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迈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磁州镇磁州商都北107国道路东。 法定代表人：陈金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慧，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叶，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磁县教育体育局。 法定代表人：郭先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刚，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迈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风叶、原审被告磁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迈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风叶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王风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磁县林坦学区校安工程二、三标段分别由上诉人、赵坷、王保山、游文学、霍自国、李俊刚、梁同生等人施工，非王风叶全部施工。王风叶无权对全部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2013年，迈科公司与原磁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磁县林坦学区校安工程二、三标段由该公司施工。该工程的林坦中学、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分包给游金堂、许美平施工，该二人与王景河签订了承包协议。施工过程中，王景河与王风叶合伙施工，将工程分包给赵坷（土建和装修）、王保山（外墙保温和涂层）、王涛（内外圈涂料）、张子云（防水施工）、游文学（塑钢门窗）等人施工，梁同生供应了部分建筑材料。1、赵坷、王保山、游文学、霍自国、梁同生等人工程款和相关费用不低于110万元。2016年至今，赵坷、王保山、游文学、霍自国、李俊刚、梁同生等人均向磁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给付施工款、人工工资、材料款、租赁费、门窗款等费用。经对账和法院判决书确认，上述工程包括如下工程款和相关费用：（1）、赵坷工程款65万元（包括霍自国的施工款等）;（2）、王保山外墙保温和涂层施工款134800元；（3）、王涛内外圈涂料施工款123755元；（4）、张子云防水款53797元；（5）、游文学门窗款184643元；（6）、梁同生材料款265995元。上述款项合计1412990元，但上诉人认为工程款和相关费用数额与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的数额出入较大，应当以审计部门最后审计的结果为准，实际数额应当不少于1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于2018年2月10日与各施工人以及王景河签订的《协议》，王保山、游文学、霍自国、梁同生等人持有的判决书足以为证。2、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5.88万元。由于王景河与王风叶组织施工不力，导致停止施工。上诉人施工了梁庄、洛子、袁庄、苗庄、上蒋、杨洼等6个学校，该6所学校的工程款理应由上诉人依法享有。上述两项合计至少在170万元以上，理应由发包方教体局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王风叶无权享有，不应支付给王风叶。此外，王风叶不能举出其施工具体项目和具体工程量的任何证据。王保山、游文学、霍自国、梁同生等人持有的磁县法院的判决书，足以证明上述人员也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王风叶享有同样的权利，上述人员的工程款和其他款项理应从本案项目总工程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上述实际施工人员。在磁县法院己经判决200万元工程款归王风叶的情况下，如果王风叶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施工量和工程价款，其诉讼请求显然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将本案全部工程量以及全部工程款均认定为王风叶施工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理应撤销改判。二、王风叶不仅不应当再索要工程款，反而多收取工程款40.215万元，理应由王风叶返还，上诉人对此保留进一步提起诉讼的权利。1、2019年12月11日，邯郸冀南新区文教体局出具证明，证明林坦二标段经审计，审定工程款数额为447.9085万元，实际支付476万元，多支付了28.0915万元。该款项己经支付给王风叶。2、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以及办公楼的总工程价款为178.74万元，实际支付190.04万元，多支付了11.3万元。三、一审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向王风叶支付工程款610300元，教体局向王风叶支付工程款5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属于重复计算和判决，理应全部撤销改判。1、上诉人施工梁庄、洛子、袁庄、苗庄、上蒋、杨洼等6个学校的工程款55.88万元理应由上诉人享有，由教体局或财政局集中支付中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2、王风叶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税费，此项费用一审判决书没有充分考虑。3、审计局审减的费用和多支付的费用40万余元，应当从王风叶的工程款中扣除，或由王风叶返还。4、冀南新区文教体局直接支付给民工的10万元，显然不应当视为王风叶应当得到的工程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5、赵坷、王保山、游文学、霍自国、梁同生等人施工价款不少于120万元也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6、该一审判决书认定“经计算可供本案裁判数额为5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还有57万元没有支付，也应当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而不是王风叶。(1）对工程款的计算，应当通过有工程造价资质的审计公司审计确定，而不是随意计算得来。(2）归教体局标段工程的审计政府职能部门正在进行过程中，尚未有审减结果。7、施工期间，上诉人通过许美平、游金堂、王景河等人确认核实，己经支付人工费和工程款共计586740元，加上税费32513元，合计619253元理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这根本不是什么上诉人占有了王风叶的工程款，而是本案工程项目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和人工费，对已经支付了的实际发生的工程款和人工费，显然不能再判决给王风叶所有，再由上诉人支付给王风叶。