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19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陶志光，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2************639，苗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黎明，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指派。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志光犯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2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胜红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本案民事部分判决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陶志光未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陶志光及其辩护人张黎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8月15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李胜红与王小永租车从广东省东莞市来到惠州市惠城区******独角楼带农妹（越南人）离开，被陶某德（另案处理）及其工人阻拦在现场，陶某德电话联系农妹的老公被告人陶志光（未进行婚姻登记）回来处理。被告人陶志光回来后对王小永、农妹、李胜红进行殴打，导致李胜红身体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次日，被告人陶志光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陶志光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陶志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志光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陶志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陶志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胜红的经济损失计17942.59元。原审被告人陶志光提出：我没有殴打李胜红，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未考虑认罪认罚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情节而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量刑不当。本案是认罪认罚案件，检察机关对被告人陶志光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未说明不采纳量刑建议的理由，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属量刑不当。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原审被告人陶志光经人介绍认识越南籍女子“农妹”，2019年3月，两人按照风俗办了喜酒。同年8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李胜红与“王小永”（越南籍男子）从广东省东莞市来到惠州市惠城区******独角楼带“农妹”离开，被陶志光的工友陶福德等人阻拦在现场，陶福德电话联系陶志光回来处理。陶志光回来后对“王小永”、“农妹”进行殴打，后认为其花钱买“农妹”来做妻子，向“王小永”、李胜红索要五万元以上钱财,李胜红称其只有两万元，愿意付两万元，因未能微信扫码支付成功，由陶志光拿了李胜红银行卡准备去银行取钱，后“王小永”、李胜红趁陶志光、陶福德等人不注意逃离现场，“王小永”逃脱，李胜红在逃跑过程中掉进水沟，后被陶志光等人抓住，陶志光等人对李胜红进行殴打，导致李胜红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李胜红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次日，陶志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受案，并启动立案侦查程序。2、户籍资料，证实陶志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到陶志光住处口头传唤陶志光到案。4、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胜红颜面部有瘀血，评定为轻微伤；全身有皮肤损伤、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评定为轻微伤；左侧第2、6-10前肋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综上，李胜红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5、证人陶福德（陶志光工友）证言：被害人及另一男子要带陶志光老婆走，被其等人拦住，陶志光到场殴打他们三人。