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果州教育集团，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茂源北路173号。 法定代表人：唐兰，该集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静，四川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桓，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杰，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雪梅，女，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军辉，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果州教育集团（以下简称果州教育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充市果州教育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唐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伍桓，被上诉人吴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被上诉人文学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果州教育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1.一审法院未对相关证据进行评判，更未负责任的调查，草率以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为由，否定文雪梅系红缨爱贝琪幼稚园实际开办者和经营者。首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北京红缨幼儿园连锁加盟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收条》《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职工申请书》《劳动合同书》等书证均是文雪梅签字（租赁合同中的证明人是文雪梅签字），上诉人亦提交了文雪梅作为红缨加盟人员与上诉人的董事长唐兰等人各处参观的合影、转让幼稚园时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完全能证明文雪梅系实际经营者，特别是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证明转让款的实际收取人为文雪梅。其次，在庭审中，文雪梅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只有《租赁合同》及《转让合同》中“吴丽”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其他“吴丽”的签字均为文雪梅所签，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认定《收条》系吴丽所出具，显然罔顾了基本事实。再次，上诉人支付的转让费最终系由文雪梅实际收取和支配，上诉人转款给吴丽，是基于文雪梅的明确要求（文雪梅多次向唐兰以及四川省各市州加盟北京红缨幼儿园连锁的同仁表明其是公职人员，办幼儿园是以其夫妹名义开办，法庭可以也应当对该事实进行调查）。最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让前的2016年度《年审登记表》中登记的联系电话也是文雪梅的电话。另外，文雪梅代理人在法庭中陈述文雪梅的手机聊天记录是吴丽借用其手机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聊天，因该聊天记录并非是一次聊天所形成，而是多次形成，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该陈述完全没有可信度，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予任何认定。综上，根据民事案件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完全能充分证明文雪梅在开办、管理、经营、转让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整个过程是全程参与并最终决定，而吴丽根本没有参与幼稚园的经营和管理。2.一审法院关于幼儿园被判违法占地仍然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并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及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的结论明显错误。首先，射洪县人民法院及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转让前即形成的幼儿园大门和围栏属于违章建筑，所圈作幼儿园活动场地为违法占地，即使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虽然程序违法，但拆除违章建筑本身是合法的。现一审法院的结论，实际上是认为占用国家土地的违法行为可以通过与居民协商解决！其次，上诉人在接受转让后即面对一些邻居关于占地等问题的投诉，曾经多方努力，试图通过协商解决纠纷。对此,遂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分管领导、教育主管部门领导、社区领导等均知情，被上诉人举出的强拆之后城管执法局作出一系列协调笔录也可以佐证，但个别邻居由于私下向上诉人讨要好处没有得到满足，出尔反尔，煽动、胁迫其他邻居不接受调解协议，随后又到处投诉，到幼儿园闹事、封堵幼儿园大门、私自在幼儿园大门挂警示牌等，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认同的意见。可见，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能通过协商解决是难以实现的。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举出的城管执法局在强拆之后对周边居民的谈话记录，是在2018年4月15日强拆之后才补充的证据，而且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得到认定，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只能认定为城管执法局违法强拆幼儿园大门、围栏后，为了应对行政诉讼，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可以协商解决的证据。第四，上诉人对城管执法局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同样也是为了确认被上诉人之前的办园情况及手续均合法，是为了能继续办学而做出的最后努力，也是依法采取的正当维权举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行政诉讼案件不能通过调解结案，而一审法院却简单认为与城管执法局的行政诉讼仅仅是一个纠纷，可以协商解决。