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喜逢春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赶河厂村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赵超，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杰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西路南侧京承铁路西侧绿州工业园区30号6区2层202室。法定代表人：汤巨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市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喜逢春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喜逢春雨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杰伟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杰伟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京0118民初8812号民事判决书，喜逢春雨合作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300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8）京0118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喜逢春雨合作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逢春雨合作社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七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盛杰伟业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退还租金60万元，赔偿不可移动资金投入损失943666．4元、赔偿信赖利益损失30万元，驳回盛杰伟业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盛杰伟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盛杰伟业公司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确保租赁物的安全和建造合法，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喜逢春雨合作社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一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过错，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喜逢春雨合作社承担房屋使用费没有依据。喜逢春雨合作社早在2016年8月就开始起诉，诉讼期间，喜逢春雨合作社没有实际使用该房屋，房屋处于闲置状态；盛杰伟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认可合同无效，也未要求腾退；原一审法院没有启动鉴定程序，案件搁置近一年时间（自2016年11月起诉到2017年9月底判决）；案件后续发回重审同样影响了退还时间；房屋退还需要盛杰伟业公司的配合接受，但其未主动提出，原一审法官也没有及时启动腾退程序；喜逢春雨合作社没有过错，责任在盛杰伟业公司和原一审法院。3．一审认定的不可移动物品损失明显过低。一审委托的评估机构对现场勘验后做出的评估，明显存在漏项、低评现象，鉴定人员出庭时也明确表态只要法院同意，可以补充鉴定，但是第二次补充鉴定并没有到现场，出具的《说明函》明显在敷衍。4．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喜逢春雨合作社投入巨大、生产经营活动推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一审法院计算的需要给付盛杰伟业公司的供暖费依据和数额不当。盛杰伟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喜逢春雨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符合标准，盛杰伟业公司没有责任。喜逢春雨合作社是有了新的其他场地才要解除涉案合同，通过双方多次诉讼可以看出喜逢春雨合作社一直在找盛杰伟业公司的责任。后发现涉案房屋没有手续，才主张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确实是喜逢春雨合作社正常使用，虽然可能有漏雨的情况，但是也进行了维修，在租赁过程中盛杰伟业公司无责任；关于鉴定方面，盛杰伟业公司不持异议，相应设备部分已经由盛杰伟业公司撤走，固定部分进行了鉴定。盛杰伟业公司和鉴定机构也提出一部分是盛杰伟业公司做的、一部分是喜逢春雨合作社做的。一审法院划分给盛杰伟业公司承担的责任过大；盛杰伟业公司在反诉过程中提过要求喜逢春雨合作社支付供暖费、电费以及拆除房费用的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只支持了一部分供暖费，盛杰伟业公司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关于费用承担，冷库相应设备还可以正常使用，盛杰伟业公司认为返还给喜逢春雨社合作社即可，没必要进行赔偿。喜逢春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喜逢春雨合作社与盛杰伟业公司双方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盛杰伟业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3．判令盛杰伟业公司返还租金60万元；4．判令盛杰伟业公司赔偿不可移动资产投入损失943666．4元；5．判令盛杰伟业公司赔偿信赖利益损失30万元；6．诉讼费用由盛杰伟业公司承担。盛杰伟业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喜逢春雨合作社给付盛杰伟业公司占用涉案房屋的占用费13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按照年租金60万计算；2．判令喜逢春雨合作社给付盛杰伟业公司供暖费132000元；3．判令喜逢春雨合作社给付盛杰伟业公司电费73048元；4．判令喜逢春雨合作社支付盛杰伟业公司拆除冷库费用18000元；5．反诉费由喜逢春雨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盛杰伟业公司（甲方）与喜逢春雨合作社（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喜逢春雨合作社承租盛杰伟业公司在密云县城关镇开发区内厂房、平房、办公楼、地下室，租赁面积4000平方米，其中厂房1800平方米、平房及地下室2000平方米、办公楼600平方米；租赁期为10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租金按年计付，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年60万元，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与31日每年72万元，2024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每年86．4万元；喜逢春雨合作社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交纳10万元保证金；水、电、物业、暖气等与租赁场地相关费用，乙方指定实际使用量向甲方支付。