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桃,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治国,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惠芳,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鑫烨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上湖乡。法定代表人：况清政，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男，1970年7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吉（马某某之表兄），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负责人:傅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甲，男，1975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营（马某甲之弟），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海原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杜某某、何某某、江西江龙集团鑫烨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鑫烨公司）、马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马某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内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及商业性条款等证据，已实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商业险拒赔有事实依据。首先，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江西鑫烨公司，故上诉人依法仅需向其尽到条款的提示与解释说明义务即可，无需向合同外的第三方履行任何提示与解释说明义务。本案其他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权对合同条款的效力提出异议。其次，何某某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商业险拒赔并没有加重受害人的义务，即使商业性拒赔，侵权人和其挂靠单位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其权利完全可以得到保障。二、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性赔付义务，此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和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而合同约定无从业资格证为免责事由，不应当支持一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主张，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杜某某辩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未尽到合理的说明、告知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条款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还须对该条款进行说明提示，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并没有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情形明确约定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故驾驶人何某某的行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依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承保时应向被保险人明确说明免责事由；明确说明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没有依法明确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说明、告知免责情形，系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最后，杜某某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即权利人，当然有权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提出异议。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有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不能因其毫无理由的抗辩事由免除其责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损失认定准确，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依法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辩称，其并非事故侵权人，而是因与江西鑫烨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参与到本案，其公司不承担杜某某所有的因侵权而造成的损失，而是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来理赔，本公司只承保赣C58230车的交强险。一审判决合理，本公司只需承担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并己履行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与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无关。马某某、马某甲的答辩意见与杜某某的答辩意见一致。何某某、江西鑫烨公司未到庭答辩。杜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85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8733.6元、误工费17467.2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鉴定费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6.15元、财产损失l9496元、交通费750元、住宿费2212元、病历复印费30元，各项损失共计l30925.36元。二、判令被告何某某、江西江龙集团鑫烨汽运有限公司、马某某、马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判令由六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16时40分许，何某某驾驶赣Ｃ582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Ａ3288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连霍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1818ｋｍ780ｍ处时，与前方排队等待通过事故路段的12辆车发生碰撞，造成新ＭＭ9229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杜金朋当场死亡，新ＭＭ9229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杜某某、任万珍、甘ＡＷＨ058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毅斌3人受伤，13辆车不同程度受损，道路防护设施受损的一般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21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泉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第620121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杜金朋、杜某某、任万珍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永登县第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天。在永登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366.81元（该部分已由保险公司垫付），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医疗费6573.61元，在四川省西充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282.8元；经诊断，本次事故致使原告杜某某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头颅外伤等伤害。后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ｌ、杜某某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2、杜某某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4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杜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江西鑫烨公司是肇事车辆赣Ｃ582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登记所有人，马某某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何某某系马某某雇佣司机。又查明，肇事车辆赣Ｃ582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保险人江西鑫烨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24时止。同时于2018年7月30日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杜金朋死亡伤残赔偿金32862元，向天祝藏族自治县藏医院垫付医疗费ｌ0000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永登县医院垫付6000元，向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垫付83173.45元，向天祝藏族自治县藏医院垫付10934.84元，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以上共计垫付100108.29元。又查明，杜某某原告母亲谢珍兰于1943年8月19日出生，为肢体残疾，户口性质为农业。又查明，新ＭＭ9229号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杜某某，事故发生后该车经甘天司鉴［2019］第19040ＮＭ8号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牌号为新ＭＭ9229号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价格为20596元。再查明，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957元／年，职工平均工资为73704元／年，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为53130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为57651元／年。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某某安全意识淡薄，漠视交通法规，驾驶赣Ｃ582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速行驶，对前方路面观察不周，致使发生杜金朋死亡、杜某某、任万珍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泉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第620121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杜某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ｌ.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原告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0223.22元，除去保险公司垫付的3366.81元，原告本次损伤本人垫付医疗费6856.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实际住院8天，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元（8天Ｘ40元／天）；3.营养费：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杜某某营养期为60日，故原告营养费为1200元（60天Ｘ20元／天）；4.护理费：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杜某某护理期为60日，故原告护理费为8733.60元（53130元／年÷365天Ｘ60天）；5.误工费：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杜某某误工期为120日，故原告误工费为17467.2元（53130元／年÷365天Ｘｌ2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杜某某出生于1970年8月3日，年龄未超过60岁。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杜某某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故原告残疾赔偿金为59914元（29957元／年Ｘ20年×0.1）；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杜某某丧失劳动力或部分丧失劳动力，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要求的鉴定费包括伤残鉴定费4000元及伤情鉴定费2800元，伤情鉴定费并非本案查明事实所必须，故对于鉴定费本院认定为4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甘三维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杜某某为十级伤残，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该次诊疗对原告生理、心理上造成的损伤等综合因素考虑，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10.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求，但考虑到原告治疗及复查过程中交通费为实际支出，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ｌｌ.住宿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发票、三份收据来证明其在治疗过程中花费住宿费2212元，住宿应该提供正式的收费票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于住宿费本院认定为1512元；12、财产损失：根据甘天司鉴［2019］第ｌ9040ＮＭ8号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牌号为新ＭＭ9229号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车辆损失价格为20596元，故对于财产损失本院认定为20596元；13.病历复印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本院认定为30元。杜某某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85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8733．6元、误工费17467.2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512元、财产损失20596元、病历复印费30元，各项损失共计ｌ23129.21元。二、关于诉讼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庭审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应将案涉交通事故其他车辆（甘ＡＷＨ058号小型轿车、新Ａ22Ｔ12号小型普通客车、新Ａ03442号小型轿车、甘ＡＴ0020号小型轿车、新ＨＥ8531号小型普通客车、甘Ａ5Ｌ369号小型轿车、新ＡＺＷ688号小型普通客车、新ＡＵＶｌ89号小型越野客车、新95×××××号小型轿车、新Ａ364Ｔ5号小型普通客车、甘ＦＦ7613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由上述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险额赔偿，每车赔偿杜某某100元，交强险赔偿完毕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杜某某表示不申请追加甘ＡＷＨ058号等其他11辆涉案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为本案共同被告，预留份额另案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赔偿责任分配时预留上述费用。三、关于江西鑫烨公司、马某甲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根据实际车主马某某陈述，其与江西鑫烨公司实际是买卖关系，马某甲系赣Ｃ582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一任车主，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由其所有，故对于原告要求江西鑫烨公司、马某甲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认定，杜某某各项损失共计ｌ23129.21元，应先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次事故造成杜金朋死亡，杜某某、任万珍等人受伤，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ｌｌ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ｌ0000元进行了垫付，且原告对于保险公司垫付部分并未主张，故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杜某某剩余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甘ＡＷＨ058号等其他11辆涉案车辆交强险承保单位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每车ｌ00元，共计ｌｌ00元（100元×11车），再扣除应由被告何某某、马某某承担的鉴定费4000元，剩余的116029.21元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杜某某财产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杜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病历复印费共计ｌｌ6029.21元。三、何某某、马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某某鉴定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元，由杜某某负担73元，何某某、马某某共同负担8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免责的依据是《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款，但上诉人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条款指向的“许可证书”系道路运输许可证，也未举证证明已经就该许可证书的具体内容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加之上诉人主张适用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所规定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各项赔偿数额无异议，故上诉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桂刚审 判 员 石 林审 判 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琼琰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