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西京北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65252069P。 法定代表人：杜连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获鹿镇北海山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5551877984E。 负责人：杜连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21627575A。 法定代表人：李小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河北荣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爱军，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存公司）、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以下简称军存鹿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爱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军存公司、军存鹿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众诚房地产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涉及债权债务双方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进行转移（包括但不限于为其他债务提供担保、与第三人进行抵偿、转移给第三人等）”。该协议明确约定涉案债权债务在协议签订后不得再进行转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建材公司）与我方债权不得转让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众诚建材公司违反约定，未经我方同意将所谓债权转移给了众诚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转让行为有效，进而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明显错误。二、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根据2014年3月30日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明确以下两点：第一双方同意涉案债权用石家庄市项目的商品房抵偿，而石家庄市项目的开发单位是河北永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邦公司）。由此可见，涉案债务已转移给永邦公司，上诉人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第二基于双方已达成的合意，即让永邦公司用其开发的土贤庄项目商品房抵偿，进而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消灭，也就是说在签订该协议之后，上诉人与众诚建材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了。所以，本案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也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项为依法判决三被告偿还因欠款而产生的违约金，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始终没有变更。但一审却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并非利息，更不是利息损失。违约金跟利息损失不能等同，一审判决搞混了上述概念，进而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要求不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判，不仅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更加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判决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属于错上加错。即使被上诉人主张损失，其损失的起算时间也不能从2012年1月10日起算。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已约定抵偿方案，并明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债权债务全部抵销。被上诉人又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终止该协议的履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协议的当事人是众诚建材公司和我方，在合同明确约定债权不得转让的情况下，当事人自始至终未发生变更，众诚房地产公司自始至终未取得所谓债权，也没有成为协议的当事人，自然也不能享有当事人才享有的协议终止或解除的权利。即使众诚房地产公司享有所谓的协议解除权，那么其主张所谓的损失最早从明确表示终止协议之时才能计算，因之前的债权债务并未提及利息，且己抵销，不能因被上诉人现在不想履行协议就从最初开始向上诉人主张损失。一审判决违反了协议约定，更违背了公平原则。五、一审程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加盖的多个公章，为了查清事实，我方申请公章鉴定，鉴定部门要求我方提供备案印章，在我方穷尽各种方法无法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另在我方坚持进行鉴定，且同意按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样本作为样本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予准许，程序违法。本案涉案金额巨大，时间久远，为查清事实，正确划分责任，我方坚持进行公章鉴定，敬请二审法院依法准许进行鉴定。 众诚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原告主体适格，众诚建材公司向被上诉人众诚房地产公司转让债权并不违反约定，因为众诚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众诚房地产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韩杏军。并且，在该债权债务抵偿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还包含被上诉人众诚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另外，从该合同条款的解释角度讲，被上诉人众诚房地产公司也不属于合同外的第三人，所以，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主体适格，李爱军代表上诉人军存公司与众诚建材公司签订了抵偿协议，该协议与永邦地产公司无关，事后永邦公司也没有做出任何承诺，所以也就没有和众诚建材公司达成任何合意。因此，抵偿协议解除后就应当由上诉人还款。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式，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爱军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同时，我方认为被上诉人的意见是不成立的。 众诚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偿还货款16070688.86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偿还因欠货款而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6070688.86元为本金，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共产生利息6588982.40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军存公司和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多次使用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所购水泥、柴油提单从生产厂家及油库提取水泥31993358.71元、柴油2246716.60元，双方约定以上提取的水泥款、柴油款视为被告军存公司和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对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欠款，双方在水泥入库明细表、水泥入库汇总表、柴油入库明细表中加盖有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确认。另外，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军存公司和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提供盐、煤、代购卡、代加工商品砼物资，合计款项312143.50元。2012年1月10日，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军存公司、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共同签署一份《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对账函》及《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账项表（附件）》，该对账函载明：“债务方：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以下简称军存混凝土公司），债权方：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建材）。双方公司财务经理对主要发生在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往来账项进行了核对，对账结果如下：1.众诚建材为军存混凝土公司代购物资及代加工商品砼业务，形成军存混凝土公司欠众诚建材34552218.81元。2.军存混凝土公司向众诚建材以代购物资、代加工商品砼、转抵账以及偿付资金等形式，已偿还欠款合计为18481529.95元。3.军存混凝土公司欠众诚建材款项余额为16070688.86元。”上述对账函及账项表均加盖有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河北军存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公章。 2014年3月30日，被告李爱军（甲方）与韩杏军（乙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本协议涉及范围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乙双方所有债权债务。二、甲方以位于石家庄市的自有项目的房产抵偿乙方债权，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以项目西南角方向3700㎡商品房的产权抵偿乙方债权；（二）本条第一款所述商品房产权自底层开始向上计算。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涉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抵消，双方承诺不再追究。……”该协议至今尚未履行。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表示终止该协议的履行。