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4115号 原告：四川鹏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蓉都大道南二段133号。 法定代表人：袁国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95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亚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强，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1号平安财富中心2F-3F、12F-13F、29F-31F。 负责人：王文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松，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鹏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筑公司）与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四川分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陈世明，被告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亚明、李四强，被告平安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张海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鹏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华西公司、平安四川分公司连带赔偿鹏筑公司因华西公司超标的保全而受损失8265300元，（以11020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计算，自2018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西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在120000000元价值范围内，对鹏筑公司国凤·新派客项目的未售房源进行查封。同月1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财保4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国凤.新派客项目470套未售房源，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7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执复116号《执行裁定书》，最终维持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并认定超标的达到324494000元—214290000元，对应的房屋470套。该裁定生效后，华西公司仅申请解除查封8套评估价值5144000元，共超标的查封110204000元。平安四川分公司对华西公司的诉前保全提供了担保。因此，华西公司、平安四川分公司应对鹏筑公司予以赔偿。 被告华西公司答辩称，1.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429号生效判决最终支持了华西公司工程款约1.03亿元及利益，接近诉前财产保全金额。（2018）川执复116号《执行裁定书》并未认定保全房屋价值和华西公司保全错误。该裁定作出后，鹏筑公司申请了解封，华西公司同意调整，法院对保全范围进行了调整。2.鹏筑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损失无依据。鹏程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华西公司的该诉讼保全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该诉讼保全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计算依据。3.假定侵权成立，也应由平安四川分公司按其与华西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鹏筑公司主张华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华西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不存在过错，未故意超额保全，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鹏程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平安四川分公司答辩称，华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保全行为及程序合法，无超额保全的主观故意，也未超额保全，不存在超额查封，未给鹏筑公司造成损失。鹏筑公司主张的损失与华西公司的该保全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平安四川分公司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鹏筑公司要求华西公司及平安四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华西公司申请查封的事实。 2016年4月28日，根据被告华西公司的申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财保46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告鹏筑公司在价值1.2亿元范围内采取诉请保全措施。被告华西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申请保全财产明细清单》要求对原告鹏筑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中的470套未售房源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 被告平安四川分公司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对被告华西公司申请对鹏筑公司财产保全提供保险并表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2016年4月5日平安四川分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保单保函》载明“如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损失的，我公司愿意在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以我方文件或内部规定，以及与申请人的约定等，作为拒绝向被申请人承担前述赔偿义务的免责理由。”2016年4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执保158号执行裁定书对鹏筑公司国凤.新派客的房产470套未售房源进行查封，查封期间三年，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止。 以上事实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财保4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川01执保158号执行裁定书，华西公司出具的《申请保全财产明细清单》平安四川分公司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财产保全保单保函》的证实。 （二）鹏筑公司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事实。 对该诉前查封原告鹏筑公司不服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认为华西公司对鹏筑公司名下未售房源限额1.2亿元范围查封，但实际上已查封4.5亿元，（2016）川01执保158号执行裁定书超额查封，请求解除超额查封部分的未售房源。2016年8月24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执异77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查封的房产系诉前保全裁定，鹏筑公司应当向审理该案件的审判机构申请复议，遂驳回鹏筑公司的异议申请。其后鹏筑公司又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存在超额查封为由提出执行行为异议，2017年8月4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执异102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鹏筑公司在新都区申报价是竣工完工的价值，而非是在建工程价值因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投入的资金数无法确认，以鹏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超额查封为由，驳回鹏筑公司的异议请求。