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震东，男，1994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暂住浙江省永康市（户籍地为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伟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震东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振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震东及其辩护人孙伟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15年5月，卢荣军（已判决）为了牟取高额经济利益，出资人民币（币种下同）5万元让其子卢少林（已判决）到福建省三明市从事高利放贷违法活动。2016年春节至2016年5月期间，为扩大高利放贷规模，获取更大的非法经济利益，卢荣军先后纠集了其弟弟卢建军（已判决）和妹夫王贵明（已判决）到三明市从事高利放贷违法活动。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先后纠集被告人卢震东以及李忠金、彭仕阳、王永信、王永亚、周晓明、阮向红、何建想（均已判决）和陈思强、陈水平、邱广川（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以收取日利率0.8%-1%的高额利息、“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暴力讨债等为手段非法发放高利贷，逐渐形成了在福建省三明市平市专门从事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期间，为了收回放贷本金及获取非法高额利息，统一组织管理，树立非法权威，该组织在卢荣军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模式化放贷、禁止私自放贷等一系列不成文规矩，并通过在三明市、南平市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使组织不断发展壮大，逐步形成了以卢荣军为组织者、领导者，李忠金、彭仕阳、王永信、王永亚、周晓明、何建想、阮向红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参加的结构稳定、层级分明、人员相对固定的组织。在该组织中，组织各成员间以血缘、乡友关系为纽带，在内部形成了服从命令、统一行动、相互配合、奖罚分明等不成文的组织纪律，并通过给积极讨债者奖励等方式笼络人心、强化控制。对外则以私借公司名义，陆续采用恐吓、威胁、上门滋扰、殴打等各种软、硬暴力，有组织地实施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 以卢荣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成立以来，在福建省三明市平市等地，先后共计对234人累计发放高利贷借款1107万元，非法牟取暴利170万元，并将非法攫取的经济利益用于维持组织的活动，如支付组织成员工资、组织成员租住场所的租金、外出讨债产生的车费、油费等费用，购买油漆罐、伸缩警棍、铁锤、木棍等作案工具，购买放贷、讨债用的高级轿车等。 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卢荣军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先后在三明市下辖的梅列区、三元区、永安市、大田县、沙县、尤溪县、清流县、宁化县、明溪县，南平市下辖的延平区、建瓯市、邵武市、顺昌县、浦城县等十余个县市区，通过有预谋的实施电话、短信、微信滋扰、恐吓、威胁，以及泼油漆、堵锁眼、砸门、辱骂、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殴打、任意损毁他人财物、非法侵入住宅、拉电闸等软硬暴力兼施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实施了寻衅滋事37起、非法拘禁3起、非法侵入住宅1起、故意毁坏财物1起、破坏生产经营1起、损毁财物价值3.0924万元。 该组织实施的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了三明市、南平市两地区多县市群众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严重破坏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导致13名被害人不敢通过正当途经举报、控告；31名被害人流离失所；3名被害人遭受非法拘禁；39名被害人生活工作受影响；5名被害人婚姻家庭受影响；41名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其中3人欲自杀，1人患上重度抑郁症；13名被害人多次报警，造成了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卢震东于2019年9月11日在浙江省永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害人林某1以1%的日利息分三次向被告人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等人借款1.8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收到1.6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卢荣军、王贵明伙同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至次日凌晨1时许，在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徐碧派出所附近以蹲守、暴力威胁的方式对被害人林某1进行逼债。 2、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害人杨某以1%的日利息两次向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等人借款共计9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收到7.2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2017年1月底的一天上午，卢少林纠集卢建军、王贵明、李忠金、何建想以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前往被害人杨某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工业中路159号29幢606室的楼下蹲守，直至下午16时许。