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重工北街63甲4号26-32门。法定代表人：陈姝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阳，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姝颖，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德阳，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汉族，1983年2月16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7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南，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陈姝颖与被上诉人孙艳丽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陈姝颖上诉请求：1、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同孙艳丽不存在劳动关系，孙艳丽同案外人帕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给付义务；2、律师费不应当承担。孙艳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钉钉打卡记录，法定代表人陈姝颖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以及陈姝颖的保证书均可以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陈姝颖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预售模式管理和约并没有劳动者的签字，该合约不应对劳动者产生效力；第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的范围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从约定，陈姝颖所出具的保证书明确约定律师费是其保证的范围。孙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共计2，764.8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016.83元，经济补偿金1，294.5元，共计13，076.16元。2、诉讼费、律师费2，64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孙艳丽自2019年4月23日开始在被告麻雀健身公司上班，职务为会籍顾问，每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同年8月15日因被告麻雀健身拖欠劳动报酬，原告离职。9月27日被告陈姝颖向原告孙艳丽出具《保证书》，被告陈姝颖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原告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和绩效等待遇，若公司不能给付，其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范围不限于员工因诉讼形成裁判文书所确定的金额、律师费等，并记载拖欠数额为2，764.83元。另查，原告曾向沈阳市铁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沈西劳人仲不字（2019）19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提起本次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麻雀健身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处于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即劳动者是用人单位一员）是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现原告提供钉钉打卡记录及被告麻雀健身法定代表人银行转账记录、保证书均能够证实原告接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会籍顾问的工作，是被告单位的成员，符合确定劳动关系三要素。被告虽提供健身俱乐部预售模式管理合约，但签订该合约的当事人并无原告劳动者，该合约并不能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关于被告称原告系劳动派遣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入职，因被告拖欠劳动报酬于8月15日离职，月基本工资2，500元，故本院支持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750元（2500元/月×3.5月）。根据庭审情况查实，原告已领取五月份、六月份劳动报酬均为2,500元，领取八月份劳动报酬为1，250元，被告拖欠原告七月份工资加提成为2，764.83元，故一审法院计算原告应得经济补偿金为1，287.83元（〔2500+2500+2764.83+1250〕/3.5/2）。关于被告陈姝颖出具保证书的问题，被告陈姝颖作为被告麻雀健身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通过法律手段保障自身权利前，自认对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让原告对被告麻雀健身及被告陈姝颖的偿付能力产生了信赖利益。现庭审中被告拒绝承担，但并未提供拒绝承担的事实理由，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律师费是否应当进行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该笔律师费用是用来保障劳动者诉讼权利所产生的支出，不属于劳动关系项下的争议，故对被告抗辩该笔律师费应当进行劳动争议前置程序，本院不予认可。现劳动者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劳动争议，要求本院对该笔律师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支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二）、第四十六条（一）、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资2，764.83元；二、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8,750元；三、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287.83元；四、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本案律师费2，640元；五、被告陈姝颖对本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孙艳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提出的孙艳丽是劳务派遣员工、孙艳丽与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孙艳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孙艳丽从事的工作是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其与案外人签订了预售模式管理合约，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孙艳丽了解合约内容以及孙艳丽是劳务派遣员工的身份，因此对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提出的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陈姝颖是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孙艳丽作出的书面承诺应视为公司的承诺，且劳动争议纠纷中律师费的承担并无法律法规规定，因此陈姝颖所做的承担律师费的承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陈姝颖好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陈姝颖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陈姝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沈阳第三麻雀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陈姝颖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卓审判员 孙晓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琳书记员杨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