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7刑初3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金芳，女，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6日在吉林省通化市铁路公安处车站公安派出所被抓获，同月22日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邓义民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星家，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住勉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泽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金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星家犯窝藏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金芳及其辩护人邓义民、被告人李星家及其指定辩护人金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左右，被告人彭金芳与李星家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09年2月23日（农历正月29日）下午六时许，彭金芳与李星家电话聊天时，被其丈夫唐某甲听到并表示不满。当日晚九时许，唐某甲与彭金芳因此事在卧室内发生争吵厮打。随后，唐某甲躺下睡觉，彭金芳从堂屋拿上一把挖锄后到卧室，用挖锄朝躺在床上的唐某甲头部右侧用力连续击打数下致唐某甲死亡。然后彭金芳把唐某甲尸体从床上推到地上，将床上的被子和褥子扯出来盖在尸体上。当晚十时左右，彭金芳打电话告诉李星家，自己与唐某甲吵架后唐某甲在墙上撞死了，让李星家第二天过来帮忙处理尸体。次日下午四时许，李星家来到彭金芳家后面的山垭上，彭金芳背着装有一把挖锄、一把铁锨和一份稀饭的背篓与李星家在山垭上会合。李星家吃完稀饭后与彭金芳到彭家梁山上松树林中选定一处稍平一点的地方。李星家挖了一个深80厘米，长180厘米，宽有50厘米的坑。然后李星家到彭金芳家中，看到唐某甲的尸体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块血，尸体上盖的被褥上都有血迹，李星家确定唐某甲是被彭金芳打死的，便同彭金芳一起用被褥、塑料布、蚊帐所剪布条、绳子等包裹好唐某甲的尸体。之后，彭金芳把唐某甲平时外出打工用的衣服、鞋子以及一个包也带上，二人一起把唐某甲的尸体在晚上11点多抬到挖坑处，将尸体推进坑内。然后，二人从附近捡了些干松针堆在坑内，李星家将松针点燃，二人将所带的唐某甲的衣服和包，以及抬尸体的木棒均扔进火中，燃烧约一小时后，二人用挖锄、铁锨往坑里盖土，将尸体掩埋，然后踏实踩平，又捡了一些松针盖在上面。次日凌晨1点多，二人回到彭金芳家中用灰烬将卧室地上的血迹清扫去除。2009年2月25日早上，李星家带上彭金芳到勉县XX镇XX村居住，次月下旬，李星家便带上彭金芳到了吉林省XX市XX矿山种人参，二人以夫妻相称，吃住在一起。在彭金芳的儿子唐某丙多次询问唐某甲的去向时，彭金芳慌称唐某甲外出打工去了。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为了掩盖唐某甲被打死的真相，彭金芳和李星家商量后，由李星家以唐某甲的名义给唐某丙发了一条手机短信，称唐某甲在外地打工重新成家，不会再回家。直至2017年，二被告人均是每年清明节前去东北，11月份返回勉县。2018年11月11日，唐某甲父亲唐某乙请同村村民余某某帮忙挖掘疑似唐某甲埋尸地。余某某挖掘发现疑似人体尸骨后报案，勉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继续挖掘，挖掘出塑料布、被褥、衣物等，内部包裹完整的人体尸骨，且外部有绳索捆扎，该未知名尸体颅骨右侧额顶部有缺损。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唐某乙是该未知名尸体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00×10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彭金芳、未知名尸体是唐某丙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彭金芳和被告人李星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金芳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星家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彭金芳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唐某甲的死亡原因不能确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彭金芳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李星家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星家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左右，被告人彭金芳与被告人李星家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09年2月23日（农历正月29日）彭金芳与李星家电话引起丈夫唐某甲不满，彭唐二人发生争执。