第五，事实上，在转让发生前，儿园确实在办学，但是否正常经营上诉人不得而知，有没有投诉也无从知晓，但是后来暴露出的占用公共通道建大门和围栏问题是转让之前就存在的，乃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接手后，周边居民的投诉就不断发生，上诉人一直通过积极协商努力维持。由于协商不能解决问题，以致被强拆之后，幼儿园即处于不安全的环境之中，上诉人通过向有关方面投诉，向开发区管委会请求，望城管执法局恢复大门、围栏原状，保证幼儿安全和幼儿园正常运营，但是始终没能得到解决。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才知道转让前发生过被上诉人因为建围栏被邻居阻拦而邀集人员与邻居发生冲突的问题，强拆之后由于家长一方面出于对孩子安全的担忧，一方面产生了对幼儿园合法性的质疑，幼儿园生源受到严重影响，在校学生转学、退费，招生异常困难。为了能够继续办学，通过教育主管部门的协调，上诉人只得将幼儿园从营利性转为普惠性，收费标准从4480元至3980元降为2300元。在办学条件、师资配备没有改变，收入大幅减少的情况下，亏损情况日益加重。因此，在这期间，虽然在继续开办学校，但却是在举步维艰的情况下维持，并不是正常经营的状态。特别是强拆时正处于学期之中，上诉人不可能直接停办，置一百多名幼儿及家庭于不顾。强拆后，上诉人仍然认为幼儿园是合法转让、合法经营的，所以提起了行政诉讼。2018年秋季及2019年春季继续办学，正是因为处于行政诉讼阶段，案件结果不确定，上诉人寄希望于胜诉，问题则可以迎刃而解。二审判决败诉后，幼儿园大门及围栏系违章建筑已经确定，原有活动场地不能再继续使用是完全可预见的结果。在此情况下，幼儿园没有了合法的活动场地，就是丧失了继续开办的一个基本条件，被釜底抽薪，继续正常办学已无可能，加之幼儿园一些管理者和教学骨干在知道法院判决后纷纷辞职，所以上诉人决定停止办学，向有关方面报告，是无可奈何之举，也是对学生、家长、员工、社会负责的正确选择。综上，根据《幼儿园工作规程》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幼儿园应当有与其规模相适应的户外活动场地，配备必要的游戏和体育活动设施，创造条件开辟沙地、水池，种植园地等，并根据幼儿活动的需要绿化、美化园地。”及《幼儿园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规定:“举办幼儿园必须将幼儿园设置在安全区域内，严禁在污染源和危险区内设置幼儿园。举办幼儿园必须具有与保育、教育的要求相适应的园舍和设施”。上诉人停办幼儿园，不是主动停办，而是基于幼儿园的办学条件已经不具备。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办案理念错误、随意操控、结案草率，判决书未按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制作规范书写。首先，一审法院未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引用法律依据；其次，一审庭审结束后，双方均表示愿意调解，故一审法官明确表示双方先自行调解，然后由法院主持调解，但开庭后不到一周，在既未组织调解，也未征求当事人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便匆忙作出判决、草率结案，违背了司法为民理念既民法倡导调解的精神；其三，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要求，未对证据或证据目录予以附录，也未对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评判与认定，完全忽略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客观事实的关联性，不对证据的三性做任何评判并且不算长的判决书还存在多处文字错漏及未编制页码的情况。4.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并由二被上诉人连带退还全部转让费用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首先，（2018）川092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违章建筑系2013开办幼儿园即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也作了认定。据此，这个问题理所当然是直接影响幼儿园正常经营的遗留问题，并最终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开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书面说明的遗留问题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所支付的转让金及定金共2400000元，并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40000元以及赔偿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故上诉人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其次，被上诉人吴丽仅为遂宁红缨爱贝琪幼稚园名义上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文雪梅才是实际出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文雪梅应当与吴丽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即共同返还上诉人转让费2400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24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形成的判决不仅草率，而且显失公正，本案合同的解除条件不论是从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已达成，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事实、依据法律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切实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吴丽辩称，1.吴丽系原遂宁市红缨爱贝琪幼稚园唯一开办者和经营者，也是案涉合同的唯一相对人，上诉人称转让费实际由文雪梅收取和支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清楚地知道转让费是支付给吴丽的，实际也是支付给吴丽的；2.案涉幼儿园系现状转让，上诉人对幼儿园进行了实地查看，且上诉人多年从事教育行业，具有丰富的经营经验，在受让案涉幼儿园时对幼儿园的现状及周边环境是知晓的，转让费中亦品迭了900000元学费，故转让前幼儿园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被上诉人也明确告知相关审批情况，因此，案涉幼儿园转让时无遗留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未书面告知情形；3.