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思静，女，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何志刚，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玲，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二风，女，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委托代理人林士杰，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倩，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利，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委托代理人刘亚，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思静、雷二风与被上诉人郭胜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思静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志刚、李晓玲，上诉人雷二风的委托代理人林士杰、王倩，被上诉人郭胜利的委托代理人刘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思静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雷二风、郭胜利偿还欠款250万元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619187.67元，之后200万元利息按月息30000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暂合计3119187.67元；2、段思静对雷二风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的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8年4月21日雷二风向案外人张倩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东祥食品有限公司张倩大肉款￥2000000元整（贰百万元整）雷二风每月初利息3万元（叁万元整）”；2019年2月2日雷二风向段思静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东祥食品有限公司、张倩大肉款500000元（伍拾万元整）雷二风”。2、2019年5月1日，案外人张倩与段思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张倩享有对雷二风债权本金250万元，其中200万元利息为月息3万元（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倩自愿将前述债权转让给段思静，段思静同意受让上述债权。3、2019年7月18日，段思静作为（出借人）与雷二风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雷二风向段思静借到人民币（现金）235万元，每月利息是借款总金额的1.5%，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雷二风自愿将自有的位于金水区××东区××［××（××）××不动产权××］××房产抵押××段思静，作为雷二风此次借款的抵押物。同日，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郑州市房屋抵押合同》一份，并就上述涉案房屋到郑州市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4、2019年12月19日，张倩向雷二风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我与段思静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你欠我本金25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计算截至你实际还款之日），依法转让给段思静。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以上债权包含你于2018年4月21日欠我大肉款项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和利息及2019年2月2日欠我大肉款项5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两笔债权。请你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向段思静履行全部还款义务。”2019年12月19日，张倩通过EMS向雷二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雷二风于2019年12月21日签收。5、雷二风与郭胜利于2019年2月18日在尉氏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段思静与案外人张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的《借款合同》、《郑州市房屋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张倩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段思静并通知雷二风，段思静已取得本案债权。雷二风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雷二风向张倩借款并出具欠条，虽然借款事实发生在雷二风与郭胜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郭胜利并未在欠条上签字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段思静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郭胜利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段思静诉请雷二风偿还借款本息，对雷二风欠款人民币20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共计60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以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雷二风欠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段思静诉请的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21日以利率4.35%计算的利息19187.67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雷二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思静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共计60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以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段思静对雷二风名下金水区国基路2号东区9号楼东1号［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50645号］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段思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876元，由段思静承担98元，雷二风承担157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段思静承担31元，雷二风负担4969元。段思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案由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审查雷二风50万元欠款系其个体工商户肉店经营所致，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案由认定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2019年5月1日，原债权人张倩将雷二风拖欠其250万元大肉款转让给段思静。后为担保前述欠款履行，根据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前述借款合同系为办理抵押登记需要，并未实际履行。段思静起诉也是基于受让前述欠款，而非借款合同。因此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2、一审法院遗漏审查雷二风50万元欠款系其个体工商户经营所致，郭胜利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雷二风欠款系由其经营肉店所致，根据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基本信息查询单记载，雷二风经营的郑州市金水区二风生鲜肉店，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雷二风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债权人张倩出具50万的欠条，该笔欠款发生在雷二风、郭胜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雷二风、郭胜利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也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因此郭胜利应对50万欠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系因雷二风、郭胜利拖欠原债权人张倩大肉款所致，而非民间借贷，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改判郭胜利对5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郭胜利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欠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雷二风、郭胜利承担二审诉讼费用。