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91民初600号 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城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曹西森，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望，山东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正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西关北路。 法定代表人：牛正祥，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明嘉，男，1982年10月27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明伟，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明华，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集团公司）与被告宁夏正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正祥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泰山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望以及被告宁夏正祥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山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立即共同偿还所欠原告货款本金245000元及利息528837.84元（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之后利息按判决文书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以上合计2978837.84元；2、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2日，原告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订做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标的为脱硫、脱硝、除尘，合同金额16000000元，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交/提货地点：产地提货，货到用户现场。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承揽人发货总清单验收，如有异议，请于货到7日内提出。结算日期：合同签订付设备款的30%定金，提货前付到设备款的60%，10月15日之前或安装完毕付到设备款的90%，余款经当地环保部门检测排放标准达标后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和施工，施工合同双方及监理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对1#锅炉安装工程中锅炉本体、脱硫、脱硝、除尘及附属设备安装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于2016年12月2日对2#锅炉安装工程中锅炉本体、脱硫、脱硝、除尘及附属设备安装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2月12日进行了资料移交。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付款50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付款400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付款5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4月6日付款55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7月17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8月7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11月8日付款100万元，合计累计付款1355万元；时至今日，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45万元。后经查询，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因决议解散被注销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应由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宁夏正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共同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贵院依法进行公正裁决，判如所求。 被告宁夏正祥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答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一主张的货款，被告认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理由如下：(一)订做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尾款10%应在当地环保部门检测排放指标达标后且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但是截至本次开庭之日，原告的设备不仅没有经银川市环保局检测达标，反而因设备排放指标不达标，宁夏碧水蓝天公司多次受到银川市环保局环保处罚。《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特种设备是指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下同）、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和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第二十一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起重机械、大型游乐设施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维修过程，必须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但时至今日原告一直未向宁夏碧水蓝天公司提交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由于原告一直未向宁夏碧水蓝天公司提交相关证明文件，导致银川市环保局无法进行检测。而另一事实是银川市环保局经抽查发现设备排放指标不达标且对宁夏碧水蓝天进行了高额行政罚款，因此原告承揽的设备排放指标不达标，按照协议余款160万元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原告无权主张余款160万元。另外，(二)由于原告交付的设备排放指标不达标，宁夏碧水蓝天公司被银川市环保局多次处以行政罚款共计40万元，该40万元系原告交付设备不达标所致，被告主张该40万元直接抵销设备款，从设备款中予以扣除。(三)原告在设备安装期间，违法进行夜间施工噪声超标排放，宁夏碧水蓝天公司为此承受银川市环保局噪声罚款共计24.24万元，被告主张该24.24万元直接抵销设备款，从设备款中予以扣除。(四)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宁夏碧水蓝天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原告维修，但原告均不进行维修，原告严重违约。在扣除罚款64.24万元及余款160万元后，由于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就剩余20.76万元，待原告将设备维修后被告再行支付。综上，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未能通过银川市环保局的监测达标，且因原告的违法行为与违约行为导致宁夏碧水蓝天公司承受了高额行政罚款，被告认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尾款245万元。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一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余款160万元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因此这160万元不可能产生利息。其次，被告已主张64.24万元直接抵销设备款，从设备款中予以扣除，因此这64.24万元也不产生利息。就剩余20.76万元，由于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被告履行抗辩权，待原告维修完毕之后再向其支付。另外，原告主张年利率按照6.525%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不应被支持。综上，原告交付的设备有质量问题，且检测不达标，因此余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另外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宁夏碧水蓝天公司承担了高额的行政罚款。基于原告种种违约行为，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泰山集团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并陈述了证明目的：证据一，《订做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5月2日，原告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订做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标的为脱硫、脱硝、除尘，合同金额1600万元，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交/提货地点：产地提货，货到用户现场。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承揽人发货总清单验收，如有异议，请于货到7日内提出。结算日期：合同签订付设备款的30%定金，提货前付到设备款的60%，10月15日之前或安装完毕付到设备款的90%，余款经当地环保部门检测排放标准达标后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表二份，资料移交单一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和施工，施工合同双方及监理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对1#锅炉安装工程中锅炉本体、脱硫、脱硝、除尘及附属设备安装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于2016年12月2日对2#锅炉安装工程中锅炉本体、脱硫、脱硝、除尘及附属设备安装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2月12日进行了资料移交。