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峰，绰号“阿晨”，男，1999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竹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艾玲，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燕，绰号“光头”，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信丰县******广柏芜。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武良峰，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伯群，绰号“姜武”“姜五”，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泸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漂，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旭松，男，1999年5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宋家组。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伟光、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运娟，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安屯27-4号（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少杰，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君明，绰号“刘帅帅”，男，2000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赣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昌伟，男，1999年1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泸县************附1号（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6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赖培勇，男，1997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五华县******赖屋。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峰、曹旭松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金燕、姜伯群、陈运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赖培勇、刘君明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昌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南、杨文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峰、刘君明、赖培勇、曹旭松被指控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8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峰、刘金燕、姜伯群、曹旭松、陈运娟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刘君明对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刘君明申请撤回刑事及附带民事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刘君明撤回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自上述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强迫卖淫、协助组织卖淫事实从2018年9月中旬至10月15日，被告人刘金燕、姜伯群以中山市大涌镇岚田社区文田布业城足金阁足浴店为窝点，组织邝某某（2004年3月出生）、封某某（2001年11月出生）、余某（2003年11月出生）及罗某某、刘某某等十名卖淫女卖淫。被告人陈运娟在刘金燕、姜伯群不在店内的时候负责接待客人和收取嫖资；被告人曹旭松从同年10月9日开始在该店负责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工作。被告人周昌伟明知刘金燕有组织卖淫行为，仍为其招募卖淫人员，并从中收取好处费。2018年9月中旬开始，被告人曹峰使用暴力殴打、辱骂、威胁等手段强迫邝某某、封某某、余某到上述足浴店卖淫，并统一收取和管理该三人卖淫所得。被告人曹旭松明知曹峰有上述行为仍与曹峰轮流负责接送邝某某、封某某、余某去卖淫，且在曹峰对三名卖淫女实施殴打、威胁时曾为曹峰递送匕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邝某某、封某某、余某、郑某某、刘某某、罗某某、谭某明、母某官、梁某全、段贵寿、徐云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账本复印件、户籍证明，被告人刘金燕、姜伯群、曹峰、曹旭松、陈运娟、周昌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8月15日凌晨4时许，覃香德（另案处理）在路上因被他人辱骂，遂纠集张宗翔（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刘君明等多人持砍刀、铁棍找对方报复，途经中山市大涌镇小洋墟门口时，因误认为路过该处的被害人姜南、杨文是辱骂覃香德的男子，刘君明与多名同伙对姜南、杨文实施殴打、砍击，致两名被害人受伤（经鉴定，姜南、杨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后逃离现场。三、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8月20日晚10时许，被告人赖培勇在中山市大涌镇红博城“遇见你”酒吧处，因被被害人萧绮荣无意碰撞了一下，遂伙同被告人曹峰、曹旭松、刘君明及徐云锋（另案处理）等多人拳脚殴打萧绮荣。其间，赖培勇还持助力车防盗锁殴打萧绮荣的背部。作案后，上述人员逃离现场。2018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在上述足金阁足浴店抓获被告人刘金燕、曹旭松。同年10月29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赖培勇。同年11月1日，公安人员在广西罗城县抓获被告人姜伯群、陈运娟。同年11月3日，被告人周昌伟接公安人员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同年11月11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大涌市*抓获被告人刘君明。同年11月1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升镇抓获被告人曹峰。