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楚祥苑小区商务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7097196962。法定代表人：陈永明，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碧，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殿力，男，汉族，1962年5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铉、代迎辉，云南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帮毅，男，汉族，1989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秋、刘永平，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360号凯旋大厦3-4楼及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46747214。负责人：李华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23号三合商利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99212227XQ。负责人：杨卫，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徐宏位，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宏，男，汉族，1982年4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焰焜，男，白族，1972年7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宇公司）、黄殿力因与被上诉人张帮毅、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王智宏、段焰焜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云7101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碧、王蓉，上诉人黄殿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铉、代迎辉，被上诉人张帮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秋、刘永平，被上诉人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被上诉人段焰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智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宇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合同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出租车登记于上诉人名下并不等于上诉人就是该车的所有权、收益权和支配权的权利人。其次，上诉人就是一个政府授权的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公司，对于车辆的经营没有支配权利。再次，涉案出租车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均不是联宇公司，承租驾驶员的承包费用由车主收取，上诉人并未享有，驾驶员的营运收入也非上诉人控制，只是由于出租车特许经营的特殊性，该车只能在政府批准的范围内挂名于上诉人进行营运。2.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显失公允且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涉案事故是由于肇事者和晓龙醉酒超速驾车撞击路口红灯停车等待绿灯放行的出租车车尾所致，而不是一审判决所描述的正常行驶中追尾所致。对于出租车驾驶员自己不能预见和无法避免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把过错归结于上诉人，并把违约责任也归结于上诉人，有失公允。其次，本案人身损害后果与上诉人和出租车及其驾驶员之间的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悖法律相关规定。本案为侵权和违约案件的竞合，虽然被上诉人张帮毅选择了违约之诉，但对于在交通事故中根本不存在过错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七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23号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2,570,882.84元的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只应在其收取的出租车1300多元一年管理服务费的基础上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张帮毅的损害后果与其过错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张帮毅未系好安全带与其受到的损伤后果有着因果关系，因此其对损害后果有着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在当事人自认的情况下否定这一事实的存在，认定有悖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2019）云7101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收益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联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上诉状基础上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的委托鉴定存在问题。鉴定是由被上诉人单方选定委托的鉴定机构，而不是双方或中立机构选定的，鉴定结果是否公正值得考虑。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区分原则，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本案鉴定并没有达到鉴定要求的时机，故提请法庭给予充分关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张帮毅多处骨折、血气胸、麻痹性肠梗阻，至少有两处以上伤残，鉴定中却没有分别写明各处的致残程度，该鉴定不符合鉴定原则。鉴定机构鉴定张帮毅达一级伤残，但两家鉴定机构对其下肢肌力认定不一致，两份鉴定都没有说明肌力的检测方法，更没有看到相关的检测数据，认定缺乏客观性。张帮毅有没有重度排便功能障碍没有相关记录及相关医学检测报告，故鉴定机构认定张帮毅重度排便功能障碍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1）赔偿金的计算问题：张帮毅出具的其公司的企业信息和租房的相关证明不符，租房为居住非公司营业场地，但并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暂住证，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医疗费：到目前为止，张帮毅没有出具治疗清单和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其医疗费用的真实性。（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帮毅系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取得城市人口常住证明，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另外，张帮毅并没有出具有关证据证明其母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且只有被上诉人一个子女。（4）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人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张帮毅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确认护工陪护43天共计陪护费3,440元，经折算每月聘请护工的报酬为2,400元，这证明了昆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在有参照标准的情况下，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服务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悖。