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1民申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义宗，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朝合，男，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勤宗，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陶信宗，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坤，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美章，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再审申请人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因与被申请人陶美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桂11民终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在“大湾”被毁坏的砂糖桔、贡柑种植的土地2016年之前是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集体的油茶和松树林。“大湾”被毁坏的砂糖桔、贡柑山场北面2016年被申请人还种植有一亩多的砂糖桔，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没有毁坏，如果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要收回被申请人所有的开荒地，应该把相邻一亩多的砂糖桔也一并毁坏，而不应该让被申请人这一亩多的砂糖桔种植至今。二、被申请人在“窑头”被毁坏的砂糖桔、贡柑种植的土地2016年之前是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通往山场的机耕路。“窑头”被毁坏的砂糖桔、贡柑种植的土地是一条冲槽，很明显是机耕路，是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通往佛子岭里面从事农业生产唯一的机耕路。“窑头”被毁坏的砂糖桔、贡柑山场南面2016年被申请人还种植有四亩多的砂糖桔、贡柑，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没有毁坏，如果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要收回被申请人所有的开荒地，应该把相邻四亩多的砂糖桔、贡柑也一并毁坏,而不应该让被申请人四亩多的砂糖桔种植至今。三、被申请人2016毁坏“大湾”的油茶和松树林、“窑头”的机耕路，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已向榕马村委会、钟山镇人民政府要求调处，在权属纠纷解决之前，被申请人不应改变山场现状，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六条、第四十一条规定，2016年被申请人准备种果树时，再审申请人就去阻止并要求榕马村委会、钟山镇人民政府处理，依据法律被申请人不应改变山场现状。2017年、2018年、2019年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多次毁坏被申请人果树，双方为此多次向榕马村委会、钟山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反映要求处理后被申请人不听劝阻还继续种植果树，被申请人的行为属非法占有的恶意占有，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明显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四、再审申请人村民小组村民三次毁坏被申请人种植的砂糖桔、贡柑，钟山县公安局三次接到被申请人的报警都不予处理，可以充分证实公安机关对被申请人行为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依据《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相关规定，被申请人2018年、2019年被毁坏的果树经钟山县公安局委托钟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分别为28928元和6782元，如果被申请人的行为合法，再审申请人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钟山县公安局应当立案，否则构成渎职。钟山县公安局十分清楚被申请人毁坏再审申请人集体林地和机耕路种植果树不合法。五、二审人民法院认为被申请人的行为合法，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作出判决。依据《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二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钟山县公安局、钟山县人民检察院认定：陶美章没有经过村民小组同意，私自对集体土地进行开荒并种植作物，在村民多次反对下，仍然继续种植，其行为属于不受法律保护的土地侵权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在政府部门处理期间强行改变山场现状非法种植果树，属非法占有的恶意占有，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2019）桂11民终99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陶美章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在“大湾”、“窑头”被毁坏的砂糖桔、贡柑种植的土地是上世纪八十代初期因开荒集体土地而形成实际承包权的集体土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被申请人所在集体实行分田到户后，还有荒岭大约2000亩集体土地未分田到户（主要原因是该集体土地涉及三个自然村共同所有），佛子岭（包括其他两个自然村）的村民大多数都在未分田到户的集体土地上自行开荒，各农户对这部分荒岭自行开荒，谁开荒谁耕种。被申请人在“大湾”（地名）开荒4亩和“窑头”（地名）开荒1亩，根据国土资源部出台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被申请人在《农村土地承包法》出台前完成开荒种植，已经与集体组织形成事实上的公开协商与承包关系。从分田到户一直到2016年，被申请人一直都在上述自行开荒的集体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后来种上板栗树，因经济效益不好，于2016年初才将板栗树改种为砂糖桔和贡柑。二、被申请人在“大湾”没有被毁坏的果树，相应的土地是承租其他村民的开荒土地。被申请人在“大湾”没有被毁坏的相邻接近1亩（实际是0.68亩）的砂糖桔果树，主要原因是该开荒地不是被申请人开荒，而是被申请人于2016年初租用本村村民陶朝清的开荒地种植，这一事实再审申请人等全体村民是清楚的。基于再审申请人的多次毀坏，导致被申请人目前无法种植相应的农作物，被申请人已经于2020年初与陶朝清办理好退租手续。（答辩人再审补充提交：有陶朝清儿子陶利宗收租和退租的明细予以证明）三、被申请人在“窑头”的开荒地不存在机耕路。再审申请人在“窑头”以机耕路的名义毁坏被申请人1亩果树是没有理由的，被申请人在该处的开荒地从来就不存在机耕路，原来的机耕路目前依旧存在在相邻的土地上面，只是被其他村民开荒而已，为此，村民就从再审申请人保留自用的小路(1.3-1.5米）行走，就形成一条通道。再审申请人不要求真正占用机耕路的村民让出机耕路，而是要求没有占用机耕路的被申请人让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四、再审申请人曲解“保留现状”、职能部门不能妥善处理的“合法性”。被申请人自行开荒的集体土地是属于回龙镇腊井村、钟山镇井仔村和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所在的佛子岭村三个自然村共同所有，而不是属于佛子岭一个自然村集体单独所有。未经过回龙镇腊井村、钟山镇井仔村、佛子岭村三个自然村共同决定，佛子岭村要收回被申请人开荒种植的集体土地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佛子岭村也无权单方收回被申请人自行开荒且具有实际承包权的土地。再审申请人只是佛子岭自然村的一般村民，村民选举时并没有推选其四人为本村民小组的代表人，其四人不能代表整个村民小组行使收回土地的权利。同时佛子岭村并没有举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对本村集体土地进行收回，更没有授权再审申请人去收回集体土地，再审申请人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再审申请人的煽风点火下，拉拢其家族人员进行砍伐、毀坏被申请人种植的果树。现有事实可以明确所谓有争议的土地属于被申请人已经形成实际承包权的开荒地，再审申请人无权收回，在集体没有明确全部开荒地收回的情形下，应当保留现状，即允许被申请人继续耕种的现状，而不是保留再审申请人毁坏的现状。对于再审申请人的多次毁坏行为，被申请人已经多次要求村委会和镇政府调解处理，并向当地派出所报警。至于相应的职能部门没有很好的履行职责妥善处理好，被申请人也实属无奈。最后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相应职能部门无法妥善处理，并不代表被申请人的开荒、耕种行为具有违法性。综上所述，（2019）桂11民终9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第四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要求政府处理，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中，1980年，集体实行分田到户后还有部分集体土地未分，被申请人陶美章在“大湾”（地名）和“窑头”（地名）进行开荒，并于2016年在集体土地的荒地上种植砂糖桔、贡柑，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的荒地，该案涉土地的权属有争议，在争议未解决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至于再审申请人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钟山公安局钟山镇派出所2018年2月17日对再审申请人陶信宗进行询问时的《询问笔录》以及被申请人陶美章在一、二审提供的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参与了村民毁坏果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对毁坏果树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陶义宗、陶朝合、陶勤宗、陶信宗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发明 审 判 员 王凯祥 审 判 员 黄灵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陆誉丹 书 记 员 刘滢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