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初2462号 原告: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26层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243601M。 法定代表人:沈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红兵，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极光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B座3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UM7M95。 法定代表人:刘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腾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人民政府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62948626W。 法定代表人:王木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倩，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极光公司）与被告安徽极光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极光公司）、安徽腾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极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红兵、被告安徽极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被告腾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倩、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极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安徽极光公司立即支付北京极光公司借款6100万元,利息201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其余利息以59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10%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8115万元;二、判决腾辉公司对5900万元借款本金与安徽极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6日,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北京极光公司借款5900万元给安徽极光公司,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利息为年10%。合同签订后,北京极光公司根据安徽极光公司的要求将6000万元转账到腾辉公司,当日腾辉公司将多转的100万元退还给北京极光公司,实际借款5900万元。2016年5月25日,安徽极光公司再次向北京极光公司借款200万元。北京极光公司将上述借款支付给二被告后,二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北京极光公司借款,也没有支付北京极光公司利息。为此,北京极光公司多次向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二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为维护北京极光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北京极光公司当庭补充起诉腾辉公司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代位权。因安徽极光公司怠于行使其对腾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对北京极光公司造成损害，北京极光公司可以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安徽极光公司的债权。 安徽极光公司辩称，北京极光公司是持有安徽极光公司60%股份的股东，安徽极光公司是北京极光公司为了投资项目而设立的。借款实际上是投资款。5900万元借款是北京极光公司通过安徽极光公司收购腾辉公司持有安徽家饰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饰界公司）的股权所支出的投资款。最终该项目因为北京极光公司的资金问题并没有完成，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由于收购项目没成立，所以双方之间发生的费用关系并没有进行核算，应在核算之后再解决问题。安徽极光公司认可北京极光公司主张5900万元借款中5600万元是以借款形式出现的投资款，另300万元是北京极光公司向安徽极光公司认缴的注册资金。2016年5月25日的200万元不是借款，是北京极光公司向安徽极光公司认缴的注册资金。请求法院依法主持调解，如调解不成，依法判决。 腾辉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北京极光公司对腾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要求返还借款，腾辉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北京极光公司要求腾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据可依。二、腾辉公司收到的5900万元款项系根据《并购意向书》安徽极光公司应当支付给腾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和股东借款。后安徽极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股东借款，导致股权并购无法继续进行。而后腾辉公司收回转让的股权并结清双方之间所有的股权转让款、股东借款等资金关系。对此，安徽极光公司予以认可。腾辉公司与北京极光公司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北京极光公司当庭提出的对腾辉公司的代位权请求，不属借款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且腾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北京极光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北京极光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目的：2016年4月26日，北京极光公司、安徽极光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北京极光公司借款5900万元给安徽极光公司，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利息为年10%。证据二、《电子银行义务回单》、《支付义务回单》，证明:北京极光公司在2016年4月27日将6000万元转账到安徽极光公司指定的腾辉公司账户，当日腾辉公司退还了多转的100万元，实际借款5900万元。证据三、《电子银行义务回单》，证明：2016年5月25日北京极光公司再次将200万元转账到安徽极光公司账户的事实。 安徽极光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案涉的5900万元实际上是用于支付收购家饰界公司股权的首期款5600万元以及北京极光公司应当认缴的注册资金300万元，该笔款项确由北京极光公司支付，但安徽极光公司系北京极光公司的关联公司，在相关的投资项目背景前提下以借款的方式来提供投资资金，双方的真实目的在于收购家饰界公司的股权，而并非借款。对于证据二没有异议。该款确实由北京极光公司支付给腾辉公司，是根据我公司与腾辉公司股权并购书予以支付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是借款。 腾辉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好可以说明本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系北京极光公司和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不具有对案涉5900万元借款本金与安徽极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义务。