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1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白山大街新村东路四组06号。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忠泽，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管委会，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强，池北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斌，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通畅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保亭，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池北区管委会）、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盛源供热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忠泽、韩圣兰，被上诉人池北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斌，被上诉人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保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庭审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7月8日，池北区管委会与润森公司协商达成共识，双方同意润森公司不再经营池北区的供热供水项目，政府依法收回特许经营权。2013年7月15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长管建发(2013)29号《住建局关于依法终止长白山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的通知》，取消润森公司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权，吊销《城市供热经营企业许可证书》，责令其退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城市供热市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出现截然相反，其存在作出判决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严重错误现象。2.关于盛源公司占有使用润森公司资产的问题，盛源公司是由池北区管委会出资，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代为临时接管润森公司经营池北区供热项目，从委托协议的委托期限来看，“管委会与润森公司就润森公司退出辖区供热达成协议止”，2013年7月8日的备忘录明确润森公司协议退出了供热市场，且2013年7月15日由池北区管委会做出决定，责令润森公司退出供热市场，盛源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取得经营城市供热许可，但盛源公司从2013年5月16日成立始起，以委托经营为由、临时接管为由一直占有使用润森公司资产，并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至润森公司协议退出供热市场的2013年7月8日之后的润森公司资产拍卖成交之日的2017年7月14日。 二、一审法院未以查明的客观事实为准绳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判决规避一个主要事实，即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的是经营权，而不是对物权的接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原则及规定，润森公司认为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是接管的润森公司经营权，而不是取得润森公司资产。临时接管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公共事业的安全性，接管是临时性、过渡性，不具有最终的法律效果。且在本案中，润森公司的经营权已被取缔，润森公司的诉讼目的基于物权而非经营权提起，但法院却回避物权归润森公司所有的事实，大谈所谓经营权，偏离了润森公司的诉请。在接管事由终结后应返还被接管人的资产，但盛源公司超过委托期限之后，未返还给润森公司，而以临时接管名义，强制占有使用润森公司资产。盛源公司和池北区管委会占有使用润森公司资产无任何法律依据和约定，并不能随意占有使用其合法所有的资产，该资产属于润森公司合法登记的物权，物权不可侵犯，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无权使用其资产多年，收益又由无权使用者取得，故应向润森公司支付其合理的占有使用费用。2.关于存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只要供热生产正常运营就必然会产生存货消耗的问题。润森公司认为，自2013年5月16日盛源公司成立以来，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供热生产的主体是盛源公司，而不是润森公司，盛源公司无权为自身经营活动而无偿使用他人财产，存货消耗是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强制占有使用润森公司资产后所形成，可以随意使用他人财产还能受法律保护?在无任何约定、任何法律规定情况下就可以随意使用他人财产后不给赔偿，还能受法律保护，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难以服众。 三、关于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问题。1.临时接管的主体问题。根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市政公用事业主管部门依据人民政府的授权，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的具体实施，即临时接管的主体只能是公用事业主管部门而非企业。本案中，若发生临时接管情形，只能是池北区管委会，而非盛源公司。2.临时接管的对象问题。根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主管部门实施临时接管的对象为“获得特许经营权的企业”。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均无异议的2013年7月15日长管建发(2013)29号《住建局关于依法终止长白山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的通知》内容，润森公司的特许经营权于2013年7月15日不存在。因此，2013年7月15日之后不存在所谓的“接管”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接管期限至2017年7月14日是错误的。3.临时接管的期间。根据一审的证据，接管期间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5月15日。2012年12月31日池北区管委会向润森公司作出《关于对供热设施实施临时接管的通知》，2013年5月16日盛源公司成立，取得供热特许经营权并事实上以新的供热企业身份占有涉案财产，因此临时接管至2013年5月15日结束，之后至盛源公司购买润森公司财产的2017年7月14日，属于占有、使用财产期间，是形成新的供热许可法律关系，而非临时接管行为。一审判决以“全过程为临时接管”为由未支持润森公司的诉求，属于以部分代替全部，以局部代替全局的事实认定错误。 四、润森公司的诉求应得到支持。1.占有使用费。案涉财产原属于润森公司所有无异议，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占有、使用无异议，2017年7月14日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购买案涉财产亦无异议。