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卉，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梦县楚王云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法定代表人：陈清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亮、徐卉因与被上诉人云梦县楚王云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王云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亮、徐卉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民初1809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楚王云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楚王云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刘亮于2013年1月25日向楚王云都公司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7月24日，月利率为15‰。楚王云都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刘亮、徐卉归还借款。楚王云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记载的借款期限是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7月24日，刘亮自2013年7月后再未向楚王云都公司支付利息也未还款，楚王云都公司未向其主张权利，故楚王云都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2018年4月27日刘亮向庞珍账户支付13万元，是偿还楚王云都公司的借款本金13万元，刘亮对此已在庭审中说明该笔款项系支付其他事由。楚王云都公司自称庞珍系楚王云都公司的会计，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以及工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庞珍与楚王云都公司之间的关系。楚王云都公司另提供了一张收据，该收据上没有刘亮的签字，系楚王云都公司单方提供，上面的笔迹也不明确，来历不明，不具备真实性。且楚王云都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庞珍的账户就等于是楚王云都公司的账户，庞珍能够等于楚王云都公司，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按照民通意见第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可见，诉讼时效中断只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且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原因，一是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积极主张，二是债务人承诺履行。因此即使借款人在超出诉讼时效以外的时间还款，仅是该笔款项的自然还款，并不代表借款人做出承诺履行的意思表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1.徐卉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楚王云都公司所提交的书面欠据借款人处并无徐卉的签名，楚王云都公司提供的还款承诺书上的徐卉签字也不是徐卉本人的签字，其并未提供过结婚证、户口本给楚王云都公司。楚王云都公司将徐卉列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楚王云都公司无权请求徐卉还款。2.即使刘亮曾向楚王云都公司借款，该笔欠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卉当庭表示收到云梦县人民法院送来的相应诉讼材料之前,徐卉并不知晓该笔借款的发生，楚王云都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达50万元，徐卉自始至终未曾听说过该笔借款，也未与刘亮形成共同举债的含意。且该笔款项数额巨大，远超日常生活所需，楚王云都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终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本案中，原审认为徐卉在庭审中表示知晓刘亮开设宾馆的事实，就等于徐卉对刘亮开设宾馆的事实认可，就可以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原审判决推理出知晓宾馆的事实就等于共同生产经营，明显缺乏逻辑。云梦楚王商务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不是个体工商户，在申请设立企业时，明确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没有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楚王云都公司诉状称该借款的发生系云梦楚王商务宾馆装修所产生的借款，就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卉没有同意刘亮开设宾馆，也不知晓其借款的事实。徐卉系公职人员，有自己的正当工作，按照规定也不能参与经营活动。从客观时间上看，徐卉也无任何可能参与共同生产经营。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云梦楚王商务宾馆2013年度企业年报来看，2013年度亏损585821.32元，云梦楚王商务宾馆的经营状况也是严重亏损。该宾馆系刘亮与其他股东一起经营的宾馆，不是夫妻共同经营。楚王云都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徐卉有参与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徐卉共同参与经营，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楚王云都公司主张的未支付利息、罚息671190元过高，超过法律规定。四、本案在尚未开庭审理时，刘亮在去法院领取起诉材料后，多次向一审法院解释徐卉没有在还款承诺书、书面欠据等材料上签字，徐卉的签名不是徐卉本人所签，但一审法官在没有开庭审理之前却表示夫妻一方所负债务就是共同债务，是否签字并不重要，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其后判决徐卉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楚王云都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徐卉、刘亮系夫妻关系，刘亮因经营的云梦楚王商务宾馆装修需要资金而向楚王云都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逾期后，刘亮没有还款，也没有支付利息。刘亮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徐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借款申请书》《贷款资金使用承诺书》《借款人及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个人借款合同》《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借据》、2018年4月26日的《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作出，适用法律正确。二、刘亮、徐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4月26日，刘亮向楚王云都公司支付了l3万元款项，楚王云都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收据》上注明“还借款，刘亮仍欠借款本金37万元”。此《收据》证实徐卉、刘亮在2018年4月26日向楚王云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并且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刘亮辩称其偿还的是“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交反驳证据。楚王云都公司系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房屋出租。2012年5月7日，刘亮曾经与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承租了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开办“云梦楚王商务宾馆”。