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兵兵，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85号（雅宝东方国际广场）3号楼11层。负责人：陶东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玉聪，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党，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负责人：雷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焦兵兵、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玉聪及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兵兵，上诉人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阳锋，被上诉人葛玉聪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党，原审第三人中原农险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兵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葛玉聪负担。事实和理由：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涉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错误，一审法院据此事故认定书认定其与事故有关联，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2018年4月23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确实驾车经过案发路段，但并没有碰撞、碾压葛玉聪。几个小时后其从原路返回时，碰到交警拦截盘查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交警查看其行车记录仪并没有发现其碾压过葛玉聪，才让其驾车离开。但事故发生两个多月后，公安部门又通知其提交行车记录仪，此时行车记录仪早已将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自动覆盖。2019年1月24日交警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仅证明其驾驶车辆与碾压葛玉聪的小型普通客车相似。2019年6月13日又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在未对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作出审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判决焦兵兵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葛玉聪对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玉聪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并没有证据证实焦兵兵碾压了葛玉聪，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中的视频影像资料也无法看清楚是焦兵兵驾车对葛玉聪实施了碾压行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成因和事故责任的重要证据，但当事人可对其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提出质疑，若有证据证明其存在错误，法院不应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据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进行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2.即使有直接证据证明焦兵兵驾车对葛玉聪实施了碾压行为，因涉案还有张述军驾驶的三轮车对葛玉聪实施了侵害行为，故应对张述军驾驶车辆是否为机动车进行核实。从孔江花的证言中可知张述军驾驶的车辆符合机动车的特征，因此对于葛玉聪的损失应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葛玉聪进行赔偿后，应对张述军享有追偿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没有通知张述军参加诉讼，因此未查清本案事实，属程序违法。葛玉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焦兵兵明知案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又再次折返，且经交警盘查，理应将该时段的行车记录仪内容保存，但其却称视频自动覆盖，属于举证不能，造成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材料，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中的视频资料明确显示焦兵兵驾车通过案发路段时存在碾压行为。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具有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在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无法推翻事故认定事书的效力。2.葛玉聪的诉讼请求已扣除了另一侵权人张述军应赔付的数额。张述军驾驶车辆是否为机动车应由公安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张述军驾驶车辆为电动三轮车，而非机动车，故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也不享有追偿权。请求驳回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农险河南分公司述称，请求从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款中优先扣除其为受害人葛玉聪垫付的抢救20207.08元。葛玉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66000元；诉讼费由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21时38分许，在濮范公路濮阳县××镇银起饭店门口，张述军驾驶电动三轮车沿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进入机动车道，与沿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葛玉聪驾驶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两车相撞后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侧翻，将葛玉聪甩至道路中间，被由东向西行驶焦兵兵驾驶的豫Ｊ×××××小型普通客车碾压，焦兵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驶豫Ｊ×××××小型客车驶离事故现场，张述军驾驶电动三轮车逃逸，事故造成葛玉聪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3日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濮县公交认字［2019］第22018042321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述军负事故主要责任，焦兵兵负事故次要责任。焦兵兵驾驶的豫Ｊ×××××机动车在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葛玉聪被送至濮阳县××镇卫生院救治，花去检查费470元。因伤情严重，当日转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性脑出血；2.股骨干骨折。葛玉聪住院36天，住院花费96312.56元，门诊花费5262.17元，于2018年5月29日出院。葛玉聪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陪护二人。出院医嘱为：1.休息，避免右侧下肢下地活动，下地运动，避免过度运动，避免外伤；2.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继续口服阿托伐他汀钙片，定期复查肝肾功，神经外科门诊定期复查；4.出院后1.3.6个月骨科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地否；5.根据复查结果取出内固定物；6.有情况及时联系，不适随时来院。葛玉聪于2018年5月30日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门诊购买阿托伐他汀钙片等药物花费286.32元；2018年6月12日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检查花费420元；2018年6月21日在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购买阿托伐他汀钙片花费111元。2018年7月13日葛玉聪因硬膜下血肿至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住院12天，于2018年7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避免大便干结、情绪激动及大幅度晃动头部，加强营养，2018年8月1日来院拆线，1个月后来院复查头部CT，不适随诊。葛玉聪花去医疗费15736.47元。住院病历记载陪护一人。2019年11月27日根据葛玉聪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葛玉聪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行开颅术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伤后360日；护理时间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伤后90日。葛玉聪因鉴定花去检查费480.8元、鉴定费21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农险河南分公司为葛玉聪垫付救助基金，交到医院医疗费20207.08元，包含在葛玉聪诉求中。