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3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云，男，1987年8月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焜，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淡涛，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青华，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志坚，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东，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经济开发区产业大道勇能路1栋。法定代表人：蒋承勇。上诉人王云、淡涛、张青华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坚及一审被告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能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铎、曾焜，上诉人淡涛、张青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被上诉人罗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志东、罗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淡涛、张青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黔05民初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并未完成。（1）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较为亲密的关系，且其中袁正勇还与上诉人存在矛盾冲突，证人作出的证言证明力较低，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虽然被上诉人申请了5个证人作证，但证明事项具有同一性，不能相互补充，系孤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2）由于一审法庭的失误，没有法警执庭维护秩序，致使被上诉人申请的5个证人全程立于法庭门边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证人之间已经串通作证，其证言应当无效。2、原审判决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推定案件事实，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诉讼时效中断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采信的只有罗浩、刘某1的证言；对于袁正勇的证言，因为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并未采信，赵某的证言缺乏必要的事实陈述并未采信。原审判决适用生活经验法则，将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基础法律事实进行推定，完全背离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认定事实错误。诉讼时效问题是一个法律设定的事实，并不是一个生活经验事实，诉讼时效是否存在中断事由，是一个必须由权利人举证证实的法律事实，不能适用推定，原审判决随意适用生活经验法则进行推定，是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行为。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债务纠纷，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系欠款，并非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以2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志坚二审辩称，1、证人证言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开始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3、在七星关区法院没有开庭。因为王云称没有收到起诉状，所以未开庭。勇能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罗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王云、张青华、淡涛连带偿还原告欠款2270万元，并以22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原告利息，从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勇能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确认原告对涉案担保物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以下简称戈乐煤矿）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戈乐煤矿投资人。2012年12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淡涛、王云、王丽、段鸿、王正富作为乙方签订《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罗志坚将戈乐煤矿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4800万元，分三期付清。首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首付200万元；2013年1月底前支付100万元；2013年3月底前支付200万元。甲方向毕节市信用联社的1500万元贷款由乙方归还。从煤矿正式移交接收之日起毕节市信用联社1500万元贷款产生的利息由乙方负责，甲方向乙方出具2000万元收据，至此，首付款达到2000万元。乙方从煤矿接管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甲方第二期2300万元，若乙方不能支付第二期款项，在逾期三个月内，乙方按第二期支付款总额的月息3%每月支付给甲方；逾期三个月后，乙方按第二期支付款总额的10%按月支付利息给甲方。尾款500万元在戈乐煤矿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7日内付清。《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因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还欠原告2270万元转让款未按时支付，2014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勇能公司签订《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约定张青华、淡涛、王云欠原告股权转让款2270万元因矿权发生变化，戈乐煤矿已于2014年6月16日过户给勇能公司，此款由张青华、淡涛、王云负责偿还，由勇能公司担保，并以戈乐煤矿作为担保物。还款时间约定为2014年9月31日偿还1000万元，其余部分于2014年12月31日还清。同时约定，如张青华、淡涛、王云无力偿还此款将由勇能公司全权负责偿还。另查明，《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签订后，2015年，因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勇能公司未偿还上述2270万元转让款，在勇能公司对戈乐煤矿换证过程中，原告罗志坚扣押了戈乐煤矿《采矿许可证》《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5年6月，刘某1、刘某2代原告到六盘水勇能公司催要涉案转让款。2015年-2018年期间赵某与罗志坚一起多次找王云、淡涛、张青华、勇能公司催要涉案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涉案款项是否应支付利息，利率如何计算。3、原告是否享有对戈乐煤矿财产的优先受偿权。4、勇能公司的担保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二年，本案欠款最后履行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被告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依照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5年因向被催要欠款扣押了已过户至勇能公司名下的戈乐煤矿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四被告要求还款，因此，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因原告主张权利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开始重新计算，此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起计算三年，原告罗志坚于2019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勇能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应支付利息，利率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淡涛、王云对第一期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银行贷款应当按银行贷款的利息规定支付利息，第二期款项超期三个月以上应按第二期总欠款的10%按月支付利息，第三期尾款则未约定支付利息。