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2民终3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山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住所地克山县克山镇北门外。 法定代表人：孙立志，职务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会，该单位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南苑开发区北疆创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基地办公综合楼主楼1-2层。 负责人：佟玉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石，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书春，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菜农，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维君，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东，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建设局，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田林，职务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安至古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113号。 负责人：高建辉，职务指挥。 上诉人克山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农村公路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书春、苏建东、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建设局（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局）、北安至古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9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村公路站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的254,139.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收到该认定书，况且事故道口未设置标志、标线与本起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只对事故路段承担保洁工作，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要承担工程质量的瑕疵责任，上诉人与交通运输局是具有行政隶属关系，双方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诉人只是承担简单的保洁工作；高树春为为克山县西城村农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赔偿项目。 高书春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高书春的户籍和身份登记均为克山县嘉利盈社区居民，为城镇居民，其主要收入来源和支出地均在城镇。 苏建东辩称，对上诉不发表意见。 保险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评残前护理费、平餐后护理费；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给付高书春评残前护理费、评残后护理费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中评残前护理费、评残后护理费超过了法定的二十年最长期限。一审法院判决高树春的父母及马国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标准进行计算。 高书春辩称，伤残评定前护理和之后的护理是两个法律概念，上诉人关于总的护理期限不能超过二十年这个理由是对法律的误解，被抚养人虽有土地但是是菜地不是承包田且无论户口还是身份证，均为县城社区居民。 苏建东辩称，对上诉不发表意见。 农村公路站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书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及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122,000.00元；2、请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给付原告853,185.76元；3、保险公司商业险不足赔偿的余额部分，由其他被告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18时20分许，原告高书春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至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北富高速克山镇连接线2km+50m处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被告东苏建东驾驶的黑Ｂ×××××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原告高书春及其车上乘员徐桂香、被告苏建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3日，克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3022912018000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苏建东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农村公路站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桂香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8年4月28日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干损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动眼神经损伤、上颌窦骨折，2018年8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08天，花费医药费246,864.19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再次入住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室腹腔分流管障碍、脑积水，2018年9月7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药费13,717.22元。二次住院费用合计260,581.41元。原告出院后产生费用如下：2018年9月14日化验费142.30元、2018年8月21日CT费304.00元、住宿费150.00元、2018年10月15日挂号费31元及CT费170.00元、2018年12月5日CT费190.00元、2019年1月7日门诊检查费351.25元、2019年1月15日加油费200.00元、2019年1月16日查检费合计385.00元（票据4张）、过路费292.00元。2019年1月25日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高书春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高书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需2人护理；伤后截至评残前一日，需增补营养；(三)被鉴定人高书春评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高书春现已评残，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 审理另查明，原告高书春职业系菜农，其父亲高洪平1954年2月17日出生、母亲马国云1957年9月10日出生，二人生育子女两名；原告婚生子高强2003年4月11日出生。原告及其父母、子女四人户籍所在地均为黑龙江省××县××利××社区××小区××组。 被告苏建东在被告保险公司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苏建东为原告高书春垫付医疗费5,000.00元，已另案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现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求五被告赔偿各项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高书春驾驶四轮拖拉机与被告东苏建东驾驶的黑Ｂ×××××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原告高书春及其车上乘员徐桂香、被告苏建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侵权人应按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克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23022912018000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的认定了交通事故各方责任，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被告农村公路站申请追加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为被告，被告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提交《管养交接书》能够证明克山县交通运输局已对案涉事故发生地段的工程进行交工验收，路段管理、养护交接后，路段的管理养护归接收单位负责，被告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不负有管理、养护责任，且被告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不是设计单位，故对本起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农村公路站虽不是交接对象，但其与克山县交通运输局二者具有行政隶属关系，而“承担农村公路的日常管理和养护，拟定养护计划并组织实施，组织养护工程的招投标和发包工作，对养护质量进行检查验收，负责农村公路路政管理和路产路权保护工作”是被告农村公路站的法定职责，现被告农村公路管理站未按公路路线设计规范及时增设交通安全设施，系未履行法定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农村公路管理站追加被告后，原告亦表示申请追加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为被告，但原告与被告农村公路管理站均没有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责任有误，不能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的结论，故对原告与被告农村公路站主张被告公路建设局与指挥部应承担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原告高书春