归案后，曹旭松、陈运娟、周昌伟、赖培勇、刘君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曹峰如实供述了上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萧绮荣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云锋、覃香德、张宗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广东省中山市********鉴定书、伤情照片，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曹峰、曹旭松、赖培勇、刘君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曹峰、刘金燕、姜伯群、曹旭松、陈运娟、刘君明、周昌伟、赖培勇无视国家法律，其中曹峰、曹旭松结伙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刘金燕、姜伯群、陈运娟组织他人（包括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周昌伟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刘君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赖培勇、曹峰、曹旭松、刘君明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曹峰、曹旭松在判决宣告以前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及寻衅滋事罪，刘君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曹峰、刘金燕、姜伯群在组织卖淫或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赖培勇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各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旭松、陈运娟在组织卖淫或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曹峰、曹旭松、刘君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各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君明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曹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昌伟有自首情节，曹旭松、陈运娟、赖培勇、刘君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曹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行，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峰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金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姜伯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曹旭松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陈运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刘君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周昌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赖培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九、被告人刘君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南的损失人民币13774.8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的损失人民币15746.74元。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南、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曹峰提出：1.刘金燕、姜伯群供述中证明其有罪的供述不足以采信，曹旭松已经当庭翻供，不应采信其之前供述；2.未成年卖淫女未向其出示身份证明材料，不应认定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曹峰并非明知三名卖淫女是未成年人；2.组织、强迫卖淫和寻衅滋事的量刑均过重。上诉人刘金燕提出：1.其并未招募卖淫女，曹峰招募卖淫女并未与其预谋,足金阁也未规定卖淫女上下班时间，没有请假制度约束卖淫女，没有同意收取卖淫女嫖资，故本案应定为容留他人卖淫罪；2.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本案的卖淫女并未达到十人以上，存在一个卖淫女用多个名字被记账的情况。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侦查阶段存在程序违法，刘金燕曾是大涌公安分局辅警，大涌公安分局的侦查人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2.刘金燕于案发当晚与原大涌分局辅警余展湖一起吃宵夜，通过微信得知足金阁被公安机关现场查处，遂与余展湖一同去到足金阁，故刘金燕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一审法院以刘金燕在法庭上又拒不供认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且避重就轻，故未认定如实供述不当，刘金燕对自身行为定性以及地位作用的辩解，不属于翻供，属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刘金燕构成自首，望二审对其判处更轻刑罚。上诉人姜伯群提出：1.其没有招聘过卖淫女；2.账本上的卖淫女虽然名字不同，但是有的是同一卖淫女；3.陈运娟只是帮其收过钱，没有分得利益，也未参与管理。其辩护人提出：1.姜伯群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姜伯群没有对卖淫女进行控制和管理，不存在组织行为；2.应当认定姜伯群有坦白情节；3.卖淫女没有达到十人以上，记账本上的卖淫女存在一个卖淫女被记录为不同名字的情况。上诉人曹旭松提出：1.其仅是领取固定工资，负责接待和收款的打杂人员，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卖淫女达十人以上；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参与强迫卖淫，并起了实际作用。其辩护人提出：1.曹旭松没有试用暴力殴打、辱骂、威胁等手段强迫受害人卖淫，不符合强迫卖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2.曹旭松协助曹峰接送卖淫女卖淫，后在足金阁负责接待及收款，领取报酬，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3.曹旭松参与犯罪时间段，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在犯罪中均为从犯，无前科，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望二审改判更轻刑罚。上诉人陈运娟提出：其只是在刘金燕、姜伯群不在足金阁店里时帮忙收款，没有接待客人和参与管理卖淫女，达不到组织的程度，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望二审改判更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陈运娟只是协助组织卖淫，且情节十分轻微，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峰、曹旭松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刘金燕、姜伯群、陈运娟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曹峰、曹旭松、刘君明、原审被告人赖培勇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君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周昌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归类评析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1.