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芳，女，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清，上海闻韬知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尉峰，男，1994年2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阳祥，上海言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芳因与被上诉人傅尉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傅尉峰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在装饰装修过程中，沈芳共向傅尉峰支付了564,000元装修款，在工程竣工后，因质量问题，沈芳与傅尉峰协商要求修理，但傅尉峰不予修理，沈芳自行维修支付维修费用43,000元。因工期逾期四个月，造成沈芳租金损失60,000元（按每月15,000元计算）。傅尉峰辩称：不同意沈芳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43,000元维修费用不是客观事实，是沈芳伪造的，对租金损失60,000元不予认可。傅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芳支付傅尉峰剩余装修款53,000元；2、判令沈芳支付傅尉峰以24,3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沈芳支付傅尉峰以28,68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沈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傅尉峰支付沈芳各项费用合计100,521元（包括：1、返还抵扣修复费用后沈芳多付的工程款33,321元；2、支付沈芳因逾期装修导致的房租损失60,000元；3、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起至2019年10月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乙种本）》（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一份，载明沈芳将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XX号房屋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由傅尉峰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400,000元，上述合同对工期未作约定。其后，双方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04版）》（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载明沈芳将涉案工程交由傅尉峰施工，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550,000元，付款方式为：开工支付壹拾万元整，剩下余款墙体砌筑完成后支付30%，墙地面装饰、管线敷设完成后支付30%，电气、卫生洁具等设备安装完成后支付35%，保修期满一年满后支付剩余5%。傅尉峰所持第二份合同中所填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沈芳所持第二份合同中所填开工日期为空白，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201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双方就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573,679元，沈芳已付款为370,000元，尚余尾款203,679元。2017年8月27日，双方签订《结算确认书》一份，载明涉案工程总价款573,679元，沈芳已付款为370,000元，沈芳尚欠傅尉峰尾款203,679元，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除保修金外全部支付给傅尉峰。同日，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就涉案工程质保期为1年，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2016年12月21日，沈芳银行转账给傅尉峰50,000元。2016年12月23日，沈芳银行转账给傅尉峰50,000元。2017年3月31日，沈芳银行转账给傅尉峰20,000元。2017年4月6日，沈芳银行转账给傅尉峰50,000元。2017年4月8日，沈芳现金支付给傅尉峰现场负责人李某40,000元。2017年4月20日，沈芳转帐给傅尉峰40,000元。2017年4月27日，沈芳微信转账给傅尉峰30,000元。2017年4月30日，沈芳微信转账给傅尉峰40,000元。2017年5月21日，沈芳微信转账给傅尉峰10,000元。2017年6月5日，沈芳微信转账给傅尉峰20,000元。2017年7月1日，沈芳现金支付傅尉峰20,000元，傅尉峰就此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12月16日，沈芳微信转账给傅尉峰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沈芳现金支付傅尉峰40,000元，支付宝转账给傅尉峰60,000元，傅尉峰就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装修款100,000元，总计共收到52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就有关争议事实的各自意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逾期交付、逾期交付原因及交付时间。傅尉峰称，签约时双方对竣工时间的约定存在争议，傅尉峰认为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5月30日，沈芳认为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4月30日。傅尉峰另称，涉案工程门锁是其安装，虽然在2017年5月初已竣工，但因未结算完毕，担心如果交房就被动了，要求先结算再交房，曾给过沈芳钥匙，但又取回，直至结算完成才向沈芳交付钥匙。沈芳则称，涉案房屋工程包括两部分，一是一层的部分区域装修后开了麻将馆，于2017年5月1日开业，二是除一层外区域装修后作为公寓出租，2017年11月方才租出去。傅尉峰2017年8月27日方才交付涉案工程钥匙。关于涉案工程沈芳方已付款项。沈芳称其就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共计564,000元，除双方无争议的520,000元付款外，另有44,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及支付对象为：2017年4月10日、11日，现金支付给傅尉峰现场负责人李某各10,000元；2017年4月13日，现金支付给傅尉峰20,000元；2017年4月28日，微信转账给傅尉峰现场负责人李某4,000元。