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景芹，女，1968年7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Ｂ团团队总监，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蕾，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Ｃ团团队总监，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炳娜，女，1971年9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Ｂ团2组团队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秋红，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Ｃ团1组团队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季艳艳，女，1991年6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Ｂ团1组团队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余，天津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敬华，女，1975年6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Ｃ团1组客户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季金超，女，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Ｂ团1组客户经理，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景芹、王红、张炳娜、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津0101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景芹、王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7月，王某（大）（另案处理）在天津市和平区注册成立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航公司）。2013年8月，王某（大）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重庆信航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大）注册成立公司后先后在上海市、重庆市及天津市和平区、河东区、红桥区、滨海新区、北辰区、西青区、静海区、武清区等地注册成立分公司或者设置网点，招聘员工，开展违法经营活动。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间，王某（大）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招揽客户，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以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重庆信航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向程某、王某2等二千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7亿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挽回。被告人王景芹先后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客户经理、团队经理、B团团队总监。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景芹个人或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陈某、韩某等一百一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5000余万元。被告人王红先后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业务、客户经理、团队经理、C团团队总监。2014年6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红个人或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高某、朱某等九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张炳娜先后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客户经理、团队经理。2014年6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炳娜个人或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相同的手段向肖某，陈某2等六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赵秋红先后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客户经理、团队经理。2014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赵秋红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高某、朱某等四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季艳艳先后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金融服务、客户经理、团队经理。2014年5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季艳艳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陈某、韩某等三十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史敬华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任客户经理。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史敬华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高某、朱某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季金超系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任客户经理。2015年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季金超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陈某、韩某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500余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6月2日将被告人王景芹、王红、张炳娜、赵秋红电话传唤到案；于2018年8月28日将被告人史敬华、季金超电话传唤到案；于2018年8月28日将被告人季艳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季艳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史敬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9.0625万元，被告人季金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9.2499万元。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赵秋红退缴153.8万元；被告人季艳艳退缴60万元；被告人史敬华退缴34万元；被告人季金超退缴11.5万元在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信航总公司董事长王某（大）的证言，证人信航公司北辰分公司员工徐某证言，证人季某、赵某、田某、张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信航财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富友专用账户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复印件、债权转让通知，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材料，工商注册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电话查询记录、ＣＣＩＣ查询记录、法定不批准出境人员通报备案通知书，信航公司人员架构表，关于对被告人季艳艳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北辰医院检验报告单，信航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投资人总表，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人员登记、变动名册，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光盘一张，被告人王景芹、王红、张炳娜、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且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景芹、王红、张炳娜、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积极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均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七名被告人受上级指派，个人或管理下属团队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按个人或团队吸揽金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提成，应对其个人及下属团队的吸揽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并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炳娜、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并结合各自的职级，吸揽金额，人数、损失、退赔情况，对被告人张炳娜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依法应当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景芹、王红、张炳娜、赵秋红、史敬华、季金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季艳艳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经济损失，根据其退赔数额及挽回集资参与人损失的程度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且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关于季金超应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季艳艳系公安民警到家中将其抓获带至公安机关，不属于自动投案，辩护人关于季艳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景芹、王红系信航公司北辰分公司团队总监，组织、领导下属团队宣传并积极主动吸揽公众资金，不是辅助或者次要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景芹、王红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对于重复计算、挂单等依法应予扣除的数额，根据相关证据已予以减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景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张炳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赵秋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季艳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史敬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季金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景芹违法所得1366967.82元、被告人王红违法所得885183.11元、张炳娜违法所得1408185.23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收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退缴款项共计3896124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景芹、王红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景芹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吸揽金额过高、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应认定王景芹为从犯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王景芹吸揽金额过高，应部分扣除。上诉人王红的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应认定王红为从犯，且王红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季艳艳的辩护人认为，季艳艳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景芹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吸揽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景芹系信航公司北辰分公司B团团队总监，其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团队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一审判决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公司人员架构表、公司在仓汇总表等证据认定吸揽金额无误，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王景芹、王红所提其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景芹、王红均系信航公司北辰分公司团队总监，组织、领导下属团队宣传并积极主动吸揽公众资金，不是辅助或者次要作用，不是从犯。二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审被告人季艳艳的辩护人提出的季艳艳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在案证据证实，季艳艳系公安民警到家中将其抓获带至公安机关，不是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景芹、王红及原审被告人张炳娜、赵秋红、季艳艳、史敬华、季金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景芹、王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季艳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克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