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卷，男，1966年9日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平，女，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金、蒋增权（实习），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绳利，男，195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因与被上诉人黄绳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金、蒋增权、被上诉人黄绳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祖卷、郭云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其对借款经过、借条出具时间、利息计算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但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该些矛盾的情节。 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于案涉两张借条很清楚陈述是两次结算，分别为2006年11月18日和2007年1月2日出具，后在接到上诉人的答辩后，庭审中又当庭变更借条出具时间，在2007年1月3日结算重新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对借款时间、涉案借条重新出具的时间不会不清楚。且其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条的利息是使用复利计算，但起诉状中陈述的借款时间明显是为了迎合借条上的利息去推算第一次借款时间。假使真的存在复利，那起诉之时又怎么会不记得，为何到了庭审又突然记得。即便还按照复利计算，案涉借条利息金额也无法对应，对此被上诉人又谎称上诉人在出具借条当天偿还现金2151元及1544元。假使在被上诉人催讨之际，上诉人已经无法偿还借款本息，又怎么会去偿还这小几千元。且案涉借条按月利息1.5%、2%计算已经属于高利息，再计算复利，利息已经远远超过月利率2%，按民间借贷的习俗，在无力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都会讨价还价，不会心甘情愿接受偿还零头数额。结合本案的庭审调查情况，被上诉人虽作为债权人，但其本身对借贷经过、案涉借条出具时间陈述前后矛盾，且诉讼以及法庭调查本就是严肃、严谨的过程，但是被上诉人却对自己的陈述随意变更，前后陈述完全不一。 二、涉案借条为复印他人借条，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以及提供知情人的联系方式，因本案存在巨大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进行调查。上诉人在事后从黄发昌、黄爱华处得知黄绳利曾向其二人复印借条，其中黄发昌明确告知复印借条时间在2018年年底至2019年初，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结合涉案借条原件中诸多印迹，且该印迹清晰可见，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不确定起草借条前是否有打草稿，但是根据其庭审所述，是被上诉人自己算好金额给上诉人核对后上诉人才写的借条，假使金额已经核对清楚，那么也就不存在需要事先打草稿的情况，且涉案两张借条都有明显的印迹，而该印迹所现的内容也就是涉案借条的内容，假使该借条从2007年1月2日出具至今，长达12年多，连纸都会发黄，纸上的印迹还清晰可见，根本不符合常理。因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为同乡，为避免卷入双方纠纷，案外人不便出庭作证，但本案存在巨大争议，法院应当依职权向关联人查证，但一审法院未对矛盾之处进行审查。 三、鉴定机构对郭云平的签名笔迹前后两次鉴定意见不一，案涉借条与婚姻登记处提供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但是鉴定意见却为同个笔迹，第二份鉴定意见明显是鉴定机构为了自圆其说随意出具的意见。1.涉案借条的郭云平三个字，“云”字两横其中上一横写法为“点”，且“云”字和“平”字都能看到连笔的痕迹，而比对的离婚登记档案中的三个“云”的两横均是端正的两横，“云”字“平”字均没有看出有连笔的痕迹，且“平”字两点写法也是端正写法，检材与案涉借条的签名从肉眼就可以看出有明显的不同。2.对比离婚登记档案的“郭云平”签名与郭云平2019年10月11日提供的笔迹检材，这两份上“郭云平”的签名其实一样，从肉眼很难区别不一致的地方，但鉴定机构对几乎完全一样的检材出具不同的鉴定意见，第一份出具意见为“借条上郭云平签名笔迹与提供样本郭云平签订实验笔迹，特征差异显著，数量多，价值高，未见本质符合，笔迹特征总和的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第二份鉴定意见描述“相同特征显著、数量多、价值高，未见本质性差异”，从而做出涉案借条上的郭云平签名笔迹与提供样本上的郭云平签名笔迹出自同一人的鉴定意见，从这两个不同的鉴定意见就可以看出，鉴定意见对鉴定无论是方式还是鉴定结果都是不严谨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仅仅只是为了迎合借条上的签名为郭云平出具，否则上诉人对涉案借条上“郭云平”签名既非郭云平所写也非黄祖卷缩写无法自圆其说。3.基于上述疑点，为了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更换鉴定机构，重新进行笔迹鉴定。 综合以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涉及矛盾之处并未审查，一审法院仅是因为案涉借条鉴定意见为上诉人所写便主观上已经认定了上诉人需要偿还被上诉人款项，在2007年前后，网络交易、支付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因为上诉人远在云南偏僻落后之处，本身出行都不方便，且在早期借款无论借款、还款多是现金交易，上诉人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故原始借条才在上诉人处，且根据民间借款习俗，如果是转条，原借条基本是转条后撕毁作废并不会将原借条交还给债务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绳利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承担归还借款、依约支付利息的义务。 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于2003年11月1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以及2004年8月2日向原告借款9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有二上诉人提交的原始借条及当庭陈述予以认可。2006年12月下旬被上诉人前往云南富宁要求二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因二上诉人无力偿还，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对上述两笔借款及利息重新进行结算，并同时出具两张新的借条。 两张案涉借条形成的计算过程及原因：1.落款时间为2006年11月18日，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的计算过程：2003年11月18日，借款50000元，2003年11月19日至2004年11月18日（共计一年）以50000元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息1.5%计算利息为9000元，本息合计59000元；2004年11月19日至2005年11月18日（共计一年）以5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计算利息为10620元，本息合计69620元；2005年11月19日至2006年11月18日（共计一年）以6962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计算利息为12531.60元，本息合计82151.60元。