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利，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东升，男，195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峰，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立，男，195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义，四川扬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因与被上诉人张继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维利、汪东升、林峰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决上诉费由张继立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计算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出售股票所得价款与事实不符，对王维利、汪东升、林峰提出的个人转让上市公司限售股所得价款应扣除个人所得税的事实未予查清。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股票交易账户在限售股解禁当日全部出售后所得价款应该是扣除国家各种税收和费用等后的实际所得价款，不应包含税和费等的所得价款。其次，根据个人所得税法等规定，个人转让商事公司限售股应缴纳个人所得税，扣缴义务人为证券机构，并适用20%的比例税率征收个人所得税，即在计算股票交易账户在解禁当日出售股票所得实际价款应该为不包含税和费等收入。 张继立答辩称，本案属于合同纠纷，税和费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王维利、汪东升、林峰至今也没有举证证明所谓的税后的20%的税率的依据，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只通过同花顺平台采纳开盘、收盘的综合价认定，希望法院核实价格，不能以一个平台来认定。本案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既支持了利息，又支持了红利不当。 张继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履行补充协议并按照诉讼时的收盘价格支付张继立 3734784.95元。2.判令王维利、汪东升、林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7年6月17日，王维利、汪东升、林峰与张继立、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确认张继立欠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借款本金1356476.70元，利息从1998年1月1日起计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5%计算，由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王维利、汪东升、林峰提起诉讼，要求张继立支付1356476.70元及律师费，并承担诉讼费，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于2008年12月17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经该院调解，达成以下协议：1.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在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持有的成都市商业银行股权524500股（股权证号码000342）转让给王维利、汪东升、林峰。2.王维利、汪东升、林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于2009年1月6日作出了（2009）青羊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3月16日，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2009年4月10日，王维利、汪东升、林峰（甲方）与张继立（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就乙方欠甲方借款一事作出（2009）青羊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承诺在将成都市商业银行五十万股票全部出售后（出售股票的时间由甲方确定）所得价款在优先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壹佰叁拾伍万陆仟肆佰柒拾陆元柒角整， 1356476.7元）后剩余部分退还给乙方，用于偿还乙方欠第三方的叁拾万借款。如有剩余再用剩余部分支付甲方借款利息。（如果股票上市超过5元，上市立刻出售）2.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部作废，以本协议为主。3.如低于每股5元，则由甲方自主决定出售时间，并优先支付甲方本息。多余部分由乙方自由支配。王维利、汪东升、林峰与张继立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捺手印。 2009年5月14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青羊执字第6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所持有的成都市商业银行股权524500股（股权证号码000342）转让给王维利、汪东升、林峰。 2019年6月25日，成都银行（原成都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为我行1996年成立时的原始股东。2004年度至2008年度我行未分红，2009年度至2017年度我行分配现金红利合计1.87元/股（含税）。2019年1月，成都市立川家电商贸公司524500股股份登记于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名下。该股份在我行上市后的可上市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执字第663号民事裁定书，《补充协议》，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情况说明，成都银行上市交易开盘价格，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018年分红实施公告，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的签订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认真遵守。 对于张继立主张的2009年度至2018年度红利分配，虽然王维利、汪东升、林峰于2019年1月才将股份登记变更，但有青羊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为王维利、汪东升、林峰所有，故此期间的红利归王维利、汪东升、林峰享有，一审法院对张继立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如果股票上市超过5元，上市立刻出售”的约定，可以看出张继立对于案涉股票上市的心理价位在5元以上，故双方应以股票上市交易当日的价格计算金额。一审法院通过同花顺等平台查询2019年1月31日成都银行股票日K线，显示开盘价7.08元、最高价7.45元、最低7.08元、收盘价7.34元。一审法院酌定按当日平均价格7.24元为标准计算金额，共计金额3797380元（524500股×7.24元）。故张继立主张按起诉时股票每股9.13元价格计算金额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同时根据补充协议“所得价款在优先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壹佰叁拾伍万陆仟肆佰柒拾陆元柒角整，1356476.7元）后剩余部分退还给乙方，用于偿还乙方欠第三方的叁拾万借款。如有剩余再用剩余部分支付甲方借款利息”的约定，股票出售后优先支付本金，由于剩余部分远远超过30万元，故还应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但王维利、汪东升、林峰确实有利息损失，张继立应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1356476.7元为基数，从2009年4月至2019年4月止，共计813886.02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案涉股票上市交易之日，支付给张继立人民币1627017.28元( 3797380元－本金1356476.7元－利息813886.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继立人民币 1627017.28元；二、驳回张继立其他诉讼请求。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78元，减半收取18339元，由王维利、汪东升、林峰负担9721元，由张继立负担86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继立向本院提交国金证券2019年1月31日成都银行上市开、收盘价的价格表，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同花顺上的价格与国金证券显示的价格不一致。王维利、汪东升、林峰质证认为该价格表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法院认定该价格并非只是同花顺一家平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成都银行股票日K线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故对于张继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维利、汪东升、林峰上诉认为股票交易出售后所得价款应该是扣除国家各种税收和费用等后的实际所得价款，一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王维利、汪东升、林峰未举证证明案涉股票出售的交易价格，对股票出售应扣除相应的税和费也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补充协议》亦未约定要扣除相应的税和费，故王维利、汪东升、林峰关于案涉股票出售应扣除相应的税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维利、汪东升、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3元，由王维利、汪东升、林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莎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