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X组团1-5栋写字楼5单元15层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0925183L。法定代表人：蔡宗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世，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统珍，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公司党校实业公司，住所地十堰市广东路田沟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1787716897。法定代表人：杨希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光，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爱国，男，汉族，1966年07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汽车公司党校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党校公司）、原审被告乔爱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随后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先后付款共计640万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5,630,666.11元，剩余769,333.89元货物未发。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发剩余货物。2014年07月，被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向上诉人还款53,039.58元，剩余716,294.31元货物未发，也未返还货款。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超出收到货物的数量支付货款不符常理。第一，上诉人提供该合同仅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并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供货和付款，而是采取了滚动付款、滚动供货的方式；第三、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欠款的事实一直未予否认，仅认为利息过高，请求降低，因而可推定欠款事实和欠款数额的客观存在；第四、被上诉人违约停止供货后，于2014年7月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上诉人还款53039.58元，再一次证明被上诉人停止供货后，仍欠上诉人货款，并通过债权转让支付了一部分，如按一审法院的推定，根本不存在欠付货款的可能性。二、适用法律错误。在买卖合同中，买方的义务是付款，卖方的义务为供货，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提供了付款凭证，证明自己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卖方需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供货的义务。上诉人举证无误，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证明已供货，因此，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解释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东风汽车公司党校实业公司答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提供三份合同是为了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就必须依据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不能超出合同凭空臆断。第二、上诉人组长双方未按合同履行，其应对合同的变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和供货方式及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不可能还欠上诉人货物的结论。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利达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716,294.3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8,169.59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被告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随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先后付款共计640万元，被告向原告发货5,630,666.11元，剩余769,333.89元货物未发，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发剩余货物。2014年07月，被告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向原告还款53,039.58元，剩余716,294.31元货物未发，也未返还货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0日，原告（买受人）利达丰华公司与被告（出卖人）东风党校公司签订了一份《火车贫瘦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订购贫瘦煤1万吨，收货人为湖北汉新发电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了煤炭质量要求、交货方式、交货时间、数量、质量能收、结算价格、争议解决办法、违约责任等内容，其中煤炭结算的约定：出卖人要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送交煤炭并通过收货人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并双方无异议，买受人在10个工作日内凭卖受人出具正式的国铁火车货票扫描件支付卖受人70%的货款（根据国铁火车货票上煤炭数量按照本合同予以预支付）。在收货人进行煤炭质量验收及确认收到的数量后由买受人按照收货人的质量及数量进行结算确认。在卖受人出具煤炭全额增值税票后，由买受人扣除已按国铁火车货票煤炭数量支付的70%货款并按实际收货的数量及质量结算金额支付余款，买受人可以现金或承兑方式予以结算，逾期不办理结算手续的，买受人将延期结算。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份合同尾部出卖人处加盖被告东风党校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被告乔爱国的签名。2013年01月18日，原告（买方）利达丰华公司与被告（卖方）东风党校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贫瘦煤（分水岭）2万吨，合同对运输方式、交货时间、地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等作了约定，其中结算及付款的约定：卖方要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送交煤炭，通过收货人数量、质量验收合格，并双方无异议，到站交货价按照买方与电厂签约价格下浮20元/吨结算，作为卖方保证买方的利润，当电厂方面化验结果与站台化验结果超出部分利润，买方分配70%给予卖方，买方在1个工作日内凭卖方出具正式的国铁货车货票支付卖方70%货款（根据国铁火车货票上煤炭数量按照本合同予以预支付），收货人进行煤炭质量验收及确认收到的数量后由买方按照收货人的质量及数量进行结算确认。