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伟，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仁，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小冀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杨丽琴。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五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杜英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秋伟因与上诉人河南金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上诉人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6）豫071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仁，上诉人金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东晓、张艳，上诉人鑫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秋伟工程款5059524.18元及逾期利息（以5059524.1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鑫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恒公司、鑫隆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是包工包料，但鑫隆公司供应了85%施工材料，包工包料的条件没有成就。此外，鑫隆公司还违背合同约定将张秋伟承包的土方工程、塑钢窗、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其固定价承包形式更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反。原审判决应按鉴定价予以结算，但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错误。三、有张秋伟会计周艳霞“签字”的200000元转账支票存根，张秋伟认为是模仿签字，鑫隆公司应提交进账单及银行流水。金恒公司辩称：一、金恒公司与张秋伟系挂靠关系而非转包关系。二、原审中不应支持张秋伟进行鉴定。三、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按合同条款执行并结算。四、原审判决金恒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承担经济损失是错误的。五、原审在工程款账目中违反公平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六、张秋伟存在恶意敲诈工程款获取非法所得行为。鑫隆公司辩称：一、鑫隆公司供应建筑材料并从工程款中扣除材料款系合同约定，鑫隆公司并未将土方、外保温等工程另行分包，而是由张秋伟带领的施工方与第三方确认上述工程量及工程款后，由鑫隆公司代付给第三方。案涉合同以固定价形式成立，双方应按《工程合同》结算工程款。二、张秋伟上诉所称的20万元附有金恒公司出具的收据。金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秋伟对金恒公司的诉讼请求，鑫隆公司在欠付金恒公司596689.94元范围内对张秋伟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扣除错判的工程款数额，按照原审的计算标准，金恒公司已经不欠张秋伟工程款。二、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张秋伟若有损失，应由鑫隆公司承担。三、鑫隆公司应在欠付596689.94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秋伟承担责任。张秋伟辩称：一、金恒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合同后，又和张秋伟签订合同，属于转包。二、金恒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将款项过到鑫隆公司报税，形成合同关系。鑫隆公司辩称：一、金恒公司是否欠付张秋伟工程款，鑫隆公司并不知情，由张秋伟与金恒公司对账。二、鑫隆公司与张秋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恒公司称张秋伟的损失应由鑫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鑫隆公司已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鑫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张秋伟对鑫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秋伟、金恒公司承担。一、原审认定2011年10月22日鑫隆公司与金恒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鑫隆公司将土方、外保温、真石漆、塑钢窗、进户防盗门等工程另行发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未将借款利息268533.34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认定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已届满，鑫隆公司尚欠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张秋伟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其上诉理由脱离案涉工程施工事实，鑫隆公司与张秋伟签订了合同，缴纳了一百万保证金，在工程中，鑫隆公司没有按约定让张秋伟施工，合同约定钢材混凝土由发包方供应，价格应与张秋伟商量，除水泥沙土外所有材料全部供应，施工合同固定价条件没有成就。二、张秋伟只负责劳务，价格是鑫隆公司说多少扣多少。三、借款利息不予认可。金恒公司辩称：同金恒公司上诉意见。张秋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恒公司、鑫隆公司支付工程款4794923元、延期交工看场费2983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21738元、违约金854000元、损失费810000元，共计7378977元。