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3民初51号 原告：姜学文，男，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 原告：姜学武，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湖南省双牌县。 原告：姜学军，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 原告：姜勇干，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湖南毛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小玉，女，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何送明，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道县。 原告姜学文、姜学武、姜学军、姜勇干与被告蒋小玉、何送明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学武、姜学军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被告蒋小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被告何送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姜学文、姜勇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学文、姜学军、姜勇干、姜学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之父姜树艮死亡各项损失1601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蒋小玉将坐落在双牌县门面房，出租给被告何送明用于开个体诊所，2019年9月7日上午9时30分左右，为该诊所营业期间，原告父亲姜树艮到被告何送明开办的个体诊所疑难杂病诊室就诊时，跌倒倒地死亡。原告认为，被告蒋小玉出租给被告何送明开诊所的出租房子（公共场所）不符合安全保障规定，致使原告父亲姜树艮到诊所就诊时跌倒倒地身亡，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等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蒋小玉辩称，四原告的父亲死亡原因不明，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法院应依法驳回四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原因主要有以下两点：一、四原告父亲死因不明，四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属因果关系不清。四原告父亲姜树艮生前患有多种疾病，具体表现为：1、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脏扩大，心律失常，心功能四级；2、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期），肺气肿；3、脑梗塞后遗症；4、慢性胃炎；5、前列腺增生症。其中冠心病和脑梗塞后遗症属于猝死高发病症系列。四原告父亲生前曾于2018年7月7日至7月25日、2019年1月25日至2月1日、2019年5月6日至5月20日、2019年6月19日至7月1日先后在双牌县中医医院进行多次住院，每次住院都是为了缓解病情，病灶并未根治，其中冠心病中的心功能由2级上升到了3级，慢性支气管炎由稳定期上升到了急性加重期，且四原告的父亲又是87岁高龄，病情随时都有突发的可能性。2019年9月7日，四原告的父亲突然在答辩人的楼梯过道厕所里跌倒死亡，其因果关系不明，到底是跌倒死亡还是病情突发猝死，医院和公安机关均没有结论。四原告在其父死亡不明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二、四原告的父亲生前身患多种高危病症，其跌倒死亡的责任应由四原告共同承担。姜树艮已是87岁高龄的老人，生前所患疾病导致其行走不便，按照医院护理常规，其生活起居必须依赖他人照顾。外出活动必须有专人陪护看管，案发当时，仅有姜树艮一人躺倒在地，四原告无一人在场看护。因此，四原告作为成年子女没有尽到陪护、扶助、保护父亲的义务，才导致姜树艮老人发病跌倒死亡的；四原告诉称其父是到答辩人处门面内就诊与事实不符。当时门面内根本就没有医生上班，知情人魏某当天八点半钟就坐在答辩人的门面看着答辩人母亲扫地互相说话，二人也没有见到姜树艮老人去看病，待答辩人母亲去倒垃圾时，才发现四原告父亲倒在楼梯过道厕所内。由此说明，姜树艮擅自进入答辩人家中，未经答辩人的同意，属于私闯民宅，所以姜树艮发病跌倒死亡应由四原告承担责任，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 被告何送明辩称，姜树艮之死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其一，姜树艮生前从未到被告的中草药店咨询过病情，更谈不上求医。其二，原告及家属从未与被告联系过求医看病事项。其三，死者姜树艮生前年近90岁，身患多种致命疾病（心脑血管疾病），若欲来被告店中求医，应与家中子女协商好相关事宜，并在家人在陪护下进行求医行为，但死者姜树艮却独自一人在街道上活动，其行为并不是要找店求医。其四，原告之父确系死在蒋小玉房屋一楼楼梯下的厕所里，而非跌倒在就诊店门面内，可以断定，原告父亲不是找被告求医，而是小便憋急，匆匆私闯民宅厕所，因疾病突发跌倒致死的。其五，被告在事发当天上午从零陵坐车至双牌，至车站路口下车时间大致是9月7日上午十点多，该时间点可通过调阅该趟车上的监控进行进一步确认，而原告父亲在蒋小玉房屋一楼厕所内跌倒致死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多，故原告称其父是在门店就诊时跌倒死亡纯属捏造事实，完全与事实不符合。其六，原告称被告蒋小玉租给被告何送明的门面不符合安全保障规定不符合事实，原告父亲是在厕所里方便跌倒死亡的。