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冰冰，女，1967年1月3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清，男，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抒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4399号37幢1778室。法定代表人：马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冰冰、姚文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冰冰、姚文清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馨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深圳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并购事项是否成功决定涉案借款是否应当返还、返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等问题。XX公司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对于《过桥借款合同》的审查，应以《关于收购XX公司的框架性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的判定为依据，涉及《框架协议》的案件尚在审理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一审法院未采信朱冰冰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承诺函》，存在不当。3.《过桥借款合同》是并购XX公司的附随合同，所涉30,000,000元系预付款，朱冰冰与馨置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4.《过桥借款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导致最终无法投资，朱冰冰应当还款。但本案所涉并购交易系因馨置公司原因导致并购不成，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一审法院以朱冰冰、姚文清对《框架协议》行使解除权为由，认定返还借款的条件成就，存在错误。朱冰冰、姚文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5.馨置公司诽谤、损害朱冰冰及XX公司的声誉，朱冰冰被迫向馨置公司支付5,000,000元，该款项并非归还借款。6.一审法院认定馨置公司已支付200,000元律师费，缺乏依据。馨置公司辩称：不同意朱冰冰、姚文清的上诉请求。1.XX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框架协议》所涉案件与本案审理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本案不应中止审理。2.《过桥借款合同》并非《框架协议》的附随合同。《情况说明》《承诺书》均指向《框架协议》，亦与本案无关。3.朱冰冰、姚文清支付的5,0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馨置公司并不存在诽谤行为。馨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2.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偿付馨置公司自每笔借款支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3.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偿付馨置公司自每笔借款支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罚息；4.判令朱冰冰、姚文清偿付馨置公司违约金1,800,000元；5.判令朱冰冰、姚文清支付馨置公司律师费200,000元；6.判令朱冰冰、姚文清支付馨置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33,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馨置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馨置公司与朱冰冰签署《过桥借款合同》一份，载明：鉴于（1）馨置公司与朱冰冰于2018年7月25日签署了《框架协议》；（2）《框架协议》于1.7.3条披露了朱冰冰就解除XX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股权、债务等相关事宜，朱冰冰有义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为了上述事宜能顺利进行，朱冰冰需要30,000,000元的过桥借款。第二条借款金额30,000,000元。第三条借款利息。若《框架协议》所约定的交易完成，本次借款不收取任何利息。若该交易最终未完成，本次借款按年化8%收取利息。第四条借款和还款期限。本借款原则上在《框架协议》所约定的并购交易中自动冲减馨置公司应向朱冰冰支付的并购款项，朱冰冰无需归还馨置公司。如馨置公司与朱冰冰并购交易因不可抗力导致最终无法投资的，朱冰冰应在借款日起180天内一次性偿还本息。第七条违约责任。2.若并购无法完成，朱冰冰如在约定时间内未归还本合同项下所借款项，则应按日息万分之一计息，如还款日期超过30日应付所借款项6%作为违约金。3.若并购无法完成，朱冰冰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朱冰冰自愿接受馨置公司通过必要措施实现债权，并承担馨置公司实现债权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018年7月25日，馨置公司、朱冰冰及XX公司签署《框架协议》一份，载明：1.2本次交易是指馨置公司收购XX公司100%的股权及后续4所新建幼儿园。1.9（1）现金支付。馨置公司确认现金支付的比例不低于并购款的80%即1.20亿元，签署投资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馨置公司应向朱冰冰支付第一笔现金款项30,000,000元，并应当在投资协议签署后三十天内以不高于两次的次数足额支付完毕。2018年11月5日，朱冰冰向馨置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框架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至同年11月12日，馨置公司分数笔向朱冰冰支付借款合计30,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姚文清代朱冰冰向馨置公司归还借款2,000,000元。一审中，XX公司代朱冰冰向馨置公司归还借款3,000,00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1988年4月8日，朱冰冰、姚文清登记为夫妻关系。XX公司现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股东为朱冰冰、姚文清，朱冰冰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姚文清任监事。馨置公司委托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分所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朱冰冰在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已提起诉讼，要求馨置公司偿付朱冰冰违约金10,000,000元，理由是，馨置公司违反《框架协议》的约定，造成朱冰冰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馨置公司的诉称意见及朱冰冰、姚文清的辩称意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现分述如下：一、关于馨置公司与朱冰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馨置公司与朱冰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理由：第一，从借款合同特征的角度看。