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学良，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敏，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毓朝，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衣国，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广鹏，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吕衣国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学良因与被上诉人吕衣国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学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付清被上诉人转包土地、房屋等价款，部分证据在因被上诉人引起的火灾中烧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个谈话录音及视频录像中都只跟被上诉人索要6万元，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土地合同欠款一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儿子吕广鹏往来账，如果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吕广鹏不应退款给上诉人，因此也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证人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了《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款项68万元收据，被因起火烧毁，与事实相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起火现场证据也证明办公室起火，印证证人证言真实性，应与采信。被上诉人吕衣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吕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价款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吕衣国与被告吕学良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一份《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承包经营的二甲村南塂水库、炸药库转让给被告，转让区域为《叫行南塂水库、炸药库合同书》下的所有区域（只含地块及地表建筑物）、南塂原告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含地表果树），共计5.4亩土地，转让价款共计680000元，转让价款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一次性付给原告。如被告未按时付款，原告有权收回承包经营权，且已付款项不予退还。原告需协助被告办理工商注册，因土地及承包经营权的原因导致无法注册的，原告应退还被告所付款项，但被告需给予原告实际所受损失。2017年11月14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水库旁边0.4亩土地及地面果树、长岭1.8亩土地及地表果树、张启仁0.8亩土地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16000元，转让价款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被告一次性付给原告。两份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合计696000元。原告吕衣国和被告吕学良在两份转让协议上签字。被告于2017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付款190000元，于11月7日转账付款250000元，于11月14日转账付款16000元，共计456000元。在上述涉案土地上，烟台星燃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经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被告是5个自然人股东之一。在公司注册前一天，原告方为被告推荐了办理工商注册的中介公司。原告本人也受雇在烟台星燃公司厂区内工作。2018年6月23日，烟台星燃公司厂区发生火灾事故，烧毁了部分厂房和一些室内物品。对前述事实，原、被告无争议。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被告有无付清合同价款：原告主张被告只支付了前述456000元转账款。被告主张其在2017年11月2日除了转账190000元外，还向原告支付了现金240000元，即已付清了合同约定的696000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17年11月2日付现金240000元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已将会同价款全部付清之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提供的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被告与原告之子吕广鹏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原告否认往来的款项与本案合同有关，而是被告委托吕广鹏向烟台星燃公司的建筑施工方李鲁明转交工程款（2017年11月25日至12月27日被告及烟台星燃公司另一股东陆洋转账给吕广鹏250000元）、吕广鹏向被告退还剩余的工程款（2018年1月21日至22日吕广鹏转账给被告70000元），以及被告向吕广鹏借款记录（2018年1月26日至31日吕广鹏分4笔向被告转账50000元）和还款记录（2018年2月2日至3月28日被告向吕广鹏转账25500元，2018年6月2日和4日被告又向吕广鹏转账25000元）等。被告则主张其向吕广鹏的付款都是合同所涉款项，但之后又称2017年12月11日到12月27日付给吕广鹏的230000元是应原告要求支付到吕广鹏账户中的，且不知晓付的什么钱；被告也否认有委托吕广鹏代付工程款的事实。2、2018年7月16日原、被告谈话录音一份。双方在谈话中对土地租赁合同的备案、土地将来被征后的补偿分配、部分电力设施的过户、水井的产权处理等事宜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协商。谈话中，两人也都提到要“把双方之间的账算算”；在“算账”过程中，原告提及被告拖欠的工资等事宜，但始终未提及被告尚欠其240000元合同价款；双方在谈话末尾，原告讲：“不就是这一个月工资加这么点账吗？行，无所谓”，“别说该我这点儿钱，该我十万也无所谓，东西我都不拉了，你等着我给你过户吧！”被告认为原告的话语足以证明被告不欠原告240000元。原告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3、2018年7月26日吕广鹏到烟台星燃公司找被告解决双方纠纷时的录像。在录像中，吕广鹏向被告方的人员声明：“别的不用说，今儿给我六万块钱就行了！”原告对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已付清合同价款。4、被告与原告儿子吕广鹏在2018年6月25日至10月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29日被告在收到原告诉状后向吕广鹏发信息：“开个价，多少钱，咱们撇清关系？我没时间墨迹。”吕广鹏在次日回信：“你先把我爸妈的工资和井钱清了，剩下的事商量好了都好办”，“工资+井钱+你现在扣留的物资，还是6万，清算完这些咱俩再商量咱俩的事。”当日被告再回信：“好吧，最少要多少，咱们事了结。变压器过户，土地去村里公证”，“起码你先撤诉”，“六万太多了”，“我现在资金一直没有周转过来，行的话，三万，我春节前给你，事就这么了了。别再闹了，没意义。”吕广鹏随后回信：“6万这是你跟我爸妈的账，包括井钱，工资，物资还有我爸帮你垫的钱。算完这些再说撤诉的事吧，记住你退一步，我就会退两步。”同日，被告还发信息：“变电箱跟扣押我的车，起诉地24万，有必要这么狠？我是真的累了，不想闹气。没必要。厂子一天天的够我忙的了。”吕广鹏回信：“你忙是为了你自己，跟我早就关系不大了。你欠我爸妈工资多钱？我爸给你垫了多钱？”原告对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该聊天内容与原、被告间的合同无关联性，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5、烟台星燃公司会计李某的当庭证言。证人作证称：证人于2018年5月份开始到烟台星燃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证人在整理公司账目时曾看到一张由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数额为680000元的收据；2018年6月厂房起火时账目全被烧毁。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是被告方的雇员，与被告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属实；另外，在2017年11月2日被告还没有付清租金的情况下，原告不可能给被告出具680000元的收据。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涉及被告已付原告240000元现金及原告认可被告已付240000元现金的内容，也没有原告向被告主张该240000元土地租金的内容。被告以原告未向其主张240000元土地租金为由，主张其不欠原告的土地租金。除上述证据外，被告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已支付原告240000元的现金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衣国与被告吕学良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一份《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共计680000元，2017年11月14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关于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主体为原、被告双方，被告主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系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份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款合计696000元。被告于2017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付款190000元，于11月7日转账付款250000元，于11月14日转账付款16000元，共计45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了240000元现金的土地转让款。被告主张于2017年11月2日向原告支付了240000元的现金，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未涉及到240000元的问题，且被告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付给原告240000元的现金，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了240000元现金的土地转让款之主张，且被告先是主张其转账给原告之子吕广鹏的款项是支付给原告的转让合同款，后又改称其不清楚转给吕广鹏是什么款，与其主张的于2017年11月2日付给原告现金240000元自相矛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主张支付给原告240000元的现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只以原告未向其主张该240000元，来证明其已付给原告240000元现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于2017年11月2日向原告交付现金240000元之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240000元土地转让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被告吕学良付给原告吕衣国土地转让款2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均由被告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款24万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1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和《关于的补充协议》，并于2017年11月2日、7日和1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19万元、25万元和1.6万元，共计45.6万元。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日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款24万元，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数额为68万元的收据。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数额并未达到68万元，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向其出具数额为68万元的收据明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且上诉人以该收据在火灾事故中毁损灭失为由未向法庭提交，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吕广鹏的往来账目发生于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6月4日，并不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支付相关土地转让款期间（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14日），上诉人亦未证明该往来账目与本案土地转让款有关，且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其与吕广鹏的视频录像及微信聊天记中没有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全额付清该款项。此外，上诉人关于该24万元款项的来源、交付情况等基本事实未进行充分举证及说明，故上诉人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付款24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该24万元土地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吕学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