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2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何长有，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安徽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家荣，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安，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何照亮，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一审被告：何德厚，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一审被告：陈士德，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何长有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荣及一审被告何照亮、何德厚、陈士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长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被上诉人张家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安，一审被告何德厚、陈士德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何照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长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张家荣立据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证人罗某证实案涉借款本金10万元、60万元、55万元是证人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上诉人的，三份借据也是证人亲笔书写，由上诉人签字。如果案涉借款是张家荣委托罗某出借给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知晓出借人系张家荣，出于交易习惯，应在借条中写明出借人的姓名，且该借款交付时张家荣并不在场，上诉人对罗某提供借款的来源并不知情，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借款与张家荣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家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后期有部分利息通过银行还款于张家荣，从而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事实依据。案涉借款始终发生在上诉人与罗某之间，因罗某要求上诉人将部分利息打入张家荣账户，是上诉人按照罗某的意思履行还款义务，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与张家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对于2017年3月21日借款100万元，上诉人与罗某协商用房屋抵债给案外人王开江，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未抵消，系认定事实错误。该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罗某，至于罗某借款来源、交付方式等，均不能改变罗某是债权人，至于罗某与张家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知情，与案涉借款无关；上诉人将案涉借款用房屋抵付后没有将原借条撤回，是因为该100万元的债务是上诉人代罗某向罗时明履行代位清偿，清偿数额是92万元，抵付手续已办结，且抵账行为罗某当庭已认可；假如该100万元中有50万元张家荣已偿还给罗某，是张家荣与罗某之间债权转让行为，一审中，张家荣未提供其与罗某之间就债权转让已告知上诉人知晓的证据，故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四、上诉人对案涉借款125万元的借款本金已清偿利息46.2万元，该43万元的利息条据与案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23日借款10万元、按照月息2分，结息2年，计4.8万元；2016年9月3日借款60万元，按照月息3分，结息1年，计21.6万元；2016年9月20日借款55万元，按照月息3分，结息1年，计19.8万元，以上四笔共计46.2万元。该款项与张家荣当庭提供的借条背面的结息次数、数额完全相符，且上诉人每次结息后均写明已结息、息已还等字样，既然息已结清，上诉人重复出具的一份43万元利息条据与本案无关。张家荣答辩称：一、张家荣系债权人事实清楚，上诉人何长有提出张家荣非债权人没有事实根据。张家荣持有何长有出具的借条原件，在2015年何长有向张家荣偿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及2017年3月21日50万元通过银行汇入何长有账户，录音证据证明一审开庭前，何长有联系张家荣调解，何长有提出只还本金，不还利息，抵120万元房屋，剩余105万元分三年还清，从该录音的内容看，何长有认可债务本金为225万元，罗某为经手人，张家荣为债权人，罗某为中间人，罗某出庭证实张家荣为债权人；二、上诉人何长有上诉称抵付张家荣92万元无事实根据。罗某证言证实，经罗某介绍，何长有借罗诚60万元本金，利息20万元，罗诚急需用钱找何长有还款，何长有让罗某从混凝土公司罗明处借款80万元偿还罗诚，约定月利率2%，到2018年11月王开江购房时，利息16万元，罗明同意付利息12万元，共计92万元，何长有将2间门面房出售给王开江，以王开江购房款偿还罗明借款92万元，该92万元与本案责任的借款无任何关系；何长有上诉所持以王开江购房款抵付张家荣借款100万元无事实根据，100万元借款从2017年3月到王开江购房日共计21个月，利息按3分计算，本息合计163万元，以92万元抵付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提供的开庭前录音证据证明，何长有确认尚欠张家荣借款本金225万元，如果已抵付，何长有不可能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25万元；三、何长有出具的43万元利息借条是其所欠借款125万元的利息。根据双方约定，每满一年支付一次利息，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43万元借条当天，除100万元借款未到一年外，其他三笔借款计125万元均已届满一年，合计应支付利息43.8万元，何长有无款支付利息，故何长有出具了43万元的利息借条；何长有称已偿还了利息无依据，利息只是进行了结算，没有支付，上诉人何长有对该利息的借条也是认可的，原件也是由张家荣持有，何长有所持与本案借款无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德厚答辩称：当时借款时是何长有找罗某借款，我们三个都在场，罗某叫何长有打借条，让我担保，因为用钱时间不长，所以我就给他担保了。我和张家荣不认识，我只认识罗某，何长有是我侄子。陈士德答辩称：对于担保持有异议，我不认识张家荣，罗某和何长有共同欺骗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签字的，我没有给何长有担保。何照亮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家荣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一笔1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偿清为止；一笔6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9月3日开始计算至偿清日止;其中一笔55万元借款利息从2016年9月20日计算至偿清日止)；被告陈士德对上述借款中的一笔1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偿清为止)；被告何德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何长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偿清为止)；被告何德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何长有、何照亮系父子关系，为生产经营需要经案外人罗某介绍两人多次向原告借款，2015年3月23日,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向原告借款10万元,担保人陈士德，约定月利率2%，第一年利息已结。2016年9月3日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6年9月20日,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向原告借款55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7年3月21日，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由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3%，被告何德厚提供担保，另50万元由被告何长有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3%，被告何德厚提供担保。以上借款部分结息被告重新立下结息字据，但未实际支付。另查明，2016年9月3日的借条系被告何长有、何照亮于2015年3月3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未还，重新换据所得。