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城南商务中心11楼。法定代表人：李智，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红,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余，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来安街。法定代表人：李波，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均，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城南生态新城意杨大道（城南商务中心14-15楼）。法定代表人：阙学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刘学红、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以下简称来安街道办）、原审被告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泗阳县公路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被上诉人刘学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余，被上诉人来安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学红对泗阳县公路管理站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高度盖然性”和“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与遗洒水泥块无关”为由，推定刘学红是骑车撞上路面水泥块造成损伤，该认定依据不足。在该问题上应承担举证责任的是刘学红，刘学红的举证应该明确、充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道路上是否有水泥块，水泥块能否导致刘学红的损害后果，刘学红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刘学红的损害后果，也可能是刘学红事后制造了事故现场。2、一审判决混淆了“公路路政管理”和“公路养护”的概念。根据《路政管理规定》的规定，路政管理主要包括路政管理许可、行政处罚、公路赔偿和补偿,具体包括：对公路占用、使用的许可；对公路两侧种植树木、建造建筑物等的批准、同意；公路标识标志的设立和管理；对公路损害案件的处罚、责令赔偿、补偿等。而公路养护则是指对公路路面的修补、清理和打扫。涉案路段的养护责任单位是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泗阳县人民政府、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均发文下明确，该路段为来安街道办负责管理养护，且每年均有养护经费拨付给来安街道办。一审法院未对来安街道办领取的公路养护经费的性质和用途进行分析，存在不当。《江苏省公路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乡道的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养护考核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农村公路管养巡查要求乡镇农村公路管理机构每周对乡村道路不少于一次巡查。日常养护巡查是指，路段养护承包者对自己养护路段应该每天进行巡查和养护操作处理。《江苏省乡村公路养护巡查细则》第二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农村公路中乡村道路的养护巡查。该巡查细则第五条规定，乡镇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对乡村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包括内容：2、路面、桥面清扫应保持干净。上述规定表明泗阳县来安街道办才是赔偿责任主体。刘学红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公路管理机构。根据《江苏省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对县道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并具体负责乡道的路政管理。不论事发路段是县道还是乡道，泗阳县公路管理站都是赔偿义务主体。2、案发现场水泥块的大小为0.2m×0.25m，足以导致行驶中的电瓶车倾斜、摔倒。事故发生后刘学红当场报警，公安机关到事故现场拍摄了照片，并制作了事故现场图，证据确凿充分。来安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应对刘学红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同刘学红的答辩意见。2、刘学红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受伤与路面上的水泥块有关，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了本案事故。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刘学红对泗阳县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正确。泗阳县公路管理站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刘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来安街道办赔偿刘学红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辅助器具（轮椅）费用、救护车交通费用合计6864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19时10分许，刘学红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泗阳县淮海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淮泗河桥东侧撞到散落在路上的水泥块，造成刘学红受伤，车辆损坏。刘学红先后到泗阳县康某医院、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用51840.8元。治疗期间刘学红购买伤残辅助器具支付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来安街道办是否对事发路段承担管理责任；2、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大小；3、被告应赔偿刘学红的具体数额。关于第一争议焦点。刘学红提供事故发生路段照片2张，旨在证明事发路段系淮宿线路段。刘学红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三条第六款规定，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来安街道办具有共同的维护责任，应该对刘学红承担赔偿责任。泗阳县交通运输局对刘学红提供事故发生路段照片系淮宿线无异议，但其认为该路段属乡道，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涉案路段的管养部门是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不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和赔偿责任。来安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对刘学红提供事故发生路段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路段属县道还是乡道并不清楚。泗阳县公路管理站质证称：对刘学红提供的事故发生路段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事故发生地点向东200米处有分道，分道方向是西北走向，该分道是县道，故事故发生地点系乡管养范围的道路，不属于县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本案事发路段属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辖区，应由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进行养护。泗阳县公路管理站针对第一争议焦点提供以下证据：1、《泗阳县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办法（试行）》（泗政办发﹝2007﹞155号）文件，该文件确定了乡、县道范围，旨在证明涉案路段确系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负责。2、泗阳县来安街道乡村里程总汇，明确来安街道乡道范围，证明其中包括涉案路段淮宿线。3、江苏省公路事业单位记账凭证，2017、2018、2019年三年支付经费、乡村公路管养补助经费、考核支付情况表、银行转账付款回单，证明管养费用已拨付到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旨在证明事发路段由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进行管养。