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昀，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珠龙，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珠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留坝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432891.5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前期已经根据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祥公司）的委托及借款申请，向何龙珠实际支付了2277913元，不存在款项未付或未返还的情况。一审法院未统计银行汇款凭证金额，仅通过计算认定已付工程款1432891.5元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没有与何龙珠签订合同，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未追加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和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祥公司）参加诉讼系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本案实际是上诉人与运通公司合作投标，签订了合作投标协议，中标后运通公司负责全部施工，之后运通公司又将该工程转让给了陇祥公司及五个实际股东，陇祥公司和五个股东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合同加盖的印章不是项目部登记备案的印章，林某乙的签字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福建一公司不承担合同义务。三、即使还存在剩余工程款未付，何珠龙主张的质保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也未达到付款条件。工程竣工验收是指项目完成通车试运营2年以上并具备其他条件后才组织竣工验收，返还保证金应当在交工或竣工验收2年届满，本案未被质检机构鉴定，不符合退还条件。四、陇祥公司为了从上诉人及业主处套取更多工程款，虚报班组工程量，骗取上诉人巨额款项，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何珠龙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数额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何珠龙与上诉人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约定质量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但上诉人项目部却在每次结算时以质量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名义扣留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0402元符合事实。二、在双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向何珠龙披露过涉案工程为运通公司挂靠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承建以及实际施工人为陇祥公司的相关事宜，何珠龙与运通公司及陇祥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运通公司和陇祥公司为被告，且何珠龙与该两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运通公司和陇祥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三、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支持由上诉人支付何珠龙质量保证金的问题。涉案高速公路于2017年12月28日验收通车，农民工工资早已全部付清，上诉人扣留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四、涉案合同由何珠龙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款均由上诉人向何珠龙支付，《结算审批表》由上诉人委任的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按照何珠龙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过层层审签作出，上诉人主张虚报套取工程款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何珠龙与福建一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PH-8项目部）签订了《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何珠龙（乙方）承建该XX公路XX段土石方爆破工程，具体施工范围以福建一公司（甲方）指定为准，双方在合同中对工作内容、工作期限、合同价款、结算、付款、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约定。福建一公司（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由物资、机械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机械使用费及其他材料费等费用。合同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何珠龙与福建一公司PH-8项目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先后结算5次，确认总工程款2904027元，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290402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0402元、材料费878714.5元、个人所得税11617元，实际支付原告何珠龙1432891.5元。另查明，福建一公司系陕西省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XX公路XX段承包人，郑某某、王某甲、张某某、林某乙、郑某在福建一公司的授权下组建福建一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一审法院认为，何珠龙与福建一公司PH-8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此案涉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XX公路XX段于2017年12月28日建成通车，2017年12月28日应视为竣工日期。何珠龙与福建一公司PH-8项目部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条款，现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福建一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何珠龙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未付的情况。因此何珠龙请求福建一公司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何珠龙请求福建一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因合同双方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返还期限应视为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二年内。因此何珠龙现请求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不予支持，何珠龙可在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后另行起诉。福建一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陇祥公司，其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实际当事人，福建一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并认为泉州市仲裁委员会[2018]泉仲字1870号仲裁决定书已经认定“申请人（即原告何珠龙）未能证明林某乙代表被申请人（即被告福建一公司）在案涉合同上签字”。该院认为，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决定书中的表述并非确认事实，而是认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未达成仲裁协议，泉州市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所提交仲裁的争议事项不具有管辖权，因此对福建一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福建一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陇祥公司法人代表郑某某与其他四个股东（王某甲、张某某、林某乙、郑某）在福建一公司的授权下组建福建一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以PH-8项目部的名义与何珠龙签订案涉合同并实际履行。福建一公司认为涉案合同加盖的福建一公司PH-8项目部印章属陇祥公司及五个实际股东私刻虚假印章，其理由为该印章与PH-8项目部经公安备案登记的印章不符。该院认为福建一公司PH-8项目部项目经理等人为福建一公司委派，对PH-8项目部负有管理的义务，从福建一公司提交的陇祥公司借款申请表上可以看出，每笔借款均需经过其委派的项目经理同意支付并签字确认方可支出。因此福建一公司仅以合同印章与备案印章不同抗辩，不足以证实案涉合同印章为陇祥公司私刻印章，该印章应为PH-8项目部使用的印章。福建一公司辩称依法不应当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不予采纳。根据结算审批表计算，确认总工程款2904027元（278400元+1022394元+883928元+691074元+28231元），扣除材料费878714.5元（25990元+309634元+123501元+380408元39181.5元），个人所得税11617元（1114元+4090元+3536元+2764元+113元），福建一公司应支付何珠龙工程款2013695.5元，福建一公司实际已支付给何珠龙1432891.5元，尚欠何珠龙工程款580804元，其中包括以工程质量保证金名义扣除的工程款290402元和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名义扣除的工程款290402元。因此福建一公司应当支付何珠龙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名义扣除的工程款290402元。何珠龙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农民工工资利息（暂计算值2019年9月30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何珠龙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0402元（并以29040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届满之日止）。二、驳回何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35元，依法减半收取5467.50，何珠龙承担2460.38元，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007.12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珠龙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6年4月30日的结算审批表、结算单，证明目的：该笔工程款在结算时未扣质保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仅为质保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才未将该笔款项列入本案，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超付款；证据二、（2020）陕0729民初10号判决书，证明目的：留坝县人民法院在该份判决中从应付质量保证金290402元中扣减了16709.5元，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向何珠龙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90402元正确。