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617号原告：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联创孵化园8层806。法定代表人：马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柯，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555号。法定代表人：胡岩。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琪，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平劳务）与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平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斌、王珂及被告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君、许梦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平劳务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674325.38元，以及因拖欠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为3259083.97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将其中标的甘肃省警察学院改扩建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12月，原告先后完成了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体育看台与库房、门卫传达室等所有工程的施工建设。所有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经最终结算，工程总价为52689745.28元。被告只支付了26015419.9元，尚欠26674325.3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拒不支付。在开庭中，爱平劳务称起诉状中付款数额计算错误，认为四建公司付款共计24641215元，欠付28048530.28元。现原告依法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四建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被告将其中标的甘肃省警察学院改扩建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施工”并非事实，答辩人仅是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答辩人。2015年10月，答辩人与甘肃警察职业学院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答辩人承包施工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工程，答辩人为此组建了项目经理部组织施工，共完成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5栋）、实验实训楼、专家及培训公寓楼、教工单身楼、体育看台、门卫传达室、配电室（3个）、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等17个单项工程。其中，被答辩人为上述工程中的1#学员宿舍楼、2#学员宿舍楼、教工楼、门卫传达室、体育看台库房、体育看台钢结构单项工程提供部分劳务。因此，不存在“被告将其中标的甘肃省警察学院改扩建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本案的案由也请法院依法调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欠付其2667万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是甘肃省重点建设项目工程，答辩人承包该工程后，组建项目经理部精心组织施工，多家专业及劳务分包单位参与了建设，被答辩人只为部分工程提供了部分劳务，并代购了部分材料。被答辩人主张其完成了1#学员宿舍楼等工程的全部施工与事实不符。根据甘肃警察职业学院与答辩人的结算文件，案涉工程是按综合单价计价，结算依据之一是《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根据该规范3.1及2.0.4条，建设工程施工发承包造价由分部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和税金组成。分部分项工程和措施项目清单应采用综合单价计价。综合单价是指完成一个规定计量单位的分部分项工程和措施清单项目所需的人工费、材料和工程设备费、施工机具使用费和企业管理费、利润以及一定范围内的风险费用。因此，被答辩人作为劳务公司，只有权获取其完成工程造价中的人工费和实际代购的材料费，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利润以及风险费用等，被答辩人无权获得。甘肃警察职业学院与答辩人对案涉工程结算确认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完成的劳务及代购的材料款等款项予以了结算，结算数额为劳务费10,355,666.577元，材料费18,892,853.31元，合计29,248,519.89元。在此过程中，答辩人给被答辩人直接付款24,731,987.27元。另外，因部分劳务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到政府有关部门及答辩人公司上访要款，而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失联，答辩人为化解矛盾，给被答辩人代付劳务费6,842,695.00元、材料费3,851,705.00元。答辩人合计已给被答辩人付款35,426,387.27元，答辩人的付款已超过了被答辩人的应得款项。另外还需说明的是，被答辩人提供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因被答辩人未能提供维修服务，答辩人不得已将维修项目委托第三方施工，共发生维修费用371,883,44元，该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三、被答辩人诉请的利息没有任何依据。综上理由，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在开庭前，爱平劳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材料供应合同，内容：原告从魏元仪处购买加气块、小配砖、毛砂、洗砂等建筑材料用于皋兰警察学院的建设施工；2.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原告从城关区西北电子商贸城新金川线缆部购买德力西品牌开关等其他工业产品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3.散热器（工程项目）供货合同，内容：原告从兰州瀚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散热器以用于涉案工程；4.合同，内容：原告将涉案工程中的铁艺栏杆发包给温光沛；5.甘肃省警察学院项目水池、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原告为保证涉案工程的建设，将涉案工程中的防水发包给***；6.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内容：原告从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处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7.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内容：原告从兰州瑞原混凝土有限公司处购买预拌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的建设；8.窗户工程制作和安装承包协议书，内容：原告将涉案工程的断桥铝合金窗户的制作和安装发包给兰州嘉钇制品有限公司；9.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内容：原告从兰州安晟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塔式起重机以用于涉案工程；10.发电机组租赁合同2份，内容：原告从兰州康帕发电设备租赁维修中心租赁发电机组以用于涉案工程；11.试验检测服务合同书和试验费结算单，内容：原告为保证涉案工程的施工质量，委托甘肃天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所需的常规建设材料进行检测；12.租赁合同，内容：原告从兰州新区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处租赁钢管、扣件、顶丝等材料用于涉案工程；13.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内容：原告将涉案工程中的钢管桁架工程发包给杨吾仁；证明目的：原告就涉案工程采购主、辅材、部分专项工程部分，原告发包第三人完成，总体证明原告完成全部涉案工程施工。第二组证据：“3·01工地”部分货运车辆出门证（存根）；证明目的：原告在涉案工程的建设过程中为方便运输材料办理出门证，涉案工程由原告完成施工。第三组证据：证明书26份；证明目的：部分配合原告完成案涉工程施工的人员证明，原告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建设；第四组证据：1.工程联系单以及变更签证单；2.监理通知单、整改通知单；证明目的：原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设计、监理单位进行接洽，并按照建设、设计、监理单位的要求施工，并对提出的要求予以整改，（收件方：焦云龙、武惠清为原告公司员工），同时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完成施工；第五组证据：涉案工程分部、整体竣工验收报告。1.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宿舍1#楼竣工验收资料。2.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宿舍2#楼竣工验收资料。3.