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澳德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三路与金田路交汇处卓越世纪中心3号楼2101-2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29781P。法定代表人：庄静娜。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赣，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咏梅，女，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澳德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德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咏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咏梅一审诉请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于2016年10月20日解除；2.澳德华公司向谢咏梅返还服务费20000元；3.澳德华公司向谢咏梅返还押金68150元；4.澳德华公司向谢咏梅支付利息，以881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916.79元；5.澳德华公司赔偿谢咏梅的因办理投资移民而遭受的损失，合计94878.6元；6.澳德华公司支付谢咏梅已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7.澳德华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主文：一、解除谢咏梅与澳德华公司签订的《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网编号：SA2011111HLN）；二、澳德华公司向谢咏梅返还服务费1万元；三、澳德华公司向谢咏梅返还押金68150元；四、驳回谢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9元（已由谢咏梅预交），由谢咏梅负担2703元，由澳德华公司负担1656元。上诉人澳德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咏梅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谢咏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详见调查询问笔录以及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澳德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加拿大SaskatchewanPNP萨省提名移民项目达理服务合约书》，以证明上诉人与加拿大法律服务机构UniversalInvestmentAllianceInc.（以下简称“UIA”）于2011年1月7日达成代理服务合约，约定UIA为上诉人提供加拿大萨省移民文件与技术操作上的支持，申请人应按萨省政府规定在期限内缴纳申请规费及创业投资押金；如因申请人之错失导致拒绝签证的案例，UIA收取的顾问服务费将不予退还，申请人错失的情形包括没有按照加拿大联邦及萨省政府规定缴纳申请规费、投资保证金及报到费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加拿大SaskatchewanPNP萨省提名移民项目达理服务合约书》无原件，所谓扫描件的理由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为上诉人与外国公司签订，但是在证据中并未提交该外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无提交公司登记证书和证号作为证据，加拿大官方有相应的工商信息提供查询，但根据上诉人的证据无法确认该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存在虚假合同的情况。其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服务过程中从未提到相关服务需要加拿大方面的UIA公司予以配合，也没有提到相关费用问题，被上诉人对于所谓的UIA公司不知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加拿大萨省移民申请费用清单中也没有提到UIA公司的费用问题。相关费用也没有在后续服务过程中向被上诉人提及。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缴纳的1万加拿大元按照合同约定属于投资款，合同明文约定在申请人到达加拿大之后能够在萨省居住，并按政府要求投资和开展生意一年后即可退还给被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缴纳的1万加拿大元是可以退还的，根本不是给UIA公司的服务费用，与UIA公司的收费也没有关联。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万加拿大元之后向被上诉人开具收据，收据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所支付的1万加拿大元为押金，与合同所约定内容是相符的。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取1万加拿大元之后将相关款项支付到加拿大萨省，上诉人继续占有被上诉人支付的1万加拿大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加拿大律所的结案通告邮件及附件、三、萨省移民局的移民申请档案关闭通知函及翻译、四、结案通告邮件及附件和档案关闭通知函的公证，以证明萨省移民局通知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在规定的截止日期前缴费，她的移民申请档案已经被关闭。加拿大律所UIA通知上诉人，由于客户违约，他们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将不予退还。上述证据经过了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存在性和内容完整性得到证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相关电子邮件并非直接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法核实相关内容真实性，上诉人在收到相关邮件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的邮件情况来看其从未将结案通告邮件及附件和档案关闭通知函的文件转发给被上诉人。相关的文件无任何公章或者签名，无法核实是否属于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文件。相关邮件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是从加拿大的服务器所发出，也就是说相关文件产生于加拿大，上诉人应当就相关证据在加拿大进行公证，而并非仅在上诉人处收到的邮件进行公证，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进行公证是符合法律规定。五、加拿大律所开具的收据，以证明加拿大律所UIA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确认收到上诉人交付的6000加币“谢咏梅女士首期服务费”。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与前述内容有冲突，其说的是加拿大律所开具的收据，但是从服务合同内仅从其公司名称就没有看出任何法律字样，UIA公司也根本不是法律公司或者是律师事务所，相关票据也没有银行流水确认，且该收据从未移交被上诉人，收据显示的付款人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显然与常理不相符。既然是为被上诉人服务，且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费用，不可能写付款单位为上诉人，应写被上诉人。如果该证据是在加拿大所开具的，应当经过加拿大公证才可以使用，上诉人没有进行公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六、电子证据固化录像及内容光盘，以证明电子证据取证的真实性和内容的完整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电子证据固化录像及内容光盘质证意见与证据二、三、四、五意见一致。七、上诉人员工为被上诉人提供投资移民服务的邮件记录，以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一直积极履约，遵照双方签订的《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第二条甲方责任中的条款，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相关服务，电子邮件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加拿大律所UIA之间长期采用的商务沟通方式；上诉人使用的是腾讯企业邮件，服务器在中国境内，所以电子邮件证据均是域内形成的，不属于域外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员工为被上诉人提供投资移民服务的邮件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当庭提交该证据，该证据应在一审庭审中依法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二审期间，上诉人确认《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第五条退费条款第7项具体写明“2016年”的原因是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正常情况下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可以完成，具体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材料的情况来确定期限，所以写明“递交申请五年”作为条件。另，上诉人确认其公司于1999年8月24日成立，主要经营业务为投资移民。双方签订《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目的系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1万元及押金6815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7项的退费条件，2016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中途停止移民申请及单方面终止委托，且没有按照移民局要求的期限提供所需文件导致移民申请被拒绝，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项和第4项的约定，不予退费。本院认为，2011年1月12日，双方签订《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其中第五条关于退费条款第7项载明，“递交申请五年（2016年）后上诉人未能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被上诉人有权申请退款或改办其他国家移民。”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确认其于2012年3月12日向加拿大萨省移民局递交申请。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发送《合同退款协商意见》的电子邮件，申请退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现双方对申请退费的时间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主张申请退费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五年后，即2016年1月12日之后，上诉人未能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被上诉人有权申请退费。上诉人主张申请退费时间为递交申请五年后，至少应为2017年3月12日之后，被上诉人申请退费时间早于该时间，不满足退费条件。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加拿大投资移民的服务提供方，其公司于1999年8月24日成立，主要经营业务为投资移民，基于自身办理加拿大投资移民的服务经验，应对办理加拿大投资移民所需花费的时间和移民政策变更的风险已形成预判，上诉人二审期间亦确认正常情况下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可以完成。上诉人自愿签署该合同，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合同第五条第7项提出过异议，鉴于双方自愿约定“2016年”的时间限制，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被上诉人主张退费时间为2016年合乎常理。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不配合提交相应材料，中途停止移民申请及单方面终止委托，没有按照移民局要求的期限提供所需文件导致申请被拒绝，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主张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依据为2016年10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邮件告知需要以电汇方式缴纳2500加拿大元的费用，被上诉人没有缴纳。但上诉人确认双方签订的《澳德华加拿大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目的系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而上诉人自2011年1月12日签订合同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还未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基于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以及上诉人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0日前存在违约行为以致无法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截至2016年10月20日尚未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加拿大移民批准函，一审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关于解除双方服务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结合被上诉人已缴纳的费用以及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1万元以及押金68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7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澳德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张 泽审判员  黄燕璇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绍君书记员  李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