对于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北京极光公司根据安徽极光公司的要求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完成出借义务，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对此均知情并认可。但此种交付方式，不影响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认定。证据三与腾辉公司无关联。 安徽极光公司未提供证据。 腾辉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4月20日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家饰界公司签订《并购意向书》；安徽极光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申请表》；2016年4月18日安徽极光公司《第二次董事会决议》。证明：1.安徽极光公司以4200万元购买腾辉公司所持有的家饰界公司的70%股权；2.安徽极光公司向家饰界公司提供7000万元股东借款；3.安徽极光公司同意支付腾辉公司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和股东借款3500万元；4.安徽极光公司全权委托吴学艺为公司代表处理并购的谈判、签约及后续事项。第二组证据：2016年5月3日《安徽家饰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5月3日腾辉公司、安徽极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3日家饰界公司章程。证明：2016年5月3日腾辉公司将所持有的家饰界公司70%股权转让给安徽极光公司。第三组证据：2017年7月11日家饰界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11日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7月11日家饰界公司章程。证明：2017年7月11日安徽极光公司将其持有的家饰界公司70%股权转让给腾辉公司。第四组证据：2017年7月20日家饰界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2017年7月20日股东会决议确定因安徽极光公司对家饰界公司的投资资金未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到位，同意安徽极光公司退出对家饰界公司的投资，同时退还安徽极光公司之前支付的2100万股权转让款和借入的3500万元股东借款资金。第五组证据：2018年10月12日安徽极光公司盖章确认的《确认书》。证明：安徽极光公司确认退出在家饰界公司的股权，且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和借款3500万元以及另300万元均已转回至安徽极光公司指定账户中，并确认上述款项与腾辉公司、家饰界公司全部结清。第六组证据：2016年4月26日安徽极光公司、北京极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目的：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系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非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第七组证据：2016年4月28日安徽极光公司盖章确认的《转款说明》。证明：安徽极光公司确认2016年4月26日与北京极光公司签订的5900万元借款合同，因安徽极光公司账户不能使用，故委托贵司将款项转入腾辉公司，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之间，与腾辉公司并无任何关联。第八组证据：2016年5月10日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盖章确认的《说明》。证明：安徽极光公司确认对家饰界公司的3500万元股东借款、收购家饰界公司的2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300万元共计5900万元系安徽极光公司向北京极光公司借款所得，案涉借款关系的主体系北京极光公司和安徽极光公司，与腾辉公司并无关联。 北京极光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并购意向书》，因为北京极光公司没有参与，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对安徽极光公司的《签订经济合同申请表》、《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来源合法性有异议，这两份证据属于安徽极光公司的内部程序材料，不应该由腾辉公司持有；该组证据与本案直接没有关联性。对第二、三、四组证据，因为北京极光公司没有参与，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该组证据与本案直接没有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确认书》部分内容真实性、合法性皆有异议。腾辉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款项的支付。安徽极光公司对北京极光公司是负有还款义务的债务人，在没有履行完还款义务，而又没有其他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放弃其对腾辉公司的债权，显然会损害北京极光公司的权利，因此，不具有合法性。对第六组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其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同第一组证据。对第七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说明是安徽极光公司向北京极光公司出具的，合法持有人应该是北京极光公司，其中300万元作为出资款是安徽极光公司的单方意见，并不是其和北京极光公司共同意思表示，对北京极光公司无约束力。第八组证据是在安徽极光公司与腾辉公司之间形成，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对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有约束力，对北京极光公司无约束力。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后，按照安徽极光公司的要求实际支付腾辉公司590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所称相互抵账，安徽极光公司与腾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事实。 安徽极光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三性无异议。在本案当中北京极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安徽极光公司的董事长沈骏是同一人，签字同意以2400万元收购家饰界。现北京极光公司表示对此并不知情，显然是有悖常理的。安徽极光公司是成立于2016年4月20日，合同签订于2016年4月18日和4月20日，安徽极光公司是北京极光公司为了投资项目而设立的。借款实际上是投资款。对于第二、三、四、五、七、八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六组证据与北京极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相同，腾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也相同。 由于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对北京极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北京极光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腾辉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转款说明的出具对象为北京极光公司，由于北京极光公司不认可该转款说明中300万元为北京极光公司对安徽极光公司出资款的内容，且该内容与借款合同内容相悖，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腾辉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事实认定予以表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安徽极光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0日，股东为北京极光公司（认缴出资额600万元、至今实缴出资额零）、安徽东艺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00万元、至今实缴出资额零）。 