并且，为进行宾馆的装修向楚王云都公司借款（即本案案涉的50万元借款）。但由于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楚王云都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刘亮应当按照其与不同的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履行不同的合同义务，其上诉状引用《民法通则》第170条的规定，片面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案涉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亮、徐卉上诉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第17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认为刘亮的借款、开办宾馆等活动，徐卉均不知情，且借款“并非用于共同生活”。但其上述主张不合法。首先，刘亮、徐卉至今仍然系夫妻关系；其次，其片面理解上述司法解释，仅仅只是以“共同生活”来解释，而忽视或者有意否认其中的“共同生产经营”的规定。第三，错误引用司法解释二法发【1993】32号仅适用于离婚案件中夫妻财产分割问题。法释【2018】2号明确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做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而且，第三条明确包含“共同生产经营”的内容。由此可见，刘亮、徐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3.原审判决认定的应付利息合法。楚王云都公司与刘亮、徐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1.4条应当“执行借款月利率15‰”，第9.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叁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及罚息，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支持。综上所述，刘亮、徐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缺乏证据证实，应当驳回。楚王云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亮、徐卉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万元及利息、罚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7月26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利息为427500元，在月利率15‰基础上上浮30％计算的罚息为128250元；以本金3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自2018年4月28日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的利息为88800元，在月利率15‰基础上上浮30％计算的罚息为26640元，之后的利息和罚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刘亮、徐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刘亮与徐卉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5日，刘亮因其经营的云梦楚王商务宾馆装修需资金周转向楚王云都公司申请短期流动资金借款50万元。刘亮于当日向楚王云都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贷款资金使用承诺书》《借款人及财产共有人还款承诺书》，楚王云都公司于当日通过云梦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刘亮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7月29日，刘亮每月向楚王云都公司支付利息7500元。但自2013年7月之后，刘亮未再支付利息。2018年4月27日，刘亮在楚王云都公司多次催要下向楚王云都公司会计庞珍账户转款13万元。楚王云都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还借款，刘亮仍欠本金37万元。”后刘亮未再还本付息，楚王云都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楚王云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申请书》《贷款资金使用承诺书》《转账凭证》《支票存根》等证据，可以证实楚王云都公司与刘亮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楚王云都公司依约向刘亮履行出借义务后，刘亮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拖延拒付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扣减刘亮已偿还本金13万元，楚王云都公司要求刘亮立即偿还余下借款本金3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刘亮借款后于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7月29日每月向楚王云都公司支付利息7500元，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借款利率上限的规定，楚王云都公司要求刘亮按月利率15‰支付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楚王云都公司另要求刘亮在月利率15‰基础上上浮30％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因楚王云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未予支持。关于徐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楚王云都公司提交的《贷款资金使用承诺书》可以证实诉争的该笔借款用于刘亮个体商务宾馆房屋装修。一审庭审中徐卉对刘亮开设宾馆的事实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该笔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楚王云都公司要求徐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卉关于其不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清楚宾馆经营情况，宾馆经营所得从未用于家庭生活，徐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未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诉争的该笔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刘亮虽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最后一笔利息后未再还本付息，但其于2018年4月27日向楚王云都公司偿还本金13万元，该还款行为已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为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4月27日开始计算，楚王云都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于刘亮和徐卉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未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刘亮和徐卉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楚王云都公司借款本金3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7月26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的利息为427500元，以本金3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8年4月28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2.