幼儿园现并非不能经营，系上诉人主动停办，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综上，双方合同目的能够且早已实现，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适当，应当予以维持。 文雪梅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文雪梅不是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的行为均表明其明知文雪梅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未向文雪梅履行任何义务，仅对合同相对人吴丽履行了合同义务；3.文雪梅与吴丽系姑嫂关系，加上其从事教育工作多年，有丰富的教育教学管理经验，利用空余时间代为处理过一些日常事务，提供帮助，系人之常情，不违反任何规定；4.上诉人的上诉状存在多处不实陈述，其动机、目的不纯。（1）上诉人诉称转让的款项实际收款人为文雪梅不实，其清楚地知道转让款是直接转账到吴丽账户上；（2）上诉人诉称文雪梅在开办、管理、经营、转让整个过程是全程参与，并最终决定，与事实不符。文雪梅仅是受吴丽委托，处理过一些事情而已；（3）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文雪梅在聊天记录形成时间上作虚假陈述不实，被上诉人文雪梅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2017年3月30日晚8:08分吴丽用文雪梅的手机与罗芳聊天，并非是所有的聊天记录都是吴丽借文雪梅手机与罗芳聊天形成；（4）上诉人诉称吴丽本人对幼儿园事故一无所知，与事实不符。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收取幼儿园转让款、组织教师开会等均是吴丽本人亲自参与、收取、主持，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5）上诉人诉称文雪梅系红缨加盟人员系不实陈述，相关协议上明确注明吴丽为法定代表人、加盟人，文雪梅为授权签字人，而参与活动并不要求必须是投资人。综上，上诉人理应遵守契约精神，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法经商、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及应有的商业风险，在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文雪梅为案涉幼儿园的经营者、出资人的情况下，文雪梅不是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相对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果州教育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果州教育集团与吴丽、文雪梅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2.吴丽、文雪梅连带返还果州教育集团支付的转让费24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丽、文雪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遂宁红缨·爱贝琪幼稚园（以下简称红缨爱贝琪幼稚园）开办于2013年，吴丽系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28日，遂宁红缨·爱贝琪幼稚园（转让方、甲方）与果州教育集团（受让方、乙方）、刘大雨（房屋出租方）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经甲方征得房屋出租方的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产年限的使用权与所有装备、附属设施、设备、物品的产权整体作价人民币240000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该幼儿园的所有权证照合法有效，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保证该幼儿园无债务或其他可能直接影响幼儿园正常运营的遗留问题；……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双方签订转让意向合同三日内，乙方即给付甲方定金人民币200000元（清结转让款时转为转让金）。拟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正式合同，乙方在5日内支付甲方转让金人民币1000000元，余款1200000元在甲方将幼儿园原《办园许可证》等证照注销、新的证照办妥后，在移交证照后的3日内，乙方一次性转入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让和合同生效后，甲方在及时注销原《办园许可证》等各类证照的同时，配合乙方在一个月内办理好各类新证照。若因甲方未积极配合办齐相关证照或其他未向乙方书面说明的遗留问题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无条件退还前期支付的所有转让金及定金，同时甲方应赔偿乙方合同转让金总额的10%，即240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以及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本幼儿园正式移交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在此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等各类遗留问题及相应的法律、管理等责任由甲方承担，在此之后所产生的债务等所有问题及相应法律、管理等责任，由乙方承担。附属设施的归属：幼儿园现有的装修、装饰、设施设备（详见财产一览表）在合同签字生效之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和使用；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还出租方，动产无偿归乙方所有……甲方已将房屋租金交至2017年12月1日，由乙方给予甲方房屋租金50000元。甲方所租杂物间房屋已给10年期，由乙方使用……。吴丽、果州教育集团法定代表人唐兰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各自加盖了红缨爱贝琪幼稚园、果州教育集团的印章，出租方刘大雨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7年1月19日，吴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果州教育集团支付爱贝琪转让金第一笔200000元（贰拾万元整）。