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教工单身宿舍楼竣工验收资料。4.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门卫、传达室竣工验收资料。5.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体育看台与库房竣工验收资料。6.建筑工程无障碍设施验收记录。7.建筑节能工程竣工质量验收报告。8.部分涉案工程竣工图。9.工程质量保修书。证明目的：经原告实际施工建设的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门卫及传达室、体育看台及库房工程已于2016年全部竣工验收。第六组证据：城建档案移交书。证明目的：原告施工完毕涉案工程，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并向城建档案馆就涉案项目（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门卫及传达室、体育看台及库房）移交了档案。第七组证据：1.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甘0122民初615号。2.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122民初472号。3.体育看台钥匙移交清单和收条。证明目的：被告在其他诉讼过程中对原告实际施工涉案工程予以认可，原告向建设方移交了相关钥匙。第八组证据：施工日志。证明目的：原告在整个建设过程中的施工内容，涉案工程由原告完成施工。以上八组证据共同证明原告系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门卫及传达室、体育看台及库房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由原告完成了全部施工，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第九组证据：结算资料。1.工程结算书；2.建设项目施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目的：2016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及业主方报送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总价为64982857.52元。后经业主方及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原告实际施工的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门卫及传达室、体育看台及库房工程总价为52689745.28元。第十组证据：公安厅文件。1.甘肃省公安厅甘公基建函[2017]4号《关于配合提供甘肃省公安厅“3.01”工程结算审计所需施工资料的函》；2.甘肃省公安厅甘公警保[2018]4号《关于认真做好警院魏家庄校区供暖工作的通知》；证明目的：原告实际施工的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门卫及传达室、体育看台及库房工程已于2016年11月交付使用。四建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上不能证明其与涉案工程有关，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原告完成了全部涉案工程。对第二组证据，四建公司授权警察学院刻制印章一事不属实，四建并未授权，以此印章出具的材料我公司均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对第三组证据，从形式来看是证人证言，依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对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记载的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是四建公司，而非本案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对第五组证据，该组证据记载的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是四建公司，而非本案原告，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对第六组证据，该组证据接收单位处的盖章和签名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开庭时补充我方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原告在本案中提供劳务，该法律文书只能证明原告提供了劳务。对第八组证据，该组证据是吴慧丽的个人记载，没有任何第三方的盖章确认，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原告施工。上述八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对第九组证据，工程结算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暂时不予认可，庭后需核实。定案表，由于我公司的资料中没有相关记载，庭后需核实。该组证据记载的施工单位是四建公司，警察学院针对四建公司做的结算，不能证明原告应得其所主张的金额的事实。对第十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开庭前，四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名称：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四建公司集团八公司关于成立甘肃警察学院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甘四建集八发[2015]26号）；证明：2015年10月10日，四建公司与甘肃警察职业学院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四建公司承包施工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工程，四建公司为此组建了项目经理部组织施工。第二组证据，证据名称：《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结算审核书》一份。证明：四建公司承包施工了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综合服务楼（5栋）、实验实训楼、专家及培训公寓楼、教工单身楼、体育看台、门卫传达室、配电室（3个）、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等17个单项工程，结算工程总价款124,786,921.64元。第三组证据，证据名称：《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工程材料结算书》各一份。证明：四建公司将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平劳务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四建公司对爱平劳务公司完成的劳务及代购的材料款等款项予以了结算，结算数额为劳务费10,355,666.577元，材料费18,892,853.31元，合计29,248,519.89元。第四组证据，证据名称：四建公司给爱平劳务公司支付款项的统计表及凭证共297页。证明：四建公司给爱平劳务公司直接付款24,731,987.27元、代付劳务费6,842,695.00元、代付材料费3,851,705.00元，合计付款35,426,387.27元。第五组证据，证据名称：维修付款明细表及凭证共58页，证明：爱平劳务公司提供劳务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因爱平劳务公司未能提供维修服务，四建公司将维修项目委托第三方施工，共发生维修费用371,883,44元，该费用应由爱平劳务公司承担。爱平劳务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需补充说明，该份合同2016年4月29日已经向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备案，合同附件工程保修书与我方提供的保修书一致。对四建八公司的文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做评价，请法庭审查，是四建八公司盖章，在该文件中记载项目执行经理是韩贵毅，记载劳务负责人是牛春香。对第二组证据，结算审核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记载的金额与我方提供的第九组证据的数额相吻合，证明原告施工完毕的1#楼、2#楼、职工楼、体育看台工程总价为52689745.28元。对第三组证据，这两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分包单位处无盖章，仅是承包单位加盖了四建八公司印章。对于被告方证明事项中，四建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我方的这一点认可，其中部分劳务在工程结算书和劳务分包结算书中记载是1#楼、2#楼、教工楼、门卫传达室、体育看台这六项，对其证明的所有金额我方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开庭前向法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第五组证据，同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在第一次开庭后，双方均补充提交了证据：爱平劳务为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以下合同及付款凭证：（1）2016年3月，爱平劳务与魏元仪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工程地点：皋兰警校工地，并约定了魏元仪提供加气块、小配砖、毛砂、洗砂、碎石、小红砖、石粉子材料的规格和单价。2016年3月7日、3月23日、4月22日、4月29日四张碎石《入库单》，为魏存邦提供碎石共计5256元。2016年3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日，共计27张《入库单》，为魏元仪提供的细毛砂共计54665元。《入库单》。2016年3月6日起至2016年5月2日，共计11张《入库单》，为魏元仪提供洗砂共计20370元。