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雨，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朋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1818号732室。法定代表人：赵建海，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彦萍，女，该公司股东。原审被告：上海好菜集生鲜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西路568号2幢G614室。法定代表人：周影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雨因与被上诉人佳朋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朋公司）及原审被告上海好菜集生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菜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佳朋公司均为陈雨缴纳社会保险,并发放了工资,双方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2、在陈雨的劳动手册中,也明确反映了,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陈雨的用人单位系佳朋公司,且记载了陈雨的劳动起始时间及终止时间。3、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陈雨在接受派遣单位即好菜集公司处上班,提供劳动。故陈雨与佳朋公司已经形成了劳动关系,属于劳务派遣性质。4、2018年4月10日公函所记载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5、佳朋公司主营业务是劳务派遣，其聘用陈雨作为员工从事的劳务派遣业务是其主营业务。佳朋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1、佳朋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以及好菜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一份三方公函，明确佳朋公司只是接受委托，代为处理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代缴、工资的代发、个税的代缴等相关事务，不与陈雨等员工建立劳动关系，陈雨等员工与A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仍然在有效期内，佳朋公司也没有意向与陈雨建立劳动关系。2、在三方公函盖章确认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18年4月11日，A公司在好菜集公司的员工布告栏里面发布了书面公示，告知员工如有任何异议，均可以反映。但佳朋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陈雨提出的任何异议。3、根据上海市社会保险、公积金及个税缴纳等相关的操作规定，佳朋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代扣代缴个税，均是通过相关的网上操作系统平台来进行的。退工单是在社会保险的自助服务平台内打印出来的，所以显示的是佳朋公司的信息。劳动手册是与退工单的信息相匹配的，显示的也是佳朋公司的信息。因佳朋公司并没有与陈雨建立劳动关系，所以没有必要签订劳动合同。好菜集公司述称，好菜集公司原来是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一个部门，陈雨是与A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将陈雨委派到B公司来工作。另外，劳务外包协议里面写明，用人单位是A公司。B公司是用工单位，本案纠纷与好菜集公司无关。陈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朋公司支付陈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币种下同）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雨与A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雨的首次派遣单位是B公司。A公司向陈雨支付了至2018年3月止的工资，并为陈雨缴纳了至2018年3月止的社会保险费。陈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由佳朋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亦由佳朋公司缴纳。2019年8月5日，陈雨以本案讼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868号裁决书，裁决对陈雨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雨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佳朋公司为陈雨办理了就业起始日期为2018年4月1日，就业终止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的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一审庭审中，陈雨称，A公司从未向陈雨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陈雨于2018年4月前后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也没有发生变化，但陈雨与佳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拿到相应材料后，才得知A公司实际已于2018年3月31日与陈雨解除劳动关系。佳朋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公函、通知。其中，公函内载：“上海好菜集生鲜食品有限公司相关领导：……我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因法人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变更需要根据工商相关流程进行一定时间的申请变更流程，在此期间可能会涉及到财务审计导致公司账户的临时冻结、社保、公积金账户的审计、统计等工作，所以委托我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合伙人）——魏彦萍名下的另外一家拥有合法资质的公司（佳朋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责我公司在此期间所有员工的工资发放、社保、公积金缴纳等相关事宜，员工的劳动关系仍属于我A公司所有。此公函联络事宜有效期至本公司另外出具后续工作安排及衔接函为止……”，该公函落款处由A公司、好菜集公司、佳朋公司分别加盖公章，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4月10日；通知由A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内载：“TO：所有在好菜集公司工作的XX员工：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将对公司进行一系列的变更……现通知处理如下：1、各位的薪资、保险、公积金等发放及缴纳，经协调从2018年4月起暂由本公司兄弟单位——佳朋公司代理（4月份工资将准时于下月10日发放，保险、公积金等暂时变更将于本月底25日完成。此调整时间大约三到四个月左右）；2、各位员工的劳动关系，调整期间仍属于我A公司所有；3、各位员工如对上述通知内容有任何异议，请以邮件或书面形式递交好菜集相关人事专员，汇总信息后会及时联系我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答疑并解决相应问题……”。陈雨对公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A公司法人变更、经营范围变更、账户被临时冻结等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佳朋公司已经介入处理与陈雨的劳动关系，包括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故恰恰证明了佳朋公司与陈雨存在劳动关系；对通知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通知第三条明确提交异议的截止时间系当月24日，但实际上A公司于当月22日已经为陈雨办理了退工手续，更加确定了A公司提前解除了与陈雨的劳动合同。好菜集公司对公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该公函上的公章系好菜集公司的；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陈雨与A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和义务，故陈雨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陈雨主张其与A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2018年4月1日起其系与佳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然，根据陈雨自述，A公司从未向其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陈雨2018年4月1日前后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也没有发生过变化，故陈雨有关A公司已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与陈雨的劳动合同之主张，缺乏依据。虽然佳朋公司确向陈雨支付了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资，并为陈雨缴纳了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亦为陈雨办理了上述期间的招退工手续。但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佳朋公司系基于2018年4月10日的公函，受A公司的委托提供为陈雨代缴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支付陈雨工资、处理劳动关系等人事服务，而非基于与陈雨建立劳动关系而为之。且陈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佳朋公司有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据此，仅凭以上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陈雨与佳朋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陈雨主张佳朋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陈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陈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雨表示，1、陈雨是2018年9月知道佳朋公司的，陈雨8月离职之前，没有接到关于劳动关系转到佳朋公司名下的通知。公积金的通知短信是经常发的，如果说陈雨真的收到的话，可能也没注意到公积金是否是佳朋公司缴纳的。2、是A公司先与陈雨解除劳动关系，然后陈雨再与佳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3、关于佳朋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陈雨的情况，陈雨表示，陈雨被派遣到好菜集公司工作，陈雨主要遵守好菜集公司的规章制度。4、关于考勤，陈雨表示，是好菜集公司进行平时的管理和考勤、考评。5、关于其他陈雨受佳朋公司劳动管理的事实，陈雨表示，佳朋公司负责工资发放、社保发放，退工手续也是佳朋公司办理的。6、A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是通过送达劳动手册的方式到达陈雨的，时间大约为2018年9月左右。佳朋公司表示，佳朋公司不对陈雨的考勤进行核算，只是根据好菜集公司发送的工资明细再发放工资。社保、公积金也是根据好菜集提供的数据进行缴纳，没有做过具体的劳动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雨与佳朋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3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陈雨自述其直至2018年9月才知道有佳朋公司，则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陈雨与佳朋公司双方显然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陈雨于2018年4月前后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没有发生变化，其主张与A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佳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佳朋公司作为A公司的关联公司，其支付陈雨工资、为陈雨缴纳社保的行为，不影响陈雨与A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本院难以认定陈雨与佳朋公司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陈雨基于劳动关系的成立，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