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啸，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英，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秀荣，女，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山东路艳阳路星河港湾3号楼2单元102）。 原审被告：陈为国，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港区，现住址不详。 上诉人范啸、孙俊英因与被上诉人厉秀荣、原审被告陈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啸、孙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冰，被上诉人厉秀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为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啸、孙俊英上诉请求：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范啸、孙俊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厉秀荣借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和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期间，范啸已经提交了归还厉秀荣借款的证据，证明归还借款总额是30.4万元，但再审一审认定只归还了10万元，与事实不符。2015年10月份陈为国归还厉秀荣款项3万元。2015年12月3日陈为国转款5万元给杨久成，而杨久成是厉秀荣的会计。本案一审再审开庭审理之后，2019年9月16日，上诉人曾将一张双方对账记录提交给主审人。该对账记录是在东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人员鲁警官主持下书写的，证明厉秀荣曾承认陈为国还款3万、5万的事实，只对孙俊英以支付现金方式还款3.4万元有争议。2、一审再审对于2016年1月20日范啸还债9万元不予审理不当。 厉秀荣辩称，（2015）东民一初字第4934民事判决正确。该判决判下来之后，2016年1月20日，范啸还分两笔还款共9万，除这9万外，再无其他还款。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对账记录不认可，上面没有既没有其本人的签字，也没有鲁警官的签字，怀疑这张纸是范啸自己写的。不认识杨久成，其公司也没有姓杨的会计。不认可上诉人关于2015年10月份陈为国归还3万元的主张。 厉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啸、孙俊英、陈为国给付借款4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范啸于2015年6月16日向厉秀荣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本人范啸身份证号码3728021973××××××××借厉秀荣身份证号码3728241971××××××××现金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整，于2015年7月17日前归还。注：用以下物品作为抵押物：东关路房产2套、供销社家属院住宅一套。借款人范啸。”陈为国在担保人处签名：陈为国3711021983××××××××。当日，厉秀荣从建设银行账户62×××04转给范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62×××53内资金38.4万元（提前扣除利息1.6万元），同时，范啸和陈为国在上述借条上加写内容为：收到厉秀荣现金40万元。2015年6月17日，孙俊英以东关北路（街道办事处）1号楼1单元319号、320号房产为该借款作抵押并向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6月18日，范啸、孙俊英以日照市东关北路7号房产为该借款作抵押并向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届满，范啸没有偿还借款，保证人陈为国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厉秀荣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12月12日，范啸通过银行转款偿还了10万元，尚欠28.4万元。对借款利息没有书面约定，要求三被告偿还28.4万元，利息按照28.4万元的基数，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之日。另认定，范啸与孙俊英系夫妻关系，东港区人民法院根据厉秀荣的申请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934-1号民事裁定，将范啸、孙俊英共有的位于日照市东关北路7号房产（房产证号××号)、孙俊英名下的位于日照市东关北路1号楼1单元319号和320号房产（房产证号20××16号和20070511017号）予以查封。为此，厉秀荣支出保全费2770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范啸、孙俊英、陈为国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对厉秀荣主张的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厉秀荣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厉秀荣与范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但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范啸实际借款为38.4万元，其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其在诉讼过程中偿还10万元，尚欠厉秀荣借款28.4万元未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系范啸、孙俊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范啸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借条上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厉秀荣要求自起诉之日起由范啸、孙俊英以28.4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予以采纳。利息按照规定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陈为国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但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担保的范围均没有约定，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该笔借款又有物（范啸、孙俊英名下房产作抵押）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陈为国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范啸、孙俊英追偿。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范啸、孙俊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厉秀荣借款28.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8.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范啸、孙俊英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陈为国对上述债务在物的担保以外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范啸、孙俊英追偿。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770元，均由范啸、孙俊英、陈为国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借款时间、金额、借款抵押、保证的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厉秀荣提供的借条、收条、建设银行转款记录、他权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6月16日范啸自厉秀荣处借款38.4万元，陈为国为此个人担保，孙俊英以其东关北路（街道办事处）1号楼1单元319号、320号房产抵押担保，范啸、孙俊英共同以日照市东关北路7号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并均进行了房产抵押登记。原审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中予以确认；（二）关于借贷发生后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情况的认定。再审中，范啸、孙俊英主张在厉秀荣起诉前2015年12月12日已还款10万元，另2015年10月份陈为国通过建行账户归还厉秀荣3万元，2015年12月3日范啸通过建行账户转给陈为国5万元，陈为国于同日将该5万元转给原审原告指定的会计杨久成的农行账户。上述18万元系厉秀荣起诉前归还的。在原审判决书生效后，2016年1月20日范啸通过建行账户归还4万元，同日孙俊英以范啸农行账户还款5万元，同日孙俊英还归还3.4万元现金给厉秀荣。厉秀荣对2015年12月12日的还款10万元予以认可，对2015年10月，陈为国通过建行账户归还3万元及2015年12月3日转至杨久成账户的5万元款项不予认可，辩称没有还款3万元的事实，厉秀荣的公司也没有杨久成这个人。为证明其主张，范啸、孙俊英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付某证明：“大约3-4年了，是在年后，去法院调解，一个姓鲁的警官负责，范啸将银行转账记录拿出来，厉秀荣承认了，还问另一笔3万元，厉秀荣也承认了，但厉秀荣接着生气就离开了。该3万元是我开车去的，送钱的时候我在车上，是被告告诉我的”。厉秀荣表示鲁警官调解时其只认可了一个10万元，一个5万元，一个4万元。庭审中，范啸、孙俊英还主张2016年1月20日范啸通过建行账户转账给厉秀荣农行账户4万元，同日孙俊英以范啸农行账户转账给厉秀荣农行账户5万元，同日孙俊英还向厉秀荣交付现金3.4万元。厉秀荣虽认可其中的4万元、5万元，但该三笔款项均发生在判决生效后。根据以上情况分析，应当认定范啸、孙俊英在借贷关系发生后于2015年12月12日已归还厉秀荣10万元，其他经陈为国转账的3万元及陈为国转至杨久成账户下的5万元是否系归还了厉秀荣的借款因缺少实据，不予认定。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辩解、质证意见，应当认定厉秀荣与范啸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厉秀荣、范啸、陈为国之间存在明确的保证和抵押担保关系，该借贷关系及保证、抵押担保关系内容、行为合法，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范啸、孙俊英提出的借款人为陈为国的主张因缺少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根据再审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原审判决对借贷关系的主体、实际借款金额、还款数额、原审被告范啸和孙俊英夫妻债务及违约责任、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利息支付的方式、标准等分析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再审中原审被告范啸、孙俊英虽然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且在原审判决后发生的支付款项非再审审理的范围，对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4934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被告范啸、孙俊英的再审申请。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再审一致。 本院认为，范啸、孙俊英于2019年9月16日提交的对账记录，无任何当事人签字确认，来源不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再审一审庭审时，范啸、孙俊英申请孙俊英的司机付某出庭作证。付某证明其曾同孙俊英一起前往东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办公室核对账目。当时，厉秀荣认可2015年10月份陈为国还款3万元以及陈为国通过杨久成还款5万元的事实。对于该证人证言，厉秀荣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力弱，一审再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后，范啸、孙俊英于2015年12月12日已还款10万正确。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934民事判决之后，范啸于2016年1月20日还款9万元的事实，厉秀荣并无异议。但范啸的该还款行为发生在判决之后，范啸关于应扣除该数额的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范啸、孙俊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再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范啸、孙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建 审判员 申法奎 审判员 姚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