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终3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晏腾，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骏，住湖北省武汉市华中师范大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清，住湖北省武汉市华中师范大学北区。 原审第三人：福州日报社，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小柳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楼卫东，社长。 上诉人沈晏腾因与被上诉人沈骏、古清、原审第三人福州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325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晏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向沈晏腾邮寄民事裁定书之前仅向沈晏腾邮寄过传票，在传票中及一审开庭时均未告知本案合议庭成员、法官助理、书记员，也未告知沈晏腾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客观上剥夺了沈晏腾申请回避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二、一审裁定在认为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1.被诉文章相关链接部分不少于三处写到沈晏腾先祖的名字“沈秉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死者名誉受到损害的，其近亲属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近亲属包括孙子女，故沈晏腾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诉权明确，一审法院认为《重大发现：孙中山曾三访福州（下）》一文相关链接部分无法看出与沈晏腾之先祖有关，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依据沈晏腾提供的沈骏、古清的姓名、住所地与电话信息，向沈骏、古清邮寄的邮件均顺利送达，足以使沈骏、古清与他人相区别，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本案被告是明确的，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被告不明确。3.依据《报纸出版管理规定》《报刊刊载虚假失实报道处理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相关规定，沈晏腾要求“答辩”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沈晏腾要求沈骏、古清与其进行“答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且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某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受案范围，也只能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而不能驳回起诉。4.一审法院开庭时未告知沈晏腾要求福州日报社“在其所控制的媒体上事先做足宣传和造势”的诉求不明确，（2019）闽0102民初3276号及（2019）闽01民终7678号两份文书也未认为此类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仅规定“有具体的诉讼请求”，而非全部诉讼请求均要明确，只要含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就已达到立案的条件，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某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也只能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而不能驳回起诉。5.作者写文章时使用笔名是普遍的，沈晏腾并非无证据证明《孙中山福州沈府吃茶轶闻》作者是沈晏腾，是一审法院未主动告知沈晏腾应当提供的证据及期限；（2019）闽0102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为若沈晏腾认为文章作者侮辱、诽谤其名誉，应直接向文章作者提起名誉侵权之诉，（2019）闽01民终7678号对此未予以反驳；（2019）闽0102民初3276号及（2019）闽01民终7678号两份文书中并无任何涉及沈晏腾先祖“沈秉焯”的内容，本案诉讼请求并未实质上否定前裁判结果，两案当事人不同，不是重复起诉。一审裁定才是否定前裁判结果。 沈骏、古清未作答辩。 福州日报社未作陈述。 沈晏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刊登在福州日报社所属的《福州晚报》2011年10月2日A4版面《福州新闻》内《重大发现：孙中山曾三访福州（下）》的作者是沈骏、古清；2.确认上述文章中相关链接部分“纠正坊间关于孙中山访榕错误之说”中的倒数4个自然段“孙中山是否到访沈葆桢弟弟之家”中“最近有人”是指沈晏腾；3.确认上述文章中相关链接部分“纠正坊间关于孙中山访榕错误之说”中的倒数4个自然段“孙中山是否到访沈葆桢弟弟之家”中“并说孙中山在1912年曾造访北门沈葆桢的孙子沈秉焯……”是针对沈晏腾《孙中山福州沈府吃茶轶闻》；4.确认上述文章中相关链接部分“纠正坊间关于孙中山访榕错误之说”中的倒数4个自然段“孙中山是否到访沈葆桢弟弟之家”中存在失实；5.依据规范性文件相关规定判令沈骏、古清就上述文章中相关链接部分“纠正坊间关于孙中山访榕错误之说”中的倒数4个自然段“孙中山是否到访沈葆桢弟弟之家”内失实的部分与沈晏腾进行答辩和福州日报社在其所属的网络上直播与在《福州晚报》上发表答辩全文，并在其所控制的媒体上事先做足宣传和造势；6.确认上述文章中相关链接部分“纠正坊间关于孙中山访榕错误之说”中的倒数4个自然段“孙中山是否到访沈葆桢弟弟之家”以失实的方式对沈晏腾和沈晏腾的先父及先祖进行人身攻击。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1.沈晏腾提交的《孙中山福州沈府吃茶轶闻》一文，并未载明作者系沈晏腾，该文与《重大发现：孙中山曾三访福州（下）》一文及相关链接部分均无法看出与沈晏腾或沈晏腾之父、先祖有关，即并无证据证明沈晏腾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根据沈晏腾提供的信息，未能查实沈骏、古清的准确身份信息，即被告不明确；3.沈晏腾的诉讼请求要求沈骏、古清与其进行“答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要求福州日报社“在其所控制的媒体上事先做足宣传和造势”亦不明确；4.一审法院（2019）闽0102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767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文章仅是作者对相关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属于正常的学术交流范畴，无法看出文中的“有人”即指沈晏腾，且通篇无侮辱、诽谤内容，没有造成社会对沈晏腾评价降低，不构成名誉侵权。沈晏腾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将福州日报社改列为第三人，而以沈骏、古清为被告，但其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沈晏腾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且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裁定驳回沈晏腾的起诉。 二审中，沈晏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闽01民终76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确认一审法院向沈晏腾邮寄的快递面单和传票可以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据二1064616575393快递面单，证明一审法院在作出裁定之前仅向沈晏腾邮寄了传票。证据三（2019）闽0102民初13257号传票，证明传票及开庭时并未告知合议庭成员、法官助理和书记员。证据四（2019）闽01行终85号行政裁定书、证据五（2019）闽01行终86号行政裁定书、证据六（2019）闽01行终89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一审法院客观上剥夺了沈晏腾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裁判文书应予以纠正。沈骏、古清、福州日报社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不相关，不予采纳；关于证据二、证据三，结合一审法院诉讼材料的送达情况，可以确认一审法院未向沈晏腾告知其他合议庭成员、法官助理和书记员的组成情况。证据四、五、六系行政裁定书，与本案不相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以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经审查裁定驳回沈晏腾的起诉，一审法院未告知沈晏腾其他合议庭组成人员和法官助理、书记员，在程序上虽然存在瑕疵，但并无证据表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书记员存在应当回避而不予回避的情形，尚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沈晏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沈晏腾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从沈晏腾的诉讼请求来看，其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对某一事实情况进行确认，其第四、六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对某一侵权事实进行确认，其第五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沈骏、古清与其进行答辩、福州日报社事先做足宣传和造势等，沈晏腾的上述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具体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沈晏腾的起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沈晏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符海燕 审判员  陈雁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玥 书记员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