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龙腾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于广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合福，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金邦宇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平县新湖镇政府驻地镇政府办公楼西邻。 法定代表人：高居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强，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林，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上诉人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平县金邦宇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宇公司）、孙茂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程合福，被上诉人邦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茂林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变更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的盖章及经办人员签字确认而不予采纳错误。销货收据及发货明细单据是上诉人货物出库时经主管部门批准的，虽然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但上诉人在销货收据后都附有发货明细单，对每次发货的具体货物进行记载。物流公司对出库的货物进行运输时，发货明细单随车附带，物流公司把货物运至被上诉处时，由被上诉人或施工人员在发货明细单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发货清单有相对应的人员签字，有的是被上诉人孙茂林，有的是孙茂林的工作人员。孙茂林是光伏项目的施工人，由孙茂林带领人员施工。销售清单对应发货清单中收货人员签字的收到货物和日期相一致，证明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货物数量。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付货款6.7万元错误。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的陈述并无证据证实。二、关于本案的货物价格，虽然未签订合同，但买卖事实已经实际发生，价格也系双方约定。2017年的货物价格为每瓦4.8元、2018年的货物价格为每瓦4.4元，该价格也是当时的市场均价。2017年、2018年上诉人同其他单位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的合同也是同样的价格，可以作为参考。 金邦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茂林未作陈述。 银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原告货款664984元及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邦宇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2日，于2017年11月份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就案涉买卖标的的单价价款，因无书面约定，双方表述不一。当事人对被告金邦宇公司已支付原告货款255000元无异议；被告金邦宇公司辩称“原告为我方提供的设备款项约为32.2万元，已付25.5万元，原告未收回货款数额约计6.7万元”，表明其自认欠原告货款6.7万元。被告孙茂林辩称其是原告方的具体施工人。对此，被告金邦宇公司予以认可；原告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庭下对账无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金邦宇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已支付255000元货款及被告金邦宇公司自认欠款的事实，充分表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买卖事实已实际发生。对此，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欠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的确认。（一）原告的诉请。一是其提交的支持其诉请的证据1-5，未予认定；二是双方对买卖标的的单价、金额等无书面约定，且双方表述不一；三是双方当事人未就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数额及时进行结算或确认，且诉讼过程中申请庭下对账无果。综上，就目前证据，原告诉请货款664984元的事实无法查清确认。原告可继续与相关当事人进行对账、核实、确认，争取协商解决；或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二）被告的辩称。一是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即买受人的被告金邦宇公司在辩称中自认“原告未收回货款数额约计6.7万元”，虽然用了“约”字，但改变不了“6.7万元（32.2万元-25.5万元）”的明确性、具体性。故欠款6.7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就该部分事实，依法可以先行判决；二是关于被告孙茂林的身份。虽然当事人对此表述、认识不一致，但其不管为谁施工，其作为具体施工人的身份是可以认定的，同时亦表明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一方，其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涉及到的施工费等权利，其可与相关当事人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东平县金邦宇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7000元及利息（以6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孙茂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0元、保全申请费3870元，共计14320元，由原告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东平县金邦宇光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供货数量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供货价值919984元，金邦宇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供货价值为322000元。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对其交付货物的数量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交付货物情况所提交的证据系其自行制作的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单及销货收据，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收据系由其公司内部人员填写，发货清单、发货明细上签字的人员上诉人主张系涉案光伏项目施工的负责人孙茂林及孙茂林的施工人员。孙茂林是涉案光伏设备安装施工的负责人，孙茂林在一审中明确陈述系上诉人银河公司安排孙茂林安装施工，孙茂林主张其是给上诉人干活的。上诉人称：孙茂林负责涉案光伏设备安装和调试，因为上诉人公司当时的经办人辞职，与孙茂林之间没有书面施工合同，所以关系不好说。故孙茂林并非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人员或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委托的收货人，孙茂林及其雇佣的施工人员在发货清单、发货明细上的签字不能代表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将货物交付孙茂林，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将货物交付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而且，孙茂林在一审中对上诉人主张的多张发货单不认可，且陈述部分发货单载明的货物系孙茂林个人从上诉人处购买。故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及销货收据上载明的货物并非全部由金邦宇公司购买，上诉人仅凭其提交的没有金邦宇公司人员签收的发货清单、发货明细单及销货收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供货的数量。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认可实际安装的设备数量少于其发货的设备数量，缺少的部分其不知道孙茂林收到后存放在何处。故亦不能以孙茂林收到货物的情况来认定上诉人向金邦宇公司供货的数量。至于上诉人与其安排安装设备的人员孙茂林之间的事宜双方自行处理，与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无关。上诉人主张的向金邦宇公司供货的数量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供货数量及货款数额不予认定。因上诉人本案所诉的供货情况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金邦宇公司支付其自认的欠付货款数额6.7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诉讼主张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0元，由上诉人泰安银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