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从恩，男，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内蒙古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青，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毅，内蒙古晟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润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北奈伦国际A座20层。法定代表人：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力塔，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从恩、刘红春因与被上诉人刘泽青、尹润生、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从恩、刘红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内0105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泽青、尹润生、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刘红春与付从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泽青与刘红春、付从恩之间为合作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且事发后刘红春、付从恩也采取了积极救治措施，第一时间将刘泽青送往医院救治，履行了救治义务，因此刘红春、付从恩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由刘红春、付从恩与尹润生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刘泽青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在事发现场，刘泽青负责捆绑起吊物并将起吊物挂到吊车挂钩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泽青应当知道或者应当能预见有可能发生的起吊物脱落、晃动等导致其受伤的后果，并应审慎操作及时观察、注意现场情况。本案中刘泽青的操作并不规范，导致起吊物脱落，且注意、观察义务不到位是发生本次事件的主要原因。因此刘泽青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三、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刘泽青的各项赔偿金，且因保险金足以支付刘泽青的损失，因此付从恩、刘红春在本案中无需向刘泽青支付赔偿金。尹润生所驾驶的吊车已在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应当由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刘泽青的各项损失。四、刘泽青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数额错误，应当以农村牧区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只计算一个十级伤残，另一个十级伤残不能晋级。首先，刘泽青为非城镇居民，且在庭审时也未提交其他居住证明，审判员要求刘泽青补充证据，但庭后并未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组织对庭后补充的证据予以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刘泽青应当以农村牧区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其次，刘泽青所计算的两处十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15%，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区“内公交明传[2003]44号”文件规定，在一处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的基础上再计算第二处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5%，两处伤残的总赔偿指数为15%。但因内公交明传[2003]44号文件已于2017年予以废止，且伤残鉴定报告中并没有确定赔偿指数，因此刘泽青的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0%，而不是15%。五、付从恩、刘红春已垫付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共计149865元，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146286元。一审庭审时，付从恩、刘红春举证证明共计向刘泽青垫付医疗费和其他费用149865元，刘泽青认可其中的146286元，称剩余3579元为付从恩、刘红春欠刘泽青儿子刘鹏的钱，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扣减3579元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泽青辩称，刘泽青是由刘红春、付从恩雇佣的免费帮工，付从恩、刘红春和尹润生、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的责任划分与刘泽青无关；刘泽青提出按照15%的标准进行赔偿，经鉴定三期是顶格计算的，一审法院是居中计算的，对此予以认可。垫付的医药费差额是微信转给刘鹏的，刘鹏与付从恩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尹润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辩称，对事故的真实性认可，尹润生在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本案的事故车辆属于起重车，事故地点属于在道路以外的范围，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场地进行施工作业，并未在道路上行驶。应当先由刘红春、付从恩对刘泽青进行赔偿。刘泽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红春、付从恩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医疗费121934.64元、伤残赔偿金114915元、误工费23665元、护理费11832.5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70元；二、保留对定期复查、医生指导下定期锻炼所产生费用的诉权，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刘泽青受刘红春、付从恩二人邀请帮工，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河镇旭泥板村中环公司租赁的院子内帮工卸货，在卸货的过程中被吊车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伤双下肢，并由刘红春、付从恩将刘泽青送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多发性骨折（1.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左后踝骨折；2.右胫腓骨下段粉碎型骨折）。刘泽青住院治疗69天，花费医疗费121934.64元。刘泽青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同时刘泽青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10月6日，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泽青：1.双踝关节功能均丧失达50%以上，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15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另查明，在刘泽青住院治疗期间，刘红春、付从恩给刘泽青垫付医疗费146286元。尹润生为刘红春雇佣，拉一次为700元。尹润生于2018年7月25日在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尹润生在2018年9月2日在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购买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青称刘红春、付从恩是邀请帮工，刘红春、付从恩称三人为合作关系，因刘红春、付从恩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该起事故中，刘红春、付从恩与雇佣的尹润生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泽青要求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刘泽青请求的误工费的计算应为：21395.55元（165天×129.67元／天），护理费为：9725.25元（75天×129.67元／天），营养费为：7500元（75天×100元／天），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刘泽青要求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为：275470.44元。在刘泽青住院治疗期间，刘红春、付从恩给垫付医疗费：146286元，应当予以核减，核减后为129184.4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红春、付从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赔偿刘泽青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32184.44元（129184.4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尹润生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泽青住院期间，刘红春、付从恩给刘泽青垫付医疗费149865元。一审法院主张其中3579元是刘红春与刘鹏之间的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刘泽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付从恩、刘红春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红春、付从恩主张其与刘泽青之间为合作关系，且刘泽青操作不规范未尽到观察、注意义务，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刘红春、付从恩主张的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刘泽青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表述为“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另外，刘红春、付从恩已垫付医疗费和其他费用149865元，一审法院在刘泽青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红春与刘鹏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扣减3579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事实认定、裁判结果略有瑕疵，故对付从恩、刘红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867号第一项：“被告刘红春、付从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32184.44元（129184.4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为被告刘红春、付从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赔偿原告刘泽青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8605.44元（125605.4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867号第二项；三、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6867号第三项：“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589元，由付从恩、刘红春负担9489元，由刘泽青负担100元。鉴定费1870元，由刘红春、付从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 记 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