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文涛，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艺文，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学言，女，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岑文涛因与被上诉人何艺文、岑学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文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何艺文、岑学言返还借款本金1741000元及利息（以174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何艺文、岑学言承担岑文涛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事实和理由：岑文涛已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向何艺文、岑学言出借款项的银行流水、借据等必要证据，然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不当。一、岑文涛与岑学言是亲姐弟关系，从小无母，岑文涛从小由姐姐岑学言照顾长大，双方三年间发生的18次借贷未签订借据且未约定利息属于合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岑文涛多次借款未要求何艺文、岑学言立借据亦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未考虑双方身份的实际情况；二、岑文涛在出借资金时并不知晓何艺文、岑学言的企业已经负债累累，只是听何艺文、岑学言说企业缺资金，若能筹到钱就能救活企业等的话，岑文涛基于对何艺文、岑学言的信任和对全力挽救企业的心理，才会想到各种办法筹措资金给何艺文、岑学言用。出借的资金既有自有的、家庭的，也有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借的。一审法院认为在何艺文、岑学言未按约清偿大量款项的情况下，岑文涛仍然不间断、无息、无抵押地向何艺文、岑学言出借巨额借款不符合常理还是未考虑双方身份的实际情况。若岑文涛与何艺文、岑学言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岑文涛肯定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借款给何艺文、岑学言用；三、何艺文、岑学言在法院多次传唤拒绝到庭且取消一审的代理律师不是岑文涛能左右的，岑文涛作为岑学言的弟弟，多次尝试联系其解决相关事宜都无法联系，实在不是岑文涛所希望的。岑文涛出借的资金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借款，若不追究何艺文、岑学言的还款义务，岑文涛将承担巨大的负债；四、岑文涛不单向何艺文、岑学言出借现金，还在何艺文、岑学言的多起案件中做担保人进行担保，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对何艺文、岑学言的信任，若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根本不可能存在保证人的情况。何艺文、岑学言未到庭应诉答辩。岑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艺文、岑学言向岑文涛返还借款本金1741000元及利息（以1741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2.何艺文、岑学言承担岑文涛支付的律师费70000元。第一次开庭时，岑文涛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何艺文、岑学言向岑文涛支付保险费57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文涛与岑学言系亲姐弟，何艺文与岑学言系夫妻。2018年9月1日，岑学言、何艺文向岑文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岑文涛借给岑学言、何艺文二人（借款人）合计1741000元，用于生意周转，所有本金应于2018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借款人应按总借款金额的2%月利率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出借方维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借款方承担。岑文涛明确借条1741000元交付具体如下：其中1191000元转至何艺文的账户，具体为2016年4月19日转账45000元、2016年4月20日转账45000元、2016年10月11日转账300000元、2017年1月6日转账25000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55000元、2017年4月17日转账66000元、2017年4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7年7月24日转账120000元、2017年10月16日转账20000元、2017年11月4日转账270000元；另共计550000元转至岑学言的账户，具体为2018年5月31日转账共计230000元（4×50000元+30000元）、2018年7月24日转账240000元、2018年7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1日转账30000元。基于岑文涛与何艺文、岑学言系亲属，且何艺文、岑学言在一审法院有多起被执行案件，一审法院要求岑文涛、何艺文、岑学言本人到法院接受询问。何艺文、岑学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岑文涛则到庭明确：向何艺文、岑学言出借的借款不止本案争议借款，还有其他借款往来；借款来源是自己的储蓄收入、妻子给自己的200000元以及部分银行贷款；每笔借款均没有签订合同和借据，亦未约定利息；向何艺文、岑学言免息出借借款的原因是帮助何艺文、岑学言，不想何艺文、岑学言经营的工厂倒闭，且何艺文、岑学言曾承诺卖房还钱。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岑文涛庭后提交其本人与配偶的职业和收入、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往来、向银行贷款的相关证据。岑文涛提交了其配偶谢丽云广发银行账户自2018年6月27日起的银行流水，岑文涛勾选的在本案借条出具日前的进账流水包含2018年6月27日13381.59元、2018年7月27日的21085.13元、2018年8月27日的15795.09元，未见谢丽云向岑文涛转账流水。岑文涛提交的收入证明载明其月均收入为23908元。岑文涛另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在岑文涛主张的本案争议款项交付期间内，平安银行等银行于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向岑文涛贷款共计488759元（443000元+5759元+20000元+20000元），分期次数从12期到36期。2018年12月4日，岑文涛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指定律师张金波作为岑文涛在本案中的第一审程序代理人；代理费70000元。