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钱桥镇奉柘公路2755号。 法定代表人：郭亚青，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良，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桂芳村（轻纺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金红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彬,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携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徐丹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携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得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携程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责任。上海携程公司与万得凯公司2017年11月28日签订《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专门就橡胶产品的生产买卖事宜进行约定，合作期间，万得凯公司供应的产品出现多次严重质量问题，发生多起产品被相关采购方退回的情况，直接导致上海携程公司与相关采购方签署的采购合同被解除或终止，上海携程公司为此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上海携程公司延期付款也系因为万得凯公司的质量责任未予以解决，以及迟延交货，上海携程公司为此也多次同万得凯公司进行交涉，始终未予以解决。二、双方之间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不应被解除。根据前述内容，上海携程公司在《橡胶产品合作协议》项下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上海携程公司与万得凯公司《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不应被解除。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海携程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万得凯公司辩称，1.上海携程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本案中的《橡胶产品销售合同》、《橡胶产品合作协议》同时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这一问题完全可以根据合同成立的先后时间解决，原审法院按照后成立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来认定上海携程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时间，是完全正确的。因此，上海携程公司应当按照《橡胶产品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即货款由万得凯公司垫资三个月或最多到2500000元，届时由上海携程公司逐月付清货款）支付货款。基于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垫资款的支付条件已达成，上海携程公司应当支付货款，这一认定完全正确。此外，关于质量问题，上海携程公司也可以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2.上海携程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橡胶产品合作协议》、《橡胶产品销售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上海携程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结合上海携程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其应当支付违约金。3.万得凯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橡胶产品合作协议》。如前所述，上海携程公司存在逾期付款事实，且自2018年6月25日开始，上海携程公司欠付的货款均维持在3000000元以上。万得凯公司通过诉讼在内的手段向上海携程公司主张货款，但是上海携程公司均未支付。同时，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签订《橡胶产品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合作获取货款，但是上海携程公司持续拖欠大量货款，《橡胶产品合作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万得凯公司可以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海携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万得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在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橡胶产品销售合同》及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2.要求上海携程公司立即向万得凯公司支付货款3357098.64元，并支付违约金635361.86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4日，此后要求以3357098.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上海携程公司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3.由上海携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签订《橡胶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万得凯公司向上海携程公司供应“遇水膨胀挡水条”、“螺孔密封圈”双方对运输及包装、交货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该附件特别约定了遇水膨胀橡胶胶料物理性能参数。2017年11月20日，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签订《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上海携程公司将可用于生产的系列设备拉到万得凯公司场地，用于生产橡胶止水带、遇水膨胀条等产品，由上海携程公司负责产品推广，万得凯公司负责生产或采购，并实行定价供货等事宜。其中双方对结算事宜约定，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双方根据发货数量，每月月底结账，并由万得凯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货款由万得凯公司垫资三个月或最多到2500000元，届时由上海携程公司逐月付清货款，如逾期支付货款，按月息1分支付万得凯公司利息。还约定，在上海携程公司设备全部运到万得凯公司场地后，万得凯公司暂借给上海携程公司500000元。庭审中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双方确认，该5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合同签订后，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上海携程公司将有关设备交付万得凯公司。此后，万得凯公司向上海携程公司陆续供应“遇水膨胀挡水条”、“螺孔密封圈”等货物，上海携程公司亦陆续支付货款，截至2019年9月25日，上海携程公司确认尚欠万得凯公司货款3407098.64元。万得凯公司最后一次向上海携程公司供货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金额为2200元（已在2019年9月25日对账单中结算）。此后，上海携程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支付货款50000元。 另查明，万得凯公司名称于2019年7月22日，由“临安万得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双方确认，截至上海携程公司最后一次付款（2019年10月12日），上海携程公司尚欠万得凯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357098.64元，双方对该货款金额均无异议。上海携程公司主要答辩意见为：1.认为案涉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认为万得凯公司应当根据协议垫资2500000元并出借给上海携程公司500000元，前述款项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应当继续由万得凯公司进行垫资；3.认为本案中上海携程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对前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评析如下：1.虽然上海携程公司答辩称，万得凯公司提供给上海携程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上海携程公司对该事实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经法院释明后上海携程公司仍放弃要求对有关产品质量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双方签订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中的2500000元垫资及500000元借款部分内容，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在《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中约定：“货款由万得凯公司垫资三个月或最多到2500000元，届时由上海携程公司逐月付清货款，如逾期支付货款，按月息1分支付万得凯公司利息”，根据万得凯公司提供的交易对账单，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上海携程公司对万得凯公司的欠款余额均维持在3000000元以上，且双方最后一次发生买卖关系（2019年9月25日）至该案判决也已超过了三个月，故该案垫资款的支付条件已达成，上海携程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对于所谓的500000元借款部分，因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双方均确认5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按照《橡胶产品合作协议》无论借款是否发生，均对货款的支付不产生影响，故对上海携程公司的第2点答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两点，万得凯公司主张要求上海携程公司支付货款3357098.6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3.因前述垫资条款明确约定了本案货款的垫资期限为三个月，故万得凯公司有权就案涉货物在对账满三个月后要求上海携程公司支付货款，上海携程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上海携程公司的第3点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万得凯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万得凯公司、上海携程公司在《橡胶产品销售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进行了约定，但是双方在《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中的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进行变更，故法院对万得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按照前述逾期付款利息月利率1%予以调整。经法院核算，案涉的3357098.64元货款系发生于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以月利率1%的标准按照三个月的付款期限计算（在双方现有对账单的月份基础上进行核算），自2018年10月27日暂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共计产生违约金350784.34元，故对万得凯公司主张的其他部分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上海携程公司长时间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万得凯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万得凯公司主张要求解除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橡胶产品销售合同》以及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橡胶产品销售合同》以及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二、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应支付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357098.64元，并支付违约金350784.34元（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7日暂计算至2020年2月17日，此后违约金仍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前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告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40元，减半收取193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370元，由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37元，由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2263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海携程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及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万得凯公司与上海携程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橡胶产品销售合同》以及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橡胶产品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万得凯公司依据约定向上海携程公司供货后有权要求上海携程公司支付货款。对于原审判决中所认定上海携程公司尚欠万得凯公司未付货款3357098.64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上海携程公司以万得凯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但上海携程公司未提供证据对货物的质量问题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海携程公司长时间未支付货款，在万得凯公司催告后仍然迟延履行，故万得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上海携程公司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64元，由上诉人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上海携程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来本院申请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吴桐 书记员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