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6行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济南路91号。 法定代表人于文刚，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永波，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伟，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红军，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玉，男，194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1，女，200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某2，男，201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系孔某1、孔某2之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伟、李晓艳，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滨海中路196号 法定代表人王彦博，市长。 出庭负责人李磊，副市长。 委托代理人孟令员，海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行昌，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骁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2508号名士豪庭4号市级公建1812室。 法定代表人李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伟，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军涛，海阳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阳市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孔凡玉、张某1、孔某1、孔某2，被上诉人海阳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山东骁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骁峻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某1之夫孔祥雷系第三人骁峻公司的职工，负责山东文莱高速路桥工程第八合同标段搅拌站项目生产管理工作。2018年6月18日、19日，山东文莱高速路桥工程第八合同标段搅拌站正常上班。2018年6月19日7时许，孔祥雷去食堂盛碗面条回到办公室，约9时许，张某2去孔祥雷办公室看见其在沙发上躺着，并说肚子不舒服，张某2听孔祥雷说没事就去干活了。十点多钟，孔祥雷找张某2去附近家家悦买馒头，张某2买回馒头后，便去办公室找孔祥雷报销，一看不在，又去宿舍（位于工作区域内），看见孔祥雷躺在床上并说肚子胀，此时，张某2开车将孔祥雷送往海阳市发城镇卫生室诊治，输液过程中，孔祥雷出现抽搐、挣扎样呼吸，当日15时56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30日，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对查明孔祥雷的死亡原因作出莱卫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孔祥雷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IV级狭窄，导致急性心肌梗死和严重的心律失常而死亡。2019年3月14日，四原告以孔祥雷于2018年6月19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由，向第一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3月27日，第一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019年3月29日，第一被告向第三人下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2019年6月19日，第一被告作出海人社工伤案字[2019]0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认为，2018年6月18日为端午节，单位2018年6月18日、19日放假两天。2018年6月19日6时许，职工孔祥雷起床后感觉身体不适，约10时许，同事发现其在单位宿舍身体不适加重，被送往发城中心卫生院诊治，输液过程中，孔祥雷突然严重不适、抽搐、出现挣扎样呼吸，经抢救无效于15时56分死亡。孔祥雷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所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四原告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海人社工伤案字[2019]0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四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二被告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另查明，证人张某2、郑某、闫伟均系第三人骁峻公司职工；张某2与孔祥雷系亲戚关系；原告孔凡玉系孔祥雷之父，原告张某1与孔祥雷系夫妻关系，其婚生女儿孔令思文（本案原告）、儿子孔某2（本案原告）。 原审还查明，2018年9月18日，海阳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第14号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载明海阳市发城卫生院因孔祥雷医疗事故存在过错，与孔凡玉达成赔偿协议，医院一次性赔偿患方人民币6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第一被告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属于其职权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主要对本案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决定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当事人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孔祥雷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2、第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主张工伤，用人单位否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本案第一被告对孔祥雷进行工伤认定的过程中，已向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第一被告提交张某2、郑某的证人证言及盖有第三人骁峻公司公章的放假通知，第一被告依法对证人张某2、郑某、闫伟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并依据上述证据对孔祥雷死亡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山东省莱阳卫校司法鉴定所针对查明孔祥雷的死亡原因对张某2作出的调查笔录与第一被告对张某2作出的调查笔录的内容相互矛盾，根据该两份笔录形成时间、用途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应确认山东省莱阳卫校司法鉴定所针对查明孔祥雷的死亡原因对张某2作出的调查笔录内容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相对强于第一被告对张某2作出的调查笔录。