当晚20时许，卢少林、卢荣军、卢建军、卢震东、李忠金、何建想等人以滋扰、砸门、喷漆、殴打、威胁、辱骂等方式对被害人杨某进行逼债。 3、2016年9月，被害人魏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7000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分别于2017年6月初、2017年6月下旬、2017年9月23日带着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到魏某1位于南平市建瓯市上峰景城9幢1单元607室的住处，以砸门、喷漆的方式对魏某1进行逼债。 4、2016年12月初，被害人郑某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1.5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收到1.2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荣军、卢少林等人多次组织成员到南平市建瓯市阳光丽景以滋扰、纠缠、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郑某逼债。其中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左右，卢荣军、卢少林带着彭仕阳、黄朝进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到南平市建瓯市阳光假日酒店，将郑某强行带至建瓯市笋竹城附近高速桥下，以殴打的方式对郑某进行逼债。 5、2017年2月，被害人黄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荣军等人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2.34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带着彭仕阳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2018年2月份的一天，到黄某1位于三明市清流县城九龙明珠的住处，以喷漆、砸门的方式对黄某1进行逼债。 6、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曾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2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荣军、卢少林带着被告人卢震东，王贵明带着王永亚、王永信等人于2017年8月7日到南平市浦城县名桂首府门口的首府超市，以殴打的方式对曾某1进行逼债。 7、2017年9月中旬，被害人胡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收到1.6万元。因被害人无法继续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组织成员多次以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砸门、喷漆等方式对被害人胡某1进行逼债。其中2017年底2018年初的一天，卢少林纠集彭仕阳以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到胡某1位于三明市沙县的住处，以喷漆、砸门的方式对被害人胡某1进行逼债。 8、2017年10月，被害人陈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建军等人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1.55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建军纠集何建想、阮向红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下午、2018年3月12日凌晨、2018年5月28日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永安市兴林路127号永乐佳房32幢3单元502室的住处，以砸门、喷漆、殴打、辱骂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逼债。 9、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危某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15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带着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7年12月28日到危某位于南平市邵武市城郊镇莲塘村詹家垄安置房小区的住处，以威胁、殴打曾某2（危某妻子）的方式对危某进行逼债。 三、破坏生产经营罪 2016年4月27日、2016年9月30日，被害人魏某2以0.7%的日利息分两次向被告人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等人借款21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18.7万元。因魏某2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7年6月16日上午到三明市三元区下洋新亭路300号魏某2经营的“强壮制衣厂”，采用堵住工厂大门、拉闸断电、墙壁喷漆等方式破坏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造成工厂被迫停产2个小时。 四、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8年1月，为了逼迫被害人邱某支付高额利息和归还高利贷本金，王贵明、卢少林纠集王永亚、王永信以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撬开邱某位于永安市内，在室内墙壁喷油漆并砸毁西门子牌电冰箱、索尼牌电视机、木沙发、空调、隔断玻璃等物品。