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平，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国（罗德平的哥哥），男，196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龙山乡龙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14193652876。法定代表人：陈理专，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子路镇石山口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17338613504。法定代表人：雷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德平因与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国、孙玉华，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的法定代表人陈理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德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607,816.9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开闸泄洪前没有通知下游的群众，也没有通知相应的政府单位，上诉人在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无法采取相应的防止损失，即使是之前已多日连降暴雨，但是如果被上诉人不开闸泄洪，上诉人的鱼塘也不会倒灌漫塘，造成成鱼流失的损失。故一审法院这种强加给上诉人的责任义务没有任何道理。2．一审法院在本案责任承担划分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龙山水管所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其未提早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开闸泄洪，对造成上诉人在下游靠近泄洪河道的鱼塘倒灌漫库，养殖的鱼类被洪水冲走而遭受损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就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强加给上诉人应提前采取预防损失的义务明显是为被上诉人减轻责任的一个借口而已，如前所述，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被上诉人要开闸泄洪，怎么做到提前采取防止损失？如果上诉人提前知道被上诉人要开闸泄洪，那么本案的被上诉人根本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完全错误，而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过错责任原则是指依照法律规定不以当事人的主观过错为构成侵权行为的必备要件的归责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开闸泄洪是为了公共安全，其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但是其没有履行提前通知下游群众的义务，该行为与上诉人的鱼塘倒灌漫库、成鱼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应该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没有将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列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错误。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与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虽然都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但是被上诉人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属于二级法人，没有独立的财务核算，最终的责任承担还是其上属单位即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辩称，1．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被答辩人所谓60余万元财产损失系不可抗力暴雨极端恶劣天气因素及被答辩人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损失，并非答辩人依法执行防汛调度指令开闸泄洪原因造成的；3．被答辩人非法在国家河道里养殖，具有严重过错，其非法行为所造成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4．被答辩人与余湖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南林场承包合同》违法；5．鱼塘养殖鱼类损失价值评估报告没有直接合法充分的依据作为评估的基础，其评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鱼塘损失的依据；6．被答辩人违法养殖遭遇不可抗力暴雨极端恶劣天气因素及被答辩人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损失与答辩人依法开闸泄洪之间没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7．被上诉人罗德平在其上诉理由第三点主张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视为承认答辩人无任何过错，更不应该适用无过错责任承担部分赔偿责任；8．答辩人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均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民事责任。请求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无理上诉请求，改判被答辩人承担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辩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主体，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辩人并非水行政管理部门，并非河道管理部门，并非开闸放水行为人，答辩人不是适格主体，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当参与诉讼并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2．被答辩人所谓60余万元财产损失系不可抗力暴雨极端恶劣天气因素及被答辩人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损失；被答辩人鱼塘2016年7月20日受河水倒灌漫塘，其直接原因是连续强降暴雨（降雨量为95毫米）区域以及众多河流汇集不可抗力造成的；龙山水管所所排泄洪水洪峰没有到达被答辩人鱼塘之时，被答辩人鱼塘就已经漫塘；被答辩人消极不作为，不根据天气预报提前采取防范措施，放任鱼塘损失，自己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3．