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媛媛，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林，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杰，女，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开发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翼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媛媛因与被上诉人夏林、刘桂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媛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媛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而非所有权确认纠纷。夏林利用与王媛媛长期分居之机，将用婚姻存续期间收入购买的房产、车辆隐匿、转移登记在其母刘桂杰名下，由夏林使用。夏林自认有经济能力购买高档车，并为刘桂杰在威海购买一处房产。2018年，夏林的直销上线徐旻主持的“安然华旗系统7周年庆典暨颁奖会”上称之为；“1100万非凡成就名人夏林”。2015年1月10日在直销同城网发表的《安然公司新晋6站经理夏琳，人因梦想而伟大》一文中转载的夏林13年12月华旗系统北方年会演讲内容：“首先涌上我心头的就是感谢，感谢父母给了我生命和健康的身体，看这是老夏和老刘的儿子，那时的我有一个心愿，要成为他们二老的骄傲，今天我做到了，我可以用两个月的收入为我的父母在威海买一套房子送给他们，作为成就而为我感到骄傲，都说父母给儿女最好的是教育，而子女给父母最好的就是荣誉，其次我要感谢感谢我们当中的贵人-邱子笑先生，是他把我带进了安然公司，一路支持我们华旗系统的创办人徐旻女士，刘润东董事长、梁洁副董事长，搭建这么好的平台”。2016年12月25日夏林在华旗商学院成功培训班上称：“过去是多么的艰难，但是有团队创始人的信任和不离不弃的跟随，我才拥有200万元的保时捷车，也可以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拥有自己想要的房子，才可以带着家人去旅游世界等”以及“成为会员VIP就是安然的小股东，拥有第2辆路虎车，自己是安然公司的市场决策委”等。另外安然公司负责人在华旗体系的万人年会上称：“在徐旻女士荣升7钻的鼓舞下，今年安然华旗体系有三位勇士精英又高高的坐上了7站经理的宝座，他们分别是我们尊敬的邱志慧先生，胡智莱先生，夏林先生”。夏林数次在业务演讲会上面对众多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称：为父母购买威海的房屋，为自己购买两台车辆；年收入过千万元，源于2010年加入山东安然纳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安然纳米华旗系统，用婚后4万元资金投资成为安然纳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销商（VIP会员），以直销方式（金字塔型）经营进行获利，身份为安然公司的小股东，市场决策委委员，7钻经理，近几年年收入过千万元。2.刘桂杰未能提供合法的购买房屋、车辆资金来源，夏林、刘桂杰虚假陈述。刘桂杰称：“2014年6月6日买的车辆，款是从亲属和朋友借的，是二手车，刘桂杰委托夏林办理相关手续，款是刘桂杰姐姐刘桂艳，朋友何玉根两个人的钱，分别交了70万元，余下是何玉根提供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二手车行，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夏林为证明车刘桂杰购买车辆陈述：“与何玉根没有关系，是通过刘桂杰联系的”。夏林的委托有诉讼代理人陈述：“2014年5月15日提车，买车时只有何玉根”。刘桂杰为证明车是本人购买提供了2014年4月30日与何玉根签订的车辆购买合同，约定由何玉根为其购买车辆，并申请何玉根出庭作证车款为刘桂杰支付，与何玉根没有任何关系。何玉根称：“不认识夏林，与刘桂杰是朋友，通过二手车行买的车，车发到济南了；款是2014年6月6日之前或当天支付，垫付70万元车款，事后由刘桂杰在威海偿还70万元现金，在购车过程中只是与刘桂杰电话联系，没有与夏林及刘桂杰签订过车辆购买协议。”如果从买车到上牌，刘桂杰与何玉根没有见面，无法解释车辆购买合同如何签订的，（王媛媛请求对协议进行鉴定。刘桂杰称姐姐刘桂艳出借70万元，而刘桂艳只是普通企业职工，没有大量的资金，刘桂杰也没有提供资金的往来记录。何玉根又证实自己出借70万元，而不是别人提供70万元，但无法确认借款还款时间、地点和金额。夏林称不认字何玉根，经过了解何玉根为夏林直销上线经理的丈夫。刘桂杰提供的机动车发票交款时间为2014年5月5日，委托何玉根买二手车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附加费结算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双方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为初始登记，没有在购买前交易即二手车交易记录。夏林、刘桂杰的陈述、车辆购买合同及何玉根的证言相互矛盾，只能确认夏林、刘桂杰伪造证据、证人作伪证，车辆为夏林出资购买。夏林、刘桂杰称2013年购买房屋，由夏林父亲夏万友、刘桂艳、刘桂杰等支付70万元转给开发商，并称“刘桂杰是中国银行的，爱人也是中国人行的，到威海后就不用了，刘桂艳的不清楚。”一审法院告知刘桂杰、夏林7日内提供购买车辆和房屋的银行往来明细，但其未提供。王媛媛提供证据表明夏林自认涉案房产、车辆为婚姻期间收入购买，登记在刘桂杰名下，刘桂杰未能对几百万元的出资来源做出合理解释，未能提供购买财产的有效证据，王媛媛完成了举证责任。3.一审未认真审查刘桂杰名下财产是否合法，将夏林、刘桂杰隐匿、转移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违法行为合法化。本案涉及隐匿、转移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违法行为，虽然案涉财产登记在刘桂杰的名下，应审查夏林自认购买的并登记在刘桂杰名下的财产应如何分配，刘桂杰是否合法取得财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故希望判如所请。夏林、刘桂杰辩称，1.王媛媛要求确认登记在刘桂杰名下的案涉房屋及车辆系其与夏林的共同财产，故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2.现无证据表明案涉房屋及车辆系夏林购买。虽然在王媛媛提交的网页下载的资料中，夏林自称为安然公司高管，赚取了大量佣金并为父母购买别墅和豪车，但该部分内容不构成夏林的自认。夏林是安然公司直销商或代理商聘任的讲师，为了吸引更多人加入，根据代理商或直销商的宣传做了不实宣传。安然公司明确表示夏林并非其代理商、直销商，更非其员工。夏林宣讲上述内容的对象是拟推广的客户而非王媛媛。事实上，夏林仅赚取讲课费，年收入为7万元左右，没有能力购买案涉房屋及车辆；3.案涉房屋及车辆登记在刘桂杰名下，刘桂杰系所有权人，无需证明购买房屋、车辆的资金来源。事实上，刘桂杰已提供购房资金来源的银行小票，而购车发生在2014年，当时曾向朋友借款，因时隔久远，无法调取朋友资金往来。综上，王媛媛的上诉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登记在刘桂杰名下的威海经区龙跃国际3号楼1401室房屋为王媛媛与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2.确认登记在刘桂杰名下的车牌号为粤Ｂ×××××车辆为王媛媛与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媛媛与夏林于2009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24日生育一子夏天悦。2017年10月夏林向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被判决不准离婚。2018年1月23日王媛媛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夏林离婚、抚养婚生子，并请求分割案涉房屋及车辆等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房屋及车辆均登记在夏林母亲刘桂杰名下，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不予处理。