当日晚九时许，彭金芳从堂屋（客厅）拿上一把挖锄后到卧室，用挖锄朝躺在床上的唐某甲头部右侧用力连续击打数下致唐某甲死亡。然后彭金芳把唐某甲尸体从床上推到地上，将床上的被子和褥子扯出来盖在尸体上。当晚十时左右，彭金芳打电话告诉李星家，自己与唐某甲吵架后唐某甲在墙上撞死了，让李星家第二天过来帮忙处理尸体。次日下午四时许，李星家来到彭金芳家后面的山垭，并与彭金芳到彭家梁山上松树林中选这一平坦处挖了一个深80厘米，长180厘米，宽有50厘米的坑。随后李星家到彭金芳家中，看到唐某甲的尸体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块血，尸体上盖的被褥上都有血迹，李星家确定唐某甲是被彭金芳打死的，便同彭金芳一起用被褥、塑料布、蚊帐所剪布条、绳子等包裹好唐某甲的尸体。之后，彭金芳把唐某甲平时外出打工用的衣服、鞋子以及一个包也带上，二人一起把唐某甲的尸体在晚上11点多抬到挖坑处，将尸体推进坑内。然后，二人从附近捡了些干松针堆在坑内，李星家将松针点燃，二人将所带的唐某甲的衣服和包，以及抬尸体的木棒均扔进火中，燃烧约一小时后，二人用挖锄、铁锨往坑里盖土，将尸体掩埋，然后踏实踩平，又捡了一些松针盖在上面。次日凌晨1点多，二人回到彭金芳家中用灰烬将卧室地上的血迹清扫去除。2009年2月25日早上，李星家带上彭金芳到勉县XX镇XX村居住，次月下旬，李星家便带上彭金芳到了吉林省XX市XX矿山种人参，二人以夫妻相称，吃住在一起。在彭金芳的儿子唐某丙多次询问唐某甲的去向时，彭金芳慌称唐某甲外出打工去了。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为了掩盖唐某甲被打死的真相，彭金芳和李星家商量后，由李星家以唐某甲的名义给唐某丙发了一条手机短信，称唐某甲在外地打工重新成家，不会再回家。直至2017年，二被告人均是每年清明节前去东北，11月份返回勉县。2018年11月11日，唐某甲父亲唐某乙请同村村民余某某帮忙挖掘疑似唐某甲埋尸地。余某某挖掘发现疑似人体尸骨后报案，勉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继续挖掘，挖掘出塑料布、被褥、衣物等，内部包裹完整的人体尸骨，且外部有绳索捆扎，该未知名尸体颅骨右侧额顶部有缺损。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唐某乙是该未知名尸体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00×10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彭金芳、未知名尸体是唐某丙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另查明，被告人彭金芳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彭金芳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勉县公安局出具勉公（刑）受案字〔2018〕1796号受案登记表，勉公（刑）立字〔2018〕878号、〔2019〕12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0日15时45分，勉县新铺派出所接到群众余某某报警称，在勉县XX镇XX村三组山上的一片空地里挖出疑似人肋骨的东西，怀疑是本村失踪多年的唐某甲尸骨。随即派出所、刑警大队赶赴现场，经继续挖掘，挖掘出塑料布、被褥、衣物等，内部包裹完整的人体尸骨，且外部有绳索捆扎，经初步尸检，该尸骨颅骨右侧有一块缺失，疑似由钝器击打所致。后经对报警人余某某调查了解，该尸骨是由唐某乙发现，经对唐某乙询问了解，唐某乙称其子唐某甲在2009年失踪，其怀疑被其儿媳彭金芳杀害。遂于2018年11月15日对唐某甲被杀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12月18日对李星家窝藏、包庇案立案侦查。2.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一中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余某某的报案后进行立案调查，通过走访得知，2009年初，勉县XX镇XX村三组唐某甲失踪后，唐某甲的父亲唐某乙便四处打听唐某甲的去向，并怀疑唐某甲的失踪与彭金芳有关。后唐某乙听大儿媳苏某甲说，苏某甲之弟苏某乙在与邻居夏某某的闲聊中得知彭家梁山上有片松树林有埋了人的迹象。唐某乙得知这一情况后，便找到那片松树林，发现确实有一小块地方，上面盖了些松毛子，土的颜色与周围不一样，唐便用镰刀砍了根木棒，插进那块土里又拔出来，看见插进去的那截是黑色的，那块土明显比周围低，觉得那块地方很可疑，当时天快黑了，唐某乙有些害怕，便把那根木棒插在那块土上做了个记号，然后就下山了。