在上述情况下，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实际占有王风叶的工程款610300元，以及“经计算可供本案裁判数额为57万元”显然不是事实，不能成立。在上述工程款和相关费用应当予以全部扣除的情况下，剩余的工程款方可视为王风叶工程款，王风叶才有权享有。一审判决书未将上述工程款和相关费用扣除，全部视为王风叶所有，显然违反客观实际，严重侵犯了其他实际施工人以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撤销。在上述情况下，一审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向王风叶支付工程款610300元，又判决磁县教育体育局给付被上诉人57万元，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更是重复计算，即将（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中200万元其中的135357元重复计算，在本案中又将该135357元判决磁县教育体育局再次支付给王风叶，显然是重复计算和重复判决，根本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将他人施工的工程款也判决给王风叶所有显然不能成立，侵犯了其他的合法权益，理应撤销改判。为此，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风叶辩称，1．请求驳回迈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诉讼费等费用由迈科公司承担。一、本案系王风叶与迈科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王风叶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得到施工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的依据和来源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和迈科公司及教体局在审理过程中自己作出的答辩意见。该证据确实充分，已经数次经过磁县人民法院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审理予以确认，属于没有任何争议的基本事实，并且大多来自迈科公司的自认，现在迈科公司又就基本事实予以否认，无疑是为了拖延向王风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所提起的恶意诉讼。一审法院本着公平负责任的态度，为了查明案情还原事实真相，查阅、调取了与本案有关的全部案卷材料，并且就案卷中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开庭笔录等均经过当庭质证，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就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不仅是绝对充分的更是经得住反复推敲的。因此，王风叶作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即“林坦中学、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的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数额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恰恰相反一审判决中并未做到对王风叶的全面保护尚有未付工程款未计算在内。1、判决书中确认的迈科公司应当支付的第一笔款项为：“教体局分四次向迈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迈科公司记载的具体支付情况为：…第四次73万元拨款，已付35万元，差38万元…”后一审法院扣除管理费后确认支付372700元；2、判决书中确认的迈科公司应当支付的第二笔款项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教体局向本院提供的《关于林坛二、三标段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磁县中小学校校安工程资金拨付表（林坛二、三标段）》上载明：林坛二标段为林坛中学1所学校…”及“2018年2月14日，邯郸冀南新区文教体育局向迈科公司支付林坛二标段林坛中学工程款24万元…”，一审法院扣除管理费后确认支付237600元。以上两项均有证据在卷佐证，共计610300元。不但没有重复计算部分甚至将管理费也提前扣除。并且由迈科公司施工的其他两所学校的工程款由于载明“……，林坛三标工程款20万元（具体分项到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的工程款部分不详）。”未予支持，因此答辩人尚保留继续索要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权利。三、迈科公司所称给民工的款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承担给付义务的义务人并非王风叶，故该款项不应从王风叶处扣除。迈科公司所称的赵坷、王保山等人的工程款、工资等费用上述人等已经向磁县人民法院起诉，现已审结，相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书中均已确认相关义务人并非王风叶。同时，依据迈科公司在一审诉讼活动中提交的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也可以印证王风叶的观点，该协议明确“支付款项的义务与王风叶无关，本协议签字后不得再采取任何方式主张”，这份协议与王风叶提交的数份生效判决书相互佐证，应当承担上述给付义务的义务人并非王风叶。 教体局针对迈科公司的上诉，其意见为：对上诉观点认可，案涉工程款并非是王风叶一人所有，施工款应为王风叶、王景河二人所有。 王风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迈科公司给付工程款120.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迈科公司、教体局给付工程款59万元。 原审查明：2016年12月29日，该法院对王风叶起诉迈科公司、教体局、许美平、游金堂及第三人王景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现已生效（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中，迈科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迈科公司与王风叶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王风叶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施工的一切责任，包括支付各种税费并向迈科公司支付1%的管理费；迈科公司不负有直接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工程是全额财政拨款的国有工程，只有县财政拨付工程款后才能支付；迈科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对第三人所称的事实和理由不清楚，也不予认可。