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成，男，1997年1月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洪，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法定代表人：毛成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煦升，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安，女，1974年12月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三妹，女，1980年3月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功，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赵金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宗，男，1993年2月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90年5月生，住河南省滑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负责人：许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男，1989年12月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负责人：赖秀栋，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负责人：关耀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琪，男，1993年1月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负责人：陶银，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成、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安、范三妹、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智行公司）、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南昌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江西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北京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1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范安、范三妹对陶成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由陶成承担的206454.75元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北京智行公司及桑浔公司承担。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陶成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在履行职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该事故发生在陶成履行职责期间，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该是由桑浔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北京智行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忽视运营期间的风险，未按行规给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该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桑浔公司辩称，桑浔公司认为陶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是履行职务。 范安、范三妹辩称，陶成承担的责任是否应当由北京智行公司和桑浔公司承担，由法院判定。 北京智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芜湖公司述称，一审已经查明案涉机动车事故发生时并未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一审法院未判决人保芜湖公司赔偿责任。且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也未针对人保芜湖公司，所以人保芜湖公司对上诉不存在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陶成与桑浔公司之间的赔偿责任的承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 首汽南昌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首汽南昌公司与该事故无关，应驳回范安、范三妹对首汽南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泰北京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华泰北京公司同意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外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5万元限额内赔偿范安、范三妹的损失，超出部分不同意赔偿，请法院依法判决。 华泰江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桑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对被上诉人范安、范三妹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范安、范三妹、陶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桑浔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发生事故时，陶成已经下班，桑浔公司不应对陶成下班时发生的事故负责。2、从技术上，桑浔公司无法控制陶成公车私用，“gofun”软件是北京智行公司开发的，桑浔公司对该软件没有管理权限。3、桑浔公司仅是北京智行公司授权的车辆运维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事实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过错，也不能认定桑浔公司有过错。 陶成辩称，1、陶成作为从事运维工作的公司员工，驾驶工作车辆在工作时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我国侵权法的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律责任。2、桑浔公司和北京智行公司对本案的肇事车辆均负有管理责任，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范安、范三妹辩称，1、桑浔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第一、第二点与事实不符，陶成的上班时间是21:00-次日9:00。2、桑浔公司上诉请求的第三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桑浔公司不但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第4项承担责任，也应当根据侵权责任第34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 北京智行公司辩称，北京智行公司认可该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陶成的职务行为，陶成是2019年6月4日21:00-2019年6月5日9:0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是2019年6月5日上午7:45，而陶成下班时间是2019年6月5日9:00，因此陶成属于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2、陶成并非北京智行公司员工，并且北京智行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还为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北京智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使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在陶成履行职务中，相应的责任也应当由桑浔公司承担，因为桑浔公司对事故车辆及员工具有管理及监督责任，对其工作人员驾驶其公司负责运维车辆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时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即使陶成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相关赔偿责任也应当由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责任的桑浔公司承担。 人保芜湖公司述称，一审已经查明案涉机动车事故发生时并未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一审法院未判决人保芜湖公司赔偿责任。且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也未针对人保芜湖公司，所以人保芜湖公司对上诉不存在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陶成与桑浔公司之间的赔偿责任的承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 首汽南昌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首汽南昌公司与该事故无关，应驳回范安、范三妹对首汽南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泰北京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华泰北京公司同意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外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5万元限额内赔偿范安、范三妹的损失，超出部分不同意赔偿，请法院依法判决。 华泰江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范安、范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陶成、桑浔公司、北京智行公司、首汽南昌公司、华泰江西公司、华泰北京公司、人保芜湖公司共同赔偿范安、范三妹死亡赔偿金574923元、丧葬费34286.5元、家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19209.5元，除交强险外陶成、桑浔公司、北京智行公司、首汽南昌公司、华泰江西公司、华泰北京公司、人保芜湖公司还应承担80%责任，即517367.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陶成、桑浔公司、北京智行公司、首汽南昌公司、华泰江西公司、华泰北京公司、人保芜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7时45分左右，陶成驾驶首汽南昌公司名下赣Ａ×××××沿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北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行驶至丰和北大道凤凰花园东区门口斑马线向南25米处时，与正在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华相撞，事故造成赣Ａ×××××车辆受损、行人**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5日11时许宣布死亡，花费抢救费7800元，已由陶成全部垫付。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认定：陶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华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陶成支付了1万元、桑浔公司支付了2万元给范安、范三妹。因协商赔偿未果，故范安、范三妹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首汽南昌公司为其名下赣Ａ×××××车辆在华泰江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泰北京公司投保了5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赣Ａ×××××车辆由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北京智行公司，并于2018年3月23日交接。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智行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的《汽车租赁合同书》，载明：“二、付款方式及保险2、租期内产生的交通违法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处理违法的善后事宜，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处理违章之日起25日内消除交通违法并自行保存相关单据原件。