润森公司对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期间的费用暂时未计算至本案中，只是计算了2013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14日的占有、使用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占有使用费应得到支持。2.库存损耗有评估报告为证，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财产所有权人对财产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判决用所谓的临时接管掩盖润森公司对资产财产所应有的权益，实属不当。 池北区管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池北区管委会是在润森公司不能正常履行供热义务，危及辖区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且情况紧急的情形下，对润森公司进行临时接管并代为履行供热义务，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且因润森公司未能在接管期间恢复经营，致使接管期限一再延长。润森公司于2013年7月主动要求退出长白山供热市场后，未与池北区管委会就资产处理达成协议，接管行为处于延续状态。 一、临时接管一直处于延续状态，润森公司要求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共同偿还资产占用费没有依据。2012年12月31日，因润森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存在供热用煤断供、低温供热情形，造成热用户多人多次上访，且因拖欠设备供应商货款致电器设备自动停止工作，无法保证正常供热。为防止断供事件发生，池北区管委会依法对其进行临时接管。为此，池北区管委会于2013年5月13日设立盛源公司，专门负责临时接管相关事宜。直至润森公司退出供热市场，因其未能恢复自主经营、未与池北区管委会就其退出供热经营后的资产处理达成协议，故临时接管一直处于延续状态。在润森公司出现经营风险、危及公共安全的情况下，池北区管委会代润森公司履行义务，所涉财产的所有权、收益权均未发生变更，故相关费用或损耗理应由润森公司承担，润森公司要求偿还资产占用费没有任何依据。 二、池北区管委会在接管期间无任何盈利，润森公司亦未因此行为而遭受任何损失。池北区管委会在接管期间委托盛源公司代为履行供热义务，因润森公司供热设施能耗高、人员开支较大，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处于亏损状态，且池北区管委会、盛源公司对供热资产进行了大量的维修、维护，使相关资产得到保值增值。2017年7月14日，接管的资产经评估拍卖价款为7700万元。如果没有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的延续接管行为，润森公司的资产不可能在其弃管5年后，能够获得如此高额增值。因此，润森公司未因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的行为遭受任何损失，反而获利，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无需偿还资产占用费。 三、润森公司主张库存损失无事实依据。2011年4月，润森公司接收兴润供水供热公司的存货并使用，在此库存存货基础上发生材料入库和消耗，截止2012年12月31日，润森公司的存货库存金额为2479088.98元，截止2013年7月31日的存货库存金额987057.39元。而润森公司所主张的库存损失金额是依据其委托的吉桐创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此审计报告是以润森公司的财务账记载作出的，没有以库存的实际数量为依据。润森公司的财务账记载的数据没有相关单证基础，属财务账记载错误，审计结果亦错误。截止2013年7月31日的存货库存金额987057.39元，已列入破产清算评估报告，并通过拍卖成交，润森公司不存在库存损失 综上所述，润森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盛源公司辩称，与池北区管委会意见一致。 润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共同偿还润森公司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的固定资产占有使用费20934935元及利息2872991.65元，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的库存耗损5527120.54元及利息1217616.98元，共计30552664.17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7日，池北区管委会与北京润森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建设经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集中供热项目协议书》，协议达成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1#、2#、3#供热分区集中供热项目，并约定未经甲方（池北区管委会）同意，拒绝为热用户供热或擅自停止供热，甲方按照《供热应急预案》终止本协议，并依法对供热企业设施及供暖区域实施临时接管。且约定北京润森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署15日内，注入资金1000万元，注册成立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XXX热力公司。2011年3月29日，润森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12月9日，润森公司向池北区管委会出具《关于集中供热经营紧急情况的报告》，说明润森公司出现原煤不足、资金困难的状况，申请池北区管委会拿出解决办法。2012年12月31日，池北区管委会因润森公司无法保证正常供热而向润森公司作出《关于对供热设施实施临时接管的通知》，对润森公司经营的供热设施实施临时接管，临时接管日期至2013年1月30日止。2013年1月28日，池北区管委会作出《池北区管委会关于延长供热设施临时接管期的通知》，通知延长临时接管期至2013年4月20日。2013年4月18日，润森公司向池北区管委会出具《关于热力公司经营情况的报告》一份，报告说明润森公司已无力维持池北区供热的正常运营，提请与池北区管委会共同找专业机构确定收购原则，制定收购步骤，对润森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收购，润森公司的贷款转由池北区管委会财政偿还，待资产评估结果出来后，在总额中扣除，剩余部分返还润森公司。2013年5月，池北区管委会注册成立盛源公司。2013年5月19日，池北区管委会与盛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一份，约定池北区管委会委托盛源公司行使政府临时接管润森公司的职责。2013年6月20日，池北区管委会再次向润森公司出具《池北区管委会关于延长供热设施临时接管期的通知》，通知延长临时接管期至下一供暖期结束。2013年7月8日，池北区管委会与润森公司协商达成共识，双方同意润森公司不再经营池北区的供热供水项目，政府依法收回特许经营权。2013年7月15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长管建发（2013）29号《住建局关于依法终止长白山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协议、取消其特许经营权的通知》，取消润森公司在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权，吊销《城市供热经营企业许可证书》，责令其退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城市供热市场。 