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轩德，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理人：张伯寿（系张轩德之父），194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伯寿（系张轩德之父），194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长寿，男，194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琦，重庆市长寿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轩德、张伯寿因与被上诉人张长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伯寿、被上诉人张长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琦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轩德、张伯寿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15民初4650号判决；2、上诉费由张长寿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张轩德与张长寿打架，是由张长寿引起的。张轩德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病人已有20年，并非只有张伯寿一个监护人，双龙政府及联合村也有监护责任。张伯寿签订《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有奖监护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2月12日，打架的时间是2018年10月，与张伯寿无关。张长寿辩称，张伯寿系张轩德的监护人，每年还领取3000元的监护费。法院通知张伯寿、张轩德开庭，对方没有正当理由不去开庭，因此法院缺席开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长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轩德、张伯寿赔偿：医疗费、续医费、交通费、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0946元；2、诉讼费由张轩德、张伯寿承担。一审庭审中，张长寿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轩德、张伯寿赔偿医疗费20946.78元、误工费2500元（100元/天×25天）、护理费3000元（120元/天×25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60元/天=1500元），合计2794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轩德患有精神分裂症，平时不与人交流，一直由其父亲（即张伯寿）监护看管，村民皆知。2018年10月21日下午3时许，张轩德挑着红苕藤从张长寿田里路过。张长寿叫张轩德把他种的豆牵一下，不要把豆踩坏了，张轩德便用扁担打张长寿致张长寿受伤。次日，张长寿到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双龙派出所报了案，并在重庆市长寿区卫生院门诊治疗，随后转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8日出院，住院6天。经检查诊断为：右手掌骨骨折、左尺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皮肤裂伤，产生医疗费2747.30元。2018年10月28日，张长寿又转入重庆市长寿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经检查诊断为：骨折、骨断筋伤、气滞血瘀症，产生医疗费32084.81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13885.33元，实际支付18199.48元。庭审中，张长寿放弃了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同时查明，张轩德因故意伤害案，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对其立案侦查，后因无刑事责任能力而销案。根据张长寿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到重庆市长寿区德进行的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716号］），其鉴定意见为：1、张轩德患精神分裂症；2、张轩德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张轩德系××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侵权行为致张长寿受伤，应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伯寿系张轩德的监护人，亦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张长寿明知张轩德患有××，阻止张轩德致纠纷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对方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酌情按张长寿承担20%的责任。张轩德、张伯寿未到庭应诉，自己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张长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实际住院天数有误，一审法院按实际住院24天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轩德、张伯寿共同赔偿原告张长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2357.42元；二、驳回原告张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张长寿负担40元，被告张轩德、张伯寿负担160元。”二审中，张伯寿向本院举示了：证据1、《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有奖监护协议》一份，拟证明张伯寿的监护职责自2019年2月12日签署监护协议时才开始；证据2、张轩德诊断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张轩德有××，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张长寿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这个协议是每年一签；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经审查，张长寿对证据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院认为不能达到张伯寿的证明目的，具体理由详见本院评判部分；证据2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轩德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轩德给张长寿造成的损害，应由张轩德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张轩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本案审理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伯寿是否应当作为张轩德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具体评判如下：首先，张伯寿系张轩德的父亲，系法定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重庆市长寿区联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亦载明张轩德的妻子已于多年前离家出走，在张轩德配偶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儿子长期在外，张伯寿担任张轩德的监护人更有利于监护职责的履行；再次，张伯寿签订了《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有奖监护协议》，对其履行相应的监护职责进行了承诺，足以证明其具备监护的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伯寿系张轩德的监护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张伯寿担任张轩德的监护人时间不应从其签订《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有奖监护协议》起算，而应以张轩德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之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伯寿作为张轩德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本案确定的赔偿费用应首先从张轩德的个人财产中予以支付，不足部分由张伯寿支付。综上所述，张伯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二、张伯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长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2357.42元（首先从张轩德的个人财产中予以支付，不足部分由张伯寿支付）；三、驳回张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长寿负担40元，张伯寿负担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