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祁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芹，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刚，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某及原审第三人李某2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桂031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芹，被上诉人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经一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依法中止审理本案，同年4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实际赠与金额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梁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梁某与李某2存在违法赠与关系，一审未查清具体赠与数额；2.一审遗漏判决诉请，未判决李某2与梁某的违法赠与行为无效；3.梁某违法占有李某1财产期间的利息收益应当予以返还；4.梁某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其没有能力返还96万元，虽从其账户转账给李某2有96万元，但不认可该笔款项系梁某偿还。 梁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判在说理部分明确双方的赠与行为无效，但鉴于梁某已返还96万元，故不在判决主文予以判决。梁某向李某2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且梁某已将借款返还李某2，双方没有债务关系，请求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某2与梁某之间的违法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梁某返还李某1赠与财产96万元，并支付利息102093.33元（利息暂从梁某取得财产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8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1062093.33元；3.判令梁某对李某1书面赔礼道歉；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如有）、执行费（如有）等均由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李某2于2006年2月13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2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19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19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6年10月20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4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5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22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3月9日，李某2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梁某的银行账户。 2019年8月20日，梁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4.8万元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5日，梁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6日，梁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2.4万元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7日，梁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7日，梁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9万元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28日，梁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35.8万元至李某2的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某1是以李某2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梁某为由提起诉讼，梁某认为其与李某2属民间借贷关系，应按民间借贷纠纷来确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其提供的《借条》均系复制件，无原件核实），不予支持，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赠与合同纠纷。 一、关于李某2与梁某之间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李某2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3月9日转入梁某银行账户款项96万元的事实，梁某亦认可，梁某与李某2形成了赠与合同。李某1与李某2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诉的96万元款项应属李某1与李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后再处分，李某2在未与李某1协商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梁某，事后也未取得李某1的追认，属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赠与合同无效。鉴于梁某已将赠与的96万元款项返还李某2，且本案梁某与李某2未签订书面的赠与合同，将在判决主文中不做具体判决。 二、关于李某1诉请梁某返还李某1赠与财产96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102093.33元（利息暂从梁某取得财产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8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1062093.33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梁某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96万元转入了李某2的银行账户，该事实亦获李某1的认可；至于利息问题，本案李某2擅自将其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梁某（李某1在诉状中亦认可），过错在李某2，李某1诉请利息损失是赠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且主要过错在李某2，李某1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请的利息损失全部属其所有，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某1诉请梁某对李某1书面赔礼道歉的问题。由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确定为赠与合同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不宜处理，待李某1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59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诉人李某1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李某2转账给梁某的其他数额。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民事诉讼是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诉讼。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但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李某1一审诉请要求确认李某2赠与梁某96万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梁某返还赠与的96万元及利息，一审在李某1诉请的范围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李某1要求法院查实李某2赠与梁某的其他财产，超出了其诉请的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判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某2赠与梁某的96万元，梁某已在一审审理期间主动返还李某2，李某1诉请的赠与法律关系在一审宣判时已不存在，且其没有证据证实梁某因该96万元的赠与获得了利息，故原判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请并无不当，但原判未在诉讼费分担中确认保全费的分担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59元、保全费4520元（上诉人李某1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9元（上诉人李某1已预交），合计33238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晶晶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陈基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