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民，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育，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1，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建民、章某1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章某1支付逾期违约金共计610286.6元给石建民；3．判令章某1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严格执行，章某1不但不遵守履行义务，还曾经打伤过石建民，属于恶劣违约。二、由于章某1严重违约，石建民于2015年4月起诉过章某1，章某1惧于诉累，曾专门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计划，让石建民撤诉，但石建民撤诉后，章某1仍然不按承诺的还款计划履行义务，属于多次违约。三、章某1未举证有予以降低违约金的情形。四、章某1过错程度恶劣，应承担不利的违约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自由裁量酌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明显偏袒章某1。五、一审法院逾期利率计算错误。一审法院逾期利率计算的逾期金额基数、起止时间段、逾期天数均错误，应按双方认可的实际还款清单作为依据计算逾期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由裁量权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石建民的诉求。章某1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建民的上诉请求，支持章某1的上诉请求。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章某1只对部分的逾期利息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建民负担。章某1二审庭询时明确其第1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章某1只需要支付37607.68元逾期利息，起算的节点是2016年9月11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建民诉请因转让金逾期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请求权基础为违约金请求权），部分违约金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一、一审判决将章某1最后一期还款实际履行时间（2017年6月9日）作为全部违约金请求权诉讼时效起算点，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过分保护石建民的权利，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有违公平和诚信原则。2．本案因双方签订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过程中产生的两个独立请求权，通常两者在实践中一起主张，但应分别适用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关于分期付款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只适用于章某1违约时产生的转让款请求权，不应扩大至违约金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应按照实际违约数额和时间单独计算诉讼时效。3．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章某1一直尽力将所涉欠款偿还给石建民，并最终在2017年中旬全部还清，石建民时隔多年却突然起诉章某1偿还逾期违约金。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承诺书》的约定，章某1未按约定期限给付转让款，应当按月计算向石建民支付违约金，双方该项约定以月为单位累计计算的违约金，应属于继续性债权，具有可分性，应当以章某1实际还款形成的每个个别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三、如上所述，本案因逾期产生的违约金请求权应视为独立继续性的个别债权，应分别适用诉讼时效，对于超过时效的部分章某1不予认可。因此，石建民主张违约金请求权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向法院起诉的2019年6月18日起向前推算三年，这三年内发生的违约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一审判决认定的14笔逾期利息中，只有原判决“本院认为”中第七点（2016年9月11日）及之后的违约金请求权尚且还在诉讼时效中，此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共计37607.68元。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章某1二审庭询时补充称，2015年10月份，章某1已经支付了5万元，余额只有81.5万元没有支付，而后章某1一直在履行协议，违约金的计算期限是错误的。石建民辩称，章某1主张部分违约金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章某1出具的《承诺书》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章某1在出具《承诺书》之后，未按约定期限向石建民支付款项，故依据《承诺书》所载双方需按照原股权转让书约定履行义务。章某1向法庭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情况，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存在并明确，虽然双方约定债务分期履行，但是该协议中的多笔分期债务就是同一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章某1最后一次实际履行债务的时间。章某1在《承诺书》载明，如未按承诺执行，仍按原协议执行，之后章某1在《承诺书》约定期限内仅向石建民支付了125万元，有81.5万元未支付给石建民，因此该未付的81.5万元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计算逾期利息，故章某1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合法理，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对于上诉状第二点，逾期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问题，章某1曾经用铁棍打伤石建民，导致石建民脑震荡住院，章某1过错程度恶劣，故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明显偏袒了章某1，石建民要求按其提交的上诉状所称的计算方法由章某1承担不利的违约责任后果。石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某1立即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期间逾期金额2065000元的违约金446020元（逾期金违约部分按双方约定的1‰每日）给石建民；2．判令诉讼费用由章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石建民与章某1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章某1（甲方）将石建民（乙方）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支付给章某1（甲方）的转让金186.5万元全额退还给石建民（乙方），同时石建民（乙方）将其名下的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章某1（甲方）。