借款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按约定将一定种类和数量的货币移转给他方，他方到期后返还货币的协议。本案中，馨置公司与朱冰冰签订的过桥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用途、利息、归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馨置公司与朱冰冰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二，从意思表示真实的角度看。意思表示真实是合同有效的必备条件。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根据过桥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内容，馨置公司向朱冰冰提供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解决朱冰冰与Z公司的相关债务事宜，以便于馨置公司与朱冰冰之间《框架协议》的履行，且在《框架协议》所约定的股权收购完成的情况下，该笔借款直接用于冲抵股权转让款，无需归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过桥借款合同》与《框架协议》在内容上可以相互衔接，并不冲突；其次，《过桥借款合同》与《框架协议》形成时间相同，朱冰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上述协议的内容应当明确知晓，且无证据证明朱冰冰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的《过桥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过桥借款合同》是馨置公司与朱冰冰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从合同履行的角度看。2018年9月10日至同年11月12日，馨置公司合计向朱冰冰划转30,000,000元款项，该笔款项的金额与《过桥借款合同》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馨置公司已实际履行向朱冰冰提供借款的义务。朱冰冰辩称，该30,00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而系《框架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预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馨置公司支付第一笔30,000,000元预付款的时间是正式投资协议签署后的五个工作日，而馨置公司向朱冰冰划转上述款项时，馨置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并未届至。而且，在馨置公司提供的付款回单的摘要中均注明“出借款”的字样。故一审法院认定，馨置公司向朱冰冰划转的30,000,000元款项是借款，而非股权转让的预付款。二、关于朱冰冰返还借款的条件成就与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冰冰返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第一，根据《过桥借款合同》的约定，朱冰冰返还借款的条件是，《框架协议》项下的并购无法完成。由于朱冰冰于2018年11月5日已经发函要求解除《框架协议》，而馨置公司亦明确表示《框架协议》已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框架协议》项下的并购已无法完成，朱冰冰返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朱冰冰辩称，馨置公司存在恶意促成条件成就的行为，应视为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因无证据证明馨置公司存在恶意促成条件成就的行为，故对朱冰冰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第二，在本案诉讼前后，朱冰冰已经合计归还馨置公司欠款5,000,000元，该事实证明，朱冰冰以自己的行为认可返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姚文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朱冰冰、姚文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目的是为了解决朱冰冰与Z公司之间关于XX公司的相关债务事宜，且该借款可冲抵《框架协议》项下关于XX公司股权收购的转让款。加之，朱冰冰、姚文清系XX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姚文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对馨置公司要求朱冰冰、姚文清归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馨置公司要求朱冰冰、姚文清支付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其一，由于《过桥借款合同》仅对不可抗力导致并购无法完成的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其他原因导致的并购无法完成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加之，《框架协议》无法履行并非不可抗力所致，故一审法院综合还款金额、合同约定等内容，酌情将朱冰冰的还款期限调整为馨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的三个月。其二，由于《过桥借款合同》对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借期内利率按年利率8%计算，逾期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同时，由于馨置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数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馨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予以支持。关于馨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过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朱冰冰负担，且馨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馨置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因《过桥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由朱冰冰负担，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冰冰、姚文清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而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所受理的案件系针对《框架协议》展开的诉讼，无论上述案件作出何种裁判，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关于朱冰冰、姚文清提出的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及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因朱冰冰、姚文清并未提供任何初步证据证明馨置公司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可能，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朱冰冰、姚文清的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冰冰、姚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馨置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0元；二、朱冰冰、姚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馨置公司借款期内的利息500,000元；三、朱冰冰、姚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馨置公司以2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朱冰冰、姚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馨置公司违约金1,800,000元；五、朱冰冰、姚文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馨置公司律师费200,000元；六、驳回馨置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800元，由馨置公司负担13,104元、朱冰冰、姚文清负担184,6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冰冰、姚文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现场照片、微信截图、微博截图，欲证明馨置公司雇请他人拉横幅，干扰朱冰冰、姚文清，造成二人名誉损害，朱冰冰、姚文清被迫向馨置公司转款5,000,000元；证据2.