在卖方出具煤炭全额增值税票后（一票制），由买方扣除已按国铁火车货票煤炭数量支付的70%货款并按实际收货的数量及质量结算金额支付余款，买方可以现金或承兑方式予以结算，逾期不办理结算手续的，买方将延期结算。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01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份合同尾部卖方处加盖被告东风党校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被告乔爱国的签名。2013年03月30日，原告（买方）利达丰华公司与被告（卖方）东风党校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煤炭1万吨，合同对交货方式、运输方式、交货日期、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及付款约定：到永州东站交货价按照利达丰华公司与武汉众华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到货验收价格下浮24%/吨结算，作为卖方保证买方的利润，买方在承认车到达煤上车后按照发货轨道衡吨位数付至5300大卡结算金额的70%，货到买方目的地验收结果出来后根据结果付至实际验收发热量结算金额的100%，卖方每月24日前出具煤炭金额增值税票、铁路大票给予买方。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03月30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份合同尾部卖方处加盖被告东风党校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01月08日、2013年01月28日、2013年02月22日、2013年03月25日、2013年04月17日、2013年04月23日、2013年05月03日原告通过账号为24×××77（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世纪城支行）向被告东风党校公司账号为18×××13（开户行为工行湖北省十堰分行业务处理中心）支付货款、煤款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合计支付640万元；被告东风党校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01月31日、2013年02月28日、2013年03月31日、2013年04月30日、2013年05月31日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60万元、30万元，合计640万元。三份《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后，利达丰华公司与东风党校公司、乔爱国之间未对双方买卖煤炭的煤款进行过结算确认。嗣后原告认为其支付了640万元价款，被告东风党校公司却未足额发货，遂诉至本院。另查明，王元湘系被告东风党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因其任职期间涉嫌经济犯罪于2016年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9年01月02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以(2018)鄂0303刑初2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元湘犯挪用资金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6年05月23日，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乔爱国诉东风党校公司、中共东风汽车公司委员会党校、东风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因东风党校公司原负责人王元湘涉嫌犯罪，案件正在侦查中，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02月27日，王元湘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9年初，乔爱国找到我，提出挂靠东风公司（本案被告）做煤炭生意，在东风公司不允许我开展经营的情况下，我同意了乔爱国的要求，并在东风公司经营范围没有“经营煤炭”业务的情况下做了工商登记私自变更，利达丰公司对乔爱国挂靠的事情完全知情，乔爱国在挂靠东风公司经营煤炭生意过程中，东风公司没有盈利，盈利全部由乔爱国拿走。”2014年07月，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甲方）、东风党校公司（乙方）、利达丰华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东风党校公司将黔西南州黔发煤焦有限公司应付东风党校公司货款53,039.58元全部转付给利达丰华公司。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查明的原、被告的陈述、《火车贫瘦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2份、《付款凭证》8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询问笔录》2份、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5）鄂茅民二初字第00536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乔爱国挂靠东风党校公司煤炭业务资收付明细表》、《湖北武当星河特种养殖基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乔爱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向被告东风党校公司采购煤炭，并向东风党校公司支付了640万元货款，但被告东风党校公司并未足额向原告提供货物。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均为卖方在指定期限内通过铁路将货物交付至买方指定收货人，买方凭卖方提供的铁路发货凭据支付70%货款，另由收货人对煤炭质量验收及确认收到的数量后由买受人按照收货人的质量和数量进行结算确认，在卖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买方再支付剩余货款；在“先货后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下，原告超出收到货物的数量向被告东风党校公司支付货款，不符交易习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交能够证明被告应返还其货款的有力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东风党校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上诉人利达风华公司未供货欠款。关于被上诉人东风党校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上诉人利达风华公司未供货欠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和供货方式来看，双方当事人应是按照合同约定方式来履行合同，上诉人利达丰华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到全部货物的情形下就支付全部的货款，上诉人主张未收到全部货物，其不合乎一般常理和交易习惯，所以，被上诉人东风党校公司不可能未完成供货。其次，从举证责任上来看，上诉人利达丰华公司主张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上诉人利达丰华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利达丰华公司应提供履行合同发生变更或未收到全部货物的证明，不能举证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利达丰华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元，由上诉人贵州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