2017年3月8日，吴丽再次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果州教育集团支付爱贝琪转让金1082451元，其中扣除代收学费960016元，实收122435元，（含教材及物品50185.5元，ｐｏｓｓ机刷卡手续费2266.25元，备用金20000元，加盟红缨押金10000元）。合计82451.75元。出具收条后，果州教育集团法定代表人唐兰向吴丽分别转款了200000元、122435元。2017年3月22日，吴丽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果州教育集团支付爱贝琪转让金第三笔920000元（玖拾贰万元整）。2017年3月24日，吴丽再次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果州教育集团支付爱贝琪转让金尾款360000元（叁拾陆万元整）。吴丽出具收条当日，果州教育集团法定代表人唐兰分别向吴丽转款920000元、360000元。《幼儿园转让合同》签订后，吴丽按照合同约定注销了遂宁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办学许可证等证照。2017年3月10日，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共服务发展局作出（遂开公服发【2017】8号）《关于同意设立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批复》，同意举办果州爱贝琪幼稚园。法定代表人为唐兰，办学地点在遂宁开发区飞虹街14幢8号……。并于当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7年3月16日，遂宁市船山区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7年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年审结果为合格。因群众投诉举报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占用消防通道，2017年8月20日，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遂市执通【2017】开字825号《通知书》，载明：爱贝琪幼稚园：你单位在飞鸿街4栋未取得相关手续修建幼稚园娱乐场所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你单位于2017年8月20日前，自行拆除，否则我局将依法处理。2018年1月31日，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发出遂市执通【2018】735号《通知书》，称，果州爱贝琪幼稚园：你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在遂州北路××号占用公共通道违规搭建大门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该法第六十四条的有关规定，请你于2018年2月2日前，完善相关手续或自行拆除，否则我局将依法拆除。2018年3月7日，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爱贝琪幼稚园未经规划审批在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遂州北路××号爱贝琪幼稚园北侧通道修建临时围墙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并作出遂市执开【2018】立字02号《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立案通知书》。2018年4月15日，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大门和围墙进行了拆除。在此期间，果州爱贝琪幼稚园所在社区、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部门针对群众投诉情况多次进行调解、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0月18日，果州爱贝琪幼稚园针对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上述拆除行为，向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川092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果州爱贝琪幼稚园两侧围栏位于开发式小区的两栋楼之间，围栏系2017年2月幼稚园转让时已经搭建，围栏之间的占地属公共通道，果州教育集团未取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法院行政判决以：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程序违法为由确认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果州爱贝琪幼稚园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903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了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9日，吴丽（乙方）与刘大雨（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吴丽承租刘大雨所有的位于轴瓦厂西侧小区第一栋4号的自有五层房产房，共计1000平方米，用作创办幼儿园或其他经营场所。租赁期间为12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租金按年支付，租金为首年130000元，次年以每年5%递增，十一和十二年10%递增。后面每年租金于每年10月1日前付清，每迟延一日，影响甲方支付应付租金的1%作为滞纳金。2014年2月27日，遂宁市船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原红缨爱贝琪幼儿园进行消防监督检查，监督检查结果为合格。2017年7月15日、22日，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分别与郑邦贵、伍辉、罗东签订协议，分别对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内的约600㎡墙壁、墙裙、大门外钢架结构塑钢瓦雨篷、房顶防水隔热进行安装处理。2017年11月28日，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甲方）与四川新中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遂宁办事处（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对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消防设施：喷淋、报警、应急疏散系统进行承建。