雷二风上诉称：一、雷二风于2018年4月21日、2019年2月2日欠案外人张倩共计250万元款项属实，但该欠款于2019年11月7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欠款抵扣部分房款，导致双方原债权债务消灭，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张倩于2019年12月19日将原债权转让给段思静，对雷二风不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至2019年期间，雷二风与案外人张倩有经营往来，双方于2018年4月21日、2019年2月2日经结算，雷二风尚欠案外人张倩款项共计250万元。雷二风因资金紧张，无能力向案外人张倩偿还欠款，双方协商，案外人张倩购买雷二风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东区××号的房屋，并用欠款抵扣部分房款。但案外人张倩考虑到涉案房屋契税未满3年，商品房交易的税费较高，提出为防止雷二风卖房转移财产或被其他人查封，必须为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并以自己的儿媳妇段思静作为出借人与雷二风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到房管局办理相应抵押手续。雷二风按照案外人张倩的要求于2019年7月28日，与段思静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2019年11月7日，雷二风与案外人袁树亭（张倩之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袁树亭以625万元的价格购买雷二风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东区××号的房屋，并用雷二风欠款抵扣部分房款，另该房屋买卖合同均由案外人张倩代袁树亭办理签字手续。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案外人张倩用债权冲抵部分房款，雷二风与案外人张倩的原债权债务消灭，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雷二风向案外人张倩、袁树亭指定的第三人交付房屋，办理相应产权变更手续，案外人袁树亭、张倩应向雷二风补交剩余房款。案外人张倩于2019年12月19日将原债权转让通知于雷二风，因原债权冲抵部分房款而消灭，债权转让对雷二风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段思静通过债权受让，要求雷二风返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9年7月28日，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虚假债权，段思静未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故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权成立，段思静具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错误。1、2019年7月28日，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虚假债权，该借款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案外人张倩在房屋过户之前为防止雷二风卖房转移财产或被其他人查封，以虚构债权的办法将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在儿媳妇段思静名下，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未生效，故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权设立、段思静具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错误。2、2019年7月28日，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的《借款合同》，从借款合同上来看是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即使段思静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也不能适用于2019年12月19日案外人张倩通知到雷二风转让的债权，这是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段思静因债权受让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未通知到雷二风的情况下，未追加案外人张倩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属于遗漏重要当事人，从而导致判决认定不清，请求法院依法追加案外人张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思静的一审诉讼请求。雷二风针对段思静的上诉答辩称：段思静要求雷二风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段思静不能依据债权转让合同为由要求雷二风承担还款责任。段思静取得债权的依据系案外人张倩的债权转让，但雷二风对案外人张倩的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方面因为段思静与案外人系婆媳关系，案外人张倩其转让行为是在雷二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案外人张倩觉得购房价格过高，案外人张倩不想要涉案房屋了，与雷二风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与儿媳段思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虚构债权转让的事实，达到利益不受损失的目的。案外人张倩从未口头告知雷二风债权转让给段思静，鉴于段思静与案外人张倩的婆媳关系，债权转让协议随时可以签订，雷二风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签订日期均不予以认可；另一方面是2019年11月7日雷二风与案外人张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雷二风欠款抵扣部分房款，也可以说明雷二风与张倩之间债务还存在，与2019年5月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明显相悖，更能够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及转让时间系案外人张倩反悔后补签的。案外人张倩用猪肉款债权购买雷二风的房产，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雷二风与案外人张倩的原债权债务消灭，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段思静向案外人张倩、袁树亭指定的第三人交付房屋，办理相应产权变更手续。雷二风与案外人张倩的猪肉款债权债务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而消灭，现段思静无法通过债权转让。2、段思静也不能依据与雷二风签订的《借款合同》要求雷二风承担还款责任。一方面，2019年7月28日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未实际支付而未生效，该借款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案外人张倩在办理房屋过户之前为防止雷二风卖房转移财产或被其他人查封，以虚构债权的办法将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在儿媳妇段思静名下，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未生效，故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抵押权设立、段思静具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一方面，2019年7月28日段思静与雷二风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案外人张倩的债权提供担保，而是案外人张倩为实际购买到雷二风的房子，在房屋过户之前为防止雷二风卖房转移财产或被其他人查封而签订办理的。二、一审法院认定郭胜利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雷二风是以自然人身份与案外人张倩进行生意往来，而不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进行购货。雷二风与郭胜利于2019年2月18日离婚，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双方各自拼搏各自的事业，郭胜利经营它的茶叶店生意，雷二风经营自己的猪肉生意，双方未有财务的混同。