（5）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着明确的规定，就是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根据2009年中康协指导价目和云南省2014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标准，张帮毅的普通轮椅只是几百元一个，六年更换一次，而一审判决却确定了五年一换的电动轮椅。防褥疮坐垫、床垫，昆明市国有医药公司供给所有医院防褥疮座垫单价为60至80元，防褥疮床垫为780至1,00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差额巨大，大大高于市场价格。另外，一审判决还认定了张帮毅每月600元的防褥疮的后期防肺部感染等长期卧床并发症及大、小便护理材料费，上述费用显然重复计算同类同护理材料费。况且，张帮毅是否需要全部辅助器具全部配置，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此项费用随意性较大，应当得到纠正。3.张帮毅的权益应当得到最大化的保护。张帮毅是最大的受害方，由于联宇公司无力保障其赔偿，故请求法庭充分考虑张帮毅对于保险附加险赔偿的主张。黄殿力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黄殿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唯一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解释第三条中规定的“责任”应为侵权责任，侵权是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并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判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第一前提条件是在侵权之诉中，第二前提条件是属于挂靠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出租车一方无责任，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黄殿力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对运输合同履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黄殿力只是出租车的出资人，其车辆登记业主为出租车公司，车辆由出租车公司实际管理，车辆是由承包人即实际登记在出租公司司机驾驶，驾驶人员的资格亦由出租车公司审核。黄殿力对承包出去的投资车辆不具有实际管理和使用的权力，不具备任何条件能参与到运输合同的缔结中。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14页中最后一行也认可黄殿力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张帮毅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选择违约之诉主张权利，黄殿力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明知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又生硬把相关侵权的法律条款适用在合同之诉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1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黄殿力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张帮毅答辩称：1.本案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直接适用合同法第302条的规定，除承运人能证明旅客伤亡是因自身健康或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外，承运人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作为承运人的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上诉人黄殿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受害者乘坐的出租车是黄殿力出资购买，交于出租车公司营运，获取利益，其性质等同于出租汽车公司的投资人与合伙人。3.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应当依据交强险先行赔付的原则，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张帮毅予以赔偿。4.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的赔偿限额应当为200万元。根据在案投保单以及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扩展运输途中车外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主险除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附加险3扩展运输途中车外责任保险条款对应的责任限额为160万元，因本次事故在保险期内，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理应根据此保单承担保险责任。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答辩称，1.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主险及附加险，保险限额共计40万元。（1）扩展车外人员附加险属于将车外发生事故这一情形增加进整个保险合同中。保险合同主险条款第六条第九款明确规定，对于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由此可以看出主险是对乘客在车内发生意外事故的承保。而扩展车外运输保险，结合其名称及条款内容来看，其将车外发生保险事故列为本次附加险的承保类型，即乘车人员在中途临时离开车辆发生意外事故的情形亦属于附加险的赔偿范围。（2）结合保险单载明31,520元的保险责任限额看出，主险及扩展险车外附加险的每人每次责任限额都为40万元，投保人联宇公司在一、二审法庭中均认可该保险合同所针对的每个保险责任限额为40万元。2.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已将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主险和附加险类型以及责任限额向投保人解释说明，投保人联宇公司已明确理解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3.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被上诉人张帮毅的各项赔偿数额不符合其实际伤情，对于其中不合理的部分，请法庭综合案件事实和法律、政策的规定进行改判。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答辩称，一审经法院释明，张帮毅已经明确其是按照运输合同主张违约责任赔偿，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不是运输合同当事人，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段焰焜答辩称，其在正常行驶停车等红灯的时候，系他人撞向出租车造成事故，他不是责任方也不是过错方，不应承担责任。