因为从唐某甲失踪后，唐某乙的日常生活费用都是彭金芳供给的，唐某乙也就没有对彭金芳讲过在山上做记号的事。从2018年开始，彭金芳不再供给唐某乙的日常生活费用，唐某乙很生气，想不过，遂于2018年11月10日让大儿媳妇苏某甲现在的丈夫余某某和杨某某到他做记号的地方去挖，余某某挖出一块人骨当天便向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认为彭金芳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遂对彭金芳进行网上追逃。11月16日，被告人彭金芳在吉林省通化市被吉林省通化铁路公安处通化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彭金芳对其于2009年2月23日晚用挖锄打死唐某甲，后伙同李星家将唐某甲的尸体抬到彭家梁山上掩埋的事实供认不讳。11月17日，民警将被告人李星家抓获，至此该案告破。3.吉林省通化铁路公安处通化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6民警许某某、欧某某根据情报中心推送将陕西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上网逃犯彭金芳在K430次列车12车101号硬座坐席抓获。4.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7日10时许，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郭某某、王某某在勉县XX镇XX市场将被告人李星家抓获。5.被告人彭金芳、李星家，被害人唐某甲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彭金芳、李星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唐某甲身份情况。6.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2018]444号检验报告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对公安机关送检的勉县XX镇XX村彭家梁山顶上发现的未知名尸体牙齿进行DNA样本提取。7.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8]482号检验报告及鉴定人资格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唐某乙是未知名尸体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00×104。采血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对唐某乙的血样进行了提取。8.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9]234号检验报告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未知名尸体、彭金芳是唐某丙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采血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对唐某丙、彭金芳的血样进行了提取。9.物证挖锄一把，经被告人彭金芳当庭辨认，确认系她杀害被害人唐某甲的凶器，埋尸时挖坑的工具。经被告人李星家当庭辨认，确认系掩埋唐某乙尸体时挖坑的工具。10.被告人彭金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彭金芳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对5把挖锄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其中编号为4号的挖锄就是她打死唐某甲时所用凶器。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勉县XX镇XX村三组林家沟彭家梁山坡，该山坡生长有各种杂树，树林较密，无通往山顶的道路。快到山顶处，有一处平台，没有生长树木，中间可疑部位土质较松软，经挖掘发现地面有一凹坑，里面埋有被子、衣物，人骨等物，已全部提取。后经清理，从外至内的包裹物依次是白色塑料布、红色被子、白色被子、衣物，其中塑料布外层捆扎有一段蚊帐布布条，白色被子外层捆扎有一段直径为0.3cm的尼龙绳和一段麻绳，并打有死结。白色被子包裹有上衣和下裤，上衣共三件，由外至内依次是棕色V领羊毛衫、棕色T恤、蓝色T恤。其中羊毛衫前胸部有曲折形图案，右上臂外侧有24cm×19cm 的破口，周围有烧灼痕迹，左袖内腕部有一块直径2cm的圆形手表和15cm×0.6cm的金属表链。下裤共两件，外层是棕色毛裤，内层是蓝色秋裤，其中毛裤右侧臀部分别有13cm，5cm两处破口，周围有烧灼痕迹。在上衣和下裤里面分别包裹有人体骨骼，全身骨骼基本完整，颅骨右侧额顶部有缺损，胸骨、肋骨无骨折，四肢诸骨无骨折，被子里面还包裹有一双足底有破口的深色袜子和一双残破的鞋底，其中一鞋底有“中国新兴”字样，鞋底均有被烧灼痕迹。