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60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亚，男，1995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盘州市（盘县）珠东乡法土村三组。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春灵，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赵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赵亚与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李力苹（均已判刑）六人吃饭后，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华仁溜冰场玩，在溜冰场大厅购票处，赵登、赵亚与被害人张某（男，殁年24岁）发生碰撞、拉扯，赵关发向张某一方发烟道歉，后双方各自进入华仁溜冰场内玩。期间，赵关发因听李力苹说张某对赵关发指指点点、张某一方可能有不利自己一方的行为，就与李力苹、肖钒晴、李德强等六人离开溜冰场。在溜冰场外，肖钒晴称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李德强称“那就干他”，赵关发、肖钒晴又提出打架要准备工具。赵亚和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李力苹六人经商量后认为，与其被张某一方打、不如先下手为强，六人并一同前往附近的杂货店，赵登出资购买了六把西瓜刀，期间，肖钒晴还打电话叫来何成文（已判刑）和范某勇（不起诉，另作处理）帮忙。至21时许，赵亚等六人各持一把西瓜刀回到华仁溜冰场外与赶到的何成文、范某勇会合，肖钒晴进入溜冰场查找张某一方，此时，张某一方五人离开溜冰场，在外等候的李德强等人等肖钒晴出来后，八人循着张某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寻，在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发现张某等人在路边等出租车，张某还坐在马路边。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率先冲到张某面前，李德强首先用拳头殴打张某的脸部，将坐在马路边上的张某打倒躺在地上，赵关发、肖钒晴也拔出西瓜刀上前围殴张某，三人并与赵登、赵亚、李力苹一起持刀追砍和殴打张某一方的其他人员。期间，张某右大腿被西瓜刀砍中一刀并流血。李德强等人见张某受伤流血倒地便逃离现场，并将西瓜刀丢弃在附近的鱼塘。公安民警和急救医生赶到现场，证实张某已当场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缴获的作案工具西瓜刀、法医尸检检验鉴定结论、多名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人供述和被告人赵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亚无视国家法律，因小事而结伙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亚与同案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李力苹等人错误认为被害人张某一方要对其这一方采取不利行为，经商量后，购买刀具，主动搜寻被害人，在公众场所肆意作案，并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大，依法本应从重判处，鉴于被害人张某的致命砍创能够排除系赵亚所为，且赵亚能够当庭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亚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上诉人赵亚提出：其是从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1.赵亚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赵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赵亚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原判对赵亚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10月1日20时许，上诉人赵亚与同案人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李力苹、何成文（均已判刑）在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持西瓜刀砍被害人张某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这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路段。在该路段北侧人行道上发现一具男性。该尸体呈仰卧状躺在路边上，头朝北脚朝南，死者上身穿一件浅蓝色的背心，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西裤，里面穿一条红色内裤，脚穿一双黑色的皮鞋。死者右大腿上可见一处长12厘米的刀砍伤口，腿部的地面上可见一片40*200cm流注状的血泊，死者头部西北侧地面上可见一部VIVO手机。接着，脱开死者的衣物进行勘验，在死者所穿的西裤右侧前裤袋里面发现一包黄金叶香烟以及现金人民币19元（10元一张，5元一张，1元4张），西裤左侧前裤袋里面发一条钥匙（门禁卡）。死者左手臂上可见一个“虎头”标志的纹身。随后，用生物物证专用棉签对死者左右手指甲上的可疑脱落细胞分别擦拭提取。在中心现场西侧地面上发现一趟由东往西的擦蹭的血迹，对其中两处血迹放置标示牌为1号、2号，并用生物物证专用棉签进行擦拭提取（分别编号为1号、2号）。在中心现场东侧地面上发现三只拖鞋，（分别放置标示牌为3号、4号、5号），并用生物物证专用棉签对拖鞋上的可疑脱落细胞进行擦拭提取（分别编号为3号、4号、5号）。其中3号拖鞋（左脚）是黑色的，上面标有“TIANDA”字样，4号拖鞋（右脚）也是黑色的，5号拖鞋（左脚）是黄色的，为人字形拖鞋，经对比3号和4号拖鞋是一对的。经勘查，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其他可疑痕迹及物证。现场提取手机一部，钥匙一条（带门禁卡），香烟一盒，现金人民币19元，现场地面血迹2处，三只拖鞋，拖鞋擦1拭物3处，死者血样1处，死者指甲擦拭物2处。