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民初1445号 原告：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855864912N,住所地三明市大田县均溪镇兴田路9号。 负责人：范成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英，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实习。 被告：陈盛江，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大田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8773R，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江滨新村37幢六、七层。 负责人：林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闽运大田分公司）与被告陈盛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闽运大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被告陈盛江、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运大田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盛江返还闽运大田分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巫兰菊、罗尚龙、邓佛玉、郑全娣的赔偿金400013.47元；2.判令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闽运大田分公司的上述损失；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日13时59分许，陈盛江驾驶闽Ｇ×××××号轿车沿秀里线306省道自大田往三明方向行驶至279公里＋400米路段，越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陈学泉驾驶的闽Ｇ×××××号出租车相撞，造成案外人邓世禄死亡，陈学泉与乘车人曹声钱、胡木连、陈珠莲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22日，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的元公交认字［2016］第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盛江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学泉、邓世禄、曹声钱、胡木连、陈珠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巫兰菊、罗尚龙、邓佛玉、郑全娣（系死者邓世禄近亲属）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9月19日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陈学泉、闽运大田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赔偿案外人各项经济损失，梅列法院作出（2017）闽04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书后，案外人邓佛玉、郑全娣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提起上诉，三明中院作出（2018）闽04民终9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闽运大田支公司赔偿各案外人各项损失400013.47元。闽运大田支公司已按判决支付上述赔偿金，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 陈盛江辩称，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辩称，1.闽运大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案涉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2日，受害人于2016年8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应适用民法通则一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而不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陈盛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对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仅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现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无需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事故发生经过与闽运大田支公司陈述一致，另查明： 1.案外人巫兰菊、罗尚龙、邓佛玉、郑全娣于2017年9月19日向梅列法院提起诉讼的（2017）闽0402民初2442号案件中涉及的交通事故，陈盛江尚未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由陈盛江驾驶的闽Ｇ×××××号轿车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学泉驾驶的闽Ｇ×××××号小型轿车（出租车）及车上人员无责任，陈学泉驾驶的闽Ｇ×××××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闽运大田分公司，其在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等险种。 2.上述案件系案外人巫兰菊等于2017年7月12日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向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安法院）提起的诉讼，由永安法院移送至梅列法院审理。案件经过梅列法院、三明中院一审、二审确认案涉各项损失为950013.47元，扣除事故发生后，陈盛江支付的赔偿款40000元，陈盛江投保的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闽运大田分公司预付的赔偿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后，判决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闽运大田分公司分别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巫兰菊、罗尚龙、郑全娣、邓佛玉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郑全娣抚养费等500000元、350013.47元。 3.上述判决生效后，闽运大田分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转入梅列法院350013.47元，履行完毕上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合计支付赔偿款400013.47元。 4.案涉事故发生时，陈盛江驾驶的闽Ｇ×××××号轿车在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案涉事故发生时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5.根据平安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采取加黑加粗的方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同时，案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特别约定写明“商业险特别约定1）收到本保单请立即核对，无异议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并已附条款一份；2）尊敬的客户：投保次日，承保及理赔等信息您可通过本公司网页www.pingan.com、客服热线95511、门店核实信息。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请登陆网站留言或拨打服务热线”，陈盛江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以及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分析、认定： 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 闽运大田分公司认为，案外人巫兰菊等系死者邓世禄近亲属，其既可以选择要求侵权人承担债权责任，也可以按照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约定，向闽运大田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现受害人选择依据合同约定向闽运大田分公司主张权利，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受害人于2017年7月12日即向永安法院提起诉讼，也并未超过一年。闽运大田分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时效，也是按照实际赔付的金额在两年内进行主张，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陈盛江无异议。 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2日，受害人于2016年8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8月13日已达民事通则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民法总则实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在民法总则实施前时效已届满，不能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8月13日前届满。受害人至今没有向陈盛江或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主张赔偿，其在向闽运大田分公司及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主张权利的时候，主动权掌握在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手中，当时并未追加陈盛江或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受害人对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过，本案闽运大田分公司主张追偿权，系代位受害人主张权利，基础权利已超过诉讼时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向人民法院主张保护民事权利的普通诉讼时效为两年。案涉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2日，受害人于2016年8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家属于2017年7月12日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闽运大田分公司诉至永安法院，未超过受害人其因事故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根据该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方当事人依法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以向对方当事人追偿。