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法定代表人：常艳，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远涛，男，该联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娟，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连军，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爱芹，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鹏飞，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宪文，男，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玉梅，女，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文（系常玉梅的丈夫），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山市。上诉人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海林信用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林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远涛、郭淑娟，被上诉人路爱芹及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林，被上诉人于鹏飞、魏宪文（系常玉梅丈夫，亦为常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林信用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在2015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上诉人未向宋连成、路爱芹主张权利和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二年期间内未向于鹏飞主张权利，事实认定错误。从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外出打工多年不在申请借款时向上诉人提供的居住地址居住并且电话号码已更换，造成上诉人无法与之取得联系。无奈，上诉人每年到宋连军和于鹏飞在洋草村房屋门上粘贴《催收公告》，取得山市镇洋草村二被上诉人《不在家证明》和在黑龙江省法制报刊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催收公告。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进行催收借款，被上诉人均知情，上诉人每年向被上诉人进行催收借款时，被上诉人就与实际使用借款的于传仁、孙兆兰夫妻联系还款事宜。为此，于传仁、孙兆兰夫妻每年不定期委托信用社工作人员替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上诉人诉讼主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农户借款申请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不在家证明、债权催收公告、还款凭证。上述证据均能证实2015年1月1日被上诉人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一审诉讼发生时，上诉人每年均向被上诉人催收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上诉人每年催收行为，产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结合涉案实际使用借款人孙兆兰的证明，能证实上诉人每年进行催收借款被上诉人是知情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权益的诉讼时效已过是错误的。3.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待证涉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法律法规制定的宗旨，在诉讼时效认定方面，不应轻易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有一定的证据表明时效中断，应认定时效中断，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稳定社会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宋连军、路爱芹辩称，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主张没有间断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2015年3月28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宋连军催收欠款后，至2017年3月27日再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出具的五份《不在家证明》时间从2016年至2019年，证明仅加盖了村委会印章，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内容均系电脑打印，篇幅内容、字体、排版、标点符号完全一致，显然是上诉人为了诉讼而准备的。而且被上诉人于鹏飞户籍并不在该村，不在村内居住，村委会不可能不知道。《不在家证明》是上诉人为了诉讼而制作的，从形式到内容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通过黑龙江法制报向答辩人催收，不发生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前提是答辩人下落不明，才可以通过报纸催收，答辩人并未下落不明，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3.答辩人从未偿还过借款本息。上诉人在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以他人名义给答辩人账户存款6笔，最多一次1000元，最少100元，共计2500元。上诉人自认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替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这与答辩人主张从未偿还过借款是一致的。上诉人出示的6份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答辩人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单方还款行为无法达到时效中断的目的。4.上诉人所谓的事实，是基于其原审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内容规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5.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鹏飞辩称，答辩意见同宋连军、路爱芹意见一致。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催款，上诉人出具答辩人是洋草村的证明是假的，答辩人不是洋草村的，款也没有直接给答辩人，是答辩人的父亲让答辩人签的字，答辩人对父亲无条件信任。魏宪文、常玉梅辩称，答辩人不服原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与山市信用社分别为独立的盈利企业，山市信用社有起诉、主张权利的能力。上诉人不适格，一审法院应不予立案，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债权的证据是山市信用社利用欺诈方式制造的假证，是暗箱操作，是欺诈。没有把2013年的开户账号存取卡给答辩人。山市信用社发放的贷款没有转进答辩人的开户账号，据此可认定答辩人不是借款人。法院应依法认定答辩人不是“借款人”。海林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宋连军、路爱芹偿还借款本金197500元、利息177808.63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合计375308.63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结清止（以借款本金19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95‰计算）；2.要求于鹏飞偿还借款本金297900元、利息273251.06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合计571151.06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结清止（以借款本金297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95‰计算）；3.