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胡泉，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胡净，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城北工业园创业三路东。法定代表人：李炫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相存，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妹，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与被上诉人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民1603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对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亚泰皮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亚泰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丁胡泉、丁胡净没有从亚泰皮业公司购买皮货，而是由丹阳市宝利恒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恒皮业公司）与亚泰皮业公司发生的买卖业务，丁胡泉是宝利恒皮业公司的股东，代表公司与亚泰皮业公司发生业务来往，丁胡泉、丁胡净提供了宝利恒公司的情况说明、亚泰皮业公司开具给宝利恒皮业公司的增值税票、亚泰皮业公司财务人员应海秋（法定代表人李炫坚妻子）业务人员李相存（法定代表人李炫坚父亲）与丁胡净的微信聊天记录（含对账单电子档，抬头是宝利恒皮业公司）、宝利恒皮业公司汇款给亚泰皮业公司的银行回单均能证明是宝利恒皮业公司与亚泰皮业公司发生的业务来往，并不是上诉人个人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办的事项，对法人发生法律效力”。若欠款成立，此款应由宝利恒皮业公司支付，而不是由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丁胡净支付。（二）上诉人两兄弟没有共同赊欠行为，亚泰皮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共同赊欠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经有效送达传票就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丁胡净于2019年11月19日、丁胡泉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要求2019年11月21日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间隔时间不足3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的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以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错误，丁胡净的签名代表不了丁胡泉，丁胡泉并未授权丁胡净与亚泰皮业公司发生业务来往，一审法院判决丁胡泉对丁胡净的签字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亚泰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亚泰皮业公司是与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之间做生意，因为亚泰皮业公司股东李相存知道宝利恒皮业公司是皮包公司，李相存一开始就说明亚泰皮业公司只是与丁胡泉、丁胡净个人做生意，不和公司做，因为风险太大，商谈业务、对账、付款、开票等都是与上诉人商谈。给亚泰皮业公司打款也多次是丁胡泉的个人账户，丁胡泉就是一个贸易商，我方出售给丁胡泉货物后，亚泰皮业公司按照实际的交易额，按照丁胡泉、丁胡净指定的开票信息开票，给丁胡泉、丁胡净的销售厂家开票，其中就有宝利恒皮业公司、镇江瑞达丰鞋业有限公司、美和瑞鞋业有限公司等。亚泰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货物是卖给丁胡泉、丁胡净。三、我方在2018年11月2日申请保全丁胡泉、丁胡净账号，丁胡泉在2018年11月8日将在宝利恒皮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违背常理，宝利恒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实际是丁胡泉、丁胡净出具的，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成立。丁胡泉、丁胡净实际在恶意操纵公司，逃避债务。在2018年3月19日之前宝利恒皮业公司的股东只有丁胡泉，系一人有限公司，对外都是丁胡泉在与亚泰皮业公司做生意。打款也是用个人账户，我方是与丁胡泉、丁胡净个人做生意。四、宝利恒皮业公司是上诉人赖账的幌子，2016年沾化胜丰皮业有限公司通过法院向丁胡泉个人主张货款，均与丁胡泉达成还款协议，以上均能证实丁胡泉对外都是以个人名义做生意，并且供货公司为了降低风险，也是与丁胡泉、丁胡净个人做生意。五、一审法院法院审理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判决正确。亚泰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丁胡泉、丁胡净连带支付货款2112510.5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丁胡泉、丁胡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丁胡泉、丁胡净(系兄弟关系)从原告亚泰皮业公司购买皮货，经结算，尚欠原告亚泰皮业公司货款2112510.57元，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丁胡泉、丁胡净欠原告亚泰皮业公司货款2112510.5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请求其连带支付以上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丁胡泉、丁胡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12510.57元及利息（利息以2112510.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上述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丁胡泉、丁胡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打印件一份，来源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证明李相存拥有亚泰皮业公司85%股权，是亚泰皮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是亚泰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炫坚的父亲。亚泰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炫坚和财务人员应海秋是夫妻关系。