驳回楚王云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1元，由刘亮和徐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刘亮、徐卉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楚王云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亮、徐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租赁协议及楚王云都公司的工商信息、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楚王云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明也是出租方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13万元是作为房租支付给出租方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还款。所谓的收据系楚王云都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刘亮签名确认；且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陈清明。证据二：云梦楚王商务宾馆设立登记申请书、2013年企业年报。拟证明：工商公示信息显示，云梦楚王商务宾馆设立时的出资方式是以个人财产出资，不是家庭夫妻经营，同时该宾馆亏损严重。证据三：徐卉的工作证明、银行流水、离婚证。拟证明：徐卉有正规单位，没有时间经营宾馆。离婚证证明夫妻双方感情不和，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问题。楚王云都公司针对刘亮、徐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该三组证据不是新证据。2.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楚王云都公司与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合法设立的、独立企业法人，两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不相同，虽然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两公司不能混同。证据一不能证明13万元是支付租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宾馆设立时刘亮、徐卉认为是刘亮以个人财产出资，但该宾馆在刘亮、徐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刘亮的个人财产也是夫妻共同财产，除非刘亮、徐卉可以提交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个人财产有特别的相关约定，否则，刘亮、徐卉主张宾馆的出资为刘亮的个人财产不能成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只能证明徐卉曾经的工作单位，但不能代表徐卉工作之余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同时徐卉是否必须直接参与经营活动没有法律限制性规定，也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徐卉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庭审中，刘亮、徐卉认为，庞珍的身份关乎本案事实，遂请求本院依职权对庞珍的社保情况以及银行工资流水调查取证。本院对刘亮、徐卉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足以证明13万元系刘亮支付的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租，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不足以证明云梦楚王商务宾馆设立时的资金不是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宾馆的经营收益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刘亮、徐卉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楚王云都公司对庞珍的身份和行为均确认，故不论其是否为庞珍交纳社保、支付工资，均是其与庞珍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上诉人，你们为什么向庞珍打款？上诉人：因为庞珍是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恒馨公司指示我们向庞珍的账户打款。恒馨公司涉及到很多诉讼，其账户可能被查封，指示我向庞珍的账户打款。审：你们支付的是哪一时间段的租金？上诉人：代理人不清楚。因为该宾馆经营不善，经常拖欠租金，且因为租金的问题有矛盾，所以代理人不清楚该13万元支付的是哪一时间的租金。审：代理人当庭能否向当事人核实清楚？上诉人：不能核实，因为该宾馆已经转让了部分股份给其他人一起经营，所以现在具体支付哪一时间段的租金需要向其他股东核实。从工商信息可以看出，现在宾馆的负责人不是刘亮。审：刘亮不是负责人，为什么还要支付租金？上诉人：刘亮与恒馨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刘亮只是转让了部分股份。我需要庭后核实该13万元是支付的哪一时间段的租金。”2.楚王云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2013年2月至7月的《收款凭证》上记载，利率为15‰，借款金额50万元，利息7500元等内容，该证据刘亮一审质证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诉辩、举证质证，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2.徐卉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50万元借款的期限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7月29日，故至2015年7月29日，该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2018年4月27日，刘亮偿还13万元借款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诉讼时效从2018年4月27日重新起算，至楚王云都公司2019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刘亮上诉称，该13万元款项系其支付的案外人湖北恒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租金，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对该13万元系支付的哪个期间的租金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云梦楚王商务宾馆的设立和经营发生在刘亮和徐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刘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楚王云都公司知晓该约定，故刘亮设立该宾馆的个人财产亦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宾馆的经营收益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刘亮和徐卉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楚王云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2013年2月至7月的《收款凭证》上载明利率为15‰，借款金额50万元，利息7500元，刘亮一审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该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借款50万元，每月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刘亮因此每月向楚王云都公司支付利息7500元。因该约定的利率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刘亮按该标准偿还借款本金37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7月26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的利息为427500元，以本金3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8年4月28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上诉人刘亮、徐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1元，由上诉人刘亮、徐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