要求魏宪文、常玉梅偿还借款本金191100元、利息201532.96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合计392632.96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结清止（以借款本金191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95‰计算）；4.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连军与路爱芹系夫妻关系，魏宪文与常玉梅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2日，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权士兰、郭兴成、姜正海、赫占红与海林信用联社签订了《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农户/个体工商户）》，在合同落款借款人、保证人处签名并摁手印。合同约定借款人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权士兰、姜正海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成为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联保小组各成员在下列约定的期限内，在贷款人（债权人）处连续发生的贷款业务，对所有借款人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共同、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期限2012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借款金额分别为宋连军200000元、于鹏飞300000元、魏宪文200000元；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贷款余额内，借款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每笔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每个借款人的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与本合同组成联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如贷款逾期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海林信用联社于2014年2月18日向宋连军名下银行账号内汇款，宋连军出具的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金额200000元、用途种植、期限至2014年12月20日、月利率9.3‰；海林信用联社于2014年2月26日向于鹏飞名下银行账号内汇款，于鹏飞出具的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金额300000元、用途收山产品、期限至2014年12月10日、月利率9.3‰；海林信用联社于2013年3月15日向魏宪文名下银行账号内汇款，魏宪文出具的借款凭证上记载借款金额200000元、用途收货、期限至2014年3月1日、月利率8.7‰。以上借款凭证上均记载贷款方式农户贷款、还款方式利随本清。借款逾期后，就宋连军名下借款，海林信用联社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3月28日向宋连军进行了催收；于2017年7月31日向魏宪文进行了催收；就于鹏飞名下借款，海林信用联社于2017年7月31日向魏宪文进行了催收；就魏宪文名下借款，海林信用联社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2016年4月15日、2017年12月20日向魏宪文进行了实际催收。以上借款均由于传仁、孙兆兰取得使用，二人委托信用社工作人员向海林信用联社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其中二人偿还宋连军名下借款本金合计2500元，偿还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27日300元，2018年8月10日200元，2018年10月17日1000元，2019年1月23日400元，2019年1月28日500元，2019年8月29日100元；偿还于鹏飞名下借款本金合计2100元，偿还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27日300元，2018年8月10日200元，2018年10月17日1000元，2019年1月28日500元，2019年8月29日100元；偿还魏宪文名下借款本金合计3821.50元，偿还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6日1221.50元，2018年2月27日300元，2018年8月10日200元，2018年10月17日1000元，2019年1月23日300元，2019年1月28日500元，2019年8月29日300元；于2018年4月20日偿还魏宪文名下借款利息210.42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宋连军借款凭据下尚欠海林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97500元，利息177808.63元，合计375308.63元；于鹏飞借款凭据下尚欠海林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97900元，利息273251.06元，合计571151.06元；魏宪文借款凭据下尚欠海林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96178.50元，利息201532.96元，合计397711.46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后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结合海林信用联社的诉讼请求，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就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海林信用联社是否有向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主张债权的诉讼权利的问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权士兰、郭兴成、姜正海、赫占红与海林信用联社签订的《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农户/个体工商户）》，有借款人签名并摁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海林信用联社已向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名下银行账号内分别汇款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应视为海林信用联社信依合同约定已履行了向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发放借款的义务，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作为借款人未依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分别对其名下借款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逾期偿还的违约责任，故海林信用联社有权向五被告主张债权。二、关于案涉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名下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就宋连军名下借款，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20日，期限届满后，因海林信用联社于2015年3月28日向宋连军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两年届满日为2017年3月27日，《总则》还未施行，故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通则》为二年。