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翔龙嘉莲4幢1单元1-1-2号。负责人：兰世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珩仲，男，1992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石贵，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花，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成华，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丽，女，1977年7月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逾斌、徐家道，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全，男，1976年8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安龙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因与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杨仕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石贵已达法定退休年纪，且未能举证其持续误工情况以及工资清单情况，举证责任在原告方；一审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并不齐全，证据的不完整性不能作为最终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辩称，杨石贵是农民，对农民法律没有规定退休年龄，虽然杨石贵已经63岁，但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生活主要来源于农业收入；各答辩人的病历资料虽不完全一致，但是从各自所举的病例资料及鉴定意见书来看，都能相互印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要求。被上诉人杨仕全未答辩。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石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4552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62899元；赔偿张金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1958元；赔偿鲁成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3595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43094元；赔偿杨怀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51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046元；赔偿鲁成华云Ａ×××××号轿车报废损失2000元；合计121995元。2.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石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50%为55623元；赔偿张金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50%为4297元；赔偿鲁成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50%为39716元；赔偿杨怀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50%为4523元；赔偿鲁成华云Ａ×××××号轿车报废损失费11000元;合计115159元。前述款项在商业险中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被告杨仕全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5200元由被告杨仕全承担50%为2600元。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杨仕全承担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18时51分许，原告鲁成华驾驶云Ａ×××××号轿车（搭载原告杨怀丽、杨石贵、张金花）由罗平县殡仪馆向罗平县城方向行驶至罗平县处左转弯时，其所驾车辆与被告杨仕全驾驶的贵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鲁成华、杨怀丽、杨石贵、张金花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罗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鲁成华驾驶云Ａ×××××号轿车通过无灯控或交警指挥的路口，不按交通标志、标线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杨仕全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贵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事故地点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鲁成华和杨仕全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怀丽、杨石贵、张金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云Ａ×××××号桥车经保险定损为12459元；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在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张金花、杨怀丽在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住院期间，包括被告杨仕全垫付的4000元和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内，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和杨怀丽分别开支了医疗费27614.14元、5688.52元、19186.24元和6079.75元。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出院后，自行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于2019年11月25日就鲁成华的伤残等级等作出如下鉴定意见：鲁成华腹部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10级，胸部损伤伤残等级鉴定为10级；鲁成华经行胃破裂修补术、腹腔引流术等治疗，后期还需定期复查，促进骨折愈合，预防肠粘连梗阻，理疗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后期治疗费评估为5,000元，鲁成华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于2019年11月26日就杨石贵的伤残等级等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杨石贵胸部左侧第1-11肋及右侧第1肋骨折，伤残等级鉴定为9级；经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左侧胸腔穿刺引流术等治疗，后期还需定期复查，理疗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后期治疗费评估为4,000元，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60日。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分别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属农村户口，鲁成华于2015年4月28日取得昆明市西山区西苑路西华小区1组团9幢1单元6层6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后，在该房屋内居住，其自2016年6月1日起即与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的昆明裕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工作岗位为计量员、加油员，工资不固定，按绩效发放。贵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仕全在保险期间内驾驶贵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认定杨仕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作为承保贵Ｅ×××××号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杨石贵主张的医疗费27614.14元、误工费13,296.6元、护理费5,9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13,859.2元、鉴定费2,6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0,997.34元，张金花主张的医疗费5,688.52元、误工费2,082.6元、护理费2,082.6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计11,153.72元，鲁成华主张的医疗费19,186.24元、误工费13,136.4元、护理费5,9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和车辆损失费12459元合计140,682.64元，杨怀丽主张的医疗费6,079.75元、误工费2,082.6元、护理费2,082.6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合计11,544.95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四原告的损失合计344,378.65元，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中分摊杨石贵医疗费用项下损失4,000元、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损失63,000元，张金花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500元、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损失200元，鲁成华医疗费用项下损失3,000元、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损失46,600元、车辆损失2,000元，杨怀丽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500元、伤残赔偿费用项下损失200元）；不足部分217,178.65元（不含鉴定费5,200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承担50%即108,589.31元（其中杨石贵55,698.65元，张金花4,726.86元，鲁成华43,241.32元，杨怀丽4,922.48元）。扣减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还应赔偿220,589.31元（其中杨石贵118,698.65元，张金花4,926.86元，鲁成华91,841.32元，杨怀丽5,122.48元）。原告杨石贵、鲁成华的鉴定费损失5,2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杨仕全承担50%即2,600元，冲抵杨仕全垫付的4,000元后，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应当在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杨仕全1,400元。对于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原告杨石贵不属于享受退休待遇的人员，且其年龄不偏高，尚能够参加劳动并创造收入，而被告方未能够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杨石贵在本次事故前已经丧失或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故关于原告杨石贵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将鉴定机构确定的后期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要求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故关于原告的后期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主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鲁成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时间已超过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虽然杨石贵是农村居民，但因在同一事故中受伤的鲁成华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杨石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也可以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所以，关于原告杨石贵、鲁成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应的费用发票支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保安龙县支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石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8,698.65元（已扣减垫付的4,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张金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926.86元（已扣减垫付的1,5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鲁成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91,841.32元（已扣减垫付的3,0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怀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5,122.48元（已扣减垫付的1,500元）；五、被告杨仕全赔偿原告杨石贵、鲁成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损失各1,300元（已从垫付款中扣减）；六、驳回原告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原告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负担1,377.50元，被告杨仕全负担1,37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谓法定退休年龄，是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依法退出工作岗位，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石贵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63岁），但是因为其是农民，并没有领取养老保险金，且现实生活中，农村60岁左右的仍然从事生产劳动是普遍现象，上诉人不能仅以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来认定其不存在误工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杨石贵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病历资料不齐全的问题，上诉人未能具体说明四被上诉人杨石贵、张金花、鲁成华、杨怀丽提交的病例资料在哪些方面存在不完整性，而是概括主张病例资料不完整，且病历不全不是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