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男，汉族，1941年5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系被害人倪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46年8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68年3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2，女，汉族，1989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5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3，男，汉族，1991年7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5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4，女，汉族，1996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倪某5之三女。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刘亚，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张明杰，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习水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1999年9月24日经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委托代理人胡珊瑚，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刑诉〔2020〕00000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杨某、陈某1、倪某2、倪某3、倪某4以张明杰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在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陈某1、倪某4及其与倪某1、杨某、倪某2、倪某3之委托代理人刘亚，张明杰及其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委托代理人胡珊瑚到庭参加诉讼，倪某1、杨某、倪某2、倪某3经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1999年6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张明杰及其家人与本组村民倪某5、陈某1夫妇在马××街道办事处（××工业经济区）××（××）××组小地名大屋基因放水灌溉秧田发生争执，经本组生产队长卢某等人协调处理，倪某5与妻子陈某1先行回家，行至倪某7家门口时与张明杰的母亲倪某6相遇，双方发生争吵并抓扯，张明杰听见后赶来，随后与倪某5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明杰持刀将倪某5刺伤，致倪某5死亡。经检验：死者倪某5全身多处锐器伤（4处），左上肺锐器裂伤（支气管断裂）；死亡原因为左上肺裂伤，大出血当即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明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并书面量刑建议判处张明杰无期徒刑。庭审中，出庭公诉人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张明杰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杨某、陈某1、倪某2、倪某3、倪某4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人张明杰赔偿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2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89363元。 被告人张明杰辩称自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 被告人张明杰之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部分委托代理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当宣告张明杰无罪；张明杰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若构成犯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量刑；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明杰与被害人倪某5（殁年34周岁）系习水县马××街道办事处（××工业经济区）××（××）××组的村民，两家因邻里琐事多次发生纠纷。1999年6月14日晚，张明杰等人与倪某5夫妻因引水灌田在小地名为大屋基的地方再次发生纠纷，经他人调解后暂时平息。23时许，张明杰的母亲倪某6从家中赶往大屋基途中，在倪某7家院坝处与回家的倪某5夫妻相遇，并与倪某5的妻子陈某1发生争吵并抓扯。张明杰闻声赶到抓扯现场后，与倪某5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持刀将倪某5刺伤倒地后潜逃。倪某5于当晚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检验，倪某5死亡原因为左上肺裂伤，大出血当即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明杰供述与辩解。