关于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确保乙方房屋场地使用权，租赁期满后，乙方无违约行为并完全撤出场地后，经甲方验收租赁场地设施齐全无损坏，且扣除乙方应付费用后，保证金一次性退还乙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依法持营业执照合法经营，不得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应合理使用并爱护房屋及设施，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合同解除或到期，乙方装修、改造或扩建的装饰物，可自行拆除，合同到期后，如不拆除、运走，其所有权无偿贵甲方所有。关于合同解除和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不得私搭乱建，如改造扩建，需经甲方同意认可后，方可进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合同并就不可抗力、安全管理、场地交换、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喜逢春雨合作社向盛杰伟业公司交纳了租金6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关于标的物交付时间，喜逢春雨合作社主张盛杰伟业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才将全部标的物交付给其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喜逢春雨合作社起诉时，涉案房屋已在其管理控制之下，一审法院认定盛杰伟业公司按期交付了房屋。2016年4月5日，喜逢春雨合作社与盛杰伟业公司签订《出租房屋安全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喜逢春雨合作社）使用前要对甲方（盛杰伟业）的出租房环境及相关设施进行检查和确认，如有问题及时与甲方联系。使用后视为使用时的安全环境为良好状态；租赁房屋不得擅自进行改造和改变使用用途，一经发现视租赁合同终止，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8月24日，喜逢春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6）京0118民初6189号】，要求判令盛杰伟业公司拆除涉案租赁物院落东侧新建房屋，修复漏雨房屋；恢复厕所、变压器；赔偿喜逢春雨合作社损失按每月5万元计算至房屋正常使用日止。2016年9月20日，喜逢春雨合作社自愿撤回起诉。2016年10月14日，喜逢春雨合作社再次以上述理由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京0118民初7788号】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6年11月7日，喜逢春雨合作社自愿撤回起诉，表示另行起诉。2016年9月18日，盛杰伟业公司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京0118民初7053号】，要求喜逢春雨合作社赔偿该公司违约金88万元；支付电费32200元。盛杰伟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撤回起诉。2016年11月24日，喜逢春雨合作社向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京0118民初8812号】，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判令盛杰伟业公司退还保证金10万元、租金60万元；判令盛杰伟业公司赔偿不可移动的资产投入损失943666．4元。该案一审宣判后，喜逢春雨合作社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2016）京0118民初8812号案件（以下简称88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盛杰伟业公司提供了北京圣金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金龙公司）出具的声明：1．同意北京盛杰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对该场地进行转租；2．位于该场地东侧厂房内的变压器系我公司（包括盛杰伟业及该场地的用电）配电控制系统，在确保该出租场地正常用电的基础上一直由我公司管控。盛杰伟业公司同时提供了圣金龙公司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房产证号：京房权证密私字第XXXX号），楼房1、2号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525．93平方米，房屋4层（不包含涉诉出租房屋），即涉诉房屋仅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喜逢春雨合作社承租房屋及场地后，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盛杰伟业公司主张喜逢春雨合作社进行装修并未经过其同意，但在88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质证时曾向法庭陈述称，我承诺给装修时间，租金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给了2个半月的装修时间。2018年3月28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喜逢春雨合作社在东侧厂房和西平房地下室建冷库3个，东侧厂房做了部分吊顶，安装了暖气，安装了小的卷帘门和防盗门；在西平房地下室打了混凝土地面，加装了升降机；在西南角平房有拆除若干设备后残留的地台及木质框架墙。喜逢春雨合作社主张其对北侧二层办公楼、西侧平房墙体进行过粉刷，盛杰伟业公司不认可。喜逢春雨合作社当场表示其建的不锈钢室内外公开栏其已经拆走，其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入明细清单中所列的其它财产损失中所列财产均已拆走。在审理过程中，喜逢春雨合作社申请对已形成附和的装修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国宏信评估公司于2018年7月向我院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值583178元，综合成新率75%，价值437384元。评估报告送达后，喜逢春雨合作社对报告提出异议，主张冷库、保温吊顶、暖气、生态木隔板墙、强化地板等项目价格过低、部分方管没有计算，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国宏信评估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异议回复函，回复如下：1．本次评估标的价格为市场一般价格。2．本次价格评估涉及的评估项目、工程量、规格等数据以现场勘验记录内容为准，勘验完毕后在场的原、被告双方在现场勘验记录签字并确认。3．此次评估标的成新率是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及相关使用年限确定。该异议回复后，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喜逢春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就混凝土地面面积进行二次现场勘查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5月21日，国宏信评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函》，将原评估报告中混凝土地面面积调整为770．8平方米，770．8平方米×70元/平方米=53956元，故本次评估价格为456066元。2019年7月5日，喜逢春雨合作社以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评估结论明显偏低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国宏信评估公司出庭。国宏信评估公司结合出庭的情况及庭审核实的证据，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函》，对原评估意见进行了调整，具体内容为：1．