经永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财物价值3.0328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震东在以卢荣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下，多次积极参与并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索取高利贷债务的过程中，卢震东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卢震东伙同他人，采取堵门、拉电闸等方式，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卢震东还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卢震东的上述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卢震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又有其他罪行，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卢震东的行为还系共同犯罪。归案后，卢震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数罪并罚判处卢震东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卢震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卢震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卢震东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前系卢少林以到福建打工为由将其带进组织从事高利放贷及暴力讨债，本人并未认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以及危害后果；2、卢震东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接受他人的安排，在放贷及讨债活动中，大多是听从他人的指令行事，按月领取固定工资，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3、卢震东属于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就积极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4、卢震东家庭经济困难，父母年迈多病，孩子年幼，家庭生活靠其和妻子的打工收入维系。辩护人请求法庭对卢震东从宽处理，以利其早日回归社会，重新做人。 经审理查明： 一、卢震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本案被告人卢震东系江西省余干县人，与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等人均系江西余干籍老乡的关系。卢荣军等人原系在上海从事工程外脚手架的生意。2015年5月，卢荣军为了牟取高额经济利益，出资5万元让其子卢少林到福建省三明市向他人学习从事高利放贷的违法活动。2016年春节后，为扩大高利放贷规模，获取更大的非法经济利益，卢荣军返乡后，先后动员纠集了其弟弟卢建军和妹夫王贵明等人，共同到三明市从事高利放贷违法活动。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先后纠集了李忠金、彭仕阳、王永信、王永亚、周晓明、阮向红、何建想和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一起加入该犯罪组织。在共同进行高利放贷的过程中，该犯罪组织内部逐渐形成了三个相对固定的放贷小组，其中卢震东系跟随在卢荣军、卢少林为首组成的放贷小组，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各放贷小组的违法经营模式基本相同，即通过印制放贷小卡片随机进行发放，以私借公司的名义吸引有资金需求的人员向他们借贷，随后以收取日利率0.67%-1%不等的高额利息、“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手段非法高利放贷。如借款人未及时还款或支付利息，各小组成员则陆续采用非法暴力进行讨债，逼迫借款人偿还高额债务。 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该组织在卢荣军的组织、领导下，形成了以公司名义固定模式放贷、共同追债讨债、禁止私自放贷等一系列不成文规矩，并通过在多地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实施非法讨债，使组织不断发展壮大，逐步形成了以卢荣军为组织者、领导者，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为骨干成员，李忠金、王永信、王永亚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彭仕阳、周晓明、何建想、阮向红以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结构稳定、层级分明、人员相对固定的组织。在该组织中，组织成员间以亲缘、乡友关系为纽带，对内形成了服从命令、统一行动、相互配合、奖罚分明等不成文的内部组织纪律，并通过给积极讨债者奖励等方式笼络人心、强化控制。 以卢荣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成立以来，针对未及时还款或支付利息的借款人，组织成员先后在三明市下辖的梅列区、三元区、永安市、大田县、沙县、尤溪县、清流县、宁化县、明溪县，南平市下辖的延平区、建瓯市、邵武市、顺昌县、浦城县等十余个县市区，通过有预谋的实施电话、短信、微信滋扰、恐吓、威胁，以及泼油漆、堵锁眼、砸门、辱骂、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殴打借款人、任意损毁财物、非法侵入住宅、拉电闸等软硬暴力兼施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实施了寻衅滋事37起及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经统计，该组织在三明市、南平市等地先后对234人累计发放高利贷借款1107万余元，非法牟取暴利170余万元，并将非法攫取的经济利益用于维持组织的活动，如支付组织成员工资、组织成员租住场所的租金、外出讨债产生的车费、油费等费用，该组织还为因暴力讨债受到行政处罚的成员提供经济补偿，购买油漆罐、伸缩警棍、铁锤、木棍等作案工具，购买放贷、讨债用的小轿车等。 