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宋全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白英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发货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第三批设备的发货/验收清单无签收人员签字确认，但经现场勘验该清单中部分设备在施工现场，说明该批货的大部分设备已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被上诉人因突然停工，违约不按照合同履行验收和保管造成的，应认定第三批货物已经全部供货；2、依合同第9.5条约定，设备到达现场18个月内，如非卖方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试验，视为最终验收。第10.1条约定非卖方原因货到24个月，保证期视为到期，被上诉人应依约定支付剩余30%货款及10%质保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送货，被上诉人也未实际占有货物，被上诉人不承担货物风险责任，上诉人主张的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货款300.68万元；2、判令被告以225.5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同期贷款逾期利率（1.5倍）承担从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73570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300.6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逾期利率（1.5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635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7日，要求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止；3、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申请在诉讼请求中减少未送货的中子源价格20万元，将诉请的货款金额变更为280.68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签订《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皮带中部采制化装置设备合同》，约定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购买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和一套在线煤质分析仪（CQM），合同总价款为751.7万元，合同第4.2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10%货款；合同设备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50%货款；合同设备到货验收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30%货款；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 2012年1月17日，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支付了10%货款75.17万元，2012年7月31日、2014年6月25日，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支付了50%货款375.85万元，合计已支付60%货款451.02万元。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供应了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的第一批、第二批设备和在线煤质分析仪（CQM）（放射源除外），均由安装单位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并进行了安装。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6月15日向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供应了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的第三批设备，但未提交签收单。2019年9月19日，本院组织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供应商徐州市赫尔斯采制样设备有限公司和赛默飞世尔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安装单位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对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施工现场进行了勘验，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发货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的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的第三批设备《发货/验收清单》中的部分设备（详见附件：现场未找到设备清单）在施工现场没有找到，现场找到的部分该批设备未安装。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申请对2019年9月19日现场勘验未找到的设备的总价值按照2011年11月的价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予以确定鉴定机构，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先后两次摇号确定唐山龙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唐山龙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本次鉴定，但两家鉴定机构均因委托鉴定的设备已无法找到，无法进行实地勘察，鉴定基准日距现在已经过去8年，无法获取设备当时的市场价格资料，无法对设备总价进行鉴定，将委托材料退回。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通知“第一套元素分析仪主体（CQM）需进场进行安装，其中不包括放射源部分”，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按照通知的内容对放射源没有发货。经现场勘验，发货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的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的第三批设备《发货/验收清单》中的部分设备（详见附件：现场未找到设备清单）在施工现场没有找到，而且未找到的设备的价值无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签订的《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皮带中部采制化装置设备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皮带中部采制化装置设备合同》第4.2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10%货款；合同设备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50%货款；合同设备到货验收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30%货款；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被告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6月25日前向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支付了前期60%货款451.0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合同设备到货验收合格后，买方向卖方支付30%货款；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发货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的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的第三批设备的《发货/验收清单》无签收人员签字确认，经现场勘验该清单中的部分设备（详见附件：现场未找到设备清单）在施工现场没有找到，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除放射源外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供货义务，应承担未完全供货的不利后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30%货款以及后续10%质保金的付款条件，而且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施工现场未找到的设备的价值，因此，对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54元，由原告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其中证据一：2019年9月18日现场勘验的照片两张。证明目的：电源柜的大木箱没有打开，另一只装置显示屏电缆等小件的木箱平躺在地上被撬开，里面几乎没有东西，从照片上看很明显是从现场丢失的。证据二：赫尔斯公司提供的丢失货物的价值清单，证明丢失货物的价值为63800元。证明目的：赫尔斯公司是被上诉人指定给上诉人的采制样装备系统的生产商和配货商。因为系赫尔斯自己设计和加工并安装的装置，原一审中因是特制小物件而且时间长，退回了鉴定申请，但是赫尔斯公司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指定供货商，其作为第三方和生产商提供的丢失货物的价格应当作为有效的价格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从证据的形式上来看，提交的照片没有说明照片所提供的时间、拍摄的地点、拍摄的人员，形式不合法。从赫尔斯公司单方出具的发货验收清单，从形式上没有法人的签字，没有经办人或制作人的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2、从证明的真实性和内容上看，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第5.2、5.3条的规定采购货物的交货方式是签订双方书面确认的交货手续，运输卸货等所有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未提供书面的交货手续，因此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3、从内容上看，其内容涉及赫尔斯公司对所谓的丢失货物价格的确认，货物的价格不能由第三方公司出具的发货验收清单确定，且赫尔斯公司也未出庭进行质证，因此对其主张的价格金额不予认可。综上，对该两份证据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12月9日，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签订了曹妃甸数字化煤炭储配基地项目皮带中部采制化装置设备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两套自动采制化系统和一套在线煤质分析仪（CQM），被上诉人依约定支付相应设备款，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完成了第一、二批设备的交付并已安装，被上诉人也依约支付了60%设备款，被上诉人尚有40%设备余款未予支付。被上诉人虽主张未能支付余款系上诉人未能依约全面履行交货义务，未达到付款条件，但因第三批发货/验收清单中的大部分设备经勘查均在被上诉人施工现场，据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第三批货物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9.5条、10.1条约定，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至起诉之日已过检验期、质保期，且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未就货物提出任何异议，故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支付40%余款义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设备生产商、供货商赫尔斯公司对勘验清单中未找到货物价值为63800元的证据一份，该证据确定的货物价值比较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因上诉人同意在余款中扣除未找到设备价值款，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设备余款应为274.3万元（280.68万元-6.38万元=274.3万元）。一审法院以无法认定施工现场未找到的设备价值而驳回上诉人之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第三批货物未能进行安装运行，未能给被上诉人带来经济效益，综上考虑案情，本院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款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设备余款274.3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54元,由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负担24004元，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4元，由被上诉人唐山曹妃甸动力煤储配有限公司负担24004元，上诉人济南贞明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波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