（2）2016年8月17日，爱平劳务与城关区西北电子商贸城新金川线缆部（法定代表人吴海峰）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对涉案工程中1#、2#宿舍楼、职工宿舍的电缆型号、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5日、30日，爱平劳务分三次向吴海峰转账53644元。（3）2016年7月4日，爱平劳务与兰州瀚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散热器供货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39473元，交货地点为兰州市皋兰县施工现场。对散热器的名称、型号、颜色、管径、单价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4日，2016年8月29日，兰州瀚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爱平劳务向其转账134473元。（4）2016年9月4日，爱平劳务与温光沛签订《合同》，工程名称：甘肃警察学员1#、2#楼、教工楼，工程地点：皋兰县。双方就甘肃警察铁艺栏杆施工承包事宜协商一致，约定了工程价款、型号等。2016年9月6日、2017年1月26日，爱平劳务向温光沛转账30000元。（5）2016年4月15日，爱平劳务与***签订《甘肃省警察学员项目水池、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外网水池、学生宿舍1#、2#楼及教职工宿舍屋面卫生间，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双方对单价、质量、工期等均进行了约定。***分两次出具《收据》共计收款309775元。（6）2015年11月6日，爱平劳务与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甘肃警察学院扩建楼1#、2#、学员楼《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中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委托代理人杨恒玉签字并加盖了公章。2016年2月2日，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爱平劳务出具了4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甘肃警察学院1#、2#教工单身宿舍楼、商砼；2016年2月5日，爱平劳务向杨恒玉转款400000元；2016年9月8日，爱平劳务向杨恒玉转账50000元。（7）2015年11月6日，爱平劳务与兰州瑞原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工程名称：甘肃警院“301”工程、工程地点：皋兰县石洞乡。施工部位基础、主体。2016年6月29日，爱平劳务向兰州瑞原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9月12日，转账160万元。（8）2016年4月1日，爱平劳务与甘肃嘉钇铝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存雨）签订了《窗户工程制作和安装承包协议书》。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6月13日止，爱平劳务分九次向宋存雨转账共计86万元。1.2016年8月9日，宋存雨向爱平劳务出具5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警校门窗材料款。2016年8月10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50000元；2.2016年8月23日，宋存雨出具2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扩建楼外墙保温，同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200000元；3.2016年8月27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100000元；4.2016年9月4日，宋存雨出具2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皋兰警校门窗款，2016年10月21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200000元；6.2011年11月28日，宋存雨出具1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甘肃警察学校门窗款，同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100000元；7.2017年1月12日，宋存雨出具1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门窗工程。2017年1月15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10000元；8.2017年6月13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10000元，2017年6月14日，宋存雨出具1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门窗工程。9.2017年1月25日，爱平劳务向宋存雨转账90000元；（9）2015年11月2日，爱平劳务与王前进签订《建筑材料销售合同》。爱平劳务提供了15张王前进的《发货单》及其取款存根证明爱平劳务向王前进支付货款84400元。（10）2015年10月1日，爱平劳务与陈心炳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交货地点：皋兰警校，交货时间2015年10月1日，双方对采购的而钢材型号、数量价格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爱平劳务向陈心炳分别支付：1.2015年11月10日银行转账64000元；2.随后银行转账63000元；3.2015年11月16日转款62000元；4.2015年11月26日转款59500元；5.2015年12月5日转款60200元；6.2015年12月9日转款175000元；7.2016年1月4日向陈心炳转账19450元；8.2016年2月27日向陈心炳转账92500元；9.2016年3月14日向陈心炳转账100000元；10.2016年3月17日向陈心炳转账109526元；11.2016年3月19日向陈心炳转账60000元；12.2016年3月19日向陈心炳转账40000元；13.2016年3月26日向陈心炳转账100000元；14.2016年4月5日向陈心炳转账113000元；15.2016年4月5日向陈心炳转账60000元；16.2016年4月24日向陈心炳转账61500元；17.2016年4月29日向陈心炳转账100000元；18.2016年5月9日向陈心炳转账114135元；19.2016年5月10日向陈心炳转账111983元；20.2016年5月11日向陈心炳转账1196元；21.2016年6月8日向陈心炳转账109938元；22.2016年7月1日向陈心炳转账71370元；23.2016年7月16日向陈心炳转账138774元；24.2016年8月1日向陈心炳转账17395元；25.2016年7月26日向陈心炳转账82450元；26.2016年8月16日向陈心炳转账79894元；27.2016年6月27日向陈心炳转账88492元；以上共计向陈心炳转账2155203元。（11）2016年4月3日，爱平劳务与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卫星）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名称：省警院学员1#、2#、教工宿舍楼及体育看台；工程内容：以设计图纸为准的所有消火栓系、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联动系统等所有消防的工程内容。合同固定总价40万元；双方对合同的中的付款方式、工期、质量与质保期等进行了约定。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收据中写明将款项汇入李国尾号为650851号账户中，2016年7月14日，爱平劳务向李国尾号为650851号账户中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18日向赵卫星转账20万元；2017年1月25日向赵卫星转账10万元；2017年9月15日向赵卫星转账1万元。共计41万元。（12）2016年3月12日，爱平劳务与马美艳签订《挤塑板销售合同》，双方对挤塑板型号、规格、单价进行了约定，约定交货地点为皋兰警校。从2016年4月4日起至2016年9月，爱平劳务向马美艳转账8次，共计156933元。（13）2016年9月8日，爱平劳务与张义梅签订《购销合同》，爱平劳务采购感应挂变器、PVC小便下水、连体拖布池、花洒等洁具，双方对店家、规格、数量等均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6日，爱平劳务向张义梅转账75060元。（14）2016年8月10日，爱平劳务与甘肃新天地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风涛）签订《配电柜购销合同》，约定了配电箱的规格、数量、定金，合同价款等。2016年8月11日，爱平劳务向陈风涛转账22800元；2016年8月10日，向陈风涛转账11463元，共计34263元。（15）2016年6月，爱平劳务与张永江签订了《墙地砖购销合同》，约定采购地砖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交货地点为皋兰警校。2016年6月13日，爱平劳务向张永江转账20万元，2016年7月9日，张永江出具1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甘肃警院301工程四建扩建1#、2#、卫生电磁砖、材料费。2016年7月13日，爱平劳务向张永江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2日转账5万元；2016年10月18日转账5万元，共计40万元。（16）2016年11月13日，爱平劳务与张译丹签订《轻质隔墙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甘肃警校改扩建教职工宿舍及学员宿舍1、2#楼。爱平劳务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1日分两次转账支付轻质隔音板共计72223元；（17）2015年10月20日，爱平劳务与薛丽娜签订了《建材产品购销合同》，2015年12月11日，爱平劳务向薛丽娜转账30万元；2016年2月5日，爱平劳务向薛丽娜转账754900元，共计1054900元。