、被告苏建东、保险公司、农村公路站，上述当事人按交通事故认定划分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原告高书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苏建东和被告农村公路站负次要责任，二被告分别承担15%的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被告苏建东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本起事故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原告主张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合计260,581.41元，原告提交的诊断、正规发票、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成立，且该费用系原告为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二、对原告证据3、证据4、证据5主张产生的其他费用，因原告已请求营养费，故不支持880.00元营养保健食品费用；关于过路费，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过路费345.00元不予支持，对原告住院、出院当天及出院后检查期间产生的过路费292.00元予以支持；本院对除营养费、过路费的其他正规票据费用予以支持，即对原告主张产生费用认定如下：2018年9月14日化验费142.30元、2018年8月21日CT费304.00元、住宿费150.00元、2018年10月15日挂号费31.00元及CT费170.00元、2018年12月5日CT费190.00元、2019年1月7日门诊检查费351.25元、2019年1月15日加油费200.00元、2019年1月16日检查费合计385.00元（票据4张）、过路费292.00元（票据8张），上述费用合计2,215.55元；三、原告请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191.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五被告对伤残等级均无异议，辩称原告职业为菜农，同意按农村标准进行赔付。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城镇，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即一级伤残29,191.00元/年*20年=583,820.00元；四、原告请求评残前护理费162.69元*267天*2人=86,876.46元，被告对护理天数及护理标准有异议。庭审中原告陈述2名护理人员职业分别为菜农、农民，1名护理人员为司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需2人护理，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实际损失证明，2名护理人员护理费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支持。原告护理期评定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即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1月24日计267天，综上，本院支持护理费30,638.00元/年*267天/365天*2人=44,823.81元；五、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元*267天=13,35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后至评残前一日需增补营养，故对本项请求予以支持；六、原告请求评残后护理费58,569.00元（居民服务业）*20年=1,171,380.00元，被告对评伤后护理期限及护理标准均有异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评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与评残前护理期限不是同一概念，故被告辩称评残前护理期限与评残后护理期限合计不超过20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被评为一级伤残，伤残等级最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年护理期限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标准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实际损失，参照评残前护理标准（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支持，即评残后护理依赖费用支持30,638.00元/年*20年=612,760.00元；七、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116天=11,600.00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八、原告请求给付被告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高洪平64周岁、马国云60周岁、高强15周岁，被抚养人户籍所在地均为城镇，抚养义务人均为2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告每年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赔偿原告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即给付高强抚养费19,270.00元/年*3年/2人/3人=9,635.00元；给付高洪平抚养费19,270.00元/年*3年/2人/3人+19,270.00元/年*13年/2人/2人=72,262.50元、给付马国云抚养费19,270.00元/年*3年/2人/3人+19,270.00元/年*13年/2人/2人+19,270.00元/年*4年/2人=110,802.50元；合计192,700.00元；九、原告高书春请求误工费41,583.00元，因其职业为菜工，故误工标准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支持，即误工费30,638.00元/年*267天/365天=22,411.91元；十、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被告表示精神损害赔偿已经涵盖在伤残赔偿金中，不同意支付。根据“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院支持1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0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754,262.68元，因被告保险公司需要理赔范围内为另一伤者预留份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书春医药费5,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45,000.00元；余款1,694,262.68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苏建东承担的责任比例赔偿254,139.4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00元医药费扣除后，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共计304,139.40元；因被告苏建东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足够赔偿苏建东应承担的责任额度，故被告苏建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苏建东为原告垫付5,000.00元医疗费，因被告苏建东已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农村公路站按责任比例赔偿254,139.40元；被告公路建设局及指挥部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高书春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45,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高书春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用、伙食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合计249,139.4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已扣除）三、被告克山县农村公路管理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赔付原告高书春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用、伙食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54,139.40元；四、被告苏建东、被告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建设局、被告北安至古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高书春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从事民事诉讼活动要秉持诚信、恪守公正。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认定，该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对该认定书不认可，但是没有充分的证据及理由提出反驳，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对事故路段只是承担保洁工作，将自己本应承担的责任予以否认，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本地区实际生活情况，综合考虑全案证据，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护理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是在医疗终结、伤残评定以后的期限，并不包括伤残评定之前的期限，本案中高书春受伤严重，评残前护理费实际发生，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高书春的损害赔偿标准及被抚养人的抚养费赔偿标准的问题。原审法院查明其高书春、其父亲高洪平1954年2月17日出生、母亲马国云1957年9月10日出生，二人生育子女两名；原告婚生子高强2003年4月11日出生。高书君及其父母、子女四人户籍所在地均为黑龙江省××县××利××社区××小区××组，主要生活地、消费地均在城镇，原审确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克山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50元，由克山县农村公路管理站负担5，698.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1，8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丹 审 判 员  李宏艳 审 判 员  赵怡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汤靖业 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