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安，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波，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伦学，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李华，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妙，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安因与被上诉人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7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安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1127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本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反诉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关键事实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⒈一审法院认定青田佳吉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佳吉门诊部）隶属于青田佳吉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完全错误。根据《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佳吉门诊部与佳吉公司分别属于不同的主体，佳吉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佳吉门诊部是自然人所有制性质，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案涉门诊部登记为营利性医疗机构，经济性质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与事实不符，两者间根本没有隶属关系。如果说二者有关系，仅是办公地点及法定代表人相同而已。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标的仅为佳吉公司的股权，完全错误。双方签订的《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明确转让标的为门诊部经营权和佳吉公司股份两个方面内容，其中股份属于佳吉公司，而门诊经营权属于佳吉门诊部。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完全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协议效力时，犯了一个前提错误，即其完全不顾门诊部经营权及许可证转让的事实，认定本案仅为公司股份转让。但一审法院在阐述判由时，又回到许可证的转让层面，认为股权转让势必关系到许可证变更登记问题。如果是纯股份转让，没有必要考虑协议中受让方即上诉人是否具有口腔诊疗服务资格。如果认为案涉协议主体系特殊主体，涉及许可证的转让变更，首先需解决许可证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许可证是经营权取得的必要前提，经营权依附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活动事关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国家对医疗行业实行严格准入。许可证转让、买卖因严重违反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有效，许可证转让当然有效，其判由显然不能成立。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办理门诊部、设施设备等交接手续，完全错误，双方至今尚未办理交接手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完成交接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需交付的项目关键部分是佳吉门诊部的许可证。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佳吉门诊部根本无法经营，无法办理交接手续。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接手续后，上诉人开始在店内从事诊疗活动，与事实完全不符。上诉人没有接管门诊部。事实上，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前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如实、全面告知门诊部的现状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上诉人提前介入了解门诊部现场及经营状况等具体情况，才发现门诊部经营不规范，存在无放射证、非法挂靠注册医生等不规范行为（因此于2018年8月30日被青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罚），还存在多起患者投诉事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⒈一审判决系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作出，而该规定系关于原医疗机构内部组织及住所等调整进行变更登记的规定，并不适用于转让过户登记的情形。内部事项的变更登记，与对外转让过户登记存在根本性的区别。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⒉一审判决对该适用的法规没有适用。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虽明确规定禁止许可证的转让、出卖等行为，但并不影响股份转让，投资权益转让中涉及许可证登记事项的变更不是该条例禁止范围，该认定错误，进而认定非法的门诊经营权转让、买卖合法，更是严重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立法精神。该条例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要进行处罚，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支持上述违法行为，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医疗机构转让合法有效，不仅扰乱医疗秩序，而且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我国《合同法》的立法原则。若如一审判决，任由《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随意买卖、转让，不但严重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更会造成严重的社会隐患，为医疗机构以公司股权转让方式掩盖非法转让目的提供合法化依据，鼓励、支持非法行为的合法化，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医疗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案涉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因案涉协议取得的转让款应依法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经营的门诊部不得转让而转让，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没有支付尾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造成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周波、周伦学、苏李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⒈佳吉门诊部执业许可证载明的医疗机构名称为“青田佳吉口腔门诊部”及“青田佳吉口腔门诊有限公司”，事实上，门诊部即是公司开办的一个具体经济实体，一审判决关于佳吉门诊部与佳吉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⒉案涉转让协议书明确转让标的物为公司股权及门诊部经营权。因门诊部本身为公司的经济实体，转让股权当然也包括门诊部经营权的一并转让。门诊部经营权是公司对门诊部实际享有的权益，有了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才能经营公司的经济实体门诊部。一审判决认定的转让标的物正确。