协议中还约定，章某1（甲方）应将186.5万元的款项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前退还7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退还8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退还36.5万元给石建民（乙方），股权转让金应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80万元给石建民（乙方），上述款项均应当按约定时间履行，否则视为违约。对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若章某1（甲方）未能按双方协议约定将转让金退还给石建民（乙方），视为章某1（甲方）违约，逾期利息按章某1（甲方）未付款金额的1‰的日息付给石建民（乙方）；若章某1（甲方）未能按双方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石建民（乙方），此时甲方违约，逾期利息按章某1（甲方）未付款金额的1‰的日息付给石建民（乙方）。协议签订后，章某1于2015年5月27日前向石建民支付了80万元。2015年5月28日，章某1向石建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其中载明“本人2015年5月28日承诺如下条款：1、本人共欠石建民股权转让金等206.5万元，计划分期归还。①5月29日前还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②7月份、10月份分别归还贰拾万元。③余款于2015年底全部归还清。2、本人承担法院的诉讼费用。3、本人承担利息共壹拾叁万元正（130000元）。今特立此据为凭。注：如未按承诺执行，仍按原协议执行。承诺如期执行，原协议失效。承诺人：章某1，2015年5月28日”，章某1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承诺书》出具之后，章某1于2015年5月29日向石建民支付了100万元。之后，章某1的妻子通过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886的账户向石建民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7651的账户多次转账。其明细分别如下：2015年7月7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9日转账2万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3万元，2016年2月1日转账20万元，2016年2月3日转账21万元，2016年5月9日转账5万元，2016年9月11日转账3万元，2016年11月19日转账1.5万元，2016年12月21日1.5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3万元。2017年3月26日、2017年3月31日以及2017年6月9日，章某1的妻子通过其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886的账户向石芳慧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578的账户分别转账1万元、3万元以及12万元。期间，章某1于2016年5月25日和11月28日，分别向石建民支付了5万元和2万元，2017年5月22日分两次向石芳慧微信转账计4万元。上述各笔转账款项及其他款项合计207万元。石建民认为，章某1虽已向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但章某1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应当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章某1则认为其已付清款项还多付了5000元，且石建民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故石建民具状诉至法院，引起本案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石建民与章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章某1出具的《承诺书》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章某1在出具了《承诺书》之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向石建民支付款项，故依据《承诺书》所载，双方仍需按照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庭审中，章某1向法庭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情况，石建民与章某1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已存在并明确，虽然双方约定了债务的分期履行，但是该协议中的多笔分期债务其实质为同一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石建民、章某1虽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但章某1最后一期债务的实际履行时间为2017年6月9日，金额为12万元，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章某1最后一次实际履行债务的时间，即2017年6月9日，故一审法院对章某1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章某1在《承诺书》中载明“如未按承诺执行，仍按原协议执行”，之后章某1在《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内仅向石建民支付了125万元，尚有81.5万元未支付给石建民，因此该未付的81.5万元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计算逾期利息，其中1.5万元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80万元自2015年5月3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石建民诉请章某1按照日息1‰逾期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章某1辩称石建民主张的逾期利率过高，逾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因此，石建民主张的逾期利率虽有合同约定，但约定的标准明显过高，且章某1亦向一审法院主张应适当减少，故一审法院以石建民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石建民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章某1虽然逾期向石建民履行债务，但其自2015年5月29日开始至2017年6月9日一直陆续向石建民给付款项，由于章某1分多笔多次支付给石建民，因此逾期利息应当以章某1实际每段时间的未付款项为基数，也应分别分段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计算方式分别如下：一、2014年12月31日开始逾期的1.5万元的逾期利息为1.5万元×年利率24%÷365天×397天（从2014年12月31日计至2016年1月31日），计3915.62元；二、2015年5月31日开始逾期的80万元的逾期利息为80万元×年利率24%÷365天×246天（从2015年5月31日计至2016年1月31日），计129402.74元；三、2016年2月1日开始逾期的61.5万元（80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的18.5万元）的逾期利息为61.5万元×年利率24%÷365天×2天（从2016年2月1日计至2016年2月2日），计808.77元；四、2016年2月3日开始逾期的40.5万元（61.