（18）2016年3月1日，爱平劳务与城关区焦家湾路凯王电线电缆销售部吕金平签订了《电线电缆销售合同》。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29日，爱平劳务分11次共向吕金平转账197898元。（19）2016年6月26日，爱平劳务与吴森文签订《加工制作合同书》，约定加工制作产品名称为：洗手池、不锈钢护栏及楼梯扶手；加工制作工程地点：皋兰警院改扩建楼。加工制作方法：施工现场加工。并对加工洗手池、护栏、扶手等数量、单价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30日，爱平劳务雷爱萍向吴森文转账50000元。2017年6月20日，再次向吴森文转款50000元，共计10万元。（20）2016年6月8日，爱平劳务与周绍雄签订《合同》，工程名称：皋兰警校1、2#楼室内装修、门卫干挂石材、门卫室内装修；工程内容：1、门卫石材干挂；2、门卫及传达时室内门安装；3、学院宿舍1#楼、2#楼实木门及门套，卫生间隔断、石膏板吊顶；4、学院宿舍1#、2#楼卫生间集成吊顶；5、后期需装修部分另行协商。合同暂定价款为150万元。1.2018年1月15日，爱平劳务向周绍雄转账200000元。2.2016年8月1日，缑三财向爱平劳务出具了《收条》：“今收到省警校大门大理石装修预付款100000元”，同日，爱平劳务向缑三财转账100000元，备注为大理石。3.2016年8月11日，缑三财向爱平劳务出具了200000元《收据》，爱平劳务向缑三财转账200000元；4.2016年9月1日，缑三财向爱平劳务出具200000元《收据》，载明：“学生宿舍套装门款”，2016年9月2日，爱平劳务向缑三财转账200000元；5.2016年9月7日，缑三财向爱平劳务出具200000元《收条》“今收到省警校门卫干挂石材、人工费200000元”，2016年9月7日，爱平劳务向缑三财转账200000元；6.2016年9月18日，缑三财向爱平劳务出具2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警院1、2号楼套装门预付；同日，爱平劳务向缑三财转账200000元；7.2017年1月9日，李思彤出具50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省警院装饰工程款，2017年1月25日，爱平劳务向李思彤转账200000元；（21）2016年4月11日，爱平劳务与张小芳签订《外墙砖施工合同》，劳务分包范围为：皋兰警校改扩建楼职工宿舍楼外墙砖工程；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外墙砖粘贴施工。承包价格为：粘贴面积45元/平方米。2016年7月18日，爱平劳务向张小方转账8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账7660元；2016年9月14日转账44100元；出具现金《收据》1800元。共计61560元。（22）2016年3月18日，爱平劳务与王永贵签订《模板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王永贵对皋兰警院学员宿舍1#楼项目模板等劳务进行施工。单价为35元/平方米。2016年4月，爱平劳务向王永贵转账2万元；2016年6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账10万元，共计22万元。（23）2015年10月15日，爱平劳务与纪鹏签订《外架劳务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皋兰警校学员宿舍1、2#楼及教职工单身宿舍楼；工程范围：搭、拆本工程需要的外架工程。单价为17元/平方米。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5日止，爱平劳务分五次支付劳务费共计269900元。（24）2016年5月18日，爱平劳务与彭必强签订《模板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彭必强对皋兰警院学员宿舍1#楼项目模板等劳务进行拆除，单价55元/平方米。2016年6月30，爱平劳务向彭必强转账100000元。（25）2016年3月1日，爱平劳务与张福林签订《涂料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皋兰警院改扩建教职工宿舍及学员宿舍1、2#楼。约定涂料处理、石膏找平、腻子乳胶漆等单价。2016年12月23日，爱平劳务向张福林转账200000元。（26）2016年6月28日，爱平劳务与邓杰签订《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由邓杰承包甘肃警院体育看台钢管桁架工程。2016年2月6日，爱平劳务向邓杰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5000元，共计65000元。（27）2016年4月18日，爱平劳务与吴建浩签订《屋面瓦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皋兰警校改扩建楼教职工宿舍及学员宿舍1、2#楼；劳务内容：屋面瓦吊装施工。单价：55元/平方米。屋脊20元/平方米。2016年7月1日，爱平劳务向吴建浩转账20000元；2016年7月5日转账87680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60000元，共计167680元。（28）2015年10月2日，爱平劳务与安建林签订《模板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甘肃警校职业学院教工单身宿舍楼；劳务内容：甘肃警校职业学院教工单身宿舍楼木工施工。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4月1日，分5次共计转账242500元。（29）2015年10月10日，爱平劳务与杨喜平签订《模板劳务施工合同》，承包项目：皋兰警校学员宿舍2#楼模板工程。约定综合单价35元/平方米。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4月11日止，分10次向杨喜平转账82万元，付现金杨喜平出具《收据》共计20000元。（30）2016年7月8日，爱平劳务与王天明签订《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楼项目临时用工合同》，工程名称：皋兰甘肃警校扩建楼项目，劳务分包范围：皋兰甘肃警校扩建楼项目临时用工。2016年8月9日支付900元，2016年11月12日借款10000元，2016年8月9日借款7000元。（31）2015年9月30日，爱平劳务与祁大庆《水暖、电气安装协议书》，工程内容：甘肃警察学院学员宿舍楼1#、学员宿舍楼2#、教工单身宿舍楼，体育看台与客房、门卫、传达室等，主楼5层，框架剪力墙结构。2015年11月7日向祁大庆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16日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分12次向景丽霞转账820030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8日向祁大庆转账150000元。（32）2016年4月11日，爱平劳务与占传建签订《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改扩建工程外墙砖施工合同》，工程名称：皋兰警校改扩建学员1#，2#楼；劳务分包范围：皋兰警校该扩建楼学员1#，2#楼外墙砖工程；外墙砖粘贴施工。粘贴面积45元/平方米。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9月12日，分三次向占传建转账共计174520元。（33）2016年3月20日，爱平劳务与王帮富签订《砌砖抹灰贴砖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省警院室内粉刷及瓷砖粘贴工程由王帮富施工完成，并约定了单价。2016年5月18日向王帮富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23日，转账1000000元，共计110万元。（34）2015年10月20日，爱平劳务与兰州安晟工程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常作献）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8月1日，租赁他是起重机，双方对规格、数量、租金等进行了约定。从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25日止，爱平劳务向常作献转账7次共计500000元，常作献出具了《收据》。（35）2015年11月30日，爱平劳务与兰州新区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兰芳）签订《租赁合同》，爱平劳务承租钢管、扣减、顶丝、碗扣立杆、碗口横杆、钢管接头等物品。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爱平劳务分3次向刘兰芳转账共计86710元，兰州新区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出具了《收据》。（36）2016年6月12日，爱平劳务与邓伟签订了《租赁合同》，爱平劳务承租了铲车。签订后，爱平劳务转账支付了租金共计60000元。同时，爱平劳务提供了其他合同及转款凭证、《收条》、销售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采购了施工材料等。爱平劳务称提交以上补充证据证明：1.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支出了材料费18161702元、人工费10246615元、机械设备租赁费727750元、专业工程分包费用1809675元、其他费用307306元；称据不完全统计，该部分费用已高达3131万余元；2.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是实际施工人，而不仅仅是施工劳务。