刘学红对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155号文件不具有法律法规效力，不应当改变公路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关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管理部门职责的规定，该三份证据系交通主管部门内部工作职责细化。此外，155号文件第二条规定说明淮宿线属泗阳县与外部连接道路，也系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内部街道、村与村之间道路，还系宿迁市与淮阴市连接道路，因此该路段同时属县道、乡道重合部分，故三被告均有共同管理、养护义务。该三份证据可证明三被告主体适格。来安街道办事处质证称：对于证据1，县级人民政府无权改变公路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于证据2，对淮宿线属于乡道有异议，即使属于乡道，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也无养护职责。对证据3，从内容上无法反映事发路段系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进行养护。泗阳县交通运输局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江苏省公路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制定的具体实施意见。证据1第七条规定了县、乡道管理、养护职责部门，该条第五项规定乡镇公路管理办公室负责乡村道路养护，该办公室是乡镇一级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以下简称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条例规定，具体负责公路监督管理工作。第四、五款规定，县道由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乡道的路政管理由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本案事发路段不论是县道还是乡道，其路政管理负责部门均系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应由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承担管理的义务，不应由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同时即使来安街道办事处承担路段公路养护工作，也不应由其承担路政管理责任，故刘学红对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来安街道办事处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刘学红认为加害行为与损害发生有因果关系，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来安街道办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刘学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旨在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原因、损害后果等；2、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4.事故发生时现场照片12张。该四份证据旨在证明案发地点属公共道路范畴，刘学红正常行驶于非机动车道，公共道路上存在遗洒水泥块的情形，道路多处凹凸不平，妨碍通行，且路段无路灯；刘学红的损害事实与遗洒的水泥块之间有因果关系，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作为道路管理部门，在道路管理方面存在过错，本案属物件损害责任纠纷，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推定责任。泗阳县交通运输局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并未载明因洒落在地面上的水泥块造成刘学红人车损伤。证据2的内容仅为交警大队从刘学红处了解到的情况，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图中水泥块与刘学红摔倒地点有一段距离，同时事故现场图载明水泥块大小为0.2*0.25M，刘学红在通行时应该能够看到该水泥块，刘学红应主动避让。对证据4，照片上无印章，证据来源和真实性无法认定。来安街道办事处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无法确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刘学红是否是因水泥块受伤不能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情况说明记载内容系通过他人陈述而了解，并非交警在现场查明的事实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故认定书内容相互矛盾，不应依据情况说明来认定事故成因。对证据3、4的质证意见同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根据该证据不能认定刘学红受伤与地面洒落水泥块之间有因果关系。对证据2、3、4的质证意见同泗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泗阳县来安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刘学红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可以看出，事发路段存在遗洒水泥块的情形，且水泥块的大小足以导致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刘学红受伤。同时，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五中队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刘学红撞到水泥块不久后即报警，刘学红的行为符合常理。故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本案事故系因遗洒在道路上的水泥块造成。泗阳县交通运输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来安街道办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与遗洒水泥块无关，因此对其关于洒落水泥块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江苏省公路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各级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作为公路管理机构，负有公路行政管理职责，应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在诉讼中，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事发路段进行了巡查和管理，其作为路面管理人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给他人的生命健康带来危害，应该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学红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且其陈述当时开车灯行驶，未能观察路面状况，其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学红主张支付医疗费5184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二次手术费150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且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不予认可，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对于伤残辅助器具（轮椅）费用550元，刘学红未提供医嘱，也未能证明该费用确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救护车交通费用1250元，刘学红陈述2019年3月6日的救护车系用于从泗阳康某医院转院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但从其入院证明等材料看，刘学红系2019年2月6日从泗阳康某医院转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该笔费用与实际情况不符。