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凤艳，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二里2号楼1层商业26。法定代表人：颜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金六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颜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邛崃金六福崖谷生态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邛崃市金六福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左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凤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金六福公司）、四川邛崃金六福崖谷生态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金六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5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凤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凤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北京金六福酒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四川金六福公司支付上诉费。事实和理由：董凤艳于2008年12月1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从事销售职务，从入职起就属于该公司的员工，受该公司的管理，董凤艳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个税扣缴记录等证据均能证明。从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情况，以及北京金六福公司为董凤艳缴纳社会保险等情况足以证明双方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董凤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发放工资及奖金的记录具有连续性、规律性，且在此期间也由同一公司管理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将该期间分段认定劳动关系，完全不符合逻辑。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四川金六福公司针对董凤艳的上诉辩称，北京金六福公司只是帮助员工在北京缴纳保险，签订形式上的劳动合同。董凤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2018年4月的奖金3000元；3.要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0000元；4.要求北京金六福公司支付2008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董凤艳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4月1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837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董凤艳的全部仲裁请求。董凤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劳动关系问题，董凤艳主张其于2008年12月1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担任促销主管。董凤艳据此提交了：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董凤艳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北京金六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凤艳还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北京金六福公司为董凤艳缴纳2012年8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只是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四川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主张董凤艳于2008年12月1日入职四川金六福公司，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与四川金六福公司签订合同，在四川金六福公司担任商超导购，2011年10月31日开始与云南金六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开始担任主管，一直在北京工作。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董凤艳与四川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董凤艳与云南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劳动合同；董凤艳与云南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北京金六福公司和董凤艳均提交了银行明细显示：云南金六福公司给董凤艳发放工资。北京金六福公司还提交了加盖国家税务总局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公章的《证明》显示：“董凤艳2010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由云南金六福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董凤艳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四川金六福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由四川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董凤艳主张个人向公司口头提出解除，解除理由是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未发放2018年4月至7月奖金。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2018年6月10日董凤艳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在系统中提交辞职申请。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入司时间：2008年10月31日，部门：北京办事处，单位：华北销售大区，主要离职原因及说明：薪金待遇，最后工作日为6月10日，社保缴纳至6月，7月停保”。董凤艳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就年休假问题，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董凤艳2016至2018年的年休假均已休。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OA员工请假记录表，显示：董凤艳2018年度已休带薪事假5天、年休假10天；2017年度已休年休假4天、带薪事假6天；2016年度已休年休假5天、事假2.7天。董凤艳认可OA员工请假记录表，但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有没有休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支付、社会保险的缴纳、入职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其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具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效力。本案中，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交的《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董凤艳最后工作日为6月10日。根据董凤艳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及劳动关系履行情况，确认董凤艳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董凤艳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分别与四川金六福公司及云南金六福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董凤艳要求确认上述期间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主要离职原因及说明“薪资待遇”，董凤艳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董凤艳主张解除理由是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未发放2018年4月至7月奖金。因未有证据证明北京金六福公司拖欠董凤艳上述期间奖金，故一审法院对董凤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交的OA员工请假记录表显示董凤艳休年休假情况，董凤艳认可真实性。董凤艳于2018年9月6日提起仲裁申请，根据董凤艳的工作年限，董凤艳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对于董凤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董凤艳主张的奖金提成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董凤艳与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董凤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董凤艳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发表如下证言：张某于2009年4月20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工作，2018年8月31日离职，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并不持有劳动合同，董凤艳是张某的同事，是北京金六福公司的员工，担任销售。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四川金六福公司认为证人与该公司有未结的诉讼和行政投诉，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并不了解董凤艳的实际情况，故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北京金六福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四川金六福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与董凤艳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及存续期间认定问题；二、董凤艳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奖金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管理、劳动合同的签订中应当承担规范用工的责任。其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具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效力。本案中，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交的《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董凤艳最后工作日为6月10日。根据董凤艳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及劳动关系履行情况，可以确认董凤艳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董凤艳于2008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已经分别与四川金六福公司及云南金六福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董凤艳要求确认上述期间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及奖金，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交了《员工辞（离）职审批单》，显示：主要离职原因及说明“薪资待遇”，并未表示系因为未发放奖金问题而离职。董凤艳主张解除理由是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具体为未发放2018年4月至7月奖金，但亦未有证据证明北京金六福公司拖欠董凤艳上述期间奖金，故一审法院对董凤艳的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董凤艳主张其每年年休假应该有10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董凤艳的工作年限，董凤艳每年应享有5天年休假，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交的OA员工请假记录表显示董凤艳休年休假情况，董凤艳亦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于董凤艳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凤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董凤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