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法定代表人：范开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奇龙，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方，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万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东路南世纪之帆001幢02单元01-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74158442X。法定代表人：赵庆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君，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新，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邱前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日照万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邱前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4月28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司法所的见证下签订《邱前村老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地位置、承包期限20年、承包费缴纳方式及其他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月1日之前支付第二阶段承包费，经过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绝支付承包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承包合同和承包费催收通知书，被上诉人对合同无异议，对催收通知书收到后也没有对交费时间提出异议，且上诉人在2015年4月29日交付土地后至一审开庭前三年多时间内，被上诉人从未对接收的土地数量提出异议，也未要求上诉人补交土地。从被上诉人交纳了第一期全部承包费、一直未要求补交土地、一审提出反诉要求上诉人补交土地但在判决前撤诉可以认定，上诉人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土地。一审中，被上诉人答辩称承包的108亩土地上诉人仅交付了38亩，后又称48亩，对哪部分土地没有交付，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仅以被上诉人对接收的土地数量有异议即认定上诉人没有交付全部承包地证据不足。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少交付土地70亩，因案涉土地有航拍图，有四至界限，法院应调查哪部分土地交付，哪部分土地没有交付，并让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交付第一期全部承包费但一直未要求补交土地，一审法院应要求被上诉人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仅要求上诉人证明土地已全部交付，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接收承包的全部土地。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接收108亩承包地后，仅使用少部分土地，大部分抛荒。四、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证明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已交付了全部土地，被上诉人认为仅交付了部分土地，也应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拋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万丰公司辩称，一、邱前村委主张万丰公司应在2018年5月1日前交纳第二阶段的承包费，系对《邱前村老庄土地承包合同》的单方曲解，其在2018年8月13日起诉要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无法律依据。万丰公司从未收到过邱前村委的催款通知书，邱前村委主张的“经过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支付承包费，被告一直未有支付”无事实依据，邱前村委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二、因涉及承包土地内的部分村民宅基地的历史遗留问题，邱前村委尚未全部交付土地。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具有长期性、稳定性特点，当事双方均应尊重土地承包的意思自治，维持合同的效力，不能动辄就解除合同，造成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短暂性、不稳定性，不利于农村农业的经营和有效发展。四、万丰公司从未拒绝交纳承包费，只是对于第二个交款段承包费的交纳时间节点上，存在不同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邱前村委会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权行使条件，也不符合该法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行使条件，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规定的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的立法精神。因邱前村委尚未完全交付万丰公司所承包土地，一审从万丰公司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角度，驳回邱前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护了正常的营商秩序，合法有据，应予维持。邱前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与万丰公司解除土地承包合同；2.归还土地，拆除违章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貌；3.判令万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丰公司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邱前村委提交的证据有：邱前村老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催收通知书等。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人民调解调查笔录、催告函、协议书、公证书等。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8日，邱前村委与万丰公司在三庄司法所的见证下，签订了邱前村老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地块位于邱前村老庄，范围面积124亩，住户占地16亩，实际发包面积108亩，西至沟，路留6米，北至丘顶文化遗址-胡善军屋后，东至沙坝路，南至菜园，路留3米；承包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35年5月1日；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承包费440640元，于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承包费506736元，2021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承包费582552元，2024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承包费669708元，2027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承包费770148元，2030年5月1日至2033年4月30日承包费885492元，2033年5月1日至2035年4月30日承包费678672元，于每个交款段的1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万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承包费，否则邱前村委有权终止合同。