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829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海东，男，1988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吴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810151117，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吴堡县XX乡XX村XX号，捕前住榆林市榆阳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延安铁路公安处榆林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2020年1月14日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堡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建国，陕西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东犯强奸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秋平、王园园、丁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海东及其辩护人常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初，被告人马海东通过QQ与被害人薛某某加为好友，被告人马海东经常给薛某某发一些淫秽图片、炫富图片，与薛某某说情话。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马海东从榆林返回吴堡时，QQ上约薛某某在吴堡县XX宾馆见面，次日中午，薛某某与同班同学薛某阳一起去吴堡XX宾馆与被告人马海东见面，在宾馆门前闲聊几句后，薛某某与薛某阳返回学校，马海东驾车回到榆林。10月15日，被告人马海东驾驶自己的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车牌号：陕KXXXX)再次从榆林返回到吴堡县，与其朋友白某某借的奥迪Q5汽车（临时牌照：陕KXXXXX)，并与白某某兑换了六百元现金。中午12时许，被害人薛某某与同学薛某阳、薛某欢一起来到XX宾馆门口，与马海东见面，薛某阳、薛某欢先离开。被告人马海东与薛某某步行在吴堡县龙头广场转了一圈又回到XX宾馆门前，薛某某称自己要回学校，马海东劝说让薛某某坐到自己驾驶的奥迪Q5车内聊天，两人坐到后排座上，马海东说了些感人的情话后两人亲吻在一起，薛某某担心被他人看到而提出换个地方。随后，马海东驾车行驶至吴堡县XX路黄河大桥下面，停车后马海东坐到车的后排座上，抱住薛某某亲吻，用手往上掀薛某某的衣服，薛某某反抗了两三次后，马海东把薛某某的上衣及内衣掀开，一边与薛某某亲嘴，一边用手摸薛某某的胸部，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后马海东驾车将薛某某送到吴堡中学门口，并给了薛某某600元，自己驾车离开吴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提取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东明知被害人薛某某未满十四周岁还引诱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海东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与被害人薛某某是恋爱期间自愿发生性关系，由于双方认识时间较短，其未能辨别出被害人是否已满十四周岁，故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   辩护人常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东犯强奸罪存有异议，认为该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无主观犯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人马海东确系不知道对方属不满14周岁的幼女，无接触幼女的主观故意；2.本案被告人马海东庭审中坦白其与薛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双方属自愿的，又无任何危害后果，即使以犯罪论处，亦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初，被告人马海东在吴堡参加朋友婚礼时通过搜索QQ附近人，添加未满十四周岁的在校学生被害人薛某某为好友，并保持在QQ上聊天。2019年10月9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马海东把自己从榆林出发回吴堡的消息在QQ上告诉了薛某某，并约定在吴堡见面。次日中午12时许，薛某某身着校服与同班同学薛某阳一同来到被告人马海东住的XX宾馆门前，薛某某与马海东闲聊几句后，同薛某阳返回学校，马海东驾车返回榆林。2019年10月14日，双方在QQ上再次约好次日在吴堡县XX宾馆会面，10月15日，被告人马海东驾驶其朋友白某某的无牌号奥迪Q5汽车，在吴堡县XX宾馆门前等候薛某某。中午12时许，薛某某与同班同学薛某阳、薛某欢一起来到XX宾馆门前见到马海东，薛某阳、薛某欢先行离开。被告人马海东与被害人薛某某在XX宾馆附近的龙头广场散步后返回到被告人马海东驾驶的车上亲吻。