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朝阳，男，1965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有逊，男，1965年5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华，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华，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政，男，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甫，男，1959年1月10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日串，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万成，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府，男，1982年7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德兴，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尚宏，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之一，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原审第三人：广西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洪胜路7号2.5万吨新型节能不定形耐磨耐火材料生产基地综合楼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68476448。 法定代表人：王宏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敏，该公司员工。 原审笫三人：谭太流，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穿山村委会雄良屯，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笫三人：黄韦修，男，1972年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高平村委高升屯，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因与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原审第三人广西成工华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工华河公司），原审第三人谭太流、黄韦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华、郑丽华，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万成，被上诉人易德兴，原审第三人成工华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 本案原审第三人谭太流，黄韦修系《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应当列为本案一审原告。因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在起诉时未将谭太流，黄韦修列入共同原告起诉，后由一审法院追加，但因谭太流，黄韦修未明确表示放弃诉权，应当视为共同原告。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系认定当事人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发回重审。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1.罗朝阳、覃有逊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签订的《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在签约之日预付定金30万元给罗朝阳、覃有逊，尚欠合股资金110万元，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己向罗朝阳、覃有逊给付尚欠的合股资金。因此，一审判决罗朝阳、覃有逊返还陆建政、黄甫、罗日串钩机款348132.70元证据不足。 2.罗朝阳、覃有逊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签订的《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钩机按揭分期付款未交完所欠款按揭由甲方（罗朝阳、覃有逊）全部负担，但是，以公司名义先代垫付款到年终结算后付给乙方（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因此，罗朝阳、覃有逊支付钩机款给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承包协议约定为年终结算后给付，但目前因公司尚未进行年终结算，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要求罗朝阳、覃有逊支付钩机款没有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也未就年度结算申请司法鉴定确定公司的财务状况，导致一审判决没有依据。 3.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声称谭太流，黄韦修与其合股比列为16.91%,没有提供合股协议证实合股比例，谭太流，黄韦修也未确认合股比例数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谭太流，黄韦修合股比例为16.91%没有依据。 4.一审判决罗朝阳、覃有逊共同返还陆建政、黄甫、罗日串钩机款没有依据。罗朝阳、覃有逊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签订的《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实质是罗朝阳、覃有逊代表马仔岩一同经营。马仔岩山场整体转让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承担公司责任。因此，罗朝阳、覃有逊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当按照出资额股权的比例承担债务，不应共同承担债务。一审判决共同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罗朝阳、覃有逊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谭太流、黄韦修的主体资格问题，在一审起诉之前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已征询过两人意见，两人是由于和罗朝阳、覃有逊是长期的朋友，是没有以一审原告身份提起诉讼，根据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申请，一审法院将两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合法，两人没有到庭是自行放弃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已经将协议书当中的股金140万元出资完毕，可以从两个方面可以证实：在2016年4月11日以及2019年1月7日原合伙人先后两次将涉案石场股份转让给案外人，且金额为400万元和1200万元，过程当中罗朝阳、覃有逊并没有就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3.关于罗朝阳、覃有逊和谭太流、黄韦修内部股权比例问题，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在一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4.关于钩机款结算问题，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应当理解为是对钩机款总额进行结算，而不是对石场的整个经营进行结算，本案成工华河公司已经到庭证实涉案的钩机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应当根据协议约定由罗朝阳、覃有逊承担钩机款的款项。5.无论是罗朝阳、覃有逊还是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现在已不是涉案石场的股东，已符合支付涉案钩机款的条件，如果罗朝阳、覃有逊认为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举证证明。 被上诉人易德兴辩称，同意罗朝阳、覃有逊的上诉，对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的答辩有异议，认为2016年4月11日400万元和2019年1月7日1200万元，易德兴只同意400万元的转让合同，不同意1200万元的转让合同，且黄甫、罗日串、陆建政、谭太流、黄韦修都是承包石场的股东，没有股权，在2016年4月11日之前的所有账目没有结算，易德兴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支付义务。 