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庆贺，男，1963年12月17日生人，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杨程成，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住所地汶上县城花园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王朝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涛，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庆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庆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及第三项判决事项,依法改判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闫庆贺支付垫付的仓顶款532000元及利息(截止到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为48914元,自2016年8月19日至仓顶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以53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即在一审第二及第三项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增加1384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天仓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向上诉人支付的350000元先行抵扣被上诉人天仓中心欠付上诉人仓顶款本金53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先行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一、根据汶上县粮食局文件精神及上诉人闫庆贺与被上诉人天仓中心签订的建仓协议书约定,上诉人闫庆贺垫付建仓款,被上诉人天仓中心应当按照月息一分的利率向上诉人闫庆贺支付利息。在双方对于支付本金、利息的顺序未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上诉人天仓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向上诉人支付的350000元应当首先偿还利息,偿还完毕利息剩余的再行偿还本金。且对于仓体款,一审法院按照先抵付利息后抵付本金的顺序进行计算,而对于仓顶款则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偿还顺序,自相矛盾且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上诉人闫庆贺共计分六次垫付共计532000元,具体如下:1、2009年6月6日,上诉人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0000元;2、2010年1月4日,上诉人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3000元;3、2010年5月29日,上诉人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30000元;4、2009年8月31日,上诉人闫庆贺向魏某,4支付仓顶款70000元;5、2012年10月12日,上诉人闫庆贺向魏某,4支付仓顶款50000元;6、2013年10月31日,上诉人闫庆贺向魏某,4支付仓顶款39000元。上述六笔垫款计算至被上诉人天仓中心支付350000元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共计398914元。扣除被上诉人天仓中心支付的350000元,截止至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天仓中心欠付上诉人利息48914元,本金532000元,自2016年8月19日至本金实际付清的利息应当按照月息1%计算;因此,截止至上诉人上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本金532000元,利息259408.67元,本息共计791408.67元。但根据一审法院第二、第三项判决计算,截止上诉人上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仅需支付上诉人本金182000元,利息470925.33元,本息共计652925.33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庆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存有瑕疵且没有秉承民事诉讼法最基本的平等原则,导致实体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先后三次开庭,第一次开庭合议庭成员全部到庭,第二、三次开庭均是审判长一人审理,显然程序存在瑕疵。此外还有其他程序问题：1、在当事人举证方面,被上诉人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在2019年8月5日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连续两次补充证据,第一次提交汶上县粮食局的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组织双方质证;第二次又补充魏某,4补开的收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周四)再次组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的举证似乎不受举证期限限制。根据被上诉人第二次的举证情况,上诉人收集到义桥粮所2010年的记账凭证,该凭证系被上诉人任义桥粮所所长期间安排财务人员做的手工账,通过该凭证能够体现济宁恒兴(魏某,4)施工的仓顶款为合同价款即512000元,而非532000元,且至今仍挂账89000元未予支付,足以推翻魏某,4的证言及魏某,4补开的收条及证明内容。2019年11月4日(周一)九点三十分上诉人的代理人及时联系承办人要求补交证据,却被告知判决结果很快就做出,不同意上诉人继续补证,并告知有证据可以二审提交，发回重审就是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两次补充证据法院都允许,上诉人要求补充证据却被驳,这是双重标准。