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喻浩，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荣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河南荣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涛，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斐，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狮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零部件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905室-1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朱志恒，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宇，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陆喻浩因与被上诉人白涛、原审第三人天津狮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物流公司）联合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喻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被上诉人白涛（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斐，原审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喻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白涛向陆喻浩支付运输款231354.86元及按照月利息1.25%的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陆喻浩应向白涛支付转包款460000元错误，本案开庭四次，白涛从未提出要陆喻浩支付转包款，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并据此抵扣，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8辆车的转包款为350000元，而非460000元，如果是陆喻浩还有235000元转包款未支付，那么白涛为何不起诉或是反诉，一审认定陆喻浩与白涛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签订后，白涛代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运输款194694.38元的情况下，又认定其中144800.98元陆喻浩未向白涛支付，前后矛盾。且其中冀牌四辆车运输款共计36660.48元一审没有认定，白涛应向陆喻浩支付运输款共计231354.86元。3、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的承担和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白涛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双方抵扣互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陆喻浩要求解除双方的车辆运输合作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在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1日陆喻浩在原车辆承包协议的基础上直接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了两份车辆运输承包协议，至此新的协议已经取代原协议，案涉协议已经没有可履行的可能性，同时也没有约定解除条件。狮桥物流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白涛向陆喻浩转包车辆的事实正确；2、认可狮桥物流公司与白涛解除合作，并与陆喻浩重新订立合同的事实。3、狮桥物流公司对陆喻浩主张的其在承包期间与白涛产生的争议并不知情，狮桥物流公司已经将本案中涉及争议的运输款全部与白涛结清。陆喻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解除陆喻浩与白涛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两份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二、判令白涛返还转包款230000元；三、请求判令白涛返还运输款231169.57元以及按照月利息1.25%的标准自2016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计算的利息104411.69元，本息335581.26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白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白涛与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所有的津Ａ×××××、津Ａ×××××、津Ａ×××××三辆9.6米厢车发包给白涛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为自狮桥物流公司向白涛交付承运车辆且白涛向狮桥物流公司出具《交车验收单》之日起36个月止。2、白涛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狮桥物流公司支付首付款人民币30000元。3、除首付款外，承包期36个月内白涛每月应支付人民币36642元车辆承包费，该款于白涛在狮桥物流公司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白涛直接交付。4、白涛每月应向狮桥物流公司缴纳管理费400元。5、如白涛向狮桥物流公司借款，借款按月息1.25%计息。6、合同项下有关运输费用任何税费应由白涛负担，狮桥物流公司收取白涛应税金额6%的手续费。7、车辆驾驶员由白涛雇佣，驾驶员的劳动报酬、劳动保险、工伤保险等费用由白涛负担。8、车辆运营产生的加油费、维修费、配件费、保养维护费、保险费、审验费等费用以及运营过程中造成的事故损失、事故损失赔偿、货物损失赔偿等致害、受害损失由白涛承担。9、未经狮桥物流公司许可，白涛不得将所承包车辆转包、分包。10、承包期满，白涛如已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狮桥物流公司无偿将承包车辆过户给白涛所有。其中第五章第一条第四项规定：未经狮桥物流公司书面许可，白涛不得将承包车辆转包、分包；一经发现，狮桥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车辆。2016年1月18日，白涛与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冀Ｊ×××××、冀Ｊ×××××、冀Ｊ×××××、冀Ｊ×××××、冀Ｊ×××××、鄂Ａ×××××、鄂Ａ×××××七辆9.6米厢车发包给白涛承包经营。合同约定：1、冀牌6辆车的承包期限为自狮桥物流公司向白涛交付承运车辆且白涛向狮桥物流公司出具《交车验收单》之日起36个月止，鄂牌2辆车期限为48个月。2、白涛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狮桥物流公司支付首付款人民币35000元。3、除首付款外，承包期36个月内白涛每月应支付人民币80313元车辆承包费，该款于白涛在狮桥物流公司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白涛直接交付。该《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其他约定同2015年12月18日被告白涛与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上述两个协议签订后，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将该十辆车交付白涛管理运营。事实上，白涛承包经营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的车辆不止上述十辆。2016年4月1日，白涛与陆喻浩签订《运输车辆合作协议》，白涛将其承包的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为百世快运项目提供服务的津Ａ×××××、津Ａ×××××、津Ａ×××××、津Ａ×××××号四辆车转包给陆喻浩管理运营。协议约定：1、白涛负责和狮桥方面协调各项政策及具体事情，陆喻浩负责具体对车辆的运营管理和人事安排。2、白涛负责每月10号向狮桥物流公司借司机工资，每辆车2人，共10000元（每车壹万元整），陆喻浩负责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3、当月运输任务完成后（按月计算），10日内双方对账并确定具体数字，由双方签字生效；在完成运输任务后45日内结算运输款；如白涛45日内没有结清运输款，按月利息1.25%支付陆喻浩利息；超过三个月未结清运输款的，陆喻浩有权停运，由于停运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由白涛承担。