⒊关于案涉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因为其错误地将案涉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转让行为理解为单独转让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而事实上案涉协议书转让的是佳吉公司的股权，上诉人受让公司股权并进行变更登记成为股东后，同时也享有了门诊部的经营权，并不矛盾也不违法，对此，相关规定也明确可以办理公司股权变更及门诊部负责人变更手续。一审对上述问题的论证分析，是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进行的客观分析，得出的结论客观、正确。⒋关于门诊部的移交问题。移交是指对经营场所的实际接管。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进行了门诊部经营场所及设备的现场移交接管，包括双方现场移交设备、门诊部劳动人员的告知、李安接管并开始实施诊疗，李安收取门诊部经营所得诊疗费用等。上诉人将移交界定为执业许可证的移交，主张无法经营，是错误的。事实上，执业许可证一直都是有效的，双方进行股权转让后，对于原来的执业许可证只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并不是原来主体的消灭，原来资格的取消。事实上，被上诉人三番五次催促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是上诉人违约拒绝办理。⒌关于上诉人是否已在店内从事诊疗行为的问题。2019年6月10日至30日的门诊部诊疗收入明细表可以证明大部分诊疗收入已汇至李安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李安医实际接管门诊部进行诊疗行为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案涉转让协议书通过佳吉公司股权转让和门诊部主要负责人变更的形式，实现上诉人可以实际经营门诊部的目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床位，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案涉门诊部是医疗机构，法律不禁止其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变更。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权变更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也是正确的。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上诉人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确认李安与周波、周伦学、苏李华签订的《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⒉要求周波、周伦学、苏李华返还李安转让首付款200万元及利息（以转让首付款200万元为基数，自付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算至起诉之日约为7300元）；⒊本案诉讼费由周波、周伦学、苏李华承担。 被上诉人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⒈依法判令李安向周波、周伦学、苏李华支付转让款4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⒉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李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田佳吉口腔门诊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周波、周伦学、苏李华，3人享有公司100%股权。青田佳吉口腔门诊部隶属青田佳吉口腔门诊有限公司，性质为营利性医疗机构，经营范围为口腔诊疗服务，法定代表人为周波，主要负责人为周伦学。2019年6月5日，李安（乙方）与周波、周伦学、苏李华（甲方）签订《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甲方将位于青田县鹤城中路58-1、58-2号的口腔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经营。该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价格（其中包括门诊内现有设备、设施及患者的完整资料系统）共计249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转让款200万元，甲方需在200万元转让款项支付后1个月内向乙方交付该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的法人变更签字手续。自该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变更为乙方所有并交付之日，乙方支付剩余转让款49万元。本协议经甲方全部股东和乙方签字捺印，并由乙方支付首付款项后生效，协议生效后，该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归乙方所有，该门诊部内的现有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均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生效后，本门诊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生效前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营业额由乙方收取，包含以前甲方未收完的费用。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该门诊转让尾款支付不及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尾款全额的每日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滞纳金。在该门诊部变更期间，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有关该门诊部经营管理相关的证照及手续等。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6日，李安向周波、周伦学、苏李华支付了200万元转让款。2019年6月10日，双方办理门诊部、设施设备等交接手续。交接之后，李安开始在店内从事诊疗活动，并收取店内的经营款项，管理、经营门诊部及佳吉口腔公司，周伦学作为劳动人员也基本上留在店里帮助李安经营。2019年6月30日，李安以双方所签协议无效为由离开门诊部关门停业。之后，周伦学为避免损失扩大到门诊部开门营业，恢复经营。2019年7月3日，李安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3日至7月25日期间，周波、周伦学、苏李华通过微信、邮寄信件、委托律师向李安发送律师函方式，催促李安尽快办理股权变更等手续，但双方至今未予办理。另查明，李安于2011年4月28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证书编码：120330304000072，执业类别为口腔，具有从事口腔诊疗服务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第一、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执业医师证书，具有法律规定经营口腔诊疗服务资格，且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均系青田佳吉口腔门诊有限公司的股东，合同主体合法。第二、案涉门诊部登记为营利性医疗机构，经济性质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者变更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第三、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单独转让、出卖等行为，而并未涉及医疗机构的投资权益是否可以整体或者部分转让的事宜。投资权益转让中涉及许可证登记事项的变更，不是该条例禁止范围。医疗机构投资权益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可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转让。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将位于青田县鹤城中路58-1、58-2号的口腔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转让给李安经营。