2019年7月9日，四川智扬果州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嘉禾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停止办学的情况说明》，称果州爱贝琪幼稚园从2019年秋季学期停止办学。2019年7月10日，滨江社区居委会发出《温馨提示》，称：根据果州爱贝琪幼稚园提交的停止办学的情况说明，请贵园做好告知学生家长朋友们与校方的相关事项交接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开办者和实际经营者是谁；二、在合同履行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达到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丽，转让合同吴丽作为法定代表人签订确认，果州教育集团的转让金亦是转至吴丽账户，也是吴丽向果州教育集团出具的收条。果州教育集团主张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实际经营者系文雪梅，但未出具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开办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吴丽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果州教育集团要求解除与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是依据该转让合同“若因甲方未积极配合办齐相关证照或其他未向乙方书面说明的遗留问题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根据该约定，吴丽在签订合同时，若存在未书面说明的遗留问题，则果州教育集团有权终止即解除合同。果州教育集团主张吴丽未告知其大门和围栏处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导致幼稚园无法正常经营。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该幼稚园大门和围栏处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在原告果州教育集团接手前就已经存在，根据果州教育集团陈述，吴丽在转让前一直正常经营，且果州教育集团在与吴丽签订转让合同并办理了相关证照后也继续办学，直到2019年7月果州教育集团声明要停止办学，期间虽与邻里、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因大门和围栏占用消防通道产生纠纷，但均在继续办学。且根据社区调解协议看出，大门和围栏产生的纠纷是可以化解的，并不存在因该纠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果州教育集团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因大门和围栏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直接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故对果州教育集团要求解除其与吴丽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并返还其支付的转让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南充市果州教育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南充市果州教育集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提交的证据 1.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群众工作局文件传阅笺及热线处理单共计28页，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4日—2018年10月15日，陆续有市民向12345政府热线或开发区执法局，反映案涉幼儿园有占用小区消防通道修建围墙、噪音扰民等问题，以及开发区局长、社区书记多次组织上诉人与居民代表徐林红进行协调的情况。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上诉人多次被举报的消防通道问题及噪音扰民问题系2013年开始便存在，在后续的协调过程中上诉人与周围居民也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1）对于2018年8月16日及2018年9月13日关于果洲爱贝琪幼稚园协调工作系一审已提交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2018年8月21日关于果洲爱贝琪幼稚园协调工作，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协调记录显示，存在的问题是可以解决，且居民也同意解决方案，但由于上诉人不履行，从而导致事态扩大；（3）对该组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投诉系发生在转让后的，不是遗留问题，也是投诉人单方表述，没有相关部门予以调查确认，不能以此来认定事实，对幼儿园的情况被上诉人已告知上诉人，且问题不必然导致幼儿园无法经营，此外，噪音扰民问题是上诉人经营期间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无关。 本院认为，因2018年8月16日及2018年9月13日关于果洲爱贝琪幼稚园协调工作不系二审新证据，该组的其他证据真实、合法，所涉问题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2.幼儿园拆除后的照片6张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幼儿园拆除后给幼儿园造成重大安全影响。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将导致幼儿园无法经营，且一审提交证据证实该问题是可以处理的。 本院认为，因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学生家长群聊天记录截图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实幼儿园拆除后给幼儿园造成重大安全影响。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问题不是必然导致幼儿园无法经营，上诉人完全可以按照社区、居民以及有关部门协调一致的方案解决该问题。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关于加强幼儿园安全管理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业局要求爱贝琪幼儿园在围栏被强制撤除后做好安全保障等工作。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上诉人的围栏被强制拆除，造成校园的巨大安全隐患。