期间，薛某阳、薛某欢朝马海东的车辆方向走来，被告人马海东与薛某某担心被他人发现，便驾车来到吴堡县XX路黄河大桥下面，双方继续在车上亲吻，并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告人马海东塞给被害人薛某某600元，并驾车将薛某某送回校门口，自己驾车离开吴堡。薛某某返回学校发现内裤上有白色的分泌物，晚上回家清洗后丢弃在垃圾桶。此事在被害人薛某某所在班级传开后，班主任主动汇报校领导，学校于2019年10月18日报案。报案当日，薛某某被吴堡县医院初步诊断为：处女膜陈旧性裂伤。吴堡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9日立案侦查，并上网追逃被告人马海东。2020年1月10日16时许，延安铁路公安处榆林站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马海东抓获，当日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侦查期间依法提取了被害人薛某某案发时穿的外衣、扣押了被告人马海东手机一部，并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涉案黑色奥迪牌汽车(图片)、被害人衣物、手机等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马海东驾驶车辆、所拿手机及被害人所穿衣服特征。   2.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10月18日，吴堡中学因学生薛某某可能被性侵向吴堡县公安局宋家川派出所报案。   3.吴堡县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9年10月18日，被害人薛某某经初步诊断为：处女膜陈旧性裂伤。   4.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0月19日，吴堡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黑色奥迪牌汽车(已返还)、被害人衣物、手机等物品。   5.抓获经过、羁押手续证明，被告人马海东因涉嫌犯强奸罪上网追逃，2020年1月10日，被延安铁路公安处榆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海东出生于1988年XX月XX日，作案时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薛某某出生于2006年XX月XX日，案发时未满14周岁。   7.证人李燕飞、薛彦军(被害人父母)证明，2019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和吴堡中学的老师把其女儿送到家，女儿薛某某告诉他们说，自己和一个叫马海东的男子通过QQ聊天认识，在XX宾馆见面后二人在马海东开的车上发生了性关系。后在其内裤上有些白色粘稠的东西洗不掉，当天晚上将内裤扔在家里的垃圾桶，第二天又扔到了附近的垃圾台。   8.证人王鹏证明，他是吴堡中学八年级10班的班主任。2019年10月18日，他们班的薛某欢到他办公室说薛某某在网上认识一名男子，并说薛某某和这个男子发生了性关系，他把薛某某叫到办公室询问这件事情，薛某某承认此事是真的，然后他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校领导。   9.证人刘鑫宇证明，他是吴堡中学八年级十班的学生，与薛某某系同班同学。2019年某一天，同班慕某给他说薛某某前两天在吴堡黄河大桥下和一个男子发生过性关系，慕某给他50元让他给薛某某买避孕药，他去吴堡县医院附近的药店买的避孕药连同找回的零钱一并给了慕某。   10.证人慕某证明，她与薛某某系同班同学，2019年国庆节收假后，班里同学议论薛某某与QQ上认识的男子见面并发生了性关系，一天晚自习时，在教室楼梯薛某某给她50元钱让帮其购买避孕药，XX街XX店XX店工作人员问需要价格是多少的，因自己不懂就没有购买，次日同班同学刘鑫宇答应其帮助购买，她将50元交给刘鑫宇，后刘鑫宇将购买的药给了薛某某，找回的零钱给了她。   11.证人薛某欢证明，她与薛某某是同班同学，2019年国庆节后的一天中午放学，薛某某约她与薛某阳出去见薛某某在QQ上认识的一个哥哥，薛某某告诉她与薛某阳，其在QQ上认识的一个哥哥，从榆林来到吴堡要求见面，并说其与薛某阳之前见过这个哥哥，她们三人见到那个男子后，发现所驾驶的车辆没有车牌，所以感觉有点害怕，就没有靠近该男子，并躲在中心广场的公厕里，后薛某某一个人出去会见那个男子，二人向小广场方向去散步一会又返回XX宾馆门前，双方从车后门上了一辆黑色无牌越野车，从车窗看见薛某某与那名男子在车后排座上抱着，她与薛某阳怕被对方发现就又躲进厕所里，等她与薛某阳再次从厕所出来时已经不见车与人了。当天下午临近上课时间，他与薛某阳去校门口给薛某某送校服后三人一起返回教室，走在二楼女厕所时，薛某某称其下身疼痛，并看见其下体阴道有血，薛某阳说那名男子把薛某某强奸了，嘱咐她不要乱说，然后薛某某给了她100元，给了薛某阳200元，之后她与薛某阳陪薛某某出去购买避孕药均没有买到，过了几天班里同学都知道此事，并告诉了班主任。   12.证人薛某阳证明，她与薛某某是同班同学，2019年国庆节后的一天中午放学，薛某某让她陪同其去见一名QQ上聊天认识的男子，二人去了中心广场公厕附近，看见那名男子在不远处站着，薛某某靠近该男子拉了一会话后，与她返回学校。过了几天，薛某某又约她与薛某欢出去见上次的那名男子，她们三人到了中心广场外的公厕旁，薛某某让他与薛某欢躲在厕所里，其一个人去见那名男子，薛某某与那名男子向小广场方向去散步一会又返回XX宾馆门前，她与薛某欢怕被对方发现就又躲进厕所里，等她与薛某欢再次从厕所出来时已经不见车与人了。当天下午临近上课时间，他与薛某欢去校门口给薛某某送校服后三人一起返回教室，走在二楼女厕所时，薛某某称其下身阴道疼痛，并说那名男子强奸了其，嘱咐她与薛某欢不要告诉别人，然后薛某某给了她200元，给了薛某欢100元，之后她与薛某阳陪薛某某出去购买避孕药均没有买到，过了几天班里同学都知道此事，并告诉了班主任。   