同时证明其为采购了涉案工程施工材料签订了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四建公司对爱平劳务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爱平劳务提交的付款证据-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均为打印（复印）件，没有银行的业务印章，也未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单作证转账支付事实，故对爱平劳务提供的所有形式为打印（复印件）的转账付款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爱平劳务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其支付了大量工程费用，但其主张的大多数支出均无合法税务发票，故对其主张付款事实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三、爱平劳务提交的部分证据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存在虚增、虚报情形，四建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四、爱平劳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并代购了部分材料，该证据不能否定涉案工程的技术、质量、安全、施工、资料等全部施工管理工作均由四建公司完成的事实。故爱平劳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建公司补充提交了：1.投标文件、投标保证金、中标通知书；2.《单位工程开工报审表》；3.《工程开工报告》；4.《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5.《四建公司集团企业资质》；6.《四建公司集团八公司关于成立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7.《质量管理体系和保证工程质量的措施》；8.《甘肃警院扩建工程施工组织设计》；9.《甘肃警院扩建工程安全专项施工方案》；10.《甘肃警院扩建工程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方案》；11.《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12.《工程技术交底》；13.《桩基工程施工方案》、《扩建项目地土壤氡检测报告》、《扩建项目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报告》；14.《工程质量保修书》；15.工地会议纪要、监理例会纪要、专项会议纪要等；16.《监理通知单、监理通知回复单》；17.《工程各项报审、报验单》；18.《工程各项隐蔽验收记录表》；19.《工程各项施工记录表》；20.《工序工种交接检查记录》；21.《工程各项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以上证据证明：四建公司依法投标、中标承建涉案工程。四建公司组建了包括项目经理、技术、安全、资料等工程技术人员等组成的项目经理部精心组织施工涉案工程的技术、质量、安全、施工、资料等全部施工管理工作均由四家公司完成。爱平劳务对以上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关联性，1-14项证据是施工进场前形成，与施工无关，原告无法判断其真实性；2.15-21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完整的施工资料，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9月22日，四建公司向甘肃警察职业学院递交了“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投标函”投标总价92503609.15元。并在《投标函》中明确工程总造价按照“取费按三类计取”。2015年10月10日，甘肃警察职业学院与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建公司承包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工程地点：兰州皋兰县石洞镇魏家庄村；工程承包范围：经审查合格的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及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1月18日。签约合同价为：92503609.15元。该合同已在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备案。2015年10月31日，四建公司下发了甘四建集八发【2015】26号《四建公司集团八公司关于成立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2017年11月23日，甘肃省公安厅委托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进行了结算审核，最终的结算金额为124786921.64元（该审计报告中包括了31项工程内容），其中涉案项工程的结算金额为52689745.28元。四建公司将审计的31项工程内容中的部分工程交由爱平劳务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竣工验收备案，现已投入使用。（二）四建公司向爱平劳务付款情况2016年12月21日，爱平劳务向“牛春香”出具了《收据》，收款事由为：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工程款（分四次打款）；收款方式：汇款。金额：24731987.27元。该《收据》中加盖了“甘肃爱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爱平劳务的法定代表人“马爱平”签字。2016年2月3日，爱平劳务出具了《付款说明》，载明：“甘肃省第四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八分公司应付给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甘肃省警察学院改扩建工程工程款壹仟壹佰万元整，折抵甘肃爱平建筑劳务室外给排水工程中垫付的管网工程款项及应支付给牛春香的报酬总计：陆佰陆拾万元整，甘肃省第四建筑集团股份公司八分公司实际向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肆佰叁拾肆万元整，该款项汇入马爱平个人账户”。“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该《付款说明》上加盖了印章，并且爱平劳务的法定代表人马爱平及四建公司的牛春香在该《付款说明》上签字。再查明，牛春香代表四建公司向爱平劳务直接付款14340000元。代付劳务费6842695元，爱平劳务认可代付劳务费6629934元，其中代付的212761元不予认可【不认可项：1.2018年2月12日，因涉案工程门卫传达室楼梯牛春香支付48020元；2.2018年2月12日，因涉案工程体育看台钢结构牛春香支付114741元；3.2017年1月25日，牛春香向丁想维支付50000元】。牛春香代付材料费3851705元，爱平劳务认可代付材料费3665281元，对186424元不予认可。【不予认可项：1.四建公司支付给卢军军1755元；2.四建公司支付给甘肃石晶瓷业159120元；3.四建公司履行（2017）甘0122民初615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25549元】。直接付款：2016年2月4日，牛春香（兰州银行卡号尾号为54×××95的卡）向马爱平（兰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3×××01卡）中汇款400万元。2016年6月28日，牛春香向爱平劳务汇款3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牛春香向爱平劳务汇款5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牛春香向爱平劳务汇款200万元。（三）四建公司自行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及材料费的结算2018年2月，四建公司自行对爱平劳务施工的工程制作了《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书》，认为涉案工程中分包给爱平劳务的劳务费结算价为10355666.577元；【土建施工内容为：1.1#学员宿舍楼；2.2#学员宿舍楼；3.教工楼；4.门卫、传达室；5.体育场看台与库房；6.体育场看台钢结构。安装劳务分包内容为：1.1#学员宿舍楼-水暖电通风；2.2#学员宿舍楼-水暖电通风；3.教工楼---水暖电通风；4.门卫、传达室—水暖电；5.体育场看台与库房—水暖电】。爱平劳务认可四建公司列举的《结算书》中的施工内容，但不认可劳务分包及单方列出的结算总价，称涉案所有工程均为四建公司转包其完成施工的。同时，四建公司自行对爱平劳务施工的工程制作了《工程材料结算书》，结算材料总价为：18892853.31元。【土建材料费15223363.32元；土建模板脚手架费1798875.39元；安装材料费1870614.6元】。爱平劳务对四建公司该结算不认可。2016年12月21日，爱平劳务向四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建的‘省警院301项目扩建工程’（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单身教职工公寓、体育场看台及库房、体育场钢结构、门卫和传达室及附属工程，上述内容不含单身教职工公寓室内精装修、体育场看台2楼室内精装修、钢结构上的屋面板及看台座椅），现工程已竣工，贵方向我公司支付柒佰万元，我公司郑重承诺如下：1.我公司收到贵方支付的柒佰万元款项后，保证该款项专款专用，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保证结清该项目全部农民工工资（质量保修金除外）；3.保证农民工不闹事，不上访，否则，该工资未支付给我公司的后续款作为我公司应承担违约金，贵方可不予支付；4.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后将向你方提交农民工工资清单作为已支付农民工工资依据”。该《承诺书》中爱平劳务的法定代表人马爱平签字，爱平劳务加盖了公章。（四）查明维修费的相关事实2016年8月3日，因涉案工程中土建遗留问题，四建公司向维修人员支付6000元维修费，爱平劳务对该支出认可。2016年11月24日，《工程联系单》显示：涉案教工单身宿舍楼室内精装修完工后，由于水暖打压漏水造成八间室内顶破坏，由于上下水阀门不合适需开洞，开洞后返修10处，共计900元。卫生间防水成品由于水暖班组开洞穿管造成防水破坏后返修需1472元。开顶破洞造成20平方腻子返工，厕所顶10个工腻子返修共计2000元。以上共计4372元。2018年2月13日，兰州森润商贸有限公司向四建公司出具4372元《收据》，收款事由：教工单身宿舍楼返修费。2017年9月5日，因涉案工程中体育看台部分漆面破损，王奇贤、杨吾仁进行维修，向四建公司出具《申请书》，称“根据甘肃省警察3.01改扩建工程监理单位要求，我施工队将对体育看台钢桁架漆面进行质保期内破损修复，现根据市场价格估计材料费22800元，人工费约8000元，合计金额30800元，因本施工队资金不足，又与该施工合同方爱平劳务联系不上，故申请贵公司借款30800元进行维修，该借款请从贵公司应付给爱平劳务未结算款中扣除。”