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杜仲路数字城管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6005861451935。 法定代表人：尹德鹏，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飞箭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区纬二路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9592X3。 法定代表人：王开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毛，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工程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飞箭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程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李小玲及被上诉人飞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程管理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皖1602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为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亳州市南部新区安置还原小区E2一标段、二标段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作为施工单位必须提供符合要求的工程结算书，结合涉案工程情况，飞箭公司应提供外墙真石漆施工部分单独结算书。飞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是采购和施工混合的结算单，上诉人无法完成涉案工程款的审核。2.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审计结算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涉案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3.施工合同第四条备注2约定“工程款结算时，施工企业必须如实编制竣工结算并如实申报工程款，如承包人申报的结算总价款超出经初审后工程合同价款加变更价款总和的5%，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超过5%的部分双倍金额的违约金”，可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结算单，是移送亳州市审计局审计的资料，而不是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工程款结算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同时，如果施工单位未如实编制竣工结算且超出初审工程合同价款加变更价款总和的5%，则需要按照该条款约定向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支付超出5%部分的双倍金额的违约金，上诉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违反该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待审计结果出来后另案诉讼。4.2017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监理单位提交《亳州市还原小区E2区真石漆项目申请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中被上诉人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也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决算，说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结算是以审计决算为准。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被上诉人向亳州市审计局提交的亳州市南部新区E2一标段、二标段外墙真石漆审计资料，一标段送审工程量为396795.4㎡，二标段送审工程量为485630.82㎡。亳州市审计局收到涉案工程审计资料后委托第三方机构安徽百士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省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会同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对涉案一标段、二标段外墙真石漆的工程款结算进行初审，因一标段外墙真石漆送审工程量与现场实测工程量有差异，按现场实测工程量为350609.64㎡；二标段外墙真石漆因外墙面真石漆工程量减少、管道真石漆工程不计入、空调板只计入下表面及侧面等原因，审计工程量为425954.1㎡，由此可证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工程量与其实际工程量不符，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作为审判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结算单是涉案施工和采购一起的结算单，而施工和采购是分两次招标，且下达两份中标通知书，签订施工合同和采购合同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内容、价款均不同，争议解决方式也不同，因此施工和采购不能合并审计。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案涉工程施工部分的单独审计报告，因此上诉人无法完成案涉工程施工部分的单独审计，被上诉人尚未达到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95%及剩余质保金的付款条件。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8539000元，按照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两份初审报告，上诉人支付金额已达到初审核定金额的97.7%，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民事诉状中陈述的涉案工程总价款33179225.8元也已付至86%，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三、由于涉案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质保金数额也无法确定，上诉人尚未满足支付质保金的条件。 飞箭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将施工部分与材料采购分别单独报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报送的结算书是否应当分开报送，双方没有明确特别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报送后本案一审开庭前从未提出异议。2.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上述一、二标段的审计报告也是将施工部分与材料采购混合在一起出具。二、安徽百士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省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该两份审计报告均未依据建设方、施工方和监理方就一、二标段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和2016年10月20日盖章确定结算单作为结算审计依据进行审核，也未按《亳州市南部新区安置还原小区E2一标段、二标段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第三条第1款“工程量的确认以工地外涂饰实际施工的面积为计算依据”和第四条“工程款的最终确认以工地外涂饰实际施工的面积为计算依据”进行审计，而是擅自减扣外涂饰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的结果。2.该两份报告未经被上诉人认可，出具的时间早已超过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完成审核时间。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0日对该项目申请审计报告，监理单位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了同意审计的意见，并请建设单位审批。同时，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和2016年10月20日就一、二标段工程结算单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依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为依据。三、施工工程款（含质量保修金）早已具备支付条件，上诉人逾期拒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利息。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表可知，案涉工程一标段外墙供料及施工工程在2015年1月31日完工，于2015年9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二标段外墙供料及施工工程在2015年1月31日完工，于2015年11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三条第2款及第十条第1款的约定，审计应当在被上诉人报送结算书后两个月内审核完毕（即2018年2月19日），未审核完毕的应以被上诉人报送的造价为准，并支付合同价的95%。3.余5%的质保金在二年质保期满后付清。案涉一标段、二标段最迟竣工验收合同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结合实际维修到2017年10月20日结束后，监理单位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意见的情况及因维修质保期再延期一年的约定，质保金最迟在2018年12月7日全部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飞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40,225.8元及利息238,778.25元（利息自2017年12月20日起以4,640,225.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止，最终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箭公司（乙方）与工程管理局（甲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了《亳州市南部新区安置还原小区E2一标段、二标段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内容为外墙真石漆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等。第二条约定：1、预算及预算金额依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相关资料计算，合同的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2、双方最终确认的计算单价为37.6元/㎡；3、预算总工程量E2一标段542100㎡、E2二标段418300㎡（暂定）；4、工程预算总金额36,111,040元（暂定），等等。该合同第三条约定：1、工程量的确认以工地外涂饰实际施工的面积为计算依据；2、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据现场实际施工量向甲方提供《工程结算书》，在收到结算书后甲方负责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如未审核，视为认可结算书内容。同时在第四条具体付款方式中约定：工程款的最终确认以工地外涂饰实际施工的面积为计算依据；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5%，审计结算后付到合同价款的95%，质保期满二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剩余5%。注2中又约定：工程款结算时，施工企业必须如实编制竣工结算并如实申报工程款，如承包人申报的结算总价款超出经初审后工程合同价款加变更价款总和的5%，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超过5%的部分双倍金额的违约金。该合同第五条第2项为：亳州市南部新区安置还原小区E2区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由飞箭公司与安徽安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牵头方为飞箭公司，经甲方同意后进行施工。