教体局的答辩意见为：教体局与王风叶和第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教体局属主体错误；因行政区划变更，本案所涉工程已由冀南新区接管，后续工程款应由冀南新区支付。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教体育与迈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迈科公司承包磁县林坛学区校安工程二、三标段工程，工程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迈科公司将该标段中部分工程，即林坛中学、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施工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风叶和许美平、游金堂施工，该工程总价款735.23万元（不包括设计变更和追加的工程款），口头约定工程款教体局分四年付清，教体局将工程款转到迈科公司后，迈科公司在扣除1%的管理费后给付王风叶、许美平和游金堂；后许美平、游金堂收取部分转让费后退出施工，该部分工程现已完工；教体局已分四次向迈科公司支付工程款384万元，迈科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和使用该公司的商砼款后给付实际施工人3625630元；现县财政局已将200万元工程款拨付给教体局。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迈科公司将承包教体局的建设工程部分转包给王风叶，王风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有权要求转包人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现县财政已将该工程价款200万元拨付教体局，迈科公司应按约在教体局向其支付该款后，在扣除管理费后将下余工程价款支付王风叶；教体局尚欠迈科公司工程价款，其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风叶承担责任；王风叶要求许美平、游金堂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判决主文为：限教体局、迈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将县财政拨付的200万元工程价款按约在迈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王风叶。上述判决已审理的教体局分四次向迈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迈科公司记载的具体支付情况为：第一次76万元拨款，扣除管理费7600元、商砼152400元、许美平抽10万元，王风叶实收50万元；第二次77万元拨款，扣除管理费7700元、商砼172070元、许美平抽11万元，王风叶实收480230元；第三次173万元拨款，扣除管理费17300元、游金堂113800元、许美平94200元、公司罚款10000元、水泥3060元，商砼19845元，王风叶实收1471795元；第四次73万元拨款，已付35万元，差38万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教体局向该法院提供的《关于林坛二、三标段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磁县中小学校校安工程资金拨付表（林坛二、三标段）》上载明：林坛二标段为林坛中学1所学校，林坛三标段为包括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在内的8所学校；林坛中学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总额为5328042.14元，已拨付452万元（差额部分为808042.14元）；李兵庄学校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总额为818226.5元，已拨付69万元（差额部分为128226.5元）；西彭厢学校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总额为1206142.39元，已拨付102万元（差额部分为186142.39元）。上述林坛中学、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三所学校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总额为7352411.03元。 2016年12月29日该法院作出（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教体局、迈科公司将县财政拨付的200万元工程价款按约在迈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王风叶后，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将其中168万元作为被执行人王风叶的到期债权已予以提取，教体局并协助该法院将184643元林坛学区校安工程二、三标段工程款转付已生效判决的申请执行人游文学。现教体局剩余工程款为705357元。 因行政区划调整，2018年2月14日，邯郸冀南新区文教体育局（以下简称新区文体局）向迈科公司支付林坛二标林坛中学工程款24万元、林坛三标工程款20万元（具体分项到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的工程款部分不详）。2019年2月21日，新区文体局以现金形式直接向其认可的林坛中学、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施工民工10人支付工程款及税费共计96034元。 王风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确认事实及教体局提供的《关于林坛二、三标段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磁县中小学校校安工程资金拨付表（林坛二、三标段）》证明材料，王风叶实际施工的林坛中学、李兵庄学校、西彭厢学校三所学校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总额为7352411.03元，按照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数额计算迈科公司应扣除的管理费总额为73524.11元，王风叶实际应得工程款按照教体局提供的变更及调整后的工程款数额计算为7278886.92元。教体局现账面上剩余工程款705357元，按诉讼前后次序应优先满足本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20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扣除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已提取的168万元及转付给游文学的执行款184643元后，还应留存135357元。经计算可供该案裁判数额为57万元。而从王风叶对同一工程欠款已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两起诉讼的理由和请求权基础来看，王风叶系视财政部门已拨付到教体局的工程款金额及教体局向迈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来分阶段不断提起诉讼，其诉讼设计既不经济也不合理。