亚泰皮业公司是家庭经营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皮革及其制品加工销售。证据二、宝利恒皮业公司工商档案、宝利恒皮业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来源于丹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宝利恒皮业公司。证明宝利恒皮业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丁胡泉自公司成立之日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一审中宝利恒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上诉人丁胡净是该公司员工，在2018年3月19日兼任公司股东，在2018年11月8日与丁胡泉一同退出股东身份，与一审中宝利恒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皮革、皮鞋、鞋材、皮革制品、羊毛、人造毛、鞋底的销售。证据三、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送货单，来源于上诉人。证明自2015年发生业务往来开始至2017年期间，由宝利恒皮业公司丁胡泉、丁胡净与亚泰皮业公司李相存、应海秋联系，亚泰皮业公司一直是向宝利恒皮业公司送货，亚泰皮业公司知道上诉人丁胡泉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知道丁胡净是该公司的员工，都是履行宝利恒皮业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四、丹阳宝利恒和亚泰皮业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上诉人，证明亚泰皮业公司一直是宝利恒皮业公司供货，亚泰皮业公司联系人为李相存、应海秋，上诉人丁胡泉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宝利恒皮业公司在此微信群《丹阳宝利恒和亚泰皮业工作群》中进行联系。证明上诉人丁胡泉多次就亚泰皮业公司供给丹阳宝利恒公司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以丹阳宝利恒皮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反馈，亚泰皮业公司方李相存、应海秋、房会计也一直以亚泰皮业公司名义对接沟通，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是丹阳宝利恒公司和被上诉，而非亚泰皮业公司与丁胡泉、丁胡净两人，丁胡泉、丁胡净两人只是经办人，不是欠款人。证据五、上诉人丁胡泉和亚泰皮业公司方应海秋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丹阳宝利恒公司和亚泰皮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丁胡泉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邮寄承兑汇票和色卡等均是以丹阳宝利恒公司的名义邮寄，收件人单位一直是亚泰皮业公司方的应海秋和李相存，应海秋每次也均是回复收到相应的快递。证明在丁胡泉提交书面采购订单后，亚泰皮业公司根据书面采购订单的要求将货物发往宝利恒皮业公司，丁胡泉将个人明片发给亚泰皮业公司应海秋，明片上清楚的载明丁胡泉的身份信息是宝利恒皮业公司总经理等，履行的是丹阳宝利恒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六、上诉人丁胡净和亚泰皮业公司应海秋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丁胡净作为宝利恒皮业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也负责宝利恒皮业公司与亚泰皮业公司应海秋联系业务。证明亚泰皮业公司邮寄材料也是邮寄到宝利恒皮业公司丁胡净收，应海秋知道丁胡净是宝利恒皮业公司的员工。亚泰皮业公司对账一直是和宝利恒皮业公司进行，丁胡净只是经办人，不是欠款人。上诉人丁胡净是代表公司邮寄承兑汇票给亚泰皮业公司。证明上诉人丁胡净也就亚泰皮业公司提供给宝利恒公司的皮质质量出现问题以宝利恒公司的名义向亚泰皮业公司反映情况，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七、上诉人丁胡净和亚泰皮业公司李相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丁胡净作为宝利恒皮业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负责代表宝利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相存联系业务。采购货物时向亚泰皮业公司提交书面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清楚的载明需方是宝利恒公司，供方是亚泰皮业公司，联系人为丁胡泉，货物的种类、规格、单价、数量、备注、质量要求等，亚泰皮业公司收到书面采购订单后安排相应的货物也是发到宝利恒公司。证明亚泰皮业公司知道上诉人丁胡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知道丁胡净是该公司的员工，都是旅行的职务行为。证据八、亚泰皮业公司公司发票。证明亚泰皮业公司是供货给宝利恒皮业公司，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不是供货给丁胡泉、丁胡净，丁胡泉、丁胡净不是欠款人。证据九：交通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亚泰皮业公司是供货给宝利恒公司，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不是供货给丁胡泉、丁胡净。丁胡泉、丁胡净不是欠款人。证据十、亚泰皮业公司和宝利恒皮业公司对账单。证明亚泰皮业公司一直是和宝利恒皮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前后多次和宝利恒皮业公司进行对账。证明不能仅凭亚泰皮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8日系李相存和丁胡泉（由丁胡净签字）的对账单就认为是亚泰皮业公司和丁胡泉、丁胡净发生业务往来，丁胡泉、丁胡净是欠款人，这样的认定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全面性。证据十一、山东高院判例，来源裁判文书网。证明根据山东高院判例，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一方法定代表人后者员工作为联系人进行沟通，注明公司名称，没有超过公司的业务范围，公司对此行为予以追认，其所进行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经质证，亚泰皮业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够证实股权持有情况，并不能证实家庭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从骑缝章可以看出材料进行了筛选并不完整。