该合同第九条第10项约定：施工总工期90天（因天气影响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原因除外），具体计算日期以开工日期为准。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工程质保期为贰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之日起计；质保期内，凡因产品和施工造成的质量事故和质量缺陷由乙方负责无偿保修和承担甲方及客户的一切损失损害赔偿责任，工程保修条件、范围等按甲方确认的质保书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质保期内，如腻子层或油漆层出现开裂、起皮、脱皮、流坠等质量问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负责返修至再次验收合格，如属大面积返修（累计2㎡以上），再次验收合格后工程质保期重新计算（即返修合格后再保修一年）。 2015年9月10日，涉案工程一标段工程竣工验收表由原被告双方及监理、设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该验收表中工程名称为亳州市南部新区E2一标段外墙真石漆供料及施工；施工单位即原告意见为：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特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监理意见为同意验收；设计单位意见为符合要求。2015年11月15日，涉案工程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表由原被告双方及监理、设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该验收表中工程名称为亳州市南部新区E2二标段外墙真石漆供料及施工；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意见同一标段意见。两工程完工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 2017年12月19日，涉案工程一标段外真石漆工程，工程数量为396795.4㎡，综合单价为63.8元，合价为25,315,546.5元。该工程表由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其中监理单位出具意见为：请建设单位联系相关单位予以审核。2016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二标段外真石漆工程，工程数量为485630.82㎡，综合单价为64.25元，合价为31,201,780.23元。该表由原被告双方和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截止到案件起诉之日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8,539,000元。 在2016年4月20日，原告方制定了《亳州市南部新区安置还原小区E2区外墙真石漆维修施工组织方案》，并于2017年10月20日就维修方案申请审计报告，监理单位于2017年12月6日在该报告出具意见为“根据合同相关条款，拟同意对该项目进行审计决算，请建设单位予以审批”，工程管理局意见为同意监理意见。 2019年5月23日，由被告委托安徽百士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徽省华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涉案工程一标段、二标段的审计报告。 另查，该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实际开工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份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合同。原告施工的工程于2015年1月31日完工，一标段于2015年9月10日验收合格，二标段于2015年11月15日验收合格，原、被告均认可该工程于2015年11月份交付给被告使用，故原告履行了其义务，被告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了质保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被告）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对该工程做出维修方案，故该维修系在保修期内。2017年10月20日原告出具的项目审计报告，载明维修已经结束，监理单位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意见为“根据合同相关条款，拟同意对该项目进行审计决算，请建设单位予以审批”。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了一、二标段的结算单，被告及监理单位对该两份结算单盖章确认。依据合同第三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据现场实际施工量向甲方提供《工程结算书》，在收到结算书后甲方负责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如未审核，视为认可结算书内容”，被告应当按照上述约定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但被告并未在两个月内进行审核，直到2019年才出具审计报告，故原告的工程款应当以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为依据。 原、被告所签订的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但从2015年9月10日和2015年11月15日的两份工程竣工验收表中工程名称以及两份结算单（2017年12月19日和2016年10月20日）中“综合单价”和“合价”可知：原告另提供了供料，涉案工程施工总面积为882426.22㎡（396795.4㎡+485630.82㎡）。原、被告在合同第二条约定了“1、预算及预算金额依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相关资料计算，合同的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2、双方最终确认的计算单价为37.6元/㎡；……”；第三条第1项中约定：工程量的确认以工地外涂饰实际施工的面积为计算依据；第四条具体付款方式中约定：工程款的最终确认以工地外涂饰实际施工的面积为计算依据。从上述约定可知：原、被告所约定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加实际施工面积。综上，原告的工程款为33,179,225.8元（37.6元/㎡×882426.22㎡），包含5%的质保金即1,658,961.29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为28,539,000元，原告的下余工程款为4,640,225.8元，其中质保金为1,658,961.29元。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申请审计报告，监理单位于2017年12月6日在该申请审计报告出具意见，2017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一标段结算单，依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负责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故被告应当于2018年2月19日前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981,264.51元（4,640,225.8元-1,658,961.29元）。被告未支付该工程款，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应当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约定：质保期内，……如属大面积返修（累计2㎡），再次验收合格后工程质保期重新计算（即返修后再保修一年）。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在质保期内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于2017年10月20日申请审计报告，监理单位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意见，故按照约定质保期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被告应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原告5%的质保金即1,658,961.29元。被告未支付该工程款，应当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辩称，原告的工程款未到达支付节点及应当依据审计报告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如认为原告存在违约应赔偿其损失等，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飞箭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640,225.8元及利息（利息，其中以2,981,264.5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以1,658,961.2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32元，由被告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为准还是按工程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上诉人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飞箭公司（乙方）与工程管理局（甲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亳州市南部新区安置还原小区E2一标段、二标段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31日完工，一标段于2015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二标段于2015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于2015年11月份交付给工程管理局使用。飞箭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了一、二标段的结算单，工程管理局及监理单位对该两份结算单盖章确认。工程管理局辩称飞箭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是采购和施工混合的结算单，无法完成涉案工程的审核。本院认为，虽然工程管理局主张飞箭公司未对案涉工程提供单独施工的结算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飞箭公司提交的采购和施工混合的结算单提出异议，故对其因飞箭公司未提供单独施工的结算单而无法完成涉案工程审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工程管理局辩称《施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审计结算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5%”，主张案涉工程款应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质保金数额也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依据现场实际施工量向甲方提供《工程结算书》，在收到结算书后甲方负责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如未审核，视为认可结算书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工程管理局在收到结算单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两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亦未能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视为认可飞箭公司的结算单，飞箭公司请求按结算单结算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工程管理局辩称案涉工程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工程管理局应当支付飞箭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2元，由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安翠香 审判员  孙浩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张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