2、在法院调查取证方面亦是如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同时在案审理有四个案子,除本案外还有三个,案号分别为(2018)鲁0830民初4525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2018)鲁0830民初440号租赁合同纠纷、(2018)鲁0830民初4524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三个案件为同一法官主审,其中(2018)鲁0830民初440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到56万元租金权属问题,就包含本案中2011年7月21日支付刘存生的31万元建仓款,(2018)鲁0830民初440号案件认定上诉人对56万元不享有所有权,显然该31万元就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垫资,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待(2018)鲁0830民初440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后再予认定,然而一审法院不仅没有中止审理,就连调取证据时也仅仅调取了(2018)鲁0830民初4524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没有调取(2018)鲁0830民初440号案件的任何材料,是双重标准。3、在证据采信上更是如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实工程款实际数额为532000元,与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5(证明仓顶款为512000元)自相矛盾,同时魏某,4称532000元已全部收到,且出具了收据,但义桥粮所账上显示收据仅有423000元,剩余的109000元收据没有入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9、10均为魏某,4出具,用魏某,4出具的证明来印证其证言，一审判决居然全部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8、10-13虽然判决书有如此表述“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既然认定了上述证据效力,其中的证据3、4、5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1年7月21日的31万元建仓款资金来源,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垫款,(2018)鲁0830民初440号案件也对包含31万元在内的56万元租赁费的权属做出了认定,本案却认定31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垫款,该认定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7、13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2年6月9日支付的180496元建仓款属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缴纳的2012年度的承包费没有缴纳,而是让被上诉人用于支付了建仓款,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证据7),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垫付了1360496元建仓款,即便在4524号案件中上诉人有“原告分七次向刘存生共计支付了1360496元仓体款”之类的表述,也不能认定上诉人表达了1360496元全部为被上诉人的垫款的观点,因为根据《协议书》约定,乙方代表甲方执行并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及责任,在2013年5月8日前工程款的交付全部由被上诉人办理,只能由被上诉人支付,但支付不代表全部由其垫付,一审判决显然曲解了上诉人的意思。二、在实体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认定1360496元建仓款全部为被上诉人垫资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了汶上县粮食局《关于对天仓中心所属粮所扩建仓容的实施意见》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根据文件及《协议书》第二、四、八条可以看出:1、建仓款是通过上诉人三年免收管理费加上用新建仓房收购粮食取得的收入支付;2、融资利息的支付主体是义桥粮所即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鉴于被上诉人当时的身份是义桥粮所的所长,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被上诉人进行了投资并获取了收益,建仓款垫资及利息当然由其承担。2、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至少有三笔款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垫资,第一笔2009年7月8日的15万元,包含上诉人在2009年7月6日出借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这一观点可以通过汶上县粮食局文件、《协议书》及2009年7月6日义桥收储所出具的10万元收款凭证、2003年5月8日的对账明细表相互印证。第五笔2011年7月21日的31万元,该款项的性质已经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证实,且在(2018)鲁0830民初44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主张包含31万元在内的56万元租赁费为其所有的观点也被驳,而本案却认定31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垫资,同一法院对同一笔款的定性截然不同,如何解释。第七笔2012年6月9日的180496元如前所述不再赘述。以上三笔合计590496元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垫资。至于第四笔2011年5月12日10万元及第六笔2010年12月5日的50万元即便认定属于被上诉人的垫资,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因为自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7月15日期间被上诉人私自出售益海小麦累计575390.02元，上诉人用此款支付或偿还了建仓款,直到2013年5月8日双方对账时才视为收回，所以即便两笔款需要支付利息,利息的起止时间应分别为:第四笔10万元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1年7月15日期限为2个月3天,折算2.1个月,按月息1%计算,利息为2100元;第六笔50万元2010年12月5日至2011年7月15日期限为7个月10天,折算成月为7.33个月,按月息1%计算,利息为36650元。