同日，牛春香向杨吾仁民生银行兰州分行尾号为09062卡中汇款30800元。2017年4月26日，牛春香向景丽霞兰州农商银行尾号为81×××23卡汇款20000元，汇款附言：警察学院该扩建项目代发工人工资。2017年9月27日，董茂祯出具《收条》，“今收到祝总现金支付教工楼室外落水管及三楼通往二楼地漏水管维修、材料费、人工费、吊车车租费合计800元，证明人：卢军军”。2017年10月22日，四建公司购买涉案工程电路维修材料及工具，胡廷红薄利五金机电建材化工部出具采购清单并加盖了印章。卢军军领取电路维修材料并向四建公司出具了《收据》，以上电路维修共计580元。2017年10月28日，四建公司购买涉案工程水暖维修材料，水暖建材服务部出具了采购清单并加盖了印章。卢军军领取了水暖维修材料并向四建公司出具《收据》，以上水暖维修材料共计408元。2017年11月11日，涉案工程学员1#楼1层走道应急灯主线损坏更换购买4平方电线，四建公司支付材料费460元。卢军军出具了说明。2017年9月17日，四建公司与甘肃得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甘肃得邦建材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体育看台一楼库房整体防水进行施工，总造价为60000元。2017年10月23日，牛春香向王士忠农业银行尾号为23×××65卡中汇款30000元。载明用途：警院体育看台再造防水层款。2017年11月28日，牛春香向王士忠农业银行尾号为23×××65卡中汇款30000元。载明用途：警院体育看台再造防水层款。同日，甘肃得邦建材有限公司就以上两笔转款出具60000元《收据》。2018年1月10日，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学员公寓1#楼塌陷维修”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维修结算金额为42817.5元。该《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中，委托单位为“甘肃省公安厅机关基建工作领导小组”；发包人为“甘肃省公安厅”；承包人“甘肃汇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为“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上四单位均签字盖章。2018年1月10日，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学员公寓2#楼塌陷维修”竣工结算、审核书。审定维修结算金额为18773.76元。该《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中，委托单位为“甘肃省公安厅机关基建工作领导小组”；发包人为“甘肃省公安厅”；承包人“甘肃汇通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为“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上四单位均签字盖章。2018年6月7日，牛春香向蒋旭东汇款60000元，汇款单中记载用途：“学生公寓1、2号楼塌陷维修款”。同日，蒋旭东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蒋旭东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20日在甘肃警察学院扩建工程学员公寓1、2#楼进行塌陷维修工作，维修结束后，结算总金额为61591.26元。本人提供的竣工结算审核书真实有效，如有虚假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蒋旭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金收到学院公寓1#、2#楼塌陷维修款61591.26元”。2018年7月30日，四建公司与甘肃欣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甘肃警院体育看台库房塌陷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书》。2018年11月4日，四建公司与甘肃欣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甘肃警院体育看台库房塌陷维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维修工程总造价：180295.74元。2018年9月12日，牛春香向董茂祯汇款50000元。2018年10月15日，牛春香向董茂祯汇款40000元。2018年10月23日，牛春香向董茂祯汇款30000元。2018年11月23日，甘肃欣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建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现金：20900元；收款事由：警院体育场看台库房塌陷维修工程款。2019年1月28日，甘肃欣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建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现金：39395.74元；收款事由：警院体育场看台库房塌陷维修工程款。2018年5月31日，牛春香向甘肃昊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浦发银行账户内汇款8162元。汇款单中记载用途为：学生公寓1、2号楼塌陷维修审计费。（五）、爱平劳务拖欠涉案混凝土款项产生的诉讼案件2017年7月5日，兰州瑞原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爱平劳务、甘肃二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四建公司，请求支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2582185元及违约金517471.6元。2017年8月25日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22民初615号民事调解书：由四建公司支付兰州瑞原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2581650元，其他费用110000元。在起诉状中兰州瑞原混凝土有限公司称爱平劳务在甘肃省警院学员项目中共支付混凝土货款5000000元，欠付2582185元。该案在执行阶段，四建公司履行欠付货款2691650元，产生迟延履行金和执行费25549元由四建公司负担。2019年4月25日，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因向涉案工程供应混凝土起诉爱平劳务及四建公司，请求爱平劳务及四建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19年6月21日皋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2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判令：爱平劳务向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00090元并承担违约金160018元。驳回了兰州宏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四建公司的起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据》、《承诺书》、《施工合同书》、《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民事判决书》、汇款单、开庭笔录、对账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为工程分包还是劳务承包；2.涉案工程款或涉案劳务费的具体数额；3.四建公司欠付工程款或劳务费的具体数额；4.四建公司应否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一、案件性质为工程分包还是劳务分包的问题爱平劳务与四建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四建公司认为其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爱平劳务，并委托爱平劳务购买了涉案的部分材料及委托爱平劳务租赁涉案工程中所使用的机械设备等。其应支付爱平劳务涉案工程中的劳务费，再由爱平劳务证明涉案工程所代付的材料款及租赁费的证据后，其另行支付。爱平劳务认为其虽为劳务公司，但涉案工程由四建公司分包给其公司，由其公司购买工程中所需的材料、租赁机械设备、组织劳务人员整体进行施工，四建公司未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委托其代购材料或者是委托代租机械设备，故应按照工程分包的工程总造价支付工程款。故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应首先确定涉案工程是劳务分包还是工程分包。劳务分包指：是指建筑业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所承包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作业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在劳务分包中，劳务承包商仅提供劳务，而材料、设备及技术管理等工作仍由总承包提供。劳务分包纯粹属于劳动力的使用，其他一切施工技术、设备、材料等均完全由总承包单位进行负责。工程分包指：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已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实行）》第11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一）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的；……（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安全管理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公司的；……（七）合同约定由施工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负责采购或者租赁的而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或租赁的施工机械设备，由其他单位或个人采购、租赁，或者施工单位不能提供有关采购、租赁合同及发票等证明，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材料证明的”。