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苑跃成，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铸，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玲，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梅，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梅，女，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白俊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峰，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威，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苑跃成、黄炳铸、刘红梅因与被上诉人杭峰、陈丽华、李亚威、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苑跃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三基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之后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29000元，系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支付的是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1.三基公司于2015年8月至12月分5笔共向上诉人支付利息129000元，虽然发生在2015年6月20日之后，但却在上诉人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于2016年6月13日对账之前。由于三基公司于2014年10月起经营出现困难，已不能按月付息，付息时间开始拖延。2016年6月13日，双方对账对借款本金及还息情况进行确认，除确认借款本金总额245.4万元(包括其个人借款136万元)外，还确认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即2015年8月至12月支付的利息129000元是冲抵的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3-1和13-2也证实了上述还息的事实。2.上诉人与田会香于2016年6月13日对账说明中明确记载，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397680元，即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已拖欠半年的利息，每月利息为66000多元。假如三基公司于2015年8月至12月支付的利息129000元是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那么双方在对账时确认的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数额就不是397680元，而是397680元-129000元=268680元。据此，完全可以认定三基公司于2015年8月至12月支付的利息129000元是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三基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之后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29000元，系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支付的是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此款不应在三基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黄炳铸辩称，一、三基公司并不拖欠苑跃成借款，原股东黄炳铸等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通过我方在原二审以及发回重审的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即使三基公司的借款属实，根据原审原告苑跃成提交的证据可以计算出三基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044000元（原告统计的是1094000元，原告认可其有50000元统计错误）。但三基公司自借款后总计偿还2146695元（还款明细为2011年偿还57908元，2012年偿还199791元，2013年偿还557046元，2014年偿还854950元，2015年偿还477000元）。按照借条记载的利率予以计算利息，计算至苑跃成与田会香对账之日2015年6月20日，利息合计为638869元。综上，三基公司共计偿还款项2146695元，扣除本金1044000元和利息638869元后，三基公司尚多偿还苑跃成款项共计463826元。再次，原审法院在认定偿还款项时，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述2015年12月22日之前的还款发生在对账日2015年6月20日之前就否认系三基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且结合对账单是田会香和苑跃成经对账出具的，并没有三基公司盖章确认，且此时田会香个人与苑跃成之间尚存在136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未清偿。故将其两人对账单的截止日期来否认三基公司的还款与事实不符。故综上可知，三基公司的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并且从三基公司的还款也可以得知三基公司也代为清偿了部分杭峰、田会香等个人的借款。故三基公司已不存在未归还苑跃成的款项。二、股东黄炳铸已出资到位且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故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一审时，我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作为黄炳铸不存在抽逃出资和出资不实的情形。三基公司注册资本180万元，三原始股东黄炳铸、刘红梅、杭峰各出资60万元，张子杰出资8.3万元，刘湘林出资8.3万元，三原始股东在2004年4月至2004年11月期间以现金方式分次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已经据实完成了出资义务，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且所有的出资均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故黄炳铸不应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苑跃成系职业放贷人，其与三基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根据法〔2019〕254号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原告苑跃成先后向三基公司反复进行有偿借贷7次，并与原审被告杭峰及田会香之间存在多次借贷行为，由此可认定苑跃成系职业放贷人，其与三基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属无效。刘红梅、李亚威辩称，同意黄炳铸方答辩意见。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苑跃成上诉请求。上诉人黄炳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在其应出资445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三基公司的三原始股东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出资均为现金方式交付。原审判决对公司注册成立之后也即2004年11月6日公司账本记载的一次性补足出资未予认可(杭峰一次性出资353899.3元、黄炳铸一次性出资445000元、刘红梅一次性出资335000元)。未认可的理由为数额较大、不能证明款项来源和已实际交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三原始股东出资不足系认定事实不清。在三基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三原始股东就陆续为公司的注册成立投入股本金，用于租赁土地、建设厂房、购买设备等，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可。公司成立后，三原始股东的出资方式仍为现金交付不予认可，于法无据。三原始股东的出资方式为现金交付，当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时三原始股东直接去购买设备、原材料等投入的款项直接作为股本金。当时的经济条件、社会现状和技术条件都为现金交易为主。公司成立之初会计尚未到位，三原始股东暂代行会计职能，开具收据予以证实出资到位。所以“数额较大”“不能证明出资款项的来源”并不能作为否定出资实际交付的理由。2.三基公司三原始股东的出资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共计出资180万元，公司的账本中对三原始股东的出资用途均有详细的记载，三原始股东的出资在公司生产过程中已经陆续的全部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三基公司2004年至2007年会计资料记载表明，截止到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出资180万元，已全部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且有同期的纳税申报资料予以证实。