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娇，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贵，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赛尔排水设备（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王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木李，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娇因与被上诉人科赛尔排水设备（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赛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科赛尔公司如果认为工作交接单上部分内容是工作交接完成之后王娇自行添加的，那么科赛尔公司应将其自身持有的工作交接单提供出来。2、一审判决逻辑不清。工作交接单上没写原因不能证明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实际上科赛尔公司就是以实际行动逼迫王娇离职。3、科赛尔公司以实际行动于2018年10月12日让王娇交出了全部工作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导致王娇没有了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致使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变为无效。科赛尔公司让王娇交出工作后，没有对王娇作出任何其他安排，王娇在被闲置一星期后，认为科赛尔公司在逼迫王娇辞职，是一种惩罚性的安排。科赛尔公司应为此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科赛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科赛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科赛尔公司支付王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3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娇与科赛尔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娇的职位为人事行政经理。同日，双方和凯瑟尔（天津）排水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瑟尔公司）签订了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约定确认王娇2011年12月1日入职凯瑟尔公司，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娇、科赛尔公司、凯瑟尔公司确认王娇与凯瑟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日转移至科赛尔公司，即王娇与凯瑟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与科赛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科赛尔公司确认承接王娇在凯瑟尔公司的工作年限，并视为在科赛尔公司的工作年限，并确认如未来王娇与科赛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该工作年限一并计入科赛尔公司应向王娇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的对应工作年限。2.王娇认为与科赛尔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当时科赛尔公司要求王娇办理了工作交接。王娇提交了共计四页的工作交接清单，显示有王娇及科赛尔公司人事专员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同时王娇在签名后书写有“本人已在公司要求下完成所有现有工作交接”。科赛尔公司称王娇书写内容系王娇在科赛尔公司人事专员签字后自行添加的，科赛尔公司称该人事专员负责常熟区域的人事工作，科赛尔公司仅要求王娇将此部分工作交接给该人事专员，王娇仍负责北京区域的人事工作。3.科赛尔公司称王娇曾于2018年8月至9月期间与科赛尔公司进行过离职协商，并提交了多份电子邮件。王娇认可曾与科赛尔公司进行过有关离职的协商。双方均表示该协商未达成一致性意见。4.科赛尔公司称王娇2018年10月19日后擅自离岗，科赛尔公司曾联系王娇安排工作、要求返岗，科赛尔公司就此提交了多份电子邮件。王娇认为科赛尔公司已经将王娇的工作转给了其他员工，并解除了与王娇的劳动关系。5.科赛尔公司向王娇支付基本工资至2019年1月，并为王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王娇对此予以确认。6.王娇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2128号裁决书，裁决：科赛尔公司支付王娇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7155元，驳回王娇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娇主张科赛尔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与王娇的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工作交接清单，但其中内容及王娇书写的内容均未体现工作交接的原因，亦未能体现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同时科赛尔公司持续向王娇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法院难以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科赛尔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与王娇的劳动关系，故法院对王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娇与科赛尔公司均未就仲裁裁决的绩效工资一项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科赛尔排水设备（常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娇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7155元；二、驳回王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娇提交科赛尔公司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证明科赛尔公司支付的3个月费用并不是工资，而是支付的挂名使用费。科赛尔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科赛尔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解除通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王娇只认可营业执照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没有收到解除通知。经询，王娇称在职期间担任科赛尔两家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为挂名），后了解到可能面临法律风险故提出变更，因公司一直未实际进行变更，只好与公司就离职进行协商，双方对补偿方案未能协商一致，此后科赛尔公司突然找人接替其全部工作，未再安排其他岗位，王娇据此认为科赛尔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行为。科赛尔公司主张王娇只是交出部分工作，岗位不发生变化，但王娇无故旷工，故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送达解除通知。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王娇主张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王娇完成工作交接后双方劳动关系应视为解除。科赛尔公司主张自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2月至2103年5月系劳务派遣期间。双方认可王娇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娇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并提交工作交接单，上载“本人已在公司要求下完成所有现有工作交接”。科赛尔公司虽主张上述签字系王娇自行填加，但工作交接单制式表格是一式两份，科赛尔公司未举证另一份制式表格，本院采信该份工作交接单的真实性。科赛尔公司辩称王娇只是交出部分工作，原有岗位不变，但工作交接单上记载王娇在公司要求下完成所有工作交接而非部分工作，科赛尔公司未举证证明此后为王娇安排其他工作内容，而工作内容是劳动关系是否存续的关键判断因素之一，结合双方邮件往来、王娇此后未继续到岗工作之事实，可认定自王娇应科赛尔公司要求交接全部工作时起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之合意，应视为双方自此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科赛尔公司应支付单倍经济补偿金。根据双方之前签署的《劳动关系转移三方协议》，王娇自2011年12月1日入职原公司的工作年限由科赛尔公司承接并将其视为在科赛尔公司的工作年限。据此，本院将依法核算相应补偿金的数额。另，王娇虽于诉讼请求中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庭审中亦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故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予以认定。综上，王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6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科赛尔排水设备（常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3000元；四、驳回王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娇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娇负担5元（已交纳），由科赛尔排水设备（常熟）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