1999年农历五月的一天，我到水渠去将水引到我家田里就回家了，天黑后，我再到水渠去，看见倪某5和陈某1正要把水引入他家田里，就和他们争执起来。他们要求先放水，过了我再放。因为水是我白天引来的，就不答应后放水，和他们吵起来了。不一会儿，卢某和王中宣到了放水的地方，我父亲张某1和我哥哥张某2也来了，同时还有一些人也在。卢某和王中宣调解没能调解好，倪某5和陈某1就往家里走。我发现水渠被倪某5挖了一个缺口，水没有流往我家田里，就去准备泥巴堵缺口。正在堵缺口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倪某6在倪某7家附近大喊“倪某5打死人了”，就从田里起来往倪某7家跑。快到的时候，我看见我母亲睡在地上，被倪某5或者陈某1用木棒打，就准备去帮我母亲打倪某5夫妇。跑到倪某7家坝子边时，倪某5看见我，就过来和我拉扯。我看到他手里拿一根亮晶晶的东西，伸手去拦时候，发现手很痛，估计他拿的是刀，于是将刀拖过来，捅向他的身体正前方。我边捅，倪某5边退，退到坝子另一边角上的一条小路上时，他就倒在路下边的苕土里面去了。后面捅他的时候，不知道捅在他身体的什么位置。倪某5倒下后，我正准备去扶我母亲，听见陈某1喊“张明杰把倪某5打死了”，因为害怕，就提着刀往家里跑了。跑到倪某7家坝子的时候，碰到我哥哥张某2，给他讲我把倪某5打死了。到家后，发现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就换了一身衣服，拿着刀出门准备去民化我大姨妈家。路过小地名叫“红籽林”的地方时，在路边有一座坟的地方，把刀扔在了荒地里。到我大姨妈家后，给陈某2说我杀人了，要他送我离开。不久后，我父母也到了，说倪某5已经被我杀死了。当天晚上，陈某2送我离开他家，帮我买了一张广州的车票。我离开后一直在广东打工，没有回过家，期间用过名叫黄小勇的假身份证。后来认识曾某，一起去她四川老家，拿了他表哥何兴全的户口薄去派出所办了一张身份证，一直使用到被抓获时。 2.证人陈某1证言。案发当晚因为放水与张明杰家发生纠纷，倪某6在倪某7家煤坑旁用火把杵我颈子烧我，张明杰、张某2也跑过来打我，倪某5过来招呼，张明杰、张某2等人拿锄头挖倪某5。倪某5渐渐往后退走后，我以为他跑去躲起了。张明杰、张某2、张某1等人把倪某6喊走后十分钟左右，张某5过来问那边睡起的是哪个。我过去看时，倪某5满脸是血，已经死了。 3.证人张某1证言。案发前一天和案发当天晚上，我家因为放水与倪某5家发生争执。案发当晚，我老婆倪某6与倪某5老婆陈某1等人在倪某7家坝子打起来了，张明杰冲过去帮忙，和倪某5打在一起，用锄头挖在倪某5的胸上。当时有人说“遭了遭了”，对方的人就住手去看受伤的人，我家的人就走了，张明杰也把锄头扔了跑了。我们回家后不久，就听见有人说倪某5被打死了。因为怕倪家来打闹，我就把牛牵着往陈某2家去。看见张明杰在陈某2家哭，就问陈某2能不能想办法让张明杰远走。 4.证人倪某6证言。案发前，我家和倪某5家多次发生纠纷。案发当天晚上，我听见吵架后，打着火把走到倪某7家坝子时，和陈某1打起来了，被她打倒在地上。张明杰和张某2过来后，看见倪某5用脚踩着我的头发，张明杰拿着锄头去打倪某5，打起走了，张某2和刘某把我扶起来背回家。回家后没有看见张明杰，听见陈某1喊了两声倪某5后就回家了，然后又去打架的地方，说倪某5被张明杰打死了。之后，张某1、张某2、刘某都先后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当天晚上，陈某2来说张明杰杀人了，现在他家，要求陈某2带他出去，问我屋头有钱没有。我和陈某2一起去他家，看见张某1、张明杰都在。天快亮的时候，张明杰和陈某2就走了。 5.证人张某2证言。案发当晚，我听见倪某7家门口吵起来了，看见张明杰先过去，我妻子刘某过去后，我才后面过去。刚到倪某7家坝子，张明杰就说“哥哥，快点跑，杀都杀了人了”。当时我母亲倪某6坐在地上哭，我和刘某就把她背回家了。当晚，我和母亲一起去陈某2家，看见张明杰也在。之后张明杰和陈某2一起走了。 6.证人刘某证言。案发当晚，听见倪某7在喊“不要在我门口打”，我和张某2一起前往倪某7家，看见倪某6和陈某1睡在地上，就把她背回家去了。不久后听见陈某1喊倪某5，再之后听见她说张明杰把倪某5杀死了。 7.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2、张明杰和倪某5两家有矛盾，多次吵闹。案发当晚10时许，张某1、张某2、刘某、张明杰一家人在倪正坤家旁边大屋基放水时与倪某5、陈某1一家人发生争执，双方对骂。不久后，倪某6打着火把从家里下来，走到倪某7家坝子里时，与陈某1打了起来。张明杰从水沟处跑到倪某7家坝子去，不到两分钟后，就从倪某7家房子右边的路跑了。我去倪某7家的坝子里，看见倪某6、陈某1睡在地上对骂。又发现左边土坎下的苕土里有亮，过去后看见倪某5睡在土里。后来回家的路上，听见陈某1哭起喊“天啊，倪某5”，然后就哭起回家去了。 8.证人倪某7证言。案发当晚，张明杰一家人与倪某5、陈某1一家人发生争吵。倪某6打着火把在我家坝子和陈某1打了起来，接着刘某、张某2、张明杰等从坝子右边过来和陈某1、倪某5乱打一阵，后张某2、张明杰和倪某5几个男的打起朝张某5家苕土这边的路上去，不知打到哪里去了。之后我就进屋去睡觉了，睡了一会儿后听见陈某1有在喊“天啊，倪某5”，再后来听见倪朝良在外面说倪某5被打死了。我起来看见倪某5被打死在我房子左侧的苕地里。 9.证人陈某2证言。案发当晚，张明杰到我家，说他因为放水发生纠纷，倪某5用锄头打他，他躲开后用刀在倪某5背部杀了一刀。我问他杀住了没有，他说不晓得。我问他刀在那里，他说扔在小地名叫“红籽林”的笼笼头（指灌木、杂草丛）了。不久后，张明杰的父母亲也来了，说倪某5被杀死了，要我把张明杰送走。看在亲戚的份上，我把他送到土城那边送上车就回家了。 10.证人倪某8证言。案发次日早上6时许，张明杰和陈某2慌慌张张的来我家，张明杰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陈某2说“张明杰杀人了，杀死没杀死都不晓得”。我问张明杰，他说“为争水引起的杀人，杀的是倪某5，当时杀倒到地上去了，我吓了就爬起来跑了，杀死没杀死都不晓得”。陈某2还说张某2把他母亲背回去了，张明杰才去同倪某5打了引起的。 11.