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住所地：保德县东关镇同舟广场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郝彦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出生，山西省保德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保德县东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男，汉族，1971年12月11日出生，山西省保德县人，司机，住保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崔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残后护理费35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残后护理期计算20年过长。被上诉人已是60岁的老人，年龄偏高，现无自主活动，靠鼻饲维持生命，呈植物人状态，健康状况极差，生命体征极不稳定，生存时间具有不确定性。鉴于此，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可先行确定五年的护理期限，待五年之后如生存再行主张残后护理费。因残后护理费系一次性支付，假如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赔偿后数年内死亡，则上诉人将无法索还赔款，造成实质上的不公平，导致被上诉人不当获利。人损司法解释规定的二十年护理期是最长护理期，应当根据相关因素酌情确定合理的残后护理期限，而非机械适用，且法律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应当”。试问，谁敢保证就被上诉人就目前的健康状况可以存活至八十岁？显然一审判决认定残后护理期计算二十年实属不当。根据司法审判实践，并考虑到被上诉人目前的状况，可先按五年计算残后护理费，这样即不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能从实质上体现公平公正，合情合理，于法不悖，争议金额350197.5元。二、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胡某辩称：上诉人主张护理期限先行确定5年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诉称的先行确定5年护理期限是信口开河，凭空臆断，质疑伤者活不够20年，难道上诉人会预测、会算命？2、答辩人也不可能每5年起诉一次，只能是一次性主张、一次性解决问题。3、一审判决完全符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完全是遵循以人为本的理念，最大限度维护受害人的利益。4、护理期、护理依赖是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后专家出具的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答辩人目前是植物人状态，生活不能自理，最长计算20年是合法合情合理的。鉴定意见书第3条:伤者需完全护理依赖。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4.2.2.3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崔某辩称：同胡某答辩意见一致。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崔某赔偿胡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901372元；2.依法判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崔某承担全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14时03分，崔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货车，沿保德运煤专线由北河岔向孙家沟煤矿行驶，行使至保德运煤专线3KM+300M处时，与道路右侧左转弯驶入运煤专线由胡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胡某受伤、及乘座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王桂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21日，胡某被送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4日出院后又住入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146天。胡某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颅内血肿形成（右侧额颞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脑外伤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植物生存状态、脑实周间质水肿、右侧颅骨部分缺如、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陈旧性骨折、左侧肩胛骨陈旧性骨折、左侧腓骨陈旧性骨折、臀部褥疮。胡某支出医疗费309365.06元。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某颅脑损伤的后遗症构成二级伤残。胡某人体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上限可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胡某需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6月14日，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931120190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崔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同等责任，原告胡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负同等责任。被告崔某驾驶的×××车、×××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胡某的母亲叫孙改存1936年4月13日出生，孙改存有三个成年子女。诉讼中，根据原告胡某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先行支付原告胡某1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已经履行了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原告胡某与被告崔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的过错，被告崔某主张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原告胡某的人身损害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原告胡某证据，原告胡某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认定为：医疗费30936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100×146）、营养费5460元（30×182）、误工费26409元（52963÷365×182）、定残前护理费23283元（46693÷365×182）、定残后护理费933860元（46693×20）、残疾赔偿金376596元[（11750＋9172）×20×90%]、被抚养人生活费13758元（9172×5×90%÷3）、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1752831.0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某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某816415.53元[（1752831.06－120000）÷2]，120000元已经支付，还应支付816415.53元。原告胡某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胡某交强险外50%的损失，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被告崔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系确定损失数额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不符合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胡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某120000元(已经支付)，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16415.53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4元，原告胡某负担120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116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受害人胡某因伤致二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一审法院结合胡某的伤情情况确定二十年的护理期限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的胡某年近六十，护理期限按五年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