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局仅是要求上诉人落实解决办法，并未要求其停止办学，是上诉人主观不愿经营，主动提出停办，与被上诉人吴丽无关。 本院认为，因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5.退费申请19份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以为大门被拆除，幼稚园不安全，导致学生退费，减少收入483000元。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退费不等于不能经营，经营过程中学生转学属于正常情形，并且申请书内容表述一致，一审也未提供，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是在上诉人授意下完成的。此外，拆除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部分家长缴费时间在拆除之后，说明拆除并未影响幼儿园经营。说明家长对幼儿园大门并无意见，如果有意见根本不可能再报名缴费。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 6.幼儿园春招收费票据18份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2018年春招招生费用为4480元。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如法院审查属实，也不能到达证明目的，恰好说明幼儿园是能够且也在经营。 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2018年春招招生费用为4480元。 7.遂开社事发〔2018〕109号文件，主要内容为果州.爱贝琪幼稚园被评选为90分以上的普惠性幼儿园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上诉人的幼儿园转为普惠性幼稚园，收费标准降低为2300元。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遂开社事发〔2018〕109号文件，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恰好说明幼儿园是能够且也在经营，且该申请批复是在2018年4月15日拆除后，主管部门在2018年11月23日同意办理普惠性幼儿园，说明幼儿园是可以经营。 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主管部门在2018年11月23日同意办理普惠性幼儿园，说明幼儿园是可以经营。 8.幼儿园秋招收费票据20份，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幼稚园学生减少。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认可，如法院审查属实，也不能到达证明目的，恰好说明幼儿园是能够且也在经营，从收据显示在2018年8月仍还有学生缴费。 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收费情况。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9.2018年春季、秋季花名册各一份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幼稚园学生较少。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三性存疑，不能到达证明目的，如果是真实的，恰好说明幼儿园是能够且也在经营。从2018年春季花名册显示有134人，2018年秋季花名册显示有学员143人，说明大门的拆除后并未影响幼儿园经营，反而生源有所增加。 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收生花名册，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10.2018年生源变化表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流失17人，每学期收入减少211420元，剩余各学期共计1215864元。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幼儿园完全是可以经营的，是上诉人主观不愿意经营。 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生源变化，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11.文雪梅相关活动照片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文雪梅系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实际经营者与实际管理者。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文雪梅经营案涉幼儿园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12.与文雪梅的短信内容截图 拟证明文雪梅系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实际经营者与实际管理者，且上诉人也是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文雪梅经营案涉幼儿园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13.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群众工作与信访局工单3份及（2018）川0922行赔初11号行政判决书，主要内容为（1）2013年3月21日陈玉平向12345反映反映的案涉幼儿园占用消防通道，办理情况栏载明：已安排辖区执法中队到现场，经核实，幼儿园提供了由开发区规划和建设局办理的审批手续，辖区执法中队将幼儿园的建设行为进行监管，督促按规划审批手续建设；（2）2013年10月26日，张女士向12345反映案涉幼儿园违章搭建，办理情况栏载明：经执法局现场调查爱贝琪幼儿园经国开区部门审批，并具备相关手续，不属违章修建；（3）2017年10月24日，肖先生向12345反映案涉幼儿园噪音扰民以及占用消防通道，办理情况栏载明：已联系幼儿园负责人，令其减少音量，严禁形成噪音影响附近居民的正常休息。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拟证明案涉幼儿园自2013年开始至今一直存在占用消防通道与噪音等遗留问题。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2017年10月24日12345热线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投诉时幼儿园已转让，恰好证明从2014年2月开园到2017年吴丽经营期间无任何投诉，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此后产生的纠纷系上诉人经营期间因自身原因造成的，该证据正好佐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所涉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属消防通道无证据。 