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胜，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小娟，女，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系上诉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奎，河北时代经典（元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腾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址：石家庄市新华区石清路56号，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98437585P。 法定代表人：王金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红，河北基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胜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腾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常胜的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系石家庄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虚构建设项目(简称:涉案项目)的被骗购房户，上诉人有与其签订的《白金领域商品房认购书》和《收款收据》，同时还就涉案项目被骗进行了报案并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追缴回来少量赃款的退款，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与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具体直接的购房、交款或退款情况”，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白金领域商品房认购书》约定了房号及价款，并交款取得《收款收据》，上面有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石家庄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上诉人还从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执219号案件中领取了刑事案件追缴回来少量赃款的退款，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也是非常客观、真实、清楚的，但原审法院却错误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具体直接的购房、交款或退款情况”，真是说理不通。而且，被上诉人在解决其他部分被骗购房户问题时，吴斌刑事案件在侦查、公诉、审判时，石家庄中级法院在执行案退款时，就确定被骗购房户身份和受骗金额问题上，均是与上诉人同样的证据材料。现在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反过来又予以否认这些材料，是完全错误的。 二、被上诉人通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接手涉案项目进行开发建设，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义务，承担退还3200万元购房款债务和妥善解决购房户遗留问题的责任;而且被上诉人庭审表示政府部门未给其下发过167户名单，另外政府部门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所谓167户名单来承担退款责任，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须“证明属于167户之一”才可退款属于严重错误。再者，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履行了多少退款，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向上诉人履行退款责任。因涉案项目涉嫌诈骗众多购房户的购房款而引起购房户的多次信访，石家庄市政府部门为了减少购房户损失，根本解决信访问题，2010年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会议出台了《会议纪要》，会议决定由市房管局推荐有实力、讲诚信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接手涉案项目，并负责解决被骗购房户的购房债务，该会议纪要从未说过接手涉案项目的开发公司要按167户名单承担退款责任。2013年3月15日，石家庄市国土局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上诉人以非常优惠的政策和价格受让了涉案项目，同时该合同对被上诉人取得涉案项目地块也约定了条件，即《补充条款》第四条的约定:“被上诉人需按照石家庄市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精神承担3200万元购房款债务，并按照石家庄市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领导小组的要求妥善解决遗留问题”。上述合同规定含义为按照会议精神被上诉人承担3200万元购房款债务，…妥善解决遗留问题，从未要求被上诉人按照167户的名单承担购房款退款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却偏偏说属于167户之一方可退款，真是严重错误。而且，被上诉人称至今仅仅已解决了部分购房户问题，这与被上诉人承诺解决3200万购房款和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的义务相差甚远，剩余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众多购房户问题被上诉人至今未解决。被上诉人作为履行义务的行为人，对自己已解决多少购房户债务数额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向作为受骗户的上诉人履行退款责任。被上诉人只享受承接土地优惠政策和价格，却不履行相应所附条件和义务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欺骗了政府部门，且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 三、从另外一个角度说，2015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与已委托的部分购房户代表签订《协议书》，根据协议书被上诉人承担90％比例的退款责任。该协议书明确了被上诉人对已委托被骗购房户有退还购房款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委托人，也有权从这个角度主张适用协议，被上诉人也应依据《协议书》向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 四、无论是从2013年3月15日被上诉人受让涉案项目必须承担购房户3200万元购房款债务和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的角度来说，还是从2015年10月21日《协议书》约定的角度来说，被上诉人均应对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涉案项目土地之后，没与购房户代表签订协议书，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上诉人同样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履行退款义务。被上诉人未能足额承担3200万元债务，且未妥善解决上诉人问题，上诉人当然属于被上诉人退款范围。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 五、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申请书不予调查取证，而且对一审诉讼中已提交的全部证据在判决书中不体现，属于严重违法，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材料。