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效国，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先计，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英，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延玲，女，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燕丽，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瑶，女，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1931年4月18日，汉族，住莱芜区羊里镇仪封村。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史先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对（2019）鲁0116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卢法军伤残赔偿金和赔偿给亲属死亡赔偿金的项目中，具体计算方法适用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因卢法军在一审诉讼中定残后至法院判决前死亡，伤残赔偿金仅应计算至其死亡前，死亡后的残疾赔偿金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算法应当是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事故发生后死亡前生存的年数乘以伤残等级的百分比，这样得出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数额，因为伤残赔偿金的赔偿原理是对伤者受伤以后生存期间收入所得的补偿，伤者死亡后再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对死亡赔偿金及其它因死亡产生的费用应当结合死亡与事故发生的原因，按原因力的大小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一审对此按鉴定标准的上限15%显然过高，按10%的比例更符合公平公正的审判要求。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彭延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法军死亡时彭延玲59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也不是无劳动能力人员，一审法院却判决178,206.7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判决4500元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为查清卢法军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申请了鉴定，卢法军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仅占5%-15%的比例，鉴定费应当按该比例进行分配。判决全部由我方承担，与案件事实认定不符。史先计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对（2019）鲁0116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延玲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卢法军伤残赔偿金和赔偿给亲属死亡赔偿金的项目中，具体计算方法适用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死亡赔偿金是作为受害人未来收入的赔偿由其继承人继承。伤残赔偿金是作为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造成的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若受害人尚生存，根据其伤残等级、年龄赔付给受害人。但若受害人死亡，该赔偿金转化为死亡赔偿金由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因卢法军在一审诉讼中定残后至法院判决前死亡，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能并用。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具体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中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是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该适用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即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3.对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因死亡产生的费用应当结合死亡与事故发生的原因，按原因力的大小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一审对此按鉴定标准的上限15%显然过高，按10%的比例更符合公平公正的审判要求。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彭延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法军死亡时彭延玲59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也不是无劳动能力人员，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另外，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是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彭延玲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史先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卢法军的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计算方法及法律适用是准确的。卢法军因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各项损失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19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卢法军重度颅脑损伤致使左侧肢体瘫痪构成四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6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四处棘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7月31日卢法军因病情恶化死亡。卢法军作为受害人，在死亡前伤残等级已经确认，其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按照定型化模式已经可以确认，依法享有主张的权利，并不因其死亡而灭失。本案中，受害人卢法军残疾评定之日至死亡之日已构成伤残，卢法军定残时不足60周岁，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标准计算卢法军的伤残赔偿金643400.8元，计算方法及适用法律都是准确的。对卢法军因病情恶化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死者近亲属有权主张，一审法院按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之间的差额15%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0476.88元，计算方法和适用法律同样是准确的，分段计算伤残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符合该案的实际情况，不存在重复赔偿。另外，卢法军的死亡系因病情恶化所致，经鉴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5%-15%的因果关系，但该案不应适用因果关系参与度的规定，彭延玲等为息诉宁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出庭等诉讼权利，一审判决按照15%的比例计算死亡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支持彭延玲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彭延玲系卢法军配偶，卢法军死亡时，彭延玲59周岁，超过女职工的法定55周岁退休年龄，也无劳动能力任何收入，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其为失地农民，生活来源于卢法军打工收入。一审法院支持彭延玲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准确。三、平安保险济宁公司一审申请鉴定卢法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所支出的鉴定费用4500元，一审判决由其自行承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卢法军因病情恶化死亡，是对其死亡结果并不存在过错，平安保险济宁公司主张按比例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计算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彭延玲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史先计、平安保险济宁公司赔偿医疗费162015.06元、误工费26760元、护理费31800元、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11150元、伤残赔偿金643400.8元、死亡赔偿金43175.58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861.68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8000元，鉴定费3640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340765.61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史先计、平安保险济宁公司赔偿其余损失609382.81元，共计赔偿731382.81元；2.诉讼费用由史先计、平安保险济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8日14时44分许，卢法军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沿陶镇村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驶入汇河大道时，与沿汇河大道由东向西行驶的史先计驾驶的鲁H570D6号轿车相撞，造成卢法军受伤，两车受损。济南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认定，确定卢法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史先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卢法军被送入济南市人民医院（原莱芜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颅骨、颅底骨折、颅内积气、硬膜下血肿、硬膜外血肿、肺炎、多发肋骨骨折、T9椎体、T8-10及L5棘突骨折、右侧胫腓骨骨折、右足第五跖骨骨折、头皮软组织损伤、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住院74天，花费住院费用159048.74元，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提供门诊收据16份，证实花费医疗费2966.32元,以上费用共计162015.06元,上述医疗费史先计垫付3000元，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7月19日，经卢法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卢法军重度颅脑损伤致使左侧肢体瘫痪构成四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6肋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四处棘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按护理依赖程度认定；营养时限24个月。后续治疗费用约需要10000元。卢法军共计支付鉴定费3640元。2019年7月31日卢法军因伤情恶化死亡，其配偶彭延玲、女儿卢燕丽、女儿卢丽瑶、母亲刘桂英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刘桂英生育两子，其一子卢法江于2011年5月15日死亡，卢法军是唯一的抚养义务人。卢法军于1961年2月14日出生，定残、死亡时均不足60周岁，其在莱芜市浩晖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600元，2018年12月18日，卢法军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主张卢丽瑶护理并提供护理证明，月收入6000元，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3月2日请假护理，未发工资。庭审中，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主张史先计、平安保险济宁公司赔偿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8000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无证据提交。