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家琼，女，1963年02月0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昊，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兴，男，1957年03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昊，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守芸，女，1980年06月02日，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五，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昊，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芜湖西路与金寨路交口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84980600W。 主要负责人：李业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程，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宣守霞，女，1970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彭家义，男，1968年08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原审被告：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前路白马公寓B151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56801334， 法定代表人：宣守霞，监事。 上诉人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原审被告宣守霞、彭家义、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和抵押担保责任或将该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民生银行扣划宣守霞账户款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民生银行向仁义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从而间接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行为。案涉贷款的借款人是宣守霞，并非仁义公司，即便宣守霞为仁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偿还也应当是个人偿还，不应当由仁义公司偿还。民生银行扣划宣守霞账户款项的行为，只能认定为向宣守霞个人主张过偿还责任。若因宣守霞为仁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原因，将该行为视为一并向宣守霞和仁义公司主张了责任，岂不是同样也认定了该借款为宣守霞和仁义公司的共同借款，显然与事实相违背。民生银行并未向仁义公司主张过还款，同理，也未向其它担保人主张过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支持了一个原告未提出且不能成立的事实。民生银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仁义公司主张过担保责任，在一审过程中也未提出向仁义公司主张过担保责任，更未提出向宣守霞账户中扣划款项的行为同时也向仁义公司主张过担保责任。一个原告自己都未陈述和提供证据证明、仅仅是一审法院推断出的事实显然不能作为审判依据。综上，原告诉请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已过担保期间。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的主张，代理人以下三点意见:第一、准确理解适用《最高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该批复明确指出是解释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时，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最高院此条批复本质上旨在解决连带保证人之间的内部追偿问题，其并不涉及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不能简单地类推、套用于债权人和保证人间的保证关系，想当然认为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行使保证债权请求权的效力及于另一连带共同保证人，否则有以偏概全的嫌疑，故本案中不能适用最高院此批复。第二、多人的连带保证只是针对债权实现而言，即增加一个或多个保证人，并不意味着所有保证人为共同体。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因此，从本质上说，保证就是为了方便债权人更好的实现其债权，保障债权人的利益。尤其是连带保证下，债权人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或保证人独自承担全部债务。因此，保证只是相对于债权人而言，在多人的连带保证的情形下，债权人与各个保证人存在保证关系，但保证人间是相互独立的，他们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保证人间的追偿只是其内部约定或规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担保法解释第十九条才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间的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既然在债权人追偿时规定了连带共同保证人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那么在债权人行使保证债权请求权时，也不能将连带共同保证人视为共同体，否则是前后自相矛盾，也有违对债权人而言，连带共同保证人相互独立的原则。第三、债权人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是积极行使权利，法律不应维护懒惰者的权利。首先，双方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法律设立保证期间是为了保护保证人的权利，督促债权人积极行使权利，避免债权人消极、慢怠。并且保证期间是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连带共同保证情形下，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某一保证人主张权利，应视为债权人自愿放弃该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其次，从实践中来看，保证人之间很有可能不认识，他们只是基于债务人关系而认识。况且，某个保证人不可能知晓债权人是否向另一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法律也不会苛求保证人必须知晓。如果法律支持向其中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及于其他保证人，显然该做法不仅有违生活常理，也违背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担保人承担的责任远超担保人实际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担保人宣守芸、彭家琼、吴国兴对宣守霞、彭家义的借款本金2588155.31元、逾期利息6722.08元，逾期罚息1146580.53元以及律师代理费7000元承担担保责任，然而在担保人宣守芸、彭家琼、吴国兴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编号：934042015033864）第二条最高债权额明确约定，宣守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256400元，彭家琼、吴国兴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37100元。一审判决宣守芸、彭家琼、吴国兴承担上述债权的全部连带责任，显然超出了《最高额担保合同》所约定的部分，因此，即便是保证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也是在合同限额范围内的宣守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256400元，彭家琼、吴国兴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037100元。综上，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扣划宣守霞账户款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民生银行向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从而间接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的行为，一审原告诉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已过担保期间，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将案件改判、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民生银行合肥分行答辩：答辩人于2016年11月30日扣划一审被告宣守霞银行款18012.02元，视为答辩人向宣守霞主张债权，那么按照《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另外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各保证人之间实际上处于连带债务人的地位，即各连带保证人负担的债务具有牵连性和同一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担保人宣守芸、彭家琼、吴国兴签订的编号为932042015033864最高额担保合同第2.1条中明确约定担保人担保的最高额为320万元，担保范围包含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后续签订的两份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宣守芸、彭家琼、吴国兴提供的房屋价值设定的担保额度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债权的全部连带责任并未超出最高额担保合同所约定部分。 宣守霞、彭家义、仁义公司未作陈述。 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宣守霞、彭家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88155.31元、利息6722.08元、逾期罚息1146580.53元（以上逾期罚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以后计算至款清息止）；2、原告的律师费7000元由六被告负担；3、被告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仁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告有权对被告彭家琼、吴国兴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白马商贸城185号房产（房地权合产字第××号），以及被告宣守芸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瑶海文体办公用品批发市场4幢9号（房地产证合瑶字第××号）房产在折价、变卖、拍卖时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六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21日，彭守霞与民生银行合肥分行签订的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授信彭守霞借款额度为320万元，授信期间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逾期利息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0%。 