该组织通过实施上述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了三明市、南平市两地区多县市群众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严重破坏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导致多名被害人因惧怕报复不敢通过正当途径进行举报或控告，三名被害人被非法拘禁，十余名被害人或其家属多次报警求助，引发公安机关数十起警情，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重大、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初，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同年2月间，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等人通过宣传报道知晓三明正在严打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行为，经商议决定集体转移到外地继续高利放贷，部分组织成员跟随卢荣军等人到湖南省长沙市继续从事高利放贷，卢震东等人则离开该组织到外地打工。卢荣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破获后，团伙成员陆续被抓获，卢震东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9月11日，已在浙江省永康市振强实业有限公司务工的卢震东，被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北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卢震东被移交给永安警方。 另查明，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在卢震东涉嫌未成年犯罪的生效刑事案件中查实认定，卢震东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94年7月19日。 该部分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综合性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所作的（2011）干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狱政管理科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卢震东的基本身份情况，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其中关于卢震东的年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卢震东的实际出生日期为1994年7月19日，卢震东户籍系统及身份证上记载的出生日期与实际不符。 （2）到案经过、抓捕经过及金华市看守所的出所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卢震东的到案情况。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卢震东后，对其随身携带的OPPOR11手机一部予以扣押的事实。 （4）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流水、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手机短信信息、收条等，证实各涉案借款人向卢少林、王贵明、王永信等人借款，并支付利息等相关事实。 2、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何某1、陈某2、戴某、唐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周晓明、阮向红等被告人及部分家属共同租住在一起，通过发放名片等做私借、放贷生意。卢建军等人都是晚上出门，后2018年3、4月，卢建军等人离开三明到湖南。卢少林等人租住的房屋内有抵押贷款、私借等内容的贴纸及名片。 （2）证人黄某2、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初开始，卢荣军、卢建军、卢少林、王贵明、卢震东、彭仕阳、李忠金、王永亚等一伙江西人经常聚在一起，在三明市梅列大桥靠列西这边的桥底下河边的一艘船上的麻将馆上打麻将的事实。 （3）证人温某、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各自经营的三明万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永安市德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永安市恒祥典当有限公司等因民间私贷，生意受到一定影响。据了解是江西余干县的一帮人在永安高利放款，他们认为这些非法贷款公司的存在不仅对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影响，也破坏了整个金融市场的秩序。 （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所负责担任门卫的封闭式管理的小区楼道里，有被人到处张贴了借款小广告，给小区的整洁和安全造成很大影响。 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卢震东、同案人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等人及借款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及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相关情况。 4、部分同案人及被告人卢震东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卢荣军的供述，证实的主要情况为： 2015年4、5月份，江西老乡艾红星打电话向卢荣军借钱，欲用于在三明放高利贷，并称放高利贷会赚钱。卢荣军听后产生做高利贷的想法，遂从上海到三明进行为期一天半的考察和学习，认为在三明放高利贷应该会赚钱。回到上海后，就决定拿出5万元给儿子卢少林，让卢少林到三明跟随艾红星学做放贷追债业务。