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负责人：莫志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文，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标，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水利会宿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负责人：罗头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云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文、郭宏标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云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佳、被上诉人陈建文、郭宏标到庭参加诉讼，人保肇庆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云浮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45206.6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文和郭宏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陈建文的总医疗费损失，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陈建文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可知，陈建文在事故发生后，陈建文分别前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佛山市中医院治疗。陈建文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产生如下医疗费：于2019年4月118日至2019年5月2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36054.6元；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4月20日、5月30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门诊费分别为266.55元、2525.95元、486.07元、384.09元、445.75元，以上经统计，陈建文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产生医疗费36054.6元+266.55元+2525.95元+486.07元+384.09元+445.75元=40163.01元。陈建文在佛山市中医院就医产生如下医疗费：于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20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住院医疗费48638.4元；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7月18日在佛山市中医院就医门诊费为122.4元、57.3元、122.4元、57.3元。以上经统计，陈建文在佛山市中医院共产生医疗费48638.4元+122.4元+57.3元+122.4元+57.3元=48997.8元。综上，陈建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89160.81元(40163.01元+48997.8元=89160.81元)。二、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查明各方当事人的实际垫付情况，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陈建文在肇庆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人保肇庆公司向陈建文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郭宏标向陈建文垫付3万元。该两笔垫付费用均打入陈建文就医的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另外，陈建文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郭宏标向陈建文垫付了2万元，该费用由郭宏标直接转账给陈建文妻子，对于郭宏标的垫付情况，陈建文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确认。对于郭宏标在本案中垫付的费用合计5万元，一审判决在计算陈建文总损失后均应做扣减，但一审判决中未扣减郭宏标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的3万元。郭宏标对其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的3万元已于2019年5月14日向人保云浮公司申请索赔，人保云浮公司在扣减非医保用药后，于2019年5月14日将理赔款25467.79元支付至郭宏标收款账户。因此，对于郭宏标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的3万元，人保云浮公司已理赔完毕。郭宏标不能再就其垫付的3万元向人保云浮公司申请索赔。三、人保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实际应赔付金额应为345206.69元。陈建文因本事故造成医疗费总损失为89160.81元，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550元、护理费4950元、误工费13368.92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6080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17.76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3950元，合共515206.69元。该损失应先由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万元，赔偿不足部分395206.69元(515206.69元-1万元-11万元)，由人保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扣减郭宏标已垫付的5万元，人保云浮公司还需赔偿345206.69元(395206.69元-5万元)给陈建文。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陈建文总医疗费损失，且在判项中只扣减了郭宏标在佛山中医院垫付的2万元，没有扣减郭宏标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垫付的3万元，导致一审判决在计算人保云浮公司应赔付的金额中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陈建文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郭宏标辩称，同意人保云浮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宏标赔偿陈建文各项损失524681.9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9443.55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误工费46287.18元、护理费15750元、营养费1550元、交通费1990元、住院伙食补贴3300元、残疾赔偿金26080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93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950元)；2.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人保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直接赔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郭宏标、人保云浮公司和人保肇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11时04分许，郭宏标驾驶粤H*****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永莲公路自南往北行驶至肇庆市***********，左侧车轮越过中心单黄实线，遇对向车道有来车行驶，向右避让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车头碰撞到右侧路边电线杆，车辆左侧车身后部与自北往南行驶由陈建文驾驶的粤Y*****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陈建文受伤、双方车辆及路边财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郭宏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建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建文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于2019年5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陈建文继续至骨科就诊治疗。同日，转院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于2019年5月20日出院，医院诊断为：1、左肱骨中段陈旧性骨折。2、左侧第6-9肋骨陈旧性骨折。3、脾破裂摘除术后。4、左上臂肱三头肌断裂缝合术后。出院医嘱陈建文：全休3个月，继续门诊复诊。2019年5月30日至7月18日期间，陈建文先后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陈建文住院和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79161.11元。2019年8月12日，经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建文因本事故致脾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续医疗费用需150009元。误工期综合评定为290天，护理期综合评定为90天，营养期综合评定为110天，陈建文为此支出了鉴定费3950元。事故发生前，陈建文从事汽车货运运输工作，在肇庆市鼎湖区****************。陈建文的母亲李兰于1954年1月12日出生，生育了包括陈建文在内3个子女。陈建文的女儿陈静妍于2004年10月16日出生，儿子陈嘉辉于2011年9月28日出生。郭宏标是粤H*****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向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人保云浮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郭宏标向陈建文支付了医疗费2万元，人保肇庆公司向陈建文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人保云浮公司对陈建文的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于2019年11月5日书面申请对陈建文伤残重新鉴定和要求对陈建文非医保项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肇庆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正确，该院予以确认。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粤H*****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人保云浮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三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事故造成陈建文的损失，人保肇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保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承担。对陈建文伤残程度作出鉴定结论的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对陈建文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程度的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明陈建文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1个，其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人保云浮公司对此结论虽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陈建文的治疗用药项目并不能由其自行决定，而是由医院决定，故人保云浮公司要求对陈建文非医保项目费用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准许。陈建文没有提供出院需护理的医嘱证明，其主张出院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陈建文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但陈建文确实因本事故需就医治疗产生了交通费，该院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陈建文提供的证据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的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条件，故陈建文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陈建文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赔偿标准计算，可确认陈建文的损失有：医疗费79161.11元(按单核计)，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12补助费3300元(按每天100元计，2次住院共33天)，营养费1550元(5000元×31%)，护理费4950元(按150元天计，护理人员1人，住院33天)，误工费13368.92元(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8月11日，为116天)，交通费800元(该院酌定)，残疾赔偿金363126.8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02317.76元。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20年，事故造成陈建文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1个，按31%计为26080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按31%从定残之日计算，其中李兰计算173个月，3个子女分担，生活费为43015.73元，陈静研计算38个月，父母分担，生活费为14172.81元，陈嘉辉计算121个月，父母分担，生活费为45129.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该院酌定)，鉴定费3950元，合共505206.99元。该损失，先由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万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万元，赔偿不足385206.99元，由人保云浮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扣除郭宏标已支付的2万元，人保云浮公司还需赔偿365206.99元。因人保云浮公司已足额赔偿了陈建文的损失，郭宏标无需赔偿。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肇庆公司在该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建文11万元；二、限人保云浮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65206.99元；三、驳回陈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3.41元，由陈建文负担271.35元，人保肇庆公司负担948.34元，人保云浮公司负担3303.72元。二审查明，经核对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确认：1.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89160.81元(40163.01元+48997.8元)；2.郭宏标垫付的费用5万元（3万元+2万元）。陈建文在诉讼中同意对郭宏标垫付的5万元在人保云浮公司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查明的医疗费金额为79161.11元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人保云浮公司须赔付陈建文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经二审查明及各方当事人核对，陈建文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医疗费89160.81元(40163.01元+48997.8元)，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他项目，因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及上诉，本院不作审查与处理，故陈建文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为515206.69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郭宏标在陈建文医疗期间共垫付了5万元（3万元+2万元），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以上已经垫付的6万元应当在计付赔偿损失时予以减扣。陈建文的损失，扣减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建文12万元（含已经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人保云浮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95206.69元（515206.69元-12万元），减扣郭宏标已经垫付的5万元后，人保云浮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45206.69元（395206.69元-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人保云浮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65206.99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云浮公司主张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45206.69元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云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建文345206.69元；四、驳回陈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3.41元，由陈建文负担336.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948.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323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建文负担（由陈建文迳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本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