海林信用联社未能在2015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二年期间内向宋连军主张权利，且宋连军、路爱芹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抗辩不履行给付义务，故海林信用联社要求宋连军、路爱芹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就于鹏飞名下借款，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10日，期限届满后，因海林信用联社未能在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二年期间内向于鹏飞主张权利，海林信用联社要求于鹏飞承担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魏宪文名下借款，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1日，期限届满后，因海林信用联社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2016年4月15日、2017年12月20日向魏宪文进行了实际催收，诉讼时效中断，魏宪文、常玉梅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抗辩不履行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借款后，于传仁、孙兆兰委托信用社工作人员向海林信用联社分期偿还了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名下的部分本金，与海林信用联社出借本金相比，每次偿还和合计偿还金额均较小，且偿还日期均在宋连军、于鹏飞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后，于传仁、孙兆兰并非本案借款偿还义务人，二人偿还借款的行为也并未经过五被告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故不能据此认定因五被告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对于海林信用联社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常玉梅是否应当与魏宪文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的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魏宪文、常玉梅共同与海林信用联社签订了《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农户/个体工商户）》，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养猪，可以认定常玉梅明知借款事实，且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涉案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海林信用联社有权要求常玉梅与魏宪文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截至2019年9月30日，魏宪文尚欠海林信用联社借款本金为196178.50元、利息201532.96元，海林信用联社主张借款本金为191100元、利息201532.96元，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魏宪文名下借款凭证上记载月利率8.7‰，逾期利率加收50%应为13.05‰,海林信用联社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3.0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林信用联社要求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海林信用联社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要求魏宪文、常玉梅给付借款本金191100元、利息201532.96元，合计392632.96元，并给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0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十三条、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判决如下：一、魏宪文、常玉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91100元、利息201532.96元，合计392632.96元，并给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0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51.83元，由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9662.34元，由魏宪文、常玉梅负担7189.49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海林信用联社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宋连军、于鹏飞《农户借款申请书》2页（2012年4月5日上诉人与宋连军、于鹏飞签署）；2.宋连军、路爱芹《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页、宋连军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2页（海林市房地产业管理办公室出具）；3.于鹏飞《户籍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2页（2012年4月5日山市派出所和2011年海林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出具）；4.一审法庭审理笔录一份11页（2019年11月4日涉案一审庭审笔录）。意在证明：1.宋连军、路爱芹系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村民。2012年4月5日，宋连军、路爱芹向上诉人提交其亲笔签字的农户借款申请书时，宋连军、路爱芹在申请书中书写的家庭住址与其户口、房屋证书住址是一致的，均为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具体为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一屯中心街40号。2.2012年4月5日，于鹏飞向上诉人申请借款时，向上诉人提供自己户籍证中记载于鹏飞现住址为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林业局山市经营林场2委3组8号、于鹏飞居住房屋位置海林市山市镇道南村1层01、2012年4月5日于鹏飞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申请表中记载家庭详细住址为洋草村，一审庭审时于鹏飞自述自己户口为山市（庭审笔录第8页第4段第1行）。上述证据证实：于鹏飞向上诉人申请借款时，存在提供虚假居住地址，其主观具有恶意性，于鹏飞过错行为造成上诉人向于鹏飞催要借款时无法联系到其本人。宋连军、路爱芹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是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有异议。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本案在一审时，该证据并没有出示，而且该证据不是一审无法调取的证据，上诉人是金融机构，应当清楚其长年诉讼应当准备的材料。上诉人未在一审提交该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也请求法庭不应将该份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该证据与本案审理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应采信。于鹏飞质证认为，同宋连军、路爱芹质证意见。于鹏飞没有提供过洋草的字迹，我提供的是山市。魏宪文、常玉梅认为，该组证据与本人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于鹏飞向海林信用联社申请借款时，借款申请书体现的住址为洋草村，该地址与于鹏飞申请贷款时提供的户籍证明地址和房屋产权证照地址不一致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证据二，1.2019年6月10日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不在家证明》一份。2.海林信用联社于2017年1月11日、2018年1月5日、2019年7月12日在《黑龙江法制报》刊登的四份公告。3.宋连军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2页、《催收公告》5页（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5日，海林信用联社向宋连军送达通知书，在宋连军、路爱芹洋草村房屋门上粘贴的催收公告）。4.2020年3月20日海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1页。意在证明：1.宋连军为洋草村村民，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一直外出打工，多年不在村居住。2.