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博，男。法定代理人：王小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忠，长子县丹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子县东方红学校，住所地长子县府前街14号。法定代表人：宋亚丽，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山西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住所地长子县城漳源南路11号。负责人：陈晓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潞州区五一街建华小区71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某张某因与上诉人长子县东方红学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张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忠、上诉人长子县东方红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实际支出的住宿费6743元、补课费68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长子县东方红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所主张的住宿费6743元应全部予以支持，一审仅支持部分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必要的补课费6800元应全部予以支持，一审仅支持部分系适用法律错误。长子县东方红学校辩称，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该笔费用。人民财险长子公司辩称，补课费不在保险范围中，住宿费主张6743元过高。长子县东方红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的4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承担。2、上诉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该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载明保险不负责赔偿，判令上诉人长子县东方红学校承担张某张某的补课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900元对上诉人明显不公。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仅是保险公司依据合同制定的格式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第18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未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说明必须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另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向上诉人在投保时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故请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的4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承担。人民财险长子公司辩称，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险范围中，投保单上有长子县东方红学校的签字。张某张某述称，对长子县东方红学校的上诉主张无意见。张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其因本事故遭受的损失，其中医疗费28553.09元、护理费8954.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67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2100元、补课费6800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2350.49元；2、判令被告人民财险长子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长子县东方红学校予以赔偿；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张某出生于2010年6月8日，系被告东方红学校的在校学生。2019年2月22日下午4时许，东方红学校课间休息时间，张某张某在校园内玩耍奔跑时与打闹追逐的其他同学相撞倒地，致使右腿受伤。后原告被送往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805元。同年2月25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前交叉韧带下附着点撕脱骨折、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下肢运动功能障碍，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10991.44元。后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3814.3元。原告因右下肢运动功能障碍，于2019年4月12日在长子县中医院康复治疗，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1890.11元。于2019年5月30日在长子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3468.34元。2019年7月至8月期间，原告先后多次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及长治和平医院康复检查，共花费7613.9元。原告因此次事故四次住院共计70天，花费医疗费28583.09元。经鉴定，原告右膝部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东方红学校为原告在被告人民财险长子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该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精神抚慰金”。庭审中，被告东方红学校对此没有异议。另查明，庭审前，原告法定代理人与和原告发生相撞及其他相关学生的监护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某张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校园内因学生打闹追逐相撞导致人身受到损害，学校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东方红学校为原告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人民财险长子公司负责赔偿。因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了“责任免除”项目，对此东方红学校不持异议，故原告的间接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应当由学校承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28583.09元，对此二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原告住院治疗70天，按照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127.92元计算70天为8954.4元；3、住院伙食补助：按每日100元计算70天为7000元；4、营养费：按每日30元计算70天为2100元；5、住宿费：原告主张6743元，二被告均认为过高，根据原告住院期间外八次到太原康复检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6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认为过高，本院根据原告多次到太原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计算为31035*20*10%=62070元；8、鉴定费：2100元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113907.49元，由被告人民财险长子公司承担70%，即79735.24元。原告因受伤住院治疗耽误课程系存在的事实，被告东方红学校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原告提供学校老师补课，故对原告的补课费应予以承担。原告主张补课费6800元，其提供的证据来自非正式的培训教育机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补课费2000元。原告因构成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两项计7000元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项目，由被告东方红学校承担70%，即49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张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79735.24元；（二）被告长子县东方红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张某补课费、精神抚慰金49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负担884元，由被告长子县东方红学校负担60元，由原告负担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住宿费的问题，鉴于张某张某住院期间外八次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康复检查的实际情况，一审酌情认定住宿费16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补课费的问题，鉴于张某张某方提供的证据来自非正式的培训教育机构，一审酌情认定补课费2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长子县东方红学校为张某张某在人民财险长子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该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精神抚慰金”。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长子县东方红学校对此并不持异议，现主张免责条款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张某、上诉人长子县东方红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由上诉人张某张某负担139元，由上诉人长子县东方红学校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