14.遂宁爱贝琪幼稚园资料移交清单、遂宁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物资移交明细及遂宁红缨·爱贝琪幼儿园办园申请书。上诉人拟证明被上诉人移交的财物及申办遂宁爱贝琪幼稚园资料等情况。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申办遂宁爱贝琪幼稚园申办合法。 本院认为，其证据申办遂宁爱贝琪幼稚园提供了相应资料，不能达到证实有遗留问题的目的。 （二）被上诉人吴丽提交的证据 1.12345政府热线处理单 被上诉人吴丽拟证明2018年5月25日消防大队接到群众投诉后进行现场核查，核查后认定幼儿园外通道系人行通道，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消防通道。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对2018年5月25日投诉的真实予以认可，从投诉来看，前期执法人员已经将栏杆拆了，园方私自安装上，认为其不合理，希望再次协商，再次核实此处占用通道是否符合规定，如不符合请及时整改。通过这样的一个内容可以显示，在强拆之后，仍然有居民在进行投诉，证明上诉人经营是多么的困难，居民一直在不断的找麻烦。 被上诉人文雪梅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所涉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照片8张 被上诉人吴丽拟证明幼儿园外通道原始面貌以及整改过程，该部分为居民自建房屋后天然形成的空地，地下为下水通道及化粪池。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不认可上被上诉人的意见，该照片形成的时间、来源均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新规对证据的来源、出处应当予以说明一张说明，另外，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认定围栏和大门是违法占地，是违章建筑，应当拆除，这个是关键，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文雪梅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该组照片的三性均由异议，且无法核实该组照片的来源、形成时间，本院不予采信。 3.遂宁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经开区分局的情况说明函 被上诉人吴丽拟证明幼儿园空地部分未作其他规划，系居民自建房屋后留下的空地。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文雪梅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所涉问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三）被上诉人文雪梅提交的证据 1.吴丽与幼儿园教师合影 被上诉人文雪梅拟证明吴丽经营管理案涉幼儿园，并组织教师开会的事实。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相应的照片信息，不确定什么时候形成的，且从照片的情况来看，是一次形成的，也就是说在同一天形成的，因为穿的是一样的衣服。如果说吴丽经营幼稚园是客观真实，但从2013年到2017年将近4年时间，仅只有这么一张一天的照片，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吴丽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案涉幼儿园由谁经营、管理的事实。 2.2019年3月20日文雪梅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 被上诉人文雪梅拟证明上诉人方明知吴丽才是案涉幼儿园的投资人、经营者而文雪梅不是投资人、经营者的事实。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我方也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涉及到这段聊天的全部的聊天记录。在说这句话之前，2018年的10月25日，文雪梅向我方发了一个电话号码，是吴丽的电话号码，也就是说直到2018年的10月25日，我们已经被强拆了，纠纷已经发生了之后才第一次向我们方了吴丽的联系方式，也可以充分证明我们一直是在跟文雪梅联系。 被上诉人吴丽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幼儿园由谁经营的事实。 3.文雪梅遂宁银行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历史明细清单 被上诉人文雪梅拟证明2017年5月27日文雪梅在遂宁银行为吴丽贷款300000元以及2017年12月26日文雪梅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为吴丽贷款500000元的事实，文雪梅与吴丽的经济往来主要是因为文雪梅为吴丽在银行贷款，吴丽转账给文雪梅系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我们认为不能够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为了文雪梅为了吴丽贷款，不认可这样的一个观点。 被上诉人吴丽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四）法院依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申请调取的证据 1.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嘉禾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主要内容为：2013年20月27日，吴丽报警称，当日上午9时，飞虹街小区14栋居民将其修建的“红缨.爱贝琪幼儿园”的围墙推倒及三扇防盗栏损坏，但围墙系其审批过。（该登记表备注栏载明，已留报案人员吴丽关于审办爱贝琪幼儿园申请书等材料6页备案，但调取证据时，该派出所人员称未找到该备案资料） 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质证认为，该证据充分证明周边邻居因幼儿园占用公共体通道而自行撤除被上诉人修建的围墙及防盗栏，证明该遗留问题的严重性，最终并被强拆。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好证明幼儿园实际经营者为吴丽，另外，该报警记录为2013年10月27日，此时幼儿园处于装修期间，反应的问题是装修时为了装修安全修建的临时修建的围墙，该围墙在幼儿园装修后已拆除，转让时该围墙也不存在，故不时遗留问题。 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双方当事人亦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转让时幼儿园即存在遗留问题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2.