还有一块28cm×42cm的浅绿色旅行包残片，有“SPORT”字样，有烧灼痕迹。提取了白色塑料布、红色被子、白色被子、人体骨骼、蚊帐布条、各种绳索、手表和表链、旅行包残片、鞋底残片、棕色V领羊毛衫、棕色T恤、蓝色体恤、棕色毛裤、蓝色秋裤、深色袜子等15种物证。2018年11月11日上午10时，民警再次前往彭家梁山坡，在自然光条件下对现场进行勘查，经测量，该平台南北宽500cm，东西宽470cm，凹坑在平台中央，该凹坑南北长190cm，东西长50cm，深80cm，该凹坑西侧边沿向西390cm处是该村唐明聪的坟地（坟头），凹坑东侧边沿向东260cm有一条南北向60cm宽的排水沟，凹坑西侧北端边沿距西北角 170cm 处有一棵直径10cm的松树。凹坑泥土中混杂有碳化的燃烧物。2018年11月22日13时10分至当日16时40分，民警前往勉县XX镇XX村XX组XX沟XX中心现场进行勘查。该现场系土木结构的连脊房屋三间，座西朝东，现己闲置无人居住，原山北至南依次是唐某乙（唐某甲父亲）住房，唐某甲家三人住房，唐某戊（唐某甲之哥）家住房。其中唐某甲家房屋西侧有半间厨房与正房相连。唐某戊家正房东侧搭有一间猪圈，西侧有半间厨房与正房相连。唐某甲家厨房北墙东端有一道单扇内开木质门，室内是厨房，有灶台木桌，该厨房东墙南端有一道门洞，宽70cm，高165cm，从此门洞可进入卧室，该卧室南北宽390cm，东西宽230cm，四周墙面均为土墙，较残破，墙面粘贴有报纸，部分已破损、腐朽、分化，且无异常痕迹。揭开墙面报纸，没有发现墙面有可疑斑痕和异常痕迹。地面系土质地面，凹凸不平，布满杂物和灰尘，无异常痕迹。屋顶系竹席搭建，现已破损，且无异常痕迹。该卧室北端东西向放有一个破床架，上面放有被褥等杂物，经清理查看，均无异常痕迹。破床架南端东墙边呈南北向放有一张木质床板，南北宽203cm，东西宽132cm，床板上铺有稻草，无异常，床板下有两条长木凳支撑，该床距地面高46cm，床板西侧边沿距西墙面100cm，床板南侧边沿距南墙面48cm。该卧室东墙南端有一道门洞，宽70cm，高170cm，可通往堂屋（客厅），该堂屋东西宽454cm，南北宽376cm，东墙有一道双扇内开木质门呈关闭状，门内侧顶有两根木头，北墙边有一口棺材呈东西向摆放，堂屋的西北角放有四根木棒，堂屋西墙边搭有一个木梯，南墙边呈东西向堆放有木料，均无异常。小料堆北侧距通往卧室的门洞290cm处，有三个竹筐，由西至东依次编为A，B，C，均放有杂物，其中竹筐A、C里面各放有一块蚊帐布，已提取。唐某乙房屋东墙有一窗户，西墙有一道单扇内开木质门，呈关闭状，门外侧有挂锁，室内闲置，室内南墙西端墙角处斜搭有两把镢头，经被告人彭金芳现场辨认，镢头木柄较长的那一把是案发时彭金芳的作案工具，已提取。现场勘查至此，其他无异常。12.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死亡原因分析意见证明，2018年11月15日从勉县新铺镇挖掘的被害人尸体（尸骨）死亡原因不排除颅脑损伤、机械性窒息、胸腹腔脏器破裂、休克等原因导致死亡。13.彭金芳辨认杀人现场及埋尸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彭金芳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对其在勉县XX镇XX村三组的家中杀害唐某甲的房间、拿锄头的房间、取被褥的房间及取蚊帐、绳子的地点和包裹唐某甲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其和李星家在彭家梁掩埋唐某甲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4.被告人李星家辨认埋尸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星家在公安民警主持下，对其在勉县XX镇XX村三组唐某甲、彭金芳家中与彭金芳一同捆扎唐某甲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其和彭金芳在彭家梁掩埋唐某甲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5.证人唐某乙（被害人唐某甲之父）证言证明，自2009年正月29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唐某甲，彭金芳一直称唐某甲外出打工，因为彭金芳和李星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一直怀疑是彭金芳害死了唐某甲。他听苏某甲的弟弟苏某乙说，宁强的夏某某说在山上的一个地方有些可疑。他知道说的是彭家梁上面。几年前，他到彭家梁山上找了几天，发现一块平地中间的地上铺了一些松毛子，土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他当时拿的有镰刀，就砍了一根木棒，插在那堆土里，拔出后，插到土地的那截木棒是黑色的，像是烧过的痕迹，当时那块地明显比周围低，他用镰刀在土里挖了几下，也没挖多深，当时天快黑了，他有点害怕，但觉得这个地方很可疑，就把木棒插在那里做了个记号，然后回家了。这事他也没有告诉彭金芳。2018年11月10日，他想了很久，让余某某去那个地方挖，结果挖出了尸骨，然后余某某就报案了。前几年他虽然怀疑是彭金芳害死了唐某甲，但是他老了，没人照管，大儿子、小儿子都死了，如果彭金芳再不管，他就没法生活了，之前彭金芳每年都会回来给他买东西照管他，所以他为了自己生活就没有举报这件事情。