60万元扣除小麦款后剩余24610元,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限为24个月,按月息1%计算,利息为5906元。仅此两笔款的利息差额就多达124744元。3、另外2012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以借款名义的5万元用于支付仓顶款,该5万元上诉人已经通过魏某,4出具5万元收据平账,但一审判决仍认定同一笔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闫庆贺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根据【2009】6号、27号文件的规定建仓坚持“谁投资谁收益”,1及2条均规定允许融资、借款建仓,所筹资金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因此建仓资金应当由天仓公司承担,且天仓公司于4524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认可闫庆贺垫付建仓款的事实及数额并陈述系由于三年的小麦拖市政策没有享受完,所以支付了建仓款,并且在2013年5月8号的对账明细中认可已经支付闫庆贺垫款,天仓公司主张建仓款应当由闫庆贺个人承担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建仓款数额并无不当。1、对天仓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闫庆贺主张的垫款数额中的三笔款项,即2009年7月6日的10万元、2012年6月9日的承包费180496元、2011年7月11日出售益海小麦的575390,02元,均在双方2013年5月8日对账明细中对账后平账,与本案主张无关,不能再于本案中认定为闫庆贺应付天仓公司的款项而从闫庆贺主张的垫款数额中扣除,且根据该对账明细显示,2012年6月9日的承包费为天仓公司应付闫庆贺的款项,更不应扣除。本案闫庆贺主张的款项实际上是关于第六项己付建仓款1366867元,天仓公司虽然支付闫庆贺垫付款,但上述数额因支付不及时且未足额支付,闫庆贺对剩余垫付建仓款的本金及利息另行主张。2、对于天仓公司存在异议的31万元,其认为该款项为收取的鲁粮公司的56万元租金的一部分,闫庆贺于4524号案中主张的垫付仓体款1360496元中一直主张包括该31万元,但天仓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认可上述数额,可以证明天仓公司实际认可鲁粮公司支付的包括该31万元在内的56万元租金仅为其代闫庆贺收取,闫庆贺才是该租金的收取人,只是在闫庆贺起诉天仓公司后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作出的否认,因此,该31万元为天仓公司应当另行返还给闫庆贺的代收租金,与本案闫庆贺主张的垫付建仓款并非同一笔款项,而天仓公司主张的440号案件,现闫庆贺已经提起上诉,并未生效。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天仓公司应当另行支付闫庆贺的仓体款数额有误。该答辩意见同闫庆贺的上诉意见。闫庆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至被告付款之日因垫付建仓款所产生的利息314345.81元；2.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至314345.81元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从2013年5月8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息，共计186127.17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垫付的建仓款余下的本金307974.81元及利息182354.84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共计为490329.6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两座仓房的仓顶款本金243000元、289000元及利息258685.15元、272974.36元。该案发回重审重新立案后，原告又将诉讼请求再次变更为：1、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建仓款余下的本金367974.81元及相应利息（以下欠的建仓款本金367974.81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还下欠建仓款本金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仓顶部分的垫付款532000元及相应利息（自每笔仓顶款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分笔计算至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天仓中心系从事粮食收购、储存、房屋租赁等经营活动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2005年12月22日）。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义桥收储所（以下简称义桥收储所）是天仓中心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义桥收储所是由原汶上县粮食局义桥粮所（以下简称义桥粮所）于2007年改制后成立的。原告自1994年至2007年（改制前）任义桥粮所所长，2007年改制后任义桥收储所所长。原告自2009年5月开始承包义桥收储所，承包期限是三年，每年要续签一次承包合同。2013年5月8日补签了承包经营合同，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止，合同每年签订一次，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内签订下一年承包合同。2013年9月3日，被告下达了免除原告义桥收储所所长的决定，终止了与原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09年3月12日，汶上县粮食局作出汶粮字[2009]6号《关于对天仓中心所属粮所扩建仓容的实施意见》文件，该文件第二条政策措施规定：1、免收各项管理费用。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和“用明天的钱干今天的事”的办法，为保护投资建仓者的利益，对所建仓房给予无偿使用三年的优惠政策，三年内免收管理费用，三年投资收回后，仓房收归国有，仓房的国有性质不变。