2016年春节，卢荣军和王贵明、卢建军、卢少林回江西余干老家过年，卢少林提出其已经学会放高利贷的业务，想年后自己出来干。卢建军亦提出年后跟卢少林到三明学习放高利贷。年后卢建军跟卢少林到三明，卢少林介绍卢建军跟江西老乡张长茂学习放贷。2016年4月，卢少林离开艾红星，雇佣卢震东准备自己在三明放高利贷。王贵明知道后向卢荣军提出也要到三明学放高利贷，并且要入股卢荣军和卢少林这一组,卢荣军同意王贵明入股。2016年底，卢建军带了何建想、李忠金到三明放高利贷。卢建军与卢荣军、卢少林谈好合作放大笔的贷款，共同追债、要债。此时，王贵明也向卢荣军提出自己带着侄子王永信、王永亚到三明放高利贷，卢荣军、卢少林表示同意。之后，卢荣军和卢少林带着卢震东、彭仕阳、涂向向，卢建军带着李忠金、何建想、周晓明、阮向红，王贵明带着王永信、王永亚在三明放高利贷。以上三组人员达成放贷规矩，即平时小笔的贷款各自做，大笔的贷款合作放贷，共同追债、要债，不论是谁放出去的贷款，需要追债的一起出人、出车。同时不允许手下人接私单，否则将被赶出放贷组织。 （2）同案人卢少林的供述，证实的主要情况为： 2015年3、4月份，卢荣军出资5万元安排卢少林到福建三明市跟艾红星学做私借放贷业务。卢建军得知后也到三明跟张长茂学做放贷生意。2016年3、4月份，卢少林决定自己出来放贷。卢荣军就安排妹夫王贵明到三明跟着卢少林做放贷业务。因为需要人手，2016年底，卢荣军、卢少林纠集了卢震东、彭仕阳、涂向向参与放贷业务，放贷对象及催债、逼债由卢少林决定。王贵明纠集其侄儿王永亚、王永信到三明参与放贷业务，由王贵明负责安排具体放贷业务和人员管理。卢建军带着周晓明、阮向红等人做私借放贷业务，由卢建军负责安排该组的具体放贷业务和人员管理。三组人员对外均称是“私借”公司，因为是亲戚，平时关系很好，且租住的地方也相近，相互之间联系紧密。相互约定做私借放贷业务要相互合作，借款金额大的合作放贷，借款金额小的自行放贷，遇到难收的放贷账目需要人员撑场面的，大家一起去。 （3）同案人卢建军的供述，证实的主要情况为： 2015年下半年，卢建军得知其侄儿卢少林在三明学放高利贷做得挺好，2016年初在江西余干老家过年时，向卢荣军提出要和卢少林一起做高利放贷生意，卢荣军同意后，卢建军跟着卢少林一起到三明，卢少林把卢建军介绍给江西老乡张长茂一起做高利贷生意。2016年6月份，卢少林准备自己出来做高利贷生意，卢荣军就叫妹夫王贵明到三明和卢少林一起做，随后卢荣军也过来三明，三人开始合股放高利贷。2016年9月份，卢建军开始自己带李忠金、何建想放高利贷。2017年初，李忠金也开始自己带何建想放高利贷。卢建军就带着周晓明、阮向红和一个姓温的老乡，王贵明开始带着侄儿王永信、王永亚，卢荣军、卢少林带着卢震东、涂向向、彭仕阳放高利贷。卢建军、卢荣军、王贵明虽然都是各自带着人在放高利贷，但大家都是自己人，会互相把大额借款的单子分给对方一起做，要债的时候其他人也会一起去。 （4）同案人李忠金的供述，证实的主要情况为： 2016年4月，李忠金的姨夫卢建军告知李忠金想在三明单独放高利贷，急需人手，叫李忠金跟他干，月工资3000元，也可以带钱合作。同年5月，李忠金借了4万元来三明给卢建军打工，月工资3000元，碰到合适的放贷就出钱“搭单”。刚跟着卢建军做高利贷，卢建军要求不能私自放单给客户和私下接触客户，否则就像周晓明一样，因接私单被大家教训并赶出同行。2016年7月，卢建军叫李忠金小舅子何建想过来三明帮忙。卢荣军、卢建军、王贵明放高利贷是相互合作，碰到大单，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会一起“搭单”，李忠金偶尔也搭一点单。小单各自放贷，碰到难收的账，大家会一起去追债。卢荣军带着卢少林、彭仕阳、卢震东及卢少林的几个朋友；王贵明带着侄儿王永信、王永亚；卢建军带着李忠金、何建想、周晓明、阮向红及一个江西老乡；后李忠金又带着何建想、邱广川一起放高利贷，遇到不如期还款或付息的，就通过打电话、上门找借款人或家里人威胁还钱，仍不还的，携带油漆罐、榔头之类的上门喷漆、砸门。 （5）同案人阮向红的供述，证实的主要情况为： 阮向红在2017年正月初八跟着卢建军到福建做高利放贷，刚到三明时，阮向红、周晓明和卢建军租住一起，伙食费及出去放贷和追债产生的费用都由卢建军负责，去追债是无条件的，放单的人没有给付报酬。他们“私借公司”的成员卢荣军、卢建军、李忠金、何建想都是亲戚关系，所以他们算是个大整体，并且彼此间也有互相合伙关系。他们做高利放贷，底下都有带小弟，卢荣军和卢少林带着彭仕阳、卢震东、涂向向；王贵明带着两个侄儿；卢建军带着阮向红、周晓明、李忠金、何建想。李忠金是阮向红的姐夫。他们把名片放出去后，急需借款的人会主动打电话或添加微信联系，卢建军和对方谈好借钱具体事宜后会要求到借钱的人家中去签合同，以防止借款人跑路后找不到其住处。卢建军带他们到借款人家或店铺说好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后，会让借款人写一张借条，签一份借款合同，如果借款金额超过5万元，会让借款人签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或店铺租赁合同，还会将借款人的身份证拍照以便日后找人。遇到不还钱或不付息的，他们会通过打电话、发信息、上门找人等方式催债。如果借款人几次都不在家，就会叫上卢少林、卢建军等人一起追债，他们会使用红色的油漆在门上、墙上喷上“某某某欠债还钱”的字眼，有时还会用锤子把借款人的门锁给捶坏。借款人如果在家，他们会叫借款人想办法还本付息，如果借款人没钱，会动手吓唬，然后过几天再来要债。 （6）被告人卢震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的主要情况为： 在2016年到2018年期间，他和卢少林、卢荣军、卢建军、王贵明等人一起放高利贷并且去要债、逼债。放高利贷其实就是对民间不特定对象私借、放贷，他们收取的利息要比银行高得多，放贷的利息他们是按天算的，正常每天利息是借款金额的1%，违约金是10%，比如借10000元，10天的利息是1000元，违约金也是1000元，这2000元他们放款的时候是直接扣掉，借款人借10000元只能拿到8000元。放高利贷的流程是这样的，他们一伙先是在三明梅列医院附近的一家广告公司印制好名片，名片上有私借，无抵押、放款速度快等字样，同时写着联系电话。印好名片后他们就在每天晚上十一、二点左右去三明、尤溪、永安、大田、南平、建瓯、建阳等地方去发放名片。有急需借款的人就会打名片上的电话给他们，他们在电话里都会跟借款人讲每10天算一个周期，利息是百分之十，违约金也是百分之十。后来他们也有向借款人索要服务费，根据路程的长短收取300到500元不等的服务费。借款人同意后，他们就会上门去核对借款人的信息，包括其个人的身份信息，住房信息，工作信息，家人信息等，核实完后他们就会对其放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如果借款人都是正常按时按期还钱他们也不会对其做一些其他行为，但是有些借款人不按时按期还钱，前面一、两次他们就会打电话给借款人，催他还钱。打电话后借款人还是不还，那他们就会在电话里威胁、辱骂对方，让其赶紧还钱，不然就上门找他。