该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价格（其中包括门诊内现有设备、设施及患者的完整资料系统）共计249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在200万元转让款项支付后1个月内交付该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的法人变更签字手续等，从上述合同内容分析，双方当事人转让的内容为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包括门诊内现有设备、设施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床位。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医疗机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经营者，要经过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的法人等变更登记手续，故不能认定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向李安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李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同生效后，双方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办理医疗机构经营者、主要负责人等变更登记手续，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已通过律师函等形式向李安催促办理，但至今仍未办理，李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周波、周伦学、苏李华要求李安支付余欠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波、周伦学、苏李华转让款4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安的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58元，由李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李安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周波、周伦学、苏李华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安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青田县卫生监督所副所长林勇军的谈话录音一份，待证口腔门诊部等医疗机构不能准让的事实。被上诉人周波、周伦学、苏李华质证认为，对该录音的证据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对话人物身份不明，私自录音证据形式不合法，被录音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如属证人应出庭作证；谈话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关于是否能够转让，属于法律判断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安提供的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门诊经营权及全部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转让协议书）约定“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必须拥有该门诊合法的经营权及全部股份出让的权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支付相关费用。1.2由于乙方原因导致该门诊转让尾款支付不及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尾款全额的每日百分之一的比例支付滞纳金。1.3甲方保证提供该门诊部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时效性及经营权和全部股份的可变更性。1.4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门诊部经营权、全部股东股份的变更。1.5若非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甲方不能协助乙方如期完成该门诊部经营权、全部法人股份变更手续，甲方需每月按照已付金额百分之一的比例赔付乙方，若因乙方不合作导致的门诊部法人变更时间过长，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且本协议生效三个月后，甲方有权不再协助乙方办理公司法人变更手续。1.6乙方在门诊变更的经营期间，甲方需继续维护该门诊部的形象、口碑。1.7甲方5年内不得在本门诊半径3公里内另行开设门诊或诊所。2.乙方权利及义务2.1在该门诊部变更期间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有关该门诊部经营管理相关的证照及手续等。2.2因甲方提供不合法证照及手续损害乙方利益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2.3乙方有义务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该门诊经营权、全部股份出让的费用”。 本院认为，一、关于佳吉门诊部的法律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佳吉门诊部系经登记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机构，根据佳吉门诊部的执业许可证，其名称处同时登记为佳吉公司，结合佳吉公司股东周波和周伦学在执业许可证中载明的身份分别为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佳吉门诊部系以有限公司形式经营的医疗机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案涉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案涉转让协议书，双方当事人系通过转让佳吉公司股份及变更佳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形式，实现对佳吉门诊部经营权的转让。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规定，法律并未禁止以有限公司形式经营的医疗机构，通过转让股份及变更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的形式，进行医疗机构经营权的变更，且该种形式的变更依法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登记机关将对拟变更情况进行审查并作出是否准予许可的决定，因此，案涉转让协议书的履行不会涉及存在李安主张的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扰乱社会经济、医疗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安主张案涉转让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安是否应依约继续履行案涉转让协议书的问题。根据案涉转让协议书，三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为移交佳吉门诊部，并保证其提供的佳吉门诊部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时效性及经营权和全部股份的可变更性。本案中，根据李安实际收取诊疗费用的事实，足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已经向李安移交佳吉门诊部。在李安不能举证佳吉门诊部的经营权和股权存在不可变更的问题的情况下，应认定三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案涉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三被上诉人依约履行案涉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合同义务后，且要求李安继续履行案涉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李安既拒不办理佳吉公司的股权和佳吉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又拒不支付转让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李安应依约支付转让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8元，由上诉人李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红萍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