王智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帮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联宇公司、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黄殿力、王智宏、段焰焜赔偿张帮毅伤残赔偿金、后期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3,315,734.84元，其中，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然后由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最后由联宇公司、黄殿力、王智宏、段焰焜承担剩余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宇公司、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12月4日21时20分，张帮毅等人乘坐联宇公司管理、段焰焜驾驶的车牌号码为“云Ａ×××××”的出租汽车，当出租汽车行至昆明市遇红灯停车等候放行时，和晓龙醉酒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轿车追尾该出租汽车的右后部，造成出租汽车内乘客张帮毅等人不同程度的损伤。12月5日00时00分，张帮毅被送往昆明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车祸伤，1．创伤失血性休克；2．双侧血气胸；3．右侧股骨中上段骨折；4．左侧髋关节脱位。张帮毅住院治疗3天后因家属要求转院治疗于2017年12月7日20时30分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车祸伤，1．创伤性休克；2．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3．创伤性气胸（双侧）；4．胸腔闭式引流术后；5．髋关节脱位（左侧）、髋臼骨折（左侧）；6．股骨骨折（右侧上段）、腓骨骨折（右侧上段）。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和晓龙垫付了张帮毅在昆明同仁医院的医疗费用22654.58元。2017年12月7日22时49分，张帮毅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胸髓损伤（颈7-胸7节段脊髓损伤）；2．右股骨中上段闭合性骨折；3．左侧髋臼骨折；4．左侧髋关节脱位手法复位术后；5．左胫骨结节牵引术后；6．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7．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8．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张帮毅住院至2018年1月19日因病情好转出院，住院43天。出院诊断内容与入院诊断内容一致，出院医嘱为：1．加强护理，定时翻身（1-2小时）；2．保持身体清洁，被动双下肢功能锻炼（2小时一次）；3．加强营养；4．不适随诊。张帮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94774.43元（11元＋194596.63元＋166.8元）、陪护费3440元。和晓龙垫付了挂号费11元、医疗费用64000元，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2018年1月19日至1月20日，张帮毅在昆明三一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2．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3．右股骨中上段骨折；4．左髋臼骨折并左髋关节脱位；5．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出院注意事项为：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张帮毅自行支付医疗费用607.54元。2018年1月20日至8月16日，张帮毅再次入住昆明同仁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208天，入院诊断为：1．盆腔积气原因待诊，膀胱穿孔？腹腔空腔脏器损伤待排；2．麻痹性肠梗阻；3．脊髓损伤并双下肢全瘫；4．Ｔ3椎体骨折切开减压钉棒内固定、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5．双下肢多处骨折。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Ｔ3完全性）；2．胸4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3．膀胱穿孔；4．麻痹性不全性肠梗阻；5．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6．双下肢多处骨折；7．褥疮；8．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行综合康复、预防并发症等对症支持治疗，建议张帮毅在院期间需陪护人员24小时专业陪护给予生活照顾，以及出院后加强营养。张帮毅在昆明同仁医院再次继续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24245.32元。2018年1月15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昆公交认字﹝2017﹞第003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和晓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出租汽车驾驶员段焰焜以及乘客张帮毅等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8年3月2日，张帮毅因病情需要购买了胸腰骶矫形器，支出费用2500元。2018年9月3日，张帮毅因此次损伤购买了辅助步行训练器，支出费用1820元。2018年9月18日，张帮毅前往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病情，支出医疗费用442.55元。2018年9月21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乾盛司鉴字临床﹝2018﹞第1051532、10515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帮毅伤残等级鉴定为1级伤残，后期预防长期卧床并发症，使用大小便护理材料，相关费用评估为600元／月；后期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等相关医疗费用为16000元；张帮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原告张帮毅向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支出鉴定费用3400元。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德林司法鉴定所﹝2018﹞肢鉴字第078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配置电动轮椅为6000元／具，每5年更换1次；配置防褥疮床垫为65000元／具，每3年更换1次；配置防褥疮坐垫为1500元／具，每2年更换1次；所需辅助器具为终身使用。张帮毅向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用800元。另查明，联宇公司作为甲方于2015年12月28日就车牌号码为“云Ａ×××××”的出租汽车与乙方（车主）黄殿力签订了《出租汽车管理协议书》，明确联宇公司对涉案出租汽车享有经营管理权并对黄殿力选择的驾驶员进行审核，黄殿力享有车辆收益和承包经营权。后黄殿力将涉案出租汽车全天承包给王智宏并签订了《出租汽车全天承包合同》，承包费为3700元／月（于当月3日前付清）。黄殿力于2015年3月25日向联宇公司推荐王智宏为涉案出租汽车驾驶员并出具了《安全推荐承诺书》，王智宏向联宇公司出具了运营安全的《保证书》。2017年6月6日，王智宏与段焰焜就涉案出租汽车的对包承包事宜签订了《出租汽车对包承包协议》，王智宏承包白班，段焰焜承包晚班，段焰焜的承包费为900元／月（于当月1日付清）。黄殿力在《出租汽车对包承包协议》上签注了“同意承包段焰焜”的内容，于2017年7月6日向联宇公司推荐段焰焜为涉案出租汽车驾驶员并出具了《安全推荐承诺书》。