被告蒋小玉的厕所路面平坦、整洁，没有堆积任何杂物，厕所上壁无任何杂物垂吊，墙壁光滑，无钉子和泥块掉落，该厕所及房屋整体建筑均经过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才发证居住，是手续齐全的合法建筑，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原告之父的死亡纯粹是因为死者年纪过大并身患多种致命疾病（心脑血管疾病所致），被告蒋小玉的房屋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答辩人对原告父亲跌倒致死不承担任何安全隐患责任。综上，原告父亲未经房主允许，趁答辩人不在之时私闯民宅厕所方便酿成这一事件，完全属原告父亲的个人行为，被告无半点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姜学文、姜学武、姜学军、姜勇干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双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黄知文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2019年9月7日即周六是何送明的坐诊日；对蒋白云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死者姜树艮倒在诊所的厕所里，有少量的血迹；以上2份笔录的证明目的，诊所的卫生间不符合安全保障条件，致使姜树艮倒在卫生间死亡； 证据2.被告何送明开办的疑难杂病诊室照片5张，拟证明疑难杂病诊室属公共场所，疑难杂病诊室的卫生间是二被告共同使用的； 证据3.姜树艮户口注销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父亲姜树艮于2019年9月7日因跌倒死亡，于2019年11月8日被注销户口。 被告蒋小玉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来源是否合法有异议，即使是来源正确，也只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对姜树艮跌倒死亡，认定的事实不清楚。被告何送明对原告姜学文、姜学武、姜学军、姜勇干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蒋小玉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意见：蒋小玉对诊所的卫生间有使用权、管理权，何送明只是使用。 本院认证认为，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黄知文、蒋白云等相关人员作的询问笔录，证据3系双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并盖有该所公章，且二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告在案发后拍摄，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尚不能证明死者姜树艮的死亡是因被告蒋小玉所有的卫生间不符合安全保障条件所导致，故本院对该3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被告蒋小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姜树艮在双牌县中医医院6次入院、出院记录6份，拟证明死者姜树艮在生前患多种高危疾病，经多次治疗，且没有治愈； 证据2.双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魏某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死者姜树艮当天死亡的时候，魏某一直在现场，没有发现死者姜树艮前往看病的事实； 证据3.财政授权支付申请、财政授权支付凭证、领款凭单、关于申请求助的报告1份，拟证明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就姜树艮死亡安葬事宜向姜学军、姜勇干、姜学武、姜健（姜树艮之孙）支付困难求助款3万元。 四原告对被告蒋小玉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一是原告父亲每次去双牌县中医医院治病都是一个人，不需要陪同，二是都是治愈了才出院；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魏某说一直在现场，只能证实魏某到之前，原告的父亲姜树艮就已经倒在卫生间，同时魏某不是去玩的，是去等诊的；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姜树艮生前属双牌县建档贫困户、原告姜勇干也是贫困户，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救助的3万元是救助贫困户资金，与被告蒋小玉赔偿无关联。被告何送明对被告蒋小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四原告对被告蒋小玉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提出异议，且证据1能够证明死者姜树艮生前因患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症），并伴随心脏扩大、心律失常、心功能ＩＶ级；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期）、肺气肿；脑梗塞后遗症（腔隙性脑梗塞）；慢性胃炎；前列腺增生症等疾病，在双牌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证据2，经本院核实，魏某在2019年9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的事实，真实可信，能够证明在2019年9月7日8时30分，魏某在疑难杂病诊室等候医生的过程中，蒋小玉的母亲在扫完地去倒垃圾的时候发现死者姜树艮倒在卫生间，并叫来蒋小玉打电话给双牌县中医医院的事实；证据3能够证明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就姜树艮死亡安葬事宜向姜学军、姜勇干、姜健（姜树艮之孙）支付困难求助款3万元的事实，故被告蒋小玉提交的证据1、2、3，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被告何送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魏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魏某目击了案发事件； 证据2.