二、原审程序违法，存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情形。1.原审已经列明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和三基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所以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一次性出资款项的来源、交付和是否存入公司账户并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虽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是原审上诉人也已经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和原始账本凭证予以证实三原始股东出资已经到位。2.在原审第二次庭审后判决前，原审被告刘红梅又向法院补充提交了黄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度资产负债表专项审计说明》用于证明三原始股东出资180万元的情况。但是原审并没有组织开庭对该证据予以质证，就直接认定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一次性大额的出资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所以原审存在程序违法和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情形。综上，三原始股东黄炳铸、刘红梅、杭峰依法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出资均已到位并且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出资后也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不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刘红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应在335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1.三基公司的三原始股东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出资均为现金方式交付。原审判决对公司注册成立之后也即2004年11月6日公司账本记载的一次性补足出资未予认可(杭峰一次性出资353899.3元、黄炳铸一次性出资445000元、刘红梅一次性出资335000元)。原审法院未认可上述出资的理由为“数额较大、不能证明款项来源和已实际交付，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存入三基公司的账户内或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三基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三原始股东就陆续为公司的注册成立投入股本金，用于租赁土地、建设厂房、购买设备等，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可。公司成立后，三原始股东的出资方式仍为现金交付却不予认可，于法无据。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出资为实质意义上的出资，即出资必须公司足额收到并全部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众所周知2004年当时我国的经济条件、社会现状和技术条件都为现金交易为主，没有使用银行卡交易。2004年11月6日三基公司出具收据足以证实公司收到出资，三原始股东已实际交付。没有存入公司账户只是公司财务管理上的方式不同，只要该出资都用于三基公司生产经营，就能证实出资到位。所以“数额较大”“不能证明出资款项的来源”和“是否存入公司账户”不能成为否定出资到位的法定理由。2.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三原始股东的出资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共计出资180万元，三基公司在2004年至2007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没有盈余。三基公司的2004至2007年账本及原始凭证中对三原始股东的出资用途均有详细的记载，三原始股东的出资在公司生产过程中已经陆续全部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且同期三基公司的纳税申报资料也能证实公司账本和原始凭证的真实完整性。通过公司的2007年的资产负债表同样清楚的证明三原始股东的出资全部用于了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二、原审程序违法，存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情形。1.原审已经列明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和三基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所以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一次性出资款项的来源、交付和是否存入公司账户并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虽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但是原审上诉人也已经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和原始账本凭证予以证实三原始股东出资已经到位。庭审过程中，合议庭没有当庭释明被告需要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出资怎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却在判决书中提出不能证实2004年11月6日出资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程序违法。2.在原审第二次庭审后判决前，2018年9月19日上诉人又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黄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度资产负债表专项审计说明》用于证明三原始股东出资180万元的使用情况。但是原审并没有组织开庭对该证据予以质证，就直接认定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一次性大额的出资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所以原审存在程序违法和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情形。综上，三原始股东黄炳铸、刘红梅、杭峰依法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出资均已到位并且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出资后也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上诉人不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改判。苑跃成辩称，一、关于两上诉人上诉称在三基公司注册成立前后三原始股东（包括两上诉人和杭峰）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且出资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三原始股东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公司注册成立后补足剩余出资款的主张。三原始股东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山东黄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2004年至2007年实收资本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和三基公司账本一宗。对提交的审计报告，与其说是一份审计报告，倒不如说一份捋帐说明，是对账本中32张收款凭证的的梳理和计算。因该报告记载的数据完全来源于三基公司的收款凭证，对凭证的真实与否不做查证。即便如此，该报告还是在第5页上数第5行到7行作出特别说明“据公司账簿资料显示，上述三股东在2004年4月至2004年11月期间以现金方式分次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未缴存至公司银行账户，验资报告中出资情况与公司账面记载不一致。”至于提交的反映三股东以现金方式出资的收款凭证，疑点重重，如未按时间先后顺序装订、没有相应进账单或银行流水佐证、非记账凭证不能反映出资款的支出情况等。至于三股东主张注册登记前为建厂已实际出资的问题。不可否认，答辩人认为三基公司最初成立必定有部分出资，但经了解，三基公司最初规模非常小，仅生产不锈钢餐具，厂房仅是一排平房（现在仍然位于公司最北首），不可能需要180万元的投资，收款凭证反映的2004年4月至8月共计666100.7元出资与当时生产规模大致相当，该期间出资具有可信性，我方也可以认可该部分出资。但对之外出资1133899.3元无法认可，与其规模不相符，且三位股东在2004年11月6日在公司已注册成立后同一日一次性分别补齐剩余30-40多万的出资明显不符合常理。