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营业场所泰安市升平街76号。 负责人：宋旭东，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培，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山东圣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长城路北段西侧圣山大厦B楼。 法定代表人：高新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海峰，男，汉族，1972年6月14日出生，住泰安市。 原审被告：李瑞云，女，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住泰安市。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泰安分行）与被上诉人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原审被告宁海峰、李瑞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鲁0902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泰安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圣地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明确的情况下，驳回建行泰安分行要求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包括保证条款在内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已经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均已明确约定。《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12条第1款第1项规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36条关于保证期间规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其二，一审法院对于圣地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按照查清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担保法》第6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3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结合本案，建行泰安分行与圣地公司约定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均已查清，因未办理抵押登记，保证期间未结束，并且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保证人不承担责任的两种情形，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及《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圣地公司应当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驳回建行泰安分行要求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在主合同有效保证条款也有效的情况下，判决圣地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据此，在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且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担保人仍应承担“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责任，而本案，主合同有效，主合同中的保证条款也合法有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圣地公司（保证人）不承担任何的保证责任，显然无任何的法律依据，也违背了保证的立法精神。三、只要未办理抵押登记，按照双方的约定圣地公司的保证责任就不能免除。办理了房产证，仅仅是能办理抵押登记的必要条件，在宁海峰、李瑞云不配合的情况下，抵押登记仍无法完成。圣地公司的保证期间不发生变化。2015年3月6日，建行泰安分行在收到送来“圣地C座第三批房产证”35件后，立即主动联系借款人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先后办理完成34户，因宁海峰、李瑞云不配合，致使案涉房产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一审庭审中圣地公司也陈述这一批只有宁海峰的未办理抵押登记。《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30条规定：“房地产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30日内，抵押当事人应当到房地产所在地的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14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据此，办理抵押登记，需要借款人、贷款人双方到场。从35户已完成34户抵押登记的情况看，建行泰安分行不存在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情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12条第7款约定：保证人同时为售房人的，应协助借款人或抵押人及时办理所购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权属证书及相应抵押登记手续，圣地公司作为保证人和售房人，向建行泰安分行交付房产证之后，没有再进行跟踪、督促宁海峰、李瑞云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15条第7款权利保留第2项也明确约定：即使贷款人不行使或延缓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未用尽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救济，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此减免。综上所述，保证条款明确，保证期间未结束，不存在免除保证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建行泰安分行要求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建行泰安分行的上诉请求。 圣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建行泰安分行关于只要未办理抵押登记圣地公司的保证责任就不能免除的观点是错误的，按照这一逻辑，如果建行泰安分行拒不办理抵押登记，圣地公司永远也不可能免除担保责任，这显然违背了阶段性保证责任的初衷。建行泰安分行称多次联系宁海峰、李瑞云要求办理抵押登记但两人不配合，这只是当事人的单方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是该房产已经被查封拍卖而不可能再办理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都是建行泰安分行与宁海峰共同申请，无须圣地公司参与，在圣地公司将宁海峰的房产证交予建行泰安分行后，圣地公司的协助义务即已经完成，实际履行过程中，圣地公司将房产证交予建行泰安分行后，建行泰安分行即自行与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无须圣地公司参与，建行泰安分行也从未告知圣地公司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建行泰安分行认为35户中有34户均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那么，这34户的房产证交付建行泰安分行后，建行泰安分行均能够在未通知圣地公司的情况下自行与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证明只要有房产证办理抵押登记无须圣地公司配合，何况，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当借款人不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时建行泰安分行的救济方法，但是，在本案中，建行泰安分行收到房产证后两个月之久未办理抵押登记，既不告知圣地公司，也不采取任何救济手段，直至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继而拍卖后才起诉，是典型的怠于行使权利，同时，这一行为也构成违约，在这种情况下，是建行泰安分行的过错和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办理抵押权证书，依据公平和诚信原则，其后果不能由无过错方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免除圣地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完全正确的。 建行泰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海峰、李瑞云偿还建行泰安分行借款本金余额396809.67元及利息15461.31元、罚息962.49元（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判决圣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的各项费用。（合计：413233.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7日，宁海峰、李瑞云、圣地公司与建行泰安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宁海峰、李瑞云，贷款人：建行泰安分行。借款人应将借款用于购置房产；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0个月，即2010年6月18日至2035年6月18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执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下调25%，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下调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本合同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前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如果本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贷款人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履行，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宁海峰、李瑞云在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字、摁印。