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1，女，1937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2，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男，1970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某，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2，男，1995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杨某3，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杨某3之妻），1965年1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张某2、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卢某、杨某2、原审被告杨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2及其与张某1共同之委托诉讼张党伟、李爽，与被上诉人杨某1、卢某、杨某2以及原审被告杨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杨某1、卢某、杨某2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1室房屋（以下简称×1室房屋）不享有任何的权利份额；杨某1给付张某1应得的拆迁款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1、卢某、杨某2负担。杨某1、卢某、杨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析出杨某1、卢某、杨某2在顺义区×1室、×2室房屋（以下简称：×1室、×2室房屋）中所享有的权属份额；2、判令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1、杨某3承担。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某1所得的剩余拆迁补助款721672元在各方之间分割，张某1、张某2共计分得20万元；2、反诉诉讼费由杨某1、卢某、杨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5月11日，张某1与杨某4再婚。张某1与前夫生育有张某3、张某2、张某4三女。杨某4与前妻王某（1990年去世）育有杨某3、杨某1二子。原告杨某1与卢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为杨某2。在北京市顺义区东庙大街3条1号原有宅院一处。2003年11月9日杨某1（乙方）作为被拆迁人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甲方）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家庭人口分别为户主杨某4、之次子杨某1、之次子妻卢某、之孙杨某2、之妻张某1以及张某2。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913044元，其中包括：1、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经评估机构评估，被拆迁地区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1485元/m2，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为438417元。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内区位补偿款为396495元，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外区位补偿款为41922元。2、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经评估机构评估，甲方应当给予乙方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为207255元。3、各项补助与奖励费：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各项补助与奖励费共计267372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54165元；房租补助奖162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分体式空调拆装费400元；分户补偿款191372元。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三日内，将以上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大写）：玖拾壹万叁仟零肆拾肆元整元，一次性付给乙方。2003年12月24日，杨某1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奥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定向优惠购房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3室房屋，房屋面积为92.86平方米，房屋价款为202666元。现该房屋由杨某1、卢某、杨某2居住使用。2003年12月24日，杨某4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奥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定向优惠购房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2室房屋（登记在杨某4名下），房屋面积为92.86平方米，房屋价款为193659元。该合同由杨某1代杨某4签订。该房屋登记在杨某4名下。2004年1月28日，原告张某1与杨某4入住该房屋。2015年1月24日，杨某4因病去世。2005年12月26日，张某2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奥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定向优惠购房合同，约定由买受人购买×1室房屋，房屋面积为112.46平方米，房屋价款为247412元。该合同由杨某1代张某2签订。