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琪，男，196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叶凡，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国，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刘泽乾，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0626XP。 法定代表人：唐小健，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伯大街34号，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2749W。 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王耀琪、李向国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环保公司）、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益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耀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按审定价6,800,929元结算。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已付款是492.5万元。1.2016年6月12日的汇款14万元王跃琴（王耀琪之妹）仅是经手人，是李向国缴纳的税金。李向国向王耀琪提供的对账单、李向国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6月13日的三张税收凭证，可知李向国缴纳的税金为134,644.07元，与该14万元吻合。2.2016年7月8日的收款收据10万元、2016年6月28日的收款收据21万元，一审判决重复计算。3.2016年7月27日的汇款30万元，是李向国还款，有借条予以证明，2014年10月5日，李向国向王耀琪个人借款30万元。李向国补充提交的2015年7月30日的汇款30万元，是内蒙古锡林浩特三电厂脱硫脱硝工程的结算款，与案涉贵溪工程无关。三、上诉人不应承担税款，应当享有安全文明施工费。1.根据实际，上诉人可以向当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劳动发票，税率为3%。一审判决税金过高，显失公允。2.根据住建部、财政部《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规定，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应由实际施工人王耀琪享有。3.上诉人从未委托李向国、或直接与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有过用工约定，该三人也未参与实际施工。李向国擅自外聘人员、自主支付高额劳务款，不应由上诉人支付。 李向国辩称，1.双方结算价格应当按6,672,014.5元计算。2.关于2016年6月12日汇款的14万元，王耀琪一审庭审中称从未缴纳过税款而上诉状称此笔款项为缴纳税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原告无相关证据，不得推翻一审自认事实。3.关于2016年6月28日的21万元收据与2016年7月8日10万元收据。按王耀琪与李向国的交易习惯，所有汇款均未出具任何收据，上述两张收款收据恰好证明李向国支付了工程款。而王耀琪辩称汇款收据2万元差额是买菜钱理由牵强。4.关于税费问题，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5.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问题，由山东益通公司缴纳，发包方已在审计结果中明确规定，将6.2万元退回，6.2万元不应计入应收工程款。 李向国上诉请求：1.人民法院对（2019）赣068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李向国承担的具体数额予以更正。2.2016年7月27日所发生的贴息汇款1.7万元由上诉人王耀琪承担。李向国支付给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的332,000元劳务费由王耀琪承担；3.上诉费由上诉人王耀琪承担。事实与理由：1.人民法院认定由王耀琪承担税金501,885.38元及6.2万元不应计入王耀琪应收工程款。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部分存在笔误，应为“尚欠原告王耀琪工程款453,829.12元”。2.2016年7月27日汇款1.7万元为李向国收到承包单位拨付的100万元工程款贴息部分，王耀琪以实际施工人地位向人民法院主张全部工程款，应本着“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汇款贴息费为汇款的必然发生费用，应由王耀琪承担。3.王耀琪并未否认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参与现场施工，有施工日记予以证明。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王耀琪，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王耀琪辩称，（一）关于工程结算价，双方应以竣工结算价6,800,929元结算。（二）关于已收工程款，系492.5万元。1.答辩人认可已收工程款492.5万元。2.李向国所称14万元、21万元、10万元、30万元并非已付工程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三）下列款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1.王耀琪一人承担税金572,487.84元，显失公允。2.对于8月3日的汇票贴息1.7万元，应由付款人李向国承担。3.李向国对外支付的劳务款，应由其自行支付。 远达环保公司、山东益通公司在二审答辩期限内未答辩。 王耀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向国支付原告工程款1,638,1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77,809.75元（以1,638,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2019年10月12日）；2.判令远达环保公司、山东益通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经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将名称变更为被告远达环保公司。2016年3月31日被告远达环保公司承接了《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40MW机组超低排放脱硫脱硝改造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合同总价位5,595万元。后与被告山东益通公司签订了《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40MW机组超低排放脱硫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工程分包合同》，被告李向国在该合同尾部作为山东益通公司委托代表人签名，被告李向国系分包人派驻的工程师（项目经理），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合同价款暂定为794.31万元，其中施工价款为779.31万元（施工价款中的工程质量考核金额度为25万元，工程进度考核金额度为25万元），固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为15万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33.3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条38.1本工程不得再分包（含劳务分包）。