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兵，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卫勇，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明瑞，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再审申请人李国兵与被申请人张卫勇、张明瑞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9日作出（2018）冀092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张卫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冀09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书。李国兵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冀民申77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国兵、被申请人张卫勇、张明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兵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二被申请人共同偿还申请人借款本金130000元及约定的利息；三、一二审再审的诉讼费均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将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借款本金130000元改判为借款80000元，对交付现金50000元不予认定及对于利息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张卫勇最先向张某提出借款请求，因张某与被申请人张卫勇之前发生过借贷关系，对其信用和还款能力信心不足，处于防范风险的考虑，介绍了申请人李国兵向张卫勇出借贷款，一方面是为了帮助张卫勇缓解困难，另一方面是为出借人李国兵争取利息。征得李国兵与张卫勇意见后，鉴于李国兵不认识张卫勇对其缺乏信任，为了打消李国兵的顾虑，张某决定先行垫付借款，在二被申请人为李国兵出具载明本金13万元及利息的借条和当日即2017年1月17日让其妻周娜娜通过建行账户为张卫勇转账8万元，由于转账后的余额还剩7041元，己经不足5万元。张某决定回家拿现金，考虑到建行在盐山县距离比较远，张某的家在盐山县上，距离张卫勇在县城南部南杨庄的门市比较近，张某从家中拿5万现金直接送到张卫勇的门市上交付给他。自借款之日的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5月17日，张卫勇均按照约定的利息（口头约定月息4分，13万本金月息5200元，抹去了200元零头）月息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的方式进行支付，在长达16个月的时间里，张卫勇虽然未按照约定及时按月付息，但对13万元本金均未提出异议。并且也基本按照每月5000元付息，有一次付5000元的，也有两笔合计付5000元的，张卫勇支付13笔60990元，张明瑞支付一笔5000元，截止2018年5月17日，共支付65990元，被申请人累计3个月未能付息。被申请人辩解未收到5万现金，但其并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和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对被申请人张卫勇没有收到5万元现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是方面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李国兵未尽到举证责任。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被申请人书写有借款金额13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转账记录、张某证言，足以证明申请人充分的履行了举证责任。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8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另一方面，申请人与证人合伙经营不等于合伙借款，不能因此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申请人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1条规定（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对按月还款5000元的事实辩解为先偿还的本金，这与书面约定和口头约定都不相符，也违背常理。民间借贷的出借人追求利息是其首要目的。尽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书写借条和收条在先，这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2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审法院应当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全面审查证据，客观的认定证据，证明标准与待证事实存在盖然性程度相当，本案中客观的存在借条、收条、往来转账记录、证人证言，且己经履行16个月，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只是否认收到现金借款。二审法院忽视客观证据，偏重于主观证据和主观推断，错误的认定被申请人没有收到现金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之规定，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张卫勇辩称，原先我和张某认识，借过张某的钱，后来再找张某借钱，张某说他没有钱，让李国兵借钱给我，当时打欠条的时候写没写李国兵的名字我不清楚，但是后来转账是张某的妻子转账给我的；2、她转账给我是块天黑的时候就是给我转的80000元，后来他说又给我50000元现金不是事实。 张明瑞辩称，同张卫勇的答辩意见。 再审申请人李国兵一审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张卫勇、张明瑞偿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张卫勇、张明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兵与张某系朋友关系，张某与张卫勇、张明瑞系朋友关系，李国兵与张卫勇、张明瑞之间不认识。张卫勇因经营所需向张某提出借款，经张某从中介绍，由李国兵向张卫勇出借借款。2017年1月17日，在张明瑞门市由张卫勇、张明瑞为李国兵分别出具借130000元借条与收到李国兵130000元的收到条各一份。