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发票信息显示该房屋付款人为张某2。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东庙大街3条1号宅院内房屋的建设问题。杨某1、卢某、杨某2主张该宅院内房屋系杨某1与卢某所建，为此还申请证人王某、张某3出庭作证以证实涉诉宅院内建房系由杨某1出资。对此张某1和张某2不予认可。就涉诉回迁房的购买情况，杨某1、卢某、杨某2主张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被安置人享有每人45平米的购房指标，而张某2的房屋是112.46平米，其中优惠价为112.46平米，杨某1、卢某、杨某2认为除了张某2的个人的45平米外，该房屋中也是用了杨某1、卢某、杨某2部分优惠购房指标，另外杨某1、卢某、杨某2并没有将购房指标赠与给张某2。就拆迁款问题，杨某1、卢某、杨某2主张：张某2在系争的房屋中并没有任何财产，不应享有拆迁权益；拆迁完以后给的拆迁款，我们给杨某4和张某1十万元，是零花钱，其余的二十万元就是买的202号房屋，买完房子以后装修还有买家具都是我们花的钱。202房屋现在由张某1居住。当时拆迁以后没有让张某1他们租房，一直住在我们家。杨某1与杨某4于2003年11月9日签订协议，证明双方就拆迁款已经进行了分割。杨某1、卢某、杨某2还称：涉诉的拆迁款是杨某1领的，购买了102、202的房屋，花了40万元左右，两套房子的装修以及家具家电花了20多万元，另外，还向杨某4和张某1支付了10万元。对此，张某1、张某2主张91万多元的拆迁款，分成两份。涉案房屋存在争议，杨某1和杨某4无权处分涉诉拆迁款，有其他人的份额。庭审中，杨某1、卢某、杨某2提交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东庙大街三条1号产权人杨某1拆迁补偿913044元，自愿将补偿款分为二份，如出现任何问题与拆迁公司无关，责任自负。分别为杨某4、杨某1。”落款处杨某1签名并写明日期为“2003.11.9号”，以证明双方就拆迁款已经进行了分割。张某1、张某2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作为原告于2017年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杨某1、杨某3诉至一审法院。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张某1继承位于北京市顺义区×2房屋遗产7/12的份额，张某3、张某2、张某4分别继承该房屋遗产1/12的份额；2、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3负担。事实与理由：1990年5月11日，张某1与杨某4再婚。张某1与前夫生育有张某3、张某2、张某4三女。杨某4与前妻育有杨某3、杨某1二子。2003年12月24日，杨某4与张某1共同购买了位于顺义区×2号的商品房一套，购房款为193659元。该房屋登记在杨某4名下，购房款是二位老人的拆迁分户安置费。2004年1月28日，张某1与杨某4入住该房屋。2015年1月24日，杨某4因病去世。张某1今年已经将近80岁。为防止自己百年后该房屋产生纠纷，召集各子女对房屋的继承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现为了各子女的利益，张某1等根据婚姻法和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希望涉诉房屋得到合理分割。杨某1、杨某3作为被告共同辩称：张某1与被继承人杨某4是1990年5月11日再婚，此时张某3为21岁、张某4为19岁，张某2为17岁，三人是张某1的亲生子女，张某1与被继承人再婚时上述三人并未随张某1来京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三人在本案中并不享有继承权，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涉诉房屋是回迁房，该房屋涉及的购房款及购房指标并不能明确，应当析出被继承人实际享有的份额。被继承人曾立下遗嘱，本案应当按照遗嘱的方式处分被继承人的财产。故此，杨某1、杨某3不同意张某1等的诉讼请求。此后该案最终经本院调解，就北京市顺义区×2的房屋的分割问题经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就该房屋其中张某1享有54.03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份额，杨某1享有20.15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份额，杨某3享有20.15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份额；二、各方就该房屋再无其他争议。为此，庭后经询问杨某1、卢某称：×1室房屋内有张某2的45平米，该房屋总面积是112.46平米。另外两套房屋选房时是按照92.86平米交的钱，房本下来是94.33平米。以上房屋选房用的是六个人的平米数，分别是杨某1、卢某、杨某2、张某1、杨某4以及张某2的，每个人享有45平米的优惠购房指标。×1室超出了我们的优惠购房平米指标，是杨某1找人花费了平价的价格购买了501号房屋，钱时张某2出的。因×2室房屋的问题已经法院调解解决，故关于此房屋我方在本案不再主张解决，基于此我方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确认×1室房屋内除了45平米外均是我方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基础中的要件事实，排除无争议事实后，确定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涉诉定向安置房权属份额的确定问题以及案涉拆迁款的分割问题。关于案件争议焦点法院将从以下方面进行论述和分析。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分家析产是指家庭成员按血缘、姻缘关系另组建家庭并对原家庭的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而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在本案中，就案涉拆迁补偿款的分割问题一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拆迁房屋系杨某1与卢某出资所建。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207255元应由杨某1与卢某所有。