名誉侵权案的起诉材料，欲证明朱冰冰、姚文清已就馨置公司对其骚扰和形象败坏向法院起诉，朱冰冰、姚文清被迫向馨置公司转款5,000,000元并非自认及还款；证据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7148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303诉前调16662号先行调解通知书，欲证明馨置公司恶意促成并购不能的条件成就，过桥借款不应返还，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馨置公司对朱冰冰、姚文清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所涉案件予以认可，但对该案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馨置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业务回单，欲证明馨置公司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30,000元，但仅主张200,000元。朱冰冰、姚文清对馨置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可能是其他案件产生的费用。本院认证认为，朱冰冰、姚文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馨置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馨置公司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相应费用，与馨置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相互对应，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馨置公司于2019年1月30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合计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朱冰冰与馨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若朱冰冰与馨置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馨置公司是否有权向朱冰冰主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第一，关于朱冰冰与馨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其一，《过桥借款合同》约定，朱冰冰与Z公司签署《协议书》，并按协议书的要求支付款项，则朱冰冰需要30,000,000元过桥借款。朱冰冰为上述目的安排，向馨置公司或馨置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借款。根据上述合同条款，朱冰冰与馨置公司之间就涉案30,000,000元款项的出借，存在借款合意。其二，朱冰冰、姚文清主张该笔款项应为预付款，并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过桥借款合同》约定：“该款原则上作为《框架协议》所约定的并购交易中自动冲减馨置公司应向朱冰冰支付的并购款，朱冰冰无需归还馨置公司。如双方并购交易因不可抗力导致最终无法投资的，朱冰冰应在借款日起180天内一次性偿还本息”。因此，在款项出借时，双方仅约定该笔借款可用于冲抵并购款，该冲抵并购款的约定并不能否定《过桥借款合同》的性质，涉案款项的性质仍为借款。其三，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签署投资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馨置公司应向朱冰冰支付第一笔现金款项30,000,000元。则预付款的支付条件系双方之间缔结了正式的《投资协议》。在《投资协议》未予签订时，预付款的成立条件及支付前提均未成就。朱冰冰、姚文清主张涉案款项系预付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馨置公司是否有权向朱冰冰主张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其一，《过桥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但《过桥借款合同》仅约定当该笔借款可冲抵预付款时，该笔借款可不予归还。朱冰冰已于2018年11月5日发函要求解除《框架协议》，馨置公司亦表示《框架协议》不存在履行可能，在《框架协议》所涉投资并购无法实现，相关预付款已无支付之可能，《过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不具备与预付款进行冲抵的情形下，朱冰冰应当向馨置公司偿付涉案借款。其二，尽管《过桥借款合同》的签订与《框架协议》存在关联，但《过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的偿付与否与《框架协议》是否能够履行无涉。则朱冰冰、姚文清申请追加XX公司并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其三，朱冰冰主张5,000,000元系因受到馨置公司损坏其名誉而被迫支付，但朱冰冰亦未证明该5,000,000元具有其他性质，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四，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时，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朱冰冰应向馨置公司返还借款，并无不当。其五，《过桥借款合同》约定，如朱冰冰出现违约情况，馨置公司可向朱冰冰追偿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损失。《过桥借款合同》并未对违约情形进行明确约定，但馨置公司向朱冰冰主张还款，而朱冰冰在合理期限内未予归还时，朱冰冰已就《过桥借款合同》的履行存在违约，朱冰冰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馨置公司起诉后三个月作为馨置公司给与朱冰冰的还款合理期限，并认定朱冰冰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馨置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亦符合合同约定，且馨置公司已提交相应支付证据，该笔费用亦应由朱冰冰负担。此外，姚文清作为朱冰冰的配偶，一审法院以姚文清系XX公司股东，涉案款项可用于冲抵XX公司股权收购的转让款为由，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文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朱冰冰、姚文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0元，由上诉人朱冰冰、姚文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