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7316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忻瑀，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俊越百货店，住所地中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第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3B3EU1P。经营者：林斯远，女，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42。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珍，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下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俊越百货店（下称俊越百货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被告俊越百货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焕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等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俊越百货店辩称，1.我方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且该货品外包装标识规范，权利信息齐全，我方有理由相信该商品系合法商品。我方是个体工商户，不具备分辨所销售商品是否构成侵权的能力，且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我方在收到诉状后已下架所有涉案商品并退回批发商，已实际停止了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品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且我方销售的涉案商品数量极少，原告要求赔偿3万元明显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系2004年5月19日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是由罗伊视效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2013年在中国播出。罗伊视效公司就该动画片中的多个卡通形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办理了作品登记。2015年11月27日，国家版权局向罗伊视效公司核发了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的登记证书，上述证书载明的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的名称依次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下称安巴）、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下称罗伊）、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下称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下称海利）。上述作品形象为拟人化、可变形的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及直升机，其中：1.安巴系以粉色及白色为主的拟人化救护车（详见附件一），车身为白色，车顶灯为粉红色呈蝴蝶结状，蝴蝶结中间及车顶的背面有“＋”的救护车符号，前挡风玻璃、车前灯及保险杠则为粉白色，前挡风玻璃上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上各有一根睫毛，眼睛下方是粉色的椭圆形的鼻子。2.罗伊系以红色、黑色为主的拟人化消防车（详见附件二），车顶上戴有黑黄相间的头盔，头盔的正面印有黄色的五边形，五边形内部印有红底黄色的“FIREMAN”、“R”、“RESCUE”字样；消防车的车身为红色，保险杠及车上架设的消防云梯为黄色，前挡风玻璃为肉色，其上印有一对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下方是橙色的圆形的鼻子。3.珀利系以蓝色、白色为主的拟人化警车（详见附件三），车顶上有红色的警灯，车体以蓝色为主，引擎盖中间部分、保险杠及车门为白色，车门上印有蓝色的英文字母“P”，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印有黑色眉毛和眼睛，眉毛呈倒八字状，眼睛下方是白色的正方形的鼻子。4.海利为绿色、白色为主的拟人化的直升机（详见附件四），机身以绿色为主，螺旋桨和机翼为浅蓝色，机头上戴有绿色的贝雷帽，其上印制有白色字母“H”，前挡风玻璃为浅蓝色，其上镶嵌有弯弯的黑色眉毛和眼睛，眼睛下方是黑色的椭圆形鼻子。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88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8月3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宾来到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下称阳明公证处），称其公司受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14日，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刘有华及公证人员干翔宇随刘宾来到中山市******俊诚百货，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商店，先后购买了珀利爆米花玩具、POLI安巴甜品店玩具各一套，以微信支付30元、15元，并将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图发送给公证人员干翔宇。公证人员干翔宇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及购买过程进行拍照。离开商店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玩具进行拍照、密封，密封后交由刘宾保管。上述过程公证人员干翔宇共拍摄照片19张。2019年11月29日，阳明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赣虔阳证内字第1188号公证书。2020年3月25日，罗伊视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阳明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实物的包装箱，内有玩具珀利爆米花（详见附件五）、安巴甜品店（详见附件六）各一套。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印刷粗糙，其外包装上多处位置印有海利、安巴、珀利、罗伊的动漫形象；其中，珀利爆米花的包装盒内中有罗伊、珀利、安巴三个塑料玩偶，包装盒背面印有注意事项及生产商信息，显示的生产商为“东莞市小玩家玩具厂”，厂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桥沥北门工业区”，但没有生产商的联系方式，货号为2601；安巴甜品店的包装盒内有一个安巴塑料玩偶，包装盒底部也印有警告事项及生产商信息，显示的生产商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佳丽玩具”，厂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华美路工业区*****”，同样没有生产商的联系方式，货号为695-9。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海利、安巴、珀利、罗伊的动漫图案与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仅将安巴头顶的蝴蝶结中间的救护车符号“＋”改为英文字母“A”；包装盒内的立体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罗伊、安巴、珀利相比，二者在色彩搭配，整体造型、五官比例、视觉效果等方面近似，仅在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安巴车顶的蝴蝶结中间的救护车符号“＋”变为英文字母“A”，罗伊车顶帽子上的图案变为英文字母为“R”及“TOYS”。经本院查询，无法查询到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东莞市小玩家玩具厂”、“广东省佛山市顺德佳丽玩具”的企业登记信息。俊越百货店确认上述玩具系其销售，但主张其是从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进货，并提供了出货清单、退货清单、微信付款截图作为证据。送货单有两种样式，一种是手写的，抬头为“飞翔玩具童车批发行”，地址为“中山市西区************第三卡”，手写日期“2019年10月25日”、“俊越百货”，单据上记载有多项物品，其中有两项分别为“6959杂货店2×10＝20”、“2601爆米花2×14.5＝29”，单据下方加盖了“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财务专用章”；出货清单、退货清单均为电脑打印，抬头为“飞翔玩具童车出货清单”，记载的客户为“港口华鸿”，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清单上有一项为“2601珀利爆米花”，数量为2，单价为14.5，出货单下方备注“版权及专利归生产者所有，如有差错请3日内来电处理，过时自负”，清单下方加盖了“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财务专用章”；退货清单有两份，日期分别为2019年11月16日、2020年4月11日，其中2020年4月11日的退货清单上有一项“2601珀利爆米花”，数量为1，单价为14.5，但该退货单上还有多项名称中含有“珀利”字样的物品，且数量不少，单价从5.5元到36元不等；微信支付账单显示的收款主体为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支付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金额为1374元，与2019年11月16日出货清单扣减当日退货清单的金额一致。罗伊视效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单据显示的经营地址与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不一致，微信支付时间与出货清单上的日期也不能吻合。另查：罗伊视效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公证购买费45元、律师费5000元。罗伊视效公司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协议。除此以外，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俊越百货店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再查：俊越百货店成立于2019年5月31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文具、玩具及烟草专卖零售。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安巴、罗伊、珀利、海利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受保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美术作品安巴、珀利、罗伊、海利整体特征基本相同或相似的动漫图案，已构成实质性近似。俊越百货店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俊越百货店提交了进货单据等证据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但相关单据上显示的货品名称与实物未能一一对应，未能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均来源于中山市西区飞翔玩具商店；即便其所称的进货来源属实，因被控侵权产品制作粗糙，其上标示的生产厂家均不存在，所标示的部分厂址也不存在；其提交的退货单反映其购进的名称为“珀利”的玩具数量不少，单价较正品价格差距颇多，俊越百货店作为专门经营玩具、文具的销售者，对玩具产品及相关品牌形象的认知程度理应比一般消费者高，尤其是儿童玩具的特殊性决定了其经营者应比其他经营者承担更为严格的审查义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产品质量、价格、进货量等因素，俊越百货店主观上应当知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对其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俊越百货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停止侵权行为，因此，俊越百货店应就其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另，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俊越百货店实施了侵害相关作品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行为，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俊越百货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俊越百货店的经营时间、店面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赔偿数额为9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俊越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俊越百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9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俊越百货店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俊越百货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刘 婧人民陪审员  戴映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杨校梅黄雪仪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正面背面附件六正面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