因于鹏飞向海林信用联社借款时提供虚假住址、宋连军、路爱芹夫妻多年外出打工，造成海林信用联社无法找到于鹏飞、宋连军和路爱芹，无奈下在2016年7月8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7月18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6月29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7月12日，海林信用联社每年都在黑龙江法制报刊登向被上诉人债权催收公告，催要涉案借款。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的诉讼时效为2019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期间。（宋连军、路爱芹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2月20日，诉讼时效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于鹏飞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10日，诉讼时效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因2016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每年上诉人均在黑龙江法制报刊登向被上诉人债权催收公告，每公告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涉案被上诉人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次公告日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22年7月11日止。故本案上诉人向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主张债权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应予支持。3.在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5日，上诉人向宋连军、路爱芹在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一屯中心街40号居住地点送达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因二人外出打工，无法取得联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宋连军、路爱芹房屋门柱上粘贴涉案借款本息催收公告。4.2016年6月26日，上诉人向海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举报15户农民包括涉案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涉嫌采用欺骗手段，虚构贷款事实，骗取上诉人借款，要求对该15户借款人立案调查，追缴涉案的借款本息。2020年3月20日，海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上诉人下达了《工作说明》，工作说明认定：经我局经侦支队收到上述举报材料后，经初查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涉案诉讼时效应从海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20年3月20日作出工作说明之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故此，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款规定，上诉人诉讼主张在有效的诉讼时效范围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不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宋连军、路爱芹质证认为：1.对不在家证明形式要件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不在家证明开具的时间是2019年6月10日，与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2019年6月8日的不在家证明内容发生了变化，这份不在家证明将于鹏飞从证明中剔除，两份不在家证明内容截然相反，很显然是上诉人为了弥补其原审出具证明的瑕疵而庭后准备的，内容显然是有意安排的。内容是打字的，怎么能确定是了解案情的当事人本人书写才能确定的事实，该份证明从形式要件内容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通过证明内容里边明显看出来这份证据是后改的，它将上诉人6月8日原审提交的不在家证明中对其不利的内容因素全剔除了，而且这份证据是在二审提出来的，不是新证据。通过该份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伪造证据，欺骗法庭行为。2.对报纸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由于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失踪的这种情形，被上诉人也将向法庭出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失踪这种情形的证据，所以说不符合进行报纸公告的情形，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失踪的依据。3.催收通知书不是新证据，都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对催缴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形式要件包括内容都是上诉人制定的。照片体现的是照片里的内容，对于照片中所体现的文字，无法确定其是在当时张贴的，单独照片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上诉人原审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问题，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4.对于海林市公安局经侦犯罪侦查大队的工作说明，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首先这不符合公安机关出具文书的要求，如果按照该呈报说明书是举报的话，涉及到刑事犯罪，那么应当出具不予立案决定书，这是法律明确的一个文书，应该规范使用，规范使用才能符合法律规定，不规范使用它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从内容里边能体现出来是上诉人举报于传仁涉嫌诈骗，涉嫌贷款诈骗并没有体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缴贷款的内容，该说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公安机关出具这份说明是否真实，公安机关应该出具受理该案的相关的证据，不能简单以工作说明的形式加盖了经侦大队的章，这种证明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份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于鹏飞质证认为，同宋连军、路爱芹质证意见。于鹏飞不是洋草村的，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不在家证明不一致，另外报纸已经过期了。魏宪文、常玉梅认为，该组证据与我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6月10日不在家证明，二审庭审后，海林信用联社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导致证明力弱等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该证据。因该证据非本案诉前已客观存在的证据，不能证明海林信用联社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月11日、2018年1月5日、2019年7月12日的黑龙江法制报债权催收公告，可以证实上述时间海林信用联社在报纸刊登公告向宋连军、于鹏飞催收债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宋连军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没有宋连军、路爱芹的签字，一审未提交，该证据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实海林信用联社2017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5日向宋连军送达逾期贷款（垫款）催收通知书的事实，不予采信。海林信用联社在宋连军、路爱芹洋草村房屋门上粘贴催收公告照片，一审未提交，且证据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无法确定张贴催收公告具体时间，不予采信。