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男，回族，小学文化，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汪光军，男，1985年8月9日出生，东乡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10月28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15日，11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惠琴、张明琪，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光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以下简称原告）马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州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马某、被告人汪光军及辩护人王惠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汪光军与被害人马某及同事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烤肉店”吃饭时，汪光军与马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相互厮打，后被同事劝开，汪光军遂出门找来一把菜刀，待马某等人吃完饭离开时，汪光军再次与马某相互厮打，并在其头、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经鉴定，马某外伤后致左手多处损伤，左手功能丧失累及达一手功能36%以上；头、面部及体表多处损伤，遗留瘢痕共累及87.0ｃｍ，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汪光军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光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光军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告马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汪光军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汪光军赔偿马某医疗费330222.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误工费36745.8元、护理费36745.8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1272元；3.营养费、后续医疗费和鉴定费待鉴定意见明确后予以确定；同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被告人汪光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是酒后发生的事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辩称其家属在医院为汪光军代缴了急诊费、押金等共计3万元左右。其家属提交了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预缴款（临时）收据、门诊预交金凭据、交通银行取款回单、献血证复印件及陆军总院6楼超市购买日用品的结款回单。辩护人辩称：1.汪光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2.汪光军系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汪光军系初犯、偶犯；4.汪光军系酒后临时起意，一时冲动犯罪，主观恶性程度不深；5.汪光军家属在案发后垫付了一部分住院费和医药费，并为被害人献血，用实际行动为汪光军赎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汪光军与被害人马某及同事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烤肉店”吃饭喝酒，期间汪光军与马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同事劝开。汪光军下楼后遇到朋友，便和朋友一起返回烤肉店，又和马某厮打在一起，被朋友及同事拉开。后汪光军从烧烤店斜对面一家店铺内拿了一把菜刀，与吃完饭准备离开的马某再次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汪光军持菜刀在马某头、面部及身上连砍数刀，将马某砍倒在地，菜刀被同事夺下后便离开现场。经鉴定，马某外伤后致左手多处损伤，左手功能丧失累及达一手功能36%以上；头、面部及体表多处损伤，遗留瘢痕共累及87.0ｃｍ，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次日，汪光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7日20时06分，公安机关接到马某电话报案，称自己被汪光军砍伤；次日马某妹妹马某乙向公安机关书面报案，称马某被汪光军砍伤，伤势严重，当日11时20分许，汪光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1月7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汪光军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8日汪光军因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7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作案现场提取了长约二十厘米、黄黑木把的菜刀一把。5.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7日16时30分许，其和同事汪光军、马某、李某甲、巩某甲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烧烤店”吃饭喝酒，大约7时左右，汪光军和马某一起去上厕所，回来后他俩就吵了起来，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其不知道，吵着吵着他俩就打了起来，被劝开后，汪光军就下楼走了。