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杰，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占飞，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原审被告：范金锋，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杰因与被上诉人宋占飞、原审被告范金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艳杰不是职务行为错误，欠款不应由王艳杰承担。金福源属于北京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分公司），王艳杰提交的社保记录、生育服务联系单、生育津贴待遇核准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艳杰是某科技分公司的员工，王艳杰系职务行为，还款责任应由某科技分公司承担。王艳杰二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某科技分公司和北京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发包和承包关系，王艳杰2012年至2017年3月期间在金福源工作，金福源的名字出现在某科技分公司的执照里，王艳杰对外签收货物、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王艳杰作为某科技分公司员工有权利也有义务代表某科技分公司对外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王艳杰2017年4月19日支付宋占飞10000元不是职务行为不成立。王艳杰作为个人购买涉案大量餐具不合理，显然是某科技分公司采购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欠付餐具款总额错误。宋占飞主张欠付餐具款总额为77000元，其自称每件餐具价格为0.85元，王艳杰并未认可，而一审法院据此最后认定欠付餐具款总额为80429元缺乏依据。宋占飞提交的出库单上没有宋占飞的签字，亦没有欠款数额，无法区分该出库单与欠条44950元的关系，一审法院计算出的出库单数额为35479元缺乏依据。宋占飞提交的出库单没有王艳杰签字，且发生在王艳杰离职之后，王艳杰不认识在出库单上签字的人。宋占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艳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范金锋述称，同意王艳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宋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金锋、王艳杰支付宋占飞货款77000元；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范金锋、王艳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王艳杰向宋占飞出具欠条一张，主要载明：截止到2016年7月31日，金福源共欠餐具44950元。另，根据127张出库单，宋占飞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共为金福源供应餐具2819箱（其中未标注件数的660箱、标注14件的1022箱、标注16件的1137箱）。一审诉讼中，宋占飞自述每件餐具价格为0.85元，王艳杰表示记不清了，该院以宋占飞自述的价格为准。另每箱餐具的规格为14件、16件两种，故每箱价格为11.9元、13.6元。经核算，该院确认127张送货单的欠付餐具款数额为35479元。综上，该院认定欠付的餐具款总额为80429元。一审另查，王艳杰于2017年2月27日、4月19日分别向卜德选共转账19000元，并自述金福源未经过注册，且之前只与卜德选有联系，2016年8月9日的欠条也是给卜德选出具的。一审诉讼中，宋占飞自认卜德选系其小舅子，两人一起经营餐具生意，且认可给卜德选钱也相当于给宋占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该案中，该院通过王艳杰出具的欠条及宋占飞为金福源送货的出库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欠付货款的本金问题，该院认为经核算欠付货款总额为80429元，宋占飞仅主张77000元，其放弃部分该院不持异议，故该院认定欠付货款总额为77000元。关于王艳杰是否系职务行为的问题，该院认为王艳杰自认金福源未经过注册，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金福源系某科技分公司所有，且王艳杰答辩中自认其于2017年3月份离职，但还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卜德选还款10000元，故该院对王艳杰主张系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另，宋占飞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债务人系王艳杰，而非范金锋。故该院对宋占飞要求范金锋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王艳杰支付卜德选的款项是否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宋占飞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卜德选系其小舅子，两人一起经营餐具生意，并认可给卜德选钱也相当于给宋占飞，虽其主张王艳杰系还付其他款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认为王艳杰支付给卜德选的19000元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即王艳杰尚欠宋占飞欠款总额为5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艳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宋占飞欠款58000元；二、驳回宋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艳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信息资料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北京永久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久恒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前原名称为餐饮公司，2017年5月16日前，餐饮公司股东之一为虞伟华；2.虞伟华证人证言，证明王艳杰在金福源担任财务出纳工作，对外签收货物是职务行为，与王艳杰本人无关；3.王艳杰离职表，证明王艳杰离职时间是2017年3月；4.《承包协议书》、《承包补充协议》、《承包人变更协议》，证明2011年9月1日，范金锋承包了某科技分公司的晋园食府等项目，2015年8月3日，承包人由范金锋变更为餐饮公司，王艳杰的职务行为应当由某科技分公司和由餐饮公司变更后的永久恒公司承担。宋占飞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虞伟华的证人证言，认为与本案无关；认可证据3、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范金峰认可王艳杰提交的上述证据。对王艳杰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艳杰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二是欠付货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王艳杰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王艳杰称其为某科技分公司员工，其出具欠条、支付货款系职务行为，宋占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金福源未经过注册，王艳杰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金福源系某科技分公司所有。其次，欠条系王艳杰出具，且根据王艳杰自认，其离职后还通过个人账户向卜德选支付货款，与王艳杰所称的其系职务行为不符。最后，即便王艳杰所述属实，但其爱人范金锋承包了金福源，并根据王艳杰出具欠条、支付货款的行为，宋占飞亦有理由相信王艳杰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综上，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根据王艳杰出具的欠条及宋占飞为金福源送货的出库单认定宋占飞与王艳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欠付货款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127张出库单，宋占飞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共为金福源供应餐具2819箱，宋占飞自述每件餐具价格为0.85元，王艳杰虽不认可该价格，但亦未提供反证证明应为其他价格，一审法院根据宋占飞自述的价格计算出127张出库单项下餐具款数额为35479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王艳杰虽称无法区分欠条是否包含出库单，因欠条为截至2016年7月31日的欠款，而127张出库单发生在2016年7月31日之后，故欠条不包含127张出库单中的欠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欠付餐具款总额为80429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宋占飞仅主张77000元，系其自愿放弃权利，一审法院扣除王艳杰已支付卜德选的19000元，最终认定王艳杰尚欠宋占飞货款5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王艳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