圣地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2010年6月18日，建行泰安分行向宁海峰、李瑞云发放贷款500000元。后宁海峰、李瑞云未依约偿还借款，根据建行泰安分行提交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6月24日，宁海峰、李瑞云尚欠建行泰安分行贷款本金396809.67元，利息15461.31元、罚息962.49元，利息、罚息共计16423.8元。另查明，建行泰安分行及圣地公司均认可圣地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将案涉房屋产权证原件交付建行泰安分行。建行泰安分行未办理抵押登记情况下，案涉房屋被另案查封，现已登记于他人名下。建行泰安分行庭审中陈述其多次联系宁海峰、李瑞云要求其办理抵押登记，但宁海峰、李瑞云以种种理由不配合，后因法院查封，抵押手续无法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泰安分行与宁海峰、李瑞云、圣地公司之间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各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行泰安分行按照约定向宁海峰、李瑞云发放了500000元的贷款，宁海峰、李瑞云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现宁海峰、李瑞云在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出现未按时还款情况，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建行泰安分行要求宁海峰、李瑞云偿还借款本金396809.67元及利息、罚息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建行泰安分行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的起止时间问题。建行泰安分行与宁海峰、李瑞云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宁海峰、李瑞云应自欠息之日起向建行泰安分行支付借款利息、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关于圣地公司是否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泰安分行与圣地公司均认可圣地公司已于2015年3月6日将案涉房屋产权证原件交付建行泰安分行，已经完成了交付房产证的义务，虽然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但是案涉房产未能办理他项权证并非因圣地公司原因所导致，对导致的不利后果不应由无过错一方即被告圣地公司来承担。所以，对圣地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宁海峰、李瑞云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行泰安分行借款本金396809.67元；二、宁海峰、李瑞云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行泰安分行截至2019年6月24日的利息15461.31元、罚息962.49元，剩余借款的利息、罚息，以396809.67元为基数，按照《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建行泰安分行对圣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9.25元、诉讼保全费2670元，共计6419.25元，由宁海峰、李瑞云负担。 二审中，建行泰安分行提交委托书、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宁海峰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建行泰安分行在收到房产证后，与宁海峰联系，要求宁海峰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宁海峰不配合办理，直至2015年5月8日宁海峰才签署委托书，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等材料。第二天，建行泰安分行拿着上述材料，去办理抵押登记时，才得知案涉房屋已于2015年5月7日被岱岳区法院查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案涉房屋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非是上诉人的过错，同时，在2015年3月6日银行收到35件房产证后，立即联系借款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先后共办理34件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这其中只有宁海峰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这也能侧面证实银行已积极要求借款人办理抵押，案涉房屋未能办理抵押是宁海峰不配合所致，并非是银行的过错。根据房产证上显示，案涉房屋登记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但根据圣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圣地公司于2015年3月6日才将房产证移交建行泰安分行，共计拖延45天，对于案涉房屋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具有过错。综上所述，案涉房屋未能及时办理抵押登记并非因银行过错所致，主要是因圣地公司拖延交付房产证及宁海峰房产被法院查封所致，因此，圣地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圣地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应不予采纳。一审开庭时，法院已经要求建行泰安分行落实相关情况，相当于已经给其另行举证的期限，但是其没有给法院任何回复，因此，该证据在二审中也并非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圣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委托书中宁海峰的签名和年月日的落款明显并非同一人所为，且李瑞云的名字有涂改的痕迹，圣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圣地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建行泰安分行曾经找过宁海峰，但宁海峰不配合，恰恰相反，假如该证据是真实的，那证明宁海峰是配合的，只是由于建行泰安分行没有及时找宁海峰办理抵押登记，导致法院查封在先。建行泰安分行称圣地公司1月20日就领取了宁海峰的房产证，是不属实的，1月20日是房管局收到资料开始办证的时间，并非圣地公司领取的时间，圣地公司不存在拖延的问题，圣地公司3月6日共移送了35本房产证，其中34户按照建行泰安分行的观点，均正常办理了抵押登记，这也证明圣地公司不存在拖延的问题，该证据显示的委托时间为5月8日，是在圣地公司移交给建行泰安分行房产证之后两个月之久，其显然没有及时要求宁海峰办理抵押登记，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宁海峰办理抵押登记是建行泰安分行的权利，同时，也是其合同义务，由于建行泰安分行的违约行为及过错，导致未能办理抵押登记，一审免除圣地公司的保证责任是正确的。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内容进行分析，无法得出建行泰安分行在收到圣地公司移交的房屋产权证书后要求宁海峰办理的时限要求以及宁海峰是否存在不予配合办理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圣地公司对建行泰安分行主张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泰安分行与宁海峰、李瑞云、圣地公司之间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保证期间的确定。根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约定，圣地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自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在此期限内，借款人发生《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时，圣地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圣地公司所承担的系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上述约定的目的是圣地公司在建行泰安分行办理完抵押登记后，圣地公司的担保责任即可免除。关于未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责任。根据上述《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宁海峰、李瑞云应在建行泰安分行要求的时限内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可以认定建行泰安分行在收到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后，抵押登记手续的办理受建行泰安分行要求宁海峰、李瑞云办理的时限和宁海峰、李瑞云实际办理时间节点的影响，建行泰安分行明知不及时办理抵押登记会在客观上延长圣地公司阶段性担保的保证期间，从而可能对圣地公司造成不利后果，但建行泰安分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收到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后积极敦促宁海峰、李瑞云办理抵押登记，其称宁海峰、李瑞云不予配合，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未及时办理抵押登记致案涉房屋因另案被法院查封，建行泰安分行具有过错。关于圣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如上述分析，圣地公司所负担的是阶段性担保，在完成抵押登记手续后其担保责任即可免除。圣地公司已转交了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对案涉抵押登记手续未能办理没有过错，宁海峰、李瑞云在上述期间内没有逾期还款情形，应视为圣地公司阶段性担保的保证责任免除条件成就。建行泰安分行主张宁海峰、李瑞云实际出现逾期的时间为2018年6月之后，此时距圣地公司转交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已三年有余，建行泰安分行再要求圣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应不予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建行泰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8.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