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书河，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俊，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长祥，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玲，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俞雪红，女，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万明，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游雅娟，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姚万明、游雅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书河因与被上诉人叶俊，原审被告俞雪红、姚万明、游雅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书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主要查清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谁是出借人、谁是借款人这一基本事实。2013年11月2日《借条》系上诉人姚书河本人所书写，但是被上诉人叶俊并未履行实际提供借款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成立。2013年11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表示借款200万元的意思表示，并出具一份借条。被上诉人承诺一周内转款，但客观上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实际交付借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好友，之前关系融洽，被上诉人持有借条原件但并未实际付款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若被上诉人有实际提供借款，不会在2018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从所谓在2013年11月2日借的款到2018年4月8日才提起诉讼，时间跨度长达4年半，在这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所谓借款的权利，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持有借条原件，借款金额高达二百万却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叶俊与上诉人姚书河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二、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叶俊将款项转入本案原审被告姚万明的账户，原审被告姚万明将款项转至他人，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与姚万明之间共同对外投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叶俊与原审被告姚万明亦相识并建立合作关系。2013年11月1日、2日被上诉人转款予原审被告姚万明各一百万元。2013年11月4日，原审被告姚万明转款予让人（陈昕晨）三百万元，款项用途为借款。该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出资200万元、上诉人姚万明出资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共同借款予他人的事实。上诉人姚书河从未向被上诉人指示（包括书面或口头）将款项转入原审被告姚万明的银行账户，不能因为上诉人姚书河与原审被告姚万明之间系父子关系，就想当然认为转入原审被告姚万明银行账户的款项就是上诉人姚书河出具借条项下的款项。再者上诉人姚书河出具借条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日，金额为200万元；被上诉人转款予原审被告姚万明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2日，转款金额各一百万。出具借条的日期与金额亦不一致，故被上诉人主张转款予原审被告姚万明二百万款就是上诉人姚书河出具借条项下的借款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在庭上称上诉人的抗辩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的这一观点是严重错误的，原审被告姚万明并不否认收到款项的事实，只是因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是错误的，才做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抗辩。被上诉人叶俊认定法律基础关系错误，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叶俊与原审被告姚万明因该款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叶俊将款转入原审被告姚万明名下，符合常理，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为理由，认定被上诉人叶俊已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是错误的。既然是习惯，一般是约定俗成的、固定的模式。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的逻辑，社会上就本案而言，因为上诉人姚书河与原审被告姚万明系父子关系，就必然推出汇款至儿子的账户就是被上诉人借款予父亲的事实。这显然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罔顾父子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三、退一万步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够成立的话，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借条》中“利息3份计，利息按月付息”的约定，无法判断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对利息作何约定，且所谓付息时间与约定亦不一致，这说明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约定利息亦是严重错误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应依法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是严重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叶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叶俊与姚书河的借贷关系存在且生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姚书河应依法偿还叶俊借款198.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姚书河上诉称叶俊汇至姚万明账户中的款项200万元系用于叶俊与姚万明共同向陈盺晨投资借款不属实，其此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叶俊与姚书河当时约定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姚书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姚书河的上诉请求，并维持一审判决。 俞雪红、姚万明、游雅娟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叶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8.4万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雪红与姚书河系夫妻关系，游雅娟与姚万明系夫妻关系，姚书河、俞雪红系姚万明的父母亲。叶俊于2013年11月1日和2013年11月2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各汇款100万元至姚万明名下银行账户，姚书河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一份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借条约定“利息3份计，利息按月付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叶俊自认姚万明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4年1月24日支付给叶俊6万元和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叶俊提供姚书河出具的借条、汇款给姚万明的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姚书河、姚万明共同向叶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四被告抗辩称叶俊汇至姚万明账户上的款项200万元并非借款，系叶俊与姚万明共同出借给他人的借款，叶俊未向姚书河支付借款200万元，但姚书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姚万明作为姚书河的儿子，叶俊将借款汇至其名下，符合常理，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姚万明未能提供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叶俊已足额向姚书河支付借款200万元。叶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姚万明收到诉争款项，但不足以证明姚万明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一审法院对叶俊提出的姚万明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借条载明“利息3份计，利息按月付息”系对利息约定不明确，但该利息的书写方式在福清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视为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叶俊与姚书河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叶俊自认姚书河已经偿还了18万元，该款项应先用于抵扣到期利息，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核算如下：2013年12月6日偿还6万元，借款200万元分别自借款交付的次日计算至该日的利息为67000元，姚书河尚欠叶俊借款利息7000元；2014年1月24日偿还12万元，借款200万元计算至该日的利息为94000元，加上结欠的利息7000元，合计应支付利息101000元，还款12万元扣除该利息后剩余1900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即姚书河至此尚欠叶俊借款本金1981000元。叶俊自愿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未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俊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姚书河与被告俞雪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俞雪红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因本案债务明显超过家庭生活所需，且叶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姚书河、俞雪红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姚书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俊借款本金1981000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履行实际提供借款的义务，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结合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本案借贷利息的事实，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书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92元，由上诉人姚书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