7月13日起，直至2015年9月27日原告在福建省立医院作X线检查发现“左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前，此段时间原告的伤情检查均为“骨折断端对位对线良好，骨折线模糊，断端见骨痂形成，内固定在位，内固定器影未见松脱及移位征象，余无明显异常”的记载，且原告承诺其提交的这些检查报告单等证据材料是其在领取（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后全部的、连续的治疗检查资料，通过这些证据材料，足以说明原告在此段时间伤情是稳定的、好转的、骨折是逐渐愈合的，并非一直骨不连。2015年9月27日，原告首次在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检查时发现“左侧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即出现内固定断裂，原告伤情开始发生了变化。在本案诉讼中，原告通过申请法院委托，由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陕中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谭捷阳2009年7月16日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的病情具有关联性，2009年7月16日道路交通事故导致谭捷阳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与2015年至2017年三次住院治疗诊断的病情具有关联性，自（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判决书至2015年10月13日病情变化前，谭捷阳先后检查的29张X片、CT片显示的是骨不连的病症。依据此鉴定结论，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六年后病情发生变化出现内固定断裂所产生的相关损失，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逐项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48845.09元，包括2015年9月27日病情变化前，原告检查门诊医疗费为770.19元，以及病情变化后的三次住院医疗费合计47885.05元、门诊医疗费189.85元。有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发票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但（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判决书中已对后期医疗费25000元作了认定处理，该2500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应为23845.09元（48845.09元-25000元）。二、护理费：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原告病情变化前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是从2010年3月起算的，是以（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中，“因原告至今尚未愈合，后续护理期无法确定……对后期护理费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为据提出的。原告主张的护理人仍为原告母亲谭某某，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在领取（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时骨折尚未愈合的后续护理期为6个月，其护理费应依据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护理人“谭某某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共扣发工资18647.60元”来折算，原告的月护理费为186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病情变化前的护理费损失应为11190元（1865元x6月）。第二部分是原告病情变化后的护理费。原告以每日护理费80元、护理天数2165天（含病情变化前）计算的。庭审中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为，原告病情自2015年9月27日发生变化后，共住院三次住院治疗，其中前两次行原内固定取出、断端清理、开放复位、重组合异种骨植骨内固定术、备取髁骨植骨术，第三次为一年半以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考虑到原告的伤情、治疗及身体自身体质状况，一审法院酌定其第一、二次住院的护理期为6个月，第三次住院的护理期为6个月，总计护理期为12个月。原告主张护理人仍为其母亲谭某某护理，诉讼中原告虽未提交护理人现阶段的误工收入证明，但考虑到现阶段物价、工资上涨等因素，以及当地护工行业一般的工资收入水平，原告主张每日护理费以80元计算，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原告病情变化后的护理费损失为28800元（80元x30天x12月）。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应为39990元（11190元+28800元）。三、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为141000元，是以误工期为47个月，每月误工费3000元计算的，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病情变化前即从2014年6月30日其拿到烟台南山学院毕业证书起算的，一部分是其病情变化后至2018年5月30日本案起诉前的。一审法院以为，关于病情变化前的误工费损失，原告主张从2014年6月30日学校毕业后起算，且未提交该时间段相应的误工、工作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病情变化后即从2015年9月27日内固定断裂开始，直至原告先后三次住院治疗，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误工费损失。考虑到原告的病情、治疗、身体体质状况，以及当地同行业一般的工资收入水平，酌定第一、二次住院治疗的误工期为12个月，第三次住院治疗的误工期为12个月，每月的误工收入按250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应为60000元[（2500元x（12月+12月）]。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20元，是以原告住院22天、每日伙食费补助标准按照60元计算的。经核查，原告病情变化后病案记载的住院天数加起来应为21天（7天+3天+11天），应以此为据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1260元；五、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损失为570元，是以每日30元、按营养天数19天计算的，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予以确认；六、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2500元。七、鉴定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损失为4320元，确系实际支出，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845.09元、护理费39990元、误工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57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4320元，以上合计132485.09元。 关于主次责任分担比例和承担方式，已由生效的（2010）宝渭法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本案予以采纳。由被告罗军杰和被告秦龙出租车公司连带承担原告合理损失的75%即99363.82元（132485.09元x75%）。故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军杰赔偿原告谭捷阳交通事故经济损失99363.82元；二、被告宝鸡市秦龙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谭捷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30元（5060元+70元），减半收取2565元，由原告谭捷阳承担1500元，被告罗军杰、宝鸡市秦龙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共同承担10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相关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秦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医院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谭捷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后续治疗费用及损失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秦龙公司和被上诉人罗军杰之间属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两者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经司法鉴定，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被上诉人谭捷阳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的病情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秦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上诉人宝鸡市秦龙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培静 审 判 员 彭 澍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任雪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