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7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武华，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永顺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26日被永顺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斌斌，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琳，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永顺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武华、严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瑞勇、书记员彭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武华及其辩护人吴斌斌、被告人严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彭武华开始在家生产豆芽菜，并由被告人严琳（注：系彭武华之妻）在永顺县进行销售。为了使生产的豆芽菜更漂亮，便于销售，2018年6月中旬，彭武华在明知生产豆芽菜时不得添加“无根水”和ＡＢ粉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开始多次购买“无根水”和ＡＢ粉，在生产豆芽菜时进行添加，尔后由严琳在中心市场进行销售。严琳发现自己家的豆芽菜突然变得漂亮后，询问彭武华，彭武华将自己添加“无根水”和ＡＢ粉的情况告诉了严琳。此后严琳在明知自己家的豆芽菜全部添加了“无根水”的情况下，仍然在中心市场销售自己的豆芽菜。二人的行为一直持续到2019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对中心市场的商品进行检查时，对彭武华夫妇生产、销售的豆芽菜进行了抽样检查，面对检查彭武华惊慌，当即将自己剩余的“无根水”和ＡＢ粉全部销毁。 2019年6月10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抽样产品进行了检验，检验报告认定：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 2019年9月17日，彭武华、严琳二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来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芽菜的行为。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抽样记录、抓获经过说明等书证；2．被告人彭武华、严琳的供述与辩解；3．勘验笔录、检验报告各一份；4．光盘三张及微信记录。 该院认为，彭武华、严琳二被告人以赢利为目的，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彭武华系主犯，对其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严琳系从犯，对其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彭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斌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彭武华系自首；初犯；没有造成人体伤害、死亡的后果；生产的时间不长、获利金额和产量不大；被告人彭武华的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彭武华患有糖尿病，严琳患有甲亢疾病，二被告人均需长期服药，且二被告人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彭武华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内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严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彭武华开始在家生产豆芽菜，并由被告人严琳（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在永顺县进行销售。为使生产的豆芽菜更漂亮，便于销售，2018年6月中旬，彭武华在明知生产豆芽菜时不得添加“无根水”和ＡＢ粉的情况下，通过网络多次购买“无根水”和ＡＢ粉，在生产豆芽菜时进行添加，尔后由严琳在中心市场进行销售。严琳发现该情况后，询问彭武华，彭武华将添加“无根水”和ＡＢ粉的情况告诉了严琳。此后严琳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继续销售。直到2019年5月31日，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彭武华夫妇生产、销售的豆芽菜进行了抽样检查，彭武华遂将剩余的“无根水”和ＡＢ粉全部销毁。 2019年6月10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抽样产品进行了检验，检验报告认定：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 2019年9月17日，彭武华、严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来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芽菜的行为。 另查明，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二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豆牙菜的生产、销售金额为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彭武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彭武华从2016年底在自己家里生产豆芽菜，从2018年6月开始添加无根水和AB粉生产豆芽菜，由其妻严琳在县城菜市场卖。被告人彭武华知道生产豆芽菜不能添加无根水和AB粉。2019年5月31日，永顺县市场管理局的人对被告人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抽样后，被告人彭武华将余下的无根水和AB粉烧毁了。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大约赚28000元。 2、被告人严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严琳从2018年下半年发现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没有根须，就问彭武华，彭武华告诉严琳是用无根水发的豆芽菜，豆芽菜是严琳负责卖的，后彭武华一直用无根水生产豆芽菜，后来没多久上网知道生产豆芽菜是不能使用无根水的。永顺县市场管理局对其豆芽菜抽样后，彭武华就将无根水等东西烧毁了，将豆芽机也当废品卖了。从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共赚约20000元。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彭武华生产豆芽菜的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 4、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委托检验鉴定确认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二份，证明：彭武华生产的豆芽菜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 5、彭武华手机上购买无根水的微信记录、聊天记录，证明：彭武华从2018年6月12日开始网上购买无根水及AB粉。 6、照片，证明：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31日对彭武华夫妇生产贩卖豆芽的现场进行调查及抽样调查的照片。 7、2019年5月31日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抽样记录及凭证二份，证明：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彭武华的家中对其流通环节及生产环节的豆芽菜分别进行了抽样。 8、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材料告知记录一份，证明：彭武华对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该局作出的抽样记录及凭证没有异议。 9、《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证明：国家禁止生产豆芽时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 10、抓获经过，证明：彭武华、严琳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彭武华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严琳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永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该局2019年6月24日将彭武华案移送公安机关。 13、视频资料，证明：永顺县市场监督局工作人员在彭武华市场摊位及生产豆芽现场进行调查的视频及对豆芽抽样视频光盘一张，公安侦查人员讯问二被告人视频光盘二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武华在生产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严琳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严琳在二人共同犯罪的销售环节起主要作用，故应当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琳为从犯不妥，予以纠正。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罚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斌斌提出的生产时间不长、产量及获利金额均不大、没有造成致人损害、死亡等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等观点，不予采纳。本罪不以生产时间长短、产量多少、获利金额作为构罪要件，只要实施了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行为，即构成本罪。二被告人的生产销售时间近一年之久，获利也达到了20000元，食用其有毒、有害的豆牙菜的人不在少数，社会危害性较大，虽未引起食物中毒等严重后果，但也不能认定其社会危害性小。 辩护人吴斌斌提出被告人的获利金额没有28000元，被告人彭武华供述大约赚28000元，被告人严琳供述赚了约20000元。因二被告人供述不一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认定其所赚金额为20000元。因其所赚金额系获利，未含成本，而生产、销售金额包含获利和成本，故其生产、销售金额肯定大于20000元，在其生产、销售金额不能查实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其生产、销售金额为20000元，是符合法律原则的。 辩护人吴斌斌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从轻情节，因被告人缺乏投案的自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武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大友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人民陪审员  张苏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黄巍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