对被上诉人何珠龙提供的两份证据，上诉人福建一公司对证据一结算审批表和结算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一审认定的五次结算事实不符，不存在后续的第六次结算。对证据二（2020）陕0729民初10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案已提起上诉，对部分判项不认可。经举证、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何珠龙提交的证据一2016年4月30日的结算审批表、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次结算中并未扣除质量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不在本案争议的质量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范围内，且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何珠龙提交的证据二（2020）陕0729民初10号判决书，因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不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何珠龙与福建一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抬头“甲方”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乙方”为何珠龙，签约地点为陕西省汉中市留坝县XX高速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落款处“甲方”签字为林某乙，盖章：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落款“乙方”处何珠龙签名。何珠龙在一审中提供的《结算审批表》上，“财务部”一栏有高某某签名、“经营部”、“计合部”栏有薛某某签名，其他相关部门均有负责人签名审批，项目部负责人王某乙、王某甲签署同意入账的审批意见，结算班组负责人何珠龙签字。在每份结算审批表对应的《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有生产负责人林某乙签名，审核薛某某签名、班组负责人有何珠龙签名。何珠龙在一审中提交的盖有“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印章的《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上有“高某某”、“王某甲”、“林某乙”、“郑某”等人姓名，及“王某甲”、“王某乙”、“林某乙”的资历，显示其工作单位系“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委任上述人员为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在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陇祥公司向福建一公司出具的“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现任工地存在问题的报告”中载明：“在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的授权下开始组建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PH-8标项目经理部。五个股东分别为郑某某、王某乙、张某某、林某乙、郑某。在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的正确领导下及公司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下，我PH-8标项目经理部顺利组建，业主于2014年7月底下达开工令。”在本院审结的（2019）陕07民终1346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林某甲、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林某甲与福建一公司XX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的《路基边坡防护及附属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高速PH-8标项目部。本院审结的（2020）陕07民终60号黄某某与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黄某某与福建一公司XX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的《预应力钢筋砼预制梁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高速PH-8标项目部。本院审结的（2019）陕07民终388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闽鑫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高速PH-8标项目部印章，该案认定PH-8标项目部印章系在留坝县境内施工使用的印章之一，并经过对生产经理林某乙的调查询问，证明PH-8标项目部有两个公章均在使用，且同时期PH-8标项目部与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留坝县武关驿镇河口村委会的协议上公章与合同公章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下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款项是否正确？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责任？3、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运通公司和陇祥公司参加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的下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款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何龙珠实际支付了2277913元，不存在款项未付的情况。但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何珠龙在一审中提交的五次结算审批表及对应的《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均载明本期完成工程款数额、实付数额、扣除部分数额（包括质量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数额），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生产负责人林某乙签字，项目部负责人王某乙、王某甲签署同意入账的审批意见，各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审批，结算班组负责人何珠龙签字确认。经过上诉人PH-8标项目部各部门负责人审批和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证明工程价款和付款金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认定应付金额、实付金额及扣除的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对林某乙等人的身份不予认可，但王某甲、王某乙、林某乙、薛某某、高某某等相关人员系上诉人公司盖章的《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和王某乙、王某甲、林某乙资历表上予以确认的人员，上诉人亦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其自己盖章确认的《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因此，一审法院对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反映的工程款结算予以采信正确，上诉人主张已付2277913元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返还下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责任。第一，双方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落款处有上诉人委任的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生产负责人）林某乙签字，加盖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高速PH-8标项目部印章，乙方何珠龙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签订双方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和何珠龙，因上诉人PH-8标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项目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福建一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抗辩该印章与公司项目部备案印章不一致，但经本院审理查明，该印章系上诉人PH-8标项目部在留坝县境内施工使用的印章之一，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其他施工合同及与当地村镇政府的协议中均在使用，该印章属于项目部所用。且上诉人与PH-8标项目部关于印章的争议，系其与PH-8标项目部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作为施工合同一方的被上诉人，其以不是备案印章为由抗辩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关于现在工地存在问题的报告》，该报告系给上诉人汇报工程情况的报告，报告上载明，项目部在上诉人授权下组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由上诉人转包给运通公司，运通公司转包给陇祥公司，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组建项目经理部，委派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并以上诉人名义施工，上诉人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三，双方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条款，现涉案工程早已全部完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何珠龙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未付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向何珠龙返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另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因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未达到相关条件，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支付，且双方就质量保证金问题已在另案诉讼当中，因此，质量保证金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运通公司和陇祥公司的问题。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中标，项目部在上诉人授权下组建，项目部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运通公司、陇祥公司之间存在中标项目的转包等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依法另行解决，且其与运通公司、陇祥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亦不能对抗上诉人与何珠龙之间签订的合同。因此，本案不应追加运通公司和陇祥公司，一审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5元，由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玉宁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 二○二○年六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鹤                      书  记 员  张昕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