4、合同期满后，白涛负责一月内把车辆过户给陆喻浩或陆喻浩指定的人员或公司，过户费由陆喻浩承担。5、双方需共同遵守狮桥物流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及白涛与狮桥物流公司所签合同中的约定（合同中第五章双方权利和义务第一条第四项约定除外）；如陆喻浩违反了规定、约定，所产生的一切处罚，均由陆喻浩承担，包括间接给白涛造成的所有损失。如因违反了狮桥物流公司第五章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的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狮桥物流公司对陆喻浩进行的处罚及由此给陆喻浩造成的损失，均由白涛负责；如狮桥物流公司收回车辆，白涛应退还陆喻浩所交前期首付款。在该《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之外，双方口头约定，津Ａ×××××号车转包款为40000元，其余三台车每台均为60000元，转包款共计220000元。与上同日，白涛与陆喻浩签订《运输车辆合作协议》，白涛将其自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承包的为优速项目提供服务的冀Ｊ×××××、冀Ｊ×××××、冀Ｊ×××××、冀Ｊ×××××号车转包给陆喻浩管理运营。协议约定内容同前述2016年4月1日《运输车辆合作协议》。该四辆车每车转包款均为60000元，转包款共计240000元。上述两个《运输车辆合作协议》，陆喻浩应向白涛支付转包款460000元。协议签订后，陆喻浩向白涛支付转包款165000元，并以一辆捷达轿车抵账60000元，共计225000元，剩余转包款235000元未支付。在上述两份《运输车辆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白涛自狮桥物流公司收到百世项目运营的津Ａ×××××、津Ａ×××××、津Ａ×××××、津Ａ×××××四辆车2016年4、5、6月份三个月的运输款144800.98元，未支付给陆喻浩；其中：该四台车4月份利润为9722.61元，5月份利润为59411.95元，6月份利润为75666.42元；白涛自狮桥物流公司收到优速项目运营的冀Ｊ×××××、冀Ｊ×××××、冀Ｊ×××××、冀Ｊ×××××四台车2016年5月份的运输款49893.40元未支付陆喻浩。以上共计194694.38元，白涛予以扣留，用于抵偿陆喻浩欠付的转包款235000元。该款至今未支付陆喻浩。2016年6月1日，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就其自白涛处转包的冀Ｊ×××××、冀Ｊ×××××、冀Ｊ×××××、冀Ｊ×××××四辆车直接与狮桥物流公司达成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为自狮桥物流公司向陆喻浩交付承运车辆且陆喻浩向狮桥物流公司出具《交车验收单》之日起32个月止。2、陆喻浩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狮桥物流公司支付首付款人民币20000元。3、除首付款外，承包期内白涛每月应支付人民币47852元车辆承包费，该款于白涛在狮桥物流公司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白涛直接交付。该《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其他约定内容同2015年12月18日白涛与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2016年7月1日，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就其自白涛处转包的津Ａ×××××、津Ａ×××××、津Ａ×××××、津Ａ×××××号四辆车直接与狮桥物流公司达成承包经营合同。具体约定内容与2016年6月1日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大致相同。陆喻浩、狮桥物流公司均未提交该协议。2019年3、4月份，因狮桥物流公司按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在运输款中扣除承包费等问题，双方产生纠纷，狮桥物流公司将冀Ｊ×××××、冀Ｊ×××××、冀Ｊ×××××、冀Ｊ×××××、津Ａ×××××、津Ａ×××××、津Ａ×××××、津Ａ×××××号八辆车收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实的系统性认定问题。陆喻浩、白涛于2016年4月1日签订《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依据该两份协议，白涛将其自第三人狮桥物流公司承包的八辆运输车转包给陆喻浩承包经营，陆喻浩支付白涛转包款460000元。该两份协议实为运输车辆转包协议，因未征得狮桥物流公司的同意，故约定转包后的款项结算仍由白涛与狮桥物流公司结算，并在结算后转交陆喻浩。白涛按约定交付车辆后，陆喻浩支付转包款225000元。协议签订后，白涛代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结算运输款194694.38元（含津牌四辆车2016年4、5、6月份三个月的运输款144800.98元，冀牌四辆车2016年5月份的运输款49893.40元），未支付陆喻浩。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1日，陆喻浩在原《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基础上，直接与当事人狮桥物流公司签订了两份《运输车辆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运输款由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直接结算，不再由白涛代为结算。至此，白涛与陆喻浩签订的两份转包合同（即《运输车辆合作协议》）已被陆喻浩直接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车辆承包协议》所取代。白涛除代为结算的运输款144800.98元未支付陆喻浩外，其在转包合同（即《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上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二、关于陆喻浩、白涛签订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陆喻浩、白涛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两份《运输车辆承包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既不具有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陆喻浩请求判决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两份《运输车辆承包协议》对陆喻浩、白涛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陆喻浩主张车辆已被狮桥物流公司收回，根据其与白涛签订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中“如狮桥物流公司收回车辆，白涛应退还陆喻浩所交前期首付款”的约定，白涛应返还所交转包款225000元。因陆喻浩与白涛所签订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已被其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车辆承包协议》所取代；在陆喻浩履行其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的《运输车辆承包协议》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该纠纷非其与白涛所签《运输车辆合作协议》纠纷，而系其与狮桥物流公司所签《运输车辆承包协议》的纠纷，狮桥物流公司因此纠纷收回案涉8辆车，非白涛违约所致，白涛不应承担责任。陆喻浩请求解除其与白涛签订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无事实依据，其请求解除与白涛签订《运输车辆合作协议》，返还已付转包款225000元，不予支持。三、关于白涛代为结算的144800.98元运输款应否返还的问题。陆喻浩欠付白涛运输款235000元，白涛欠付陆喻浩运输款144800.98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规定，白涛将其代为收取的运输款144800.98元扣留，用以抵销陆喻浩欠付的转包款，于法有据；陆喻浩请求白涛返还车辆运输款及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喻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55元，由陆喻浩负担。