对争取的上级建仓资金和国家拖市收购粮优先安排给建仓单位，三年内除去建设投资的盈余归各粮所所有，由粮所所长合理支配。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及不可预见性意外情况发生，使用期限可以顺延，具体事宜由天仓公司与各粮所协商解决，并报粮局批准。2、帮助筹集建仓资金。在资金筹集上县粮局及天仓公司给予帮助、支持，尽力争取上级财政建仓资金支持，上级建仓资金到位后优先安排给提前建仓单位进行仓房建设。鼓励支持单位融资、银行贷款、建筑方垫资、吸引外资等灵活多样的方法筹集建设资金，解决资金制约瓶颈，融资、借款以粮所为主体，所筹资金执行月利息1分的标准，天仓公司对已开工的建设单位先垫资10万元建设资金，此款由用款单位按标准支付利息，按照谁先建设优先支付谁的原则，充分调动各粮所的积极性。2009年3月，被告天仓中心（甲方）与义桥收储所（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称建仓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代表甲方执行并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及责任；二、甲方给予乙方对新建仓房无偿使用三年的优惠政策，三年内免收管理费用，三年后仓房使用权中心收回，仓房的国有性质不变；三、甲方对争取的上级建仓资金和国家托市收购款，应优先按比例安排给乙方；四、三年内新建仓房所收购粮食取得的收入，除去建设投资剩余部分，归乙方所用，由乙方合理支配；五、乙方在保证原有仓房上交任务的前提下，进行新建仓房的经营，否则，甲方有权扣除原有仓房应上交的任务；六、如遇国家粮食政策调整及不可预见性情况，甲方可以顺延乙方对新建仓房的使用期限，但必须经过合理论证，由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主任办公会研究确定，并报粮食局党委批准；七、新建仓房所需资金由乙方自筹，所筹资金自使用之日起按月息一分的利率付息；八、为解决建仓资金困难的问题，甲方在乙方开工后新建仓容5000吨以上的先行垫资壹拾万元建设资金，该款项由乙方在使用之日起按月息壹分利率付息；九、乙方在费用到期后，不积极支付建设资金的，甲方有权扣除应下拨乙方费用后，代乙方偿还建仓资金。该协议签订后，建筑商刘存生对义桥收储所两座粮仓（18、19号和20、21号）的仓体（即粮仓的主体，是土建，土建工程是由被告与建筑商刘存生直接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建设，原告进行了垫资。庭审中，原告闫庆贺主张自2009年7月8日起至2012年6月9日止，其分七次向建筑商刘存生垫付仓体部分的建仓款共计1360496元，分别为：一、2009年7月8日垫资15万元；二、2009年8月19日垫资2万元；三、2009年12月30日垫资10万元；四、2011年5月12日垫资10万元；五、2011年7月21日垫资31万元；六、2010年12月5日垫资50万元；七、2012年6月9日垫资180496元。对此，原告提交了建筑商刘存生向其出具的7张收条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仅予以部分认可，主张：7笔垫资中只有3笔共计17万元（原告闫庆贺主张的第一笔2009年7月8日的15万元垫付款中包含被告方垫资的10万元即原告闫庆贺实际垫资5万元，加上2009年8月19日原告闫庆贺垫付的2万元和2009年12月30日原告闫庆贺垫付的10万元，共计为17万元）为原告垫资。自2011年4月10日原告闫庆贺私自出售所有权归属被告方的益海小麦起至2011年7月15日，原告闫庆贺出售的小麦款累计为575390.02元，原告闫庆贺并未将该宗小麦款交付被告，而是用于支付第四笔2011年5月12日的10万元和第六笔2010年12月5日的50万元，此两笔付款不应计息。原告闫庆贺主张的第五笔2011年7月21日垫付的31万元，属于被告方用收取的租金直接支付的建仓款，不属于原告闫庆贺的垫资。原告闫庆贺主张的第七笔2012年6月9日垫资的180496元，应当是被告向原告闫庆贺收取的2012年的承包费，被告没有收取，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建仓款，也不属于原告闫庆贺的垫资。2009年5月10日，原告闫庆贺以汶上县义桥粮所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作为承建单位（乙方）的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签订《轻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汶上县义桥粮所屋面结构工程（即仓顶），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22万元。闫庆贺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魏某,4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并加盖了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0年4月8日，原告闫庆贺以汶上县义桥粮所作为建设单位（甲方）与作为承建单位（乙方）的魏某,4签订《轻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汶上县义桥粮所屋面结构工程（即仓顶），建筑面积1700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28.9万元。闫庆贺、魏某,4分别在落款处甲、乙方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魏某,4负责对义桥收储所两座粮仓（18、19号和20、21号）的仓顶进行了施工，原告进行了垫资。因实际施工时工程量增加，双方协商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变更，确定所建仓顶的工程总价款为53.2万元。原告闫庆贺主张已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魏某,4支付了两座粮仓的仓顶款53.2万元，并申请证人魏某,4出庭进行了作证，魏某,4证实收到了原告给付的仓顶款53.2万元，被告仅认可原告针对仓顶部分的垫付款为37.3万元，即：2009年6月6日，原告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万元；2010年1月4日，原告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3万元；2010年5月29日，原告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3万元。被告对此提供了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魏某,4出具的收取原告仓顶款的收据三张予以证实。