2016年4月20日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家饰界公司签订《并购意向书》，约定：安徽极光公司以4200万元购买腾辉公司所持有的家饰界公司的70%股权，安徽极光公司向家饰界公司提供7000万元股东借款。双方正式并购协议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安徽极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和股东借款3500万元；变更登记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安徽极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和股东借款3500万元。安徽极光公司董事长沈骏（兼北京极光公司董事长）代表安徽极光公司签署上述协议并加盖安徽极光公司公章。 2016年4月26日,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北京极光公司借款5900万元给安徽极光公司,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按年利率10%计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北京极光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按时足额出借资金。安徽极光公司应自觉合法利用借款资金。 2016年4月27日，北京极光公司根据安徽极光公司的要求将款项转账到腾辉公司账户,实际转账6000万元，腾辉公司于当日转回北京极光公司账户10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安徽极光公司至今未向北京极光公司还本付息。 2016年5月10日安徽极光公司、腾辉公司共同盖章确认作出说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4月29日，北京极光公司代安徽极光公司向腾辉公司转入5900万元。因安徽极光公司为新成立公司，账户目前不能使用，故委托北京极光公司将此款转入腾辉公司。1.其中3500万元为安徽极光公司对家饰界公司的股东借款；2.其中2100万元为安徽极光公司收购家饰界公司股权转让款；3.其中300万元为北京极光公司对安徽极光公司的出资款（已转回安徽极光公司）。 2016年5月3日腾辉公司将所持有的家饰界公司70%股权转让给安徽极光公司，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7月20日家饰界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因安徽极光公司对家饰界公司的投资资金未按约定时间及金额到位，同意安徽极光公司退出对家饰界公司的投资，由原股东腾辉公司收回其持有的70%股权；同时家饰界公司退还安徽极光公司之前支付的2100万股权转让款和借入的3500万元股东借款资金。2017年7月11日安徽极光公司将其持有的家饰界公司70%股权转让给腾辉公司，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0月12日，安徽极光公司向腾辉公司、家饰界公司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安徽极光公司应收回的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和借款3500万元，经安徽东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腾辉公司、家饰界公司、安徽极光公司四方协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实际往来相互抵销。另300万元也已经转回至我司指定的账户中（该款实际为北京极光公司对我司的股本金）。现我司确认此部分款项与你司已全部结清。 2016年5月25日,北京极光公司向安徽极光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附言为往来结算款。 本案经法院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北京极光公司与安徽极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至于安徽极光公司提出的由于北京极光公司的后续资金未到位，导致安徽极光公司无法按原约定开展收购家饰界公司股权，从而遭受损失的主张，不属于案涉5900万元借款合同引起的纠纷，双方由此产生的争议应另行解决。北京极光公司根据安徽极光公司的要求将款项转至腾辉公司账户，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安徽极光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北京极光公司要求安徽极光公司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5900万元借款从实际出借之日计至2019年9月25日的利息已超过北京极光公司主张的2015万元，北京极光公司现仅主张20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安徽极光公司提出的5900万元中的300万元是北京极光公司应向安徽极光公司认缴的出资，该主张与借款合同的约定相悖，且安徽极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事后协商一致同意将300万元借款转化为出资款，且至今为止，安徽极光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北京极光公司的实缴出资为零。本院对安徽极光公司的此点抗辩不予支持。 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由于安徽极光公司与北京极光公司系关联企业，北京极光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25日200万转账凭证附言为往来结算款，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200万元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该200万元系借款。因此，本院对北京极光公司提出的要求，安徽极光公司偿还该20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腾辉公司只是借款人安徽极光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北京极光公司基于借款合同，要求腾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对于北京极光公司当庭提出的基于代位权代位行使安徽极光公司对腾辉公司债权的主张，由于北京极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安徽极光公司对腾辉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这一代位权成立的关键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即使代位权成立，其法律后果也非两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北京极光公司对腾辉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极光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9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为2015万元，之后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7550元，由原告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30元，被告安徽极光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6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陈 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 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