每逾期1天，加收相应承包费的1%，逾期一个月，村委有权终止合同；未搬迁的房屋及院墙周围留一米滴水，出入路留2米，西庄至米，不在承包范围内；承包土地范围内的树木、石头、大棚等一切附着物，及与周边村民矛盾，万丰公司自行处理，邱前村委概不负责。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万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缴纳了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承包费440640元。万丰公司主张邱前村委未全部交付承包合同约定的108亩承包地，尚有60亩未交付，而邱前村委主张108亩承包地已全部交付，证据为承包合同的附件航拍照片。一审法院认为，邱前村委与万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邱前村老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合同签订后，万丰公司已依约缴纳了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承包费440640元，邱前村委亦应将合同约定的108亩承包地交付万丰公司。邱前村委虽主张108亩承包地已全部交付并提交航拍照片证明交付情况，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邱前村委已将108亩承包地全部交付，邱前村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邱前村委未将108亩承包地全部交付万丰公司，其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并追究万丰公司的违约责任，对邱前村委以万丰公司未及时缴纳承包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前村委本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邱前村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司法所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2015年4月28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该所见证下签订案涉合同，当日下午，该所派员监督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08亩全部土地，当时被上诉人对接受的土地数量没有异议。上诉人用于证明的内容同证明内容；证据二、照片一宗（提交U盘），分别是2019年9月份的航拍照片、现场照片和2020年5月份的现场照片。上诉人用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接手108亩土地后，在承包地边界设置了标志，但在2019年9月份之前仅开发了少部分土地，其他土地基本抛荒。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性质为公文书证，应由该行政机关依据法定职责、法定程序作出，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司法所并无该项行政职能，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要求依法认定，若法庭认定现状属实，则进一步证明：一、被上诉人在取得承包地后进行了大量的基础建设投资；二、在涉案土地内仍散落着大量民居，上诉人消极解决导致多名村民仍占据承包地，部分村民在其周围自行进行了耕种，致使被上诉人不能成片开发。另外，上诉人还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赵某1（日照市商业局退休干部，原籍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陈述，其与赵庆青等合伙成立万丰公司，赵庆青是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份，赵庆青委托证人以被上诉人临时法人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合同，合同签订由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司法所主持，签订合同当日下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土地，证人等人进行了丈量，实际面积与108亩少七八亩，当时有分散的20来户居民，占地10多亩，不在108亩范围内，证人还参与了关系协调、土地整理，被上诉人在该地上投资约一百零几万（包括承包费），至当年10月份，证人退出被上诉人的经营。当时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承包费应在2018年1月1日前交，最多能拖到2018年4月份，否则就是违约。2018年4月，因当时的合同系证人所签，上诉人将承包费催交通知书送达给了证人，证人将其送给了在日照世帆赛基地处办公的赵庆青。证人赵某2（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村民）陈述：证人系该村党员，2015年4月28日，证人参加了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土地交接，上诉人已将108亩土地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手后对土地进行了部分开发，后因资金短缺，导致大部分抛荒。上诉人对两证人陈述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赵某1原籍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与赵庆青共过事，与双方当事人都有利害关系，证言效力较低，证人自当年10月份就未再参与被上诉人的经营，其在2018年4月份的承包费催交通知书上签名，对被上诉人无效力。证人赵某2对被上诉人不了解，却陈述被上诉人无支付能力，证言显然无证明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5月1日东港发布公众号内容一份，主要内容:在村东北150亩左右土地置换地住户腾空后，可凭借老庄自然、历史、人文资源优势，依托外力，打造亮点，继续做大做强特色产业，发展观光旅游、蔬菜瓜果采摘等业务。用于证明：1.上诉人尚未腾空部分村民的宅基地；2.上诉人有能力腾空部分村民的宅基地，但就是不为被上诉人腾空；3.在未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判决，上诉人即开始另行招商引资，体现了行使权利的任性。证据二、2020年5月23日拍摄的现场照片39张，用于证明承包地内现仍有39户农户存在，占地70余亩，上诉人尚未交付。证据三、赵某1于2020年5月25日签名的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涉案合同系证人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当时村委主任范开化承诺在被上诉人承包后2年内对20多户未拆除的房屋进行全部拆迁搬迁不影响被上诉人规划建设，并且被上诉人在对承包范围内土地进行清理时，与刘录贤、范开尧发生冲突，因上诉人不承认不接洽，导致冲突升级造成人员受伤住院，之后因大量类似遗留矛盾导致被上诉人拿不到全部的承包地，无法开发利用，证人退出。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要求法庭核查，但认为被上诉人不缴纳承包费、抛荒致使当地党委政府对本次招商引资非常不满意，多次要求村委会尽快解决；对证据二表示被上诉人主张的39户中，有28户房屋或房场因搬迁要求条件过高或不符合一户一宅政策至今未搬迁，2015年4月28日发包前均已下达书面通知，未搬迁的村民占地情况也告知了被上诉人，并在签订合同前明确约定不包括在108亩承包地中。