张某2、郑某、闫伟均系第三人骁峻公司的职工，与第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该三证人作出对第三人有利的证言和笔录，第一被告仅以此三证人证言及笔录、放假通知作为认定孔祥雷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依据，属于证据不足。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之规定，本案第一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四原告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海人社工伤案字[2019]0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其超出法定的60日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综上，第一被告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应予撤销。为切实保护受伤职工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责令第一被告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第二被告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四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其超出法定的60日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故四原告提起撤销该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海人社工伤案字（2019）0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撤销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海政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30日内对孔祥雷于2018年6月19日突发疾病死亡是否认定工伤重新作出决定。 上诉人海阳市人社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予认定孔祥雷死亡系工伤所依据的事实清楚。经查，孔祥雷生前系骁峻公司职工，2017年12月中旬被骁峻公司派往海阳搅拌站常驻，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工作。2018年端午节放假，因6月16日、17日骁峻公司搅拌站有生产任务，故调整放假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和6月19日。2018年6月19日早晨六点多，起床后孔祥雷感觉肚子不舒服，吃过早饭后十点多，张某2回宿舍发现孔祥雷仍然不舒服，肚子胀，便将孔祥雷送往海阳市发城镇卫生院第二门诊治疗，未见好转。又去了海阳市发城镇卫生院就诊，医生给开了三瓶吊瓶，在医院二楼输液。输前两瓶时，孔祥雷说话、行走等一切正常。约15：06第三瓶输到将近1/2时，孔祥雷告诉张某2，他不舒服，快去叫医生。张某2将医生从一楼叫来时，发现孔祥雷已经抽搐，双目上视伴大小便失禁。15：56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本案中有两个问题原审查明有误：一是2018年6月18日和6月19日搅拌站是否放假？对该问题搅拌站在工伤举证期间向我局提交了《放假通知》，我局向搅拌站员工张某2、郑某及负责人闫伟三个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孔祥雷家属在行政复议期间向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孔祥雷手机微信“文莱高速公路八合同项目部”聊天记录以证明搅拌站没有放假，但是文莱高速公路八合同项目部与搅拌站属于供应合作关系，项目部不放假并不意味着搅拌站不放假，并且在该聊天记录里未涉及搅拌站工作安排，孔祥雷也未在群里作任何应答或者发言。海阳市人民政府在复议期间调查取证的《委托加工合同》、《无混凝土需求计划说明》，也能够证明搅拌站在18日、19日是没生产任务的。二是孔祥雷发病时间是早晨还是早饭后9点多？孔祥雷家属在向我局递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亡认定申请书》以及之后向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明确自述“2018年6月19日晨起时感觉不舒服”，莱卫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中检案摘要记录“患者孔祥雷，男，38岁，自2018年6月19日晨起时感觉不舒服，后因腹痛伴恶心、呕吐1天，于当日中午到海阳市发城镇中心卫生院就诊。”，发城镇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也有同样的记载。证人郑某在做调查笔录时也明确陈述“2018年6月19日早上起床6：00多，孔祥雷说肚子不舒服”。孔妻在复议期间向海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所谓的其与张某2的通话录音和偷录的莱阳卫校司法鉴定所黄医师尸检前的询问，对于这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人物身份同样无法确认，录音中也未明确孔祥雷早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原审庭审后莱阳人民法院调取了莱阳卫校司法鉴定所的一份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记录混乱，段落错乱，被调查人处签名是“张某1、张某2、张德胜”，这三人均为孔祥雷的亲属，三人同时做笔录有串通之嫌，而且该笔录同样对孔祥雷早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也未做明确说明，莱阳卫校司法鉴定所最终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案摘要”陈述的也未引用该调查笔录。这样一份备受争议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却确认其客观性和真实性强于我局对张某2的调查笔录。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张某2、郑某、闫伟均系第三人骁峻公司的职工，与第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该三证人作出对第三人有利的证言和笔录”，却不考虑张某2同时也是孔祥雷的亲戚，张某1更是孔祥雷的妻子。三个亲属在一起同时做出的笔录，不更有利于原审原告？综上所述，我局对孔祥雷所受事故伤害不予认定工伤的调查是充分的，事实是清楚无误的。二、上诉人不予认定孔祥雷死亡系工伤所适用的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孔祥雷2017年便被公司派驻海阳搅拌站常驻，属于常年在搅拌站工作，居住在单位宿舍，按照搅拌站员工管理制度要求上下班。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意见(二)中第五条：职工因工作原因驻外，有固定的住所、有明确的作息时间，工伤认定时按照在驻在地当地正常工作的情形处理。所以孔祥雷所受事故伤害在工伤的认定中应按照其在海阳正常工作来认定。