证据三，跨年单位三栏账和付款的票据凭证；证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付款50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付款400万元，于2016年10月13日付款5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10月28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4月6日付款55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7月17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8月7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付款100万元，于2017年11月8日付款100万元，合计累计付款1355万元；时至今日，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45万元。证据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证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因决议解散被注销工商登记。证据五：安装调试报告一份，证明调试过程中排出不达标的原因是由于燃烧器厂家的问题，应当增加低氮燃烧，初始值在400mg/立方而该燃烧器是碧水蓝天公司单独采购的，在燃烧过程中应当增加炉膛温度800摄氏度以上，而一开始燃烧温度达不到，所以排放不达标。该调试报告由碧水蓝天工作人员签字认可。证据六：利息计算清单和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利息计算的依据，本案利息528837.84元，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525%，根据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付款情况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我们在提交的企业公示报告中，有碧水蓝天公司行政处罚一栏，该行政处罚一共四起，第一起处罚10万元，因为2017.5.11日因锅炉排放达不到标准处罚，第二起2017.4.17日罚款1万元，原因是没有安装在线监测设备，第三起是4万元，是在2016.8.31日因碧水蓝天公司承建的湖滨街居民供热管网工程没有环保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夜间施工，这工程根原告没有一点关系，第四起是2016.1.8日罚款8万元因该公司拆除原锅炉房重建160吨的锅炉建设没有环境测评报告，该罚款与原告没有直接联系。上述行政处罚中存在于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上述泰山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后，对证据一、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对原告泰山集团公司基于上述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本院业已逐一记录在卷。 被告宁夏正祥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针对其提出的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并陈述了证明目的：证据一：1银川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强制执行催告书五份；2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三份；3缴纳、扣划罚款业务凭证、罚没收入交款通知单。证明：原告在安装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时，夜间违法施工噪声超标排放，致使宁夏碧水蓝天公司遭受银川市环保局多次罚款共计24.24万元。其中6万元宁夏碧水蓝天公司主动缴纳，其余18.24万元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因该罚款是原告违法施工所致，该罚款应从合同款中予以扣除。证据二：1宁夏碧水蓝天工作联系函；2关于1#锅炉脱硫设备维修的函（20160830）；3关于1#锅炉脱硫设备维修的函（20160910）；4关于1#锅炉脱硫塔除雾器高温变形更换函；5关于锅炉房烟囱无法安装在线监测系统的函；6致泰山锅炉厂的函（20170112）；7致泰山锅炉厂的函（20170305）；8致泰山锅炉厂的函（20170531）；9关于锅炉本体及附属设备问题维修的函证明：原告加工的脱硫、脱硝、除尘设备严重的质量问题，宁夏碧水蓝天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原告进行质量维修整改，原告均未予理会，构成严重违约。证据三：1银川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银川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银川市环境保护局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三份4缴纳罚款银行回单、罚款收据、罚没收入缴款通知单证明：因原告加工承揽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锅炉排放指标不达标，致使银川市环保局多次对宁夏碧水蓝天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累计处罚40万元。因该罚款是原告加工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所致，该罚款应从合同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5月2日，原告泰山集团公司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订做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标的为脱硫、脱硝、除尘设备2台，合同金额1600万元，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交/提货地点：产地提货，货到用户现场。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承揽人发货总清单验收，如有异议，请于货到7日内提出。结算日期：合同签订付设备款的30%定金，提货前付到设备款的60%，10月15日之前或安装完毕付到设备款的90%，余款经当地环保部门检测排放标准达标后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供货和施工，2016年5月10日对1#锅炉安装工程中锅炉本体、脱硫、脱硝、除尘及附属设备安装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于2016年12月2日对2#锅炉安装工程中锅炉本体、脱硫、脱硝、除尘及附属设备安装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2日原告泰山集团公司将两台Ｑ×××××-1.6/130/70/-AIII煤粉型锅炉全部竣工资料进行了移交，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在资料移交单上盖章并有工作人员签字。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台锅炉使用至2018年4月份。宁夏碧水蓝天公司已经支付原告泰山集团公司货款13550000元，剩余2450000元未支付。 另查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因决议解散被注销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原告泰山集团公司与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订做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泰山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了安装，双方也于2016年5月10日、2016年12月2日分别对1#锅炉、2#锅炉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盖章并有工作人员签字，能够证实合同约定的锅炉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双方在2016年12月12日对合同约定的两台锅炉全部竣工资料包括环保设备资料进行了移交，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并有工作人员签字。综上，能够认定原告泰山集团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锅炉的安装，并经竣工验收合格。 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因决议解散被注销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泰山集团公司要求四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合同的约定，2台锅炉设备总价款为16000000元，宁夏碧水蓝天公司已经支付原告泰山集团公司货款13550000元，剩余2450000元未支付，上述未支付款项应由四被告支付给原告泰山集团公司。关于原告泰山集团公司要求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在接收全部竣工资料后即应向当地环保部门申请检测，但该公司并未申请检测即使用锅炉至2018年4月份，因此其应在收到竣工资料后即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其未按时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算。但原告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四被告辩称的因涉案设备排放指标不达标且对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进行了高额行政罚款，剩余设备款项不应支付的意见，在宁夏碧水蓝天能源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中可以显示，该四笔行政罚款与涉案锅炉设备没有直接关系，并不能证实其受到行政罚款与涉案锅炉不符合合同约定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其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夏正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4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4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6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631元，由被告宁夏正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牛明嘉、牛明伟、牛明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鹏 人民陪审员  李宝清 人民陪审员  张茂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