接着他们就会带着喷漆、锄头棍、铁锤上门找人，如果借款人不在家，他们就会在其家门口喷漆，喷写“某某某欠债还钱”的字样，有的还会把借款人的门给砸坏，更严重的就是把门给砸了直接进去房子里面把借款人家里的东西也给砸了。他们主要是在三明、永安、尤溪、南平、建瓯、建阳、浦城、大田、清流、明溪等地放高利贷。一起参与放高利贷的有他、卢荣军、卢少林、彭仕阳、卢建军、周晓明、李忠金、何建想、阮向红、王贵明和他两个侄子。 平时卢荣军、卢少林带着他和彭仕阳一起放贷；卢建军是带着周晓明、李忠金、何建想、阮向红一起放贷，后来李忠金自己也带人放贷；王贵明是带着他的两个侄子王永亚、王永信一起放贷。但是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他们有说好相互搭单，有钱一起赚，要债的时候也一起去。平时无论是放贷还是要债他主要是听卢荣军和卢少林的，如果卢建军和王贵明要叫人一般都是卢少林通知他的。反正他们都是听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和王贵明他们四个人的，他们是一家人，赚钱也是一起赚，要债的时候也是他们四个带着他们去，他们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有出去的时候只要他们四个人在，基本上也是他们四个人在说话，他们其他人是不敢乱说话的。“搭单”就是因为他们人比较多平时都是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各自带人放贷，但是碰到一些大的单子，就是借款人钱借的比较多的时候，他们就会相互一起搭单，反正他们都是一家人，都是他们说的算，他们只是打工的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行了。债要一起去主要是防止借款人不还钱，他们人多他就不敢不还，碰到难收的单子，他们大家就会一起去收。 平时他们这些人没去放贷的时候都会在梅列大桥那打麻将，打麻将的时候也会说到放贷的事情，如果要去要债他们也会在那直接说好什么时候去，在哪里碰面。如果是临时决定去要债的卢荣军、卢少林、卢建军和王贵明他们四个人也会事先打好电话再通知他们底下的人，然后再一起乘车去，汇合的地点也都在梅列大桥附近，因为他们都是住在那边。他是拿固定工资一个月3000元，包吃住，工资都是卢荣军和卢少林发给他的，有时候给他现金，有时候直接微信转账给他。2017年以后他们也让他入股参与一些单子的放贷，除了工资他还可以拿到一些分红。 他有去过三明、永安、清流、沙县、尤溪、南平建瓯、建阳、浦城等地讨债，讨债的时候有采取一些恐吓、威胁或者喷漆、砸门等各种手段，现在他想得起来的有和卢建军、卢少林等人到过三明的魏某2开的厂、三明一个家住梅列区列东街附近的一个派出所边上的男性借款人（指林某1）、住在永安城区的一个小区楼中楼的借款人（指邱某）、三明一个幼儿园的女老师杨某、清流一个开电脑维修店的黄某1、南平建瓯市的魏某1、南平建瓯市假日酒店的厨师郑某、南平浦城的曾某1、南平邵武的一对居住在安置房小区的夫妇（指危某夫妇）、沙县一个怀孕的妇女胡某1、永安一个家门口装有摄像头的借款人（指陈某1）等处讨过债。 二、卢震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害人林某1以1%的日利息分三次向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等人借款1.8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收到1.6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卢荣军、王贵明等人便向林某1逼债。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林某1不堪滋扰，遂躲进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徐碧派出所内。卢少林、卢荣军、王贵明仍不善罢甘休，带领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当晚20时许至次日凌晨，在徐碧派出所附近蹲守，待林某1从派出所出来后，以暴力威胁的方式对林某1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截图；（2）被害人林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3）同案人王贵明、卢少林及被告人卢震东的供述。 2、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害人杨某以1%的日利息两次向卢少林、卢建军、王贵明等人借款共计9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收到7.2万元。因杨某无法支付高额利息，2017年1月底的一天上午，卢少林纠集卢建军、王贵明、李忠金、何建想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前往杨某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工业中路159号29幢606室的楼下蹲守，直至当日下午16时许。当晚20时许，卢少林、卢荣军、卢建军带领卢震东等人以滋扰、砸门、喷漆、殴打、威胁、辱骂等方式对杨某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证据清单、打印手机照片；（2）证人陈某3（杨某的丈夫）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4）同案人王贵明、李忠金、卢少林、卢建军及被告人卢震东的供述和辩解。 3、2016年9月，被害人魏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0.7万元。因魏某1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分别于2017年6月初、2017年6月下旬、2017年9月23日带着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到魏某1位于南平市建瓯市上峰景城9幢1单元607室的住处，以砸门、喷漆的方式对魏某1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拍摄视频；（2）永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建瓯市瓯宁派出所关于黄某3报警的案件材料；（3）证人黄某3（魏某1的前妻）的证言；（4）证人徐某（魏某1的邻居）的陈述；（5）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6）同案人卢少林及被告人卢震东的供述和辩解。 