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5日，鑫隆公司（发包人）与金恒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新乡市牧野花园25#、26#、27#、28#、29#、30#、31#楼，工程地点新乡市宏力大道与鸿源街十字西南角，工程内容25#9893㎡、26#9233.03㎡、27#9626.8㎡、28#9626.8㎡、29#9116㎡、30#9626.8㎡、31#9283.03㎡楼，以上均为地上17层，地下1层。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土建及水电，工期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12月23日，共计8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53208103.26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2011年10月22日，鑫隆公司与金恒公司分别针对26#楼、29#楼签订工程合同各1份。其中26#楼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牧野花园”26号楼。二、工程地址：宏力大道与鸿源街十字西南角。三、结构层次：剪力墙结构，地上17层，地下1层。四、建筑面积：约地上8690㎡，地下542.62㎡（以实际面积为准）五、承包范围：土建工程，上、下水，强电、弱电安装。六、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七、质量标准：合格工程。八、承包方式：①±0.00以下部分780元/㎡，±0.00以上部分960元/㎡的固定单价形式包工包料。②本单价不含电梯的采购与安装，不含消防安装工程、电梯间排烟通风安装工程室内暖气安装工程，不含无负压供水设备及进主配电柜的电缆。③本单价包含外立面及屋顶处用于装饰的建筑构配件的施工，包含与电梯、消防、通风、供水设备配套的电线、管路管道、开关、插座的安装，包含应急照明设备、出门指示灯、配电箱柜的安装。包含主配电柜和污水泵的采购和安装④本单价包含除本合同第八项第②条外的所有图纸内容。九、合同价款约：8765643元（以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确认的建筑面积为准，阳台面积按一半计算）。十、甲方责任：1、负责开工手续的办理。2、负责项目的现场监督。3、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4、积极配合乙方施工。5、按国家当年有关规定，代扣代缴乙方应缴纳的税金。十一、乙方责任：1、负责现场施工，承担施工方按国家规定应交纳的各种税、费。2、施工现场用水、用电、占道等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3、安全、文明施工。因乙方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4、负责按施工图、及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进行施工5、承担该项目的保修责任。6、服从甲方管理，免费为甲方提供办公用房7、因乙方原因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十二、付款办法：1、乙方交履约保证金50万元，基础底板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2、二层封顶付一、二层工程款，四层封顶付三、四层工程款，依此类推。主体封顶，主体部分累计给付工程款为总价款的55%（地面以上各层均摊），内外填充墙结束付总价款的5%。3、内墙粉刷结束给付总价款的5%。4、外墙装饰结束给付总价款的5%。5、水、电安装工程结束给付总价款的8%。6、门窗安装工程结束给付总价款的7%。7、上述单项工程与交叉作业付单项价款的一部分，使工顺利进行，达到竣工条件经甲方、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累计付款达到总价款85%。8、甲方取得竣工验收证书之后3个月内支付给乙方总价款的12%。9、甲方预留总价款3%作为质保金。自工程取得竣工验收证书之日，乙方交付工程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履行保修责任，甲方退还乙方总价款2.5%的质保金；自工程取得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满二年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履行保修责任，甲方退还乙方总价款0.5%的质保金。如乙方拒不履行保修责任，甲方有权从该款项中扣除相应维修款，自行维修。10、以上各项付款时须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后7日内给付。11、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相应扣除甲方所供主材款。±0.00以下部分甲方所供主材款，主体结束时相应扣除。十三、建设标准：1、依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会审纪要为准，并满足附件要求（附后）。2、超出施工图纸、会审纪要及附件外的变更引起的费用增减，按材料费+人工费+税金调整。十四、建材标准：1、所有建材须有出厂合格证及检测合格证明，并经甲方认可同意方可使用。2、水泥：孟电、同力、豫新水泥厂产品。3、钢材：安钢、济钢、邯钢产品。4、塑钢型材：海螺、中财、实德牌型材，选其一。5、钢材及商品砼由甲方供材，相应的抵扣乙方工程款。6、防水卷材采用锦绣牌SBS卷材。7、电线、电缆：河北“三华”、郑州“郑星”，选其一。8、上水地埋管：武汉“金牛角”、广东“日丰”，浙江“伟星”，上海“国成”选其一。十五、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造成竣工工期延误按每延误一日罚款500元计，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所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3、因甲方拨付工程款不及时，乙方保证连续施工一层，如七日后甲方仍未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损失由甲方负责。自乙方有权停工之日起，该应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应付款付清时，计息终止。4、施工中乙方需服从甲方现场正常管理，如乙方拒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撤换施工队伍，乙方须无条件撤出施工现十六、乙方须保证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民工工资现象发生，甲方有权扣除相应工程款直接发放给民工，并视情节给予相应的罚款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29号楼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牧野花园”29号楼。二、工程地址宏力大道与鸿源街十字西南角。三、结构层次：剪力墙结构，地上17层，地下1层。