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81785号原告：天津滨海新区盛兴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芦汉路汉沽火车站西。法定代表人：封来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叔萌，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封妍，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忠，被告之夫，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天津如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滨海新区盛兴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封妍债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封来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叔萌，被告封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忠、张春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0年9月原告公司实际出资以被告名义购买由天津市博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天津开发区一套用于原告公司办公使用，2001年2月16日签署房屋及车库买卖合同，后该房产登记于被告名下。因上述房产实际出资购买人为原告，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确认并变更房屋产权人为原告所有均遭到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原告原诉讼请求为确认坐落于天津开发区归原告所有，并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当庭调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738206元，购车款68874元，合计807080元，并支付自200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7080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公司实际所有人是被告的父亲封来兴，2005年购买该房产时该房屋即登记在被告名下，房屋用以家庭居住。2007年2月被告母亲因病去世，被告母亲名下遗产未分割，完全由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来兴私自处分。本案原告虽然是以公司名义提出诉讼，但该公司是一人公司，被告及其母均在该公司任职，该公司明显是一家家族企业，公司的财产与个人财产处于混同状态。本案实质是父女之间因矛盾而产生，本案之前经历过多次诉讼，均以原告撤诉而结案。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封来兴与被告封妍系父女关系。2001年2月16日，被告与天津市博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博美置业公司开发的开发区黄海路18号3号楼Ａ座1102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61.35平方米，商品房价款为755301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已付款235301元，其中5000元为定金，剩余房款52万元在签订合同后的一个月内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01年8月2日被告与工商银行开发区分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用于被告购买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的现房物业建筑面积261.35平米，贷款金额495000元，贷款期限120个月，自2001年8月10日起至2011年8月9日止，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同日，被告还与工商银行开发区分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作为上述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告的个人征信信息记载：2001年8月23日工商银行发放了该笔个人住房抵押贷款495000元，截至2007年9月23日，账户状态为“结清”。该房屋的产权证也登记在被告名下。另，被告提供了银行流水，能够证实上述房屋贷款系通过被告账户按月归还，每月还款金额5400元上下，还款方式均为柜面交易。原告提供了收据证明2000年9月5日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定金5000元，车库定金5000元，但交款人一栏记载为封妍。经原告申请调取证据，法庭向工商银行调取了2000年9月14日的进账单，证明2000年9月14日天津开发区宏鼎运贸有限公司向博美职业公司通过转账支票（3434#）方式付款12万元。被告提供了有天津开发区宏鼎运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连章签字的借据，证明该款项是原告曾经向天津开发区宏鼎运贸有限公司借款用于购房。博美置业公司开具的收据显示2000年9月14日收到认购房款及车库款135000元，其中房款71126元、车库63874元，支付方式为支票3434#120000元和现金15000元，交款人封妍。另，2000年10月20日博美置业公司开具收据显示认购房款159175元，交款人秦秋蓉。原告还提供了天津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出票日期为2000年10月17日，收款人封妍，金额150000元，用途购房，单位主管封来兴签字。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车库金额68874元不在房款755301元范围内。被告称购买该房屋后，一直由被告及其母亲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封来兴一家三口居住直至被告婚后搬出，封来兴一直居住至今。庭审中，关于案涉房产的出资问题，第一次庭审时被告称由家庭财产出资，当时是原告母亲办理的，认为是父母为子女购房，当时被告尚未结婚。当法庭询问被告在案涉房屋的出资比例时，被告回答被告偿还了部分贷款。第三次庭审中，被告称首付部分和贷款部分均由出资，当时被告在原告公司上班，被告工资交由其母亲管理，而被告之母是当时原告公司的出纳，贷款部分每次还款都是通过现金形式，还款时是被告及其母亲去银行柜台还款。被告称自1999年6月取得南开大学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颁发的专科毕业证书后，其在原告公司工作是有偿劳动，买房时已在原告处工作三年，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至于被告在2001年期间的工资收入，被告称因原告公司是被告自己家的公司，被告母亲是原告公司财务，原告处的资金被告母亲有支配权。关于首付部分，被告认为部分为被告工资，部分为父母对子女的赠与。另，原告申请调取天津博美置业有限公司2001年2月16日至3月16日期间进账52万元的资金来源。经本院向工商银行调取，银行查询该期间仅有一笔付款人为袁运才天津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金额为50万元。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袁运才所付款项为案涉房屋的尾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借名买房，以及原告的出资范围。首先，原告主张其借名买房，被告不予认可并辩称不属于借名买房，对于父母出资部分应认定为赠与。而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合意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诉称借名买房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购买博美园房屋的资金来源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房产首付部分235301元以及购买车库68874元中，至少有270000元是出自原告公司自有资金和原告直接从案外人处筹措的资金。而其余34175元是现金形式给付，虽然给付名义交款人为封妍，但综合考虑首付部分均发生在2000年，而被告自1999年方大学毕业，综合被告当时的个人出资能力、当年度物价以及消费水平、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父女关系，以及被告第一次庭审时的当庭陈述，以及被告庭审中陈述其母为原告公司财务，对原告公司资金的支配能力，本院认定案涉房屋首付部分以及附属车位的出资均来自于原告公司。故对于被告抗辩在首付部分存在出资份额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贷款部分，原告称当时购房时仅名义约定剩余部分以贷款形式支付，实际由袁运才代为支付50万元，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袁运才所付款项为案涉房屋的尾款。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已经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银行发放了贷款，被告按月还款后贷款已经结清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案涉房屋尾款系通过贷款形式支付。对于原告所述首付部分之外的房款亦由原告直接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自述归还贷款期间曾经存在由被告及其母共同到银行柜台现金还贷，被告也不否认在贷款部分也有父母出资，但借款主体和还贷主体均由被告履行，虽然如被告所述原告公司是被告家庭经营的公司，被告工资收入亦部分来源于原告公司，但被告家庭财产与原告公司财产的混同，无法证实原告作为法人身份在案涉房屋内的实际出资份额，此外原告既坚持房屋尾款为袁运才直接付款的表态，自然就排除了原告在案涉房屋贷款部分存在出资的事实。综上对于案涉房屋的贷款部分，在原告缺乏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贷款部分均由被告直接偿还。对于房屋贷款部分原告主张存在出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另，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本案原告仅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部分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至于出资份额，应以上述认定的304175元为限，原告超出此范围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封妍向原告天津滨海新区盛兴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返还借款30417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871元，由原告负担10460元，由被告负担64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冉冉人民陪审员  史金伟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