4、2016年12月初，被害人郑某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1.5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收到1.2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荣军、卢少林等人多次组织成员到南平市建瓯市阳光丽景以滋扰、纠缠、殴打等方式向被害人郑某逼债。其中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左右，卢荣军、卢少林带着彭仕阳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到南平市建瓯市阳光假日酒店，将郑某强行带至建瓯市笋竹城附近高速桥下，以殴打的方式对郑某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微信、支付宝账号转账记录；（2）证人严某、李某2、熊某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荣军、卢少林的供述。 5、2017年2月，被害人黄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荣军等人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2.34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带着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7年12月份的一天，2018年2月份的一天，先后两次到黄某1位于清流县城九龙明珠小区的住处，以喷漆、砸门的方式对黄某1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及信息截图；（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3）证人桂某（黄某1的前妻）的证言；（4）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少林的供述。 6、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曾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2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带着黄朝进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7年8月7日到南平市浦城县名桂首府门口首府超市以殴打的方式对曾某1进行逼债，王贵明同日带着王永亚、王永信随后也赶到浦城县。曾某1被殴打后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南平市浦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8日对卢少林处以拘留十日及罚款的行政处罚。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浦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收据、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浦城县公安局关于曾某1被打伤案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曾某1被打伤情照片；（3）浦城县医院疾病证明书、浦城县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4）被害人曾某1陈述；（5）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少林、黄朝进的供述。 7、2017年9月中旬，被害人胡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实际收到1.6万元。因被害人无法继续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组织成员多次以威胁、殴打、砸门、喷漆等方式对被害人胡某1进行逼债。其中在2017年底或2018年初的一天，卢少林纠集彭仕阳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到胡某1位于三明市沙县的住处以喷漆、砸门的方式对胡某1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还款凭证；（2）证人胡某2（胡某1弟弟）报警求助的警情材料及证言；（3）证人何某2的证言；（4）被害人胡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5）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少林、彭仕阳的供述。 8、2017年10月，被害人陈某1以1%的日利息向卢建军等人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1.55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建军纠集何建想、阮向红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下午、2018年3月12日凌晨、2018年5月28日到陈某1位于永安市兴林路127号永乐佳房32幢3单元502室的住处，以砸门、喷漆、殴打、辱骂等方式对陈某1进行逼债。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4（被害人陈某1丈夫）的证言；（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4）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建军、何建想、阮向红的供述；（5）监控照片及监控视频光盘。 9、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危某以1%的日利息向卢少林等人借款15万元。因被害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少林带着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7年12月28日到被害人位于南平市邵武市城郊镇莲塘村詹家垄安置房小区的住处，以威胁、殴打曾某2（危某妻子）的方式对危某进行逼债。