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扬，女，汉族，1985年8月6日出生，住新乡市（向阳路与新中大道交叉处西北角）。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莲，女，汉族，1961年10月7日出生，住新乡市（向阳路与新中大道交叉处西北角）。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福坤，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五，男，汉族，1970年8月5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全，男，汉族，1939年4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冯扬、董海莲因与被上诉人冯小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扬、董海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代福坤、被上诉人冯小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扬、董海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案涉500000元的还款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小五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冯小五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陈述案涉500000元借款是冯万年累计拖欠的材料款，其与冯万年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关系审理明显错误；3、本案借条上“冯万年”的签字与上诉人保存的冯万年生前文书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程序违法。冯小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冯万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偿还案涉款项。冯小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扬、董海莲偿还500000元。2、判令冯扬、董海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万年与冯小五系兄弟关系。2008年冯万年向冯小五借款500000元用于投资，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小五现金伍拾万元正。2008年11月16日，冯万年与北京世纪蓝箭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载明：冯万年出资500000元成为该公司河南生产基地股东，北京世纪蓝箭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就冯万年所交的500000元向冯万年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该《合作合同》及收据原件现由冯小五持有。另查明，获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获民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树军、陈思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冯万年的款项95万元。二、张树军、陈思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冯万年的款项95万元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日（1、50万元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2、45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3、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冯万年于2014年9月3日去世，继承人为妻子董海莲、女儿冯扬。在冯小五提供的与董爱莲之间的录音中，董爱莲承认500000元的借款，并称待上述获嘉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执行到位后偿还借款。冯万年去世后，上述判决所涉的款项已执行完毕，由冯万年继承人领取。现冯小五要求冯万年继承人董海莲、冯扬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冯小五称冯万年借其500000元未还，提供了冯万年出具的借条，其手中持有的冯万年将500000元用于投资入股的《合作合同》、收款收据原件，以及其与董海莲之间的录音，结合证人冯某当庭所述的冯万年出具借条的经过以及冯满福当庭所述的董海莲曾让其出面调解与冯小五之间关于案涉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经一审法院查明，冯万年去世后，法院判决所涉款项已执行完毕并由其继承人领取，故对于冯万年生前所负的债务，其继承人董海莲、冯扬应当在继承冯万年遗产范围内清偿，故一审法院对冯小五要求董海莲、冯扬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董海莲、冯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冯万年遗产范围内偿还冯小五借款5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董海莲、冯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冯扬提交冯万年签字的合同两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并非冯万年所签。经质证，被上诉人冯小五称，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冯小五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供证据系在冯万年去世后提供，当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冯小五持有冯万年出具的借条一份，要求冯万年的继承人董海莲、冯扬承担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责任。上诉人董海莲、冯扬上诉称一审未鉴定案涉借条是否冯万年本人出具即判令其承担责任违反法定程序，但首先，一审中上诉人仅抗辩称对借条签字不认可并要求被上诉人对借条申请鉴定，在被上诉人称应当由上诉人一方承担鉴定责任后，上诉人仍称鉴定责任不在其一方，一审中上诉人始终未提出明确的鉴定申请；其次，上诉人称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合同以及收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两份合同，可以看出借条上签字与冯万年本人签字存在明显不同，但因冯万年去世，上诉人所称的对比材料中是否均为冯万年本人签字亦无法核实，且根据审判流程管理系统查询显示，冯万年签字亦非仅一种笔体，故不能以此即否认借条的真实性；第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非仅依据借条，而是结合双方关系、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证据证明力大小综合认定了借款事实的存在。据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未对借条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冯小五与冯万年之间是否存在50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董海莲、冯扬上诉称案涉借款未实际支付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冯小五虽未提供支付凭证，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即陈述该500000元组成包括一部分现金、一部分系货款，虽然未能形成完全一一印证的关系，但整体上对该500000元的组成作出了相应合理的解释；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董海莲的谈话录音虽有双方进行协商的内容，但该录音亦并非完全针对案涉500000元进行，在录音中董海莲并未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也作出愿意偿还的意思表示，根据录音内容无法显示出系董海莲基于协商而作出妥协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抗辩不应采信录音内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冯扬称冯万年、被上诉人冯小五在获嘉办厂属于合伙办厂，冯万年曾告知其获嘉厂转让款执行过来后应给冯小五分成，但冯小五否认与冯万年合伙，获嘉县法院受理的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又系以冯万年个人名义起诉，同时冯小五又持有借条，故上诉人主张应与冯小五按照合伙关系进行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结合上诉人自认的调解数额、证人所称的调解数额等情形，亦进一步印证了案涉借款的存在。综上，一审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冯小五与冯万年之间存在500000元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抗辩借贷事实未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董海莲、冯扬上诉称因被上诉人冯小五自认案涉款项系因其与冯万的买卖合同关系构成，故本案不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被上诉人仅主张案涉500000元中系因冯万年拉走其材料出售或帮其要账形成，并非自认其与冯万年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论之前其与冯万年基础法律关系如何，案涉借条应属双方对基础法律关系的清算而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冯扬、董海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冯扬、董海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