彭家义作为宣守霞的配偶，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时，彭守霞、彭家为了保证借款的履行，两人在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存入了64万元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金。 同日，彭家琼、吴国兴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白马商贸城185号房产（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宣守芸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瑶海文体办公用品批发市场4栋9号房产（房地产证合瑶字第××号）为彭守霞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9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两处房产登记抵押的最高债权额为2292500元。 同日，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仁义公司作为保证人均与民生银行合肥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均为宣守霞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2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的范围约定均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彭守霞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确定提用借款3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年利率8.51%，还款方式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 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于2015年9月25日向宣守霞发放贷款320万元，但宣守霞在借款到期前一月未能按约定足额归还本金，2016年9月15日的还款日其未归还当期利息，民生银行合肥分行遂于2016年9月19日从其保证金账户中扣划640629.33元充抵欠款本息（其中本金593832.67元、利息46477.26元、罚息319.40元），2016年11月30日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从其账户中扣划18012.02元用于充抵欠款本金，此后未再还款。截至2019年7月29日，其尚欠借款本金2588155.31元、逾期利息6722.08元，逾期罚息1146580.53元未归还。此外，原告为实现本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与宣守霞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彭家义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出具的《承诺书》，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与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仁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在合同签订后向宣守霞发放贷款义务，但宣守霞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7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合理的范围内，应当予以支持。因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宣守霞与彭家义夫妻关系期间，且彭家义承诺对宣守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主张彭家义承担共同清偿债务责任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保证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因宣守霞系仁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在2016年11月30日向宣守霞账户中扣划18012.02元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同时向保证人之一的仁义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的规定精神，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都是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其效力自然及于所有的保证人。因本案的借款到期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之后开始计算两年的保证期间应至2018年9月25日，但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在2016年11月30日向保证人仁义公司主张过保证之债，仁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落于保证期间内，其效力自然也及于所有的保证人，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依据《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要求保证人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仁义公司对宣守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同时，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根据《最高额担保合同》和抵押登记手续，有权就案涉债权对彭家琼、吴国兴名下位于合肥市白马商贸城185号房产（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宣守芸名下的位于合肥市瑶海文体办公用品批发市场4栋9号房产（房地产证合瑶字第××号）在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中在其抵押担保的债权额2293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保证人彭家义、彭家琼、宣守芸抗辩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主张过保证之债，保证人已超过保证期间，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至于宣守芸另外辩称的其不知道为宣守霞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既有人的保证，也有物的担保，保证人承担的担保责任合同中约定不受其他担保的影响，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因此，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可以优先物的担保向各保证人先主张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条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宣守霞、彭家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借款本金2588155.31元、逾期利息6722.08元，逾期罚息1146580.53元（以上逾期利息、罚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二、被告宣守霞、彭家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律师代理费7000元；三、被告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被告宣守霞、彭家义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则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有权对彭家琼、吴国兴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白马商贸城185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宣守芸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瑶海文体办公用品批发市场4栋9号（房地产证合瑶字第××号）房产在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中在其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293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6948元，由被告宣守霞、彭家义、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宣守霞虽系仁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于2016年11月30日扣划18012.02元的银行账户属于主债务人宣守霞个人账户，并非担保人仁义公司的账户，其扣款行为只能说明其向主债务人主张过权利，并不能视为同时向保证人仁义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案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案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原审被告仁义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故对一审法院关于仁义公司的部分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唯认定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在保证期间主张过担保债权的事实有误。上诉人彭家琼、吴国兴、宣守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12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宣守霞、彭家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借款本金2588155.31元、逾期利息6722.08元，逾期罚息1146580.53元（以上逾期利息、罚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被告宣守霞、彭家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律师代理费7000元；若被告宣守霞、彭家义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则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有权对彭家琼、吴国兴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白马商贸城185号（房地权合产字第××号）、宣守芸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瑶海文体办公用品批发市场4栋9号（房地产证合瑶字第××号）房产在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中在其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293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12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48元，由被告宣守霞、彭家义、合肥仁义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48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健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陈 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