2019年2月22日，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向岑文涛开具了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岑文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何艺文、何译文名下所有价值相当于191546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由担保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故因此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74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岑文涛于2016年4月19日至2018年9月1日分18次向何艺文、岑学言转账共计1741000元（1191000元+550000元），有转账记录为凭，予以确认。就上述争议款项，分析如下：1.岑文涛陈述向何艺文、岑学言转账的1741000元来源系自己的收入、配偶给自己的200000元、银行贷款。按岑文涛提交的收入证明其年收入不足300000元，该1740000元相当于其6.5年的总收入甚至更多，且相当部分款项来源系岑文涛向银行贷款所得再转借给何艺文、岑学言，但岑文涛向何艺文、岑学言转账共计18次跨三个年度，且从未要求何艺文、岑学言立借据亦未约定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2.岑文涛在知道何艺文、岑学言深陷债务危机，且何艺文、岑学言未按约定清偿大量款项的情况下，仍不间断、无息、无抵押地向何艺文、岑学言出借巨额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3.因知道何艺文、岑学言陷入债务危机，岑文涛称于2018年8月曾商议以何艺文、岑学言所有的房产抵债，但后来何艺文、岑学言卖房后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在此种情况下，岑文涛再于2018年9月1日借款30000元给何艺文、岑学言，显然不符合常理；4.岑文涛称其与何艺文、岑学言发生的所有借款不止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记录，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其与何艺文、岑学言之间发生的所有借款、还款明细时，岑文涛未在限期内提供，有违常理；5.何艺文、岑学言答辩承认岑文涛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基于岑文涛与何艺文、岑学言的特殊关系等，一审法院要求何艺文、岑学言本人到庭参与诉讼接受询问、核对事实，但其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不出庭，且在一审法院再次通过其原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告知何艺文、岑学言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后要求其必须出庭时，何艺文、岑学言竟然取消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且仍拒不按传票通知到庭接受询问，何艺文、岑学言的反常行为使一审法院对涉案款项的真实性质、真实情况产生怀疑；6.岑文涛与岑学言是亲姐弟，何艺文系岑文涛的姐夫，在何艺文、岑学言在法院有多宗诉讼案件、多起执行案件的情况下，岑文涛才与何艺文、岑学言对账且约定法律许可的最高利息计算标准并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岑文涛陈述的本案债务往来存在诸多不合理问题，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本案存在何艺文、岑学言为岑文涛虚增债权的可能。综上，虽然岑文涛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但因存在以上各种有违常理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岑文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上述疑点，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无法确认借款的真实发生，故岑文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岑文涛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岑文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39元（岑文涛已预交），由岑文涛负担。二审期间，岑文涛提交了建设银行账户及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个人信用报告、岑文涛作为担保人的案件的裁定书、欠条、转账记录、收据及其配偶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岑文涛配偶转账给岑文涛及岑文涛债权人的银行流水。何艺文、岑学言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附卷并作出以下认定：岑文涛主张于2017年11月3日向案外人张少伟借款并于次日向何艺文转账270000元，岑文涛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案外人转入250000元后将该款转入岑学言的银行账户，岑文涛于2018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贷款向何艺文转账3000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岑文涛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岑文涛与何艺文、岑学言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虽然岑文涛就本案的借款提交了转账记录及借条，岑文涛对其资金来源亦能作出初步的合理陈述，但基于岑学言与岑文涛是亲姐弟关系，在岑文涛与何艺文、岑学言之间仍存有其他款项往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何艺文、岑学言本人出庭接受询问时其并未到庭参与诉讼，且在二审审理期间何艺文、岑学言亦未到庭进行抗辩，导致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本院无法查明，岑文涛时隔多年且在岑学言、何艺文已被其他债权人起诉期间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无法排除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合理怀疑，故对岑文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岑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9元（上诉人岑文涛已预交），由上诉人岑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