海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工作说明可以证实2016年6月26日海林信用联社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宋连军、于鹏飞、魏宪文等15户农民为于传仁“垒大户”顶名贷款227万元至今未还，给海林信用联社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公安机关予以立案。2020年3月20日海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书面答复海林信用联社的报案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对上述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魏宪文《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4份4页。意在证明：结合一审上诉人举证的魏宪文《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页，证实上诉人向魏宪文催收关于2016年6月20日宋连军、2016年7月30日于鹏飞、2017年7月31日对宋连军、于鹏飞、2017年12月20日对宋连军、于鹏飞债务逾期后，要求担保人魏宪文对宋连军、于鹏飞到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通知，上述通知书均有被上诉人魏宪文亲笔签字。因涉案《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已认定魏宪文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效力的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连带责任人中的一人魏宪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对宋连军、路爱芹和于鹏飞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宋连军、路爱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2017年6月20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的签字除了“魏宪文”字体是他的签名以外，其他内容都非魏宪文本人书写，形式要件体现的收到的时间是2017年的6月20日，然后底下签收日期改成2016年6月20日，这份证据是一个无效证据，证据本身自相矛盾，与所证明的内容不符。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时效中断的情形。其他证据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于鹏飞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意见。如果是笔误应该按手印，魏宪文为于鹏飞担保的履行责任通知书日期也有改动。魏宪文、常玉梅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宋连军、路爱芹意见。收到日期忘记了。2017年12月20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签名不是魏宪文写的。本院认为，上述《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共4份，其中：海林信用联社2016年6月20日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系因宋连军借款向魏宪文催收，但魏宪文签收日期有涂改痕迹，无法证明魏宪文是在2016年6月20日实际签收该通知书，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魏宪文于2016年7月30日签收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系海林信用联社因于鹏飞借款向魏宪文进行催收，但在签发日期和催收时间等处有涂改痕迹，证据存在瑕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2月20日海林信用联社签发的因于鹏飞、宋连军借款分别向魏宪文催收、并由魏宪文分别签字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魏宪文虽对本人签名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可证实魏宪文在两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签字的事实。证据四，证人张天巍、张秀峰、王忠出庭作证，三位证均系海林信用联社工作人员。证人张天巍证实：证人在海林信用联社从事信贷工作，几位被上诉人贷款到期后，自2014年开始证人每年都去催收，最少去二个人。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都催收过，催收给借款人下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和担保履行责任通知书。2015年3月28日，证人陪副主任张秀峰到宋连军、路爱芹家，签收过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17年以后到宋连军、路爱芹家就没有人了，向村民和村委会打听，他们外出打工了。2019年6月10日海林信用联社找到村委会负责人出具了不在家证明。证人还到于鹏飞家催过款，但他始终不在家，和他父亲说过于鹏飞贷款的事，他说他儿子在哈尔滨并告诉我们地址。2016年3、4月副主任张秀峰给于鹏飞打过电话，他俩发生过争执。魏宪文和常玉梅家2015年去了好几次催款，能找到人，魏宪文还来证人单位还过钱。送达的催收通知书和担保通知书，魏宪文都看过、签字了。证人张秀峰出庭证实，被上诉人欠海林信用联社钱，2015年3月28日证人找过宋连军，宋连军给签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4年10月证人到山市信用社工作。证人始终没见到于鹏飞，证人找到于鹏飞的父亲，问他在哪，他爸说在哈尔滨卖山货，我给于鹏飞打电话，电话中产生了争执，他把电话挂了。证人王忠证实，证人于2016年3月到山市信用社工作，信贷人员按照程序发放贷款及催收，通过报纸公告、催收单、贴公告催收贷款。除了正常催收外，2016年6月份为了维护国家信用社财产安全，我们采取报海林公安机关立案维权。2019年我们采取诉讼程序，今年3月份公安经侦部门回复我们不属于刑事范围。上述办法措施是为了维护国家财产安全，从未放弃过催要贷款，证人2015年2016年找过魏宪文，也去过宋连军家，但是没有人。海林信用联社质证认为，证人证明了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借款期限届满以后，上诉人每年都向借款人催要借款，并且是用各种手段催要，上诉人没有存在惰性的催要方式或者是放弃。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不承担借款偿还本息，认定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宋连军、路爱芹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出示的三位证人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人是上诉人的职工，今天出庭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证人陈述的内容本质上是上诉人的当事人陈述，当事人陈述按照性质所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应有其他证据来佐证。该几位证人除了与上诉人有关书证内容相符的以外，其他内容均无法证实，也就是说证人所陈述的内容真假我们无法确定，因此该证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而且证人证言也不是二审的新证据，更不应该采信。于鹏飞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意见，并且证人作伪证，知道我在山市，还说我是洋草的。证人所述我都不知道，他说认识我就应该找我要款，不应该找我父亲。魏宪文、常玉梅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是虚构的。本院认为，证人张天巍、张秀峰、王忠均为上诉人海林信用联社的工作人员，证言的性质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因证人与海林信用联社存在隶属关系，证言的证明力不强，不能单独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对证人证实的问题综合确认。宋连军、路爱芹为证明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宋连军、路爱芹在该村有住宅和耕地，因收入低，故在外地打工，每年多次回村看家，特此证明。