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人民路东段与106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杨运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伟，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朝臣，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庆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2民初5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利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印、被上诉人杜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利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杜庆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从未通过网上招聘杜庆伟为公司员工，杜庆伟投递简历的真实时间是2019年12月5日，且简历一直处于未读状态。杜庆伟提交法庭的证据是其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杜庆伟陈述其上班的时间前后不一致，其陈述不真实。杜庆伟提供的工资表和签到表、工作群聊天记录均无法证明与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有关；凯利粮业公司与证人孙某签订了维修承包协议，将车间维修承包给了孙某，杜庆伟是孙某的雇佣工人。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证人证言未经质证程序违法。杜庆伟辩称，杜庆伟与凯利粮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通过杜庆伟提交的凯利粮业公司58同城招聘信息截屏和凯利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运国与杜庆伟的通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杜庆伟是通过招聘到凯利粮业公司工作的。杜庆伟提交的工资表和签到表以及与杨运国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凯利粮业公司向我发放工资，我受到公司的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凯利粮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杜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杜庆伟与凯利粮业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凯利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庆伟于2018年11月22日通过网上招聘到凯利粮业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杜庆伟负责凯利粮业公司谷朊粉车间、淀粉车间、酒精车间的维修工作，接受凯利粮业公司管理，并由凯利粮业公司向杜庆伟发放工资。2019年5月9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杜庆伟在谷朊粉车间维修蛟龙时造成右食指受伤，受伤后，杜庆伟在濮阳市德康断指再植医院治疗。杜庆伟向清丰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清丰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凯利粮业公司与杜庆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杜庆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杜庆伟通过凯利粮业公司网上招聘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在凯利粮业公司处上班，上班时签到并接受凯利粮业公司管理，凯利粮业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向杜庆伟按工资表发放工资。2019年5月9日事故发生后，凯利粮业公司法人电话中称给杜庆伟调换工作岗位，证人孙某亦称有事找老板。虽然杜庆伟与凯利粮业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杜庆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凯利粮业公司与证人孙某签订了维修承包协议，将车间维修承包给了孙某，但孙某并不承认与杜庆伟杜庆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凯利粮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杜庆伟系证人孙某雇佣的工人。证人王某与杜庆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表示按工资表（工资表上显示维修和后勤，孙某并未承包后勤工作）发放工资，故凯利粮业公司辩解称，杜庆伟是向孙某承包的车间提供劳务，并非凯利粮业公司董事长杨运国直接招聘，杜庆伟的劳务报酬并非由凯利粮业公司发放，杜庆伟与凯利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杜庆伟与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凯利粮业公司提交了58同城上该公司的招工信息一份，证明：杜庆伟是在2019年12月5日在58同城上提交了本人简历信息，是在杜庆伟受伤之后投递的，证明杜庆伟称2018年8月1日或者2018年11月20日曾投递简历是虚假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杜庆伟对此质证称，这份记录证实凯利粮业公司确实通过58同城进行了招聘，杜庆伟在2019年12月5日确实投递过一次，但这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是在2018年11月20日，共投递简历三次，后面两次是为了找到第一次应聘信息。杜庆伟向本院提交如下两份证据：1.微信群记录两段，证明：王某是公司员工，听从公司安排。认可杜庆伟是工伤。孙某与杜庆伟一样都是维修工。2.视频一份，证明：聚餐现场有杨运国、王某、杜庆伟，证明王某、杜庆伟都是公司员工，杨运国认识杜庆伟。凯利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王某是公司的员工，不是公司会计，且不能证明杜庆伟也服从公司安排。杨运国并未认可杜庆伟是工伤，只是杜庆伟在孙某安排的维修工作中受伤。聚餐只能说明他们之间吃过饭，不能证明凯利粮业公司与杜庆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杜庆伟与凯利粮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相关，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凯利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杜庆伟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凯利粮业公司与杜庆伟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凯利粮业公司上诉称其与杜庆伟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从未通过网上招聘杜庆伟为公司员工，并提交凯利粮业公司在58同城网页上的招工信息为证。该招工信息显示凯利粮业公司收到杜庆伟2019年12月5日提交的简历信息，状态为未读。虽该信息与杜庆伟一审时提交的2018年11月22日曾向凯利粮业公司投递简历的证据不一致，但杜庆伟对此辩称其共投递简历三次，后面两次投递是为了找到第一次的应聘信息。其该辩解意见较为合理，又结合杜庆伟提交的签到表、工资发放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说明杜庆伟接受凯利粮业公司管理，并由凯利粮业公司向杜庆伟发放工资，足以认定杜庆伟与凯利粮业公司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凯利粮业该公司还主张其与证人孙某签订了维修承包协议，将车间维修承包给了孙某，杜庆伟是孙某的雇佣工人，但孙某对此予以否认，且凯利粮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杜庆伟系孙某雇佣的工人，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律适用及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凯利粮业公司主张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但未提出具体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人证言未经质证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一审法院对孙某和王某依法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调查笔录并未涉及新的事实和证据认定问题，仅是对一审开庭的部分问题进行了调查确认，且本案判决依据签到表、工资发放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故凯利粮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濮阳市凯利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培勋审判员  孙立新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