结合爱平劳务提供的多份合同中均载明工程内容显示合同内容为：省警察学院宿舍1#、2#楼和教工宿舍楼窗制作和安装；省警院学员1#、2#、教工宿舍楼及体育看台消防工程；甘肃警校改扩建教职工宿舍及学员宿舍1#、2#楼轻质隔墙；皋兰警校1/2#楼室内装修、门卫干挂石材、门卫室内装修；皋兰警校改扩建楼职工宿舍楼外墙砖工程；皋兰警院学员宿舍1#楼项目模板；皋兰警校学员宿舍1、2#楼及教职工单身宿舍楼劳务；皋兰警院学员宿舍1#楼项目模板等劳务进行拆除；皋兰警院改扩建教职工宿舍及学员宿舍1、2#楼涂料；甘肃警院体育看台钢管桁架工程；皋兰警校改扩建楼教职工宿舍及学员宿舍1、2#楼屋面瓦；甘肃警察学院学员宿舍楼1#、学员宿舍楼2#、教工单身宿舍楼，体育看台与客房、门卫、传达室等水暖、电气安装等，并且合同均多以转账的形式支付了合同价款，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爱平劳务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并且结合租赁合同、混凝土、钢材、木方、碎石、红砖等采购合同及租赁机械设备的合同可以认定：涉案工程整体由爱平劳务施工完成。四建公司对爱平劳务提交的合同及转账凭证均不予认可，称爱平劳务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部分合同存在签订的时间早于供货商成立的时间；并称爱平劳务提供的转账凭证均为电脑打印，没有银行公章印证；再称爱平劳务采购的材料无法证明已使用在涉案工程中。坚持认为爱平劳务仅仅为劳务承包，其委托代购了部分材料和租赁了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机械设备。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四建公司的辩称自相矛盾，即否认了爱平劳务采购涉案工程中签订购买材料合同及付款的真实性，但又自认其委托爱平劳务对代购了涉案工程的材料，代租了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机械设备。第二，根据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监理质量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开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在工程施工期间支付过材料费、租赁过机械设备。第三，四建公司辩称爱平劳务是代购材料费及代租机械设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事实不存在”。因四建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仅将劳务分包于爱平劳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爱平劳务无建设施工资质，故本案应定性为工程违法分包。二、涉案工程款总额的问题爱平劳务称，其虽无施工资质，但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因其与四建公司未签订合同，故应当按照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涉案工程总造价52689745.28元支付工程款。四建公司认为，劳务公司仅为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人，其组织了施工管理，爱平劳务不能依据结算价进行工程总造价。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费进行鉴定。对于涉案工程的材料费及租赁费，主张由爱平劳务举证证明实际使用在涉案工程中后其“实报实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首先分析认定涉案工程为违法分包，爱平劳务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四建公司申请对劳务费鉴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四建公司在答辩状中辩称“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总造价是根据甘肃警察职业学院与答辩人的结算文件，案涉工程是按综合单价计价，结算依据之一是《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根据该规范3.1及2.0.4条，建设工程施工方承包造价由分部分项工程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和税金组成。认为爱平劳务作为劳务公司，只有权获取其完成工程造价中的人工费和实际代购的材料费，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利润以及风险费用等，无权获得”。并向本院提供了已生效的四建公司与杨其发、金磊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甘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等案例，认为工程规费及税金、企业管理费、工程利润等不应支付给爱平劳务。本院采信四建公司该辩称，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可依据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工程总造价扣减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后作为爱平劳务应获得工程价款，理由如下：第一、对于能否依据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作出的结算价52689745.28元确定工程总造价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民事卷第四卷（1484）明确的意见“违法转包方与实际施工人之间未签订施工合同确定工程价款的，以转包方与发包方签署的合同为计价依据”。虽本案非违法整体转包，但四建公司将其承包的三十一项工程中学员宿舍1#楼、学员宿舍2#楼、教工单身宿舍楼、体育看台与库房、门卫传达室工程违法分包给了爱平劳务施工，涉案工程是独立的，与其他工程并未关联性，可在总审计结果中分离出。并且四建公司与爱平劳务未签订施工合同，也未对涉案工程如何计算进行任何约定，而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结算是依据四建公司与甘肃省警察学院签订的合同约定及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变更情况据实作出的结算，较为客观公正，故可参照该结算价52689745.28元计算涉案工程款。第二、关于规费的问题。根据建标【2013】44号《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甘建价【200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规费是指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由省级政府或省级有关权力部门规定必须缴和计取的，应计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不可竞争的费用。包括：社会保障费（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和劳动保险补助费），住房公积金、工程排污费，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企业可持续发展基金等国家和本省规定的费用。凡承担建设工程施工任务的建筑业企业，应持《甘肃省建筑企业费用标准证书》，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核定规费计取标准。由此可见，计取规费的主体为建筑业企业，而非参与实际施工的劳务公司，爱平劳务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不具备计取规费的主体资格，且也未提交其向工人缴纳社会保障费、意外伤害保险费、住房公积金以及缴纳工程排污等规费的证据，规费不应由其取得。根据四建公司提供的兰州西部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结算审核书》（四建公司证据二）中“建设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列明涉案工程中的规费为：1.教工单身楼449702.09元；2.体育场看台及库房-钢结构136548.72元；3.体育看台及库房467273.61元；4.门卫、传达室107124.06元；5.学员宿舍一号楼517063.35元；6.学员宿舍二号楼539302.1元。故涉案工程规费总额为2217013.93元。第三、关于税费的问题。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的总承包人为四建公司，四建公司为税费缴纳主体，爱平劳务并未就涉案工程缴纳税费。涉案工程为2015年施工、2016年竣工，《甘肃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甘建价【2013】585号文件第五条规定，其税率为3.48%，故涉案工程税费为1833603.14元（52689745.28元×3.48%）。第四、关于企业管理费的问题。涉案工程项目为无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爱平劳务组织施工，不能按照有资质企业组织施工标准计取企业管理费，且根据四建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可证明其对工程组织了施工管理。因企业管理费为间接费，而四建公司未将涉案工程《结算审核书》完整的向法庭出示，现爱平劳务自认涉案工程施工前双方商定的管理费是按工程总造价的1.5%计算，故本院予以采信。故涉案工程管理费790346.18元（52689745.28元×1.5%）。第五、关于利润的问题。按照《甘肃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甘建价【2013】585号文件第二章第一条第5款规定，利润是指施工企业完成所承包工程获得的盈利，四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不应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劳务公司施工完成，属违法行为，其在工程中仅进行了管理行为，并未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故无权获得涉案工程的盈利。