吴丽在中国工商银行遂宁市分行开设的账号为62×××34账户自开户至2020年5月8日的银行流水。 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吴丽的该账号与文雪梅之间有多笔往来款项，且与文雪梅任职的小学有资金往来，而且主要用于幼儿园的各方面费用的支付，且从流水看出该卡并未用于吴丽代理人在调查取证时向法院陈述的用于超市的经营活动，而是其他经营活动，结合文雪梅与上诉人员工罗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卡系文雪梅以吴丽的名义开办，并长期由文雪梅使用。 被上诉人吴丽、文雪梅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从银行流水显示，从该卡开卡之日起截止2020年5月8日，文雪梅转给吴丽金额与吴丽转给文学梅的金额大致相当，二者之间主要交易为文雪梅帮吴丽的贷款。 本院认为，该流水中吴丽虽与文雪梅有经济往来，但两者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吴丽收取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兰的转让款的时间没有联系，金额上亦不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的转账款系文雪梅收取，案涉幼儿园系文雪梅实际经营的证明目的。 另，遂宁市船山区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对遂宁市城市管理局2018年4月15日早晨，拆除了其幼稚园的封闭式院落的大门和围墙，要求确认违法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射洪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0922行初62号行政判决确认遂宁市城市管理局2018年4月15日对遂宁市船山区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强制拆除行违法。遂宁市船山区果州爱贝琪幼稚园对遂宁市城市管理局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2.2万元，射洪县人民法院以(2018)川092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遂宁市船山区果州爱贝琪幼稚园的诉讼请求，上诉后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09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文雪梅是否是系原红缨·爱贝琪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二、被上诉人在原幼儿园加装大门、围栏的行为是否属于转让合同第二条所约定的，保证幼儿园无债权、无债务或其他可能直接影响幼儿园正常运营的历史遗漏问题，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实际经营者应当是指由其出资、管理、经营并承担经营的盈亏。从出资角度，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法定代表人载明为吴丽，现并未有文雪梅实际出资的证据；从管理角度，虽果州教育集团提交了部分微信及聊天图片，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系由文雪梅领导、管理，亦不能证实吴丽仅是挂名的事实；从收益角度，案涉幼儿园转让合同、收条系以吴丽名义签订，虽果州教育集团上诉称实际系文雪梅签字，但被上诉人文雪梅已作出因其系吴丽亲属，其行为是受吴丽委托的解释，该解释亦符合生活常理，且案涉合同款项最终亦确实转入了吴丽账户，现亦没有证据证实该卡系文雪梅持有使用。综上，果州教育集团上诉称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为文雪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法定代表人为吴丽及吴丽收取合同转让款的事实，对该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的开办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吴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转让合同中双方义务已履行完，且上诉人果洲教育集团己取得办学许可，并已从事幼儿教学，现本案系因履行转让幼儿园事宜而发生的合同纠纷，则双方约定的“遗留问题”应当是指转让发生前已经存在而尚未解决，且已经影响幼儿园经营的事项。本案中，虽四川省射洪市（原射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案涉大门、围栏系2017年2月幼稚园转让时已经搭建，但幼儿园的大门和围墙在2018年3月7日才被遂宁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进行立案查处，并最终作为违章建筑于2018年4月15日予以拆除，即该确认、拆除行为发生在转让之后，且，在案的12345热线处理单、接（报）处警登记表中吴丽一直辩称幼儿园系经过了合法审批建设，而在案的《遂宁红缨·爱贝琪幼儿园办园申请书》亦证实，2013年8月18日，原红缨·爱贝琪幼稚园向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提出申请，请求批准其施工方案，后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在申请书的首页书写“同意外立面改造方案”，并加盖了印章，虽最终规划局作出解释，认定该外立面改造方案并未包含幼儿园大门、围栏，但该解释亦在转让合同发生之后，且在果州教育集团诉执法局的行政诉讼中，果州教育集团亦理解其是经过了合法审批建设，同时，转让发生时双方扣除了预收的学费，即转让时幼儿园系正常经营状态，且事实上，转让后果州教育集团亦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经营。同时，庭审中，经询问，上诉人果州教育集团系从事多年教育事业的机构，亦对该幼儿园进行了现场查看，并且教育主管部门至今未取销其办学许可，因此，吴丽未将该事项作为遗留问题书面说明并无不当，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综上，果州教育集团主张吴丽未告知其大门和围栏处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导致幼稚园无法正常经营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果州教育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上诉人南充市果州教育集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巍 审判员 蒋立文 审判员 郑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