村长李树志，会计孙万君，同时证明上诉人公告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海林信用联社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和待证的问题均有异议，2016年6月7日、2017年6月10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11月29日、2019年6月8日和2019年6月10日，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都给我方出具了宋连军、路爱芹不在家的证明。我们每年都向村里出，这份证明能够证实你们是知情的，你们现在说不知情，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恶意性的逃避债务。于鹏飞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魏宪文、常玉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宋连军、路爱芹在外打工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于鹏飞为证明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19年12月17日海林市山市镇洋草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户口一册。证明：于鹏飞不是洋草村的村民。海林信用联社质证认为，对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于鹏飞申请贷款时申请表里写的是洋草村，户口体现的是林业局，于鹏飞提供的三个地址我们都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向于传仁打听。对洋草村证明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形式要件不符合民诉法及证据规则证据的要求的原则，这份证明没有加盖公章。宋连军、路爱芹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魏宪文、常玉梅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洋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结合于鹏飞的居民户口簿，可以证实于鹏飞不是洋草村村民的基本事实，对此予以采信。魏宪文、常玉梅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本案诉讼中，于鹏飞自认在哈尔滨居住的事实，其实际居住地与于鹏飞申请借款时向海林信用联社提供的居住地不符。关于于鹏飞申请借款时向海林信用联社预留的电话号码，于鹏飞称已停止使用，但换号的时间忘记了。对此，本院依职权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进行了调查，查明于鹏飞借款时预留的手机电话号码已于2015年1月20日离网注销。于鹏飞对此没有异议，并自认更换手机号码时未通知银行的事实。但于鹏飞辩称，自己没有用款，也不知道欠款，所以更换手机号码未通知银行，海林信用联社应拿出找不到本人的证据。再查，本案诉讼中，海林信用联社向法院提供了其刊登在黑龙江法制报上的债权催收公告（各被上诉人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实了海林信用联社2016年7月8日、2017年1月1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6月29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7月12日，通过刊登公告方式向宋连军、于鹏飞等催收债权的事实。本案一审诉讼中，海林信用联社当庭明确表示不要求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魏宪文、常玉梅5人之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海林信用联社向被上诉人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海林信用联社主张从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等外出打工多年不在其申请借款时提供的居住地址居住，宋连军、于鹏飞的电话号码也已更换，造成海林信用联社无法与之取得联系。只好通过每年到宋连军和于鹏飞在洋草村的房门上粘贴《催收公告》，并在黑龙江省法制报刊登催收公告的方式向宋连军、于鹏飞主张权利。经审查海林信用联社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可以证实宋连军、路爱芹、于鹏飞离开原居住地外出打工的事实。诉讼中，海林信用联社未能提供在2015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二年期间内，其向宋连军、路爱芹依法主张权利的充分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海林信用联社要求宋连军、路爱芹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海林信用联社已丧失了胜诉权，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海林信用联社向于鹏飞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经查，于鹏飞申请借款时提供的家庭居住地址与其实际居住地址不符，于鹏飞申请借款时预留的电话号码亦在2015年1月20日注销离网。据此，本院认为，根据于鹏飞外出打工时，已不在申请借款时提供的地址居住及其注销预留的电话等事实，海林信用联社确实存在与债务人于鹏飞无法联系的情形，该事实符合债务人下落不明的情形。因此，海林信用联社主张无法找到债务人，只能通过公告等方式向于鹏飞主张债权，该主张具有合理性，也符合银行催收流程。本案中，于鹏飞注销其借款预留电话的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该注销时间发生在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据此认定海林信用联社于2016年7月8日通过报纸刊登催收公告方式向于鹏飞催收债权的行为后果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海林信用联社催收债权公告刊登之日2016年7月8日起计算。因此，应认定海林信用联社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向于鹏飞主张了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由此中断。此后，海林信用联社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6月29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7月12日每年均通过公告的方式向于鹏飞公告催收债权，同样具有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综上，海林信用联社向于鹏飞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海林信用联社对于鹏飞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此，于鹏飞应承担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截至2019年9月30日止，于鹏飞尚欠海林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97900元，利息273251.06元，合计571151.06元。于鹏飞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月利率为9.3‰，逾期利率加收50%应为13.95‰,现海林信用联社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3.9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林信用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于鹏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97900元，利息273251.06元，合计571151.06元，并给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95‰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海林信用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851.83元，减半收取8425.92元，由于鹏飞负担3593.83元，由魏宪文、常玉梅负担2470.55元，由海林信用联社负担236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1.83元，由于鹏飞负担7187.66元，由海林市信用联社负担966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