虽然欠款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郭胜利并未在欠条上签字，也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事后更没有意思追认，在段思静也未证明涉案债务为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郭胜利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段思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雷二风的上诉请求。郭胜利针对段思静的上诉答辩称：郭胜利替雷二风已还欠款40万元，2019年11月7日，在雷二风与案外人袁树亭（张倩之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欠款抵扣部分房款时，并没有将该40万元予以扣减。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以保护郭胜利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张倩追偿的权利。2018年4月21日，2019年2月2日经结算，雷二风尚欠案外人张倩250万元，郭胜利替雷二风于2018年6月28日转给张倩15万元、2018年6月29日转给张倩10万元、2018年6月27日用支付宝分四笔共转给张倩15万元，第一笔15000元、第二笔5万元、第三笔5万元、第四笔35000元。郭胜利共计转账40万元，2019年11月7日，在雷二风与案外人袁树亭（张倩之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欠款抵扣部分房款时，并没有将该40万元予以扣减。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以保护郭胜利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张倩追偿的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胜利不应对欠款5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才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郭胜利并未在50万元欠条上签字，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郭胜利也没有对该50万元欠条进行追认，更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段思静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50万元系雷二风个人债务，郭胜利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段思静针对雷二风的上诉答辩称：债权转让之后，已经口头通知雷二风，并且在2019年7月份雷二风与段思静办理了抵押手续。而张倩与雷二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在2019年11月，当时债权已经转让，属于无权处分，并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雷二风办理银行解押手续是前提，但目前并未办理，而且雷二风已经与第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其也没有与张倩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实际上也没准备再履行。郭胜利针对雷二风的上诉陈述称：同意雷二风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雷二风与段思静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35万元，所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的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2、2019年11月7日，雷二风（卖方）与张倩之夫袁树亭（买方）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房屋总价款为625万元，雷二风用房产抵偿所欠袁树亭的部分债务等。张倩代袁树亭在该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雷二风欠案外人张倩大肉款250万元，张倩与段思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段思静，之后雷二风与段思静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根据雷二风上诉状所称，其欠张倩款项250万元，双方协商由张倩购买雷二风的案涉房屋，以欠款抵扣部分房款，但张倩提出须为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雷二风按照张倩的要求与段思静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由此可以说明，雷二风与段思静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均是基于案涉250万元债权，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雷二风以借款未实际发生为由，主张《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无效，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雷二风上诉状所称，也可说明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前，雷二风对张倩将其债权转让给段思静应当是知晓的，段思静向雷二风主张债权及要求对案涉房屋行使抵押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根据《房屋抵押合同》，担保债权的本金数额为235万元，故段思静对涉案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范围应为23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雷二风称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之后，其与张倩之夫袁树亭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张倩用债权冲抵部分房款，雷二风与张倩的原债权债务消灭，主张由雷二风向张倩、袁树亭指定的第三人交付房屋，张倩、袁树亭向雷二风补交剩余房款。但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系雷二风与袁树亭，在之后的2019年12月19日张倩就案涉债权又向雷二风邮寄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说明双方之间并未就《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达成合意，且雷二风亦无证据证明其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张倩提出过异议，故雷二风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债权本金数额仍为250万元，雷二风亦未就该债权数额提出过异议，故段思静要求雷二风偿还欠款250万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不错误。关于郭胜利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雷二风对张倩的欠款中有50万元发生在郭胜利与雷二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郭胜利并未在欠条上签字，张倩将债权转让给段思静后亦未通知郭胜利，郭胜利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段思静要求郭胜利对雷二风欠款中的5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段思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雷二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雷二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思静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共计60万元，之后的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以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段思静对雷二风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2号东区9号楼东1号［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50645号］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235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段思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876元，由段思静承担98元，雷二风承担157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段思静承担31元，雷二风负担4969元。段思静缴纳上诉费8800元，雷二风缴纳上诉费31752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