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9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夏富根，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2************538。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92X2。法定代表人：赖国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英，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宇轩，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新围社区********厂房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M7M7XB。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晴，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夏富根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厚公司）、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誉公司）承揽合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安誉公司向安厚公司支付货款684198.68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货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26日的利息为10034.9元，实际算至支付之日止）；2.夏富根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誉公司、夏富根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向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8419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684198.68元的未付部分为基数，按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自行主张的年利率6%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为限，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所有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夏富根对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371元，由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夏富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夏富根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夏富根不应对安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安厚公司、安誉公司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安誉公司与安厚公司作为业务合作伙伴，双方从未就货款支付的具体时间作出约定，更未约定货款延迟支付依照什么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即使安誉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也无需就本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夏富根与安誉公司支付安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及标准是错误的。（二）夏富根是案件保证人，是在未完全理解担保协议约定情况下为安誉公司所欠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但担保范围并未明确将逾期付款利息列入夏富根的担保范围，因此，夏富根仅仅就本案货款本金进行担保，逾期付款利息即使存在，也不在夏富根的保证担保范围。所以，一审法院要求夏富根就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性质、不同案由的案件合并在同一案件审理属于程序错误。正如安厚公司所述，安誉公司为安厚公司提供的服务有两种：平磨加工和供应润滑油，故安誉公司拖欠安厚公司款项中包含平磨加工费及货款两部分，一审法院立案时也应该依照加工费的金额确定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再依照润滑油买卖合同金额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应该将两个不同案由的案件作为一个案件处理。因此，一审法院立案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利息存在，并要求夏富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安厚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安誉公司有权诉请逾期付款利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夏富根应就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安誉公司答辩称：（一）鉴于管理人在接管安誉公司的过程中未能接收到安誉公司的任何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且安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其他人员亦无法联系。因此，管理人不清楚案涉交易的具体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受理安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案涉货物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受理了安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19）粤1972破12号，并指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为安誉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将受理安誉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通知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安誉公司的管理人已接管该公司的财产，故本案恢复审理。二审法庭调查中，安厚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包括了平磨加工费和润滑油货款，平磨加工是安誉公司将手机配件交给安厚公司磨平；润滑油是安厚公司直接卖给安誉公司。安誉公司称从案涉送货单反映的情况看，案涉货款应包括平磨加工费和润滑油货款，其中2017年11月30日送货单中显示润滑油货款为50978元。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送货单均显示安厚公司与安誉公司之间的交易包括了平磨加工和供应润滑油，安厚公司亦明确其诉请的款项包括了平磨加工费和润滑油货款，因此，双方之间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夏富根提起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夏富根是否应对案涉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安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案涉欠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安厚公司有权请求安誉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夏富根上诉以安誉公司和安厚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由主张安誉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受理了安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安誉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参照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安厚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认定案涉利息以684198.68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为15858.4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为899.77元。因此，安厚公司对安誉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为加工费及货款共68419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758.18元。其次，案涉《欠款担保协议书》约定夏富根的保证范围包括逾期未付货款及安厚公司为实现该债权的费用支付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夏富根应对案涉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是针对破产程序中破产债权作出的特殊规定，仅适用于破产程序的主债务人，不适用于担保债权，担保人对破产债务人的担保责任应当适用担保法律规定。因此，夏富根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因受安誉公司破产程序影响而减少。夏富根应对安誉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夏富根应对安誉公司的以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工费及货款共68419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4198.68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为15858.4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之后出现了安誉公司破产清算事由，导致逾期付款利息的截止时间需要改判；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有误，应予以改判。因此，依照以上援引的法律、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对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为加工费及货款共68419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758.18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夏富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对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的以下债务向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工费及货款共68419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4198.68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为15858.4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但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四、驳回东莞市安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71元，由东莞市安誉精密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夏富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元，由上诉人夏富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