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玉明，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玲玲，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利，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杭州市下城区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鲍玉明因与被上诉人潘明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永安抽水蓄能电站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签订后，为融资需要，鲍玉明委托设计单位编制电站扩大规模规划报告，需设计费120万元，鲍玉明当时就将潘明利汇入的5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支付给了设计单位，现尚欠设计单位70万元设计费，对此潘明利是完全知情的。该50万元款项不存在被鲍玉明占用的事实，事实上潘明利完全没有融资能力，想空手套取电站70%的股权。二、鲍玉明至今未收到过潘明利的起诉状、法院传唤通知，判决前也未收到过法院的任何信息，不存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鲍玉明放弃质证权利，缺席判决，程序错误。三、案涉《合作协议》的甲方主体应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鲍玉明仅仅是经办人，并非合同主体，无须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 被上诉人潘明利在二审期间辩称：一、鲍玉明的上诉陈述违背了基本事实，其上诉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是经过其变造后的证据，属于虚假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处理。二、本案正式立案前，经过长达两个月的诉前引调程序，鲍玉明也知晓并回复引调程序的承办人，商量分期给付的事宜。潘明利代理人也曾与鲍玉明电话联系，告知鲍玉明本案诉讼情况。鲍玉明上诉称其对本案一审诉讼情况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故意不参加诉讼显然是刻意回避案件事实的调查，企图逃避判决后的法定义务。三、案涉《合作协议》系鲍玉明自己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但却书写错误，导致本案在诉讼立案时查询和核实鲍玉明的身份花费了很多周折。更为恶劣的是，鲍玉明为拖延判决生效时间，竟然在二审的单方面证据中加盖了“公章”，明显存在妨碍诉讼活动的不诚信及违法行为，应予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鲍玉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潘明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鲍玉明归还潘明利款项500000元；二、鲍玉明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42000元（按银行贷款月利率0.7%即3500元/月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如鲍玉明仍未积极履行还款，潘明利则请求按此计息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鲍玉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潘明利（乙方）与鲍玉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确定，为督促双方诚心合作，乙方先支付甲方合作保证金500000元。乙方支付保证金后，甲方负责3个月内办好省发改委的核准。如果3个月内不能核准，甲方退还乙方500000元的保证金。如果核准，将500000元作为甲方的前期费用。项目核准后，甲乙双方将对前期投入进行审计确认后15天内和甲方一起（由甲方负责）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股权为甲方30%，乙方为70%。《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5月23日，潘明利向鲍玉明转账500000元。后经潘明利催讨，该款鲍玉明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潘明利与鲍玉明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作协议》签订后，潘明利已按照约定于2017年5月23日向鲍玉明支付500000元款项，但鲍玉明收到款项后未依照约定在3个月内办理相关审批单位的核准，也未告知潘明利项目进度，故潘明利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诉请要求鲍玉明返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鲍玉明无正当理由占用潘明利资金，潘明利同时诉请要求鲍玉明支付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潘明利主张按月利率0.7%即3500元/月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损失为24013.89元。鲍玉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鲍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明利款项5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损失为24013.89元）；二、驳回潘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潘明利负担306元，鲍玉明负担8914元。潘明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鲍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鲍玉明向本院提交其所持有的加盖有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公章《合作协议》、未加盖公章的《合作协议》以及《技术服务合同》、业务凭证、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工商银行凭证，欲证明鲍玉明的所有行为系代理行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已经对鲍玉明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的事实。潘明利对未加盖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公章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加盖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公章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系鲍玉明事后变造证据所形成，对《技术服务合同》及相关银行业务凭证表示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两份《合作协议》的证明效力，关系到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对《技术服务合同》及银行相关业务凭证，无法直接证明鲍玉明系作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经办人及代理人从事相关活动，故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潘明利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明鲍玉明对于本案一审潘明利的起诉等诉讼情况均是知情的，原审程序并无不当。鲍玉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合作协议》的主体认定问题。鲍玉明认为其所持有的《合作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的公章，合同主体应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与潘明利，鲍玉明系作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从双方当事人各自持有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抬头甲方处均载有鲍玉明的名字，落款处均有鲍玉明的亲笔签名，关键从该协议第三条第3款“项目核准后，甲乙双方将对前期投入进行审计确认后15天内和甲方一起（由甲方负责）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股权为甲方30%，乙方为70%。”的约定内容分析，案涉《合作协议》的合同甲方应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的股东或者合伙人，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作为合伙体本身不可能去持有自己的股权，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的主体双方系鲍玉明与潘明利。虽然无法判断鲍玉明持有的《合作协议》上富阳永安抽水蓄能电站（有限合伙）公章的加盖时间，无法认定鲍玉明存在变造证据的行为，但根据本院对《合作协议》的内容分析以及潘明利二审所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鲍玉明存在不诚信诉讼的情形，鲍玉明提出的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一并不予采纳。《合作协议》对于案涉5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仅约定为鲍玉明在三个月内未取得省发改委的核准，现返还条件已经成就，鲍玉明应当依约向潘明利返还该50万元保证金并承担逾期返还的相应利息损失。至于鲍玉明收取该50万元之后的用途，并不影响鲍玉明对款项返还及损失赔偿的责任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上诉人鲍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