价格评估明细表中冷库原评估价格为300000元变更为358000元；价格评估明细表项目中暖气（24片）原评估单价为350元/组变更为696元/组，故暖气（24片）的评估金额为：696元*13组*75%=6786元。故本次评估价格为：573757元；2．本次价格评估涉及的评估项目、工程量、规格等数据以现场勘验记录内容为准，勘验完毕后在场的原、被告双方在现场勘验记录上签字并确认。若有新的资料举证，需重新进行价格评估。经一审法院询问，盛杰伟业公司表示对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表示不同意利用。另查，喜逢春雨合作社于2016年5月20日，向北京市密云区农民专业合作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提交《净菜加工项目立项申请》。2016年5月26日，服务中心召开班子会，研究讨论喜逢春雨合作社蔬菜种植合作社净菜加工项目；2016年2016年7月1日，服务中心向密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密云区政府）上报《关于对北京喜逢春雨蔬菜种植合作社净菜加工项目给予扶持的请示》，表示要将北京喜逢春雨蔬菜种植合作社的净菜加工项目作为2016年重点扶持的产业项目，申请区政府给予财政扶持。2018年4月2日，盛杰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回房屋申请书，表示“为减少原告经济损失，北京盛杰伟业装饰有限公司决定收回涉案的房屋”。2018年5月4日，一审法院接到喜逢春雨合作社的电话，告知一审法院盛杰伟业公司有提前收回房屋并进行装修的情况。一审法院立即通知双方代理人到庭询问情况。盛杰伟业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4月20日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标的物租赁给第三人，第三人接收房屋并开始对北楼和西侧办公楼进行装修。喜逢春雨合作社表示其发现该情况系在2018年4月27、28日左右。一审法院告知盛杰伟业公司在鉴定机构现场勘验前停止一切对房屋的装修行为，保持现状至现场勘验结束。关于盛杰伟业公司收回房屋的日期，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喜逢春雨合作社告知一审法院的时间及双方的陈述、盛杰伟业公司提交的《收回房屋申请书》，认定盛杰伟业公司于2018年3月底收回了涉案房屋。关于电的使用情况，在2018年3月23日，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过程中，一审法院与双方确认如下情况：在东侧厂房内有一配电室，配电室内共3组电箱，其中西边一组系供涉案房屋使用，中间一组供涉案房屋西侧三个院（不在本案租赁范围内）使用，东边一组系总闸，外面变压器250千瓦。2016年11月10日，北京莱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迪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今证明北京盛杰伟业装饰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3日交莱迪公司租房使用电费情况如下：2015年10月12日电表基数为298字*160倍，截止2016年9月3日电表基数为473字*160倍，用电量为28000度，合款32200元。该电费款32200元现已交北京莱迪投资有限公司。盛杰伟业公司同时提供了莱迪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开具的电费收据30878．18元，以及2016年10月13日开具的电费收据40000元。盛杰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悦居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居公司）开具的供暖费发票1张，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票号×，票据载明供暖费期间为2015年11月15日-2016年3月15日，发票记载供暖费总金额31300元。2016年11月25日，悦居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莱迪公司（西门外大街30号6区）2015-2016年度暖气费已全部交清，此张发票（票号：×）交莱迪园东院，绿洲工业园物业对门的暖气费，单位名称北京盛杰伟业装饰有限公司。盛杰伟业公司申请北京宏泰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毕留征出庭作证，毕留征向一审法院陈述称，2019年3月，其按照盛杰伟业公司的要求，拆除了涉案厂房内的2个冷库、吊顶、暖气，清除了彩钢，盛杰伟业公司共计支付18000元。喜逢春雨合作社认可其在租赁期间未支付供暖费、电费。再查明，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因房屋漏水、消防栓断水、封堵配电室、拆除东侧卫生间等事宜不同程度的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盛杰伟业公司出租的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盛杰伟业公司作为出租人，明知该房屋无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属于依法不应出租的标的物，仍将标的物出租，对合同无效的后果负有过错；喜逢春雨合作社在与盛杰伟业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尽谨慎的审查义务，尤其是在其主张自己租赁该标的物用于政府扶持项目的情况下，仍然没有谨慎的审查标的物的情况，其对合同无效亦负有过错；综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喜逢春雨合作社与盛杰伟业公司对合同无效各负50%的责任。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故喜逢春雨合作社要求盛杰伟业公司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占用房屋一方当事人亦应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故对盛杰伟业公司要求喜逢春雨合作社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数额，应结合占有使用期间以及诉讼时间综合予以考虑。虽然涉案房屋于2018年3月底才由盛杰伟业公司收回，但喜逢春雨合作社自2015年10月与盛杰伟业公司签订合同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在8812号案件起诉之前，均是以使用为目的进行的占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喜逢春雨合作社应全额支付8812号案件起诉之前的占有使用费；鉴于8812号案件审理时间较长且经历了二审、发回后重新审理，对案件审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比例分担；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在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确定。喜逢春雨合作社要求盛杰伟业公司赔偿不可移动的资产投入损失，盛杰伟业公司虽然主张喜逢春雨合作社在装修时未经其同意，但根据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盛杰伟业公司对喜逢春雨合作社的装修行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故对盛杰伟业公司不予承担不可移动资产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喜逢春雨合作社装修形成的不可移动的资产损失，按照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比例分担。