经查，鲁H570D6号轿车在平安保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2020年3月20日，经平安保险济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法军死亡与2018年12月18日的交通事故存在轻微因果关系，拟参与度为5%-15%。平安保险济宁公司支付鉴定费4500元。以上事实，由济南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南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例，门诊收据票据，住院收据票据及住院清单、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死亡证明、误工证明、护理费证明、火化证明、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史先计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卢法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鲁H570D6号轿车在平安保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彭延玲等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责任划分后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还有不足的由史先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统计数据，卢法军的损失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62015.06元。本案中卢法军住院及门诊费共计162015.06元，由相应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明细证实，予以确认；（二）伤残赔偿金643400.8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卢法军伤残等级确定后脑出血死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卢法军作为受害人，在死亡前残疾等级已经确认，依照法律规定，其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按照定型化模式已经可以确认，其也依法享有主张该财产的权利，该财产权利并不因为其在损失过程中死亡而灭失。本案中，受害人残疾等级评定之日（2019年7月19日）至死亡日（2019年7月31日）已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应支持其伤残赔偿金。对于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史先计辩称不应支持伤残赔偿金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卢法军定残时不足60周岁，根据鉴定意见书，卢法军重度颅脑损伤致使左侧肢体瘫痪构成四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6肋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四处棘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故卢法军伤残赔偿金为846580元*76%=643400.8元；（三）护理费25584元。其中住院74天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庭审中，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提供根据卢丽瑶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主张护理费按200元/天支持，但未提供银行流水，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史先计有异议，一审法院按116元/天予以支持。即116元/天*74天+100元/天*74天=15984元。出院后，根据鉴定意见书，卢法军大部分护理依赖，自出院至死亡一审法院按照9600元（4个月*3000元/每月=12000元*80%=9600元）支持，以上共计25584元；（四）误工费26760元。庭审中，彭延玲方出具卢法军的工作证明，结合其受伤情况和鉴定意见书，其按主张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223天*120元/天=267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史先计误工费不支持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卢法军住院7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不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卢法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00元（100元/天×74天=7400元）；（六）死亡赔偿金30476.88元。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都是对伤残者或死者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5%-15%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按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之间的差额的15%计算。故一审法院支持死亡赔偿金为30476.88元（846580元-643400.8元=203179.2元×15%）；（七）丧葬费5634.38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中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故丧葬费按5634.38元（37562.5元×15%）予以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311861.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卢法军重度颅脑损伤致使左侧肢体瘫痪构成四级伤残，同时根据《职工非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明确规定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的一至四级伤残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卢法军因病情恶化死亡，故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卢法军母亲刘桂英，75周岁以上，无其他扶养人，故一审法院按5年×26731元/年=133655元支持。彭延玲在卢法军死亡时59周岁，卢燕丽、卢丽瑶对彭延玲负有扶养义务。彭延玲的生活费按20年×26731元/每年/3人=178206.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共计311861.7元。（八）交通费2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卢法军主张交通费2000元，结合其受伤及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营养费1115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卢法军营养时限为24个月，自住院至死亡时间，其主张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不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卢法军的营养费为11150元（50元/天×223天=1115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且史先计、平安保险莱芜公司有异议，结合卢法军的事故责任及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十一）鉴定费3640元。鉴定费由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十二）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000元。受害人死亡后，为处理相关事宜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结合交通事故与受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鉴定报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彭延玲等主张的该费用过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十三）车损1000元。该案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两车受损，但彭延玲方未提供发票或其他证据证实相关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车损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41922.82元。综上，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11000元。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50%的责任，应赔偿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医疗费76007.53元、伤残赔偿金266700.4元，护理费12792元、误工费13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死亡赔偿金15238.44元、丧葬费2817.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64.44元，以上共计50万元。其余损失由史先计承担50%，故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6566.4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2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500元，以上共计60461.4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余款57461.41元由侵权人史先计负担。对于平安保险济宁公司的鉴定费4500元，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损失共计11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安保险济宁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损失共计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史先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各项损失共计57461.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57元，由彭延玲、卢燕丽、卢丽瑶、刘桂英负担315元，由史先计负担524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认定，鉴定费应如何负担。关于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事故经过及责任比例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卢法军因事故受伤入院，其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构成四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三处。后卢法军在伤残鉴定意见作出后短期即死亡。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卢法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5%-15%的因果关系。卢法军的伤残、死亡均系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依法侵权责任人应对卢法军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赔偿总额，不超过死亡赔偿金总额，且彭延玲等对赔偿数额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卢法军死亡时，其亲属彭延玲年满59岁，超过法定女职工退休年龄，且除亲属扶养外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支持卢法军所负担的彭延玲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据此，一审判决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一审中，经平安保险济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卢法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鉴定卢法军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令平安保险济宁公司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济宁公司主张鉴定费按照参与度比例分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先计、平安保险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4元，由上诉人史先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各担5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