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燕儿岛路8号2708室。 法定代表人：贾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肖红，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馨宜，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玲玲，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馨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肖红，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华、封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10万元（含5万元的加盟费及5万元保证金）；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肯请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馨宜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咖啡加盟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答辩人未拥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事实准确。三、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部分加盟费事实认定基本正确，返还数额已不当减轻了被答辩人负担。四、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于法无据。 徐馨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馨宜、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解除；2.判令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返还原告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合计1533000元，并赔偿每笔费用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原告支出的其他必要费用由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8日，徐馨宜与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签订《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提供经营技术资产，辅导徐馨宜加盟“TheLittles”品牌连锁经营体系，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同意徐馨宜在2017年5月27日至2022年5月27日开立加盟店，店名“TheLittles亲子咖啡（南通）店”。合同签订后，徐馨宜向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累计支付了1533000元，包括加盟费、保证金、设计费等。后经徐馨宜了解，在涉案合同蹉商、签订过程中，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向徐馨宜故意隐瞒了其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资质和能力的关键信息，欺诈徐馨宜签订合同，主要有：作为特许经营体系核心的“TheLittles”品牌并非注册商标；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于2016年12月才登记成立，根本不具备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经营法定条件；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并未履行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义务；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等。徐馨宜认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的特许经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构成根本违约，徐馨宜有权解除加盟合同及相关《服务协议》，要求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并赔偿损失，故诉至法院。 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辩称，杰亨兄弟文化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了“TheLittles”商标，取得了商标权。虽然商标后来转让给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但两者为关联公司，且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取得了包括许可他人使用商标在内的权利。两店一年的规定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徐馨宜根据该规定要求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徐馨宜经营的“TheLittles”南通店目前正在运营，涉案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应当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或约定事由。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宣传推广等，“TheLittles”标识已经形成了一定市场影响力和号召力，构成了重要的特许经营资源。涉案合同未造成徐馨宜损失，且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基本履行完毕，其返还费用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一、2017年5月28日，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甲方、许可人）与徐馨宜（乙方、被许可人）签订《TheLittles亲子咖啡加盟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以及诚恳合作的原则，一致同意由甲方提供公司经营技术资产，辅导乙方加盟甲方的“TheLittles”品牌连锁经营体系，特许经营体系是指甲方开发、建立、发展、维护并持续改进的以“TheLittles”品牌为核心的特许经营体系，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管理方式等经营资源。2.本合同有效期限5年，自2017年5月28日始至2022年5月27日止。3.甲方同意在乙方遵守本合同条款下，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同意乙方开立加盟店，店名为TheLittles亲子咖啡（南通）店，营业地址为：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5号南通印象城L5-8铺，营业面积307.98平方米。4.为确保特许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一贯性，乙方必须按甲方特许经营体系标准的要求对加盟店进行统一的标准装修和布局，并按照甲方按特许经营体系的指导进行经营。乙方同意甲方设计装修，装修标准以3500元/平米计取，双方另行签订装修合同。5.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15万元。该加盟费一经支付，除非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否则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6.为确保乙方严格执行特许经营体系的要求，不会对甲方的特许经营标识和产品产生任何不利或负面影响，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自愿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万元。该保证金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或双方终止合作时无息返还乙方。7.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向乙方提供特许经营体系的书面资料，包括《特许经营操作手册》，门店式样和店堂布局设计方案等。乙方应当保证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天内正常营业，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的除外。8.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向乙方提供《特许操作经营手册》，并为店面管理人员提供为期10天的在店培训课程，在厨师提供为期10天的在店培训和为期10天的开业指导。9.甲方同意乙方在加盟店经营过程中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商标、标志、招牌、标签和装饰物等，甲方的商标为TheLittles。10.乙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在使用甲方的商标、标志、招牌、标签和装饰物等时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样式、规格、颜色、图案组合使用，不得擅自作出任何变更或重新设计。11.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应立即返还甲方为履行合同而提供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特许经营操作手册》中所列举的所有手册、资料、教材等原件及副本、复印件等。该合同后附的设备、设施、易耗品费用明细显示，费用（含玩具、游乐设施等）共计为30万元。二、2017年5月19日、5月31日、8月21日、9月18日、9月28日、10月1日、10月30日、9月21日，徐馨宜向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分别支付5万元、57万元、31.5万元、7.8万元、30万元、10万元、12万元，共计153.3万元。三、2019年5月5日，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收到徐馨宜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称：经本人调查发现，在加盟合同磋商，签订过程中，贵司故意隐瞒了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资质和能力的关键信息、欺诈本人签订加盟合同，主要有：作为特许经营体系核心的“TheLittles”品牌并非注册商标；贵司于2016年12月才登记成立，根本不具备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经营法定条件；贵司并未履行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等。鉴于上述行为，本人正式通知贵司：1.解除双方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咖啡加盟合同》；2.贵司收到本案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153.3万元，并赔偿每笔费用自支付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四、至2019年7月15日，徐馨宜仍在店铺及宣传中使用特许经营合同中许可使用的“TheLittles”等标识。店铺名称仍为“TheLittles亲子餐厅”。