2017年3月21日的两笔借款100万元，其中一笔50万元系原告自己转账至被告账户，另一笔50万元由案外人罗某转入被告账户，原告已将该50万元给付案外人罗某。再查明，被告何长有、何照亮于2015年3月3日（换据后日期为2016年9月3日）、2015年3月23日、2016年9月20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100000元、550000元均经证人7日通过网银分三笔50000元、50000元、12000元，向原告张家荣尾号为2388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12000元。罗某7日通过网银分三笔50000元、50000元、12000元，向原告张家荣尾号为2388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12000元。给付，其中600000元借款给付时原告张家荣、被告何长有以及证人7日通过网银分三笔50000元、50000元、12000元，向原告张家荣尾号为2388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12000元。罗某7日通过网银分三笔50000元、50000元、12000元，向原告张家荣尾号为2388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12000元。均在场。被告何长有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网银分三笔50000元、50000元、12000元，向原告张家荣尾号为2388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被告何长有、何照亮立据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长有、何照亮按借条金额偿还借款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求的利息，因双方有明确约定且该诉求的月息2%未超出法定最高限额，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分别从每张借条未结息之日算起，担保人何德厚、陈士德应对所担保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何长友辩称其于2015年9月17日转账的112000元系偿还2015年3月23日借款100000元本金及利息，结合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被告何长有在2015年3月23日的100000元借条后备注“2016年3月23日应付息2.4万元清；2017年3月23日结息2.4万元已还清”，若被告何长有在2015年9月17日偿还了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收回原借条，更不应该在2016年和2017年仍在借条上备注还息，与常理不符，故被告何长有清偿的112000元应为对之前借款利息的清偿，且原被告均认可2015年3月23日借款100000元的第一年利息已清偿，2015年3月3日借款600000元于2016年9月3日已重新换据，新据对之前的利息情况并无约定，视为从借款之日到换据之日双方利息款已结清，且被告偿还的112000元不超过100000元借款及600000元借款至被告转账之日的利息总和，故对被告何长有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何长有辩称2017年3月21日借款合计100万元，已用房屋抵债给案外人王开江，本院认为，被告抵债并未抽回原借条，且抵付的债务原告不认可，抵付的债务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被告抗辩的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偿还原告张家荣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3月23日起算，本清息止），被告陈士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偿还原告张家荣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9月3日起算，本清息止）；三、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偿还原告张家荣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9月20日起算，本清息止）；四、被告何长有、何照亮偿还原告张家荣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3月21日起算，本清息止），被告何德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何长有偿还原告张家荣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计算，从2017年3月21日起算，本清息止），被告何德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16元，由被告何长有、何照亮负担。二审中，张家荣提供录音证据一份。证明目的：抵付的是80万元的条据，与张家荣无关，何长有借张家荣的钱没有80万元的条据，80万元的条据何长有已收回。何长有对张家荣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我和罗某之间的谈话是真实的，我通过罗某从尤珍萍借了一百多万，与本案无关。借钱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借条，还钱的时候我想把借条收回来，我不愿意再打一个收到借据的收条。本院对张家荣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双方无异议，应予认定，合法性、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何长有与张家荣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何长有与罗某之间的以房抵债是否用于清偿本案借款；三、何长有出具的43万元利息欠条是否是案涉借款利息的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何长有出具的借条虽然没有载明出借人，但从何长有一、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看，其委托罗某帮助借款，包括案涉借款225万元，何长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实际出借人非罗某；从何长有、罗某、张家荣三人在一审庭审前协商还款的通话录音内容看，何长有确认向张家荣借款225万元，对实际出借人为张家荣是知悉的；从何长有2015年9月17日汇入张家荣账户还款计11.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及2017年3月21日张家荣给付何长有借款5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看，何长有应当知道实际出借人为张家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第3款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何长有二审庭审中陈述：我委托罗某帮我借款，不管问谁借款，我不管。从该陈述的内容来看，罗某只是何长有对外借款的受托人，非实际出借人。故在债权凭证未载明权利人的情况下，未记载出借人的借据持有人为权利人，张家荣持有何长有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张家荣与何长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长有上诉所持借条的持有人张家荣并非真正债权人，张家荣诉讼主体不适格之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年11月14日，霍邱县长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售给王开江房屋所得款，由罗某收取后偿还他人借款，该事实由霍邱县长宇置业公司蔡英利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明，非清偿案涉借款，且张家荣未对王开江购房款抵付其债务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从何长有、罗某、张家荣三人在一审庭审前协商还款的通话录音内容看，何长有确认尚欠张家荣借款本金225万元，准备在2019年12月31日后以公司房屋抵付张家荣借款本金120万元，余款105万元分三年还清，足以说明先前王开江的购房款非用于抵付案涉借款，故何长有主张王开江购房款已抵付张家荣借款，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2017年9月22日，何长有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肆拾叁万元，但该借条系其向张家荣部分到期借款的结算利息，该利息未予支付。鉴于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何长有尚欠借款利息的时间计算借款利息，包含了该欠付的43万元利息，故该43万元的利息借条与案涉借款应付利息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何长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8元，由上诉人何长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兵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王 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永永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