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剑，男，198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玉（系王剑父亲），1961年5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浜路501弄1-24号、27-30号、33-40号。法定代表人：陈帮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琳，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剑与被上诉人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五、六、七、八、九项，改判支持王剑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且王剑无需支付九洲公司任何租金、占有使用费及管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应当由九洲公司承担合同订立、履行及解除的全部过错责任。九洲市场在2014年就明确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九洲公司对此系明知但仍对外招租，于2016年与王剑签订租赁合同并承诺协助办理相关营业执照。九洲公司的刻意隐瞒上述事实属于欺诈，故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29-132、229-232室（以下简称系争商铺）一直无法经营使用的过错在于九洲公司，本案中王剑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基于九洲公司全部过错责任，导致王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九洲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已付房租，且无须再支付任何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酌定王剑按照70%的租金标准支付房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系争商铺自承租后上诉人一直无法经营，九洲公司未提供市场管理服务的内容，则王剑不应支付管理费，即便存在管理，也由九洲公司自行承担。四、本案中，基于九洲公司过错，其应当按照系争商铺装修造价全额赔偿王剑的装修损失。五、一审法院驳回王剑对人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正是因为九洲公司原因导致无法经营使用，造成王剑相应人工费损失，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剑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剑的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王剑、九洲公司签订的《XX商户进场经营合同》；2.判令九洲公司赔偿王剑人工费损失646,800元；3.判令九洲公司赔偿王剑房屋装修损失247,330元；4.判令九洲公司返还王剑2017年租金250,511元、管理费40,486元及经营保证金60,000元。九洲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剑、九洲公司签订的《XX商户进场经营合同》及《上海XX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2.判令王剑按现状返还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29-132.229-232室；3.判令王剑向九洲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系争商铺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分别按照227,737元/年、40,486元/年标准计算）；4.判令王剑支付九洲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以227,737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019年实际使用费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5.判令王剑支付九洲公司逾期支付管理费的违约金（以40,486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以2019年实际产生的管理费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王剑作为商铺承租方（乙方）与九洲公司作为受托出租方（甲方）签订《XX商户进场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系争商铺，合计4间（1-2层），使用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建筑面积为369.74㎡；经营范围为优质酒店用品（涉及许可证的凭许可证经营），主营产品类别及总代理品牌为床上用品、密胺餐具；乙方正常开门营业、规范经营且装修达到合同约定的装修标准的，甲方承诺给予相应免租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为250,511元，于签订本合同时缴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227,737元，于2017年12月1日缴纳；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227,737元，于2018年12月1日缴纳；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为227,737元，于2019年12月1日缴纳；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为227,737元，于2020年12月1日缴纳；每间（1-2层共92㎡）商铺必须达到高档装修标准（费用30,000元以上，包括商铺统一广告牌）；一楼装修低于18,000元，影响市场公共形象的，应自觉转至二楼经营。第四条其他收费约定中第2点约定市场广告培育费：广告费由每间商铺分摊出资，即受益人（商铺经营者）出资，目前暂由甲方代理实施。合同第五条第1点（4）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入驻经营户）按规定办理属地工商营业执照、食品及相关产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所需的有关证照手续。合同第六条第4点约定：乙方投入的商铺装修内容和费用在合同终止或在乙方违约造成租赁合同提前终止的，装修装潢的设施若属于本租赁商铺完整不可分割的依附物，其所有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可移送设施除外），甲方不予赔偿或补偿，乙方对此无异议。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必须及时装修开门营业，如在签订合同后3个月内不开门营业的，不享受免租期租金待遇；第3点约定：乙方未按时向甲方交纳租金、市场经营管理服务费等费用，每逾期1天，承担当期应缴总金额1‰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若乙方违约，甲方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和《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经营责任承诺书》等约定，将乙方经营保证金转为乙方的违约金，甲方不再退回经营保证金。另，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王剑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九洲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上海XX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在上海XX市场的商铺房的维护管理委托乙方服务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合同。甲方承租的系争商铺建筑面积为369.74平方米；双方确认本市场商铺房不同于住宅小区管理服务内容，市场商铺房的经营管理关联市场内的人流、物流、车流、垃圾、修理和综合性等事项的量和难度均是住宅的多倍。因此需要的保安、保洁、维修、管理的工作量很大。双方本着节约成本，努力支持市场发展精神，暂定包干本市场商铺房的经营维护管理服务费（简称“管理费”）统一为0.30元/㎡/天；为了稳定市场发展，保证支持市场良好、规范的经营秩序，甲方须一次性向乙方交纳市场商铺规范合法经营保证金60,000元；市场商铺维护管理服务费按商铺和4楼（阁楼）建筑面积计算，市场商铺房的经营、维护管理服务费统一包干为商铺建筑面积0.30元/㎡/天，管理费以先付后用为原则，甲方以年度为期提前一个月向乙方交纳；甲方未能及时缴纳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费、乙方代收代缴的水电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每逾期1天向乙方支付欠费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7日，九洲公司向王剑发送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函。2018年6月5日，王剑、九洲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但该份《和解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另查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29、130、229、230室的权利人系案外人王某1、王某2，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31、132、231、232室的权利人系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九洲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为本市场内工业消费品、食品经营者提供市场管理服务。2017年3月15日，案外人王某1、王某2作为出租方（商铺提供者，甲方）与九洲公司作为承租方（市场管理者，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租期为5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止，乙方有权对XX镇XX路XX弄XX号129、130室（均1-4层）商铺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配、安排与使用，甲方有义务支持乙方对市场统一经营管理；在本协议所约定的经营期限内，乙方有权将商铺进行分割出租，甲方应配合支持。