过了一会儿，汪光军领着一个男的又上来，那个男的其认识，劝他俩不要打架，这时候汪光军和马某又打起来，劝开后汪光军被那个男的拉走了。大概10分钟左右，其从店里出来看见汪光军站在烤肉店对面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其就过去又劝了劝，劝完后其又回到烤肉店，劝了一下马某，然后四人就从烤肉店出来，没有找到汪光军，想着他可能去了他姐夫的海鲜店，汪光军姐夫的海鲜店离烤肉店一百米左右，大家就往那个方向走，走到汪光军姐夫店门口时，看见没有营业，马某说去“某宾馆”住宿，四人就分开了，马某刚走，汪光军又从烤肉店方向走过来，看见几人特别激动，骂着说要弄死马某，其就劝他别再生气了，这时马某又回来了，汪光军一看见马某就冲过去和马某厮打在一起，其也不知道汪光军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刀，朝着马某砍了过去，刚开始马某还打了汪光军几拳，被砍了几刀发现自己受伤流血了，就站在了原地，又被砍了几下，其跑过去抱住马某，前后也就十几秒时间，几人发现马某流了很多血，就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6.证人巩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7日15时多，老板李某甲邀请几个员工到“某餐厅”吃饭，其是下午17时多去的，李某甲、林某某、汪光军、马某都在，几人边吃边喝啤酒，一直到晚上七点半左右，大约喝了两箱半喝酒，汪光军和马某上完厕所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吵起来了，接着相互厮打，被劝开后，汪光军说要叫人，就下楼了。过了大约十分钟，汪光军又来了，还叫了一个男的，汪光军和马某撕扯时那个男的在劝架，被劝开后，汪光军和那个男的就下楼了，当时吃的也差不多了，几人就结账准备回，下楼后，马某先往东走了，其他人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这时汪光军从西面过来，马某不知怎么又返回来了，一见面汪光军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直接向马某开始砍，砍了好几下，头上、脸上、身上都砍了，李某甲看见后过去把汪光军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之后汪光军就往西面走了，马某脸上全是血，脸上有伤口，具体什么样的伤其没看见，李某甲就打120急救电话，不知道谁打了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和120急救车都来了。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7日15时多，其约马某、汪光军、林某某、巩某甲四个员工到七里河区“谋烧烤店”聚餐，几人边吃边喝啤酒，一直到晚上七点半左右，当时喝了两箱多啤酒，汪光军和马某上完厕所回来后其又去上厕所，等其回来的时候，汪光军和马某已经发生冲突，被劝开后汪光军对马某说“你等着”，就下楼了。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又回来了，还叫了一个男的，说是他姑父，来了之后汪光军和马某又撕扯，他姑父就劝架，把他俩分开后，汪光军就和他姑父下楼了，其就结账准备回，买完单下楼马某已经走了，其和林某某、巩某甲在楼下站了一会儿，这时汪光军从西面过来，嘴里说要找个事情，并开始打电话，一会儿马某从东面过来，一见面他俩就开始厮打，其看见马某脸上流血了，才看见汪光军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把菜刀砍马某，就赶紧过去将汪光军手里的菜刀夺下来，汪光军就往西走，其看见马某已经倒在地上，全是血，林某某抱着他的头，其看伤势严重，就赶紧先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又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急救中心的人都来了，将马某送到了医院。8.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7日15时许，单位经理李某甲约其和林某某、汪光军、巩某甲到兰州市七里河区“谋烧烤店”吃饭，期间五人喝了两箱啤酒。大约在19时许，其和汪光军因喝酒发生争执，开始相互骂了对方几句，后相互用拳头击打对方，被李某甲等人劝开，其就下楼离开餐厅准备回临夏的家，当快走出民族金街时，林某某打电话说其喝多了晚上就不要回家了，随便在附近登记一个宾馆住下，其就从某街的东头返回到餐厅楼下，这时汪光军突然冲到其面前骂着“今天弄死你”，接着就挥动他手里拿的菜刀砍在了其脸部，将其砍倒在地，其当时就晕过去了，等醒来时发现浑身是血躺在七里河区某医院重症监护室。9.被告人汪光军供述。证实2019年10月27日15时许，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烧烤店”内和同事李某甲、林某某、巩某甲、马某吃饭喝酒，期间上厕所时因马某一直拍打其，其就有些生气，二人相互骂了几句，回到酒桌上就开始厮打起来，被李某甲拉开，其就出去了，到楼下碰到了朋友，朋友劝了其一下，其又回到烧烤店内，刚上去，又和马某厮打起来，马某将其鼻子打出了血，脸也打破了，被人劝开后，其就下楼了，当走出烧烤店门口时，因当时喝酒了比较冲动，再加上马某将其鼻子和脸部都打出了血，就比较生气，感觉自己吃亏了，就到烧烤店斜对面一家店铺内随手拿了一把菜刀往烧烤店走，到楼下时，看见马某他们几个人在不远处站着，就拿着菜刀冲上去对着马某的头上砍了过去，在砍的过程中马某还用手挡了一下，把他的手也砍伤了，这时另外几个同事过来将其手中的菜刀夺下来，其就离开现场回到了自己家中。10.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马某及证人巩某甲、林某某、李某甲分别对被告人汪光军进行了辨认。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汪光军辨认，其砍伤马某的地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某海鲜店门前。12.关于对马某伤情的初步鉴定意见。证实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初步鉴定，马某头面部多处创口愈合瘢痕，瘢痕累及长达20ｃｍ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待病情稳定，带齐病历等相关资料后进行正式鉴定。13.鉴定书。