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城东路华景嘉园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053003290。 负责人:黄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君智，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寿生，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尧忠，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寿生、原审被告章尧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 一、薛寿生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损失，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是上诉人举证其无劳动能力，一审在薛寿生无法举证其有误工损失的情况下，错误判决误工费，应予改判。 二、一审开庭前，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薛寿生CT片核实是否有陈旧性骨折，一审法院不予调取，也未要求薛寿生提供，故按照肋骨骨折判决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依据不足。 三、一审依据居委会证明判决薛寿生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但居委会并未实地调查薛寿生实际居住地，其开具证明系依据“房东”刘锦峰到居委会的陈述，但刘锦峰并未到居委会，而且薛寿生在城关无收入来源，并无长期居住可能。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在薛寿生老家，可以推定其长期居住户籍地，收入来源户籍地，只是偶尔来城关女儿女婿家暂时居住，不符合长期稳定居住城镇一年以上情形，不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 薛寿生辩称，薛寿生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其丧失劳动能力，事发当时薛寿生还可以骑三轮车，说明其存在劳动能力，应当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鉴定意见已经将陈旧性骨折予以剔除，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重新鉴定将原鉴定予以推翻，所以原鉴定应予采纳；薛寿生已提交了符合形式要件的居委会证明，作为城镇标准的依据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其同意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章尧忠未作答辩。 薛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尧忠、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共同赔偿薛寿生各项损失共计171976元(其中医疗费80277.17元、残疾赔偿金131417.52元、误工费31307.88元、护理费20749.65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双方同等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50%计算，扣除已支付43000元)；2.请求判令先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对薛寿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章尧忠继续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月17日，薛寿生驾驶三轮电动车，从福安市溪柄镇黄兰村方向沿国道104线往溪柄镇区方向行驶，行经事故路段往桃园源寺方向左转弯时与对向章尧忠驾驶跨越道路中央黄色单虚线借到行驶的闽Ｊ×××××号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薛寿生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28日，福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2981420190000273号道路交事故认定书，认定薛寿生、章尧忠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薛寿生随即被送往宁德市闽东医院接受治疗，于2019年3月18日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9年8月2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9］临鉴字1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人薛寿生被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在薛寿生住院期间，章尧忠、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分别为其垫付3000元、10000元、30000元。 本案肇事车辆闽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 关于薛寿生事故发生之前是否有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认定问题。根据薛寿生提供的2019年5月14日福安市城南街道南湖社区居委会证明，有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形式要件合法，结合薛寿生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可证明薛寿生在事故发生前常年居住在福安市，对此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提出异议但其提供录音证据缺乏合法性，不予采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城乡规划，福安市城南街道南湖社区属于城镇，故薛寿生在事故发生之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主张薛寿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误工损失的主张能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损失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而非以受害人有无实际工作、年龄大小来确定。法定退休年龄是国家规定劳动者达到一定年龄后退出工作岗位并按月领取退休金的年龄，达到法定年龄的人员并不等于就是丧失劳动能力。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仍旧从业或从事其他劳动工作的人员大量存在，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薛寿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以薛寿生年龄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来主张薛寿生不存在误工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薛寿生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80277.17元；2.残疾赔偿金131417.52元，薛寿生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定残之日已年满67周岁，则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5620元/年×13年×24%=142334.4元，现薛寿生主张残疾赔偿金131417.52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薛寿生的残疾赔偿金131417.52元；3.误工费31307.88元，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薛寿生2019年1月17日受伤，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8月2日，共计194天，其中应扣除休息日但包括法定节假日（按一周扣除星期六、星期日两天计算），因此误工时间以194天－194天÷7天/周×2天＝139天为准；薛寿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鉴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误工费可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266元/年标准计算，则其误工费应为76266元/年÷12月÷21.75天×139天=40616.76元，现薛寿生主张误工费为31307.88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薛寿生的误工费为31307.88元；4.护理费13141.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薛寿生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0174元/年）计算，薛寿生实际住院天数57天，则其护理费为60174元/年÷12月÷21.75天×57天＝13141.45元；5.营养费2300元，鉴于薛寿生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薛寿生实际住院天数为57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57天＝3420元；7.交通费300元，薛寿生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考虑到薛寿生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为300元；8.鉴定费1800元，薛寿生主张鉴定费2600元，其中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鉴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鉴定费为1800元；9.