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为4431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电动三轮车驾驶人张述军承担主要责任，豫Ｊ×××××机动车驾驶人焦兵兵承担次要责任，葛玉聪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相关检验、鉴定结论而制作的，焦兵兵及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对事故责任划分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故对葛玉聪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所称未碾压葛玉聪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的张述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应按两个交强险分摊的辩解理由，因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张述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且即使张述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述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不影响葛玉聪要求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葛玉聪的损失应当由焦兵兵在其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焦兵兵驾驶的豫Ｊ×××××机动车在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优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付葛玉聪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焦兵兵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葛玉聪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18598.52元（470元＋96312.56元＋5262.17元＋286.32元＋420元＋111元＋15736.47元）。葛玉聪诉求的医疗费有住院病历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葛玉聪住院共计48天，现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0元。经鉴定，葛玉聪伤后营养期限90日，故其按20元/天计算90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43706.96元。葛玉聪居住在农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其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收入44314元/年主张误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葛玉聪误工期经鉴定为伤后360日，故其误工费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360天=43706.96元。5.护理费19521.84元。葛玉聪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现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主张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葛玉聪经鉴定护理期限为伤后120日，因第一次住院病历记载住院36天期间陪护二人，故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36天×2人=9010.26元；剩余84天护理费用按照陪护一人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84天×1人=10511.97元；以上共计19522.53元。现其主张护理费用19521.84元，依法予以支持。6.交通费960元。葛玉聪按照住院天数48天、20元/天计算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70123.22元。葛玉聪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874.19元/年×20年×11%=70123.22元。8.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480.8元共计2580.8元。该项费用系葛玉聪为了确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支出的必要花费，且有鉴定机构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5500元。葛玉聪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两处十级伤残，给其身心带来一定伤害，但其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其伤情及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500元。综上，葛玉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2798.52元，由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112798.52元由焦兵兵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计款33839.56元。葛玉聪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142392.82元，由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32392.82元由焦兵兵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计款9717.85元。综上，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葛玉聪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扣除中原农险河南分公司垫付葛玉聪款项20207.08元，剩余99792.92元。焦兵兵赔偿葛玉聪各项损失共计43557.41元。本案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葛玉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99792.9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焦兵兵赔偿葛玉聪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43557.4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赔付中原农险河南分公司垫付费用20207.0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葛玉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葛玉聪负担289元；由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负担1308元；由焦兵兵负担2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予以采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各方未能举证推翻其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依据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可成为认定事故事实及各方事故责任承担的依据。本案中，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受濮阳县公安局委托，对葛玉聪交通事故中涉及现场的模糊录像进行清晰处理，并作出检验报告，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综合上述检验报告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兵兵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至安全车速与事故发生有一定关系，负事故次要责任。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内容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张述军驾驶车辆是否为机动车以及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对张述军享有追偿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张述军驾驶车辆为电动三轮车，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虽主张张述军驾驶车辆为机动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未通知张述军参加诉讼，程序是否适当问题，根据葛玉聪提交的赔偿清单以及其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诉讼请求中已扣除了张述军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葛玉聪按实际损失数额的30%向焦兵兵及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二者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对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未通知张述军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焦兵兵、长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元，由焦兵兵负担889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2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