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品昌，男，土家族，1972年10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市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重庆市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月亮岩加油站。 投资人：严美通。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该加油站法务部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进，男，土家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刚，男，土家族，1972年7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邓品昌因与被上诉人沿河县月亮岩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崔进、何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品昌，被上诉人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崔进、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品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内容，并改判驳回对邓品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加油站、崔进、何刚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是邓品昌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欠油款的是崔进与何刚的采石厂。邓品昌承包经营的采石厂在加油站处购买柴油是事实，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主体是崔进、何刚的采石厂与加油站。且支付油款的是采石厂的老板崔进与何刚，之前已经支付700000元，还剩412799元。另外邓品昌与崔进、何刚进行结算时，已经明确了采石厂所欠的油料款、炸药款和机械设备款均由崔进支付，邓品昌于2017年1月26日向崔进出具领条5623300元，诉讼中包括所欠的油款412799元、炸药款30000元，说明所欠油款是由采石厂崔进一方支付。 加油站答辩称，买卖主体是邓品昌与加油站，本案何刚、崔进与邓品昌是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是债务转移，应当驳回邓品昌的上诉请求。 何刚答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我也不清楚本案的情况，邓品昌加油不加油与我没有关系。 崔进答辩称，同意加油站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崔进在结算单上签字表示从邓品昌承包费中扣除该费用后才支付油款。后来该费用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给了邓品昌并强制执行，所以其不应再代付。 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品昌支付加油站欠款412799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邓品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1日，严美通投资成立名称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月亮岩加油站”的个人独资企业，并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颁发营业执照，从事汽油、柴油零售经营活动。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邓品昌在加油站购买柴油后邓品昌在载明“坝坨新区项目部、日期、油品、数量、金额、客户签名、备注”的加油登记表（5页，金额分别为144212元、254478元、275047元、7061元、432001元，合计1112799元）上签字确认；其中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加油56205升，按每升优惠0.1元计算为5620.5元，加油站将该5620.5元优惠折成油品兑换给邓品昌，邓品昌在加油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加油登记表同时载明有“欠412799元整”的内容。邓品昌联系加油站及第三人崔进后，加油站在加油登记表上注明“由崔进代付、严建星、2016年1月3日”，崔进在加油登记表上签名“崔进、2017.6.21”。庭审中，第三人崔进述称已代邓品昌支付加油站油款70多万元，与加油站、邓品昌提供的加油登记表（合计油款1,112,799元、欠412,799元），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油站向邓品昌主张支付货款过程中引起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邓品昌、崔进、何刚与月亮岩加油站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二、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邓品昌在加油站加油所欠油款是否应支付利息。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邓品昌与加油站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邓品昌加油后均在载明“坝坨新区项目部、日期、油品、数量、金额、客户签名、备注”的加油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内容清楚，价款明确，故对加油站与邓品昌间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同时，上述加油登记表并无反映购买方系第三人崔进、何刚，邓品昌辩称加油站与第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加油登记表上载明的内容“由崔进代付、严建星、2016年1月3日”、“崔进、2017.6.21”与第三人崔进的陈述，仅能认定为第三人崔进同意代邓品昌履行，邓品昌辩称债务转移，依法不予支持。 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邓品昌在加油站加油所欠油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加油站、邓品昌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金，加油站请求支付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品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所欠油款412799元给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月亮岩加油站。二、驳回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月亮岩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邓品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邓品昌在2017年11月2日起诉何刚、崔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邓品昌主张其劳务费1224110元，本院已经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生效判决（2018）黔06民终424号民事判决，判决何刚、崔进支付邓品昌各项费用（含垫付）1069465元。加油站于2018年9月17日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邓品昌支付油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以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中追加了崔进、何刚为第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合同的主体是谁，邓品昌是否应承担支付加油站油款的义务。本案中，邓品昌承包了崔进、何刚经营的采石厂的石材开采劳务，崔进、何刚按照邓品昌开采的石材量按量支付对价，邓品昌自行承担开采石材所需的一切费用。故邓品昌因开采石材需要在加油站加油，其是油料买卖的合同相对方。崔进作为发包人在记账单上签字由其代付，但代付多少并未明确，且崔进代付的前提是代付款项在邓品昌承包劳务款中扣减。因邓品昌在另案中主张劳务款（包含各项费用）已得到支持并已经被执行，崔进代付的前提消失。即作为附条件的债务转让，因条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转让行为未生效。且加油站不认可该债务转让，故邓品昌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仍应承担支付买卖标的物对价的义务。邓品昌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债务已经转让给崔进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邓品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2元，由邓品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陈天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罗依婷 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