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北路马鞍山1期工程D区1栋4-1商业用房，组织机构代码：91520322798843583K。法定代表人：何文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函，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路435号1号楼3层44号，组织机构代码91520102697516815F。法定代表人：宋兴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613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将上诉人与案外人贵州君腾城市文化旅游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分离看待。应该综合上诉人与案外人实际付款的事实全面而定。二、原审人民法院将案外人贵州君腾公司的付款行为脱离来看待案件，将导致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之间诉累。最终还会导致上诉人产生几十万的利息损失，该损失无法挽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当将贵州君腾公司的付款行为归结于上诉人的付款行为。同时，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请求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合同是与君腾公司的签订，不是与案外人君腾公司。兴友公司与案外人君腾公司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现在还差欠兴友公司货款利息和违约金，君腾公司的付款与森航公司之间的付款是没有关系的，应该分开来看，森航公司应按照违约行为来支付相应的货款。一审按照已付货款的24%抵扣利息，合同约定的是月息2.7%计算，一审未按照合同约定来进行判决，我们认为是不合理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10287.96元，并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15344.42元（从2019年10月19日起被告继续以未付款610287.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7%计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按《刚才购销合同》第一十一条第五点的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48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若被告逾期支付原告钢材款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被告还特别约定若在合同履行范围内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向第三方购买钢材，视为被告违约，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供应钢材，但被告并未如期付款，且向第三方购买钢材。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原告经催要未果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年）黔0102民初9168号]，诉讼中原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钢材货款本金1714369元，被告承诺在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完货款本金1714369元及利息138863.88元（从2018年9月10日起以前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7%计息至协议约定的还款之日）。原告承诺在和解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和解除对被告的财产保全措施，若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则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在和解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若被告未按上诉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再次诉讼至法院，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继续向被告主张30万元的违约金。和解协议达成后，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但被告却未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告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原告（乙方，供货方）与被告（甲方，购货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钢材，项目工程名称桐城记忆，工程地点高铁东站左侧。并约定了包装标准、计量标准、验收标准、付款方式等……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公平公正：……4、守约方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损失由违约方承担；5、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向第三方购买钢材，视为违约，甲方赔偿乙方违约金30万元，视为违约赔偿、并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法院起诉，（2018）黔0102民初9168号，诉讼中原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一、甲方（被告）和乙方（原告）通过财务对账和确认，现甲方尚欠乙方钢材货款本金1714369元未付；二、鉴于乙方通过诉讼程序，已经实际产生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申请保全费用、保险公司承担费用等开支，本案的相关费用由君腾房开公司与乙方进行结算和支付，并包含在君腾公司的和解协议中；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价款，上方同意按照下列付款方式支付：1、甲方承诺在2018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向乙方至付清货款本金1714369元及利息138863.88元，合计本息：1853232.88元。2、货款利息从2018年9月10日起，以1714369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7计算到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之日，应付利息为138863.88元。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甲方的起诉和采取的财产保全查封、冻结等诉讼措施；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则利息继续按照2.7分计算直到实际付清为止；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自愿放弃要求甲方按照2018年6月20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请求和民事权利；若甲方未按上述时间约定按时履行的，乙方再次诉讼至法院，该笔违约金则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主张民事权利，上诉放弃无效。”2018年8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贵州君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协议表明贵州君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的欠款关系。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付款1083327.04元，2019年3月18日付款274203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货款支付金额，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确认，被告欠原告钢材货款本金1714369元。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付款1083327.04元，2019年3月18日付款274203元。双方对已支付货款应当先抵货款本金还是利息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当现充抵利息，但原被告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0日起，以171436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利息为160008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1083327.04元，抵扣利息160008元后，剩余923319元充抵货款本金，截止2019年1月30日货款本金尚欠1714369元-923319元=791050元。以79105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利息为25314元，2019年3月18日支付的274203元，先抵扣利息后，剩余248889元充抵货款本金，截止2019年3月18日货款本金尚欠791050元-248889元=542161元。此后以542161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贵州君腾城市旅游文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原告支付的356238.92元，被告辩称该笔款项系代其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因原告与该君腾公司有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抵扣，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违约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是对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补偿方式，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又主张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该违约金3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森航房地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本金542161元；二、被告贵州森航房地场开发有限公司于上述款项同时支付原告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利息（以5421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8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兴友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1元，保全费5000，保函保险费1100元，由被告贵州森航房地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君腾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可以抵扣上诉人森航公司的涉案欠款。关于案外人君腾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否可以抵扣上诉人森航公司的涉案欠款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来看，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森航公司，而不是案外人君腾公司。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及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森航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兴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森航公司主张按照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案外人君腾公司的付款行为应抵扣为上诉人森航公司的付款，该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森航集团”与被上诉人兴友公司，而非本案的上诉人森航公司。上诉人主张森航公司、君腾公司均是森航集团的旗下公司，案外人君腾公司是代上诉人森航公司支付货款，而该份合同签订的主体并未明确，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也未明确指向上诉人森航公司或案外人君腾公司。其次，本案的上诉人森航公司与案外人君腾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尽管如上诉人所说其都为“森航集团”旗下的公司，但对于涉案的代付抵扣货款问题，应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约定或以其他方式表示同意。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就代付抵扣货款问题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森航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代付抵扣货款问题是经被上诉人兴友公司确认同意的，且在案外人君腾公司与被上诉人兴友公司也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将案外人君腾公司的付款行为视为代付上诉人森航公司的欠款。最后，上诉人森航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森航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森航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元，由上诉人贵州森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