四、建筑面积：约地上9116㎡，地下527.8㎡（以实际面积为准）。五、承包范围：土建工程，上、下水，强电、弱电安装。六、工期：开工日期：201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30日。七、质量标准：合格工程。八、承包方式：①±0.00以下部分780元/㎡，±0.00以上部分960元/㎡的固定单价形式包工包料。②本单价不含电梯的采购与安装，不含消防安装工程、电梯间排烟通风安装工程室内暖气安装工程，不含无负压供水设备及进主配电柜的电缆。③本单价包含外立面及屋顶处用于装饰的建筑构配件的施工，包含与电梯、消防、通风、供水设备配套的电线、管路管道、开关、插座的安装，包含应急照明设备、出门指示灯、配电箱柜的安装。包含主配电柜和污水泵的采购和安装④本单价包含除本合同第八项第②条外的所有图纸内容。九、合同价款约：9163044元（以现行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确认的建筑面积为准，阳台面积按一半计算）。十、甲方责任：1、负责开工手续的办理。2、负责项目的现场监督。3、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4、积极配合乙方施工。5、按国家当年有关规定，代扣代缴乙方应缴纳的税金。十一、乙方责任：1、负责现场施工，承担施工方按国家规定应交纳的各种税、费。2、施工现场用水、用电、占道等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3、安全、文明施工。因乙方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4、负责按施工图、及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进行施工5、承担该项目的保修责任。6、服从甲方管理，免费为甲方提供办公用房7、因乙方原因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十二、付款办法：1、乙方交履约保证金50万元，基础底板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履约保证金退还乙方。2、二层封顶付一、二层工程款，四层封顶付三、四层工程款，依此类推。主体封顶，主体部分累计给付工程款为总价款的55%（地面以上各层均摊），内外填充墙结束付总价款的5%。3、内墙粉刷结束给付总价款的5%。4、外墙装饰结束给付总价款的5%。5、水、电安装工程结束给付总价款的8%。6、门窗安装工程结束给付总价款的7%。7、上述单项工程与交叉作业付单项价款的一部分，使工顺利进行，达到竣工条件经甲方、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累计付款达到总价款85%。8、甲方取得竣工验收证书之后3个月内支付给乙方总价款的12%。9、甲方预留总价款3%作为质保金。自工程取得竣工验收证书之日，乙方交付工程起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履行保修责任，甲方退还乙方总价款2.5%的质保金；自工程取得竣工验收证书之日起满二年无质量问题或乙方履行保修责任，甲方退还乙方总价款0.5%的质保金。如乙方拒不履行保修责任，甲方有权从该款项中扣除相应维修款，自行维修。10、以上各项付款时须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后7日内给付。11、每次拨付工程款时相应扣除甲方所供主材款。±0.00以下部分甲方所供主材款，主体结束时相应扣除。十三、建设标准：1、依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会审纪要为准，并满足附件要求（附后）。2、超出施工图纸、会审纪要及附件外的变更引起的费用增减，按材料费+人工费+税金调整。十四、建材标准：1、所有建材须有出厂合格证及检测合格证明，并经甲方认可同意方可使用。2、水泥：孟电、同力、豫新水泥厂产品。3、钢材：安钢、济钢、邯钢产品。4、塑钢型材：海螺、中财、实德牌型材，选其一。5、钢材及商品砼由甲方供材，相应的抵扣乙方工程款。6、防水卷材采用锦绣牌SBS卷材。7、电线、电缆：河北“三华”、郑州“郑星”，选其一。8、上水地埋管：武汉“金牛角”、广东“日丰”，浙江“伟星”，上海“国成”选其一。十五、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造成竣工工期延误按每延误一日罚款500元计，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所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3、因甲方拨付工程款不及时，乙方保证连续施工一层，如七日后甲方仍未按时付款，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损失由甲方负责。自乙方有权停工之日起，该应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该应付款付清时，计息终止。4、施工中乙方需服从甲方现场正常管理，如乙方拒不服从管理，甲方有权撤换施工队伍，乙方须无条件撤出施工现十六、乙方须保证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如有拖欠民工工资现象发生，甲方有权扣除相应工程款直接发放给民工，并视情节给予相应的罚款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2011年12月3日，金恒公司将牧野花园26#、29#楼转包给张秋伟施工，双方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牧野花园26#、29#楼，工程内容地下一层、地上17层、框架结构、约18000平方米，承包范围土建及水电，合同价款960/㎡，工期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计436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安全标准严格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标准执行，管理费标准按工程造价的1%，税金5.39%，合计6.39%。2012年3月23日，鑫隆公司与金恒公司就牧野花园25#、26#、27#、28#、29#、30#、31#楼订立中标合同，合同内容同前期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另在中标合同订立前后，张秋伟以金恒公司名义与鑫隆公司就26#楼签订工程合同1份，施工合同内容与2011年10月22日26#楼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秋伟依约对牧野花园26#、29#楼进行了施工，并于2016年1月28日将26#、29#楼钥匙交付物业公司。查明，案涉26#、29#楼没有竣工验收手续，鑫隆公司已经交付业主使用。案涉工程主材及防水卷材、电线、电缆、上水地埋管均由鑫隆公司供应。案涉工程施工中，鑫隆公司将塑钢窗、真石漆、外墙保温、土方工程、防盗门等另行发包他人施工。