13.证人白某某、白某宝证明，2019年10月15日，马海东通过白某某借了白某某弟弟白某宝的黑色奥迪牌轿车，并用微信红包与白某某兑换了600元现金。   14.被害人薛某某陈述，她在QQ上聊天认识了马海东，聊天过程中对方给她发过一些黄色视频和图片，一个礼拜后，马海东通过QQ约她去XX宾馆505房间见面，当天中午13时，她与同学薛某阳一起去XX宾馆后发现马海东已退房准备离开宾馆，她便与马海东聊了几句话，与薛某阳返回学校。2019年10月14日，马海东在QQ聊天约她次日中午在XX宾馆见面，她答应了。次日中午12时许，她和同学薛某阳、薛某欢一起去了XX宾馆附近，马海东要求她的同学回去。她的两个同学离开后，她上了马海东驾驶的黑色奥迪越野车的后排座，马海东也上了后排座把她抱住亲吻了十几分钟，后发现她的那两个同学向车靠近，马海东就提议换个地方。然后她们驾车来到了沿黄公路黄河大桥下面，马海东从前排来到后排和她接吻，用手摸她的乳房，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对方给了她600元。之后马海东把她送回学校，并嘱咐她不要给其他同学说她俩之间发生的事，到了学校后她感觉下体黏糊糊的，去厕所里发现内裤上有白色分泌物，当天晚上回家清洗内裤时洗不干净，遂将其内裤丢弃在垃圾桶，过后她害怕薛某阳和薛某欢把此事传出去，给了薛某阳200元，给了薛某欢100元，还给了同学慕某50元让其帮购买避孕药。   15.被告人马海东供述，2019年9月份，他回吴堡参加朋友的婚礼，通过QQ搜索附近人添加薛某某为好友，并开始聊天，对方告诉他今年15岁。2019年10月9日，他把自己回吴堡的事在QQ上告诉薛某某，并约好于次日中午11时许在XX宾馆见面。次日他在XX宾馆等到12时许未见薛某某，退房准备离开宾馆时，薛某某身穿校服来到他车跟前叫了他一声大叔，双方简单聊几句后薛某某返回学校，他驾车离开。2019年10月15日，他和薛某某约好在XX宾馆见面，他当时开黑色奥迪Q5在路边等薛某某。到了中午12时许，薛某某和两个同学一起走过来。他与薛某某到小广场转了一圈又回到车上，他们坐在后排座上，薛某某上半身睡在他的腿上，头在他胳膊上枕着，薛某某的同学路过车旁往车里看了一眼，薛某某坐起说换个地方，然后他把车开到了XX路黄河大桥下面。车停后他坐到车后排座上，然后他就与薛某某亲吻，他一边亲一边用手摸乳房，一只手把薛某某的裤子解开，发生了性关系，并给了薛某某600元，后他驾车将薛某某送到了学校门口。   1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薛某某、证人白某某、白某宝能够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马海东。   17.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8日，吴堡县公安局依法提取被害人薛某某案发时穿着的灰色裤子、黑色上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均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东身为成年人应当知道被害人可能是未满14周岁的幼女而放任自己的行为对被害人实施奸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马海东依法应以强奸罪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海东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东及其辩护人常建国所持被告人马海东并不知道对方属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双方属恋爱期间自愿发生的性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是幼女。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马海东与被害人薛某某有自称15岁的微信问答，但马海东身为成年人应当具有与其年龄相当的认知能力，在明知被害人薛某某系初中学生的情况下，应当知道作为初中生的薛某某可能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然放任自己的行为而与薛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马海东没有尽到足够谨慎的义务而主观上放任对被害人真实年龄的判断，其奸淫幼女的动机明显，事实清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有效证据证实其确实不知薛某某系不满14周岁的幼女，故所持无罪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了维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海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   二、随案移送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海                      人 民 陪 审 员    李园园                      人 民 陪 审 员     宋喜荣                                     二0二0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 理     周学宝                           书  记  员   宋佳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