2007年12月31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九洲公司（曾用名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是受批准的上海XX公司，商铺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委托经营管理的期限为18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委托期间，乙方负责商户的招商、续租、管理、收费等事宜，市场的物业管理费由乙方收取。一审再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熊爱兵诉九州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协助调查函》一份。2019年9月10日，该局向一审法院发送《复函》一份，载明：……依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2014年第26期《关于XX市场转型为食品专业市场的有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涉案XX市场目前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目前无法办理经营范围除食品以外的营业执照。因洞泾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对该市场适当放开部分经营范围，因此该局并未对涉案市场内经营者采取取缔行为，公司在其住所之外设立经营场所应当依法办理登记，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异地营业执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一审审理中，经王剑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商铺截至2019年6月25日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残值进行评估。本次司法鉴定费用为8,890元，由王剑预付。2019年12月6日，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说明为：经了解，王剑装修时间在2017年2-3月期间。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装修形成时间，装修费用应在57个月内摊销完毕（从2017年4月初投入使用算至2021年12月末租赁期满）。按照委托方提供的评估时间节点（2019年6月25日）考虑，剩余尚未摊销的时间约30个月，装修残值率为：30÷57×100%=52.63%，装修残值=装修造价×装修残值率。鉴定结论意见为：系争商铺截至2019年6月25日的装修造价为247,330元；装修残值为130,170元。王剑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是认为九洲公司违约在先，不应当按照残值赔偿，应按造价赔偿。九洲公司对装修造价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报告费用表中第1.2项和1.4项属于重复项；吧台、货架、角钢摆物架等为可移动物品，不应纳入评估范围内；鉴定报告中的各项规费实际并未发生，不应计入。一审审理中，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某到庭接受质询，其表示根据税法规定，来根据租赁合同期间进行分摊装修残值；费用表中的其中主材费与其中材料费并不重复，分别计算；费用表中的第2到11项，按有资质企业装修进行计算的；因货架、吊扇等，已经过安装固定，拆卸就会造成损害，且部分装修是特定设计的，已形成附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剑、九洲公司一致确认两份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王剑还举证自制的人工费发放清单以证明人工费损失，举证报警记录以证明九洲公司2019年锁闭系争商铺长达五六个月，举证与九洲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案外人陈某出具的承诺以证明九洲公司承诺免除部分商铺租金。九洲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陈某是案外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九洲公司无法律关系，无权代表九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剑、九洲公司之间签订的《XX商户进场经营合同》及《上海XX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王剑承租系争商铺用于经营酒店用品，属地工商营业执照等由九洲公司九洲工商协助办理。但根据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涉案XX市场早在2014年就明确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九洲公司作为该市场的经营管理者对此系明知，但仍然与王剑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并承诺协助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现王剑因无法办理属地的营业执照，影响其正常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系争两份合同解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王剑、九洲公司均确认2019年6月25日作为两份合同解除之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问题，九洲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明知涉案市场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其他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向王剑招商进行出租，对租赁合同解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王剑作为承租人及实际经营人，在租赁合同订立过程中应尽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时，及时行使解除权，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对合同解除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结合王剑、九洲公司双方过错程度、租金支付情况及减损义务履行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剑对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九洲公司对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王剑主张的人工费损失，王剑关于人工费损失举证了自制的向包括王剑及家人在内发放工资的表格，九洲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是王剑自制表格，九洲公司不认可，王剑又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且与王剑陈述房屋不能经营使用相矛盾，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剑的装修损失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就系争商铺截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6月25日，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残值为130,170元，该部分的损失应由九洲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1,119元。王剑主张按照装修造价赔偿装修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要求扣除货架、吧台、电扇等物品费用的意见，因该部分属于已形成附合部分的装饰装修，故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合同解除后，王剑要求返还经营保证金6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剑称九洲公司在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将系争商铺另外加锁，导致王剑该期间内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王剑为此举证了报警回执和拨打110的手机截图，但九洲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剑该项主张欠缺证据支持，难以采信其陈述。王剑还举证了其和九洲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但该份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至于王剑称案外人陈某代表九洲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其出具了承诺，但九洲公司不予认可，且王剑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陈某可以代表九洲公司免除王剑系争商铺的租金，因此对于王剑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也难以采信。因王剑仍占有使用系争商铺，合同解除后，九洲公司要求王剑搬离并返还系争商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剑应向九洲公司支付其租赁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剑、九洲公司双方的过错责任、王剑的减损义务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王剑应向九洲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175,357.70元（250,511元×0.7），现王剑、九洲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王剑已支付该期间租金250,511元，故九洲公司应向王剑返还租金75,153.30元；又因在最后一次庭审之日即2020年1月7日时，王剑明确表示不同意搬离，要求在九洲公司赔偿后才搬离、返还系争商铺，故王剑应向九洲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321,452.33元（按227,737元/年×0.7计算），且王剑应向九洲公司支付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227,737元/年计算）。