曾某2被殴打后向公安机关报案，邵武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9日对卢少林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邵武市人民法院病历及出院小结；（2）报案登记表及邵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出警现场照片、行政案件询问笔录；（3）证人曾某2陈述；（4）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少林的供述。 （二）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16年4月27日、2016年9月30日，被害人魏某2以0.7%的日利息分两次向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等人借款21万元，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实际收到18.7万元。因魏某2无法支付高额利息，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带领被告人卢震东等人，于2017年6月16日上午到三明市三元区下洋新亭路300号被害人魏某2经营的“强壮制衣厂”，采用堵住工厂大门、拉闸断电、墙壁喷漆等方式破坏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期间工厂被迫断电约2个小时。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魏某2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收条、借款合同等材料；2、银行交易明细；3、证人陈某5（被害人魏某2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4、许某（工厂职工）的证言，证人魏某3（魏某2父亲）的证言；4、被害人魏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5、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的供述。 （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8年1月，为了逼迫被害人邱某支付高额利息和归还高利贷本金，王贵明、卢少林纠集王永亚、王永信及被告人卢震东等人，撬开邱某位于永安市内，在邱某家中的墙壁喷油漆并砸毁房间内的西门子牌电冰箱、索尼牌电视机、木沙发、空调、隔断玻璃等物品。经永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邱某家中被毁坏的财物合计价值3.0328万元。 该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邱某的邻居）的证言；2、被害人邱某的陈述；3、被告人卢震东及同案人卢少林、王贵明、王永信、王永亚的供述；4、价格认定结论书；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卢震东明知以卢荣军为首的从事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组织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黑社会组织，仍然加入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参与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卢震东在组织首要分子和骨干成员的指挥下，为索取高利放贷债务，多次有组织地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私有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卢震东在卢荣军、卢少林、王贵明的召集下，为威逼他人偿还高利贷债务，以堵门、拉电闸等方式阻挠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卢震东在组织骨干分子卢少林、王贵明等人的召集下，在结伙暴力讨债的过程中，为发泄不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各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卢震东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但在其实施的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和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活动中，均是听从首要分子或骨干成员的指挥而参与犯罪，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卢震东一人犯数罪，还应数罪并罚。 本案中，被告人卢震东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卢震东自愿认罪认罚，审理期间通过其家属主动预缴部分罚金，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亦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卢震东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考虑。根据卢震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震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2000元，余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卢震东通过黑社会性质组织获取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OPPOR11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卢震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洪文衍 人民陪审员  俞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