如因乙方原因逾期未消除交通违法的，应承担由此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及给甲方造成的相关损失，该费用与下一期租金一并支付。”此后，北京智行公司将南昌市指定区域内运营的共享汽车外包给桑浔公司，由桑浔公司为车辆提供充电、加油、清洁等车辆运维服务，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北京智行公司作为甲方与桑浔公司作为乙签署的《外包运维合作协议书》载明：“由乙方承担其运维人员所有因驾驶甲方车辆而产生的交通违法的处理和罚款，如乙方未在交通违法罚款、扣分等情况发生后的30个自然日内处理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元整／分，作为违约金。”陶成系桑浔公司员工，负责车辆运维工作。再查明：**华，1955年9月24日生，范安、范三妹均系**华女儿。事故发生当日，赣Ａ×××××车辆在人保芜湖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投保时间为2019年6月5日15时15分11秒至2019年6月5日16时15分11秒。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红谷滩大队询问笔录载明：“问：事情经过？答：2019年6月4日晚上21时左右开始，我今天负责公司的晚班，一直到6月5日早上6点左右下班，之后我就回家洗漱休息了一下，大概7点半左右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出门准备前往西湖区的国贸天琴湾上班，从凤凰花园西区出门进入了丰和北大道，然后在丰和北大道长江路口调头准备往北走上英雄大桥，…”因陶成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7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陶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范安、范三妹的近亲属**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范安、范三妹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责任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首汽南昌公司为赣Ａ×××××车辆在华泰江西公司及华泰北京公司投保了相关保险，两保险公司应在保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华泰江西公司、华泰北京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首汽南昌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北京智行公司作为车辆承租人，依据前述相关协议的约定，无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对范安、范三妹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并非在人保芜湖公司承保的机动车承租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人保芜湖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陶成作为桑浔公司的工作人员，驾驶桑浔公司负责运维的共享汽车送其女朋友上班的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非从事运维工作的途中，并非在履行职务，陶成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桑浔公司对事故车辆及员工具有管理、监督职责，对其工作人员驾驶其公司负责运维的车辆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务，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对于范安、范三妹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桑浔公司承担30%，由陶成承担50%，由范安、范三妹自行承担20%。桑浔公司主张肇事车辆为非运营车辆、未取得共享汽车行业经营资格及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北京智行公司存在过错，鉴于运营的资格属行政法调整范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桑浔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安、范三妹主张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范安、范三妹主张死亡赔偿金574923元（33819元／年×17年）、丧葬费34286.5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确认范安、范三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74923元；丧葬费34286.5元；抢救费78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4000元，以上共计621009.5元，由华泰江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余额511009.5元由范安、范三妹承担20%即102201.9元（511009.5元×20%），桑浔公司承担30%即153302.85元（511009.5元×30%），由陶成承担50%即255504.75元（511009.5元×50%），华泰北京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按比例分别由桑浔公司享有3／8,即18750元，由陶成享有5／8,即31250元。综上，华泰江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安、范三妹11万元，华泰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范安、范三妹5万元，桑浔公司应赔偿范安、范三妹114552.85元（153302.85元-18750元-垫付2万元），陶成应赔偿范安、范三妹206454.75元（255504.75元-31250元-垫付1万元-垫付7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范安、范三妹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范安、范三妹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陶成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安、范三妹各项损失共计206454.75元；四、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安、范三妹各项损失共计114552.85元；五、驳回范安、范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由范安、范三妹预交的受理费8970元，退回范安、范三妹4485元，余额4485元，由陶成承担2800元、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685元，限陶成、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安、范三妹支付。如果陶成、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南昌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陶成提交一组书面证据及申请了一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一：《考勤管理制度》《工作安排》一份、陶成微信截图13份、熊淑平微信截图2份，证明目的：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属于桑浔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此次事故是属于陶成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应由桑浔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桑浔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微信截图也没有原始记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应当采纳。2、该份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不属于只有在一审以后才能取得的证据，因此也不应当采纳。3、工作安排并不能体现上班时间是晚上21:00-次日9:00，并且该份证据并没有桑浔公司盖章确认，微信截图所显示的2019年6月5日凌晨5:56分，陶成自己发送的车牌为3305,调车人名字为陶成，指定到凤凰花园西区，该内容正好体现其属于下班时间。因为陶成在公安的刑事笔录中陈述，其居住在凤凰花园西区，并且其陈述早上6:00就已经下班，根据工作的习惯，陶成系运维完成以后才将该车牌信息发送到微信群中，并且事故发生在凤凰花园东区，恰好能与其刑事笔录中陈述一致，系从凤凰花园西区洗澡之后驾车在丰和大道掉头发生的事故，其目的是为送女朋友上班。范安、范三妹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陶成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是其承担的责任也应由桑浔公司承担。北京智行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北京智行公司认为陶成此次事故应是其职务行为。人保芜湖公司质证后认为，人保芜湖公司不是被上诉人，人保芜湖公司不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二：熊淑平的证言，证明目的:证明桑浔公司规定员工上晚班时间为21:00-9:00。桑浔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人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人陈述其当时并没有在现场，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所以其应不知道事发当天陶成具体是什么时候下班的，故该证言不能达到陶成的证明目的。范安、范三妹质证后认为，陶成的工作时间可以确认是晚上21:00-9:00，也可以确认该事故发生时陶成是属于上班时间，但是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是否在履行运维工作中发生事故，因为证人当时不在现场，所以该证人不能证明这个事实。北京智行公司质证后认为，陶成是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人保芜湖公司质证后认为，人保芜湖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陶成、桑浔公司对范安、范三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可知，陶成系桑浔公司的员工，负责车辆运维工作。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陶成于2019年6月5日在南昌市的询问笔录中言明“2019年6月4日晚上21时左右开始，我今天负责公司的晚班，一直到6月5日早上6点左右下班，之后我就回家洗漱休息了一下，大概7点半左右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出门准备前往西湖区的国贸天琴湾上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陶成驾驶桑浔公司负责运维的共享汽车送其女朋友上班的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非从事运维工作的途中，并非在履行职务，陶成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陶成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陶成作为桑浔公司负责车辆的运维人员，桑浔公司对事故车辆及其员工陶成具有管理、监督职责。本案中，桑浔公司对陶成驾驶其公司负责运维的车辆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事务，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其亦应对范安、范三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以及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民事法律关系，酌定由陶成、桑浔公司对范安、范三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分别承担50%、3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陶成与桑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陶成与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陶成负担4400元、南昌桑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奎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龚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王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