2017年11月26日，联宇公司为197辆（985座）出租汽车（包括涉案出租汽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车队业务）》载明主险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附加险为扩展放弃代为追债权利条款（限额1600000元）、扩展出租汽车司机责任保险条款（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每人猝死及突发疾病死亡责任限额200000元）、扩展运输途中车外责任保险条款（限额16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止，特别约定／免赔约定条款为“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即每人伤亡和医疗费公用一个限额400000元”，投保人声明处有“经保险人提示已注意到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投保人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的内容，被告联宇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对于每次事故，保险人对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的5%，且在保险期间内该项赔偿金额之和不得超过该累计责任限额的30%”的内容，扩展运输途中车外责任保险条款有“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车辆的车上旅客从登车时起直至营运目的地止，或者途中临时离开被保险车辆以外的期间，因意外事故造成其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的内容。张帮毅在昆明同仁医院期间，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应联宇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1月26日、3月23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预支张帮毅的医疗费用300000元。再查明，张帮毅与冯莹莹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女，即张欣语（2013年12月20日出生）和张佳（2016年11月17日出生），二女现随原告张帮毅夫妇在昆明学习、生活。张帮毅的母亲刘顺连（1964年1月21日出生）系湖南省邵东县简家陇乡雷公坪村村民，为农业家庭户口。张帮毅于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租住在昆明市官渡区109号房屋5楼。2016年10月8日，张帮毅注册成立了昆明关宏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住所为昆明市官渡区109号房屋5楼。该公司系张帮毅一人独资公司，张帮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妻冯莹莹为该公司监事。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联宇公司作为涉案出租汽车的登记业主，并在本案中为张帮毅提供了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联宇公司与张帮毅之间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联宇公司是该客运合同的承运人，段焰焜经车主黄殿力推荐、联宇公司审核后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该出租汽车，为本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中联宇公司的履行辅助人，但黄殿力、王智宏、段焰焜不是涉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张帮毅乘坐在联宇公司管理的出租汽车上被他人驾车追尾造成损伤，本次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帮毅无责任，联宇公司作为提供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承运人，未能将张帮毅安全送抵目的地，其行为构成违约，联宇公司应当对乘客张帮毅此次损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张帮毅此次损伤产生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此次损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669,760元。2．医疗费、器具费用。张帮毅此次损伤在多家医院持续住院治疗后产生的医疗费为442,724.42元，其中和晓龙垫付医疗费用为86,665.58元，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向昆明同仁医院预支原告张帮毅的医疗费用300,000元；张帮毅购买医疗器具支出费用4,320元。3．大小便护理材料费用、后期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张帮毅此次损伤需大小便护理材料费用为144,000元、后期医疗费用为16,000元。4．护理费，一审法院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为标准，认定张帮毅此次损伤需护理费为1,224,7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张帮毅此次损伤在多家医院住院共计255天，一审法院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100元/天的标准，认定此次损伤需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6．营养费。因张帮毅此次损伤伤势较重且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内容，张帮毅以30元/天为标准计算257天营养费的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帮毅需营养费为7,710元。7．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张帮毅此次损伤造成的误工损失为53,17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认定电动轮椅费为24,000元、防褥疮床垫费为45,500元、防褥疮坐垫费为15,000元，张帮毅此次损伤需残疾辅助器具费为84,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张帮毅于2018年9月21日被鉴定为1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张帮毅大女儿张欣语在张帮毅定残时满4周岁（不满5周岁），小女儿张佳满1周岁（不满2周岁），二女一直随张帮毅夫妇在昆明学习、生活，张帮毅母亲刘顺连为农业家庭户口，在张帮毅定残时已满54周岁（不满55周岁），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以及国家有关企业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的相关规定，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的标准以及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张帮毅需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9,941元。10．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4,200元。11．交通住宿费。张帮毅虽未提交相关交通住宿费凭证，但考虑张帮毅出院返家以及家属在张帮毅住院期间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帮毅以违约之诉主张权利，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张帮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张帮毅此次损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067,548.42元，其中此次事故的肇事者和晓龙垫付医疗费用为86,665.58元，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垫付了抢救费用10,000元。