借条中“张卫勇、张明瑞”均以借款人名义签字、摁手印，收到条中“张卫勇、张明瑞”姓名，借款数额均为张卫勇、张明瑞签字、摁手印。借条还约定了借款使用期限一个月，如到期未能按时归还，按银行正常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同日因李国兵当时无款，遂由张某通过其妻子周娜娜的中国建设银行盐山县支行帐户62×××48向张卫勇帐户分两次转帐50000元、30000元，计80000元。张卫勇通过张某已经偿还李国兵现金65999元。本案的审理焦点为，李国兵通过张某是否向张卫勇另行交付现金50000元。对此李国兵提供了证人张某的证言，根据前述张洪港当庭证言证实因借款当日其妻周娜娜帐户资金不足，同日下午由张某从家中取现金50000元于张卫勇门市向张卫勇交付的陈述，结合周娜娜帐户交易明细，在向张卫勇转帐后余额为7041.03元，与张某当庭证言所陈述余额不足相一致。张某证言证实此笔借款的利息为每月5000元，结合借款逾期后张卫勇的还款明细（2017年2月22日9990元、4月17日6000元、5月23日二笔5000元、6月19日5000元、7月15日5000元、8月16日、23日二笔5000元、9月25日5000元、12月16日、20日二笔5000元、2018年3月16日9000元、5月17日6000元）以及通过张明瑞向张某转帐5000元，张卫勇也基本上是按每月5000元进行还款，此事实与张某证言每月利息5000元的陈述也基本一致，而张卫勇只是坚持自己没有收到张某交付的50000元现金，对其该辩解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张某陈述的整个交易过程及张某与张卫勇存在朋友关系的事实，张某的当庭证言具有证据的优势，对其证言应予采纳，据此能够认定张卫勇已收到张某向其另行交付50000元现金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张卫勇提出向张某借款后，由张某从中介绍由李国兵向张卫勇出借借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张卫勇并向李国兵出具了借款130000元借条与收到130000元收到条，张明瑞并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借款条与收到条中签字摁印，由此可见李国兵与张卫勇、张明瑞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之间已建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后由张某之妻周娜娜帐户向张卫勇转帐80000元，张卫勇对此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另50000元李国兵主张由张某向张卫勇交付现金，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17日下午因当时李国兵无款及因其妻周娜娜帐户不足130000元，在向张卫勇转帐80000元后资金不足，遂在家中取现金50000元交付张卫勇，张卫勇虽予以否认，但结合周娜娜当日为张卫勇转帐帐户余额及转帐后资金余额、借款逾期后还款明细，同时鉴于双方系朋友熟悉信赖的关系。张卫勇虽辩称没有收到该50000元现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民诉法解释第9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李国兵已就其与张卫勇、张明瑞存在借款合议的事实及向张卫勇通过转帐交付现金80000元、通过张某向张卫勇交付50000元现金的基本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张卫勇仅是坚持未收到张某现金50000元，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也与实际交易事实不符；同时张卫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其所写借条与收到条中书写借款与收到130000元的法律后果，在双方以后的交易中张卫勇也未能对此提出异议，而是陆续通过张某向李国兵还款；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张明瑞虽然未实际从李国兵取得借款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借款人名义于借条、收到条中签字、摁印，应为此借款的共同义务人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但对偿还现金的性质未进行明确约定为先还利息或本金，张卫勇虽辩称双方口头约定系偿还本金，但也未能提供证据，故此依法应认定为先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张卫勇已付65999元应先用于支付借款130000元的利息，如有余额则作为偿还本金数额继续予以折抵。双方约定的利率为银行利率四倍，经查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四倍即为年利率17.4%，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张卫勇、被告张明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国兵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已付65999元优先抵充前述利息，如仍有余额再抵充本金）。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张卫勇、被告张明瑞共同负担。 张卫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卫勇向张某借款，上诉人张明瑞提供担保。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张卫勇先写下了借条和收条，并没有当时给付上诉人张卫勇借款。当日下午，从张某的妻子周娜娜银行卡上向上诉人张卫勇转账80000元，并没有如被上诉人陈述和张某作证所述，张某又给付上诉人张卫勇50000元现金。如果张某有现金，他可以把50000元现金存到周娜娜的银行卡上，一次性把130000元转给上诉人张卫勇。张某的门市在盐山县城北，张卫勇的门市在盐山县城南部的南杨庄，张某舍近求远，分别通过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两次给付上诉人3万元不符合常理。另外，张某作证称，“张卫勇和张明瑞说做经营生意借钱，自己是中间人介绍的李国兵。”但是，又作证说“通过其妻子周娜娜账户转账80000元，自己从家中拿现金50000元给付张卫勇。可见所有借款都是张某给付张卫勇，又何必介绍李国兵，更是严重违背常理。包括后来张卫勇还款，也是通过网银、微信、支付宝账户向张某转账，可见实际出借人是张某并不是被上诉人李国兵，李国兵不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李国兵的起诉。同时，既然实际出借人是张某，本案与张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从而张某再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当采纳。因为当时上诉人张卫勇向张某借款时，张某说没钱。