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科技路第三工业区池塘，在现场勘查的过程中，打捞队陆续的从池塘中打捞出五把同一种类的西瓜刀，西瓜刀全长39CM，银色刀柄长11CM，银色刀刃长28CM宽4CM，刀身上标有“阳江西瓜刀”。其中四把没有刀套的分别编号1至4号，一把带有纸质刀套未开封的西瓜刀编号为5号，接着，用生物物证专用棉签对1至4号西瓜刀刀刃上的可疑脱落细胞进行擦拭提取（分别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其他可疑痕迹及物证。现场提取西瓜刀5把，西瓜刀刀刃上的可疑擦拭物5处。上诉人赵亚辨认缴获的西瓜刀照片，确认系作案时使用的工具。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符合被锐器砍伤右大腿致股动脉及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身体其他部位的伤情，反映死者头面部曾被击打。4、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以及现场提取的物品、刀具上提取的痕迹的比对情况。（1）中心现场西侧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编号1）、中心现场西侧地面上的可疑血迹（编号2）、死者张某右手手指甲擦拭物经比对是死者张某所留；（2）中心现场东侧地面上的拖鞋擦拭物（编号5）经比对是一名未知男子所留，不属于何成文、李德强、肖钒晴、赵登、范某勇、赵关发及死者张某所留；（3）死者张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中心现场东侧地面上的拖鞋擦拭物（编号3）检出混合基因成分；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华仁溜冰场大堂购票处视频监控录像及溜冰场内监控录像光盘2张证实：案发前犯罪嫌疑人一方和被害人因碰撞起冲突的情况。视频显示：2017年10月1日20时08分04秒，赵登与赵亚前往买票的过程中碰撞了一名黑色背心、手臂有纹身的男子（被害人张某），后赵关发上前搂着黑色背心男子的肩膀并说话，向黑色背心男子一方发烟。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杂货店（原为东方红网吧）监控录像三份：证实李德强等六人购买作案刀具的情况。视频显示：2017年10月1日20时19分2秒开始，赵亚等6名同案犯从杂货店（原为旧东方红网吧）的正门进入杂货店；视频显示时间2017年10月1日20时20分40秒开始，赵亚等6名同案犯在杂货店前台购买了六把西瓜刀。7、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18时许，陶某和李某1来到“老幺”的出租屋，吃完晚饭后，我和李某1、老幺以及老幺的两个朋友共五人去溜冰场玩。买票过程中“老幺”和一名男子碰撞了，当时“老幺”和对方对眼瞪着好一会，对方一名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给我们发烟并赔礼道歉，当时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双方就进入溜冰场了。进了溜冰场，老幺在跳舞，陶某等四人在场外站着看。期间，老幺认识两名云南男子并一起跳舞，随后其中一名云南男子过来称他的老表要找老幺，老幺称不认识就没去。到了21时许，大家离开了溜冰场打算打车回去，当走到一厂门口旁边坐下时，有三名男子看了我们一眼，又走回去，然后就听到对方问是不是，其中一人说“是他”，之后就有3、4名男子先跑过来，其中一男子一手叉住老幺的脖子，打了老幺脸部两拳，该男子是背向我的，我没看清对方样子。这时李某1说不要打，刚说完对方2名男子过来打李某1，我们一方的另外2名男子见状就跑了。这时我发现对方6人拿着刀，其中3、4人拿刀追我们未果，此时李某1也逃跑了，对方5名男子就拿刀打我，用脚将我踢倒在地，其中一男子还想拿刀砍我，但对方一男子说我应该不是被殴打男子一伙的，就说赶紧离开不要闹大。见对方跑开后，我过去看老幺，发现老幺大腿被砍了。辨认笔录：陶某未能辨认出参与打斗的男子。8、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20时10分，我和高某2、张某和我的两名朋友过来华仁步行街的一个溜冰场，约1小时后，高某1等5人准备坐车回横沥镇，于是坐在路边等车，此时我见到十个人拿着长刀从对面走过来，其中一人对张某说“你是不是很吊”，然后就锤了张某的胸口两下，后面的人就拿着长刀（约30公分长，5公分宽）向张某的右边大腿砍过去，高某1看到张某右大腿流血。我问对方想干嘛，对方其中一人把我踹到地上，还想掏刀砍我，高某2就叫我跑，我就跑了。9、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21时，我和高某1、张某和我的两名朋友过来华仁步行街的一个溜冰场，约1小时后，我们5人准备坐车回横沥镇，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见到，从溜冰场附近走来了约十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人对张某说你是不是很吊，然后就打了张某的脸部，另外一名男子就拿着西瓜刀砍伤张某右腿，我和高某1想上前制止时，被对方踹到地上并被对方殴打，此时，我看到对方其中三名男子手里拿着西瓜刀，我和高某1见状马上逃离现场。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18时许，我和老幺、我舅舅陶某、以及张某的两名朋友到华仁步行街的一个溜冰场，入场购票时，老幺被人撞了一下，对方一名个子高的打光背的男子过来向我们道歉并发烟，双方也没有发生什么事。然后李某1等五人进入溜冰场玩了约半小时后离开，大家打算打车回去，于是在路边等车，此时有2名男子在对面马路认我们就往回走，我听到对方问是不是他们，后又有三名男子直接走到我们前面，其中一个说就是他，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就冲上来将老幺打倒在地，怎么打的没看清，还问“你们刚才不是很吊吗”，老幺的2名朋友问对方干嘛，对方听后拿出刀来，老幺的朋友见状就跑，对方的人就追但没追上，对方返回时有两人拿刀想砍我，一个用刀背打了我的背部，另一个想砍时，我就逃跑了。10分钟后我发现没人，返回看到陶某，发现老幺躺在地上，陶某站在旁边，说老幺被砍伤了，我看到老幺腿部受伤流血了。之后，民警就到了。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20号照片上的男子（李德强）、43号照片上的男子（赵关发）是对方参与打架及在溜冰场发生碰撞时在场的其中两名男子。