证实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马某外伤后致左手中指、环指、小指浅深屈肌腱完全断裂，左手食指浅、深屈肌腱不全断裂，正中神经完全断裂，左手尺神经掌浅、深支断裂，左侧尺动脉断裂，行“左腕部开放性外伤清创术，左手中指、环指、小指浅深屈肌腱完全断裂修复术，左手食指浅深屈肌腱不全断裂修复术，左腕部正中神经断裂修复术，左侧尺动脉断裂修复术”，现左手各指深浅感觉及痛觉减退，左手示、中、环、小指曲屈位僵硬，不能对指和握物，左手功能丧失累及达一手功能36%以上，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2.马某外伤后致体表多处皮肤裂伤、左侧颞骨颧突、颧弓及额枕骨多发骨折，现头部遗留瘢痕累及42.2ｃｍ，面部遗留瘢痕累及20.9ｃｍ，体表遗留瘢痕累及87.0ｃｍ（包括头、面部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3.就目前所提供病历资料，结合法医学检验情况综合分析，马某右下肢感觉运动功能减退、右膝关节屈曲活动受限、右小腿肌肉萎缩与此次外伤因果关系不明确，不作为此次鉴定依据。综上，马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民事部分，经本院查证核实，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23355.78元（包括护理用品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误工费36745.8元(参照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73704.00/年，共计201.9元/天x182天)、护理费28737.8元（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7651元/年，共计157.9元/天x182天）、交通费酌赔500元，共计395439.3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某医院病历及出院证。证实马某2019年10月28日入院，12月2日出院，住院天数：35天；出院医嘱：（1）术后加强换药护理，保持伤口干净干燥，预防伤口感染或裂开；出院后10天视伤口愈合情况逐渐拆线；（2）患肢支具外固定5-6周，5-6周内适当行患肢（指）被动功能断裂，避免患肢（指）剧烈活动，预防肌腱再次断裂等；出院3周、6周分别到骨科门诊复查，视恢复情况拆除支具，行患肢主动功能锻炼；（3）患肢支具外固定期间，若发现患肢肿胀加重、疼痛剧烈、感觉麻木加重、末端苍白、青紫等，及时到骨科门诊就诊，必要时急诊切开减压，预防骨筋膜间室综合症的发生；（4）肛肠科等专科病情遵其医师医嘱建议执行，必要时可至相关专科门诊就诊，指导进一步治疗；（5）不适随诊。2.某中医院病历及出院记录。证实2019年12月9日马某入院，2020年1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26天；出院医嘱：（1）继续家庭康复训练；（2）出院1周复查血常规，必要时血液病科专科治疗；（3）出院2周复诊，不适随诊。3.医疗费票据及护理用品收据。证实医疗费共计322255.38元；护理用品费用共计1100.4元。被告人提供的证据：1.购买药品票据、预缴款收据、凭据、银行取款回单及购买护理用品回单。证实被告人汪光军为马某预缴医疗费及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31902元；为马某购买护理用品费用共计254元。2.献血证。证实被告人汪光军家属曾为马某献血。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10月28日至11月27日），被告人汪光军家属多次去医院探望被害人马某，购餐买物，垫付住院费及购买药物（人血白蛋白）；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汪光军家属共四人为被害人马某无偿献血，每人约300ｃ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汪光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对被告人汪光军辩称本案系酒后发生的意见，依据卷内证据，汪光军持刀将马某致伤确系酒后行为，但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汪光军及辩护人辩称汪光军家属在案发后垫付了一部分住院费和医药费并为被害人献血的意见，有购买药品发票及预缴款收据、凭据、银行取款回单、献血证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实，故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汪光军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有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庭审中汪光军也自愿认罪，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对辩称汪光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予以采纳；对辩称汪光军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经查，汪光军酒后与马某发生争执厮打被劝开后，因鼻子及面部被马某打伤，遂心生气愤，认为自己吃了亏，后便持菜刀向马某头、面部及身体部位乱砍，其主观恶性并非不深，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光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汪光军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及积极为被害人献血，可对汪光军酌情从轻处罚。由于汪光军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其应当对原告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原告诉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前期行政拘留的15日已折抵。）二、被告人汪光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经济损失395439.38元（包括已支付的319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