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晚看见张明杰家与倪某5家因为争水发生纠纷，张明杰的母亲倪某6与陈某1在倪某7家坝子互骂，继而发生打架，听见有人喊打死人了后，看见张明杰跑向倪某7家坝子，其后与人一起到倪某7家坝子时，看见陈某1、倪某6睡在倪某7家檐坎上，倪某5睡在张某5家的苕土里，张明杰从右边的小路跑了，未看见张某2在现场参与打架。 12.证人袁某1证言。案发当天晚上，陈某2把张明杰带到我家，说张明杰杀人了，要出逃，然后就走了。 13.证人卢某证言。案发当晚11时许，张明杰一家人与倪某5、陈某1一家人因放水发生争执，经我和王中宣调解后，倪某6打着火把在倪某7家坝子与陈某1争吵了起来。招呼不住后，我就离开了。 14.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案发当晚，张明杰一家人与倪某5、陈某1一家人发生争吵，经过卢某和王中宣招呼后不久，看见倪某5倒在路边下面的红苕地里，已经死了。 15.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其听见吵架声后前往倪某7家，见其苕土里有光，前往查看时看见有一个人睡在土里，后陈某1前来把人抱起，喊了几声后哭起回家去了。 16.证人范应容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晚听陈某1回家来说倪某5被张家人用锄头挖死了，后看见倪某5满身是血，死在苕土里，还看见陈某1颈部、手臂有伤，颈部有被烧的泡。 17.证人袁某2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晚听见一个像陈某1的声音闹得很凶，后看见张某1、张某2、张明杰依次朝民化方向去了，看见张明杰手里拿着有点像刀的东西，后陈某1说倪某5被打死了。 18.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晚12点过听陈月兵说张杰因争水用刀在倪某5的屁股上弄了一下，在膀子上弄了一下，并看见张某1与张杰在陈某2家。 19.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晚听张某1说张明杰因为争水杀了倪某5。 20.证人范某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后听说张明杰因为放水发生口角把倪某5杀了。 2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其与贵州省习水县马临的王某3认识后生了两名孩子，2008年带着王某3回四川时，王某3拿了其表哥何兴全的户口薄到派出所办理一张身份证，此后一直使用何兴全的名字生活。 22.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何兴全已外出务工20多年未归，自外出后也没有回来办过身份证，其户口薄有时放在其姑妈家，其姑妈出嫁到曾家，长女名叫曾某。 23.证人何某2、唐某证言。证明何兴全已外出务工20多年未归，自外出后也没有到村委会办过业务，其姑妈出嫁到曾家。 24.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1999年6月15日对位于习水县马临工业经济开发区大屋基张某5苕土内的案发现场依法进行勘验检查，在现场发现一具头南脚北仰卧状男尸，尸体双手及脸上大量血迹，现场有两处不规则状血迹。经检验，尸体左胸见3.5ｃｍ纵形裂口，深入胸腔内；背部见2.5ｃｍ纵形裂口，探及断裂支气管；左手手掌、左肘后肘关节两处裂口。结论为：（1）全身多处锐器伤（4处）；（2）左上肺锐器裂伤（支气管断裂）。死亡原因：左上肺裂伤，大出血当即死亡。 2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1日依法对位于习水县处即张明杰丢弃作案工具的路边山林现场进行勘验，期间未发现异常。 2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张明杰带领公安机关指认出案发前引水的位置、与倪某5夫妇争吵的位置、见倪某5夫妇殴打倪某6的位置、夺刀刺杀倪某5的位置、倪某5被刺死后躺的位置、丢弃刀具的位置位于习水县倪某7家附近及“红籽林”的一坟堆附近。（2）证人曾某自12张男子免冠正面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张明杰是其孩子的父亲王某3。（3）证人唐某对含有张明杰照片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称其中无何兴全的照片。 2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依法对张明杰的人身进行检查，其左手手背有两条长度分别为4ｃｍ、3ｃｍ的陈旧伤痕，用棉签擦拭方式提取张明杰双手十指指甲缝擦拭拭子1份，用ＦＴＡ方式采集张明杰指尖血1份，提取张明杰双手及十指指掌纹卡1份。（2）公安机关依法采集张某1左手中指末梢血样1份备检。 2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明杰使用的手机1部，身份证1张（姓名为何兴全，居民身份号码为5105251975××××××××）。 29.（遵）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643号鉴定书。证明：张明杰与张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0.报案记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于1999年6月15日接到陈某1口头报警并受理、立案侦查本案，同年9月24日，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张明杰，于2019年11月7日执行逮捕。 31.查找凶器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1999年9月15日组织侦查员及群众在张明杰逃跑时抛弃凶器的“红籽林”路段附近查找凶器，未找到有价值的物器。 32.