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撤2号原告：安宁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安宁市大屯新区宁湖大厦11楼。负责人：苏伟。委托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宁市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宋超，该院院长。住所：安宁市。委托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锴，该中心主任。住所：安宁市。委托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法定代表人：李英。住所：安宁市。委托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文景园林艺术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2幢。法定代表人：吴小燕。委托代理人：郭靖宇。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杨桥建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新迎北区十一组团11-1号。法定代表人：王自钦。委托代理人：杨永华，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飞，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住佳商宇4幢10层8号。法定代表人：唐康。委托代理人：刘飞，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宁市卫生健康局、安宁市中医医院、安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因云南文景园林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景公司）与云南杨桥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桥公司）、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腾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1民终7018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宁市卫生健康局、安宁市中医医院、安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被告文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宇、杨桥公司及远腾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市卫生健康局、安宁市中医医院、安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民终7018号《民事判决书》中P10本院认为：“安宁市卫生局作为该合同的业主方，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P11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已投入使用”的事实认定。二、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在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做出了原告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的认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且原告系因不能归责于原告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文景公司辩称，请求：一、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是要求撤销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是要求撤销判决书中的两项事实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杨桥公司、远腾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申请撤销的（2018）云01民终7018号判决，杨桥公司和远腾公司已于2019年8月1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的理由是原审法院判决杨桥公司支付文景公司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二，杨桥公司也另案起诉了本案的文景公司，要求文景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承担养护管理不到位等产生的返工费等；第三，就本案中四原告要求撤销的事实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审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5日，原告文景公司与被告杨桥公司签订《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内部合同书》，约定由杨桥公司作为发包人，文景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范围为安宁市中医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妇女儿童保健中心异地新建项目室外景观、绿化、水电、亮化、绿化内土建部分，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乔、灌木成活率100%，养护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达不到合格由承包人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外。同时约定了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工期、管理费。2014年5月17日，由安宁市卫生局、安宁市中医医院、安宁市妇女儿童保健中心、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为业主方，被告杨桥公司作为总包方，原告文景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建设工程合同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园林绿化工程，景观电器照明，中心景观给排水、景观土建等。资金来源为总包方筹措，最终由业主方按BT总包合同进行回购。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同时对养护管理和质量要求作出约定，承包方包栽包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苗木养护期为36个月，期间发生的养护费用（含补种苗木费、人工费、水电费等一切费用）由承包方负担。合同价款为8605039.95元，待工程竣工后，根据招标工程量清单及投标报价，按实际完成量据实结算，并以审计部门最终认定的结算数额付款。违约责任为由违约方补偿给对方合同总额的5%违约金。在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不可抗力包括因战争、动乱、空中飞行物体坠落或其他非业主方、承包方责任造成的爆炸、火灾，以及风、雨、雪、洪、震、霜冻等自然灾害。合同中的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绿化工程苗木养护期为3年（自竣工之日起算）。2014年5月20日，经招投标，由原告取得安宁市妇女儿童保健中心、中医医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异地新建工程室外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总承包的中标通知书。2014年7月6日，由原告与被告杨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014年5月17日由双方与安宁市卫生局三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两份合同涉及的项目是同一绿化建设施工工程……为明确两份合同的效力、避免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纠纷及歧义，双方就该工程的两份合同订立补充协议，并由被告远腾公司在担保方处签名盖印。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原告文景公司与案外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原告文景公司承包的安宁市中医医院、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妇女儿童保健中心水电、亮化、绿化内土建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产生争议，案外人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起诉至本院要求文景公司支付工程款，经本院（2017）云0181民初10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一、文景公司共计应支付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4198712.51元；二、作为建设方之一的安宁市中医医院自2014年5月26日搬迁至新址已正式投入使用云南杰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给原告文景公司的工程。三、被告杨桥公司已支付原告文景公司工程款350万元。四、原告文景公司具有城市园林绿化企业二级资质证书。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杨桥公司应支付原告文景公司工程款为土建部分工程款4198712.51元，园林绿化部分为3398159.22元，合计7596871.73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00元，杨桥公司尚欠文景公司工程款4096871.73元。生效判决认为，首先，2014年5月1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安宁市卫生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中标后的备案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向作为该合同发包方的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安宁市卫生局作为该合同的业主，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约定待工程竣工后，根据招标工程量清单及投标报价，按实际完成量据实结算，并以审计部门最终认定的计算数额付款，但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已投入使用，至今该涉案工程未能形成审计报告，现诉争至法院，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并据此作出相应的认定并无不当。再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昆明地区2013年12月中旬发生的强霜冻天气与上诉人后期聘请相关公司进行补苗的行为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最后，对上诉人所提一审委托鉴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样本、检材符合一般客观性，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生效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杨桥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云南文景园林艺术有限公司工程款4096871.73元，并支付违约金430252元；二、由被告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远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杨桥建工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云南文景园林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文景公司与杨桥公司、远腾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昆明市安宁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云0181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杨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认定了，“文景公司作为承包方，向作为该合同发包方的杨桥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无不当，安宁市卫生局（后更名为安宁市卫生健康局）作为该合同的业主，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已投入使用”等事实。本案原告对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持有异议，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据此，第三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的内容应为判决、裁定的主文。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理由，是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即“涉案工程在2014年5月已投入使用”有异议，申请撤销对该事实的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请求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主张本案原审认定的事实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属于免证事实，将会影响其利益。本院认为，虽然在其他诉讼中提出主张一方不需要再举证证实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但另一方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同样不免除对方的举证责任。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工程已投入使用”是指主体工程，由于绿化工程使用的特殊性，主体工程的投入使用并不必然证明和导致业主对绿化工程质量合格的认可，故虽然医院已搬迁投入使用，但医院搬迁不代表对绿化工程的认可，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卫生健康局、安宁市中医医院、安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74.97元，由安宁市卫生健康局、安宁市中医医院、安宁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安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杨兴灿审判员  熊梓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兴洪书记员王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