而根据王风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其对迈科公司提出的请求可予支持的为：（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已审理的迈科公司对教体局第四次拨款扣除管理费后的372700元；冀南新区文体局向迈科公司支付的林坛二标段林坛中学工程款24万元扣除管理费的237600元；以上两项共计610300元。王风叶诉请迈科公司自起诉时起支付利息，因迈科公司在该案诉讼前已实际占有上述两项工程款，王风叶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王风叶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风叶在该案中提出的其他诉讼主张，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风叶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河北迈科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风叶支付工程款6103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教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风叶支付工程款570000元；三、驳回王风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2元，王风叶负担5560元，河北迈科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5422元，申请保全费3370元，由河北迈科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证据：1、磁县法院裁定书（财产保全）复印件11份及关于复议的裁定复印件10份，证明在涉案工程内还有其他人员进行施工，目前部分款项已被磁县法院进行保全。2、王风叶（又名邢叶）与王景河签订的出资明细（复印件），证明二人在涉案工程是合伙关系。如认定王风叶为唯一施工人，其对于王景河对外所涉工程欠款，应当由其与王景河一并承担。 王风叶对迈科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裁定书均是复印件，至今未收到起诉材料，对其是否为有效的保全裁定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其在混淆概念，实际工人与施工人的概念。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出资明细，这并不是出资明细，该明细涉及诈骗，公安已立案，程序已走到检察院了。该证据不能证明合伙关系，该工程所有款项支出，全部是王风叶个人支出的。 二审中，王风叶又提交证据：1、（2020）冀04民终字17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反请求，一审诉后上诉人又上诉，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2、磁县法院141号判决书，本案中霍自国为原告，赵柯、王凤叶、王景河、迈科公司、教育局均是被告。最后认定应当给付人为赵柯。3、磁县法院268号判决书，证明王景河与王风叶并不是合伙关系。 迈科公司对王风叶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1704号判决书无异议，对141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对268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教体局对王风叶二审提交的该证据意见为：对三份判决书均无异议，但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是王景和与王凤叶，其他同上诉人意见。 二审中，教体局又提交证据为：学校出具的“证明”三份，用于证明本案工程是王景河负责全面，他与王风叶是合伙关系，涉案工程款应有王景河一部分。王风叶对该证据质证称：均是一审所提交证据，并非新证据，该三份“证明”不能证明王景河与王风叶是合伙关系。 二审中，除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外，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案涉工程并非王风叶一人施工，王风叶无权主张全部案涉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及其迈科公司在该案的辩称，能够认定王风叶与王景河并非合伙关系，王风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事实与迈科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其将案涉工程以口头的形式交由许美平、游金堂施工、另案393号判决书查明部分“教体局将工程款转到迈科公司后，迈科公司在扣除1%的管理费后给付王风叶、许美平和游金堂；后许美平、游金堂收取部分转让费后退出施工”及本案中上诉状中所述“……游金堂、许美平施工，该二人与王景河签订了承包协议”相印证，能够说明许美平、游金堂退出施工后，王风叶为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故王风叶主张案涉工程款符合事实且有法律依据。至于上诉称其施工工程款55.88万元的问题，因该6个学校与案涉工程并非同一工程，故55.88万元与王风叶主张案涉工程款无关。 关于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工程款610300元和57万元无事实依据的问题。1、因迈科公司记载的第四次对工程款支付情况为“73万元拨款，已付35万元，差38万元”、新区文体局于2018年2月14日向迈科公司支付24万元，因王风叶是视拨款情况分段提起诉讼，一审依据双方约定，扣除1%的管理费，认定由上诉人向王风叶支付合计为6103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客观事实且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2、因账面载明且教体局认可剩余工程705357元，一审按照前诉讼优先满足的原则扣留另案应执行款135357元后，认定作为工程发包方的教体局在其欠付的工程款57万元范围内向王风叶支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至于上诉人所称应扣除税费、与审计不符、支付农民工10万元及应扣除第三方施工款120万元等主张及其已通过许美平、游金堂、王景河等确认支付586740元及税金3251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且其中的相关主张与已生效的诸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同时，依据教体局提供的“说明”和“拨付表”所载明的变更调整扣的总额为7352411.03元的事实，因该总额与双方对收支款的陈述差额明显大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给付数额，结合本院（2020）冀04民终字17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双方对于以上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的实际，故对上诉人要求在本案处理、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河北迈科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