2015年5月27日，经债权人秦瑞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暖洋燃料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 2016年10月18日，润森公司向盛源公司出具《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应收账款催收通知函》，催收2013年7月31日至今的资产占用使用费（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为15073152元；2016年起按年5024384元标准交付至全部资产全部移交时止）。2016年10月25日，盛源公司向润森公司出具《复函》，认为盛源公司无义务向润森公司支付资产占用费，且润森公司应赔偿盛源公司实际经营损失及代偿费用。2017年7月14日，润森公司资产整体拍卖成交，成交价为7700万元。 另查明，润森公司因供热设施设备占有使用费纠纷，以池北区管委会为被告，以盛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吉75行初1号行政裁定，驳回润森热力公司的起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吉行终269号行政裁定认为，《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主管部门应当履行下列责任：（六）在危及或者可能危及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等紧急情况下，临时接管特许经营项目。”池北区管委会对润森公司案涉供热设施的占用状态是基于依据前述规定作出的接管行为，润森公司主张的征用行为不存在，故一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再查明，审理期间，润森公司破产管理人根据债权人委员会的请求向一审法院提出审判人员回避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润森公司的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定回避的条件，依法驳回回避申请，润森公司未申请复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池北区管委会和盛源公司是否应当共同给付润森公司资产占有使用费、库存损耗及其利息。润森公司作为供热单位，负有按照国家和本地区的相关标准、规定向用户提供安全、稳定、质量合格的供热服务的义务，而润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严重亏损、燃煤不足、资金困难的状况，已无力维持供热的正常运营，并向池北区管委会递交《关于集中供热经营紧急情况的报告》，池北区管委会于2013年12月31日对润森公司实行临时接管。《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主管部门应当履行下列责任：（六）在危及或者可能危及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等紧急情况下，临时接管特许经营项目。”本案中，因润森公司无法保证安全稳定供热，出现影响辖区公共利益的情形，池北区管委会决定对润森公司予以临时接管，故池北区管委会对润森公司涉案供热设施的占用状态是基于前述规定依法作出的接管行为，已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行终269号行政裁定对此也依法作出详细的认定和评判。盛源公司成立后，按照池北区管委会的委托行使政府临时接管的职责，可见，池北区管委会成立盛源公司是为了更好地实行临时接管，保证本区的正常供热，为了保障民生。池北区管委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的临时接管行为并未剥夺润森公司的供热经营权，而是为了帮助企业恢复经营，维护辖区公共利益。润森公司在政府临时接管期间始终未能摆脱困境，恢复经营，致使临时接管期限一再延长。关于库存耗损问题，润森公司主张的库存存货包括设备的零部件、生产原材料及工具，只要供热生产正常运营就必然会产生上述存货消耗的问题，且本案库存存货最终已经依法拍卖处理。此外，润森公司与池北区管委会、盛源公司之间对固定资产及库存的使用费问题并没有相关的协议约定，润森公司针对其主张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润森公司偿还资产占有使用费及库存耗损费用及其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润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563.32元，由润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润森公司主张的资产占有使用费和库存耗损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临时接管的问题。1.临时接管依据。《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主管部门应当履行下列责任：（六）在危及或者可能危及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等紧急情况下，临时接管特许经营项目。”供热服务系特许经营项目，本案中，润森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严重亏损、燃煤不足、资金困难的状况，在无力维持供热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向池北区管委会递交了《关于集中供热经营紧急情况的报告》，池北区管委会为了辖区公共利益安全，在情况紧急的情形下对润森公司的供热服务进行临时接管符合相关规定，润森公司对此亦没有异议。2.临时接管主体。临时接管期间，作为接管主体，池北区管委会设立盛源公司，并委托盛源公司具体负责接管事宜，承担辖区供热服务。临时接管一段时间后，虽然润森公司于2013年7月已退出供热市场，但为保证接管期间社会公共利益，盛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润森公司的设施设备等资产。3.临时接管期限。临时接管期间，因润森公司始终未能摆脱困境，恢复经营，致使临时接管期限一再延长，直至2017年7月润森公司资产整体拍卖成交之时，在此期间，润森公司虽与池北区管委会协商于2013年7月退出了供热市场，但因润森公司与池北区管委会就处理接管相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一段时间仍应视为临时接管期间，即临时接管期间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直至2017年7月。 二、关于案涉占有使用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润森公司在经营供热服务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无法保证辖区安全稳定供热，影响了辖区公共利益安全，池北区管委会依规决定对润森公司临时接管，在临时接管期间占有使用润森公司供热设施，且在盛源公司成立后，委托盛源公司继续履行临时接管的相关事宜，以保证辖区正常供热安全。临时接管期间，因润森公司供热设施能耗高、人员开支较大，且池北区管委会、盛源公司对供热资产进行了维修、维护，使相关资产得到保值增值，即池北区管委会、盛源公司既未因此获利，亦使润森公司供热资产免受损失。因此，池北区管委会、盛源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不能得到支持。 三、关于库存耗损能否支持的问题。润森公司主张，其库存耗损客观存在，且有评估报告支持，应予保护。本院认为，案涉库存存货包括设备的零部件、生产原材料及工具，只要供热生产正常运营，必然会产生上述存货的消耗，且案涉库存存货最终已依法拍卖处理。同时，润森公司与池北区管委会、盛源公司之间对固定资产及库存的使用费问题并没有相关的协议约定，润森公司针对该项主张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润森公司关于库存耗损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63.32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林丽艳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