2016年6月1日承包人李向国向施工人王耀琪签订《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40MW机组超低排放脱硫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合同价款暂定为654.31万元（最终价格以竣工结算图为准，按比例定价）……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33.3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义务6.施工工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为庄国平，职务项目经理。重庆君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立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5日对被告远达环保公司与山东益通公司的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审核，确定开工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送审金额6,910,485元，审定金额为6,800,929元（含固定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6.2万元）。被告李向国当庭确认山东益通公司已收到全部工程款项。原告王耀琪确认收到李向国支付的工程款490.5万元。另被告山东益通公司以一般纳税人身份以工程款7,610,580元为基数缴纳税款572,487.84元。被告李向国向原告方银行转账支付了536.2万元及原告方工程师庄国平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了21万元收款收据及2016年7月8日出具了10万元收款收据。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利率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远达环保公司和山东益通公司《贵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40MW机组超低排放脱硫脱硝改造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工程分包合同》签订的合同有效，远达环保公司已向承包人山东益通公司结算全部工程款项。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上述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得再分包（含劳务分包），山东益通公司的委托代表人李向国仍与实际施工人原告王耀琪签订分包合同，该违法分包应认定无效。实际施工人基于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仍享有向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其与承包人的协议主张权利，而协议不明或者没有协议的，可以按结算审核得出的造价进行结算。法律允许实际施工人基于其违法行为而主张工程款，仅是考虑到建设工程施工所付出的成本巨大，允许实际施工人收回成本，但并不意味实际施工人可以获得违法分包协议之外的额外利益。故本案应按协议约定的654.31万元（最终价格以竣工结算图为准，按比例定价）来计算工程款。因双方仅约定按比例定价，按什么比例未做约定，本院对超出结算价的257,829元（680,929万元-6,543,100元）酌定按50%比例计算。故原告的结算价应当为654.31万元＋128,914.5元=6,672,014.5元。被告李向国辩称已向原告支付567.2万元，但原告自认收到被告李向国的工程款490.5万元，对于76.7万元的差额，分述如下：首先，被告李向国于2016年6月12日的汇款14万元，原告在庭审时亦确认从未缴纳过税款，事后质证该笔转账为缴纳部分税款，本院不予采信。故该笔转账应作为已支付工程款予以扣除。其次，关于原告方工程师庄国平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21万元收款收据及2016年7月8日出具的19万元收款收据。原告方质证意见系原告方工程师庄国平代为确认出具收据前一天的银行转账19万元和10万元，并非收到现金，关于2万元的差额为支出现金用于买菜，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该两份收据仅载明工程款及金额，未备注系确认前一日的转账，从交易习惯来看，应为与原告收到被告李向国支付31万元工程款款项后出具的收据，应计入已付款项。再次，2016年7月27日汇款的30万元，原告主张系2014年10月5日李向国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还款，被告亦提出2015年7月30日还款转账记录。原告同意该款不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定该30万元款项为已支付款项。最后，关于被告李向国主张8月3日的汇款17,000元，系承兑汇票贴息，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对汇款贴息部分，被告李向国系付款人，应由付款人负担。综上，原告王耀琪共计收到被告李向国支付的工程款为565.5万元。原告的结算价为6,672,014.5元，扣除已收到工程款款项，余款1,017,014.5元，在分述如下：首先，从交易习惯和行业管理来看，税金的义务承担人均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以按小规模纳税人主张按3%缴税，不符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按山东益通公司的纳税比例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667.2万元的税金应为501,885.38元，该税金应由原告王耀琪负担。其次，竣工结算报告中固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6.2万元，系被告山东益通公司缴纳，应返还给被告山东益通公司，不应计入原告王耀琪的应收工程款项。最后，被告李向国与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的劳务款332,000元，被告李向国与原告的施工合同未约定，该项目必须由被告李向国派驻三名驻场管理人员负责现场管理，管理人员劳务费由原告负担。故对被告该项费用由原告负担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山东益通公司及其代表人李向国尚欠原告王耀琪工程款为785,129.12元，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王耀琪支付。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双方约定的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材料后28天内起算，结算报告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故计息之日应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及李向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耀琪支付工程款785,129.1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以78,129.