扣减肇事者和晓龙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后，联宇公司应当就2,970,882.84元的损失向张帮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联宇公司提出其仅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其赔偿范围限于收取管理服务费的范围之内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宇公司提出张帮毅上车时对系好安全带的提示未予以注意、张帮毅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联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帮毅乘坐出租汽车时存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形，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无责任，张帮毅乘坐出租汽车期间并无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黄殿力、王智宏、段焰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联宇公司与黄殿力在《出租汽车管理协议书》中约定联宇公司对涉案出租汽车享有经营管理权并对驾驶员进行审核，车主黄殿力享有车辆收益和承包经营权，黄殿力所有的车辆实际上以联宇公司的名义从事出租汽车运输业务，也以联宇公司的名义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出租汽车管理协议书》实质上是黄殿力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联宇公司名下从事出租汽车业务的协议，双方形成车辆挂靠关系，联宇公司为被挂靠人，黄殿力为挂靠人。张帮毅在乘坐出租汽车时虽无需核实所乘坐出租汽车的驾驶员或车主情况，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殿力作为涉案出租汽车的挂靠人，应当对张帮毅的此次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殿力提出他们也是受害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智宏、段焰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殿力将涉案出租汽车全天承包给王智宏，后同意王智宏将夜班业务转包给段焰焜，并将王智宏、段焰焜推荐给联宇公司作为涉案出租汽车驾驶员，王智宏、段焰焜实际上与联宇公司、黄殿力之间就涉案出租汽车的运营事宜均存在一定的关系，但与本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王智宏、段焰焜与联宇公司、黄殿力之间的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段焰焜作为此次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是本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中的履行辅助人，其行为后果应由承运人即联宇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帮毅提出由王智宏、段焰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联宇公司在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主险为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附加险中扩展运输途中车外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6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止，但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在联宇公司投保时已经明确了双方特别约定/免赔约定条款为“每人责任限额400,000元，即每人伤亡和医疗费公用一个限额400,000元”，联宇公司在投保时已经注意了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内容，因此，此次事故不仅主险、附加险分别进行了限额，还对每人每次事故的责任作出了最高限额的约定，即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张帮毅提出主险及附加险的限额共计2,000,000元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且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此次损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包括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均属于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帮毅依法可以在被保险人即联宇公司未向张帮毅赔偿损失时请求保险人即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限额400,000元的范围内直接向张帮毅支付保险金，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在张帮毅住院治疗期间已经垫付医疗费300,000元，扣减已经垫付的费用外，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仍应继续向张帮毅支付的保险金为100,000元，并根据“每次事故，保险人对法律费用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累计责任限额的5%”的保险条款约定，应由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的被保险人是和晓龙，并非联宇公司，且和晓龙并非本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张帮毅在本案中主张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张帮毅明确选择违约之诉主张权利、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方式不符，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宇公司应对张帮毅此次损伤造成的损失2,970,882.84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作为联宇公司的保险人，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扣减已经垫付的300,000元后，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向张帮毅继续支付保险金为10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联宇公司承担，即由联宇公司向张帮毅赔偿损失2,570,882.84元（2,970,882.84元－400,000元），黄殿力对张帮毅的此次损伤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张帮毅提出免交诉讼费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张帮毅因伤致残，家庭生活困难，其户籍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已为张帮毅建档立卡为贫困户并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本院准许原告免交本案诉讼费用。王智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帮毅支付保险金100,000元；二、联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帮毅赔偿损失2,570,882.84元；三、黄殿力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帮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联宇公司认为：1.一审查明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描述与鉴定意见书写的不一致。2.没有认定张帮毅夫妻及孩子都是农村户口。3.和晓龙驾驶的车辆与出租车不是追尾，而是出租车在等红灯，和晓龙驾驶的车辆系直接撞上出租车。4.出租车车主黄殿力出具了安全推荐承诺书，这个承诺书不是联宇公司的审核范围，是政府部门的一个格式文件。联宇公司只是对当时驾驶员上证时做了一个审核。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保险公司保存的存档正式保单复印件）以证明联宇公司名下共计197辆出租汽车，投保合计保险责任限额为31520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每辆被保险出租车的保险限额为：每车每人40万元，每车累计20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万元。