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终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利成，男，1984年12月7日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慧，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涛，男，1996年1月30日生，贵州省独山县人，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独山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泽学，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白利成、孟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黔27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涛、白利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礼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利成、孟涛及其辩护人刘晓慧、黎泽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16日，平塘籍吸毒人员陈某联系同案人韦锡福（已判刑），欲向其购买毒品海洛因，经商议，确定毒品海洛因交易价格为每克人民币320元，交易地点在平塘县。2018年9月17日中午，同案人韦锡福找到被告人孟涛，并将其与陈某商议毒品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给被告人孟涛看，被告人孟涛与同案人韦锡福商量后确定的毒品海洛因交易价格为每克人民币280元。被告人孟涛便手机联系被告人白利成，让其提供180克毒品海洛因进行贩卖。被告人白利成答应后叫被告人孟涛到独山县麻万火车站去接货。当天下午16时许，被告人孟涛对其女朋友华某谎称租车到平塘县城玩耍，便带华某一同到独山县行天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用华某身份证、驾驶证并以其的名义租了一辆临时牌照的白色雪佛莱轿车。华某驾驶车辆至独山县麻万火车站路口后与被告人孟涛交换驾驶位置，被告人孟涛驾驶车辆并电话联系被告人白利成，被告人白利成来到后脱下其身上穿的黑色花纹夹克外套交给被告人孟涛，称毒品海洛因就在衣服的荷包里，被告人孟涛接过衣服后将其放在车子后排座位上。尔后被告人孟涛驾驶车辆至独山县布拉格网吧门口接同案人韦锡福一同前往平塘县进行交易。在车上，同案人韦锡福问东西（指毒品海洛因）在哪里，被告人孟涛指着黑色夹克称东西（指毒品海洛因）就在衣服里，同案人韦锡福便从黑色夹克里拿出毒品海洛因查看，确定得货后，被告人孟涛驾驶车辆带着华某、同案人韦锡福到平塘县进行毒品交易。当车辆行驶至平塘县时，被告人孟涛发现有警察查车，便掉头往独山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平塘县坡（小地名）时，将车停放在路边等待毒品交易。吸毒人员陈某到达交易地点在等待时，同案人韦锡福将包裹毒品海洛因的黑色夹克存放在路边，尔后与陈某进行验货，被告人孟涛在车上等候。双方验货完毕准备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出黑色夹克包裹用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被告人孟涛发现同案人韦锡福被抓获后急忙开车返回独山县，同时将此情况告知了被告人白利成。被告人白利成不相信并来到独山县，要求被告人孟涛带其到韦锡福被抓获的地点寻找毒品海洛因，寻找未果后二被告人返回独山县城后分别潜逃。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海洛因经称量，净重为180.48克，经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出海洛因，含量为83%。经对该毒品海洛因外包装物塑料袋进行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检出人体ＤＮＡ，检测出的人体ＤＮＡ比中本案被告人白利成。 另查明，被告人白利成于2019年3月28日在独山县公安局接受询问时被平塘县公安局传唤至平塘县公安局进行调查；被告人孟涛潜逃至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被平塘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3月8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白峰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孟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利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孟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随案移送同案人韦锡福VIVOX21手机一部、被告人孟涛VIVOX6S手机一部、被告人白利成华为荣耀LND-AL30手机一部、毒品外包装物一个、黑色外套夹克一件，予以没收并销毁；毒品海洛180.48克（未随案移送），由收缴机关平塘县公安局予以销毁。 上诉人白利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仅凭检出的ＤＮＡ认定我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不排除被他人栽赃的可能，韦锡福、罗某、陈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我有罪的依据，案发当晚孟涛带我出去玩并非是我要求他到交易地点找毒品，我对他们的毒品交易一无所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上诉人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孟涛的供述系孤证，毒品外包装上的DNA，不能排除是在白利成家居住期间留下，查获的毒品没有证据证实系从白利成处所得，同监室人员的证言，不排除是为了立功减轻罪责；2、本案毒品没有来源和毒资，韦锡福与白利成熟悉，其为何要通过孟涛和白利成购买毒品；没有韦锡福的判决和当庭供述材料；本案存在特情的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应作无罪判决。本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合理怀疑无法排除，认定白利成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依法改判白利成无罪。 上诉人孟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孟涛只是在韦锡福和白利成中间起传递毒品的作用；到案后配合调查取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二审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孟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低，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存在毒品数量引诱，特情人员控制下的交付等特殊行为，依法可对孟涛从轻处罚；孟涛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揭露白利成的犯罪行为，原判量刑失衡。