闽运大田分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将上述理赔款转入梅列法院，闽运大田分公司公司与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闽运大田分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就追偿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 闽运大田分公司认为，事故死者邓世禄乘坐闽运大田分公司的出租车受伤死亡，其近亲属可选择主张侵权责任和旅客运输合同责任。陈盛江负事故全部责任，闽运大田分公司作为承运人，按照合同义务向乘客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侵权责任法和合同的规定，向实际侵权人追偿；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的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故意一种情形，同时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赔偿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的一点系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醉酒的，此种情形及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以及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仅规定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用，未明确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问题，但并不能因此免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赔付责任，否则背离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宗旨，该条第二款仅规定保险公司对受人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未规定对受害人的人身伤亡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无证驾驶并非交强险条款及交强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于商业险部分，陈盛江与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虽约定了驾驶员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于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本案陈盛江在保单上签字，但没有证据证明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对陈盛江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陈盛江认为，其已支付了保险费用，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没有告知自己免责条款，要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交险强的立法宗旨在该法第一条就很明确的说明交强险的设立是为了保证受害人能够得到依法赔偿，本案爱害人的继承人均已得到足额的赔偿，不存在需保障其得到赔偿的问题，本案原告系道路客运承运人承运人，不属于交强险保障对象，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无需对其承担交强险的垫付义务；庭审中，陈盛江已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行为列为免责事由的，仅需尽一般提示义务即可，从投保单还是保单都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将09版的保险条款给付投保人，已尽到法律规定的这一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 本院认为，保险事故非因被保险人的过错引起的,发生保险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的竞合,被侵权人可以选择依据旅客运输合同要求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承运人自向被侵权人赔偿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侵权人对第三者请求的权利。本案中，陈盛江驾驶的闽Ｇ×××××号轿车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盛江对闽Ｇ×××××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的伤亡负有赔偿义务，闽运大田分系闽Ｇ×××××号小型轿车车主，其按照与邓世禄之间的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约定，向受害人理赔了400013.47元，依据侵权责任法、合同法的规定取得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从此条规定可以看出，其规制与交强险立法目的是一致的，即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损失进行赔偿是第一位的，受害人对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质不具有预见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该条规定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损失范围未作具体规定，但处理交通事故仍应遵循以人为本、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原则，应将与受害人人身相关的赔偿项目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认为其无需对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承担交强险的垫付义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而本案的商业险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系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条款，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已将上述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说明，尽到一般的提示义务，且陈盛江认可其在案涉保单的投保人签名上予以签字确认，且投保单特别约定中也告知陈盛江请核对保险条款及承保信息可通过公司网页www.pingan.com、客服热线95511、门店核实信息，若对查询结果有异议，可登陆网站留言或拨打服务热线，故该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事故发生系因陈盛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发生的，属于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案涉事故不属于本案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盛江为其名下的闽Ｄ×××××号车辆在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承保了强制三者险及商业险，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内容履行。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期内，陈盛江名下闽Ｄ×××××号车造成案外人邓世禄死亡，案外人陈学泉与乘车人曹声钱、胡木连、陈珠莲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陈盛江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梅列法院、三明中院一审、二审，确认扣除已赔偿款项外，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闽运大田分公司分别应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巫兰菊、罗尚龙、郑全娣、邓佛玉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00000元、350013.47元。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闽运大田分公司已支付赔偿款400013.47元，取得了代位求偿权，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未说明受害人对案涉保险事故系故意所为，故陈盛江作为案涉保险事故责任人员，应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因陈盛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即驾驶机动车，故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不承担其商业险的理赔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陈盛江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的理赔责任，因本案闽运大田分公司及另案起诉的大地保险三明支公司对追偿的理赔款已达成按照各自赔偿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中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应承担的支付比例为44%［400013.47元／（500000元＋400013.47元）＝0.44］，闽运大田分公司要求陈盛江返还其已支付的理赔款400013.47元的诉讼请求扣除平安保险三明支公司应支付的理赔款部分后，剩余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理赔款为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后，承担44%的赔偿责任，即48400元；剩余351613.47元由陈盛江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8400元的赔偿责任； 二、陈盛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垫付的赔偿款351613.47元； 三、驳回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大田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由陈盛江负担328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3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媛丽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 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 （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 （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 （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