五、2017年1月24日，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就“TheLittles”在第43类餐饮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2017年11月2日被商标局驳回。六、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8日，贾翠为法定代表人。“TheLittles”品牌在全国有多家直营店及加盟店，部分媒体对该品牌进行了宣传推广。七、第22739846A号“TheLittles”注册商标原注册人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41类学校（教育），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3月28日至2028年3月27日。2019年1月27日，该商标由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转让予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同日，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在品牌有效期内无偿使用商标开展各项商务活动。八、徐馨宜为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1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馨宜与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咖啡加盟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事由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酌情确认自该日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应当根据徐馨宜、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来分析。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是以“TheLittles”品牌持有者的身份授权徐馨宜开设TheLittles亲子餐厅店，其要求徐馨宜支付的加盟费、特许权使用费、设计费等具有特许经营费用的性质，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包含统一经营模式等内容。综合上述情形，能够认定案涉合同已经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为特许人，徐馨宜被特许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约的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而“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则是“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是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准入门槛，特许经营企业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则是对保证特许企业拥有成熟经营模式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因此，特许人是否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是否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会直接影响到被特许人对特许人资质、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并影响到被特许人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在签约前如实向被特许人告知与特许经营有关的重要信息，既是特许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履行的义务，也是行政法规赋予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与徐馨宜签订案涉合同时刚刚成立半年，不可能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不具备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条件，从合同内容来看，部分条款内容也指向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拥有相关的注册商标，但其所特许徐馨宜使用的“TheLittles”标识并非餐饮领域的注册商标。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在签约前已如实告知徐馨宜上述事实，且徐馨宜在知晓上述事实后仍同意签订案涉合同。故认定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存在隐瞒有关信息的行为，该行为足以影响到徐馨宜对其是否具有成熟经营体系的判断和是否加盟项目的决定。但是，徐馨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常经营两年多，且在获知上述情况后，甚至在诉讼进行中仍然使用“TheLittles”品牌标识进行经营，可以认定徐馨宜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认可了特许经营中的约定。综上，认定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对合同的解除均具有过错，但因徐馨宜后续仍实际履行合同使用“TheLittles”品牌标识，对返还的款项数额将予以酌定。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徐馨宜向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支付15万元的加盟费、5万元保证金、其余款项为设计、施工、设备、玩具、家具等费用。对于15万元的加盟费因徐馨宜至2019年7月15日仍在使用品牌，故酌定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向其返还5万元。对于设计费、设备及安装费用以及项目管理费用，因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已实际提供上述服务及商品，其所提供的服务、商品亦不具备返还的条件，而且徐馨宜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提供的商品及服务存在瑕疵，故对徐馨宜主张返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5万元的保证金，因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酌情支持退还保证金。至于徐馨宜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保全费等，因其对合同的解除后仍继续使用品牌，故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确认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徐馨宜于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咖啡加盟合同》于2019年5月5日解除；二、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馨宜返还款项10万元（含5万元的加盟费及5万元保证金）；三、驳回徐馨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97元，由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余款由徐馨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上诉人所有的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保密的商业特许经营资源，再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加盟费用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证据2、被上诉人公众号“小不点亲子餐厅”2020年4月12日发表的公众号文章“TheLittles亲子餐厅回归|朝晨簇新故事重新开始”打印件一份。文中仍使用TheLittles标识，以证明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及保证金。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徐馨宜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咖啡加盟合同》约定，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为徐馨宜提供公司经营技术资产，辅导徐馨宜加盟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的“TheLittles”品牌连锁经营体系，即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开发、建立、发展、维护并持续改进的以“TheLittles”品牌为核心的特许经营体系，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管理方式等经营资源，同意徐馨宜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5号南通印象城L5-8铺开设店名为TheLittles亲子咖啡（南通）的加盟店，徐馨宜在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加盟餐饮的经营活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关于为涉案合同为加盟合作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特许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作为主要经营资源的第22739846A号“TheLittles”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并未核定在餐饮服务领域使用，且涉案合同签订时，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不具备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的条件，亦未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杰亨兄弟文化公司并未向徐馨宜提供有关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徐馨宜已实际使用了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并且在获知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上述情况后及在诉讼进行中仍使用“TheLittles”品牌表示进行经营。考虑到涉案合同期限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都有过错，且都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诉人退还徐馨宜保证金及部分加盟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该事实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 综上，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杰亨兄弟文化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尊知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蕴琪 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