针对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与分户补偿款，法院涉诉宅院的登记情况以及被拆迁时共居关系酌情进行分割。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内容可知，被拆迁家庭人口六人，包括杨某4、之次子杨某1、之次子妻卢某、之孙杨某2、之妻张某1以及张某2。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是针对拆迁家庭的，杨某4、张某1与张某2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重点工程配合奖是对被拆迁家庭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所给予的补偿，故工程配合奖54165元应为被拆迁家庭所有，杨某4、张某1与张某2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房租补助奖16200元是针对个人分发的，杨某4、张某1与张某2各享有其中的六分之一。针对电话移机费235元、分体式空调拆装费400元，结合双方陈述，应当由杨某1与卢某享有。此外，杨某4去世后，就其所享有的上述拆迁款的分割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某1与被继承人杨某4是1990年5月11日再婚，此时张某3为21岁、张某4为19岁，张某2为17岁，三人是张某1的亲生子女，张某1与被继承人再婚时上述三人并未随张某1来京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不存在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张某2在本案中并不享有杨某4财产的继承权。故此，杨某4去世后，就其所享有的上述拆迁款由张某1、杨某1、杨某3进行继承分割。综合上述分析，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杨某1应当向张某2支付的拆迁款的具体数额。就杨某1应当向张某1支付的拆迁款问题，鉴于拆迁后回迁房的购买和装修款项均由杨某1用拆迁款支付，再结合上述分析中张某1应当分得拆迁款的具体数额，法院对张某1请求杨某1另行支付拆迁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涉诉定向安置房权属份额的确定问题。拆迁后，杨某1、卢某、杨某2、张某1、杨某4以及张某2每个人享有45平米的优惠购房指标。×1室房屋总面积是112.46平米。另外两套房屋选房时是按照92.86平米交的钱，房本下来是94.33平米。因×2室房屋的问题已经法院调解解决，故关于此房屋，法院在本案不再涉及。基于杨某1、卢某、杨某2所提诉讼请求为要求法院确认×1室房屋内除了45平米外均是其权利份额，法院根据当事人所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确定杨某1、卢某、杨某2在×1室房屋中享有40.67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份额，进而以此确定其权利份额。综上，判决：一、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某2支付拆迁补偿款一万二千五百六十四元八角三分；二、杨某1、卢某、杨某2就位于北京市顺义天竺地区三山新新家园×1室房屋中享有百分之三十六点一六的权利份额（即四十点六七平方米建筑面积对应的份额）；三、驳回杨某1、卢某、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某1、张某2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某1、张某2提交以下证据：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土地房屋补偿补助安置的规定》及《拆迁及评估相关问题解答》，其中第四条第（二）项载明：户均安置面积标准135平米/户，以此证明当时按2户进行安置，张某2自己另享有45平米安置面积，故张某2未使用杨某1一家的安置面积；二、2005年12月《协议书》一份，载明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东庙大街3条1号房屋在2003年11月拆迁，每人享有45平米优惠指标，张某2共同赡养杨某4及张某1，张某1自愿将45平米优惠指标赠与张某2，落款处由张某1签名；三、杨某4日记若干，以及1992年3月至1993年2月期间的收据六张，上述收据商品名称分别为板材、灯具、构件、元钉等，其中四张收据付款人部分载明为“杨某4”，一张收据付款人载明为“购件厂”，一张收据付款人处为空白，张某1、张某2以此证明诉争被拆迁房屋系杨某4、张某1出资所建。张文刚、卢某、杨某2、杨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杨某1、卢某、杨某2提供《装修工程协议书》，欲证实×2室房屋由其负责出资装修，装修款45000元。张某1、张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仅认可杨某1出资3万元用于×2室房屋的装修；杨某3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杨某3未提供证据。经询问，关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建设情况，各方均认可系1992年将杨某4家原有老房全部拆除后新建，出资10万元左右，张某1、张某2称建房款全部系杨某4夫妻出资，杨某1、卢某称全部由其出资，其中包括卢某及杨某1有部分积蓄，以及向裴某的借款35000元，以及通过杨某4向杨某5借款3万元，上述借款均系其夫妻偿还。张某1则主张建房时杨某1刚满22岁，无力出资建房，建房款全部由杨某4夫妻出资，并提供部分建房材料票据及杨某4日记为证。关于拆迁款的支出占用情况，杨某1认可拆迁款全部由其领取，称领取后支付了×3室及×2室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其中为×2室房屋支付装修款45000元，购置家具家电花费5万元，共此外还给付杨某4、张某110万元作为零花钱，并使用该款与杨某4、张某1外出旅游。张某1、张某2认可前述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及×2室房屋装修款3万元为杨某1支付，否认杨某1曾为该房购置家具家电以及向杨某4夫妻支付过10万元拆迁款。另，双方均认可张某2购置×1室房屋全部使用优惠价格，即每平方米2200元，当时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3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相关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杨某1应向张某2支付的拆迁款数额，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不持异议。