认定上诉人曹峰强迫、组织三名未成年卖淫女在足金阁卖淫的事实，有三名未成年证人的证言、同案人曹旭松以及上诉人刘金燕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曹旭松与曹峰负责接送卖淫女，且在曹峰暴力威胁卖淫女的过程中递刀给曹峰，构成强迫卖淫的共犯。2.上诉人刘金燕、姜伯群、陈运娟、曹旭松在足金阁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刘金燕、姜伯群共同出资经营足金阁，并共同决定通过他人招募卖淫女、规定上下班时间、请假制度和卖淫收费标准，统一收取嫖资及约定嫖资分成比例，并提供房间和避孕套等工具；曹旭松不仅曾负责收银工作，亦有参与接待嫖客、给嫖客介绍卖淫套餐及让嫖客挑选卖淫女；陈运娟在刘金燕、姜伯群不在店时亦曾参与该店的管理工作，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及卖淫女并收银，另有打扫卫生、为卖淫女做饭等行为，其二人行为性质是实际参与实施管理卖淫女，而非招募、运送人员等外围行为，与刘金燕、姜伯群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犯，但根据二人所起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关于本案组织卖淫女的人数及上诉人曹峰、刘金燕、姜伯群等人是否知道邝某某、封某某、余某三名卖淫女是未成年的问题。1.根据上诉人曹旭松的记账，被查获涉案账本写明卖淫人员的简称有“凤”“娟”“怀”“玲”“萍”“琳”“燕”“迪”“莎”“三”等十人；姜伯群供认其见过的卖淫女有十多人，经常换来换去；邝某某证实与其熟悉的卖淫女有包括其在内的黄某、封某某、余某四个未成年人以及不熟悉的六人；对于刘金燕、姜伯群提出存在一个卖淫女用多个名字的情形，刘金燕供称其对账本内容不知情，姜伯群称之前的记账单据已经丢掉，故被缴获账本均为曹旭松一人记账，笔迹亦基本相吻合，曹旭松之前从未提及将一人记成多名的情况，且明显与记账时便于统计和准确向卖淫女支付卖淫所得相悖。另，在曹旭松于2018年10月9日到足金阁记账前，刘金燕、姜伯群已于2018年9月中旬开始存在组织卖淫行为一段时间，结合姜伯群供称卖淫女经查变化的情况，本案卖淫女已达十人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姜伯群供认知道足金阁卖淫女中有四人都是十六岁左右的未成年人；证人梁某全证实其在足金阁嫖娼时选了一个年龄约16岁的卖淫女，经其辨认即为本案被曹峰强迫卖淫的未成年人邝某某，可见常人能够通过卖淫女的言谈举止、体貌特征等分辨出是否成年，曹峰作为强迫、组织卖淫者、刘金燕作为组织卖淫者，希望有更多卖淫女从而获取更多非法收益，是否成年在所不论，因此对足金阁内的卖淫女有未成年人至少持放任心态。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卖淫女的人数及不知卖淫女未成年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刘金燕的辩护人提出刘金燕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刘金燕到案后，供述确认其是被传唤调查，在公安机关从未供述过有主动投案的想法或行为，供称其与余展湖吃过宵夜往回走，路过足金阁外面看到有两名男子被抓，其跟便衣打过招呼就走了，然后又被公安机关人员叫住并带到派出所。刘金燕原为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辅警，知法犯法，组织卖淫，供述其利用联络、疏通与时任大涌分局辅警余展湖等人关系，以逃避其组织卖淫行为被公安机关查处，大涌分局亦书面证实余展湖亦因本案组织卖淫曾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过。余展湖并未作为本案的侦查人员参与查处足金阁、抓获犯罪嫌疑人，其作为刘金燕组织卖淫的涉嫌包庇者与刘金燕被抓获前在一起，不能得出刘金燕有主动接受公安机关制裁的意思表示。刘金燕被抓获后的首次供述，否认入股足金阁，否认与足金阁有关系，否认从足金阁获利，并虚构借款给姜伯群以逃避侦查，其行为与主动投案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审查背道而驰。刘金燕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招募、管理卖淫女，称平时卖淫女只有两三人，对其罪行避重就轻；姜伯群当庭称其只是帮卖淫女收款，一审不认定刘金燕、姜伯群归案后如实供述准确。综上，刘金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刘金燕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机关应当回避而未予以回避的意见。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也有权要求他们回避：……（四）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本案的侦查人员是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工作人员，刘金燕曾于2014年至2016年在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治安大队担任辅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侦查人员除上述关系外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情形，刘金燕就此未曾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在侦查过程中受到不公正对待、被侵犯正当权益、需要排除非法证据等情形，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峰、刘金燕、姜伯群、曹旭松、陈运娟、刘君明、原审被告人周昌伟、赖培勇无视国家法律，其中曹峰、曹旭松结伙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刘金燕、姜伯群、陈运娟组织他人（包括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周昌伟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刘君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赖培勇、曹峰、曹旭松、刘君明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曹峰、曹旭松在判决宣告以前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及寻衅滋事罪，刘君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曹峰、刘金燕、姜伯群在组织卖淫或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赖培勇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各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旭松、陈运娟在强迫卖淫或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曹峰、曹旭松、刘君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各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君明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曹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昌伟有自首情节，曹旭松、陈运娟、赖培勇、刘君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曹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行，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萧志锋审判员  陆渊亮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杨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