被答辩人非法在国家河道里养殖，具有严重过错，其非法行为所造成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被答辩人鱼塘系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并未获得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属非法挖筑鱼塘，不能受到法律保护；4．被答辩人违法养殖遭遇不可抗力暴雨极端恶劣天气因素及被答辩人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损失与答辩人依法开闸泄洪之间没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5．答辩人及龙山水管所均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民事责任。请求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无理上诉请求，改判被答辩人承担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法院裁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接受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及信阳市防汛指挥部办公室指令依法泄洪，并没有违法超标排放洪水，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其次，上诉人接受执行上级防汛调度命令和泄洪调度指令，属在河道设计行洪能力范围内正常泄洪。其三，上诉人没有权利管理水库下游十几、几十公里以外的河道，特别是被上诉人鱼塘所在区域河道。其四，东铺镇人民政府收到开闸放水泄洪通知是2016年7月21日7时52分，并非上诉人存在过错，是否提早通知东铺镇人民政府以及被上诉人开闸泄洪事宜是罗山县人民政府及其辖区水行政主管部门职责及义务。其五，被上诉人鱼塘河水倒灌漫塘，鱼类被洪水冲走并非上诉人依法执行防汛调度指令开闸泄洪原因造成的。被答辩人鱼塘2016年7月20日受河水倒灌漫塘，其直接原因是连续强降暴雨（降雨量为95毫米）区域以及众多河流汇集不可抗力造成的。上诉人排泄洪水洪峰没有到达被答辩人鱼塘之时，被答辩人鱼塘就已经漫塘。被上诉人消极不作为，不根据天气预报提前采取防范措施，放任鱼塘损失，自己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其六，被上诉人鱼塘系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并未获得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属非法建筑，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其七，被上诉人鱼塘系非法占用历史河道国有资产，没有经过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擅自从事养殖业，其行为违法。其违法养殖业遭受不可抗力暴雨天气，其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其八，被上诉人与余湖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南林场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1月1日，但罗山县司法局东铺法律服务所却在2003年12月30日见证签字印章（画押）属实，该承包合同没有签订达成一致就违法见证，其见证明显虚假，且该承包合同承包范围并无国有资产历史河道作为鱼塘的约定。其九，鱼塘养殖鱼类损失价值评估报告没有直接依据作为评估的基础，其评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鱼塘损失的依据。2．被上诉人违法养殖遭遇不可抗力的损失与上诉人依法开闸泄洪以及没有履行所谓通知义务之间没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裁判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因上诉人没有合同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开闸放水需要通知下游几十公里外其他县乡区域内公民的义务，故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因不可抗力自然灾害而造成的财产损失，故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罗德平辩称，1．被答辩人虽然是接受信阳市防汛指挥部办公室指令依法泄洪，但是被答辩人没有按照上级文件的指示即“应提前及时通知河道下游做好安全防洪，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被答辩人在接受上级单位依法泄洪时，没有履行向下游的群众通知的义务，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开闸泄洪未通过上电视、广播公告等形式通知下游，也是认定被答辩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被答辩人自己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即信阳市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对被答辩人所请求泄洪的批复即“同意，请通知下游沿河群众做好泄洪期间的防护工作，确保安全”，上级单位明确指令被答辩人必须履行通知义务；3．答辩人承包鱼塘所在区域的河道属于被答辩人所泄洪的下游，答辩人承包的鱼塘正位于下游的沿河边，应该属于被答辩人履行通知的区域；4．东铺镇人民政府收到通知是2016年7月21日7时52分，而被答辩人是2016年7月20日就开闸放水，余湖村委会向东铺镇政府电话汇报答辩人遭到灾情时，东铺镇镇政府尚未接到泄洪通知，且被答辩人在整个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罗山县人民政府及东铺镇人民政府履行了泄洪的通知义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八条及第二十一条也并没有规定是由当地政府履行开闸泄洪的通知义务；5．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开闸泄洪的通知义务，是导致答辩人没有在泄洪前及时转移财产，是导致答辩人的鱼塘河水倒灌漫塘、鱼类被洪水冲走的主要原因；6．答辩人承包余湖村南林场多年，将洼地挖成从事养殖也有多年并获得政府颁发的坑塘改造的奖励款，从而可以证实答辩人修建的鱼塘和承包的鱼塘养殖是合法的，而被答辩人所称非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的理由不能成立；7．答辩人与余湖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南林场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1月1日，罗山县司法局东铺法律服务所见证签字时填写的时间为2003年12月30日纯属于笔误，并不能证明是违法见证；8．