另外，被告提交了2012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5万元借条（载明：借天仓款支付魏某,4钢构款）及魏某,4出具的收到5万元仓顶款的收据（出具时间：2012年10月12日）各一张，证明该5万元应为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魏某,4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魏某,4于2009年8月收到闫庆贺支付的仓顶款70000元；魏某,4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魏某,4于2013年10月收到闫庆贺支付的仓顶款39000元。被告对魏某,4所出具的上述收条、证明无异议。2013年5月8日，原告闫庆贺与被告天仓中心对义桥收储所收支情况进行了对账，双方共同制作了《义桥收储所收支对账明细表》，内容如下：“一：中心应收款1248788.84元，其中，欠益海小麦款1041958.12元，2010年益海收购铺底金利息88717.72元，建仓资金100000.00元，垫付运费18113.00元。二：2010年度应交管理费80182.66元。三：应收益海小麦款575390.02元。四：应收益海小麦亏损款178876*2.01=359540.76元。五：2009年用托市小麦保管费支付建仓资金2722756.24*5400/12528/3=391200.61元。五：2012年用托市小麦保管费支付建仓资金4681750/12528000*2722756.24/3*7.92/12=223850.42元。六：收回已付集资款100000.00元。六：已付建仓款1366867.00元。七：中心应付款773121.06元，其中，应付益海小麦保管费6283110公斤（实际调出数）*0.06元=376986.60元；2010年度第三第四保管费89708.00元；2009年最低保护价粮保证金50000.00元；2012年第四季度保管费81930.62元；2013年第一季度保管费81930.62元；2012年承包费180496元；应付收购费用46817.50元，已付6737414*0.02=134748.28元。八：截止到2011年底义桥收储所购置固定资产210674.00元。九：一+二+三+四+五+六-七-八=628291.25元。”原告闫庆贺、被告天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朝峰及汶上县粮食局财务科和审计科的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该明细表。对账明细表中第六项所列“已付建仓款1366867.00元”，是结算时一次性相互折抵的。原、被告一致认可此次对账中“已付建仓款1366867.00元”仅是指所建义桥收储所两座粮仓的仓体款，不包含仓顶款。对于被告支付原告的仓体款1366867元是否包含垫付款的利息，当时双方未有约定。原告主张“应先扣减利息，余下的为偿还的本金，据此计算，被告还有367974.81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未支付”，被告主张未涉及原告垫付建仓款的利息。另查明，2016年8月18日，原告闫庆贺向被告天仓中心出具了35万元的收到条，该收到条上载明“义桥粮所2010建仓款”，该款由被告天仓中心通过财务出纳田晓霞银行账户转账至原告闫庆贺之妻扈玉荣银行账户中。对于该35万元是支付的仓体款还是仓顶款，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的35万元属于仓体款，不是仓顶款。收条上明确注明2010年建仓款。粮食局副局长李峰负责给我和被告做工作协调，由被告给我结算义桥收储所建仓遗留问题，我再给建筑商刘存生进行结算，才造成了刘存生与我的转让合同，这个时候刘存生得病了，不能说话。刘存生得了病将对被告所享有的建仓款债权转让给了我。所以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将35万元建仓款支付给了我，条上写的很清楚，收的是2010年建仓款，这35万元建仓款与我主张的1360496元垫付的建仓款没有任何关系，是被告另外欠的刘存生的工程款，刘存生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我”。被告主张该35万元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仓顶款。还查明，在闫庆贺诉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第三人刘存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鲁0830民初4524号，该案已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中，未涉及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给原告的35万元。在该案的审理中，被告认可原告垫付了1360496元建仓款（即原告分七次向刘存生共计支付了1360496元仓体款）（见该案的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4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原、被告双方履行于2009年3月签订的建仓协议书而发生的纠纷，其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立案案由“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不当，应予更变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是多少，被告是否还下欠原告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本金及相应利息；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余下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垫付的仓顶款是多少，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多少仓顶款，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下欠垫付的仓顶款及相应利息。针对第1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分七次向刘存生共计支付了1360496元建仓款（即仓体款），有刘存生出具的收条为证，且在（2018）鲁0830民初4524号闫庆贺诉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第三人刘存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被告认可原告垫付了1360496元建仓款（即原告分七次向刘存生共计支付了1360496元仓体款），因此对于原告垫付了1360496元建仓款（即仓体款），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于2013年5月8日支付原告的建仓款（即仓体款）1366867元是“先偿还的本金、剩余的为偿还的利息”还是“先偿还的利息、剩余的为偿还的本金”，当时双方未有约定。