因二上诉人已归还利息两千元左右，故由二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为“今借黄绳利手现金伍万元正利息叁万元正。合计人民币捌万元正。大写人民币（80000.00元）利息1.5分计算此据借款人：黄祖卷06年11月18日郭云平”。 2.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2日，借款金额为14.8万元的借条的计算过程：2004年8月2日，借款90000元，2004年8月3日至2005年8月2日（共计一年）以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1600元，本息合计111600元；2005年8月3日至2006年8月2日以111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6784元，本息合计138384元；2006年8月3日至2007年1月1日（共计五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1160元，本息合计149544元。因二上诉人已归还利息一千元左右，故由二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为“今借黄绳利手现金玖万元正，利息伍万捌仟元正。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正。大写人民币（148000.00元）利息2分计算此据借款人：黄祖卷07年元月2日”。 上述两笔借款按照福清本地民间风俗双方于2007年1月初进行转条，为了方便计算利息，将借款50000元本金的借条借款时间凑整为三年，故落款时间为2006年11月18日；因借款90000元本金借条借款时间已满一年未满一年半，故将时间凑整为一年五个月，故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2日，上述两笔借款案涉借条均是同一天出具的。虽两张案涉借条不是落款时间当日出具的，但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借条落款时间以及出具新借条（转条）的行为，均符合福清当地民间借贷结算方式的习惯。因借款时间长达十六年之久，且被上诉人年纪较大无法准确回忆起原借款出借时间，导致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按利息推算借款出借时间与借款实际出借时间有所出入，符合常理以及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也不能因此影响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双方借贷关系既成的事实。 二、二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系在2018年底至2019年初复印他人借条进行临摹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向同村黄爱华、黄发昌复印借条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系答辩人收到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鼎【2019】文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因对上诉人郭云平的笔迹鉴定结论不服，想多收集临近借款时间上诉人所亲笔书写的检材，因被上诉人知晓二上诉人于1999年至2007年间有向同村其他村民借款，且年限较长均未还款，故被上诉人向同村黄爱华、黄发昌复印其借条，但因黄爱华未向人民法院起诉且借条上只有上诉人黄祖卷签名，没有上诉人郭云平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公信力，而黄发昌虽已向福清市人民法院起诉，但该借条上同样没有郭云平签字，且未开庭，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二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复印的黄爱华、黄发昌持有的借条后均没有作为检材向法院提供。被上诉人只能向法院提供二上诉人在民政部门的离婚登记材料（均有二上诉人签名）作为检材样本进行补充鉴定。 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两张《借条》原件纸质陈旧有历史感，不可能是近期临摹形成的，按照二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系2018年年底至2019年初向黄爱华、黄发昌复印借条后临摹，则时间不超过一年。被上诉人家庭条件较为优越，近两年在老家搭建的房屋及装修花费近千万，实在没有理由冒着被追究刑事责任的风险临摹被告黄祖卷的字迹，提起虚假诉讼。 三、福清市人民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进行笔迹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黄祖卷、郭云平在鉴定机构现场书写的实验样本笔迹作为比对样本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闽鼎【2019】文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黄祖卷、郭云平2009年8月19日申请离婚登记时的签名样本作为比对样本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2019】文鉴字第1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意见不一，两份鉴定意见书对黄祖卷的签名笔迹鉴定结论均是出自同一人笔迹，而对郭云平笔迹鉴定结论不一致，系因《借条》时间与现场书写时间间隔久远，不排除因为时间的推移书写人书写习惯发生改变，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是以案前样本（即自然样本）系二上诉人于2009年8月19日离婚登记时所签名的样本作为检材而作出的鉴定结论更加符合客观事实。故可认定两张《借条》内容系黄祖卷书写，借款人落款处的签名系黄祖卷、郭云平本人书写。 四、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搬迁至福清，十几年来杳无音信，被上诉人起诉至人民法院后，二上诉人也曾多次通过被上诉人亲戚朋友找到被上诉人要求调解，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方案，二上诉人又提出笔迹鉴定，有意拖延及抱着侥幸的心里企图逃避还款义务，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 黄绳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0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还利息2151元)；2.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04年8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还利息15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绳利与黄祖卷、郭云平系邻居关系，黄祖卷、郭云平于1989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8月19日登记离婚。2003年11月18日，黄祖卷因经营需要向黄绳利借款，黄绳利妻子将现金30000元、20000元分两次交付郭云平。黄祖卷、郭云平于同日出具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载明兹向南井黄尾香手借现金30000元，利息1分半计算，黄祖卷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另一份《借条》载明兹向南井黄尾香手现金20000元，每月利息1分半计算，郭云平在借款人落款处和经手人落款处签上黄祖卷、郭云平姓名。