至于三基公司现在的规模，是因为杭峰独自接受公司后又增资建厂房进机器，从最初生产不锈钢餐具改成生产塑料油壶、农药瓶等，正是因为投资过大、资金回拢慢，陷入债务危机。故，原审判决对公司注册成立后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分别一次性补足出资353899.3元、445000元、335000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两上诉人上诉称原审调查的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一次性出资款项的来源、交付和是否存入公司账户并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且对第二次庭审后判决前不组织对刘红梅补偿提交的黄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度资产负债表专项审计说明》程序违法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调查的2004年11月6日三原始股东一次性出资款项的来源、交付和是否存入公司账户正是原审总结的三基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注册资金的争议焦点问题，对此进行调查并无不当。至于上诉提到的第二次庭审后判决前不组织对刘红梅补偿提交的黄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2007年度资产负债表专项审计说明》质证程序违法问题。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审历经两次庭审整个庭审程序全部结束，刘红梅在整个庭审结束前不提交证据，在庭审结束后即使再提交证据，因其超出举证期限，原审未组织质证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公司注册成立后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分别一次性补足出资353899.3元、445000元、335000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原审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问题，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苑跃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苑跃成借款1094000元及利息262560元（截至2016年6月20日；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苑跃成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基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094000元及利息262560元（截至2016年6月20日；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2.判令杭峰、陈丽华在抽逃注册资金38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黄炳铸在抽逃注册资金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刘红梅、李亚威在抽逃注册资金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借款及还款的事实（一）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事实的认定：1.2011年6月2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00000元后，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2.2011年9月19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00000元后，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3.2012年9月15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300000元，因此前三基公司拖欠苑跃成利息44000元，双方商定将该利息转为新的借款，三基公司遂为苑跃成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344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4.2012年12月11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00000元后，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5.2012年12月20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00000元后，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4%计息。6.2013年6月4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100000元后，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7.2014年7月3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苑跃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账户转账交付200000元后，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收据一份，注明收到苑跃成借款20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综上，自2011年6月2日至2014年7月3日，三基公司共计向苑跃成借款1000000元；经双方协商将拖欠的利息44000元转为借款本金。（二）当事人对账情况：2016年6月13日，经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确认并签署了对账说明：“总借款本金245.4万元（贰佰肆拾伍万肆仟元正），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397680元（叁拾玖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正）。”由此可以认定，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后，其已经按照约定利率向苑跃成支付了截至2015年6月20日之前的全部利息，借款本金1044000元未予归还。（三）对账后，三基公司向苑跃成支付利息的事实：1.2015年8月1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转账支付利息15000元。2.2015年8月20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转账支付利息20000元。3.2015年11月17日，三基公司向苑跃成转账支付利息14000元。4.2015年12月22日，三基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崔强账户向苑跃成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5.2015年12月22日，三基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崔强账户向苑跃成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综上，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2日，三基公司共计向苑跃成支付利息129000元。二、经审理查明的三基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的基本情况杭峰分别于2004年5月24日、2004年5月28日、2004年6月14日、2004年7月13日、2004年7月16日、2004年8月20日、2004年8月31日出资50000元、60000元、20000元、30000元、41100.7元、15000元、30000元，共计246100.7元。黄炳铸于2003年12月25日出资25000元，于2004年5月14日出资30000元、20000元，于2004年5月15日出资50000元，于2004年6月5日出资30000元，共计155000元。刘红梅分别于2004年4月14日、2004年4月23日、2004年6月15日、2004年6月24日、2004年7月14日、2004年8月9日出资50000元、50000元、10000元、20000元、15000元、70000元，于2004年7月16日出资33291元和16709元，共计265000元。2004年11月6日，黄爱婵分别向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出具353899.3元、445000元、335000元的出资款收款收据。三基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0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分别为杭峰、黄炳铸、刘红梅，注册资金为180万元，三股东各出资60万元。2004年9月14日，三基公司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原杜店信用社）开设账号为91×××52的账户，经核实91×××52账户在2004年9月14日14时18分、14时20分、14时21分办理了现金存入业务3笔，金额分别为60万元，但3笔现金存入业务已于当日14时23分进行了抹账处理。