根据汶上县粮食局文件精神及被告与义桥收储所签订的建仓协议书约定，原告垫付建仓款，被告应当按照月息一分的利率向原告支付付息。在双方对于支付本金、利息的顺序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366867元建仓款（即仓体款），首先偿还的是利息，剩余的为偿还的本金。原告分七笔共计垫付的1360496元建仓款（即仓体款），截止2013年5月8日利息总计为374388元（每一笔垫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2009年7月8日垫付15万元，期限为3年10个月0天，折算46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69000元；2、2009年8月19日垫付2万元，期限为3年8个月20天，折算44.667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8933元；3、2009年12月30日垫付10万元，期限为3年4个月9天，折算40.3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40300元；4、2011年5月12日垫付10万元，期限为1年11个月27天，折算23.9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23900元；5、2011年7月21日垫付31万元，期限为1年9个月18天，折算21.6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66960元；6、2010年12月5日垫付50万元，期限为2年5个月3天，折算29.1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145500元；7、2012年6月9日垫付180496元，期限为10个月29天，折算10.967个月，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19795元，以上利息总计374388元）。1366867元扣除偿还的利息374388元，余下的992479元为偿还的本金，故截止2013年5月8日，被告尚下欠原告垫付建仓款（即仓体款）的本金为368017元，除此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下欠本金的相应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余下的本金367974.81元及相应利息，未超出上述限额。针对第2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进行最终结算，且被告于2013年5月8日向原告支付1366867元建仓款（即仓体款）之后，原告一直向被告索要剩余的建仓款和利息，汶上县粮食局一直在对原、被告双方进行协调，没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才导致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余下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余下的本金367974.81元及相应利息（以下欠的建仓款本金367974.81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还下欠建仓款本金之日），未超过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针对第3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针对仓顶部分的垫付款为37.3万元，即：2009年6月6日，原告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万元；2010年1月4日，原告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3万元；2010年5月29日，原告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3万元。对于原告垫付的上述三笔仓顶款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2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5万元后支付给建筑商魏某,45万元仓顶款，应当认定为原告垫付的仓顶款，垫付日期应为魏某,4向原告出具收条之日，即2012年10月12日。被告对此可另行主张要求原告偿还借款，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除上述四笔原告垫付的仓顶款外，魏某,4于2009年8月收到原告支付的仓顶款7万元，魏某,4于2013年10月收到原告支付的仓顶款3.9万元，有魏某,4所出具的收条、证明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两笔原告垫付的仓顶款予以认定。以上六笔原告垫付的仓顶款总计为53.2万元，与魏某,4出庭所作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认定原告垫付的仓顶款总计为53.2万元。对于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的3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属于仓体款还是仓顶款），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的35万元属于仓体款，不是仓顶款。收条上明确注明2010年建仓款。粮食局副局长李峰负责给我和被告做工作协调，由被告给我结算义桥收储所建仓遗留问题，我再给建筑商刘存生进行结算，才造成了刘存生与我的转让合同，这个时候刘存生得病了，不能说话。刘存生得了病将对被告所享有的建仓款债权转让给了我。所以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将35万元建仓款支付给了我，条上写的很清楚，收的是2010年建仓款，这35万元建仓款与我主张的1360496元垫付的建仓款没有任何关系，是被告另外欠的刘存生的工程款，刘存生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我”，但在（2018）鲁0830民初4524号闫庆贺诉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第三人刘存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已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中，未涉及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给原告的35万元，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合本案案情分析，此处的建仓款应当认定为是仓顶款，而不是指仓体款。