原审第三人成工华河公司述称，坚持成工华河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 被上诉人周府、覃尚宏，原审第三人谭太流、黄韦修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辩称、述称意见。 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共同支付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塾付的钩机款人民币：41908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0374.4元[该违约金以419083.5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从2OI7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往后违约金按此方式计算至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实际清偿为止；前述两项暂计：469457.9元；2.判令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与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签订《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将其位于柳江县马仔岩山场的50%股份作价140万元转让给黄甫、陆建政、罗日串及谭太流、黄韦修。“协议书”第三条同时约定，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所有设备作价280万元，其中的一台钩机所欠的按揭款由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全部负担，按揭款以公司（柳江县马仔岩山场）的名义先行垫付，到年终结算后再付给黄甫、陆建政、罗日串及谭太流、黄韦修。协议签订后，依照协议约定从公司出纳罗日串、黄甫账号，易德兴或其委托代理人向钩机的出卖人成工华河公司支付钩机按揭款。该台钩机价格为101万元。含利息保险，付完该机总价为119万元。截止2016年5月16日该设备已经结清所有款项。2014年6月3日之前经由易德兴支付该机所有款项，在2014年6月3日易德兴告知成工华河公司该钩机月供款由石场的出纳安排款项，从2014年6月3日到2016年5月13日该设备共支付838167元，其中793767元从本案的罗日串或者黄甫（两人为石场的出纳）账号支付，45000元由易德兴或委托代理人转付的。 一审法院另查明：覃尚宏在合伙组织经营过程中退出了合伙组织。2016年4月11日柳江县马仔岩采石场股东会议，会议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将采石场51%的股权转让给郎某和刘某，转让费为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二、全体股东已全部通过与郎谋和刘某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上的所有条款，全权委托黄甫和罗朝阳代表全体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书》。黄甫、陆建政、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字加盖指印。2019年1月7日以郎某、刘某、黄甫、罗朝阳、覃某为代表与周莫签订了一份《矿山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将柳江县马仔岩采石点100%的股份转让给周某，将采石场所有的机器设备及相关购买协议、付款赁证、采石点原租用村民土地的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协议租金支付凭证一并交付给周某。转让价格为12000000元。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现转让款已全部付清。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4月21日达成的“协议书”中乙方成员的谭太流、黄韦修未参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的诉讼，经该院追加为第三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向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询问，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变更诉讼请求，扣除谭太流、黄韦修16.91%的投资比例，要求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返还代偿的钩机款348132.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4月21日达成的“协议书”为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和黄甫、陆建政、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自愿签订的，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利，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协议书”对合同的当事人有约束力。“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将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合伙按揭购买一台钩机计入柳江县马仔岩采石点的资产总额中，约定将应由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承担的购买钩机的按揭款以新成立的合伙组织（柳江县马仔岩采石场）的名义先行垫付给出卖方（成工华河公司），到年终结算后再将不应由黄甫、陆建政、罗日串及谭太流、黄韦修承担的债务返还给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及谭太流、黄韦修。这一约定，实际是用可预期的收入来偿还债务。“协议书”签订后，柳江县马仔岩采石点从2014年6月3日到2016年5月13日向成工华河公司共支付了838167元钩机款，由于这838167元钩机款为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和黄甫、陆建政、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共同的收入；且这838167元钩机款为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应负的债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和实际执行情况，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和黄甫、陆建政、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之间已形成了代偿的债权债务关系。柳江县马仔岩采石点已于2019年1月7日后全部转让给他人，在转让前和转让后，合伙人之间未对合伙人内部的债务进行清结。现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要求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各占50%股份比例分配这一部分收入，要求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将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代偿的债务款返还给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谭太流、黄韦修未以原审原告身份参加诉讼，经该院追加为原审第三人也未到庭，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主张按双方与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签订“协议书”时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和谭太流、黄韦修的投资比例，即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占83.07%要求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返还代偿的偿务款，即838167×50%×83.07%=348132.7元，该院予以支持。覃尚宏在合伙的过程中退伙，但其未清偿合伙人之间的债务，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请求其承担偿还义务，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协议书”未对返还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代偿款项的时间进行明确约定，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OI7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证据不足，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起诉之日起计算。