1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21时许，梁某在东莞市东坑镇黄麻岭村“有房出租屋”501号房，其男朋友李德强一身酒气进来说“妈的，我惹事了”，梁某问怎么回事，他说在华仁街跟别人打架，李德强称对方把二胖撞倒在地，他们给对方发烟赔礼道歉，但对方还指指点点，他们很生气，于是在小店买水果刀，李德强先动手用拳头打对方两拳，再拿刀捅了对方肩膀一刀，然后其他人又上去踢对方又补了一刀。然后他就跑回来了。之后梁某在房里听到李德强跟“二胖”用微信和电话联系说打架的事。次日3时许，民警来抓了他。李德强10月1日离开出租屋时，穿粉红色短袖衬衫，蓝色牛仔裤，咖啡色凉鞋，回来时也是这身衣服，没有带刀回来，也没有血迹在身。12、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日20时许，我在收银台收款，有三个人买了大概三把西瓜刀（应该是六个人买了六把西瓜刀），每把10块钱，可以向警方提供监控录像。1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死者张某及确认过死者的尸体。14、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何成文因本宗犯罪事实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14年、12年、11年、3年。15、起诉书、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力苹被判刑10年6个月。16、急救病历、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等证实：120医生到场后证实张某已死亡。17、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张某的身份情况。17、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4日对赵亚进行上网追逃。18、上诉人赵亚的身份情况、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调查函，证实上诉人赵亚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19、同案人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赵登、李力苹、何成文对他们于案发当日事先商量教训被害人一方、买某、持刀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均稳定供述在案，证实作案时同案人李德强、赵关发、肖钒晴系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该三人持刀追砍被害人张某，而冲在三人之后的赵登、李力苹均供认赵亚有参与持刀殴打张某以外的其他被害一方人员。赵登和李力苹经辨认混杂照片，对赵亚进行了辨认和确认。20、上诉人赵亚归案后对其持西瓜刀参加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一方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经辨认混杂照片，赵亚辨认出同案人赵登、赵关发、李力苹于案发当晚均是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其他同案犯无法辨认出来；辨认出3号砍刀就是案发当晚他们手持的类型刀具。经辨认监控录像截图照片：辨认出东坑溜冰场大厅监控录像截图中画红线的男子就是他本人，辨认出赵登、赵关发、李力苹。辨认出杂货店的监控录像截图中的5号男子是他本人。赵亚指认现场笔录证实：①赵亚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路边就是他伙同赵登及赵登的4名朋友共6人，各持西瓜刀在该处殴打对方五名男子的地方；②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勤准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门口对面鱼塘就是案发当晚打斗后扔刀的鱼塘。③指认出东莞市东坑镇东坑村第三工业区旧东方红网吧门口的杂货店就是当晚他们买刀的杂货店。对上诉人赵亚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赵亚伙同其他同案人经事先密谋后共同买刀、持刀追砍被害人张某致死的犯罪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法医尸检检验报告、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上诉人赵亚的稳定供述证实，足以认定。2、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赵亚参与共同密谋、买刀，持西瓜刀与同案人一起寻找追砍被害人一方，且殴打张某以外的其他被害人一方，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引发的死亡后果负责。赵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上诉人赵亚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属实，但赵亚与同案人仅因小事发生纠纷就积极准备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原判根据上诉人赵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好，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赵亚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亚因小事发生纠纷就结伙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赵亚参与事先商量、准备作案工具、持凶器殴打被害人一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本案的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亚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周金华审判员  向玉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曾银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