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问益林，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淮城镇镇淮楼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王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问益林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购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问益林，被上诉人购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问益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用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托市粮收购费用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冲抵了涉案借款3万元；2、上诉人是在承包上河粮管所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但是借款已经在上河粮管所承包合同中已经结清，本案属于重复诉讼；3、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已有10多年，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3万元借款，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购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购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问益林返还购销公司借款30000元及利息（从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借款）；2、问益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7月4日，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淮楚粮[2002]037号《关于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后运行机制的实施意见》文件，主要内容：一、企业运行模式。企业的运行模式为聘用租赁式。根据企业实际状况，由购销公司与各企业法人代表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实行风险抵押承包经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购销公司总经理提名，粮食局任命。……三、企业核算方式……2、“新帐”，运行全新机制，盈亏单独反映。……⑶改革后的企业实行租赁经营，风险抵押，租赁金以固定资产现有规模、地理位置和改革后的企业负担等因素，由购销公司合理确定，法定代表人、企业副职和总帐会计缴纳的风险抵押金由购销公司统一管理。……五、明确有关管理职能1、购销公司职能。购销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受区粮食局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并对区粮食局负责。主要职能为具体负责所属原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管理和原国有资产的变价、处置。……。2012年3月30日，淮安市淮安区财政局表示：淮安区粮食系统自2002年改制后，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经区财政局国资科同意，由区粮食局委托购销公司统一管理、发包和租赁。2002年4月1日，问益林以自然人的身份并以范集粮管所的名义与购销公司签订《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全员风险租赁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购销公司）、乙方（范集粮管所）协商一致，特订立如下全员风险租赁承包合同；二、甲方为国有独资企业，负责所属改革前原企业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的管理和原国有资产的处置等；三、乙方保质保量地完成甲方下达的返聘职工人数；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5万元（正职2万元，副职和总账会计各1万元）；四、乙方全年分两期足额上缴给甲方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8万元；五、改制前的“老粮”，由甲方委托乙方代管，乙方必须负责“老粮”的保质、保量，甲方负担乙方的年直接保管费用2元/吨，“老粮”必须专仓专人保管，不得与新粮发生串换，擅自动库或人为因素造成“老粮”霉变、短少、损失等，甲方从乙方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用经营利润弥补；六、“老粮”销售需经甲方和区农发行批准，方可出库，其回笼货款统一上汇甲方在区农发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未经批准乙方不得擅自动库销售；七、乙方在实行承包经营的同时，负责对原有各项应收款项清收和追缴，清回资金必须上交甲方在农发行开设的基本账户，用于归还陈欠贷款；八、改革后的乙方必须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在经营过程中，贷款由乙方直接与区农发行办理，乙方实行法人负责制，银行贷款分贷归还；九、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向区社会劳动保险处缴纳本企业返聘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十、乙方离、退休人员的医药费及遗嘱补助，甲方按省财政实际拨款对应到乙方单位相关人员计拔等。2003年4月1日，问益林又以范集粮管所名义与购销公司签订《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全员风险租赁承包合同（协议）》一份。2004年、2005年、2006年每年的4月1日，购销公司受区粮食局的要求及委托将范集粮管所发包给问益林承包经营，分别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二份。上述四份合同与上节的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合同中对承包期限、统筹费标准及缴费方式、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其它事项进行约定。范集粮管所由问益林承包经营至2007年3月30日。2007年8月30日，问益林向购销公司借款30000元用于还款，并出具借据一份。条据注明：“经请示胡局、王总同意暂借此款，待后结算归还……。”2007年12月17日，淮安市楚州区（现淮安区）粮食局作出淮楚粮[2007]053号文件，即《关于范集粮管所原法人代表问一（注：应为益，下同）林任职期间经济责任的审计决定》。问益林对上述决定不予认可。2012年1月17日，购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楚民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书，购销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淮中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2）楚民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4日立案审理，2014年11月23日作出（2013）淮法民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书，以“就承包结束后盈亏核算的问题向购销公司作出释明，购销公司不同意进行全面审计，也拒绝提供有效的盈亏结论”为由，判决：驳回问益林的诉讼请求。问益林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淮中商终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由于问益林的承包经营行为系从2002年开始的连续的行为，因此，在承包经营结束后，应当对从2002年开始承包经营到2007年结束承包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全面审计，以确定问益林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由于问益林并不完全认同购销公司单方组织进行审计而形成的审计报告和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而上诉人又未提供有效的盈亏结论，原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问益林也不同意就承包经营结束后盈亏核算进行全面审计，因此，问益林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问益林今后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5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问益林的诉讼。2016年12月2日淮安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淮国信专审报（2016）第322号专项审计报告，对问益林2002年4月1日—2007年3月31日止承包楚州范集粮油管理所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了全面审计。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依法作出（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书，问益林不服提出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苏08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8年4月13日，问益林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10月12日撤回起诉。一审经审查，（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本案讼争的30000元借款提出了明确的解决方案，该判决书明确注明该款不包含在购销公司问益林承包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一审审理中，问益林又提出，其欠购销公司的3万元已经用购销公司欠其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予以冲抵，同时冲抵了问益林欠购销公司的309693.72元借款。经一审法院审查，问益林主张购销公司应当偿还其309693.72元款项，因为其已经用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冲抵了所借购销公司的309693.72元借款，但是（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书重复扣取了其承包期间的收益309693.72元。问益林为此还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经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后问益林不服，正在上诉，但问益林在前述诉讼中并未提及已经抵扣本案3万元借款的情况。综上，问益林主张已经用其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予以冲抵本案借款的主张，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形成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承包协议约定由问益林承包经营淮安区范集粮油管理所，在承包结束后问益林因还款需要而向购销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据，对借款事实问益林予以确认。问益林抗辩对本案借款应当结合承包经营协议审查，因为本案借款为双方承包期间发生的经济往来。经一审法院审查，问益林向购销公司的借款发生在2007年8月30日，但问益林承包经营范集粮油管理所截止2007年3月30日，问益林该项主张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淮国信专审报（2016）第322号专项审计报告以及（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问益林所欠购销公司的3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偿还。问益林主张本案借款已经用购销公司欠其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予以冲抵，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问益林抗辩，购销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问益林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对购销公司要求问益林偿还30000元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问益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借款30000元；二、驳回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购销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75元,由问益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购销公司欠上诉人问益林的托市粮收购费用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是否冲抵了涉案借款3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问益林主张本案借款已经用被上诉人购销公司欠上诉人问益林的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予以冲抵。对此本院认为，（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问益林并未提及用被上诉人购销公司欠其的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予以冲抵本案3万元借款。在（2019)苏0803民初4994号问益林与购销公司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上诉人问益林在起诉状中亦未提及用被上诉人购销公司欠其的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予以冲抵本案3万元借款，故上诉人问益林的该项主张，明显不符常理。上诉人问益林主张账册可以证明已经冲抵，上诉人问益林与被上诉人就涉案账册以及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诉讼，并未确认账册中托市粮收购费120301.04元和保管费192640.66元冲抵本案3万元借款的事实，且上诉人问益林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问益林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注明本案讼争的30000元借款不包含在问益林承包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被上诉人购销公司在双方因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处理完毕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问益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问益林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