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法定代理人：刘某2，女，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上诉人刘某1之母。前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令，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前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曾勇，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庆，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构，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上诉人罗庆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琼，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刘某2、刘某1因与上诉人罗庆、罗志琼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2、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某2、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罗庆、罗志琼承担。事实和理由：1、罗庆、罗志琼无视法律殴打刘某2，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刘某2对自己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刘某2不存在对罗庆的父亲出言不敬，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刘某2出言不敬才引发抓打，罗庆、罗志琼存在故意伤害行为，刘某2不存在任何过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充分证明罗庆、罗志琼对殴打刘某2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若刘某2有过错，也应当是被公安行政处罚的对象。3、罗庆、罗志琼应当赔偿刘某1的损失，根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事实，结合毕节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和罗庆为刘某1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刘某1的伤情应当系罗庆、罗志琼殴打造成，罗庆、罗志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罗庆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进行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刘某2、刘某1承担。1、一审法院未切实处理本案，罗庆为刘某1垫付的1500元医疗费应当由刘某2返还罗庆，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后未对1500元进行处理。2、一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过高，刘某2没有出示医疗机构的证明，证明其需要误工90日之久，刘某2没有构成伤残，一审法院支持6000元营养费时间过长，每日费用过高，刘某2没有出示医疗机构的证明，证明其出院后不能完全自理仍需继续护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护理费过高。上诉人罗志琼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进行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刘某2、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过高，刘某2没有出示医疗机构的证明，证明其需要误工90日之久，刘某2没有构成伤残，一审法院支持6000元营养费时间过长，每日费用过高，刘某2没有出示医疗机构的证明，证明其出院后不能完全自理仍需继续护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护理费过高。刘某2、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1217.81元（详见赔偿清单）；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14时30分许，原告刘某2在德溪街道中鼎华城4栋二单元25-2号房门口被其前男友罗磊的三姑即被告罗志琼推倒在地。事发当天，经德溪派出所调解，双方同意由罗磊的家人送原告刘某2到医院检查治疗。离开德溪派出所后，在德溪派出所门口的公路边，原告刘某2又与罗磊的父亲罗志陆发生口角，叫罗志陆的小名“小陆儿”。罗磊的姐姐即被告罗庆听后，上前将原告刘某2拉倒在地。之后，原告刘某2、刘某1前往毕节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刘某2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跟骨骨挫伤，实际住院11天，自己支付医疗费1392元。原告刘某1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7天。被告罗庆为原告刘某2垫付医疗费4000元，为原告刘某1垫付医疗费1500元。经本院委托贵州兆康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刘某2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刘某1的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原告刘某2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原告刘某1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用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罗志琼先在中鼎华城将原告刘某2推倒在地，被告罗庆后在德溪派出所门口将原告刘某2拉倒在地，两人分别先后实施了侵权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同一损害结果。被告罗志琼、罗庆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应当对原告刘某2所遭受的损害承担按份责任。由于损害结果无法分割，各行为人实施行为的原因亦无法区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罗志琼、罗庆对原告刘某2所遭受的损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某2对被告罗庆的父亲出言不敬是引发抓扯的重要原因，其本身存在过错，因此本院酌定减轻被告罗志琼、罗庆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统计的数据，结合原告刘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赔偿项目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及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被告罗庆垫付的费用计算为1,392元+4,000元=5,392元；2．误工费：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年×90天=10,764元；3．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年×60天=7,17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1天=1,100元；5．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60天=6,000元；6．鉴定费：1,400元。上述第1-6项合计31832元，减轻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后为19099.2元，被告罗志琼平均承担9549.6元，被告罗庆平均承担9549.6元。因被告罗庆已为原告刘某2垫付医疗费4000元，故被告罗庆最终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549.6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刘某1所受伤害系二被告所为，故原告刘某1请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志琼赔偿原告刘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9549.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由被告罗庆赔偿原告刘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5549.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刘某2、刘某1负担50元，被告罗志琼负担50元，被告罗庆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罗庆、罗志琼应否对刘某2、刘某1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2、刘某2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罗庆、罗志琼应否对刘某2、刘某1遭受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刘某2遭受的损失，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德溪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载明了罗志琼和罗庆对刘某2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法律文书，至今未被撤销或变更，依法可以作为认定罗庆、罗志琼实施侵权行为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罗庆、罗志琼应当对其侵权行为给刘某2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某2的前男友罗磊系罗庆的弟弟，罗志琼的侄子，刘某2在罗磊婚礼当天到罗磊家门口闹事，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德溪派出所出警处置后又对罗庆的父亲出言不敬，是引发罗志琼、罗庆实施伤害行为的原因，刘某2对于自身遭受的伤害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罗志琼、罗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明确刘某2对自身遭受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刘某1遭受的损失，因刘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庆、罗志琼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未判决罗庆、罗志琼对刘某1主张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刘某1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罗庆为刘某1垫付的费用，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某2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刘某2提交的毕节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刘某2的伤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和左跟骨骨挫伤，经刘某2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贵阳兆康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刘某2因左跟骨骨挫伤，综合评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某2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天数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重复赘述，罗庆和罗志琼称不应支持刘某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2、刘某1、罗庆、罗志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刘某2、刘某1负担300元，上诉人罗庆负担150元，上诉人罗志琼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