向张卫勇介绍的李国兵，所以当时打收条时写的是李国兵，但是后来支付借款及偿还借款都是张某，可见当时张某是给上诉人张卫勇下的圈套，也为后来诉讼时由张某出庭作证提前做下的铺垫。张某作为经常从事高利贷的人员，作出上述行为也不足为奇。一审判决没有辨明张某和本案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而错误的采纳了张某的证言。并且以周娜娜转账后的账户余额确实不足50000元及通过还款金额与张某所述一致就认定张某给付上诉人张卫勇现金50000元，这种推理毫无根据。张某作证每月偿还利息5000元，即使按130000元的借款本金，月利率也到了3.85%，与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月利率1.45%相差悬殊，可见张某关于偿还借款为利息的证言是虚假的。另外，一审判决将原告主张的给付上诉人张卫勇50000元的证明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张卫勇，让上诉人张卫勇对没有发生的事实举证，属于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根据虚假的证言及错误的推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错误的将本来是80000元的借款本金多出了50000元，认定成了130000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故张卫勇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改判上诉人张卫勇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000元（减少借款本金50000元）。 李国兵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应依法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张明瑞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张卫勇已收到张某向其另行交付50000元现金之外，查明内容与一审查明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国兵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张卫勇是否收到借款５0000元现金。首先，李国兵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本案出借款项、偿还款项均由张某的账号或其妻子账号进行，但根据本案的借条、收到条，结合张某的证言，张某认为出借款项的债权人是李国兵，李国兵又持有本案债权凭证，故李国兵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张卫勇是否收到借款50000元现金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出据借条与收到条在先，履行出借款项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李国兵对于出借了5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李国兵对于其履行了出借50000元现金情况，提供了张某的证人证言。从张某的证人证言可知，本案出借款项、偿还款项均由张某经手，李国兵二审中称与张某存在合伙经营情况，张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张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李国兵出借了50000元。张卫勇偿还部分款项，李国兵认为是按照每月5000元偿还的利息，张卫勇对此不认可，李国兵关于利息的陈述与借条约定的利息不符，对此李国兵只提供了张某的证言，故，李国兵关于根据利息偿还情况可推断其出借了50000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卫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李国兵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张卫勇出借了130000元，张卫勇请求按照80000元本金进行偿还，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二、张卫勇、张明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国兵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已付65999元优先抵充前述利息，如仍有余额再抵充本金）。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张卫勇、张明瑞共同承担892元，由李国兵承担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国兵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张卫勇是否收到借款现金50000元。首先李国兵提交的借条为张卫勇、张明瑞借现金130000元，对借条上的数额，张卫勇在后期还款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其次，张卫勇坚持未收到张某现金50000元，除其个人主张外，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足以推翻为李国兵出具的借条及收到条，因此，张卫勇辩解与实际交易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关于利息问题，借条中约定如未能按时归还，按银行正常利率的4倍予以计算，经查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35%，四倍即为年利率17.4%，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符合法律，应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张卫勇、被申请人张明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申请人李国兵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已付65999元优先抵充前述利息，如仍有余额，再抵充本金）。原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143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张卫勇、张明瑞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卫勇承担。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赵长波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