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一号。负责人：王丽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男，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义，男，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海，男，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和，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大同区同阳路（现客运枢纽）。负责人：王守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龙，男，1992年8月19日，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艳义、张广和、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大同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6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被上诉人马艳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忠海，被上诉人张广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大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9)黑0606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本次机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不予承担超过医疗费限范围外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2800元以及营养费18000元;不予承担不属于我方賠付范围的鉴定费用35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及不子承担超额护理费用13859元，以上共计62169元;2.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为其车牌号为黑Ｅ×××××出租车，在我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医疗费限额5万元，伤残賠偿金限额35万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关于医疗费用相关规定:医疗费用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医疗费项下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总计已达90800元，已超过医疗费偿限额，我方在超出部分不予承担賠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但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我方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鉴定费3510元，但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五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任何间接费用之规定，我方对于鉴定费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护理费33559元，该案护理人员为吴晶，吴晶误工费为每月2200元，故护理费用共计19700元，对一审法院超过额度13859元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艳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广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在受理投保时，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中，包括死亡残疾限额35万元、医疗限额5万元，并依此主张医疗费部分免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注意到，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在保险单中体现保单号为PZDS201923060000000011，但特别约定清单中对应的保单号为PZDS201723060000000642，从保单号来看，该特别约定清单并不是针对PZDS201923060000000011号保险单的约定清单，因此该清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另外，从清单来看，答辩人也注意到清单上面没有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的公章或印章，因此该特别约定清单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投保人进行了充分协商，或保险人已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即使有对应的特别约定清单，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也不能用“医疗5万元”的特别约定条款对马艳义的医疗费超过5万元以上部分（包括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伙食费2800元、营养费18000元）构成免责。答辩人注意到，在保险单中，主险条款中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看不出有具体的分项。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八条规定的责任限额包括每人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也看不出40万元的具体分项。在特别约定清单中体现每座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其中死亡残疾35万元，医疗5万元。答辩人认为，在该特别约定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得到完全支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也不构成免责。理由为：此约定属于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之外，另行设立的格式条款约定，按照上诉人的理解，该条款的“医疗5万元”是最高医疗费限额，这显然是对保险人责任作出限制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也就是保险单，俗称“小保单”）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特别约定清单条款中对于死亡伤残35万元、医疗5万元之间的关系及是否是“每个分项限额”并未作特别提示，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两个“限额”之间的关系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特别约定清单中关于“死亡伤残35万元，医疗5万元”关系和限额的约定，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并未超过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每人责任限额，上诉人主张免除部分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与法无据，不能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答辩人认为，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免责事项在保险凭证上（也就是保险单，俗称“小保单”）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鉴定费用，答辩人认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产生的鉴定费，是乘客（每座的乘坐人）为确定保险标的（乘客）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外，答辩人经过查询人保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发现在保险条款中明确写明“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因此，无论按照法定的诉讼费负担规定，还是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诉讼费上诉人同样应当予以承担。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超额护理费用。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用是否正确，由二审法院进行审查，不管该费用支持多少，答辩人认为均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大同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张广和答辩意见。马艳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71905元，其他赔偿项待原告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或另诉；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医疗门诊费858元，院前急救费3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医疗辅助器具及药费2345.15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64220.2元，护理费33559元，误工费1157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51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85290.15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为增加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艳义2019年3月31日乘坐被告张广和驾驶的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从大庆市大同区尚城小区到大庆市人民医院，途径龙凤区南五路东五岗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马艳义受伤。车费120元已付。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该出租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为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每座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0000元（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金为35万元，医疗费为5万元）。合同约定医疗费赔偿为5万元，原告主张其他赔偿项目未做约定。事故发生后，原告马艳义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28天，现已出院。经委托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庆油总院司鉴［2019］临司鉴字165号的鉴定意见：原告马艳义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后遗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8%，评定为十级伤残。马艳义右下颌骨骨折，后遗张口受限Ⅰ°，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内固物取出费用约为15000元人民币，后续治疗费用面部瘢痕恢复约为5000元，原告马艳义花费鉴定费351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凤支队第2306031201900000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案外人赵洪志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马艳义、被告张广和在此起事故无责任。