何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何送明到双牌县城下车的时间是10时； 证据3.租门面协议，拟证明被告何送明租赁被告蒋小玉门面的情况。 四原告对被告何送明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魏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讲没有看到死者进去，出具的证明又说看到有个老头进去了，前后陈述不一致；证据2不符合形式要件，同时与本案诉请无关；证据3，不清楚。被告蒋小玉对被告何送明提交的证据1、2、3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何送明提交的证据1、2系证人出具的证明，因证人魏某、何某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据1中的内容与魏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证据2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四原告对该2份证据有异议，故该2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四原告与被告蒋小玉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何送明向被告蒋小玉租赁门面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四、本院依法调取了下列证据： 本院根据四原告的申请，依法向双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鉴定文书[双公物鉴(法病）字（2019）35号]1份，卢作祥的询问笔录1份，姜学军的询问笔录1份，何建珍的询问笔录1份及姜树艮在何建珍处就诊的处方3份；2020年3月25日，本院在现场拍摄现场照片10张。 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四原告除对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文书只能证实排除他杀不予刑事立案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蒋小玉、何送明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双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卢作祥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何送明在星期一至星期五一般不在疑难杂症室坐诊，星期六、星期日偶尔才来疑难杂症室看病，与黄知文的笔录相印证；姜学军的询问笔录，属当事人陈述，原、被告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姜学军侄儿姜健驾驶摩托车送死者姜树艮到双牌县泷泊镇上双村何医生（何建珍）处治疗皮肤病，但姜健将姜树艮送至双电桥处后，姜树艮下车，姜健驾驶摩托车离开了姜树艮，以及姜学军接到姜树艮出事的电话后赶到现场等情况；何建珍的询问笔录及姜树艮在何建珍处就诊的处方3份，原、被告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姜树艮以前经常到何建珍的诊所看病，2019年7月18日、8月5日、8月18日因患寻××、脑梗、感冒、支气管炎等疾病到何建珍的诊所看病，但2019年9月7日并没有到何建珍的诊所看病；本院拍摄的现场照片，原、被告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案发现场情况。鉴定文书系双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二被告无异议，四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姜树艮可排除机械性以上损伤所致死亡，与本案有关联。因此，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姜树艮系原告姜学文、姜学军、姜勇干、姜学武之父，生前患有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症），并伴随心脏扩大、心律失常、心功能IV级；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期）、肺气肿；脑梗塞后遗症（腔隙性脑梗塞）；慢性胃炎；前列腺增生症等多种疾病，曾多次住院或门诊治疗。 2019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初6），被告蒋小玉将自己位于双牌县房屋（4层楼房）的一楼门面租给被告何送明使用，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租门面协议，约定租金每年1000元，蒋小玉可放麻将桌一张在门面，水电费由何送明自理。何送明租赁该门面后，在门面上悬挂红色大字招牌，上有疑难杂病诊室等字样，何送明星期一至星期五一般不在该诊室坐诊，逢星期六、星期日偶尔来该诊室坐诊，但何送明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营业执照。被告蒋小玉在该租赁门面内放有一张麻将桌，平时用于打麻将。该租赁门面后面隔壁有一门相通的一间住房，由被告蒋小玉的瘫痪丈夫蒋玉良居住。该租赁门面西侧（坐向左侧）系楼梯间，一楼楼梯下有一间卫生间，门面后面有一门与楼梯间的门都可通向该卫生间，被告蒋小玉及其他家人主要居住在楼上。 2019年9月7日（星期六）7时许，姜健（姜树艮之孙）驾驶摩托车送姜树艮到双牌县泷泊镇上双村何建珍诊所治病，姜学军称是治疗皮肤病，但姜健将姜树艮送至双电桥处（离何建珍诊所尚有一定距离）后，姜树艮下车，姜健驾驶摩托车离开了姜树艮。同日9时左右，被告蒋小玉的母亲在打扫卫生过程中发现有一老年男子即姜树艮躺在被告蒋小玉家一楼楼梯间下面的卫生间门口地上，上半身在卫生间外面，下半身在卫生间里面，遂告诉刚下楼的被告蒋小玉，被告蒋小玉即与其母亲将姜树艮扶起靠在塑料凳子上，并打电话给双牌县中医医院，双牌县中医医院医生、护士接到出诊电话赶到现场后，对姜树艮采取了医疗抢救措施。