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亚娟，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女，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珍，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系张思姥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虎，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系张思姥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敏，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珍，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系张思敏姥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虎，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系张思敏姥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霞，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俊岐，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上诉人马亚娟、张思、张思敏因与被上诉人任俊霞、任俊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亚娟、张思、张思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搬离上诉人位于赵县房屋；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产有政府部门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产权清晰，张孟海死亡后，该宅基地及房屋由三上诉人共有，作为权利人，有权提出一审主张，并应得到法院支持。二、两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买契》没有法律效力，不应被法院采纳。假使《买契》是真实的，也只是形成的债权，其效力不能对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物权效力。 任俊霞、任俊岐辩称，答辩人证据充分证明张家巷12号是张荣秀与张二虎、张孟林、张孟海四人的共同财产，并非张孟海一人的，所以马亚娟不能继承张家巷12号的全部，请求法院给予公平公正的判决。 马亚娟、张思、张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停止侵权、搬离原告位于赵县南大街东侧住所；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1994年10月9日赵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赵州镇开展土地使用权登记确权发证的通知”，决定对赵州镇地籍调查及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确权发证。赵州镇南门村村民张梦海依据南门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证明和南门村集体成员身份证明，对其使用的宅基地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经赵县人民政府批准于1997年4月16日予以登记颁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号为赵集建（97）字第126号。该宅基地在赵县东侧，东西长17.28米，南北宽14.54米，东至张伟华，西至张治国，南至陈京涛、薛红举，北至过道。2000年4月24日原告马亚娟带两个孩子即原告张思（当年7岁）及张思敏（当年4岁）与张孟海登记结婚入住该院。2012年初张孟海姐姐被告张荣秀及其丈夫任树臣（已故）住进该院。张孟海于2013年2月18日因病去世，由于张孟海父母在此之前已经去世，三原告是张孟海的合法继承人。2013年5月20日原告马亚娟等到法院起诉被告张荣秀及其丈夫任树臣侵权，要求被告搬离该院。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被告张荣秀等于2013年7月8日以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错误，马亚娟持该证干涉原告居住使用为由，申请赵县国土资源局撤销该证。一审法院遂裁定中止该案审理。2014年7月1日赵县国土资源局通知被告张荣秀等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存在应当撤销的情形，法庭遂依法恢复了该案的审理。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政府颁发给权利人的物权凭证，三原告是张孟海的合法继承人，张孟海去世后原告持有的张孟海名下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主张该住宅归属的依据，该使用证未经依法被撤销其他任何证明不能对抗其效力。现三原告以此证主张权利，起诉被告张荣秀侵权，要求搬离该院。被告以居住的3间房屋是在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发证15年之前的1982年购买其大哥的房子，以1982年的卖契进行抗辩。法院认为被告张荣秀所持卖契的效力不能对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效力，故被告抗辩不能成立，对三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荣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的住宅。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张荣秀负担。 张荣秀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张荣秀于2018年3月3日去世，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33民再2-1号民事裁定，准许张荣秀的女儿任俊霞、儿子任俊歧作为本案的再审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张孟山、张二虎，张荣秀、张梦林、张孟海，共姐弟五人，原有五间北屋，一个门洞、两间西屋。原被告争议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位于赵县，东西长17.28米，南北宽14.54米，东邻张伟华、南邻陈京涛、薛红举、西邻张治中、北邻过道。1981年分家，张梦林分的临街的一块地方有土坯房，（有1981年10月16日张梦林分家清单），上面有弟兄四人签名以及证人签名，在这个清单上的证人均已去世。张二虎分一块空地（分单虽没写明，询问任丽平笔录，现在任俊霞又在该宅基地上已盖房居住）。张孟山、张孟海分的在争议的五间房中居住。1982年9月15日在证明人张新朝等人证明下，张孟山将挨着张孟海的两间北屋以400元的价格卖给张二虎和张荣秀，并订立了契约，有张新朝等六人证明，现只有张新朝健在。经询问张新朝，张新朝也承认张孟山将两间北屋卖给了张二虎、张荣秀。1987年4月25日赵县土地管理局的赵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户主姓名登记为张孟山、张孟海，在备注栏写明两家同院共用。1994年，赵县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对赵州镇地籍调查范围内的土地进行确权发证时，张孟海依据南门村委会出具的宅基地证明号和南门村集体成员身份证明，提出了土地登记申请，经原土地管理局审核后，报赵县人民政府批准登记并为其颁发户名为张孟海的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1995年10月23日张二虎与任俊霞订立了建房协议，张二虎的房屋由任俊霞继承，现在任俊霞在张二虎的宅基地上已建起了房屋，并未在原被告争议的宅基地上建房。另查明，后张孟海又在争议的院落内建了一间东屋，两间南屋。现在，被告任俊岐在争议的院落内居住。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张孟山、张孟海系弟兄，1981年分家时，张孟林在外分的一处宅院（有1981年分单），张二虎分的一块空地（分单虽没写明，询问任丽平笔录可以证实，现在任俊霞又在该宅基上盖房居住）。张孟山和张孟海在争议的五间房居住。张孟山居东、张孟海居西。1982年9月15日在张新朝等人的证明下，张孟山将紧邻张孟海的两间北屋以400元的价格卖给张二虎、张荣秀，并订立了契约，从询问张新朝的笔录可以证实，至此，张二虎和张荣秀取得了该两间房屋。1987年4月25日赵县土管局在赵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备注栏记载，户主姓名为张孟山、张孟海，宅基地为两家同院共用。虽然在1994年赵县人民政府对赵州镇地籍调查范围内的土地进行确权发证时，将五间北屋所占的院落全部登记在张孟海名下，但原审被告取得房屋使用权在先，赵县人民政府为张孟海颁发的赵集建（97）字第126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后，不能否定张二虎、张荣秀购买的两间北屋。张二虎已去世，生前与被告任俊霞订立了遗赠扶养协议并公证，其去世后财产由任俊霞继承。张荣秀子女四个，任俊平、任丽平已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不继承，因此，被告任俊岐、任俊霞取得张二虎、张荣秀的两间北屋。因此、原审原告请求再审被告搬离争议院落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赵少民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马亚娟、张思、张思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三原审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马亚娟、张思、张思敏称被上诉人任俊霞、任俊歧所持买契没有法律效力，假使是真实的也只是债权，但未提供相应有效反驳证据加以佐证，对其相应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宅基地在1987年清理宅基地时登记户主为张孟山、张孟海，在1994年确权发证时在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张孟山已将宅基地紧并给张孟海的情况下，虽政府部门为张孟海颁发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但并不能由此否定张孟山的宅基地使用权。现被上诉人任俊霞、任俊歧持有张孟山与张荣秀、张二虎的买卖契约主张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此也向立契中间人张新朝进行了询问，说明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还是存在争议，在权属尚不明确的情况下，上诉人马亚娟、张思、张思敏要求被上诉人任俊霞、任俊歧停止侵权、搬离住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相应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亚娟、张思、张思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民再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马亚娟、张思、张思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毅鹏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义秀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