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海，男，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果有安，男，住天津市北辰区，由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张四庄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北辰经济技术开发区高端园永进道88号（办公室西区509)。法定代表人：蔡永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辉，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志海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双休日加班工资一项变更为862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以上诉人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和最后一次的用人单位主体为基础来审查认定案件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2013年9月入职大连英之豪星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被上诉人成立于2016年，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时，原大连英之豪星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都没有告知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用人单位发生变化，且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岗位也未发生变化，所以上诉人一直认为是与大连英之豪星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履行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以单位违反劳动法为由，于2018年12月16日辞职，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因此，上诉人最初入职工作的用人单位与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具有不可分割的延续性，上诉人提出追加大连英之豪星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没有考虑这些。上诉人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是自2013年9月上诉人与大连英之豪星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开始至2018年12月上诉人以单位违反劳动法辞职期间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就是指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的解释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中夜班津贴问题，所以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双方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34511.64元；3.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4121.01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827.25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850元；6.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1710元；7.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1675元；8.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中夜班津贴14910元；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单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2016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原告工作岗位为变电运行兼维修，工时制度为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工作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前上24小时休48小时，6月16日后上12小时休24小时。原告基本工资为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加班费计算基数为基本工资。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离职，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另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银行卡工资流水支付对手信息以及大连豪之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和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经一审法院向大连银行津北辰支行调取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原告工资发放对手信息为大连豪之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天津风电产业园区支行调取2017年7月18日后工资对手信息为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大连豪之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和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原、被告对上述调取证据、查询情况均无异议。再查，2018年12月24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确认双方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要求支付2013年11月4日-2018年12月16日双休日加班工资134511.64元；3.要求支付2013年11月4日-2018年12月16日期间欠发的法定节假日工资14121.01元，56.5天；4.要求支付2013年11月4日-2018年12月1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827.25元，25天；5.要求支付2018年12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4250元，5年；6.要求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共计2850元；7.要求支付2013年9月19日-2018年12月9日期间防暑降温费1710元；8.要求支付2013年9月19日-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1675元；9.要求支付2013年11月4日-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中夜班津贴14910元。2019年4月19日，天津市北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北劳人仲裁字（2019）第227-1号终局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申请人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787.7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2019）第227-2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一、认定申请人王志海与被申请人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申请人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差额452.8元；三、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申请人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差额127.3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王志海、被申请人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书内容，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后，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和代通知金；2.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双休日加班工资以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3.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被告应否支付原告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5.被告应否支付原告中夜班津贴。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系与大连豪之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与本案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应从2013年11月4日开始。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条所限定情形仅为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而并非指劳动关系，因此依双方劳动合同所记载的2016年6月1日确认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关于劳动关系结束时间，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6日离职，并提交证据《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以及2018年11月13日被告公司签收的邮件信息查询单。被告主张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离职，并提供《离职书》。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提供证据显示邮件已由被告签收，时间早于被告提交的《离职书》原告离职日期，但原告证据《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中并无被告单位审批人员签字或公司盖章确认，对于邮件内容也不能证实为《辞职申请书》，尤为重要一点，被告证据《离职书》中载明原告离职原因为“本人因个人原因，特向公司提出辞职”，员工签名为原告本人，离职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而原告《辞职申请书》中原因均为被告公司存在过错而原告申请辞职，因此原告在《离职书》中已确认其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而非公司一方过错，则双方结束劳动关系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0日。对以上述论述内容延展，被告应否支付原告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一项，因原告系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代通知金一项，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无过失性辞退时可选择支付员工一个月工资的补偿形式，与本案员工以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的情形并不一致，因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双休日加班工资以及201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对于2016年6月1日之前原告主张的加班工资，因一审法院已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为2016年6月1日，故原告所主张此前的加班工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即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实行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该工时制并无休息日加班工资的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休息日加班工资一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原、被告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并以基本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被告提供工资表和考勤表，记载原告存在2017年1月27日（除夕）、5月30日（端午）、10月1日、3日（国庆节两天）、2018年1月1日（元旦）、2月15日（除夕）、4月5日（清明）、5月1日（劳动节）、6月18日（端午）、9月24日（中秋节）、10月1日、3日（国庆节两天），经计算，被告已支付原告此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00元，还需以此间天津市最低工资作为基数，再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65.51元。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24日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但因被告对仲裁裁决第227-1号终局裁决未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裁，故对仲裁裁决的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原告已休年休假或已支付了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原告累计工作时间未满十年，至2018年12月10日应享有4天带薪年休假时间。原告2018年度剔除加班费后的平均工资为2175.8元，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原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1787.7元。关于争议焦点4.夏季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主张的2017年12月24日之前的上述福利项目已超过仲裁事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夏季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中记载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分至每月发放，虽被告未按相关规定，在对应月份发放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但已发放的上述福利项目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原告本人签字确认。经核算，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2018年度冬季取暖补贴，但防暑降温费已发放605元（2018年12月工资表无原告签字），与2018年度应发放防暑降温费672.8元尚有差额。因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防暑降温费差额已超过一审法院核算数额，且仲裁裁决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冬季取暖补贴差额127.3元，因被告认可仲裁裁决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5.被告应否支付原告中夜班一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关于中夜班津贴双方存在约定，被告亦不予认可，因此对该事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志海与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志海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87.7元；三、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志海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差额452.8元；四、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志海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差额127.3元；五、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志海2017年至2018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65.51元；六、驳回原告王志海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天津豪之英星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录像光盘，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录像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离职原因系被上诉人未按照相关规定向上诉人提供应有待遇，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案围绕劳动争议问题成讼。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及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2.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以及上述费用的支付期间和标准；3.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中夜班津贴。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11月4日始即存在劳动关系，该条规定的适用条件系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并不适用于劳动关系期间的认定，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在此之前的工资均由案外人支付，其向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6月1日之前的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6月1日开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上诉人依据《辞职申请书》及《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主张由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而离职，离职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员工离职申请审批表》上并无被上诉人一方的确认，而上诉人主张《辞职申请书》系以快递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送达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即使被上诉人收到了该份《辞职申请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离职书》显示离职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离职，该份《离职书》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方的项目主管、部门主管、行政人事部和财务部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且形成时间晚于上诉人主张的寄送《辞职申请书》的时间，故应以《离职书》载明的时间和内容作为认定上诉人离职时间和离职原因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为2018年12月10日，且由于离职原因系个人原因，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因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以年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故上诉人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法定节假日工资的数额，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以基本工资即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加班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计算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共计12天，被上诉人已支付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差额565.5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度和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1787.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防暑降温费和冬季取暖补贴，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防暑降温费差额452.8元及冬季取暖补贴差额12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中夜班津贴，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