对此，张帮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根据这个保单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至少要承担80万元的责任。联宇公司、黄殿力、人民财保昆明分公司、段焰焜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提交上述新证据材料主要是对一审已提交并经质证过的证据的补强，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帮毅等人于2017年12月4日乘坐车牌号码为“云Ａ×××××”的出租汽车，当该出租车在路口停车等红灯时，被案外第三人和晓龙醉酒驾驶车牌号为“云Ａ×××××”的轿车追尾碰撞，造成出租汽车内乘客张帮毅等人不同程度的损伤。张帮毅起诉至法院，经一审法院释明，张帮毅明确选择违约之诉主张权利，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系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关于联宇公司提出的其不是涉案运输合同的相对人，其只是收取少许车辆管理服务费，不应承担责任或是只应在管理服务费的基础上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已查明事实，联宇公司与黄殿力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管理协议书》，黄殿力所有的涉案车牌号码为“云Ａ×××××”出租汽车车辆实际上以联宇公司的名义从事出租汽车运输业务，也以联宇公司的名义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段焰焜系经车主黄殿力推荐、联宇公司审核后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该出租汽车，故本院认为联宇公司系涉案出租汽车的经营管理方，与张帮毅之间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黄殿力与联宇公司双方形成车辆挂靠关系，黄殿力为挂靠人，联宇公司为被挂靠人，黄殿力、王智宏、段焰焜均不是涉案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故联宇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宇公司提出的张帮毅出具的其公司企业信息和租房相关证明不符，所租房屋系为居住用而非公司营业场地，张帮毅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暂住证，故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以及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纯收入标准计算。另外，张帮毅并没有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母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且只有被上诉人一个子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述争议有张帮毅提交的租房协议、租房租赁协议、收条、营业执照、幼儿园就读证明、邵东县简家陇镇雷公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帮毅家庭成员的“证明”、刘顺连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据此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刘顺连除了张帮毅一子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子女的争议，亦有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故对联宇公司提出的该质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宇公司提出的以下上诉理由：1.在案鉴定意见系由张帮毅一方在诉前单方选定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果有失公正；2.鉴定机构在鉴定方法、鉴定时机上存在问题导致伤残鉴定等鉴定结论不正确、缺乏客观性；3.在残疾辅助器具费方面，以电动轮椅为标准，标准过高，轮椅五年一换不符合相关规定；4.防褥疮坐垫、床垫价格高于昆明市国有医药公司的价格；5.张帮毅防褥疮后期防肺部感染等长期卧床并发症及大、小便护理材料费，系重复计算同类护理材料费，且护理费过高。本院认为，联宇公司针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经联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已传唤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基于对在案鉴定意见的分析，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作出的评判，经审查并无不当。在案数份鉴定意见对上述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及金额均已给出相应鉴定意见，联宇公司除了提出异议，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联宇公司提出张帮毅没有出具治疗清单和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以证实其医疗费用真实性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系基于在案张帮毅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综合对张帮毅的医疗费用作出认定，在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相应事实存疑，故并无不当。联宇公司仅以张帮毅未提交治疗清单和用药清单而对在案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提出质疑不能成立。关于黄殿力提出的本案是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其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运输合同履行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黄殿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制定该司法解释的主要根据之一，制定该司法解释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认定问题，该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只有侵权之诉才能适用该解释，故一审判决在本案中的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黄殿力为挂靠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挂靠出租车享有实际支配权，并从出租车运营中获取主要利益，应当对交通事故所致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张帮毅提出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限额应当为200万元的答辩理由。一审判决后张帮毅并未提出上诉，现其又对诚泰财保云南分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提出异议，以期二审改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一审判决系基于在案保单对相关保险赔偿限额进行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故对该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宇公司、黄殿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7元，由上诉人昆明联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683.5元，上诉人黄殿力负担13,6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穆升福书记员闵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