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孟涛、韦锡福、华某等人的供述及证言证实白利与孟涛商量买卖毒品海洛因，后白利成将装有毒品的黑色夹克交给孟涛的事实，同时在被查获的毒品外包装上检出白利成的ＤＮＡ，并有孟涛、华某对白利成的指认笔录、卡口照片、车辆轨迹图、ＤＮＡ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并非孤证，所有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案确实使用了特情破案的情况，但并无犯意引诱，且特情使用主要是针对韦锡福，不影响认定白利成贩卖毒品的事实，白利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孟涛与白利成、韦锡福是上下线关系，其到案后对认定白利成犯罪事实具有关键作用，且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酌定从轻情节，从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建议对孟涛在半年至一年幅度范围内给予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白利成、孟涛贩卖毒品海洛因180.48克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卡口照片截图、处所登记表、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侦查勘验笔录、随案移送清单、鉴定检验报告、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提取毒品样品笔录、提取物证笔录、查获毒品海洛因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电话开户信息、通话清单、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黑色花纹夹克外套一件、前科材料、证人华某、陈某、宋某、罗某、孟某的证言、被告人孟涛的供述、同案韦锡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向本院出具了一份聊天记录及（2019）黔2727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韦锡福微信号“弟弟乖”与民警创建微信号“依依红尘”聊天进行毒品交易的情况，以及因韦锡福犯贩卖毒品罪被平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的情况。经查，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白利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白利成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孟涛、韦锡福、华某的供述及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卡口照片、车辆轨迹图、ＤＮＡ鉴定结论等证据均相互印证，证实孟涛向白利成联系购买毒品，商议以280元一克的价格向白利成购买毒品180克，后孟涛让其女友华某租车后到与白利成约定的地点独山县麻万火车站进行交易，白利成将装有毒品的黑色夹克交给孟涛，孟涛随后联系韦锡福，在与韦锡福联系的下家进行交易时韦锡福被抓获，之后白利成让孟涛带其到韦锡福被抓获地点寻找毒品的事实，同时在被查获的毒品外包装上检出白利成的ＤＮＡ，分型，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白利成贩卖毒品的事实经过，故该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白利成及孟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特情的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孟涛联系白利成购买180克毒品海洛因，并非是在特情引诱的情况下和促成下形成犯意，特情使用主要是针对韦锡福，本案不存在特情的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孟涛及其辩护人“原判量刑过重，孟涛只是在韦锡福和白利成中间起传递毒品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低，系从犯，到案后配合调查取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失衡，请求二审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韦锡福、孟涛二人应成立贩卖毒品罪的共犯，韦锡福通过微信与下家达成贩卖意向后，与孟涛商议由孟涛从白利成处购买毒品，韦锡福联系买家进行交易，二人共同贩毒的事实清楚。在共同犯罪事实中，韦锡福提出犯意、并与卖家商议交易价格、交易地点、交易方式等，策划贩卖，且每克赚取40元的差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孟涛接受韦锡福的安排联系上家购买毒品，并将毒品交给韦锡福，运送韦锡福到交易地点，无证据证明其从中赚取差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取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根据罪责罚相适应的原则，可对其减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白利成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孟涛量刑不当。上诉人白利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孟涛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白利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同案人韦锡福VIVOX21手机一部、被告人孟涛VIVOX6S手机一部、被告人白利成华为荣耀LND-AL30手机一部、毒品外包装物一个、黑色外套夹克一件，予以没收并销毁；毒品海洛180.48克，由收缴机关平塘县公安局予以销毁）。 二、撤销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刑初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孟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1年3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王亚宏 审判员  邹明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莹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