故应当认定被告于2016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35万元垫付的仓顶款，被告下欠原告垫付的仓顶款数额应为18.2万元，对此被告应予偿还。被告应按建仓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向原告支付所垫付仓顶款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仓顶部分的垫付款53.2万元及相应利息（自每笔仓顶款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分笔计算至还款之日），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闫庆贺支付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余下的本金367974.81元及相应利息（以下欠的建仓款本金367974.81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还下欠建仓款本金之日）；二、被告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闫庆贺支付所垫付的仓顶款18.2万元；三、被告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闫庆贺支付所垫付的仓顶款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6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4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29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4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2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款之日；以7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31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还款之日）；四、驳回原告闫庆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闫庆贺负担3500元，被告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负担93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闫庆贺负担1730元，被告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负担3270元。二审中，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提交2010年义桥粮所的记账凭证一份。证明：在2010年义桥挂账还欠魏某,4139000元，后2012年10月10日从天仓公司借资5万元支付给魏某,4，还欠魏某,489000元，所以魏某,4出庭作证及其个人补开的收据都是虚假的。这个5万元在一审中第十一份证据中。该记账凭证是天仓中心接收义桥粮所账后找到的第一份体现欠魏某,4的账目。根据与恒兴钢构签订的两份合同，合同总价为509000元，实际挂账低于这个价格。但根据一审魏某,4出庭作证及其个人补开的收据工程款总数达到532000元显然不合理。经闫庆贺质证，其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格并无闫庆贺签字，为天仓中心单方出具，对于闫庆贺已垫款数额53.2万元，魏某,4已在一审时出庭作证并出具收据，天仓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该页显示从笔迹来看2010年3月31日这笔账与前三笔字迹不同，明显不是一人书写，且该账目一直保管于天仓中心，不排除其自行添加更改的可能。本院经审查认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闫庆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是闫庆贺请求改判增加138483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是原审法院对于闫庆贺垫付的建仓款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是否合法适当。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主张，闫庆贺在第一次庭审后，多次申请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准许，违反法定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闫庆贺在一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均为新证据，且均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对本案裁判结果具有影响，一审法院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准许闫庆贺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证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10月12日、10月31日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的该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闫庆贺请求改判增加138483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审查，2009年5月10日、2010年4月8日，闫庆贺分别与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轻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由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承建汶上县义桥粮所屋面结构工程（即仓顶），合同总造价分别为22万元、28.9万元。合同签订后，魏某,4对义桥收储所两座粮仓（18、19号和20、21号）的仓顶进行了施工。