本案审理中，委托河南柏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张秋伟施工的新乡市牧野花园26#29#楼工程造价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26#楼法定工程造价为12334165.92元，让利为22.58%，发包方供应材料总造价为4370697.83元，发包方另行发包工程造价为1140327.21元；29#楼法定工程造价为11988668.21元，让利为21.50%，发包方供应材料总造价为4192072.71元，发包方另行发包工程造价为1075811.43元。26#楼发包方分包工程利润为52911.18元，发包方供应材料利润为202800.38元；29#楼发包方分包工程利润为49917.65元，发包方供应材料利润为194512.17元。另在本案审理中，组织三方进行了对账。依据三方对账记录及所存争议项，确认金恒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张秋伟的总款项8879746.77元中，清单第23项212000元张秋伟经手支付给了供应商，不应计算为张秋伟收到的工程款；清单第24项200000元张秋伟实际收到131925元；清单第27项161346元张秋伟经手支付给了供应商，不应计算为张秋伟收到的工程款；清单第35项22000元系劳动局对金恒公司的罚款，不应计算为工程款；故查明金恒公司共计支付张秋伟工程款8484400.77（8879746.77-212000-161346-22000）元。鑫隆公司支付金恒公司的款项10377748.36元中，其中200000元系金恒公司向鑫隆公司出具收据后，张秋伟的会计周艳霞将转账支票从鑫隆公司取走，该200000元应视为鑫隆公司支付给张秋伟的工程款；其中404130.1元有鑫隆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证实，应确认为支付给金恒公司的工程款；其余268533.34元为鑫隆公司单方计算的借款利息，不能认定为工程款，故查明鑫隆公司共计支付张秋伟工程款200000元，共计支付金恒公司工程款9909215.02（10377748.36-200000-268533.34）元。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商品住宅，属必须进行招标的建设项目，且张秋伟不具备施工资质，故2012年3月23日中标合同订立之前鑫隆公司与金恒公司、张秋伟与鑫隆公司、张秋伟与金恒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张秋伟提供的其与金恒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为复印件，金恒公司不予认可，但张秋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从案涉多份合同内容分析，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是2011年10月22日鑫隆公司与金恒公司分别针对26#楼、29#楼签订的工程合同。本案中，虽然张秋伟与鑫隆公司进行了对账，但并非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价款最终的结算协议；另张秋伟对鑫隆公司提供的水电表产品供销合同、钢筋混凝土供货合同等买卖合同上的签字均不予认可，认为鑫隆公司与金恒公司合同约定了甲供材，买卖合同根本无需张秋伟本人签字，因此上述合同均系伪造，对此本案未组织进行笔迹鉴定；从案涉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鑫隆公司作为发包方供应了全部主材及大部分辅材，并将土方、外保温、真石漆、塑钢窗、进户防盗门等工程另行分包，结合河南柏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上述主材及分包工程造价占案涉工程总造价的近50%，故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条件已不成就。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从公平原则出发，参照张秋伟实际施工的法定工程造价及让利比例确定张秋伟完工的26#、29#楼总造价为10558291.16[（12334165.92-4370697.83-1140327.21）×（1-22.58%）+（11988668.21-4192072.71-1075811.43）×（1-21.50%）]元。据此，金恒公司还应支付张秋伟工程款1873890.39（10558291.16-8484400.77-200000）元，鑫隆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449076.14（10558291.16-9909215.02-200000）元内对张秋伟承担责任。关于张秋伟主张的看场费，因张秋伟未提供看场人员证明及领取的工资表等明细，现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秋伟可另案主张；关于张秋伟主张的违约金，因案涉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税金因金恒公司未提交相关发票，对税金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关于管理费，因合同无效，金恒公司在欠付的下余工程款中不应再扣取；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及张秋伟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已于2016年1月28日交付使用，该时间节点应视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故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已经届满，金恒公司应自2016年1月29日起支付张秋伟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张秋伟主张的损失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经河南柏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牧野花园26#、29#楼分包工程利润及发包方供应材料利润共计500141.38（52911.18+202800.38+49917.65+194512.17）元，虽然甲供材某种程度减少了实际施工人的投资成本，但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当事人过错程度，参照上述利润数额确定金恒公司赔偿张秋伟损失400113.1（500141.38×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金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秋伟工程款1873890.3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873890.3