原告的损失是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并且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评估的，且该评估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9．被答辩人在开闸放水前，没有及时通知答辩人所在的下游区域，导致答辩人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答辩人承担；10．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但《民法通则》并没有废止，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的法条并无不当。被答辩人要求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60余亩鱼塘的经济损失607,816.9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评估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0日，原告罗德平与余湖村民委员会签订《南林场承包合同》，该合同经罗山县司法局东铺法律服务所见证。2011年3月，原告罗德平出资将南林场东北边低洼地改造成两口鱼塘，2014年又将南林场西边原河沟改造成一口鱼塘。2013年，原告南林场鱼塘获得县坑塘建设以奖代补款6,500元。小龙山水库位于村，是以防洪、灌溉为主，结合城镇供水等综合开发利用的中型水库，由被告龙山水管所负责管理。2016年7月12日，信阳市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转发了河南省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强降雨防范工作的通知》（豫防办电（2016）147号），要求层层落实防汛责任，提前转移受威胁群众，确保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龙山水管所请求市防办后，7月12日18时开始泄洪至13日8时。7月20日，龙山水管所向市防办请求从20日8时增加泄洪量到40立方米每秒。市防办批复“同意。请通知下游沿河群众做好泄洪期间的防护工作，确保安全”。同日，龙山水管所又向市防办请求从当日14时增加泄洪量到60立方米每秒。市防办以［2016］149号文批复同意从14时开始加大泄洪，下泄流量140立方米每秒，并要求提前通知水库下游群众注意生产安全。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诉讼中称答辩人并非罗山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并非违法开闸泄洪行为人。罗山县龙山水管所与答辩人均系独立事业法人单位，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小龙山水库应是龙山水管所管理，防汛也由该所执行，水管所也是独立的法人。泄洪向县防汛办汇报，然后由县防汛办向各乡镇通知，再由各乡镇通知群众。2016年7月21日凌晨5时52分，东铺镇分管农业的副镇长郑维山接余湖村党支部书记余广海电话汇报，该村位于小潢河边的部分村组遭受洪水侵袭，部分农田被淹没，村南林场鱼塘全部被淹没，水深达2米，受灾严重。7时52分，接到县防汛办通知：龙山水库开闸泄洪，请做好安全防范工作。8时30分左右，东铺镇7名干部赶到水灾现场察看灾情。原告向东铺司法所反映受灾情况，7月22日上午，原告和司法所所长一起到龙山水管所找所长陈勇了解泄洪情况，陈勇告知有泄洪批文但未同意原告复印文件的要求。原告还打电话与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当时的负责人联系，未得到回复。原告后到县信访局上访，相关部门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问题。原告罗德平提供东铺镇人民政府及东铺司法所、余湖村委会、雇请的工人、帮助打捞的邻居、有业务往来的商户的证言以证明其因被告泄洪未通知给其造成的养殖损失。经我院委托，辽宁大华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做出辽华渔评字［2018］第1号《余湖村南林场鱼塘养殖鱼类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其结论为：罗德平所属池塘的面积66.24亩，亩产量834.18㎏，按照单价11.00元/㎏计算，余湖村南林场鱼塘养殖鱼类损失价值607,816.92元。原告支付评估费20,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法庭提供罗山县气象局2019年7月19日、7月20日发布的暴雨黄色、红色预警，2016年7月18日降雨量为19.1㎜，7月19日降雨量为98.8㎜，7月20日降雨量为66.9㎜。另查明，小龙山水库泄洪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14时，信阳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严格执行水旱灾信息报送制度的通知规定：灾情信息审核、发布、启动应急响应由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统一实施。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均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自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6年7月20日，因多日连降暴雨，为维护公众利益需要，被告龙山水管所经请示开闸泄洪，但未通过在电视上公告、广播公告等形式告知下游，东铺镇政府收到通知是7月21日7时52分，余湖村委会向东铺镇政府电话汇报时，东铺镇政府尚未接到泄洪通知，被告未提早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开闸泄洪，对造成原告在下游靠近泄洪河道的鱼塘倒灌漫库，养殖的鱼类被洪水冲走而遭受损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龙山水管所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原告逐级向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原告损失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评估鉴定，被告虽不认可，但该评估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机构作出，可以作为参考依据。原告承包余湖村南林场多年，将洼地挖成坑塘从事养殖也有多年，此次泄洪造成原告成鱼损失客观存在。