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主张按年利率4.75%计息，未超过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共同返还黄甫、陆建政、罗日串代偿的钩机款348132.7元给黄甫、陆建政、罗日串。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从2019年7月10日起，以3481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付利息给黄甫、陆建政、罗日串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甫、陆建政、罗日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42元，保全费2867元，合计11209元（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已预交11209元），由罗朝阳、易德兴、覃有逊、周府、覃尚宏承担9303.5元，黄甫、陆建政、罗日串承担190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6月份石场运行情况、2016年6月份客户欠款、交款情况表。拟证明涉案石场在当年的运营情况和客户欠款交款情况，涉案石场并未结算。当时的会计覃某在制作上述材料时没有签名，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罗朝阳、覃有逊从石场档案中复印，因不懂法，未在复印之初让会计签名和公司盖章，所以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可，但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加盖涉案石场印章只是为了证明上述材料留存于涉案石场并不违法。 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易德兴、覃尚宏、周府，原审第三人成工华河公司、谭太流、黄韦修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股东没有签字，会计本人没有出庭，易德兴在场也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罗朝阳、覃有逊在提交证据的时候陈述，证据上的印章是在一审结束后才补盖上去的，涉案石场在2019年1月7日已整体转让，由现在石场经营人加盖印章不能证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与罗朝阳、覃有逊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且亦不合法。被上诉人易德兴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合伙人并未结算。原审第三人成工华河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认为涉案石场是否已经结算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以下事实：被上诉人陆建政、罗日串、黄甫、谭太流、黄韦修未支付完毕转让款140万，只支付了定金30万元，1200万元的转让款也未进行分配，139万石场运行款也未进行结算。 被上诉人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易德兴、覃尚宏、周府，原审第三人成工华河公司、谭太流、黄韦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支付了转让费140万元，但之后在涉案石场的两次转让中，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并未否认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合伙人的地位。至于两次转让款是否予以分配，现有证据亦不能佐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罗朝阳、覃有逊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谭太流与黄韦修合股比例为16.91%的问题。一审判决依据陆建政、谭太流、黄甫、罗日串均签字认可的材料认定上述合伙人的股份比例，并无不当，且谭太流、黄韦修对一审认定上述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作为转让方与作为购买方的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签订《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及被上诉人周府、易德兴、覃尚宏是否应当向陆建政、罗日串、黄甫承担支付钩机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如需支付，则钩机款的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其中一台钩机款按揭分期付款未交完所欠款按揭由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全部负担，但约定以公司名义先代垫付款到年终结算后付给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述钩机款的支付义务应由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承担，只在向成工华河公司支付按揭款的方式上是由公司即涉案石场先行垫付，待石场年终结算后，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需付给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现涉案石场已于2019年1月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虽罗朝阳、覃有逊、易德兴均辩称石场未经结算，支付条件未成就。但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所谓的结算仅指年终结算，而不是事隔近5年合伙企业转让后关于合伙企业转让前经营状况的清算。且所谓的年终结算并未有时间上的明确指向性，应视为约定不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可随时要求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支付其垫付的钩机款。据此，罗朝阳、覃有逊、易德兴的上述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应按合同约定向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承担支付垫付钩机款的费用。因涉案石场已于2016年5月13日将涉案钩机剩余按揭款838167元全部支付给成工华河公司，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于2019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支付垫付的钩机款，但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实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要求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向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支付钩机款的金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首先，依据涉案《合股经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占涉案石场50%的股份，而以涉案石场垫付的钩机款838167元，其中一半即419083.5元属于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的收益，故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应向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支付钩机款419083.5元。另因谭太流、黄韦修未向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主张上述钩机款，则依据陆建政、黄甫、罗日串、谭太流、黄韦修内部约定的股份比例，陆建政、黄甫、罗日串占83.07%，据此，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应向陆建政、黄甫、罗日串支付的钩机款为419083.5元×83.07%=348132.7元。其次，因罗朝阳、覃有逊、周府、易德兴、覃尚宏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结合陆建政、黄甫、罗日串于2019年7月10日提起诉讼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7月10日起，以应付款3481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2元（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朝阳、覃有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朱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