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主张韩杏军系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及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李爱军系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提交了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章程（2008年9月10日）、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9年7月30日）、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7月30日）、彭炜与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借款合同（2012年3月15日）、李爱军与彭炜之间保证合同（2012年3月15日）、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彭炜付款的委托书（2012年3月15日）为证。以上证据证实：被告李爱军作为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于2007年7月20日认缴出资800万元，后于2009年7月30日将其所持80%的股权全部转让他人；2012年3月15日，因被告李爱军与韩杏军已协商解除对被告军存公司股权收购合同，被告李爱军应返还韩杏军5000万元，为此被告军存公司向案外人彭炜借款37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股权收购款，被告李爱军作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隐形股东为彭炜的借款提供担保。 2018年11月1日，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其对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16070688.86元债权及与此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2018年11月8日，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为被告军存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军存公司接收上述通知后未向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履行债务。 另查，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变更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 被告军存公司、被告军存鹿泉分公司在庭审中申请对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水泥入库明细表、水泥入库汇总表、柴油入库明细表、《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对账函》、《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账项表（附件）》当中“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由于被告军存公司、被告军存鹿泉分公司不能提供相应鉴定样本，造成鉴定程序终止。 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依法作出裁定予以保全。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水泥入库明细表、水泥入库汇总表、柴油入库明细表、《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对账函》、《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账项表（附件）》、《债权债务抵偿协议》、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军存公司及其鹿泉分公司提供水泥、柴油、盐等物资，经过对账被告军存公司及其鹿泉分公司认可尚欠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款项16070688.86元，据此双方之间依法形成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河北众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愿将其对被告军存公司及其鹿泉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并书面通知被告军存公司及其鹿泉分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自被告军存公司及其鹿泉分公司接到通知之日，既与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军存公司及其鹿泉分公司应当向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支付16070688.86元款项。 至于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月10日对账时已经确定欠款数额，其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对账之日起开始计算。后经双方实际控制人韩杏军、李爱军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抵偿协议，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视为中断。自2014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至今，被告方一直未按协议履行抵偿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要求终止《债权债务抵偿协议》，并向被告军存公司、被告军存鹿泉分公司重新主张债权，其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因此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军存公司、被告军存鹿泉分公司长期拖欠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款项不还，还应向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损失以拖欠款项为基数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众诚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约定，故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欠款16070688.8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欠款16070688.86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北众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098元，由被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对账函》及《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账项表（附件）》，系由众诚房地产公司、众诚建材公司与军存公司、军存鹿泉分公司共同签署，且该对账函及账项表均加盖有众诚建材公司财务专用章、众诚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河北军存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公章，即被上诉人众诚房地产公司系该对账函中的当事人。涉案《债权债务抵偿协议》中所抵偿的债权债务系上述对账函中所确认的欠款数额，也就是说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所抵偿的款项与对账函中当事人所确认的欠款系同一笔款项。因被上诉人系上述对账函的签署人，即涉案争议款项的当事人，故上诉人依据涉案《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第四条所载内容，称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以位于石家庄市的自有项目的房产抵偿乙方债权，…。”第三条载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涉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抵销，双方承诺不再追究。”上诉人根据该内容称石家庄市项目的开发单位是永邦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永邦公司。但上述内容载明的是“自有项目的房产”，并没有载明永邦公司，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均适格，上诉人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水泥入库明细表、水泥入库汇总表、柴油入库明细表、《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对账函》、《众诚建材与军存混凝土往来账项表（附件）》中，“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河北军存建材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则上诉人依法应当提供相应的鉴定样本。但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鉴定样本，致使鉴定程序终止，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不能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认可李爱军是其员工，且对涉案《债权债务抵偿协议》中李爱军签名的真相性没有异议，故根据涉案证据材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陈述意见，亦能认定涉案欠款的真实性。故此，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依法不应准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诉求上诉人偿还欠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但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以欠付货款数额16070688.86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按照该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故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法律规定对本案予以裁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众诚房地产公司、众诚建材公司和军存公司、军存鹿泉分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就涉案所欠付的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及时偿还所欠付的货款。但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3月30日的涉案《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签订前，上诉人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至2018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就本案起诉，上诉人亦没有履行涉案《债权债务抵偿协议》。综合以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屡次违约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欠款利息，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军存公司、军存鹿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98元，由上诉人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北军存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鹿泉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