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陆喻浩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案涉三辆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陆喻浩在收到车辆时，各车辆使用年限不同，转包款不一致。2、证人胡某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胡某出庭作证案涉八辆车的转包款共计350000元，且该笔款项已经结清。3、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陆喻浩在桥北乡营业所取出现金45000元，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白涛会计。白涛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每辆车的转包款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胡某与陆喻浩是合作关系，证言明显有倾向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说明陆喻浩曾在哪个银行取款，但不能说明陆喻浩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谁。狮桥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同，案涉车辆现在狮桥物流公司，狮桥物流公司已经与陆喻浩解除合同，陆喻浩不应有行车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胡某与陆喻浩是合作关系，但说不清转包款数额是多少。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狮桥物流公司对该事实并不知情。本院认证：证据1仅能证明案涉三辆车的使用年限不同，并不能说明每辆车的转包款数额，证据2证人胡某与陆喻浩为合作关系，其证人证言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白涛、狮桥物流公司否认该份证言的真实性，证据3仅能证明陆喻浩的取款事实，但不能说明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白涛，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陆喻浩与白涛签订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中并未对转包款总额进行明确约定，此后亦未就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陆喻浩主张转包款350000元，白涛主张转包款460000元)；2、冀Ｊ×××××、冀Ｊ×××××、冀Ｊ×××××、冀Ｊ×××××四台车2016年4月份的运输款为36660.48元；3、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运输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在二审期间对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和白涛扣留陆喻浩部分运输款未支付等事实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白涛扣留陆喻浩运输款具体金额（利息）和白涛主张用陆喻浩欠其转包款予以抵销前述运输款能否成立。首先，本案中陆喻浩、白涛均对白涛代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结算运输款194694.38元（含津牌四辆车2016年4、5、6月份三个月的运输款144800.98元，冀牌四辆车2016年5月份的运输款49893.40元）未支付陆喻浩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对该问题争议的焦点为白涛应否向陆喻浩支付冀牌四辆车2016年4月份的运输款36660.48元。陆喻浩主张案涉冀牌四辆车在2016年4月份均由其承包并实际运营，并向法院提交其和白涛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运输车辆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该主张。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明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其他车辆的交付时间、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可以认定陆喻浩自2016年4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案涉冀牌四辆车，故白涛欠付陆喻浩运输款共计231354.86元（194694.38元+36660.48元）。关于运输款的利息问题，由于白涛与陆喻浩在《运输车辆合作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白涛逾期向陆喻浩支付运输款的违约责任(利息起算点及利率标准)，且白涛截止本案二审辩论终结之时依旧拖欠陆喻浩运输款的事实显然违反了双方的约定,陆喻浩在二审期间亦明确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因此陆喻浩主张白涛向其支付拖欠运输款的利息（以未结运输款为基数，按照月息1.25%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其关于运输款及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陆喻浩欠付白涛的转包款能否抵销白涛欠付运输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抵销权的行使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本案中白涛与陆喻浩签订的两份车辆运输合作协议实际上已经被陆喻浩与狮桥物流公司签订的协议所取代，已不具备实际履行的可能性，因此该协议应予解除,协议解除后,双方互负的债务已经满足抵销的要件。本案中白涛与陆喻浩签订的车辆运输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双方车辆承包转让的总价款，此后双方对该问题亦未形成一致意见（白涛主张转包款为460000元，陆喻浩主张转包款为350000元），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转包款的具体金额。在案涉车辆转包款总额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为切实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并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院认为在陆喻浩认可的转让款350000元范围内先行抵销较为适宜。除白涛认可陆喻浩已经支付的转包款225000元（165000元现金+捷达轿车折抵60000元）外，陆喻浩主张下余125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但其并未提交白涛出具的收据或其他支付凭据，白涛亦不认可该主张，因此陆喻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白涛欠付陆喻浩运输款共计231354.86元，陆喻浩已经支付白涛转让款225000元，双方在转让款350000元的范围内抵销后，白涛应向陆喻浩支付106354.86元（231354.86元-12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6354.86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1.25%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本院不对案涉转让款总额问题进行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陆喻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亦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二、白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喻浩支付106354.8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6354.86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1.25%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三、驳回陆喻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白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5元，由陆喻浩承担6255元，白涛承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陆喻浩承担3152元，白涛承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