2009年3月12日，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炳铸变更为杭峰。同日，刘红梅将其在三基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李亚威，李亚威亦未实际向三基公司出资。2011年4月22日，黄炳铸、李亚威各自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杭峰。同时，三基公司的企业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也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23日，杭峰增加出资120万元，三基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2013年8月2日，杭峰增加出资200万元，三基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2014年3月4日，三基公司股东由杭峰变更为陈丽华（陈丽华与杭峰系夫妻关系）。同时，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由杭峰变更为陈丽华。2015年6月2日，三基公司股东由陈丽华变更为杭峰。同时，法定代表人由陈丽华变更为崔强。2017年6月26日，三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强变更为白俊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借款本金金额以及还款情况的认定问题；二是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的责任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本金以及还款情况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基公司向苑跃成借款并出具借据，根据苑跃成陈述和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对账单，能够认定苑跃成已向三基公司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金，双方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苑跃成已经依约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苑跃成可以随时向三基公司主张还款的权利，三基公司应当归还其借款本金。关于2012年9月15日借款金额的认定，根据苑跃成陈述，双方对此前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三基公司拖欠利息44000元，双方协商将该利息计入本次借款本金，故三基公司连同苑跃成实际转账交付的款项，为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44000元的收据。因为此前两笔借款的利率均为月利率1.5%，并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该44000元依法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三基公司为苑跃成出具了收据，在以后的本金结算中也予以认可，视为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此笔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344000元。另外，2016年6月13日，三基公司与苑跃成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总借款本金为2454000元（本案与另案借款金额1360000元之和），苑跃成据此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94000元。但根据苑跃成提交的收据及三基公司陈述，三基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拖欠苑跃成借款本金1044000元，其中差额部分50000元应系双方误算。故苑跃成主张借款金额为1094000元，无事实依据，对其本金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苑跃成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自双方对账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6年6月13日，当事人双方确认“利息付至2015年6月20日”，据此可以认定，此日之前的利息，三基公司已经付清。根据当事人约定，其中：2011年6月2日、2011年9月19日的两笔借款2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2012年9月15日、2013年6月4日、2014年7月3日的三笔借款644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自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原约定利率计算；2012年12月11日的借款1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已付利息利率（年利率36%）的限制规定，借款人已经按该利率支付的利息，其不能主张予以返还，自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2012年12月20日的借款1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规定，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借款人依法可以主张返还，自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据此，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以上借款100000元，三基公司已经按照月利率4%支付给苑跃成利息12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其应付利息90000元，其中多支付的30000元，苑跃成应予返还或者冲抵借款本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司法解释规定，该30000元可以冲抵借款本金，因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苑跃成提起诉讼时均全部到期，应优先冲抵对债务人负担较重的债务，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冲抵后本金余额为814000元。三基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之后向苑跃成支付利息129000元，苑跃成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支付此前的借款利息，但根据双方在结算时的确认，截至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已经结清，苑跃成在诉状中对此已经自认，以上款项应认定为三基公司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故129000元应当在其后的应付利息中予以冲减。关于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的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故有限责任公司包含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股东仅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间接有限责任，二是公司以其所有的财产对外承担无限责任直至完全清偿或者破产。而实现这两方面的意图，前提是公司的存在、运营等须存在独立于任何人包括其成员在内的独立财产，也即公司在其整个存续过程中，应当保持其实际财产始终处于一定水平之上，此即资本维持原则。该原则在公司成立阶段的制度设计主要包括股东必须履行实际、全额出资义务（即使采取资本认缴制亦不得免除发起人的该项责任），否则相关人员（股东或发起人、董事等）承担连带责任，并赋予债权人以直接请求权；公司成立后，该原则的立足点在于规制股东、公司及其管理者的行为，避免公司实际财产的不当减少，防止公司资本徒具象征意义而无实际财产与之相对应，其法律规则主要包括股东应如实出资和禁止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等行为。因此，法律规定，未如实出资或抽逃出资的股东有补足出资的法定义务，且该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予免除。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受让股东因股权转让而取得了公司股东地位，其在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亦必须承担相应的出资义务。因此，受让股东如果知道或应当知道出让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仍然接受转让的，该受让股东应当与出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包括对公司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因出资不足而对公司债权人予以赔偿的连带责任等。本案中，虽然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办理注册登记验资时，存入验资账户的款项进行了抹账处理，并未完成验资报告中载明的货币出资义务。