遂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鲁109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1.准予王媛媛与夏林离婚；2.婚生子夏天悦由王媛媛抚养教育，夏林自2018年6月起每月15日前给付子女抚养教育费2000元，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3.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房屋归夏林所有，夏林给付王媛媛差价款407900.80元。王媛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以(2018)鲁10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决维持274号判决内容，并增判夏林支付王媛媛款项6074.28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3年12月24日，刘桂杰与威海信泰安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刘桂杰以729666元购买该公司位于威海经区房屋，建筑面积93.37平方米；刘桂杰应在合同签订时支付购房款219666元，余款51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以按揭贷款付清。合同签订后，以刘桂杰名义向威海信泰安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该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为刘桂杰开具了金额为728029元的发票。2016年7月1日，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刘桂杰名下，并注明系单独所有，所有权证号为“威房权证字第××号”。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深圳市行邦汽车有限公司、何玉根、深圳市澳康达二手车交易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市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进口汽车委托代理(销售)协议》，约定：何玉根购买深圳市行邦汽车有限公司“帕纳美拉S/3.0T”(发动机号003299、车架号062890、桃红木色)小型轿车一辆，购车款1488000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此车上户至刘桂杰名下。协议书中何玉根留存的的联系电话号码为186××××2725，系夏林现使用的电话号码。2014年5月5日以刘桂杰名义支付了购车款1281000元。2014年5月15日，深圳市国家税务局为刘桂杰出具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2014年6月6日，案涉车辆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登记手续，登记的所有人为刘桂杰，车牌号为粤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案涉房屋在购买时是以刘桂杰名义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刘桂杰名义支付的购房款，所有权并登记在刘桂杰名下，现并无证据证明有其他共有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和排他性。王媛媛称案涉房屋系夏林以与王媛媛婚姻存续期间的共有款项购买，属其与夏林的共有财产，夏林、刘桂杰对此均予以否认，王媛媛对其主张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购买案涉车辆的全部价款是以刘桂杰名义支付，并以刘桂杰名义办理的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所有权登记在刘桂杰名下，刘桂杰系该车辆的合法所有人。王媛媛主张该车是由夏林以与王媛媛婚姻存续期间的共有款项购买，属其与夏林的共有财产，夏林、刘桂杰对此均予以否认，王媛媛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媛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案涉房屋、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刘桂杰名下，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王媛媛、夏林出资购买。现有情况下，即使购买案涉房屋、车辆使用了王媛媛与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款项，王媛媛对案涉房屋、车辆并不享有物权请求权，其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综上，王媛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媛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媛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媛媛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与他人（王军称系深圳骏达二手车经纪公司古姓经理）的电话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该二手车经纪公司没有刘桂杰购车账目及合同。经质证，夏林、刘桂杰主张无法确定录音对象身份，部分录音内容不清晰，录音对象一再表示其不了解情况、公司经过多次搬家，很多资料已找不到，未否认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内容与本案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显示的内容无法证明王媛媛的主张。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王媛媛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刘桂杰名下案涉房屋、车辆为王媛媛与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基于该主张一审确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正确，在该部分财产尚未确定属于王媛媛、夏林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王媛媛主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王媛媛主张夏林将购买的房产、车辆登记在其母刘桂杰名下，夏林自认有经济能力购买高档车辆、刘桂杰在威海购买一处房产，主要证据是网页上有关的夏林的演讲等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可见，即使该部分内容确为夏林在颁奖会等场合所讲，亦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认，王媛媛对其主张仍负有举证责任。案涉房屋是刘桂杰与开发商签订的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并登记在刘桂杰名下，案涉车辆的价款是以刘桂杰名义支付，并办理的车辆购置税完税手续，亦登记在刘桂杰名下，根据法律规定，刘桂杰系该房屋、车辆的所有权人。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系夏林完全出资或部分出资购买。退一步讲，即使夏林未经王媛媛同意将夫妻共有款项交付刘桂杰购买房屋、车辆，该房屋、车辆亦无法认定属于夏林、王媛媛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媛媛仅可就共有款项向夏林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