2004年8月2日，黄祖卷再次向黄绳利借款，黄绳利将现金90000元交付郭云平。郭云平持案外人于同日书写的一张《借条》交黄绳利收执，载明兹收到黄绳利手借现金90000元，月息2分，郭云平在借款人落款处签上黄祖卷、郭云平姓名。庭审中，黄祖卷、郭云平对上述借款事实无异议。 之后，黄祖卷书写两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11月18日、2007年1月2日的《借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06年11月1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黄绳利手现金伍万元正，利息叁万元正，合计人民币捌万元正，利息1.5分计算，黄祖卷、郭云平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黄绳利手现金玖万元正，利息伍万元捌仟元正，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正，利息2分计算，黄祖卷、郭云平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庭审中，黄绳利称上述《借条》系其于2007年1月初到云南富宁县向黄祖卷、郭云平催讨借款，黄祖卷暂无能力还款，黄绳利要求黄祖卷、郭云平结算转条，黄祖卷在其出租屋内当面书写两张《借条》并由黄祖卷、郭云平签名，为了计算利息方便，落款时间按原《借条》凑整年月书写，超出部分的利息零头黄祖卷、郭云平用现金偿还了两三千元。黄祖卷、郭云平称，2007年4月7日，其在云南富宁县用现金一次性还给黄绳利22.8万，《借条》在还款后收回，未出具案涉两张《借条》。 另，黄祖卷、郭云平申请笔迹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9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祖卷、郭云平分别于2003年11月18日、2004年8月2日向黄绳利借款50000元、90000元，黄绳利将借款以现金交付郭云平，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黄绳利与黄祖卷、郭云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黄祖卷、郭云平提供上述时间出具的《借条》，抗辩称已经偿还借款本息。黄绳利提交两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11月18日、2007年1月2日的《借条》，主张上述借款已经由双方结算形成新《借条》，原《借条》由黄祖卷、郭云平收回，该行为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黄祖卷、郭云平仅依据原《借条》，不能否定双方存在结算转条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本息。黄祖卷、郭云平抗辩称新《借条》不是由其书写、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两张新《借条》的内容系黄祖卷书写，借款人落款处的签名系黄祖卷、郭云平书写，黄祖卷、郭云平因申请司法鉴定支付的鉴定费925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黄祖卷、郭云平要求更换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依法不予准许。黄祖卷、郭云平提供视频资料，主张黄绳利曾向案外人复印借条用于临摹新《借条》，但视频资料未体现黄绳利复印借条的时间，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黄绳利存在临摹新《借条》的事实。因此，黄祖卷、郭云平关于借款已经还清和新《借条》并非由其出具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黄祖卷、郭云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黄绳利请求黄祖卷、郭云平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90000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在新《借条》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黄绳利自认所结算的利息中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问题，并自认黄祖卷、郭云平在结算时偿还利息零头2151元、1544元的事实，系当事人对于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予以采信。黄绳利请求黄祖卷、郭云平按原《借条》约定偿还借款利息（扣除已偿还的部分利息），系其基于法律规定对利息请求作出的调整，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法予以照准。黄祖卷、郭云平主张黄绳利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由于黄祖卷、郭云平未举证证明2007年10月存在上述情况，故黄祖卷、郭云平关于诉讼时效应当从2007年10月起计算，黄绳利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祖卷、郭云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绳利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自200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2151元)；二、黄祖卷、郭云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绳利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04年8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54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有被上诉人黄绳利提供的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出具的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90000元的《借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一审时主张其已经还清借款，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款，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主张其并未出具两张的案涉《借条》，但黄祖卷关于未出具案涉两张《借条》的主张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相悖，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亦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故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借条系郭云平本人签名，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故本院对郭云平关于未出具两张案涉《借条》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要求更换鉴定机构及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黄祖卷、郭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9元，由上诉人黄祖卷、郭云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刘 瑜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