2019年8月15日17时许，我从我妻子陶荣奶得知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男子（越南人）和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湖北人）带走陶志光老婆越南妹，被我拦住，并打电话通知陶志光，陶志光到场骂并殴打越南妹、越南男子、湖北男子，称其在越南花了10几万元买越南妹回做老婆前后花了十多万元，要他们付钱才能带走越南妹，湖北男子愿将微信上2万元支付，但未扫码成功，陶志光问他有没有银行卡，可以去银行取钱，接着押到他们到我面包车上，准备去取钱。到晚上，他们两人趁机逃跑，越南男子跑掉了，湖北男子掉进沟里被陶志光抓回来，并被人用绳子捆起来，他向我求救，我阻止陶志光和其他工人，带湖北男子出大路并指示他走。陶志光说他跟越南妹是合法夫妻，已经有一两年时间，他在2019年8月初到我工地工作。陶福德指认了陶志光殴打的现场。6、证人农妹证言：案发当天晚上19时许，我越南男朋友王永和另一名男子接我，被我老公“阿光”发现，双方发生打架。我老公先动手。我从2019年2月从越南偷渡到广西。7、证人陶绍勇（陶志光工友）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带班工头福德发现“阿周”（陶志光）老婆越南妹被男子带走，该男子被工头控制了，一个小时后，“阿周”到场后殴打他老婆、这名男子，要对方给付五万元。8、证人陶荣华（工友）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工头（陶福德）抓越南男子的衣领、越南妹，越南妹老公到现场要越南男子付10万或5万元，并殴打越南妹、越南男子、湖北男子，他的同伴湖北男子要微信转账给工头，但未成功，后来下雨了，他们趁机逃跑，越南妹老公抓住湖北男子，拿了地上的绳子殴打了他。9、证人陶荣奶（陶福德妻子）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6时30分许，我得知陶志光老婆被两名男子带走而通知陶福德，陶福德到现场后抓住越南男子、陶志光老婆，并拦住他们，陶志光到场要对方付5万元才能放走这名两名男子，湖北男子微信只有2万元，但他不肯转到我老公微信上，后下雨了，他们两名男子趁避雨逃跑，抓住湖北男子。陶志光跟他老婆没有领证，听陶志光老婆说这两名男子是从事拐卖的活动。10、证人陶亚受（陶志光老乡）证言：案发当天下午，我到现场后听老乡说这两名男子要偷陶志光老婆，不久，陶志光回来打了他老婆、白色衣服的男子，要这两名男子不给5万元就得好死，踢了黑色衣服的男子，黑色衣服的男子说他只有2万元，陶志光说没有5万元，不会放走他们。后下雨了，黑色衣服的男子逃跑，陶志光抓住后殴打他，并用绳子绑他，接着踢他，他在叫，后两个阿婆叫不要再打，会出人命。11、证人李志荣（陶志光老乡）证言：越南妹老公殴打越南男子、另一名男子，这名男子愿意转两万元，越南妹老公要付10万元才能带走越南妹。12、证人张燕芳证言：我从陶荣奶得知广西工人老婆越南妹被越南男子、湖北男子带走，陶福德抓住越南男子的上衣，广西男子到现场殴打越南妹、越南男子，我和陶荣奶在场阻止。13、证人唐海（李胜红同事）证言：李胜红、王小永是我们公司员工，王小永在2019年8月辞职。14、被害人李胜红陈述：案发当天，工友王小永（越南人）要我一起接他女朋友，我们到现场后一群工人拦住，并告诉我们要付两万才能带走这名女子，后这名女子老公到场殴打了她、王小永，并说我们是拐卖人口，要付五万或十万元给他，我只有两万元，但后来扫码不成功，我愿意拿银行卡和密码给他们取，他们把我绑在车上，王小永趁不注意就跑，他们没有追上，回来叫我联系王小永，包括这名女子的老公在内有四名男子殴打了我，求饶后他们放走了我。经辨认照片，李胜红辨认出殴打其的男子是陶志光、陶福德，并指认作案现场及其身上被殴打的伤痕。15、原审被告人陶志光供述：案发当天15时许，我接到陶工头电话到现场，殴打了我老婆，质问两名男子为何要拐走我老婆，要求他们支付五万或十万元，一名男子愿出两万元，但未扫码成功。后他们要逃跑，被我们同伴抓回这名男子，我殴打了这名男子。2017年4-5月，经人介绍认识我老婆越南人“小熊”，后见过她父母亲，他们同意我们结婚，我给了她父母亲两万元，2019年3月，我们在老家办了喜酒，按风俗已经结婚了。我跟我老婆“小熊”没有领结婚证，因为她年龄不够，才19岁。陶志光指认了作案现场。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陶志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人陶志光的量刑是否适当，根据查明的事实，现评析以下调整原审被告人陶志光的量刑情节：第一，原审被告人陶志光处理矛盾的手段不当。现有证据难以查证被害人与一名越南籍男子目的是将越南籍女子“农妹”带走离开陶志光身边，另一方面，被害人、越南籍男子被陶志光等人控制后，怀疑他们要带走“农妹”离开陶志光身边，本可以选择报警处理，却采取殴打、拘禁等不当手段来控制被害人，并在被害人逃脱后被抓回仍继续殴打其，还在被害人求饶及身边的人提醒不要再打的情况下才放走被害人。第二，原审被告人陶志光殴打三人，并致一人轻伤一级，可酌情从重处罚。第三，原审被告人陶志光二审提出其没有殴打李胜红及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属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改变其认罪认罚的初衷。第四，原审被告人陶志光至今未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陶志光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李汉加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