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金虎，男，1972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波益捷国际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宁波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瑶，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德新，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金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佳麟、检察官助理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金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王忠家（另案处理）受他人指使驾驶“福顺”船从韩国釜山港装载大量冷冻动物制品（简称“冻品”）欲走私入境。被告人程金虎为帮蔡信雄（另案处理）落实“福顺”船上冻品靠岸卸货事宜，指使马明辉（另案处理）具体负责落实，又指使陈帅（另案处理）、马明辉等人先期勘查适合卸货的码头。 同年6月19日，马明辉派遣陈帅、张现宽（另案处理）等人至宁波市北仑区为“福顺”船靠岸卸货望风。被告人程金虎在家中频繁与马明辉、陈帅、张现宽等人电话联络，实时了解掌握现场卸货进展情况，后因“福顺”船机器故障未卸货成功。后“福顺”船于次日下午在舟山海域被海警当场查获。现场扣押牛肉、猪蹄、鸡爪等冻品共计424.55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检验，上述冻品均系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辨认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金虎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走私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金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程金虎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并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程金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辩护人姚瑶提出：程金虎到案后有规劝涉案人员程金师到案的行为，虽然侦查机关目前仅对程金师制作了询问笔录，但如果程金师构成犯罪，则程金虎具有立功表现；本案程金虎仅对涉案冻品上岸进行居间介绍，具体地位、作用小于马明辉等人。综上，请求法庭对程金虎适用缓刑。 辩护人刘德新提出：程金虎并非货主；本案卸货因客观原因尚未完成，涉案货物未流入市场，危害后果较小。程金虎并非卸货的组织者，且未获利，又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对程金虎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王忠家（另案处理）受他人指使，驾驶“福顺”船伙同他人从韩国釜山港装载大量冷冻动物制品（简称“冻品”）欲走私入境。被告人程金虎为帮蔡信雄（另案处理）落实“福顺”船所载冻品靠岸卸货事宜，指使马明辉（另案处理）具体负责落实，又指使陈帅（另案处理）、马明辉等人事先寻找适宜卸货的码头。 同月19日，“福顺”船在“浙岱渔油00001”船的引导下至宁波北仑郭巨码头附近海域，马明辉派遣陈帅、张现宽（另案处理）等人至该码头附近为“福顺”船靠岸卸货望风。被告人程金虎在家中与马明辉、陈帅、张现宽等人通过电话频繁联络，实时了解掌握现场卸货进展情况。但因“福顺”船机器故障未能靠岸卸货。后“福顺”船于次日下午在舟山海域被海警当场查获。现场扣押牛肉、猪蹄、鸡爪等冻品共计424.55吨。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检验，上述冻品均系我国禁止进口的货物。 被告人程金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付某、李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四人系“福顺”船船员。2019年6月，“福顺”船从福建平潭出发至韩国釜山港装载冻品后入境被海警查获。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9日下午，张银国让其到“浙岱渔油00001”船上帮忙带缆绳。当晚该船将一条大船带到一个码头附近，但大船机器故障无法靠岸。次日大船被海警查获。 3.证人张某2、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中旬，马明辉雇佣张某2的吊车到码头卸货，张某2让表弟楼金鹏驾驶另一辆吊车在码头附近等候。大船因故未能靠岸，未能卸货。 4.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陈某、张某2以及被告人程金虎、同案犯陈帅、张银国、王忠家、对相关人员进行辨认以及对卸货地点、望风地点和涉案船只进行指认的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相关涉案船舶、船只进行搜查、检查的情况，对涉案船舶、冻品及被告人程金虎持有的华为手机进行扣押的情况。 6.清点笔录、清点现场照片、涉案冻品计量情况汇总表、称重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福顺”船所载冻品进行清点的情况。 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调查报告，证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接受办案机关委托，对本案涉案肉类冻品进行了调查，意见为涉案肉类冻品均为非正规渠道进口，无进口商提供的必须的合法进口证明材料，单从外包装标识部分无法有效证明其来源；无相应的检疫许可证也无输出国的检疫合格证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等国家法律及法规要求，相关肉类冻品（包括来自疫区及非疫区）均不得进口并禁止在中国市场流通销售。 8.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程金虎与马明辉、陈帅、张现宽等相关同案犯、同案人相互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 9.船舶相关证书，证实涉案“福顺”船、“浙岱渔油00001”船的基本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日，公安民警在北仑区抓获程金虎的情况。 11.常住人口信息表、人员档案，证实被告人程金虎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情况。 12.被告人程金虎及同案犯马明辉、张现宽、陈帅、王忠家、张银国的供述，证实上述人员在侦查阶段对本案相关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金虎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走私进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程金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减轻处罚。程金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程金虎为他人走私冻品入境提供帮助，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所起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但不宜适用缓刑，且程金虎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中量刑建议亦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签署该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其辩护人姚瑶律师在场，故其提出对程金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目前尚无证据证实程金虎有立功表现。两辩护人提出对程金虎从宽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金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金虎使用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万仁赞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