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耀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现金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74元，减半收取计11,337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6,337元，由原告王耀琪负担4694元，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李向国负担11,6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耀琪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溧阳市公证处出具的（2020）苏溧证第1208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为王耀琪与李向国就案涉工程事宜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王耀琪与李向国之间就案涉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等均有电子邮件往来。李向国于2019年9月8日向王耀琪确认已付工程款是4905000元。第二组证据：王跃琴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税收缴款书（141）赣国现02595684、税收完税证明（152）赣地证08311708、税收完税证明（152）赣地证08311709。证明：李向国2016年6月12日临时向王跃琴汇款14万元并非工程款。因李向国不在现场，李向国于2016年6月12日临时向王跃琴转账，由王跃琴和李向国指定的人代李向国支出三笔税款88300元、38265.43元、9000元及40元手续费，与李向国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6月13日的三张税收缴款书相吻合。三张税款凭证与王跃琴银行流水相吻合，该笔汇款14万元仅是通过王跃琴银行卡上走账，并非是向王耀琪支付的工程款。第三组证据：《记账流水》。证明：2016年6月24日，李向国给王跃琴2万元现金用于工地开支。2016年6月27日，李向国汇工程款19万元至王耀琪账户。庄国平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的21万元收据是对该笔款项的确认，李向国重复计算。庄国平于2016年7月8日出具的收据10万元可对应2016年7月7日李向国汇款，亦是重复计算。李向国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是对公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2806831807邮箱不是李向国邮箱。认可137××××3805邮箱是李向国邮箱。第二是公证书中对账内容与一审提交银行转账不符。部分对账内容和转账记录中间存在一天的时间差。三是其中往来邮件中山东益通公司与远达环保公司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安全文明施工费已由山东益通公司缴纳，山东益通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缴纳安全文明施工费75000元，并已出具发票（04768828），于2016年10月28日缴纳5000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并已出具发票（06597466）；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周淑艳汇款的14万元为工程款，并非由王跃琴代缴税款。王跃琴未提供其持有山东益通公司授权委托、公章与外经证明的证据，无法为山东益通公司缴纳税款。王耀琪在起诉阶段（起诉状）法庭调查阶段，均否认其有任何纳税行为；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为，按交易习惯，所有汇款均不出具收据，这两张收据恰好证明是交付现金。10万元与19万元汇款分别是2016年6月27日与7月7日，收款人为王跃琴，出具收款收据时王跃琴在现场，而收据由庄国平出具不合理。两笔汇款与收据存在时间差、数量差。 李向国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情况说明、转账记录、马运生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明：李向国通过100万元承兑汇票取的30万元的现金，李向国给付庄国平10万元和19万元，庄国平出具的两张现金收据。第二组证据：体检表三张、贵溪超低排放零星委托单一张、竣工验收单一张、反应器清灰明细一张，退库清单一张、13张车票（火车票飞机票的照片复印件）、52张短途汽运发票（照片复印件）。证明：葛占全、张东川、张艳文三人确已在项目中履行了工作职责，进行了施工的管理。故三人的劳务款用应当由王耀琪承担，李向国垫付30余万元，应当在工程款扣除。王耀琪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形式、内容、关联性不认可。王耀琪不认识马运生，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从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该笔费用是打到周淑艳卡中，没有转化为现金，不能证明现金的来源；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三人是李向国自己雇佣的工人，也只与李向国进行结算。并且从车票行程轨迹上看，该三人是长期跟着李向国干活的工人，未固定待在案涉工程，且三人工资过高。 本院对王耀琪和李向国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王耀琪提供的公证书。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李向国认可137××××3805邮箱是其邮箱，故对公证书中涉及该邮箱的内容予以采信。因2806831807邮箱所涉人员身份无法确认，2806831807邮箱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故本院对公证书涉及2806831807邮箱的内容不予采信。2.关于王耀琪提供的王跃琴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三张税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3.关于王耀琪提交的《记账流水》。《记账流水》除“李总汇过来2万元”“12月20日李总汇款10万元”与李向国一审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2016年12月21日相差一天之外，载明的其他内容（时间和金额）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致。李向国未对该《记账流水》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记账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4.关于李向国提交的情况说明、转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本院对情况说明、转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中汇票的出票时间和承兑时间顺序不符合逻辑，故本院对情况说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转账记录、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未反映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山东益通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以一般纳税人身份为案涉工程缴纳税款分别为38,265.43元、9000元、87,378.64元；2.