沈芳并就此提交汪某签字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汪某曾亲眼看到沈芳向李某及傅尉峰支付款项中的现金，沈芳就此曾申请汪某及蒋某出庭作证，上述二人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到庭接受询问。傅尉峰则称，从未收到2017年4月13日支付现金20,000元。2017年4月8日现场负责人李某收取沈芳40,000元现金后，就告知沈芳，李某无权代收工程款。另据了解，李某也从未收到沈芳所称的2017年4月10日、11日，现金支付的各10,000元。2017年4月28日沈芳支付给李某的4,000元系与傅尉峰无关。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李某于2019年11月13日来院接受询问，李某称，其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曾收到沈芳于2017年4月8日支付的40,000元，但此后傅尉峰不同意其收款，未收到沈芳所称于2017年4月10日、11日支付的现金各10,000元，也从未看到沈芳给傅尉峰现金20,000元。2017年4月28日的微信4,000元是帮沈芳购买电表的钱，原本分户电表，沈芳要求改成插卡充值的电表，是额外增加的费用。沈芳认可该4,000元确系改装电表的费用，称当时李某表示另外收费，遂让沈芳转账4,000元。沈芳另自认，就双方有争议的支付给李某的共计20,000元现金及支付给傅尉峰的20,000元现金，除在场人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关于涉案工程是否曾出现需维修事项，傅尉峰是否怠于履行修复义务，沈芳是否就此支付了相应费用。沈芳称，涉案工程曾出现吊顶漏水导致墙面脱落及污水管排管错误等问题，通过电话向傅尉峰报修，但傅尉峰未予理睬，故自行找人维修，共花费43,000元，无书面合同及发票，维修款均是现金支付。沈芳就此提交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以及汪某签字的证人证言一份，其中2017年10月21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涉案工程房屋维修费18,000元，2018年5月16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涉案工程污水管安装排管费用25,000元，书面证人证言中表示，关于屋面漏水及污水管问题，沈芳向傅尉峰报修后，傅尉峰派汪某前去查看，汪某看后曾建议傅尉峰派人维修。对此，傅尉峰表示，汪某是其工人，沈芳仅跟傅尉峰讲过污水管排水问题，并未提过漏水问题，污水管问题，其现场查看后，认为没有问题，如沈芳坚持要修，不管有无问题都可以修，但需支付质保金，沈芳不予同意，后不了了之。对于沈芳主张的维修费用不认可，没有交易记录及发票，修复方也无资质，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本身存在问题。关于沈芳主张的逾期竣工导致的租金损失是否具有相应依据。沈芳就此提供《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书》、《收据》、《付款凭证》一组，以证明涉案工程所在房屋沈芳系从案外人处租赁，每月需支付租金15,000元。傅尉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傅尉峰为沈芳装修了涉案房屋，双方亦对工程价款结算完毕，故沈芳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沈芳就涉案工程剩余多少款项未支付以及应否承当逾期付款责任？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沈芳是否于保修期内报修，傅尉峰有无怠于履行修复义务及沈芳主张的修复款项有无依据？3、涉案工程逾期竣工是否系傅尉峰所致，沈芳基于此主张的租金损失及利息是否于法有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73,679元。根据傅尉峰提供的2017年8月26日结算单、2017年8月27日结算确认单及傅尉峰向沈芳出具的2017年12月30日收条显示，双方曾多次就已付款进行核对。现沈芳主张，因当时计算有误，故遗漏了2017年4月10日、11日现金支付工程现场负责人李某共20,000元、2017年4月13日现金支付给傅尉峰20,000元，以及2017年4月28日微信支付给李某的4,000元。但对上述40,000元现金，李某及傅尉峰均否认收取，沈芳亦自认除已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证明。且不论沈芳所申请的证人并未按时到庭接受询问，就证人证言本身，根据法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证明依据，鉴于此，沈芳作为付款义务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实难采信其关于上述40,000元已实际支付的抗辩意见。对于沈芳微信支付给李某的4,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应系双方就电表改装事宜增加的另付款项，不应包含在涉案工程价款内。鉴于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就涉案工程，沈芳尚有53,679元工程款未支付，现傅尉峰自愿按照53,000元主张剩余工程款，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在沈芳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傅尉峰有权依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存在不当，依法调整为：沈芳应支付傅尉峰以24,3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28,68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沈芳仅以书面证人证言和收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吊顶漏水及污水管排管问题确实存在，且系因涉案工程本身质量问题所致，亦不足以证明沈芳在质保期内进行了报修、沈芳主张的维修费用实际发生，故对沈芳基于此主张的返还款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各自所持的第二份合同中对于竣工日期约定不一，但均有双方签字，故依法确认竣工日期应以时间在后的为准，即2017年5月30日。然傅尉峰处于担心沈芳不与己方结算的考量，直至2017年8月27日方才向沈芳交付涉案工程钥匙，傅尉峰应就其不当的维权方式，承担逾期竣工的相应责任。沈芳反诉要求傅尉峰支付的租金，实为傅尉峰逾期竣工导致沈芳的租金损失，又鉴于2017年5月1日起，沈芳对涉案工程部分区域（麻将馆）进行了使用，一审法院兼顾沈芳的实际损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法酌定傅尉峰需就其逾期竣工行为，支付沈芳租金损失20,000元。