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2号航天西钓鱼台招待所219室。法定代表人：李荣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北京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荣，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捷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捷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光荣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李光荣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三捷建筑公司与北京润佳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佳源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已结算完毕，故涉案项目款项应当由称润佳源公司向李光荣进行给付，与三捷建筑公司无关。第二，李光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三捷建筑公司从未有过项目部的章，工商部门也从未予以备案。李光荣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三捷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捷建筑公司给付李光荣所欠劳务报酬63078元；2、支付李光荣为维权而支出的交通住宿费10000元；3、误工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龙湖景粼原著系别墅小区，三捷建筑公司自述从开发商手中承包了该小区部分楼栋的石材幕墙工程，并将其中22#楼的项目分包给了北京润佳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润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付民。李光荣称2018年7月14日，在罗姓老乡的介绍下，包括自己在内的一行七人，从四川来到北京，在北京景粼原著项目22#安装石材幕墙，当时知道是给李付民干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知道他是承包公司的老板，但是不知道公司具体名称，也不清楚其职务，后因李付民无钱支付，工人罢工，三捷建筑公司直接给我转了七个人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的劳务费169072元，后来三捷建筑公司职员王保安将我方留下，让我们继续干到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5日，三捷建筑公司向我出具欠条。对此，李光荣提交了《欠条》原件一张用以证明，上载：“22#石材班组10月15日止，工资结算款为63078元，本款本由李富民支付（劳务老板），因该人无能力支付此劳务费，现委托景粼原著三期项目部代为支付，后由劳务款中扣除，支付金额为63078元，项目部承诺10月底此款汇入李光荣账户中，银行卡号×××，从卡号收款后，此欠条自动作废。如月底未付此款所造成的费用，项目部一并承担。北京三捷景粼原著项目部2018.10.15”，以上字体均系手写，欠条右下角盖有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龙湖景粼原著项目专用章。李光荣称欠条上的手写字体系三捷建筑公司职员王保安书写，然后去项目部盖章后拿给自己。三捷建筑公司不认可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亦不认可王保安是自己公司职员，称不清楚李光荣是否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但确认己方分别于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5日向李光荣转款100000元、69072元劳务费，并称直接给工人的劳务费最后会从给李付民的劳务工程款中抵扣。对于欠条上的项目专用章，三捷建筑公司于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龙湖景粼原著项目是自己公司的项目，需要回去核实欠条上的章在哪个主体的控制下。其于第二次庭审时陈述：自己公司有北京龙湖景粼原著项目部，有没有专用章需要回去核实，且项目部在我公司也没有结算的职能。根据三捷建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显示：“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欠条，并未加盖我公司公章，答辩人也从未委托北京龙湖景粼原著项目部签订任何协议、出具欠条或办理其他事项，对项目部用章的真实性，答辩人也不予认可。……项目部的主要职能是指定项目计划和目标，管理、监督项目运作过程，答辩人没有授权其处理财务支出、工程款支付及工程款确认等事项”。2019年12月8日，三捷建筑公司向法庭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上载：“……我公司没有项目部，也没有项目部专用章。我公司已支付完全部款项，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清单明细予以确认。没有任何款项从王保安的账户转出……”。审理中，李光荣提交了金额总计1465元的住宿费票据11张、金额总计3736元的火车票及出租车发票及其自行统计金额为24400元误工费，用以证明因向三捷建筑公司追讨劳务费，来回往返四川至北京所造成的损失。三捷建筑公司除对大酒店结账单、客运站车票、火车票、出租车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之外，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亦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经核对上述证据，结合双方意见，因误工费系李光荣自行整理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李光荣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中存在无法显示李光荣名称的票据，对于该部分票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李光荣主张自己在北京景粼原著项目22#安装石材幕墙，三捷建筑公司虽未明确表示认可，但其确认向李光荣支付过劳务费，故一审法院对李光荣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一事予以确认。三捷建筑公司虽对李光荣提交的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关于项目部及专用章的陈述亦多处矛盾，故一审法院对三捷建筑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李光荣主张三捷建筑公司按照欠条上约定的金额支付劳务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光荣主张其为维权而支出的交通住宿费10000元及误工费20000元，其作为主张一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生了上述金额的费用，应承担不利后果，但考虑到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底，李光荣追讨劳务费必然会产生相应费用，结合欠条约定及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的金额酌情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捷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光荣劳务费63078元；二、三捷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李光荣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三捷建筑公司提交2000年度年检报告，证明三捷建筑公司并无李光荣提供的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李光荣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三捷建筑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内容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李光荣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三捷建筑公司应当支付李光荣劳务费及相关费用，以及核算的相应金额有无不当。三捷建筑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无李光荣提交的欠条上所加盖的公章，且相关工程款项已与润佳源公司结算完毕，李光荣应当向润佳源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三捷建筑公司虽未明确认可李光荣主张的在北京景粼原著项目22#安装石材幕墙，但其一审期间确认向李光荣支付过劳务费，且在上诉状中主张应当由润佳源公司直接向李光荣支付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光荣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一事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捷建筑公司虽对李光荣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期间关于是否存在项目部以及项目部印章的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认可，并结合欠条载明金额、付款时间及双方陈述，认定三捷建筑公司应当支付李光荣劳务费及相关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核算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三捷建筑公司关于李光荣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三捷建筑公司无需支付李光荣款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元，由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