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均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自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被告龙山水管所开闸泄洪前，未履行提前告知义务，导致原告未能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龙山水管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合理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均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自具有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资格，且（2019）豫15民终479号民事判决对其要求被告罗山县水库灌区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主体不适格予以驳回，故其要求被告罗山县水库灌区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水库下游区域从事养殖，明知之前已多日连降暴雨，河道水位因泄洪在大幅上涨的情况下，未提前做好预防措施，对自身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因此，根据本案案情及多日连降暴雨的客观实际，考虑到社会公众利益的需要以及平衡原告损失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罗德平和被告龙山水管所对原告的损失分别承担80%和20%的责任，即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应赔偿原告罗德平经济损失121,563.38元（607,816.92元×20%），其余损失由罗德平自已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德平经济损失121,563.38元；二、驳回原告罗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878元（原告已缴纳，本院不再退还），评估费20,000元，共计29,878元，由原告罗德平负担20,000元，由被告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负担9,87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时，本院派人到现场进行了勘查。罗德平提交了罗山县东铺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昱钦和工作人员何炳乐证言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龙山水管所2017年、2018年在开闸放水泄洪时均通知了镇政府，从而证实龙山水管所在开闸泄洪时有通知下游群众的义务。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质证称，证据有异议，证人证言无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未出庭作证，两份证人出具的证明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没有法律依据来确定龙山水管所有开闸泄洪通知的义务；两份证明虽然证明在17年和18年通知了下游人员，证明我们工作细致、完善，不是我们的责任，也不是有法律规定我们通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罗德平提交了照片三张，拟证明水下去后，人为了减少损失把鱼网撤除，7月21日来水那天河里还往里灌。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质证称，从专业角度来看，是从鱼塘里来水往下冲的，而不是河堤满水，第二张照片没关联，第三张照片不是7月21日拍的，那天应该是晴天，水头应该是从上往下去的，照片的河塘无关联。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只能证明现场的静态情况，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提交了照片二张和鱼塘所在位置图纸，拟证明根据图纸，按照鱼塘高程，鱼塘的高程低于设计高程，鱼塘位于小潢河河道管理范围内。罗德平质证称，有堤防和没堤防是不一样的，案涉小潢河是有堤防的，2010年修了堤防，鱼塘的塘埂高于堤防的，至于这个水利部门设计的高程是他们预先设计的，不能做为给别人侵害的依据，重要的一点是水利部门可以泄洪，但要提前告知，是重要明确的规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是否应当赔偿罗德平各项经济损失607,816.92元。在本案之前，罗德平因本案所涉及的经济损失已向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赔偿经济损失607,816.92元，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479号民事判决认定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不是适格的赔偿责任主体，判决驳回罗德平的诉讼请求，故罗德平本案再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赔偿损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既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罗德平请求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依据罗德平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损害赔偿，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作为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归责原则，适用于一般侵权行为，只有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才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而本案并非法律规定的适用无过错责任的特殊侵权行为的免责条件，故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实际上是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汛法》《河道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遵照信阳市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指令开闸泄洪，其在开闸泄洪行为上没有法律上的通知义务，且其开闸泄洪行为是为了社会公共利益，其行为具有正当性，即便其没有按照上级机关或领导的指示或批示及时通知下游的群众，其行为也仅仅是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上的疏忽，故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在开闸泄洪行为上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存在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罗山县石山口水库灌区管理局龙山水管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德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评估费20,000元，均由罗德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罗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