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倪某5的尸体已于1999年按照当地习俗土葬。 33.户籍证明、户口登记册。证明：（1）被告人张明杰出生于1977年3月27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何兴全出生于1975年3月20日，居民身份号码为5105251975××××××××。（3）倪某5出生于1965年3月25日，确有其人。 34.习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证人陈某2因包庇张明杰于2000年3月2日被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证明指控张某2、张明玉犯故意伤害罪、窝藏罪的证据不足，宣告其无罪。 35.深圳市公安局保安分局拘留证、释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深圳市公安局保安分局于2018年6月2日对何兴全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因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于同年6月5日将其释放，并于同日以盗窃为由对其处以行政拘留5日。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明杰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杨某、陈某1、倪某2、倪某3、倪某4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六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其出生年籍情况及具备原告人的主体资格。鉴于前述证据均系有权机关依法颁发，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明杰的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调解协议书、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案发后已支付丧葬费用12000元及一头猪、一头羊的事实，当庭得到陈某1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杰因邻里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之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故张明杰之辩护人所提“若构成犯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明杰之辩护人所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当宣告张明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明张明杰持刀伤害被害人倪某5，并致之死亡的证据有张明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尸体检验等证据证明，已达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明杰及其辩护人所持“张明杰系正当防卫”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明杰一家与倪某5一家因引水灌田发生纠纷被暂时平息后，张明杰得知倪某6与陈某1等人打起来即前往参与打斗，双方均有加害对方的故意，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张明杰具有坦白情节，其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就丧葬费用达成协议并已实际赔付，故可依法或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倪某5的死亡结果系张明杰的犯罪行为所致，应由张明杰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杨某、陈某1、倪某2、倪某3、倪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倪某1等六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均不予支持。所主张的丧葬费50000元，因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已于案发后就倪某5的丧葬费用达成协议，并已支付完毕，故本院对前述赔付事宜予以确认，并不再支持该项请求。关于倪某1等六人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23元，因倪某2、倪某3、倪某4现均已成年而不再符合被扶养的条件，倪某1、杨某于案发时亦未达被扶养年龄，依法均不应支持，但因案发时倪某2、倪某3、倪某4均时值幼年，且确需扶养，倪某1、杨某现亦需要扶养，据而确需支出相应费用，故可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张明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杨某、陈某1、倪某2、倪某3、倪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1、杨某、陈某1、倪某2、倪某3、倪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李宗洪 审判员 唐 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晏瑶海 书记员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