其后鹏筑公司不服（2017）川01执异1028号执行裁定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7）川执复152号执行裁定，认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执异775号执行裁定未向当事人交代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应通过审监程序纠正。（2017）川01执异1028号执行裁定书，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以上，遂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异10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鹏筑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执行裁定书，原（2016）川01执异775号执行裁定进入再审程序。 以上事实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执异775号执行裁定书、（2017）川01执异1028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执复152号执行裁定的证实。 （三）变更原查封裁定的事实。 2018年3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775号裁定书再审后作出（2018）川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查封的470套房屋即便考虑是整体进度95%的在建工程和价值评估时点(2018年2月1日)价值高于查封时点(2016年4月)的实际价值，“按照评估价值的80%折算，争议房屋的价值也有324494000元×80%=259595200元，亦远超过华西公司申请保全的范围12000万元。因此，鹏筑公司关于本院158号裁定明显超标的查封财产的主张成立，本院应依法变更查封房屋的范围。华西公司申请保全的范围为12000万元，但鉴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结后，可能会出现被保全财产在执行过程中拍卖流拍等风险，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保全房屋的价值宜以申请保全金额12000万元÷56%=21429万元为限。”遂裁判“变更本院（2016）川01执保158号执行裁定查封房屋的范围，查封房屋套数以价值21429万元为限。”对该裁定书，华西公司不服提出复议，2018年7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执复1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西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该裁定书。其后鹏筑公司在7月10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解封申请，要求对超过21429万元的价值110204000元房屋进行解封。经华西公司申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执保1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470套房屋中轮候查封的8套房屋，该8套房屋评估价值为：5144000元（参照140号裁定书按照80%折算价值：41190000元）。 以上事实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1执保1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执复116号执行裁定书的证实。 另查明，华西公司诉鹏筑公司、眉山华源饲料原料有限公司、四川国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8月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鹏筑公司应当向华西公司支付工程款103141849.22元及利息并对“国凤.新派客”工程项目依法处置所得款项享有103141849.22元优先受偿权等。之后华西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执2695号执行裁定书，续行查封鹏筑公司“国凤.新派客”462套房屋。查封期限从2019年4月15日至2022年4月14日。华西公司主张依照该生效裁判文书截止到2019年12月5日鹏筑公司应当向华西公司履行债务本息等共计147153646.00元。 再查明，2014年8月14日鹏筑公司取得成都市新都区房管局颁发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鹏筑公司“国凤.新派客”在建项目上的新都国用(2011)字第99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权给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5066万元。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从2016年12月起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等四家法院查封；新都国用（2013）字第199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给四川省金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8400万元。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从2017年8月4日起被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等两家法院查封。新都国用（2013）字第101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从2016年8月31日起被成都铁路运输法院等两家法院查封。 以上事实有：2019年4月1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执2695号执行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筑鹏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按照此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成立的条件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和被申请人存在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本案的审查重点即争议焦点应为：华西公司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中是否存在过错；鹏筑公司是否因华西公司的过错行为而遭受损失。对此评析如下： （一）华西公司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性质上看，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判定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为：过错责任原则。财产保全的申请人仅在对财产保全出现错误存在一定主观过错的情况下，构成“申请有错误”。对于主观过错的认定标准，以采取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为标准，将重大过失纳入申请人主观过错范围内，可以在申请人诉讼权利保护、权利滥用限制和被申请人合法权益维护之间进行合理平衡，保障民事诉讼活动的顺利进行。具体应当重点审查华西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意是指申请人起诉无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明显与案情无关；申请保全提供错误财产线索；恶意诉讼等。过失是指行为人对受害人应负注意义务的疏忽与懈怠，即申请人在起诉和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未对被申请人的财产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 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华西公司在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过程中未对被申请人鹏筑公司的财产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华西公司申请对鹏筑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的金额是1.2亿元，但其向法院提供的要求查封的未售房源为470套。该470套未售房源在成都市新都区房管局的备案申报价值为：3.8亿元。该申报备案价值属于公开信息，故华西公司作为“国凤.新派客”的实际施工人对完成度为95%的在建工程价值在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范围时未尽到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 其次，当鹏筑公司提出数次执行行为异议时，认为华西公司存在超额查封情形时，华西公司仍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回应。从（2016)川01执保158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鹏筑公司就主张实际查封的未售房源已经超出1.2亿元限额。