2009年6月6日、2010年1月4日、2010年5月29日闫庆贺分别向济宁恒兴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仓顶款12万元、12.3万元、13万元。魏某,4于2009年8月、2013年10月、以及2012年10月12日收到的仓顶款7万元、3.9万元、5万元，均有魏某,4出具的收据证明，足以认定魏某,4收到以上仓顶款计15.9万元。其中闫庆贺于2012年10月12日垫付的5万元，系闫庆贺向天仓中心的借款，天仓中心可另案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闫庆贺共向魏某,4垫付仓顶款53.2万元并无不当。根据汶上县粮食局文件精神及建仓协议书约定，闫庆贺垫付建仓款，天仓中心应当按照月息一分的利率向闫庆贺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对于支付本金、利息的顺序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天仓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向闫庆贺支付仓顶款35万元，首先偿还的是利息，剩余的为偿还的本金。天仓中心应向闫庆贺支付的利息为393215.51元（每笔款项自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8日，按月息1分计算。每一笔垫付款的利息为：1、2009年6月6日垫付款12万元，期限折算为86.4个月，利息为103680元；2、2010年1月4日垫付款12.3万元，期限折算为79.467个月，利息为97744.41元；3、2010年5月29日垫付款13万元，期限折算为74.667个月，利息为97067.1元；4、2012年10月12日垫付款5万元，期限折算为46.2个月，利息为23100元；5、2009年8月31日垫付款7万元，期限折算为83.6个月，利息为58520元；6、2013年10月31日垫付款3.9万元，期限折算为33.6个月，利息为13104元），至2016年8月18日，天仓中心尚欠闫庆贺本金53.2万元，利息43215.51元。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对于闫庆贺垫付的建仓款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2009年7月8日的150000元、2011年7月21日的310000元、2012年6月9日的180496元，上述三笔款项均不是闫庆贺垫付的建仓款，上述三笔款项的利息应当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闫庆贺分七次向刘存生共计支付1360496元建仓款。其中2009年7月8日垫付15万元，该15万元中的10万元，为天仓中心于2009年7月6日向闫庆贺支付的10万元建设资金，天仓中心于2013年5月8日对帐时将该10万元收回。对于该10万元建仓款，天仓中心不应向闫庆贺支付利息。天仓中心应支付闫庆贺利息应以5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利息为23000元。2011年6月1日，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管理有限公司与山东省粮油集团鲁粮对外经贸总部签订《仓房租赁合同》，将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管理有限公司（原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下属的义桥粮所租赁给山东省粮油集团鲁粮对外经贸总部，并基于该合同获得租赁费56万元。闫庆贺主张的2011年7月21日的垫付款31万元，系从该租赁费中支出。（2019）鲁08民终7023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闫庆贺对该租赁费不享有所有权。对于该31万元垫付款，闫庆贺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闫庆贺主张的2012年6月9日的垫付款180496元。经审查，闫庆贺于2012年6月9日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费用（建仓款）180496元。同日，刘存生出具收据，载明收义桥粮所建仓工程款180496元。结合以上两份收据，该笔工程款不是闫庆贺垫付，天仓中心对该笔款项不应支付利息。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主张，闫庆贺于2010年12月5日垫付的50万元、2011年5月12日垫付的10万元，系闫庆贺用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7月15日私自销售的小麦款575390.02元予以支付，其不应支付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5月8日义桥储所收支对账明细表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小麦款575390.02元已经进行对账结算，天仓中心的该项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闫庆贺分七笔共计支付的1360496元建仓款（即仓体款），其中2009年7月8日垫付15万元中的10万元、2011年7月21日的垫付款31万元、2012年6月9日的垫付款180496元不应计息，天仓中心对其余垫付款应支付利息为261633元。1366867元扣除偿还的利息261633元，余下的1105234元为偿还的本金，故截止2013年5月8日，天仓中心尚下欠闫庆贺垫付建仓款（即仓体款）的本金为255262元。综上，上诉人闫庆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的上诉请求均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闫庆贺支付垫付的建仓款（即仓体款）本金255262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25526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按月利率1%计算至偿清之日）；三、上诉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闫庆贺支付垫付的仓顶款本金53.2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8月18日的利息43215.51元，自2016年8月19日的利息以本金53.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偿清之日）；四、驳回上诉人闫庆贺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0元，由上诉人闫庆贺负担3000元，上诉人汶上县天仓粮食收储中心负担9370元。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