关于资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喜逢春雨合作社申请评估的几个项目中，关于北侧二层办公楼、西侧平房墙体粉刷损失，因盛杰伟业公司不认可喜逢春雨合作社对墙体进行过粉刷，喜逢春雨合作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墙体进行了粉刷，故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喜逢春雨合作社认为评估意见认定的损失过低，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其相应损失参照评估意见予以确定。关于喜逢春雨合作社要求盛杰伟业公司按照另租场地所支付的半年租金赔偿信赖利益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喜逢春雨合作社所陈述的租赁涉案标的物的目的是用于净菜加工项目，虽然喜逢春雨合作社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净菜加工项目曾经过有关机关的审批，但其并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该用途，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租赁涉案标的物的用途是实施该项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其相应信赖利益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盛杰伟业公司主张的供暖费，结合供暖公司出具的证明、供暖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其涉案房屋2015-2016年度供暖费的数额为31300元，喜逢春雨合作社应当支付。对于盛杰伟业公司主张的其它供暖费，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盛杰伟业公司主张的电费，鉴于该电箱除供应涉案房屋所在院落用电外，还供应着西侧三个院的用电，且盛杰伟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电费系涉案房屋所在院落的用电，故对盛杰伟业公司要求喜逢春雨合作社支付73048元电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盛杰伟业公司要求喜逢春雨合作社支付拆除冷库、吊顶的损失，因其属于喜逢春雨合作社装修导致的不可移动物品损失的一部分，且该金额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损失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喜逢春雨合作社与盛杰伟业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盛杰伟业公司返还喜逢春雨合作社押金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盛杰伟业公司补偿喜逢春雨合作社不可移动资产投入损失二十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七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喜逢春雨合作社除已经给付盛杰伟业公司的房屋使用费六十万元外再给付房屋使用费三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喜逢春雨合作社给付盛杰伟业公司供暖费三万一千三百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喜逢春雨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盛杰伟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盛杰伟业公司向法院提交其与承租人北京晟泰兴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转租关系的存在。喜逢春雨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因为合同签署没有落款时间，补充协议也没有落款时间，盛杰伟业公司的章模糊不清。证明文件不起任何约束，签名也是模仿的。因盛杰伟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无原件，喜逢春雨合作社发表质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租赁合同因租赁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属无效，出租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原则上应就合同无效原因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盛杰伟业公司并非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而喜逢春雨合作社在签约时亦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喜逢春雨合作社在其主张自己租赁该标的物用于政府扶持项目的情况下，仍然没有谨慎的审查标的物的事实，判令喜逢春雨合作社就合同无效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喜逢春雨合作社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确认各方承担责任比例错误，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约时的实际情况，确认责任比例应予维持。喜逢春雨合作社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房屋使用费没有依据。虽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喜逢春雨合作社作为承租人，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占有使用期间、起诉及撤诉情况以及诉讼时间，并酌情根据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比例确认使用费的计算时间和标准。一审法院对于使用费负担的确认并不不当。喜逢春雨合作社主张期间产生费用的责任在盛杰伟业公司和法院，缺乏事实根据。本院对喜逢春雨合作社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喜逢春雨合作社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可移动物品损失明显过低。因一审法院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现场勘验并做出评估结论，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发表质证意见并由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结果做出说明，故对喜逢春雨合作社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喜逢春雨合作社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其投入巨大、生产经营活动推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法院已确认各方就合同无效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喜逢春雨合作社的该项主张无依据。喜逢春雨合作社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计算的供暖费依据和数额不当，与已查明的案件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喜逢春雨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2元，由北京喜逢春雨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杨艳娇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