对于沈芳主张的租金利息，在酌定上述损失时已一并考虑，故对于沈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判决：一、沈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尉峰剩余工程款53,000元；二、沈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尉峰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4,3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8,68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傅尉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芳逾期竣工租金损失20,000元；四、驳回沈芳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21元，减半收取6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诉讼费用合计1,790.50元，由傅尉峰负担150元，由沈芳负担1,640.50元。二审中，沈芳申请汪某、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汪某作证称：“2017年4月，我向工程负责人李某拿人工费，一开始我没拿到钱，李某打电话给沈芳，沈芳把钱给了李某，傅尉峰也在，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十几天后，我在干活的时候，看到蒋某给了李某一笔钱，具体金额不清楚，李某给了我工资5,000元,后来还给了一次，一共三次。”证人蒋某作证称：“2017年，我急需在涉案房屋一层开店，当时一层在装修，我为了让装修快一点，我共给了四次钱，全是现金，第一次给了姓李的负责人4万元，是跟沈芳一起过去的，因为本来答应了给5万元，第二天我又给了姓李的1万元，是我单独去给的，第三次我为了加快装修施工，又单独给了姓李的2万元，姓傅的也知道的，最后一次给了1万元，一共给了8万元，都是给姓李的，当时都没有出具收据，时间大概在4月中旬。我与沈芳是朋友关系，我替她付这个钱，用来抵扣我应付给沈芳的房租。过年的时候，房屋漏水了，我没办法找到施工人员处理，就找沈芳来处理。”傅尉峰针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汪某称第一次给李某钱时，傅尉峰是在场的，但实际上傅尉峰不在场，傅尉峰事后知道李某代收钱后，告知沈芳钱不能由李某代收，钱要直接付给傅尉峰。沈芳在一审中只是陈述汪某看见收钱，没有讲到蒋某代付钱。2017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结算单》确认了总价、已付款及尾款，沈芳只付了370,000元，如果按照证人蒋某的说法，沈芳应该已经支付了410,000元，与《结算单》金额不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沈芳向傅尉峰支付了多少装修款？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就傅尉峰逾期竣工行为酌情判决支付沈芳租金损失20,000元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8月，双方签订《结算确认书》，明确了涉案工程总价款573,679元，2017年12月，傅尉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总计共收到520,000元。沈芳在二审中主张共向傅尉峰支付了564,000元装修款，除2017年4月8日蒋某代其向李某支付的40,000元以外，还有40,000元是蒋某代其支付，为证明其观点，沈芳申请汪某、蒋某出庭作证。对于汪某的证言，本院认为，汪某出庭作证称蒋某每次给多少金额其不清楚，而其在一审提交的书面证言中明确了付钱金额，两者之间存在矛盾，故对汪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蒋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蒋某称其是代沈芳支付工程款，但其未将款项交付傅尉峰本人，而是以现金支付给工程现场负责人李某，且没有让李某出具收条，李某本人也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因蒋某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其付款方式与日常交易习惯明显不符，故蒋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其代沈芳支付过40,000元装修款，对蒋某的证言，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对于沈芳支付给李某的4,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系双方就电表改装事宜增加的额外款项，不应包含在工程价款内。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涉案房屋存在吊顶漏水及污水管排管错误，沈芳应及时采取录音、录像等方式固定现场证据，而沈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傅尉峰逾期竣工行为，因沈芳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对沈芳主张的租金损失酌情调整为20,000元，该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沈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自2018年1月1日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沈芳应支付傅尉峰的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9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沈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尉峰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4,316元为基数，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28,684元为基数，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21元，减半收取6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合计1,790.50元，由傅尉峰负担150元，由沈芳负担1,64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