2016年人保部致国法办关于如何理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复函中对突发疾病视同工亡的理解和适用明确表述，应当严格按照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等四要件并重，具有同时性、连贯性来掌握，具体情形主要包括：(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二)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且情况紧急，直接送医院或医疗机构当场抢救并在48小时内死亡等。至于其他情形，如虽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发病或者自感不适，但未送医院抢救而是回家休息，48小时内死亡的，不应视同工伤。本案中孔祥雷早晨起床不适，在宿舍休息，从宿舍送医，且孔祥雷是因胃部不适(闫伟、张某2、郑某的证言及调查笔录、发城镇卫生院门诊病历有明确记载)，前往就诊，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和严重的心律失常死亡(医疗事故)。发病时间为非工作时间，发病地点为非工作岗位，就诊病因也非突发疾病，显然是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第一款。原审法院判决我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超出了60天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根据烟劳社办【2005】35号《转发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的通知>的通知》，工伤举证期30天并不在工伤认定法定60天办案时限内，所以我局并未超出60天办案期限，没有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我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孔祥雷所受事故伤害不予认定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贵院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行初70号行政判决，维持我局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原审被告海阳市人民政府述称：本机关作出的海政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四被上诉人对本案上诉人作出的海人社工伤案字[2019]0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我机关依法受理，于7月4日向上诉人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本机关审理查明：孔祥雷就职于骁峻公司，2017年12月中旬被骁峻公司派往海阳搅拌站常驻，主要负责生产管理工作。该搅拌站负责为济南瞬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文莱高速路桥工程第八合同标段提供混凝土。2018年6月19日，孔祥雷晨起时身体不舒服，于当日中午被送往海阳市发城镇卫生院第二门诊治疗，未见好转，又去海阳市发城镇卫生院就诊，约15时07分，孔祥雷出现挣扎样呼吸，意识丧失，经抢救至15时56分，孔祥雷呼吸、心跳未能恢复，宣布死亡。在行政复议期间，本机关认为案情复杂，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海政复延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原审期间本机关将该证据随答辩状、证据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交，本机关并没有逾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原审法院却认为本机关逾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本机关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孔祥雷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的条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据行政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孔祥雷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作出的海人社工伤案字[2019]007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故本机关依法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即便本机关、上诉人均逾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如果认定孔祥雷的死亡不构成工伤，仅是逾期作出决定，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应予以指出我机关、上诉人的违法之处，对实体部分（即上诉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予以评判，而不是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由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浪费行政资源。 被上诉人孔凡玉、张某1、孔某1、孔某2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孔祥雷病发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关于工伤的认定情形。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于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项，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骁峻公司述称，在原审过程中，第三人提出孔祥雷去世后由医疗部门因医疗事故给予了全额赔偿，而原审法院的判决中对这一观点没有作出任何的认定，明显是对这一问题作出了规避，请求二审法院对我方这一观点予以查明，作出认定。其他观点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海阳市人民政府的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死者孔祥雷突发疾病时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根据本案的证据分析张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张某2作为公司职工，之前在莱阳卫生学校的证言与之后在上诉人调查时所作证言，明显后者存在利益关系，前者可信度更高，而前者证言证明了孔祥雷发病时在工作岗位的事实，这与孔祥雷生前的微信工作群记录相吻合，微信记录证实了2018年6月18日公路项目部搅拌站正常工作，项目负责人闫伟在微信中安排了孔祥雷19日的有关工作。故上诉人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海阳市人民政府所作海政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亦应予撤销。医疗部门因医疗事故给予的赔偿对孔祥雷的工伤认定并不构成影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和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加松 审判员  杨金勇 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