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林，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楠、冯煜恒，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启义，男，住山东省栖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平，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忠华，男，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马占林与被上诉人赵启义、原审被告许忠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占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启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赵启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不清，涉案退股协议的履行发生了实质性变更，赵启义并未退出合伙。《退股协议》约定赵启义于协议生效之日起退出合伙，协议生效时赵启义不具备合伙人资格，其在合伙联营体中所占的份额已被马占林及许忠华占有。但在2016年8月16日，经其他合伙人马占林、许忠华同意，赵启义将其本人占有的合伙份额一部分转让给案外人黄某并向黄珍出具了收据。赵启义的上述行为应当评价为三位合伙人对涉案《退股协议》的实质性变更。赵启义转让其持有的价值25万元的合伙份额给案外人黄某的行为本质上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吸纳新的合伙人入伙，赵启义并没有实际退出该合伙联营体，其在协议签订后仍然在管理合伙事务。且三人对赵启义仍然具有合伙人资格达成了合意，实质上否认了《退股协议》。原审对黄某受让合伙份额的事实未予查明便认定赵启义已退伙，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将合伙人黄某列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启义答辩称，马占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马占林认可新的合伙人黄某是马占林找来的，黄某向赵启义支付的25万元应当算作马占林给赵启义退付的资金，许忠华在一审中也认可。马占林陈述由黄某支付，赵启义同意，所以黄某才向赵启义支付了25万元。本案的事实是在三方签订退伙协议后，赵启义实际退出合伙，并将其占有的林地份额交付马占林、许忠华，该退伙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存在赵启义之后又将其中的部分份额转让给黄某，马占林、许忠华为何在一审中丝毫未提，故黄某是在赵启义退出合伙之后，马占林、许忠华新找的合伙人，与赵启义无关。黄某不是本案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原审被告许忠华答辩称，黄某没有到果园前许忠华不认识他，后来黄某大约在2016年去了果园，许忠华才知道赵启义将果园转给了黄某，具体过程许忠华不知道。黄某后来给许忠华说赵启义的果园转让给他了。退伙协议达成后，赵启义从来没有找许忠华要过钱，后来赵启义就将果园转让给黄某，许忠华不认可赵启义的退伙协议。 被上诉人赵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占林、许忠华连带返还赵启义合伙出资款37万元，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216000元，共计58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占林、许忠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启义、马占林、许忠华于2013年1月11日共同出资260万元从翼某某取得415亩林地的使用权共同经营。2015年12月31日赵启义与马占林、许忠华签订《退股协议》1份，协议主要约定：1.2013年1月11日马占林、许忠华以赵启义为合伙代表共同出资260万元从翼某某取得415亩林地的使用权，其中赵启义出资85万元后又投资20万元，合计投资105万元，马占林出资90万元，许忠华出资85万元。三方以各自投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承担亏损；2.马占林、许忠华一致同意赵启义退出合伙；3.赵启义退伙后，其退伙前因林地开发经营已产生的任何债务与其无关，由马占林、许忠华承担偿还责任；4.经核算协商，赵启义所占合伙份额及相关权益折价为90万元转让给马占林、许忠华。本协议约定的合伙份额及相关权益转让款合计90万元（包含赵启义应享有和承担的债权债务）由马占林、许忠华双方共同支付，分两次付清，首付5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马占林、许忠华双方若违反本款约定，赵启义有权立即诉请马占林、许忠华全额支付90万元。剩余款项4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马占林、许忠华若违反本条约定，应共同向赵启义承担应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5.三方之中的任何一方违反约定的，应当承担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且非因法定事由或经三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中止或终止履行本协议。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马占林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赵启义支付53万元，赵启义在2016年5月6日和2017年11月3日分别给马占林出具收款50万元和2万元的收条各1份。由于马占林、许忠华至今未将剩余的37万合伙出资款退付给赵启义，为此赵启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赵启义、马占林、许忠华之间的合伙和退伙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5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退股协议》约定赵启义退伙，其所占合伙份额及相关权益折价为90万元转让给马占林、许忠华，马占林向赵启义退合伙资金90万元，但马占林、许忠华仅向赵启义退付53万元，故赵启义要求马占林、许忠华共同连带向其退付合伙资金37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占林辩称其已向赵启义退付了53万元，不应再向其付款的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赵启义要求马占林、许忠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216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退股协议》中约定马占林、许忠华于2017年4月30日前向赵启义退清合伙资金，同时约定“乙丙双方（马占林、许忠华）若违反本条约定，应共同向甲方（赵启义）承担应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本案应付款项为37万，故马占林、许忠华应当向赵启义支付违约金111000元，赵启义主张的其他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没有根据不予支持。《退股协议》约定赵启义退伙后，其退伙前因林地开发经营已产生的任何债务与其无关，由马占林、许忠华承担偿还责任，马占林、许忠华主张赵启义在合伙期间应当承担共同债务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协议约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占林、许忠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退还赵启义合伙资金37万元，承担违约金111000元，共计481000元，并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赵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0元，已减半收取4830元，由赵启义负担865元，由马占林、许忠华负担396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占林向法庭提交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2020年3月19日，黄某起诉赵启义、马占林，要求二人向其退还股权转让款25万元；赵启义于2016年8月16日将自己的合伙份额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黄某。经质证，被上诉人赵启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说明黄某向法院主张的请求，但不能证明该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三方一致确认赵启义自签订协议之日正式退出合伙，退出合伙后赵启义已将所占有林地份额交付马占林、许忠华，赵启义不可能也没有权利再将马占林、许忠华的林地份额转让给黄某，并且90万元的林地份额不可能以25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明显与常理相悖。并且根据退伙协议第六条，非因法定事由或经三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终止或终止履行本协议。原审被告许忠华认可马占林提交的证据。 被上诉人赵启义、原审被告许忠华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占林二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黄某起诉马占林与赵启义要求退还股份转让款，但该事实还未经人民法院审判确认，故达不到马占林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赵启义与马占林、许忠华三人达成《退股协议》后，对于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90万元，马占林已经向赵启义履行了53万元，且该款项中包含由案外人黄某向赵启义支付的25万元，在该协议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之前，三人仍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马占林上诉认为在协议达成之后赵启义实际并未退出合伙，仍在管理合伙事务且将在合伙中的部分份额又转让于第三人黄某，因此黄某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因马占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黄某已经将赵启义与马占林另案起诉至中宁县人民法院，在该案件中许忠华没有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对于该纠纷法院还未经审理，本案不作过多评判。至于黄某因其在另案中主张了权利，本案中不再作为当事人进行追加，对马占林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马占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上诉人马占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孙 静 审 判 员 杨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谈 雪 书 记 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