依据各方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各项拆迁补偿补助款应如何分割；二、拆迁款的支出使用情况，进而杨某1应向张某1支付款项的数额；三、张某2购买×1号房屋是否使用杨某1、卢某、杨某2的优惠购房面积，杨某1等就此享有何种权利。对于焦点一，关于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当时共同生活的事实及该房系折旧建新的情况，以及当地农村家庭建房的一般情况，本院认为上述房屋应认定为杨某1、卢某及杨某4、张某1共同建设。对于上述房屋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结合双方对建房过程的陈述以及针对建房出资的举证情况，本院酌定杨某1、卢某取得较多份额。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与分户补偿款，基于涉诉宅基地的登记使用情况、建房情况及被拆迁时居住情况，一审判决确定由杨某4、张某1、杨某1、卢某、杨某2平均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判决结合相关拆迁政策，对于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重点工程配合奖、房租补助奖及电话移机费、空调拆迁费等费用的分割处理亦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二，关于涉案宅院的拆迁款的使用，各方认可使用该款支付了×3室及×2室两套房屋购房款，其余款项由杨某1持有，现杨某1提出使用该款为杨某4名下×2房屋支付装修款及家具家电款共计10万元，此外还单独给付杨某4夫妻10万元，并使用拆迁款携杨某4夫妻至多处旅游；张某2、张某1仅认可杨某1为×2室房屋支付了3万元装修款及给付杨某4、张某1夫妻2万元现金，否认杨某1所述其余支出。杨某1等提出因与杨某4系父子关系，故并未留存为×2室房屋购买相关家电及向杨某4夫妻给付现金等相关证据。对此，本院将依结合双方陈述、举证情况，并考虑双方亲子关系以及拆迁家庭通常使用拆迁款购置房屋并进行装修购置家电等生活用品的情况酌定杨某4、张某1夫妻实际使用和占有的拆迁款数额。经核算杨某4、张某1应取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数额，扣除其因购房、装修、购置物品及取得现金等方式实际支出及占有的金额后，剩余补偿补助款应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由杨某4、张某1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现无证据显示杨某4留有有效遗嘱，其去世后，其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为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张某2虽上诉称其与杨某4形成抚养关系，亦应作为杨某4继承人，但经查杨某4与张某1再婚时其已17岁且未来亦与该二人共同生活，不应认定其与杨某4之间形成抚养关系，故其并非上杨某4之法定继承人。经查，杨某4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张某1、其子杨某1及杨某3，对于杨某4应得剩余拆迁款由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张某1应取得剩余拆迁款包括其本人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以及继承杨某4遗产部分。综上，本院将依前述方式确定各方应取得的拆迁款份额，并对杨某4应取得份额在其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以此最终核算张某1应获得的拆迁款数额。对于除张某2、张某1外其余当事人的拆迁款份额均未要求本院予以分割，本案中不予处理，各方如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对于焦点三，依据各方陈述、相关拆迁政策及售房政策，以及张某1曾承诺将自己的45平米优惠购房面积赠与张某2的情况，可知此次拆迁中户均安置面积标准为135平米/户，人均45平米以内可享受优惠购房，诉争被安置房屋按两户进行安置，结合杨某1、卢某、杨某2一家的人口情况及所购×3室房屋的面积，杨某4、张某1夫妻的人口情况及所购×2室房屋面积，以及张某2人口情况及所购×1室房屋的面积，及×1室房屋全部使用优惠价格购买的情况，可以认定杨某1一家购得的房屋未达到可享有的优惠面积，而张某2实际享受了杨某1一家额度内优惠购房面积的优惠价格购买×1室房屋。但农村拆迁补偿中按所涉人口数取得的优惠购房面积等系基于特定身份获得的优惠安置利益，但并非优惠取得的物权本身。×1室房屋系张某2出资购买并长期居住使用，没有证据显示杨某1等与张某2存在共同购房或共享权属的约定，一审认定杨某1、卢某、杨某2直接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与此同时，优惠购房面积虽非物权本身，但其具有相应财产利益，对张某2使用杨某1、卢某、杨某2的优惠购房面积，应对后者给予相应价值补偿，具体数额本院将结合使用面积、房屋性质、市场价格与优惠购房单价的差额等因素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1拆迁补偿补助款三万五千元；四、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某1、卢某、杨某2优惠购房面积补偿款三万二千五百三十六元；五、驳回杨某1、卢某、杨某2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某1、张某2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某1、卢某、杨某2共同负担35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1639元（已交纳），由杨某1负担5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某2负担3277（已交纳），由杨某1、卢某、杨某2共同负担10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杨俊逸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