但是从2018年开始，彭金芳就不管他了，他生活有了问题，所以就报案了。16.证人余某某（被害人唐某甲大嫂现任丈夫）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0日上午，他按照唐某乙的描述和邻居杨某某在七姊妹村三组彭家梁的山顶上挖到一些骨头，证实唐某乙说的他儿子唐某甲可能被害后埋在这里的话是真的，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唐某乙说是听苏某甲说的，宁强县的夏某某在山上放牛时发现有个地方比较可疑，就给苏某乙说了这件事，苏某乙和苏某甲是亲姐弟，苏某甲就告诉了唐某乙。1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陈述与余某某一起挖坟的过程。18.证人夏某某（唐某乙邻村村民）证言证明，他认识唐某乙，他有一年去树林里砍犁铧，在皂荚村上面松树林发现一块平地，泥土是新翻的，泥上草都没长，有根新割得刺搭在上面，他当时觉得害怕就返回了。他听说唐某乙三儿子唐某甲八九年都没有音讯，唐某乙到处在打听，他在闲聊时给苏某乙说起过这件事。19.证人苏某甲（被害人唐某甲大嫂）证言证明，她最后一次见唐某甲是在2009年农历正月29日晚上。唐某甲不见后，彭金芳一直说他打工去了。彭金芳和李星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唐某甲的埋尸地点是听弟弟苏某乙讲的，苏某乙说他听夏某某说彭家梁山上有一块松树林像是埋过人。20.证人苏某乙（被害人唐某甲大嫂苏某甲之弟）证言证明，唐某甲失踪的消息传到他们村，同村的夏某某在和他闲聊时说其发现彭家梁山上有一块松树林，邻里有一小块平地是新翻的土，像是埋过人。他和夏某某都怀疑唐某甲被埋在那，他后来把这个事情给他姐姐苏某甲说了。21.证人唐某丙（被害人唐某甲与被告人彭金芳之子）证言证明，他十年没有见过父亲唐某甲了。他母亲彭金芳给他和亲戚都说的是唐某甲外出打工了，彭金芳说不知道唐某甲的去向，从来没有联系过。2010年左右，他接到以父亲唐某甲的语气发的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我和你妈妈关系不好，我现在在外地重新成家了，你别牵挂我，别找我”。他父亲失踪后，他爷爷一直对他父亲的去向有所怀疑，他在2012年还是2013年的时候去过新铺派出所报过案，但是到底去没去，怎么说的他就不清楚了。22.证人唐某丁（被害人唐某甲侄女，苏某甲之女）证言证明，2009年农历二月间，她回娘家看父母，没见到三爸唐某甲。他妈苏某甲说正月二十九晚上还看到唐某甲了，第二天就不见了，听彭金芳说是出门打工去了，从那时候唐某甲就不见了。他问过彭金芳，彭一直说唐某甲出去打工了。她问唐某丙，唐某丙说了收到短信的事情。彭金芳说唐某甲不要他们了，彭一直没有找过唐某甲。在唐某甲失踪前，彭金芳对他爷爷唐某乙不太好，但在唐某甲失踪后，彭金芳对爷爷的态度有转变，每年年头年尾还来看望他爷爷，给他买吃的，砍柴。23.被告人彭金芳供述与辩解，2005年左右，她与李星家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09年2月23日（农历正月29日）下午六时许，她与李星家电话聊天时，被其丈夫唐某甲听到并表示不满。当日晚九时许，唐某甲与她因此事在卧室内发生争吵厮打。随后，唐某甲躺下睡觉，她从堂屋（客厅）拿上一把挖锄后到卧室，用挖锄朝躺在床上的唐某甲头部右侧用力连续击打数下致唐某甲死亡。然后她把唐某甲尸体从床上推到地上，将床上的被子和褥子扯出来盖在尸体上。当晚十时左右，她打电话告诉李星家，自己与唐某甲吵架后唐某甲在墙上撞死了，让李星家第二天过来帮忙处理尸体。次日下午四点多，李星家打电话给她，她用背篓背上煮好的稀饭并带上一把挖锄和铁锨与李星家见面，两人在彭家梁上找到一块平地后，李星家留在那里挖坑，她回家。晚上七点多，李星家到她家后，两人用两床被褥将唐某甲的尸体裹起来，外边用一层塑料布包裹，她将蚊帐剪成条条，然后绑疙瘩接起来，并拿出家中的一些绳子接起来，然后在尸体肩膀那里缠了两三圈，在尸体膝盖那里缠了几圈，绳子都是绑在包裹尸体最外面的塑料布上。然后拿了一根木棒从绑的绳子中穿过去，之后把唐某甲平时外出打工用的衣服、鞋子以及一个包也带上。两人把唐某甲的尸体抬出了房屋。晚上11点多，两人抬着尸体到了挖坑的地方，把尸体放到坑旁边，抽出抬尸体的木棒，俩人把尸体推到坑里去，她提出把尸体用火烧了，然后俩人就从附近捡了些干的松毛子堆在埋尸体的坑里，李星家把火点起来，并把带的唐某甲的衣服和包，以及抬尸体的木棒都扔进火中，烧了约一小时，但把尸体烧不着。然后俩人就用挖锄、铁锨往坑里盖土，直到把尸体全部盖住，然后用脚把那里踏实踩平，又捡了一些松毛子盖在上面。埋完尸体已经是次日凌晨1点多了，俩人回到她家里，李星家和她从厨房的灶膛里铲了一些灰烬，倒在卧室地上有血迹的地方，用扫帚来回扫了几次，然后把灰烬铲出去倒了。当晚李星家住在她家。2009年清明前十天左右，她和李星家一起坐火车去吉林省XX市XX县XX矿山种植人参。是李星家带她去的，每年清明前去，11月份回勉县，在东北和李星家以夫妻相称。2017年后，李星家没去了，她还是自己去。2010年，因为她不认识字，她为了让唐某丙死心，别再找唐某甲了，就让李星家以唐某甲的名义给唐某丙发了手机短信，大概意思是“我是唐某甲，我在外地打工重新成家了，并且生了个女儿，不会再回去了，你也别找我了。”