且2019年3月25日复查确无再用救护车必要，对于救护车交通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对刘学红花费医疗费51840.8元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未履行其路政管理职责，未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对于刘学红受伤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该事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3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江苏省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学红15552.24元；二、驳回刘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元，由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学红受伤是否是因撞到涉案道路上的水泥块导致；2、涉案事故发生路段为县道还是乡道，对刘学红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二审中，泗阳县公路管理站位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旨在证明事发路段不是县道，而是乡道。1、泗阳县政府2018年10月11日作出的《泗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泗阳县县道公路网规划（2016-2020年）进行审批的请示》一份。2、宿迁市政府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市政府关于同意泗阳县县道公路网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一份，该批复附泗阳县县道公路网规划线路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统计了泗阳县所有的县道，并不包括事发路段所在的淮宿线，因为淮宿线属于乡道。3、宿迁市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加盖印章的示意图一份，图中蓝色线条代表乡道，事发路段在该在蓝色线条范围内；国道的路线编码是G开头，省道是S开头，县道是X开头，淮宿线的路线编码是Y开头，代表乡道。4、宿迁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经从江苏省公路基础数据库更新系统中查实，宿迁市泗阳县淮宿线（路线编号Y022321323）起点为东安村、终点为城东花园，该线路行政等级为乡道。5、江苏省泗阳县乡道公路网规划线路明细表一份，该表中载明淮宿线的线路编号为Y022321323，起点为东安村、终点为城东花园。证据1是泗阳县政府根据公路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行使县道或乡道的规划权利。上述几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事发路段属于乡道而非县道。路面遗撒物清理属于道路养护范围，而根据公路法的规定，乡道应由乡、镇人民政府承担养护责任。第二组证据：旨在证明即使是遗撒物致人损害，相关主体承担的也应当是养护职责而非路政管理职责。根据《江苏省公路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路养护应当按照国家和省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第二款规定，乡道的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提供行业内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两份：1、《公路养护技术规范》4.2.4（2）规定：巡查过程中，发现路面上有杂物，应及时清扫，保持路面整洁。故路面杂物的及时清扫属于养护范围。2、《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3.1.1规定，日常巡视与检查的内容包括路面上是否有可能损坏路面或妨碍交通的堆积物等。淮宿线为一级公路，是沥青路面，养护保养需要参照该技术规范进行。3、巡查车辆车载视频一份，形成于2019年2月14日11时06分左右，即事发前一天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对事发路段进行了巡查，巡查时路面并无石块，路面很干净；该巡查是公路管理站履行路政管理责任，巡查是路政管理的基础，通过巡查才能发现侵占路产路权的违法行为。针对上述证据，刘学红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县道的规划应当报省交通厅备案，证据1、2、3不足以证明涉案道路的性质。另外，不管是县道还是乡道，泗阳县公路管理站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学红对证据4、5未发表意见。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侵权案件，证据1、2不能作为确定侵权责任主体的依据。对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履行了一周不低于一次的巡查义务，并不能证明事发路段不存在障碍物，也不应免除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对道路正常通行所负管理责任。针对上述证据，来安街道办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刘学红。事发路段所在的淮宿线一直是属于S325省道的一部分，如果县政府将该淮宿线划为乡道，可能违反了省政府的规划。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形式上看，宿迁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上应该有负责人签字并留联系电话。2、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刘学红。对于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视频恰好能证明涉案道路是由泗阳县公路管理站管理的，应当由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承担路政管理责任，路政管理责任也包括养护责任。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事发路段所在的淮宿线在规划上属于乡道。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在事故发生前一天对涉案事故发生路段进行了巡查，但该视频不能证明公路管理站已经充分履行了路政管理职责。两份技术规划无法证明道路遗撒物的清理属于道路养护的职责范围，具体理由后文详细阐述。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事故现场的水泥块大小为0.2m×0.25m，足以致使行驶中电动车摔倒。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事故发生后不久公安机关即接到事故报警。结合公安机关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以及事故发生后刘学红的就医情况，可以综合认定刘学红受伤是因驾驶电动车过程中撞到了路面上的水泥块。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江苏省公路条例》第四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县道由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乡道的路政管理由县（市、区）公路管理机构具体负责。二审中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提供的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路段所在的淮宿线在规划上属于乡道。故淮宿线道路的路政管理应由泗阳县公路管理站具体负责，而淮宿线道路的养护由来安乡街道办负责。《江苏省公路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公路养护应当按照国家和省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逐步改善公路技术状况，使公路经常处于路面平整，路肩、边某顺，桥涵、构造物及公路附属设施完好，标志、标线齐全、规范等良好的技术状态。《路政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公路管理机构的路政管理职责如下：（一）宣传、贯彻执行公路管理的法律、法规和规章；（二）保护路产；（三）实施路政巡查；（四）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五）维持公路养护作业现场秩序；（六）参与公路工程交工、竣工验收；（七）依法查处各种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八）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路政管理与公路养护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公路养护是为了保证公路保持良好的技术状态，是针对公路因自然灾害、日常消耗等自然毁损进行维护和保养。路政管理是针对他人不当使用道路等行为进行监督管理，是为了预防和惩罚人为破坏。本案中，现场的石块并非道路自然损坏后形成，而是被不当遗撒到事发路段，对该遗撒物的清理属于路政管理而非道路养护的职责范围。泗阳县公路管理站未充分履行路政管理职责，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泗阳县公路管理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泗阳县公路管理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