王剑要求九洲公司返还其余已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该部分为九洲公司对系争商铺进行经营维护管理的服务费，王剑应按约予以支付，故王剑应向九洲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管理费（40,486元/年标准计算），且王剑要求返还已付的管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的主要过错在于九洲公司，九洲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然坚持可以办理相关营业执照，故王剑虽延期支付租金及管理费，但可视为其因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而行使抗辩权的结果，故对于九洲公司要求王剑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及管理费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王剑与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XX商户进场经营合同》及《上海XX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二、王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并返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129、130、131、132、229、230、231、232室店铺；三、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剑装修损失91,119元；四、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剑经营保证金60,000元；五、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剑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75,153.30元；六、王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321,452.33元；七、王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227,737元/年计算）；八、王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管理费（按40,486元/年计算）；九、驳回王剑的其余诉讼请求；十、驳回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42元，鉴定费8,890元，以上合计28,984元，由王剑负担18,419元，由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65元。二审中，王剑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复印件，证明2019年4月16日王士玉报警称被上诉人将其店门锁上；2.网页截图、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陈某的身份系九洲公司代表；3.九洲公司各商户共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上述锁门事实。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剑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即便上述证据材料系真实，证据1系上诉人自述的报警内容，证据2无法证明陈某可以代表九洲公司减免上诉人租金，证据3亦无其他材料佐证商户身份，故三份证据材料均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内容，因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该三份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王剑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拖欠租金及管理费，并确认王剑已于2020年3月17日向九洲公司返还了系争商铺。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剑与被上诉人九洲公司就系争商铺所签订的《XX商户进场经营合同》及《上海XX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当属正确。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条款，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双方虽对于上述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予以确认，但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归属存在争议。王剑上诉主张，合同解除系因九洲公司无法为其办理属地营业执照，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九洲公司则认为系王剑长期拖欠租金未付，构成违约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王剑租赁系争商铺系用于酒店用品经营，九洲公司应协助王剑按规定办理属地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而根据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一审法院的回函，该市场自2014年起即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经营活动，故该市场无法办理酒店用品经营的属地营业执照九洲公司对此应属明知，但其仍与王剑签订上述合同并承诺协助办理属地营业证照，故九洲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然而上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函亦明确“因洞泾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对该市场适当放开部分经营范围，因此该局并未对涉案市场内经营者采取取缔行为”。故系争商铺虽未能办理属地营业执照，但对于商铺的实际经营使用并不造成影响。鉴于一则，本案亦无证据显示王剑在经营使用系争商铺期间存在实际经营使用的障碍；二则，王剑虽主张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影响其经营，但亦未及时寻求途径予以救济，反而占有使用系争商铺长达三年；再则，王剑亦未提供其要求九洲公司办理属地营业执照的相关证据。因此，王剑以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剑作为违约方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依据不足。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王剑自2018年1月1日起即开始拖欠租金及管理费，至今未予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九洲公司据此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王剑返还房屋，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拖欠的租金、管理费及其占有使用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管理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相应违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对合同解除时间的确认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归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基于九洲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认定九洲公司按30%的标准向王剑返还其已付租金，并由王剑按约定标准的70%向九洲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并驳回九洲公司要求王剑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均属认定有误。但鉴于九洲公司对于一审相关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王剑上诉要求无需支付任何租金及管理费，并全额退还已付租金及管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王剑理应向九洲公司返还系争商铺，故一审判决王剑向九洲公司返还系争商铺当属正确。鉴于双方在二审中确认系争商铺已于一审判决后，即2020年3月17日实际返还，故王剑无需再向九洲公司返还系争商铺。关于王剑在一审中主张的人工费损失、装修损失。鉴于合同解除系因王剑拖欠租金和管理费构成违约所致，故王剑要求九洲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人工费损失、装修损失，依据不足。鉴于九洲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其赔偿王剑相关装修损失的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王剑上诉要求九洲公司全额赔偿装修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剑已支付的经营保证金，因合同已解除，尚无证据显示王剑存在违反经营责任承诺书的相关违约行为，故其已付的经营保证金60,000元，一审判决九洲公司予以返还，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王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0.36元，由上诉人王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