当时，魏某独自一人在何送明的疑难杂病诊室等候，何送明并不在该诊室坐诊。同日9时9分，双牌县公安局接警后指派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处置。尔后，原告姜学军赶到现场，护士告诉姜学军，姜树艮的大脑已经死亡，但姜学军还是与双牌县中医医院的医生、护士将姜树艮抬进救护车，一起将姜树艮送至双牌县中医医院抢救室确诊，经诊断姜树艮已死亡。当日，经双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双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姜树艮的尸体进行了尸检，鉴定意见是：死者姜树艮身上除左前额有0.8×0.2ｃｍ表皮擦伤，右眉弓外侧有1.5×0.5ｃｍ表皮擦伤外，身体其他部位无明显致命伤，以上两处损伤不足以致人死亡，死者姜树艮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 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就姜树艮死亡安葬事宜向姜学军、姜勇干、姜健（姜树艮之孙）支付困难求助款3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姜学文、姜学武、姜学军、姜勇干认为被告蒋小玉出租给被告何送明开诊所的门面、卫生间属于公共场所，因不符合安全保障规定，致使四原告父亲姜树艮到该诊所就诊时跌倒倒地身亡，请求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之父姜树艮死亡各项损失160115元，其实质是要求二被告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因此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时，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现针对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四原告的父亲姜树艮的死亡原因。根据双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死者姜树艮身上除左前额有0.8×0.2cm表皮擦伤，右眉弓外侧有1.5×0.5cm表皮擦伤外，身体其他部位无明显致命伤，以上两处损伤不足以致人死亡，死者姜树艮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也就是说，对姜树艮的死亡，不仅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也排除了姜树艮因跌倒受伤致其死亡的可能。由于姜树艮生前患有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症），并伴随心脏扩大、心律失常、心功能IV级，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加重期）、肺气肿，脑梗塞后遗症等多种高危疾病，且系87岁的高龄老年人，因此在排除机械性损伤所致死亡的情况下，姜树艮的死亡是因本身疾病突发导致其死亡的可能性相对较大。 二、四原告父亲姜树艮的死亡与二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也就是二被告对姜树艮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案件中的赔偿义务主体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侵权行为地系公共场所。首先，本案事件发生在被告蒋小玉房屋一楼楼梯间下的卫生间。虽然案涉租赁门面后面有一门直通该卫生间，可供前来该门面看病或打牌的人如厕方便，但从被告蒋小玉和被告何送明签订的租房协议看，该卫生间未纳入该门面承租的使用范围内，主要使用目的仍是供房主蒋小玉及其家人居家使用，并未对不特定人群开放。故该卫生间应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共场所”加以区分，不应认定为广义上的“公共场所”。其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死者姜树艮是在案涉租赁门面候诊时进入卫生间因跌倒受伤死亡，亦没有证据证明由于被告蒋小玉、何送明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其卫生间存在安全隐患，造成死者姜树艮在卫生间因跌倒受伤死亡。再者，死者姜树艮是怎么进入卫生间、什么时候进入卫生间的，被告蒋小玉及其家人并不知情，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何送明在案发时正在租赁门面营业中，且被告蒋小玉发现死者姜树艮倒在卫生间时，积极与医院联系，尽到了救助义务。而四原告的父亲姜树艮系87岁的高龄老年人，并患有多种高危疾病，生前曾多次住院或门诊治疗，随时都有可能因身体原有高危疾病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发生，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外出活动，作为赡养义务人的四原告及其家人理应随时在其身边对其进行陪护、照料，尽到应尽的赡养扶助义务，而不是让其独自外出活动。但遗憾的是，在事发时四原告或者其他家人并不在姜树艮身边。在上述情况下，要求被告蒋小玉、何送明承担安全保障责任，与情理相悖。故，姜树艮的死亡与二被告无因果关系，二被告不应对姜树艮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姜学文、姜学武、姜学军、姜勇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姜学文、姜学武、姜学军、姜勇干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耀文 人民陪审员  蒋尊新 人民陪审员  盘利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雯迪 书记员唐群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