第六、关于四建公司辩称未完成部分工程的问题。四建公司在2019年12月16日开庭笔录中认可“我方认可涉案工程总造价52689745.28元，但该工程不是全部由原告完成”。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后（2019年12月31日对账笔录第8页），双方对于以下工程内容是否由爱平劳务施工完成存在争议：1.体育场看台与库房一楼男女卫生间吊顶；2.体育场看台与库房石材墙（东侧门厅）；3.体育场看台与库房通道屋面真空道板砖；4.体育场看台与库房防火门；5.学员宿舍1#楼门厅走廊不锈钢栏杆直型扶手；6.学员宿舍2#楼门厅走廊不锈钢栏杆直型扶手；7.教职工单身宿舍楼门厅走廊不锈钢栏杆直型扶手及涉案工程的签证部分不是原告施工完成。爱平劳务虽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对上述7项工程进行了施工，但该7项工程系工程分项内容的一部分，而爱平劳务提交的劳务合同及支付单据、材料采购合同及付款单据及其他施工及付款单据可辅助证明其购买了上述工程中的材料，间接证明以上七项工程是其施工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四建公司辩称以上工程不是由爱平劳务施工完成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由其他施工队伍施工完成。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爱平劳务应取得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47848782.03元【52689745.28元-2217013.93元（规费）-1833603.14元（税金）-790346.18元（管理费）】三、四建公司付款总额及欠款四建公司认为直接付款24731987.27元、代付劳务费6842695元、代付材料费3851705元，合计付款35426387.27元。爱平劳务对以上付款数额不认可。辩称直接付款的24731987.27元中仅认可14340000元，剩余款项并未支付。代付的劳务费6842695元中仅认可中6629934元，其212761元不认可【1.2018年2月12日，因涉案工程门卫传达室楼梯牛春香支付48020元；2.2018年2月12日，因涉案工程体育看台钢结构牛春香支付114741元；3.2017年1月25日，牛春香向丁想维支付50000元】。代付材料费3851705元中，爱平劳务仅认为3665281元，186424元不予认可。【1.四建公司支付给卢军军1755元；2.四建公司支付给甘肃石晶瓷业159120元；3.四建公司履行（2017）甘0122民初615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25549元】。四建公司支付的维修费371883.74元，爱平劳务仅认可6000元，不认可365883.74元【1.杨吾仁30800元；2.祁大庆26626元；3.王士忠60000元；4.审计费8162元；5.蒋旭东60000元；6.董茂桢180295.74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项本院逐一进行甄别：（1）直接付款部分，根据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2月4日，牛春香（兰州银行卡号尾号为54×××95的卡）向马爱平（兰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3×××01卡）汇款400万元；同日再汇款34万元；2016年6月28日，牛春香向爱平劳务汇款3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牛春香向爱平劳务汇款5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牛春香向爱平劳务汇款200万元，以上共计1434万元。四建公司认为直接付款为24731987.27元，依据的是2016年12月21日，爱平劳务出具的《收据》，对此本院认为，爱平劳务出具的收据中记载的付款数额为24731987.27元，但实际仅支付了1434万元，四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4731987.27元已全部支付完毕，故本院认定四建公司直接付款为1434万元。对于2016年2月3日，爱平劳务出具的《付款说明》中记载“偿还牛春香在甘肃省水工程中垫付的管网工程款及应支付给牛春香的报酬666万元”，因爱平劳务不认可该666万元折抵本案的工程款，四建公司至止宣判前一直未提交四建公司替爱平劳务在甘肃省水工程中的垫付证据，且本案的诉讼主体为四建公司并非牛春香，故该666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中。牛春香对此垫付的甘肃省水工程款可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审查。（2）代付劳务费双方有争议：1.2018年2月12日，因涉案工程门卫传达室楼梯牛春香支付48020元；2.2018年2月12日，因涉案工程体育看台钢结构牛春香支付114741元；3.2017年1月25日，牛春香向丁想维支付50000元。对以上争议，本院甄别如下：因涉案工程门卫传达室楼梯、工程体育看台钢结构均是爱平劳务在涉案工程中的施工范围，并且根据四建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可证明四建公司已将该款项向工人发放，故48020元及114741元均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对于支付于丁想维的50000元，2017年1月25日，丁想维向四建公司出具《借条》后，四建公司向丁想维转账出借的，并非为涉案的劳务费。四建公司可根据《借条》向丁想维主张。该5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综上，代付劳务费共计6792695元【6629934元（爱平劳务认可）+48020元（法院甄别）+114741元（法院甄别）】。（3）代付材料费双方有争议：1.四建公司支付给卢军军1755元；2.四建公司支付给甘肃石晶瓷业159120元；3.四建公司履行（2017）甘0122民初615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25549元。对以上争议，本院甄别如下：1.四建公司支付给卢军军1755元，有卢军军出具的《收据》显示为甘肃警察学院学员宿舍楼1#、学员宿舍楼2#电维修材料、暖气排气阀等，虽未经过爱平劳务确认，但该费用为涉案工程的支付，应计入代付材料费中；2.四建公司支付给甘肃石晶瓷业的159120元，四建公司提供了2016年6月18日其与甘肃石晶瓷业签订的合同及2016年6月25日的两张《石晶建材销货单》，因四建公司承包了“甘肃警察职业学院扩建项目”的整个工程，涉案工程仅为扩项项目的部分工程，现无证据证明甘肃石晶瓷业所供的159120元瓷砖即为涉案工程中所需材料，同时四建公司仅提供了两张《石晶建材销货单》，没有甘肃石晶瓷业出具的《收据》或159120元的转款凭证，无法证明该材料用于了涉案工程中且已并实际支付。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入代付材料费中；3.四建公司履行（2017）甘0122民初615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执行费和迟延履行金25549元是因四建公司未及时支付爱平劳务的工程款未及时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所产生的费用，非涉案工程中代付的工程款，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入代付材料费中。综上，代付材料费为3667036元【3665281元（爱平劳务认可）+1755元（法院甄别）】。（4）维修费双方有争议的：1.杨吾仁30800元；2.祁大庆26626元；3.王士忠60000元；4.审计费8162元；5.蒋旭东60000元；6.董茂桢180295.74元；根据本院核查，以上6笔费用均产生于涉案工程的维修，并且有监理公司的确认单、结算单和四建公司的支付凭证，爱平劳务作为施工人未及时修复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存在过错，故四建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均应计入已付的工程款中。故，四建公司向爱平劳务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25171614.74元【14340000元（直接付款）+6792695元（代付劳务费）+3667036元（代付材料费）+371883.74（维修费）】。综上，四建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2677167.29元（47848782.03元-25171614.74元）。四、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四建公司未及时向爱平劳务支付工程款，给爱平劳务造成损失，四建公司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竣工验收备案。现爱平劳务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拖欠的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爱平劳务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2677167.29元及利息（以本金22677167.29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还款时利随本清）；二、驳回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33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338元，由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670元，甘肃爱平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浩审 判 员  陈杰文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耿瑞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