她和李星家钱是分开的，在东北吃住都是老板管，来去买车票都是她把钱给李星家帮她买。24.被告人李星家的供述与辩解，大约十几年前，他和彭金芳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大约十年前的正月的一天早上（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彭金芳给他打电话说唐某甲有病死了，让他帮忙埋一下。当时他们已经是情人关系了，他就答应了。他就骑自行车从他家走，第二天下午4点多到彭金芳家后面的山垭里。先到山垭给彭金芳打电话，彭金芳带饭和工具到山上找他。彭金芳找到一处平地，他自己挖坑，彭金芳先回家。他挖了一个约170公分长、70公分宽、100公分深的坑。挖完坑天就黑了，他到彭金芳家，看见地上有一滩凝固了的血，有一部分已经渗入到了土里面（彭金芳家住的是土房，地面也是土地面）。唐某甲被裹在被子里面仰面放在地上，头顶和脚露在被子外面，被子上好多血。他记得唐某甲的尸体头朝着卧室的过道方向，脚朝着卧室的一张床。他一看现场的情况就知道肯定是彭金芳打死的不是病死的。他问彭金芳她还说是有病死的。彭金芳说他是心脏疼死的，还说死之前叮嘱彭金芳他死后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就是了。唐某甲的尸体在褥子下面头朝南、脚朝北。又用一床被子裹住唐某甲尸体，一张塑料布裹在外面，彭金芳将蚊帐剪成条条后绑住连接起来，还有其他绳子，好像是尼龙绳捆扎的唐某甲的尸体。出门前，彭金芳把唐某甲的衣服装了一包带上。彭金芳找了两根白色尼龙绳，他用尼龙绳捆住唐某甲的尸体后，找了一根棒，从绳子中穿过去。他们把尸体抬到下午挖的坑旁边，中间还歇气了，然后把棒抽出来，把尸体推进坑里。彭金芳说把尸体烧了，他去捡了些松针树叶，彭金芳用镰刀砍了些树枝，堆在尸体上，他点燃后烧了有一个小时，把棒也烧了。火烧完后，他看坑里有很多灰和碳，还能看见一部分没有烧完的被子。他们就把坑填平，然后又在上面撒了些松针树叶，搭了几个树枝。回到彭金芳家后从灶膛里铲了一些灰倒卧室在有血迹的地方，用扫把来回扫了几次，然后彭金芳把灰倒在外面了。2009年清明前，他和彭金芳一起去吉林省XX市XX县的XX矿山种人参。每年清明前过去，11月份回勉县，在那以夫妻相称。在东北期间他按照彭金芳的意思模仿唐某甲的语气给唐某丙发了一条短信，让唐某丙误认为唐某甲在外地重新组织了家庭，不会再回来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关联，证据真实可信，来源合法，可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彭金芳因夫妻矛盾而用挖锄击打唐某甲致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李星家明知被告人彭金芳杀死被害人，仍帮助彭金芳掩埋被害人尸体掩盖其犯罪事实，并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彭金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彭金芳表示愿意认罪悔罪，自愿接受法律惩罚，可酌情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星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星家表示愿意认罪悔罪，自愿接受法律惩罚，可酌情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对被告人彭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彭金芳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星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星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星家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星家辩护人提出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星家及其辩护人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星家与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引发本案的前因，在明知被告人杀害被害人后，帮助被告人掩埋尸体，掩饰罪行，故对该辩护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金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33年11月15日止）二、被告人李星家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三、作案工具挖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 官助 理   李思彤书  记  员   谢  萌   白植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