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金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秋伟损失400113.1元；三、鑫隆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449076.14元范围内对张秋伟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张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张秋伟承担39642元，由金恒公司承担17658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合同签订情况予以认定，对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等事实不予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本院认为：本案中，围绕各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各方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张秋伟借用金恒公司资质与鑫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故张秋伟与金恒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金恒公司与鑫隆公司之间是名义承包人与发包人关系，张秋伟与鑫隆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的事实施工合同关系。因此，鑫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张秋伟承担工程款上的付款责任，金恒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仅出借资质，故不承担工程款上的付款责任；对于因借用资质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工程款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张秋伟与金恒公司双方均可参照挂靠合同依法另案主张权利。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张秋伟借用金恒公司资质与鑫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关于张秋伟应得工程款认定问题。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虽然张秋伟借用金恒公司资质与鑫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鑫隆公司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故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张秋伟应得工程款如何计算问题，是各方争议的焦点，现将各方意见归纳如下：张秋伟认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已不成就，应按照定额鉴定意见认定；金恒公司和鑫隆公司认为2016年2月1日对账明细单应认定为双方的结算单，故不应进行鉴定。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一是案涉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隆公司将塑钢窗等工程又承包给他人施工，因此应当说固定单价合同中的实际承包范围发生了变化。此外，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但实际上鑫隆公司供应了大部分施工材料，因此应当说固定单价合同中的施工材料供应方面也发生了变化。二是诚如上文所述，固定单价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虽然发生了实际承包范围、施工材料供应等方面的变化，但这并不妨碍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因为工程结算系双方自主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产物。三是2016年2月1日对账明细单应认定为结算性质的文件。理由如下：一、对账明细单列明的总价款及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相符。二、对账明细单对钢材、塑钢窗等相应扣除的工程款项均一一列明，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施工过程中张秋伟并未因此终止施工，且周艳霞作为施工方对账人在明细单上签字。三、案涉工程钥匙交付物业公司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对账明细单时间为2016年2月1日，对账明晰形成时间在交付工程之后。综上，虽然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化，但2016年2月1日对账明细单实际上应认定为结算性质的文件。故在此情况下，不应进行鉴定，而应以对账明细单作为计算张秋伟应得工程款的依据。即26号楼9523222.80元，29号楼9411195.60元，合计18934418.4元。四、关于尚欠付工程款认定及利息问题。本案中，2016年2月1日对账明细单显示：26号楼已付款9097281.64元，29号楼已付款9040221.90元，合计18137503.54元。2016年2月1日对账明细单后，结合2019年7月26日三方对账情况，鑫隆公司又支付工程款认定为100000元+94224.92元+22000元+6000元=222224.92元。综上，鑫隆公司尚欠付张秋伟工程款18934418.4元-18137503.54元-222224.92元=574689.94元。利息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2月1日起计算。五、关于延期交工看场费、违约金、损失费、工程利润等问题。本案中，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违约金、工程利润等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张秋伟的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秋伟工程款574689.94元及利息（以574689.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张秋伟负担52837元，由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52元，由张秋伟负担46430元，由新乡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