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任晓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亭，男，1972年8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成，男，1986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新，男，1964年9月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水芳，男，197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君，男，196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上诉人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成、被上诉人孙德新、被上诉人赵水芳、被上诉人林清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水芳与孙德新、林清君是雇佣关系证据不足。孙德新在庭审答辩中声称是祥亭公司的聘用人员，但其向法庭提交的加盖祥亭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任晓丹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上印章均为伪造。庭审中，孙德新又陈述其与林清君是由赵水芳雇佣来工地参与施工管理的人员。在赵水芳和林清君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孙德新、林清君是赵水芳雇佣、安排在涉案施工项目工地上的管理人员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德新、林清君向王文成出具结算凭证或证明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孙德新、林清君是赵水芳雇佣人员，因此孙德新、林清君向王文成出具结算凭证或证明的行为认定为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令祥亭公司承担王文成的劳务费及损失错误祥亭公司与王文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王文成提交的欠条和证明中的印章非祥亭公司印章，就伪造印章事宜，新泰市公安局已立案，依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在新泰市公安局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之前，一审法院判令祥亭公司承担王文成的劳务费及损失错误。王文成辩称，王文成给祥亭公司干的活，祥亭公司与三元朱签的合同，王文成活干完了，祥亭应支付王文成劳务费。孙德新辩称，三元朱给孙德新出的委托书，孙德新受祥亭公司的委托从开工到交工一直是孙德新在现场，祥亭公司雇佣的赵水芳，赵水芳雇佣的孙德新。孙德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祥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赵水芳、林清君未作陈述。王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祥亭公司向王文成支付劳务费28395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祥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孙德新向王文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祥亭公司雇佣王文成，每架梁31.5元，3130架×31.5＝98595元，祥亭公司已支付71000元，注焊接管800元。98595＋800＝99395－71000＝28395元。祥亭公司共欠贰万捌仟叁佰玖拾伍元正，三元朱公司从工程款扣除。”落款处加盖有编号为370103716****的祥亭公司印章。2017年12月6日，孙德新向王文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有济南祥亭公司焊拱架3130架，每架31.5元，3130架×31.5＝98595元－71000＝27595元，接管捌佰元，共计28395元大写贰万捌仟叁佰玖拾伍元正。”落款：祥亭公司，上加盖有编号为370103716****的公司印章，并有孙德新、林清君在下方签名。庭审中，祥亭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新泰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和对公章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于祥亭公司法定代表人报案的伪造公章已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欠条中所使用的公章与祥亭公司提供和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另查明，根据参加庭审的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赵水芳与祥亭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了《公司挂靠协议》，该协议中约定赵水芳挂靠祥亭公司名下承接山东新泰50MWP领跑者农光互补光伏电站项目冬暖（土棚）施工项目。孙德新向法庭陈述，其与林清君都是由赵水芳雇佣来工地参与施工管理的人员，林清君负责日常管理，孙德新负责技术。并提交了其参加三元朱工地项目管理会议的签到表、加盖祥亭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和施工保证书予以证实；其中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孙德新为该施工项目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并加盖了祥亭公司印章、法人代表任晓丹的名章和项目部的印章（全称为：新泰旭蓝50MW农光互补领跑者平台项目泰安市三元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项目部）。对此，王文成表示没有异议，祥亭公司认为孙德新所提交证据的公章并不是公司印鉴，故没有证明力，无法证实孙德新、林清君是由赵水芳雇佣为三元朱项目施工服务的人员，故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再查明，双方对于新泰三元朱公司的光伏项目工程尚未结算的事实均无异议。孙德新、林清君于2018年6月8日离开三元朱施工工地，根据孙德新陈述，赵水芳也未向两人结算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1、赵水芳与林清君、孙德新之间的法律关系。2、孙德新、林清君向王文成出具欠条和证明的行为性质，即是否系职务行为。3、在确定王文成提交证据中的印鉴非祥亭公司印鉴的情况下，祥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4、在本案中，应由谁向王文成承担给付责任？5、本案是否应适用民事法律规范予以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可以证实赵水芳与祥亭公司有挂靠关系，现行法律中尚无明确规定该种挂靠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对赵水芳与祥亭公司的挂靠协议，应认定为有效。通过挂靠协议可以看出，是赵水芳以祥亭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新泰农光互补光伏工程的施工项目，也是由赵水芳安排人员实际在该工地上进行施工，王文成从事的焊接劳务就是此工程施工项目中的一部分。依据孙德新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和王文成的陈述，根据高度概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孙德新、林清君是赵水芳雇佣、安排在该施工项目工地上的管理人员，故在王文成完成劳务工作后，作为工地管理人员的林清君、孙德新有权向王文成出具结算凭证，并由王文成凭此结算凭证向赵水芳或祥亭公司主张权利，孙德新、林清君出具结算凭证或证明的行为应认定是一种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至于欠条和证明中加盖的公章是否系祥亭公司真实的印鉴或加盖的公章是否系赵水芳伪造后使用、赵水芳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王文成主张劳务费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使欠条中没有加盖祥亭公司公章，仅凭孙德新、林清君的签字或证明，也可以印证王文成在赵水芳挂靠祥亭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中从事了焊接劳务工作、并且赵水芳或祥亭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价款与王文成进行结算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祥亭公司直接向王文成承担支付劳务费和赔偿利息损失的义务。祥亭公司可在向王文成支付上述款项和赔偿损失后，依法向赵水芳进行追偿或由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后，作为祥亭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受损金额要求赵水芳或相关责任人员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予以处理。对于王文成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现整个施工项目尚未结算，且欠条和证明中均未记载应付款的时间，故王文成要求自2018年1月18日，即欠条出具次日由祥亭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应自王文成实际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现有证据可证实王文成向法院起诉之日为主张权利之日，应按照此日期为基准日计算王文成的利息损失，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文成支付拖欠焊接劳务费28395元。二、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成的利息损失，以283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本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元，财产保全费370元，均由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祥亭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文成支付劳务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赵水芳以祥亭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涉案项目中的大棚工程，祥亭公司虽不认可赵水芳找了孙德新负责工地，且孙德新持有的授权中祥亭公司的公章为虚假，但孙德新一直以祥亭公司的名义负责工地，并参加会议，祥亭公司一直也未提出异议，足以使王文成相信孙德新能够代表祥亭公司，且王文成也实际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祥亭公司向王文成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祥亭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山东祥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