李向国于2016年6月1日分别与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签订了《工地施工人员聘用合同》。《贵溪超低排放改造项目施工分包单位人员统计表》的单位人员包括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耀琪工程结算价如何确定；2.王耀琪已收工程款数额；3.山东益通公司及李向国尚欠王耀琪工程款数额。 （一）关于王耀琪工程结算价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应按协议约定最终以竣工结算图为准来计算工程款，按比例定价。由于当事人未约定按什么比例，因李向国与实际施工人王耀琪签订的分包合同是违法分包，一审法院对超出结算价的257,829元（6,800,929元-6,543,1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按50%比例计算，并无不当。故王耀琪的结算价应当为6,672,014.5元（654.31万元＋128,914.5元=6,672,014.5元）。 （二）关于王耀琪已收工程款数额。李向国称已向王耀琪支付567.2万元，王耀琪自认已工程款492.5万元，包括2万元的买菜钱。对于有双方有异议的款项分述如下：1.关于李向国于2016年6月12日向王跃琴的汇款14万元。王跃琴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6年6月13日消费支出的38,265.43元、9000元分别与税收完税证明（编号为（152）赣地证08311708）、税收完税证明（编号为（152）赣地证08311709）载明的税收缴纳时间、金额完全一致。现支88,300元与税收缴款书（编号为（141）赣国现02595684）载明的税收缴纳金额不完全吻合。因此对王耀琪主张14万元是代李向国缴纳的税款，本院认定2016年6月13日消费支出的38,265.43元、9000元合计47,265.43元是代李向国缴纳税款。故92,734.57元(14万元-47,265.43元=92,734.57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2.关于2016年6月28日收款收据上的21万元及2016年7月8日收款收据上的10万元与王耀琪2016年6月27日收到的19万元及7月7日收到的10万元是否是同一款项。李向国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和7月8日交付庄国平21万元和10万元现金，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而且不符合李向国向王耀琪支付工程款的交易习惯。王耀琪的《记账流水》记载“6月24日李总汇过来2万元，6月27日李总汇款19万”，两笔金额相加共计21万元与2016年6月28日收款收据上的金额一致。王耀琪的《记账流水》记载“7月7日收李总汇款10万元”，与2016年7月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的金额一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账流水》、两张收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两张收款收据上的31万元与王耀琪2016年6月27日、7月7日收到的两笔汇款是同一款项；3.关于2016年7月27日的汇款30万元。王耀琪认为这30万元是归还借款，可凭借条另行主张，故2016年7月27日的汇款30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李向国已支付王耀琪工程款5,317,734.57元（492.5万元+30万元+92,734.57元=5,317,734.57元）。 （三）关于山东益通公司及李向国尚欠王耀琪工程款数额。1.关于税率的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违法分包，且税款已由山东益通公司作为承包人缴纳。王耀琪主张按3%计算税率，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王耀琪应按工程结算价6,672,014.5元支付税金501,885.38元。2.关于固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6.2万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款。按照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固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李向国主张固定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应从工程款中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承兑100万元汇票产生的贴息1.7万元。王耀琪既非承兑汇票收款人也非持票人，该笔汇票与王耀琪无关联性。李向国主张由王耀琪负担1.7万元的汇票贴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葛占全、张艳文和张东川的332,000元劳务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向国与葛占全、张艳文、张东川签订了劳务合同，三人作为山东益通公司远达项目的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向国主张由王耀琪支付上述三人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山东益通公司及李向国应付王耀琪工程款6,170,129.12元（6,672,014.5元-501,885.38元=6,170,129.12元）。故山东益通公司及李向国尚欠王耀琪工程款为852,394.55元（6,170,129.12元-5,317,734.57元=852,394.55元）。 综上所述，王耀琪和李向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被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向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耀琪连带支付工程款852,394.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以852,394.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王耀琪及李向国的其他诉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74元，减半收取计11,337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6,337元，由上诉人王耀琪负担4694元，上诉人李向国及被上诉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1,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3元，由上诉人王耀琪负担10,406元，由上诉人李向国负担11,7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静 审判员 程志军 审判员 黄景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