该执行行为异议，从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经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数次审查，鹏筑公司一直坚持超额查封的主张，而华西公司仍坚持认为不存在超额查封问题，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回应。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表明：“根据工程房屋评估价值3.2亿，即便考虑在建工程形象进度95%和评估时点因素，按照评估价值80%折算，查封的470套房屋价值也应为：2.5亿元左右，远超于申请保全的范围1.2亿元。”华西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对查封470套房屋实际价值，即便在无该评估报告时，也显然比一般普通人更具有明确的判断和认识，但其却在140号裁定书作出之前，一直坚持未超额查封，主观上存在过失。 第三，当生效裁定书认定华西公司存在超额查封，要求“查封房屋套数以21429万元为限”变更158号裁定书时，华西公司仅申请对8套房屋解除查封，而该8套房屋的评估价值为：5144000元，参照140号裁定书按照80%计算仅为41190000元。即华西公司要求法院继续查封的房屋价值仍超出140号裁定书确定限额21429万元，更是远远超出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数额1.2亿元范围。 第四，华西公司与鹏筑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生效文书最终裁判，鹏筑公司向华西公司负担的支付义务为：1.03亿元左右，即便按照华西公司主张按照生效文书所确定的判项计算至2019年12月全部本息费用也仅为1.4亿元。对照其在申请查封时，470套未售房源2.5亿元远超出债权金额，而法院生效140号裁定书变更限额的2.14亿元也是足以满足其债权实现，但华西公司变更查封范围也是远超出该2.14亿元限额。 最后，虽华西公司、平安四川公司主张申请在建未售房源时鹏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抵押或者数次查封，其并未超额查封，但在建工程国有土地被抵押是建设工程项目的常态融资方式之一，经土地抵押权人同意在获得预售房屋许可证时，在建工程楼盘项目即可对外出售，以回流资金。 以上事实足以表明，华西公司在申请查封鹏筑公司未售房源470套时，未尽到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和懈怠的过错行为。 （二）鹏筑公司是否因华西公司的过错行为而遭受损失。 鹏筑公司为证明因华西公司超额查封导致其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84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7月26日成都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四川国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宋思凤、鹏筑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该判决判令四川国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成都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借款本金15231358.47元及其资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等，鹏筑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8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13日成都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四川国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宋思凤、鹏筑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该判决判令四川国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成都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本息18321115.85元及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等，鹏筑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成都市现代农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在四川国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清偿支付义务时，对鹏筑公司名下的位于新都区个车位进行拍卖，以偿还债务。 （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3月23日四川眉山市恒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鹏筑公司、四川国凤生物科技公司、宋思凤等合同纠纷一案，该判决判令鹏筑公司偿还四川眉山市恒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5900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四川国凤生物科技公司、宋思凤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川眉山市恒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宋思涛提供的担保物住宅享有优先受偿权。 以上鹏筑公司主张因华西公司超标的查封行为，鹏筑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和违约责任，故按照贷款基准利息即年息6%计算，以110204000元（评价价值324494000元－214290000元=110204000元）为基数主张8265300元的资金利息损失。 本院经审查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华西公司存在超额查封保全未售房屋的行为，但鹏筑公司所提供裁判文书均是其因担保人身份或者借款人身份应当向相应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或者还款责任的证据，与本案超额查封未售房源的行为之间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鹏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超额查封未售房源的行为，导致被查封房屋丧失了交易机会。鹏筑公司主张按照超额查封金额按照6%计算资金利息损失，但因超额查封的标的物是未售房源而非资金，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以上，鹏筑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因华西公司超额保全行为所遭受相应资金利息损失的事实成立。现有证据尚不足证明因华西公司超额诉请保全行为给鹏筑公司造成损失。 综上所述，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和被申请人存在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是构成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两个必备要件，虽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华西公司存在申请错误，但鹏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该超额查封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鹏筑公司主张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条件不成立。 此外，在2019年12月5日本案庭审活动全部结束，鹏筑公司在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供《变更诉讼请求及诉讼主体地位申请书》，主张由平安四川分公司和华西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变更为由平安四川分公司承担损害责任，同时将华西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因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增加或者变更诉请的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在本案庭审程序全部结束后，鹏筑公司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鹏筑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4657元，由四川鹏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小华 审 判 员  孙 睿 人民陪审员  刘族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