刘禄贤的房屋地盘有树十余棵，不享受安置政策，因被上诉人未打招呼挖树造成纠纷，土地已经交付；范开尧的父亲搬迁留下的房场，范开尧种玉米，被上诉人损坏发生纠纷，土地已经交付；还有几户均为空地，土地已经交付。近几年被上诉人因资金不足，无力投入，造成土地抛荒，确实有些村民在荒地上种植庄稼，但与上诉人无关。认为证据三非赵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赵某1的陈述应以出庭陈述为准。本院认定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司法所虽具有制作公文书证的制作主体，其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并非依据法定程序和方式进行，并且从内容上看，其系以案件事实亲历者的身份对案件事实的描述，故其所出具的证明并非公文书证，而应属于单位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该单位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并且有经办人员签名，应具有证据效力，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均属于不同时期的现场照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应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虽在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后，又提供了由赵某1签名内容与出庭证言不一致的书面证言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但赵某1的出庭证言的证明效力明显要高于其庭后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效力，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同时提供了手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和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按照每逾期一天506736元×1%的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30日），暂时计算到15万元。经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现场勘察，被上诉人修建了水渠，绿化了河道，修建了两处大棚，栽种了果树等，但仅有效利用部分承包地，部分处于未搬迁户附近的承包地未能有效利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邱前村老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108亩土地。被上诉人已经交纳第一阶段的承包费。以上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所约定的108亩土地的义务，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按期足额交纳承包费的义务等，但双方并未约定或强调同时履行，即使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纳全部108亩土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已按照约定交纳了第一阶段的承包费，即双方的义务履行并不完全具有双务合同履行上的牵连性，即被上诉人交纳承包费义务的履行，特别是第二阶段承包费的交纳，不需要以上诉人交付全部土地作为自己履行的条件，被上诉人不能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和同时履行抗辩权。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交付全部土地义务致使违约在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上诉人虽在一审中未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二阶段的承包费506736元，但考虑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的目的，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判决。根据上诉人陈述和证人赵某1的出庭证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8年1月1日前，最迟2018年4月份前交纳第二阶段的承包费，但至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并未交纳第二阶段的承包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另外，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承包费催交通知书和证人赵某1的出庭证言，上诉人于2018年4月份向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赵庆青送达承包费催交通知书，赵庆青不签收的情况下，上诉人将该承包费催交通知书送达给当时代表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证人赵某1，赵某1转交给赵庆青，应视为上诉人履行了催交义务。但因被上诉人承包涉案土地后进行了大量投资，承包地周边确实存在零散未搬迁住宅，并且被上诉人主张未交纳承包费的原因系对交纳时间有不同理解、愿意继续承包等，而上诉人于2020年5月1日在东港发布公众号上发布的招商内容，也表达了上诉人尽快开发利用案涉土地的意愿，综合以上考虑，从鼓励交易维护交易稳定、兼顾各方利益等角度，本案不宜判决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故对于上诉人关于与被上诉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被上诉人未按期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和双方当事人土地承包合同第四.2条约定，被上诉人还应按照每逾期一天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1%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对于违约期限，上诉人主张自2018年5月1日开始计算并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8月30日）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主张15万元的违约金未超出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613150.56元（506736×1%×121），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7484号民事判决；二、日照万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民委员会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506736元；三、日照万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民委员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万元；四、驳回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邱前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00元，均由日照万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王林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