但依照《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的约定，《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淡涛、王云欠付的转让款，已经结算后共欠2270万元，该债务已转移由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承担。且双方在《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也未明确该2270万元欠款是原转让款中欠付的哪一期转让款，也未约定按哪一期转让款的利率给付利息，双方利率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欠款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2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对戈乐煤矿财产的优先受偿权问题。《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中虽约定“还款保障物为戈乐煤矿，但未对戈乐煤矿相关不动产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戈乐煤矿的不动产等担保物权未设立，原告罗志坚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勇能公司的担保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的约定，勇能公司的保证方式为“如乙方（张青华、淡涛、王云）无力偿还此款将由丙方（勇能公司）全权负责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之规定，勇能公司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2月31日，原告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保证人勇能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综上，原告罗志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勇能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罗志坚欠款本金2270万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300元，由原告负担20000元，被告张青华、淡涛、王云负担175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证号为C5200002012081120126894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矿山名称：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七星关区岔河镇戈乐煤矿，生产规模：15.00万吨/年，有效期限：贰年零玖个月，自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发证日期为2014年9月5日。”该证至今仍由罗志坚保管，勇能公司以该证遗失为理由申请补办更换了戈乐煤矿采矿权许可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是否充分？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讼时效制度是民商法中的一项基本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了修改、完善，将普通诉讼时效期间由两年规定为三年，其立法目的之一在于更好地建设诚信社会，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根据被上诉人罗志坚保留的采矿许可证记载内容可知，戈乐煤矿现采矿权人为勇能公司，矿山名称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七星关区岔河镇戈乐煤矿，有效期到2017年6月，勇能公司应当在戈乐煤矿采矿权到期后申请延续，即申请换发新证。依照本案查明事实，戈乐煤矿采矿权许可证至今仍在罗志坚手里，在戈乐煤矿采矿许可证并未真正遗失的情况下，勇能公司以该证遗失为理由申请补办更换了采矿权许可证，上诉人对罗志坚为何还持有戈乐煤矿采矿权许可证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罗志坚关于因向上诉人催要煤矿转让款未果而扣押戈乐煤矿采矿许可证的主张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中虽然五个证人与罗志坚均存在一定的关系，但各证人所证明的事实均指向向上诉人催要转让款，且是在不同时间段进行催要，证人证言较为可信，其中证人刘某1、刘某2证实2015年6月代罗志坚到六盘水勇能公司催要涉案转让款，证人赵某（戈乐煤矿交易前任该煤矿副矿长）证实在2015年-2018年期间与罗志坚一起多次找王云、淡涛、张青华、勇能公司催要涉案转让款，结合罗志坚扣押采矿权许可证的事实，足以可知本案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2018年间多次发生中断。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因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8年开始重新计算，罗志坚于2019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云、淡涛、张青华上诉主张，由于一审法庭的失误，没有法警执庭维护秩序，致使被上诉人申请的5个证人全程立于法庭门边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且证人均与被上诉人有较为亲密的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原审判决适用生活经验法则，将本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基础法律事实进行推定，系滥用自由裁量权，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诉讼时效中断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对该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证人出庭作证均签署了《证人保证书》，合议庭也告知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相关权利义务，证人均系单独出庭作证，程序合法，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人之间相互串通作证的证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扣押采矿权许可证的事实，与证人刘某1、刘某2及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积极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不可能对上诉人欠付的2000余万元转让款怠于主张权利，完全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并非滥用自由裁量权。综上，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充分，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因受让戈乐煤矿而欠被上诉人2270万元转让款，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并无异议。其次，按照双方签订的《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对第一期转让款中的1500万元银行贷款应当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第二期款项超期三个月以上应按第二期总欠款的10%按月支付利息，第三期尾款则未约定支付利息。但依照《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的约定，《毕节地区毕节市岔河镇戈乐煤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煤矿转让款，经结算后共欠2270万元，该债务已转移由上诉人承担。且双方在《股权转债权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也未明确该2270万元欠款是原转让款中欠付的哪一期转让款，也未约定按哪一期转让款的利率给付利息，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本案所欠煤矿转让款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最后，在戈乐煤矿采矿权依法变更登记到勇能公司名下后，本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罗志坚已履行完毕相关合同义务，而上诉人此时仍未按照《股权转债权协议书》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煤矿转让款，已构成对双方约定的违反，系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必然因煤矿转让款被长期占用而产生资金占用损失，而本案被上诉人资金占用损失亦认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故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以2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欠款并非借款，不应当支付利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云、淡涛、张青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00元，由王云、淡涛、张青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泰强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邹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翟长勇书记员邓翔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