但是其在三基公司注册成立前已分别实际出资246100.7元、155000元、265000元，对剩余出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尽管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在三基公司设立时并未按照公司章程和验资报告中载明的货币方式足额出资，但是在三基公司注册成立前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已缴纳了部分出资并转化为三基公司的资产，也符合公司资本充实原则，对其已缴纳的出资部分杭峰、黄炳铸、刘红梅不应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应分别在其不能证明已实际出资的本息范围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红梅将其股权转让给李亚威，因李亚威亦未履行补足出资义务，其应当与刘红梅在其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此后，黄炳铸、李亚威将其股权转让给杭峰，杭峰将其股权转让给陈丽华，陈丽华将其股权又转回给杭峰，各被告均应当在其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黄炳铸应当在445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红梅、李亚威应在335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杭峰、陈丽华应在1133899.3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苑跃成主张杭峰、陈丽华应当在3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杭峰在增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归还原告苑跃成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归还原告苑跃成借款本金814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81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以上第一、二项计算的利息总额，应扣减被告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苑跃成的利息129000元；四、被告杭峰、陈丽华对以上第一、二项债务在其应出资本金113389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黄炳铸对以上第一、二项债务在其应出资本金44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被告刘红梅、李亚威对以上第一、二项债务在其应出资本金33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苑跃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9.04元，由原告苑跃成负担1000.8元，被告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负担16008.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杭峰、陈丽华、黄炳铸、刘红梅、李亚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炳铸申请对三基公司原始股东出资情况进行审计，经本院委托滨州铭泰会计师事务所对三基公司原始股东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实际出资情况进行审计，该公司出具滨铭会师专审字（2020）第035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各股东于2004年11月6日的出资款1133899.30元（其中杭峰353899.30元，黄炳铸445000元，刘红梅335000元）是否全部到位，因未提供现金盘点表等相关证据材料，也未存入公司银行帐户，无法直接作出判断，但用先抹掉这三笔出资再推算的方式，证明了在2007年10月31日之前，有1133899.30元的“外部资金已注入额”，参与了公司的正常运转。黄炳铸交纳鉴定费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三基公司2015年6月20日后支付的利息129000元是否应当扣除；二是黄炳铸、刘红梅等人是否全部实际出资。关于129000元利息问题。此款项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至12月，分5笔支付，苑跃成与三基公司会计田会香对账时间是2016年6月13日，因此对账单载明的截止2015年12月20日欠息数额应为已扣除此129000元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此款为三基公司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当在其后的应付利息中予以冲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苑跃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三基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之后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29000元，系支付的2015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基公司原股东黄炳铸、刘红梅等人的出资问题。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在三基公司注册成立前已分别实际出资246100.7元、155000元、265000元。对于剩余出资，杭峰、黄炳铸、刘红梅称已用现金方式全部出资到位，并提供了三基公司2004年11月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欲证实在三基公司注册登记后，杭峰一次性出资353899.3元，黄炳铸一次性出资445000元，刘红梅一次性出资335000元，合计1133899.3元。苑跃成对此不认可。二审期间，经黄炳铸申请，本院委托滨州铭泰会计师事务所对三基公司股东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实际出资情况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各股东于2004年11月6日的出资款1133899.30元，因未提供现金盘点表等相关证据材料，也未存入公司银行帐户，无法直接作出判断，但用先抹掉这三笔出资再推算的方式，证明了在2007年10月31日之前，有1133899.30元的“外部资金已注入额”，参与了公司的正常运转。苑跃成对此审计意见不予认可，黄炳铸、刘红梅、杭峰对此审计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滨州铭泰会计师事务所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报告出具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对股东剩余出资进行审计是在杭峰、黄炳铸、刘红梅提供的出资收据不能单独证明相关资金注入公司的情况下进行的，根据鉴定意见，综合杭峰、黄炳铸、刘红梅提供的2004年11月6日出资款收款收据，待证事实即剩余出资杭峰、黄炳铸、刘红梅是否全部出资，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杭峰、黄炳铸、刘红梅全部出资的事实存在。因此，苑跃成主张杭峰、黄炳铸、刘红梅等股东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理由及证据不充分，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黄炳铸、刘红梅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黄炳铸、刘红梅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杭峰等没有提出上诉，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其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避免同案不同判，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杭峰、黄炳铸、刘红梅按照公司章程出资是其作为公司股东的义务。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杭峰、黄炳铸、刘红梅未按照法律规定的形式出资，导致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其是否出资到位，因此，鉴定费应由该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苑跃成、刘红梅、黄炳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三、驳回苑跃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9.04元，由苑跃成负担1000.8元，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008.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元，由滨州三基创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0元，由杭峰、黄炳铸、刘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