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玉军，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曾任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银行）党委委员、副行长、董事会秘书，住枣庄市市中区。2019年3月27日因职务违法犯罪被枣庄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台儿庄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玉军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鲁0405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玉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朱玉军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朱玉军，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2月4日，中国共产党枣庄市委员会决定朱玉军任枣庄市商业银行（枣庄银行前身）纪检组长、党组成员，2012年7月25日任枣庄银行党组成员（党委委员）、纪检组长，2017年5月2日，任枣庄银行副行长。被告人朱玉军在担任以上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贪污2200000元，受贿4797604.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贪污事实2012年11月，被告人朱玉军筹措资金2000000元出借给滕州华海集团负责人孙助海，双方约定月息3%。之后，孙助海公司按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2014年5月，朱玉军发觉孙助海公司经营困难，担心其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多次向孙助海索要2000000元本金及当月利息60000元，但孙助海无力偿还。朱玉军在明知孙助海公司不具备贷款资格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枣庄银行党组成员、纪检组长职务上的便利，安排枣庄银行解放路支行行长吴某向孙助海实际控制的滕州沁园春茶叶礼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2200000元以收回个人借款本息。2015年12月，朱玉军利用职务便利违反规定，安排枣庄银行吴某、颜士迎等人上报此笔贷款，后将该贷款予以核销，由此侵吞公款2200000元。二、受贿事实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朱玉军利用担任枣庄银行党组成员（党委委员）、纪检组长、副行长等职务便利，安排枣庄银行下属支行行长等为他人在股权转让、贷款审批、抵押物变更等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贿送财物共计4797604.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朱玉军利用枣庄银行党组成员（党委委员）、纪检组长、副行长等职务便利，安排时任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解放路支行行长周某为王某1实际控制的山东龙业食品有限公司、山东运河食品有限公司、山东宏正置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在枣庄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期间，在贷款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王某1贿送的价值80000元红木家具一套，以200000元购买王某1开发的龙润嘉园小区住房一套，王某1为其免除830000元的房款。（二）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朱玉军利用枣庄银行党组成员（党委委员）、纪检组长、副行长等职务便利，安排枣庄银行开发区支行行长宋某在滕州市城郊房地产开发公司、山东宏基经贸有限公司、滕州市福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企业将持有的枣庄银行股权转让给永泰集团业务中为枣庄银行法律顾问朱某提供帮助，收受朱某3000000元。（三）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朱玉军利用担任枣庄银行党组成员（党委委员）、纪检组长、副行长等职务便利，安排枣庄银行时任风险管理部经理张某、薛城支行行长宋某、君山路支行行长王某2等人为刘辅仁实际控制的枣庄市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润嘉置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办理更换抵押物时提供帮助，并通过超过同期他人借款利息放贷、将房屋认购款变为借款收取利息的方式，收受刘辅仁519343元。（四）2017年，被告人朱玉军以低于市场价格368261.2元的价格从朱元超实际控制的枣庄市润扬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润扬首府小区购买住房一套（含车库），并利用枣庄银行党委委员、副行长等职务便利，安排枣庄银行开发区支行行长杜玉萍为朱元超实际控制的枣庄建信商业有限公司在枣庄银行办理贷款等方面提供帮助。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玉军是经国家机关批准任命的在国有参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违规发放贷款以收回个人借款本息的方式侵吞公款2200000元，侵吞公款数额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797604.2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朱玉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玉军在枣庄市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期间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向公诉机关退回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朱玉军贪污、受贿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朱玉军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朱玉军违法所得6997604.2元（含已退回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的1100000元），其中其贪污的2200000元应当退回枣庄银行，其受贿的4797604.2元应当上缴国库；其余扣押在案的银行卡、钥匙、U盘、笔记本、存储器、黑包、房屋买卖手续、提货单、债务和解协议、钥匙、购房资料、现金红包、移动硬盘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朱玉军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系国家工作人员错误；2.其只是要收回借款，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孙助海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3.其在处理银行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朱某谋取利益；其与刘辅仁之间是正常民间借贷关系；其按照团购价从朱元超的公司购买住房，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元超从枣庄银行贷款，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4.对于收受王某1的财物，不能仅凭王某1单方面证言认定涉案别墅和红木家具的价值。上诉人朱玉军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朱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朱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系国家工作人员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中国共产党枣庄市委员会决定朱玉军任枣庄市商业银行纪检组长、党组成员，枣庄银行党组成员（党委委员）、纪检组长、副行长；枣庄银行党组决定其分管纪检监察、投资资产管理部、基建办公室等工作；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枣庄监管分局审查许可其任枣庄银行董事会秘书，负责协助该行董事长工作。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朱玉军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朱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只是要收回借款，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孙助海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玉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收回其借给孙助海的借款，明知孙助海没有偿还能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向孙助海发放贷款用于回收其借款，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贷款核销，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贪污贷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朱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处理枣庄银行股权转让的过程中，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朱某谋取利益；其与刘辅仁之间是正常民间借贷关系；其按照团购价从朱元超的公司购买住房，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元超从枣庄银行贷款，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玉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枣庄银行股权转让过程中，联系股权交易买家，向朱某透漏股权交易底价，为朱某提供帮助；为刘辅仁的企业办理更换抵押物提供帮助，通过借款收取利息的方式，收受刘辅仁财物；枣庄农商银行在朱元超开发的润扬首府团购住房，朱玉军没有参与该团购活动，不应享受团购价格，朱玉军为朱元超从枣庄银行贷款提供帮助，综上，朱玉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朱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于收受王某1财物，不能仅凭王某1单方面证言认定涉案别墅和红木家具的价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在案的证人王某1、魏某证言，房屋购买合同、山东东腾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账证、购房认购金客户登记表等证据综合认定涉案别墅的价值；根据证人王某1证言、青州市宗义红木家具厂出具家具清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涉案红木家具的价值。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玉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朱玉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玉军在枣庄市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期间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退回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玉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新审判员  何伟审判员  李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薛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