同时该证据能够证实在2018年3月19日之前丹阳宝利恒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丁胡泉，且之前也是丁胡泉是股东，其中一部分聘书等没有公司盖章，对情况说明在一审卷宗中确实提供过，但是由于该公司的实际操控人仍然是丁胡泉，对于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亚泰皮业公司盖章，也没有亚泰皮业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该证据并不全面，应提供所有出库单来核实。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丁胡泉、丁胡净可以自己进行的设立和修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我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完全不同，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一直是与丁胡泉和丁胡净来对账，其所显示的内容并不完整，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亚泰皮业公司是和上诉人个人做生意，开具的发票很多，是按照上诉人指定的公司进行开票，包括很多鞋厂，发票不能证实就是与上诉人公司做生意。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与丁胡泉、丁胡净做生意的交易额几百万，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货款，同时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多次丁胡泉、丁胡净个人名义给我方公司打款。我方是和丁胡泉、丁胡净个人做生意。对证据十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丁胡泉、丁胡净自己书写，没有我公司的签名。证据十一不属于证据，且情况不同。本院认为，丁胡泉、丁胡净提交的证据一，亚泰皮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有工商登记部门加盖的印章，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情况说明，该证据能与宝利恒皮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亚泰皮业公司送货单，该送货单虽没有亚泰皮业公司的印章，但能与亚泰皮业公司财务人员应海秋通过微信发给丁胡静的发货单相印证，本院对证据三予以确认。证据四至证据八均为微信聊天记录，丁胡泉、丁胡净提供了发送微信的原始载体，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八、证据九，亚泰皮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十，因系宝利恒皮业公司单方出具，亚泰皮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一来源裁判文书网，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亚泰皮业公司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开具的产品出库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宝利恒皮业公司。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7日，上诉人丁胡净通过微信向李相存发送书面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载明供方为亚泰皮业公司，需方是宝利恒皮业公司，联系人为丁胡泉，订单内容为货物的颜色、规格型号、单价、数量、备注、质量要求等。2018年6月25日、2018年8月6日，宝利恒皮业公司通过交通银行镇江丹阳开发区支行分别向亚泰皮业公司支付牛绒皮货款共计30万元。亚泰皮业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18日为宝利恒皮业公司开具了三张购买方为宝利恒皮业公司、货物为牛绒皮、货款总额为3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案外人阳宝利恒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2日，上诉人丁胡泉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系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亚泰皮业公司是与两上诉人还是与宝利恒皮业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亚泰皮业公司是与两上诉人还是与宝利恒皮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亚泰皮业公司主张其系与之间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主张亚泰皮业公司系与宝利恒皮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胡泉、丁胡净提交的丁胡净和亚泰皮业公司的股东李相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丁胡净通过微信向亚泰皮业公司提交书面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载明需方是宝利恒公司，供方是亚泰皮业公司，联系人为丁胡泉。从亚泰皮业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来看，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宝利恒皮业公司。亚泰皮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宝利恒皮业公司，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亚泰皮业公司系与宝利恒皮业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丁胡泉、丁胡净。亚泰皮业公司起诉丁胡泉、丁胡净偿还货款，主体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亚泰皮业公司系与丁胡泉、丁胡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丁胡泉、丁胡净向亚泰皮业公司支付涉案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丁胡泉、丁胡净主张丁胡净于2019年11月19日、丁胡泉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通知2019年11月21日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收到开庭传票时间与开庭时间不足3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规定，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虽存在瑕疵，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民1603初25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700元，退还被上诉人沾化亚泰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