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案外人姜志敏与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由姜志敏承包该车辆。事故发生时，被告张广和驾驶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被告张广和持有车辆驾驶证。原告马艳义及其父母均为农村居民，原告马艳义为个体经营者。马艳义、马英南为城镇居民，马英南现在让胡路区第二十八中学就读。原告马艳义于2017年8月15日与才立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大同区同福街道办事处出具居住证明，在大同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提供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合同，未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辅助器具及药费、诉讼费等内容作出特别约定，亦未举出免除其保险责任相关证据，事故保险期内每座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40万元，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金为35万元，医疗费5万元做了约定。关于原告马艳义住院治疗发生的费用，住院医疗费71905元，门诊费858元，院前急救费352.8元，医疗辅助器具及药费1237.2元，住院伙食补助28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包括内固物取出费用约为15000元人民币，后续治疗面部瘢痕恢复约为5000元），合计98953元，其中7583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其余23115.8元由被告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承担。关于原告马艳义的伤残赔偿金，经过司法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马艳义为41周岁，伤残系数为0.11，计算结果为64220.2元（29191元/年×20年×0.11=64220.2元）。该伤残赔偿金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在死亡残疾赔偿金中赔付。关于原告马艳义的护理费，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8700元，司法鉴定的护理期为180日，护理人员一名为吴晶，其从事手机销售工作，属于居民服务业，按照2018年黑龙江居民服务业标准60090元/年计算，吴晶护理费为[6090元÷365×（180-29）=24859],所发生的护理费为33559元。该笔护理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关于原告马艳义的误工费，马艳义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29日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为28日，马艳义为个体经营者，营业执照证明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制作发布及代理服务，应按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为67108元/年，误工期为270日，误工费为49641.5元（67108÷365×270=49641.5元）。该笔误工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关于马艳义的交通费，原告马艳义提供的出租车发票金额为477.6元，其余522.4元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该笔交通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关于马艳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马艳义的被扶养人有父亲马井辉，1954年9月18日出生，现年65周岁，无经济收入。母亲王淑贤，1952年4月24日出生，现年67周岁，无经济收入。育有一子马英南，现年17周岁，由马艳义前妻抚养。马井辉与王淑贤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马艳臣，马艳凤，马艳义。被扶养人马井辉、王淑贤为农村居民，按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417元/年。被扶养人马英南为城镇居民，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元/年计算。原告马艳义所受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系数为0.1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78元（11417×（20-5）÷3×0.11+11417×（20-7）÷3+21035×1×0.11÷2）。该笔被扶养人生活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关于原告马艳义的精神损害赔偿，鉴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马艳义造成伤害，司法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结合本地实际和原告马艳义的伤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元。该笔精神损害赔偿金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关于司法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3510元属于合理费用，合同没有约定，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马艳义支付了车费120元，运输合同成立。事故发生时，原告马艳义乘坐被告张广和驾驶的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中途发生交通事故，原告马艳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承运人承担。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原告马艳义的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对大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龙凤大队认定案外人赵洪志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马艳义、被告张广和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马艳义作为黑Ｅ×××××号中华牌小型出租车的乘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住院费71905元、医疗门诊费858元和院前急救费352.8，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马艳义住院28天，按100元/日计算，产生住院伙食费2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马艳义经鉴定营养期为180天，按100元/日计算，主张的营养费1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内固物取出费用约为15000元人民币，面部及手背瘢痕修复后续费用5000元，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8700元，司法鉴定的护理期为180日，护理人员一名为吴晶，所发生的护理费为33559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马艳义经过司法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64220.2元，本院予以支持。告马艳义的被扶养人有父亲马井辉、母亲王淑贤、育有一子马英南，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8元，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351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马艳义为个体经营者，工资应按租赁和商务服务业67108元/年计算，原告马艳义实际住院天数为28日，误工期为270日，误工费予以部分支持49641.5元。医疗辅助器具及药费本院予以部分支持1237.2元。鉴于本次事故给原告马艳义造成伤害，结合本地实际和原告马艳义的伤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000元。原告马艳义提供的出租车发票金额为477.6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艳义医疗费50000元，伤残赔偿金64220.2元，医疗辅助器具及药费1237.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33559元，误工费4964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3510，交通费477.6元，共计各项损失共计239523.5元。二、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艳义医疗费23115.8元。三、驳回原告马艳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被告大庆交通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328.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承担3118.36元，原告马艳义承担21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马艳义有权根据保险责任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主张赔偿。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具体阐述如下：一、关于医疗费限额问题，在涉案保险单中，主险条款中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无具体分项。虽《特别约定条款》中体现“医疗5万元”是最高医疗费限额，这是保险人责任的限制性责任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应对当事人尽到特别提示义务，但该《特别约定条款》并没有被上诉人即投保人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大同公司的签字或印章，被上诉人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大同公司也主张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向其出示特别约定条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特别提示义务。上诉人不能以该特别约定条款减轻限制其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医疗费限额五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问题，因保险合同中双方签字确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均并未对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免责条款进行规定，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精神损害赔偿的免责条款作出过特别提示，故上诉人对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费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护理费问题，因护理人员吴晶从事的为服务行业，其出具证明为固定的基本工资，但根据吴晶的工作性质，一般还会产生浮动性收入，如提成或其他绩效工资，故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商务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误工费更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王 宣审判员  赵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