精神抚慰金13000元，鉴于薛寿生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10.后续治疗费1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薛寿生主张后续治疗费17000元，与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薛寿生后续治疗费用需17000元一致，故薛寿生该项主张予以确认。薛寿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93964.0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薛寿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闽Ｊ×××××号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薛寿生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余下的损失173964.02元由章尧忠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6982.01元。因闽Ｊ×××××号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章尧忠承担，即为1800×50%＝900元。因此，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86082.01元。在薛寿生住院期间，章尧忠、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分别为其垫付3000元、10000元、30000元。为了避免讼累，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给薛寿生的赔偿款中扣除其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给薛寿生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章尧忠垫付款2100元及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垫付的款项30000元。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内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实际在商业险内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53982.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开户行：福安溪柄信用社；账号：62×××32；用户名：薛寿生）；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53982.01元（开户行：福安溪柄信用社；账号：62×××32；用户名：薛寿生）；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返还章尧忠垫付款210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福安支行；账号：62×××71；用户名：章尧忠）；四、驳回薛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9.5元，减半收取计1869.75元，由薛寿生负担869.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了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所涉及的相关事实存有异议外，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薛寿生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及应适用的标准；2.薛寿生肋骨处骨折是否构成九级伤残；3.薛寿生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误工损失属于客观损失，对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者有无误工损失应根据个案具体判断，本案现并无证据证明薛寿生已丧失劳动能力，相反，从薛寿生事发时驾驶三轮电动车的情况来看，薛寿生显然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故原审根据本案情况判赔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薛寿生二审陈述，其系在一家生产按摩椅零件的公司打零工，收入情况不固定，根据每个月去的次数，少的月份1000-2000元，多的月份3000-4000元。根据薛寿生二审自认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266元/年标准计算薛寿生的误工费，显属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薛寿生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误工损失又客观存在，根据薛寿生的年龄、工作性质以及收入情况的陈述，本院酌定薛寿生的误工费按照2500元/月标准确定，即2500元/月÷21.75天×139天=15977元。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薛寿生的出院记录载明：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2-10肋骨、左侧9-12肋骨，左侧第8、9肋骨陈旧性骨折），而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肋骨骨折造成九级伤残的理由为：右侧1-10肋骨、左侧10-12肋骨骨折（共13肋），现遗留1处骨折断端错位畸形愈合，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3.11条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可见薛寿生左侧第8、9肋骨陈旧性骨折并未作为评定九级伤残的依据，鉴于出院记录已清楚载明薛寿生肋骨骨折情况且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也已进行阅片，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同意调取薛寿生的CT片核实陈旧性骨折情况为由认为九级伤残事实认定不清，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所适用的城乡标准问题，除了考虑受害人户籍登记情况外，还应结合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来确定。薛寿生一审提供的福安市城南街道南湖社区居委会证明结合房屋租赁合同，可证明薛寿生在事故发生前常年居住在福安市，一审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对误工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薛寿生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0277.17元、残疾赔偿金131417.52元、误工费15977元、护理费13141.45元、营养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合计278633.14元。该损失应先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款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余下的损失158633.14元由章尧忠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9316.57元。因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畴，应由章尧忠承担，即为1800元×50%=900元。因此，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78416.57元。在薛寿生住院期间，章尧忠、人保厦门分公司、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分别为其垫付3000元、10000元、30000元。为了避免讼累，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理赔给薛寿生的赔偿款中扣除其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理赔给薛寿生的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章尧忠垫付款2100元及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垫付的款项30000元。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实际在交强险内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平安财保宁德支公司实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46316.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1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薛寿生各项经济损失46316.57元（开户行：福安溪柄信用社；账号：62×××32；用户名：薛寿生）； 四、驳回薛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75元，由薛寿生负担169.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1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薛寿生负担3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负担3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陆学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玉玲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