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的21万元）的逾期利息为40.5万元×24%÷365天×95天（2016年2月3日计至2016年5月8日），计25298.63元；五、从2016年5月9日开始逾期的35.5万元（40.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5月9日支付的5万元）的逾期利息为35.5万元×24%÷365天×16天（从2019年5月9日计至2016年5月24日），计3734.79元；六、从2016年5月25日开始逾期的30.5万元（35.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的5万元）的逾期利息为30.5万元×24%÷365天×109天（从2016年5月25日计至2016年9月10日），计21859.73元；七、从2016年9月11日开始逾期的27.5万元（30.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9月11日支付的3万元）的逾期利息为27.5万元×24%÷365天×69天（从2016年9月11日计至2016年11月18日），计12476.71元；八、从2016年11月19日开始逾期的26万元（27.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11月19日支付的1.5万元）的逾期利息为26万元×24%÷365天×9天（从2016年11月19日计至2016年11月27日），计1538.63元；九、从2016年11月28日开始逾期的24万元（26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的2万元）的逾期利息为24万元×24%÷365天×23天（从2016年11月28日计至2016年12月20日），计3629.59元；十、从2016年12月21日开始逾期的22.5万元（24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的1.5万元）的逾期利息为22.5万元×24%÷365天×26天（从2016年12月21日计至2017年1月15日），计3846.58元；十一、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逾期的19.5万元（22.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的3万元）的逾期利息为19.5万元×24%÷365天×69天（从2017年1月16日计至2017年3月25日），计8847.12元；十二、从2017年3月26日开始逾期的18.5万元（19.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7年3月26日支付的1万元）的逾期利息为18.5万元×24%÷365天×5天（从2017年3月26日计至2017年3月30日），计608.22元；十三、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逾期的15.5万元（18.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的3万元）的逾期利息为15.5万元×24%÷365天×52天（从2017年3月31日计至2017年5月21日），计5299.73元；十四、从2017年5月22日开始逾期的11.5万元（15.5万元减去章某1已于2017年5月22日支付的4万元）的逾期利息为11.5万元×24%÷365天×18天（从2017年5月22日计至2017年6月9日），计1361.10元；上述因违约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合计222627.96元，但应减去章某1多支付的5000元，则章某1实际应支付的款项为217627.9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因迟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逾期利息217627.96元给石建民；二、驳回石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石建民负担4030元，章某1负担3960元。本院二审期间，石建民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石建民住院资料；拟证明章某1曾经用铁棍打伤石建民，导致石建民脑震荡住院；及拟证明章某1蛮不讲理的霸道行径，过错程度恶劣，不能适用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来减轻其逾期违约责任，其更应承担不利的违约法律后果。章某1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医院医嘱是摔伤，跟石建民证明的内容是相矛盾的，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目的。章某1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石建民、章某1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章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二、章某1需向石建民支付的逾期利息的数额。一、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石建民系因章某1未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的约定及时支付款项，而主张章某1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因迟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逾期利息，虽然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了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底前，但章某1在该期限届满后仍在实际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最后一次实际履行债务的时间为2017年6月9日，后章某1未依照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石建民现在章某1未依约支付违约金后三年内提出诉讼，仍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故章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问题二。章某1在《承诺书》中载明“如未按承诺执行，仍按原协议执行”，之后章某1在《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内仅向石建民支付了125万元，尚有81.5万元未支付给石建民，因此该未付的81.5万元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计算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双方在该协议书约定逾期利息按章某1未付款金额的1‰的日息计付，该违约金的约定违反公平原则并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石建民实际损失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石建民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将本案逾期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计算确认章某1需向石建民支付因迟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17627.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建民、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1090元，由石建民负担7190元，章某1负担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