在本案中，为证明吴斌合同诈骗的具体情况、被害人购房、交款被骗的情况及受害人损失统计、法院追赃后退赔的情况和被上诉人承接涉案项目、承担债务的情况，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吴斌刑事案卷及其赃款退赔案卷、白彦德刑事案卷，但审法院未能调取，属于违法。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多项错误，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河北腾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 一、被答辩人不是真正被骗的购房户，不属于答辩人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对象范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被答辩人与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是一份《白金领域商品房认购书》，而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关付款，被答辩人仅提供一份《收款收据》，不能提供打款的银行凭证，从而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并且根据《收款收据》载明的信息，充分表明该款不是购房款，因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该款未转换为购房款。由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不是真正被骗的购房户，不属于答辩人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对象范畴。2、答辩人在解决其他部分被骗购房户时，是依据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来确定的，被答辩人完全不适用该协议的约定，因为被答辩人未授权委托代表人签订涉案《协议书》，故其不是该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并且也不符合该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不属于真正被骗的购房户，其不应享有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即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依据涉案协议书向其承担退款责任。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应采信。 二、答辩人并非通过企业收购或改制等方式承继石家庄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公司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而是通过附加条件的方式，根据政府会议纪要和涉案《协议书》的约定确定退款对象。项目是虚构的不存在的，不存在接手项目的情况。无论答辩人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以及政府会议纪要是否足额承担了对真正被骗购房户退款义务，被答辩人都不能当然的将自己列入答辩人退款范围，因为，被答辩人根本无法证明其属于答辩人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对象范畴。事实是，答辩人在受让土地时，根本没有享受到政府的优惠政策，在不挣钱的情况下还履行了对政府的承诺，根本不存在欺骗政府之情形，答辩人诚信为本的经营理念应得到社会和被骗购房户的尊重。另外被答辩人是与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公司签订的认购书，假如付款是真实的，那么被答辩人的钱是交给了隆城公司，要说被骗，也是被隆城公司骗了，其应当向隆城公司主张权利，隆城公司经营现状为吊销未注销，尚未清算，答辩人与隆城公司无任何关系，更不是隆城房地产经纪公司债权债务的承继者，被答辩人应当向该公司主张权利，而非答辩人。由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第二、四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采信。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违法情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并且也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故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第五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四、本案与董斌、张登卯等十七人诉答辩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属类似案件，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做出裁判时予以参照。本案与杨玉奎、肖燮雯两案事实一致，请贵院裁判时予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7条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董斌、张登卯等十七人诉答辩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均为驳回诉讼请求，其中董斌等八人全部上诉，贵院经过审理，八案的审判结果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涉案号为:(2019)冀01民终11491(董斌)、11492(杨玉奎)、11190(杨碧秀)、11193(王伟平)、11188（王冬泓)、11200（肖燮雯)、11202(刘京祥)、11203号(马利峰);另张登卯等9(包括本案被答辩人)人，一审判决结果均为:驳回诉讼请求，所涉案号为:(2019)冀0105民初5303(张登卯)、5304(杨继林、张忠良)、5305(杨继林、张登卯)、5306(王贞)、5307(常胜)、5308(曹婧)、5309(罗建荣，庭前撤诉)、5310(李军恋)、5311号(刘家祥)，现除被答辩人、王贞、曹婧外，其他均末上诉，一审判决已经生效。上述案件与本案性质类似，案件事实相同，在上述董斌等八件上诉案件中，董斌等人的诉求、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本案相同，故答辩人认为，本案与贵院已经审结的上述董斌等八件案件属类似案件，请贵院在审判本案时予以参照，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判。 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答辩人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参照贵院类似判例，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告常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30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诉请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石家庄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白金领域”项目原购房户。原告购买“白金领域”项目壹号楼二单元1204室，2007年3月21日原告被骗购房款145000元。2009年项目开发商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后经政府部门协调，被告接手上述项目，并建设、使用，至今被告已获得巨大收益。被告按要求应承担原购房户3200万元购房款债务，并应妥善解决购房户遗留问题。2015年10月21日被告又与原购房户代表签订《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2条内容，被告应向原购房户每年退款30%，全款的90%在三年内退完。但是此后，被告既未承担3200万元购房债务，未妥善解决购房户遗留问题，也未按协议书退款。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此提出本案诉讼。望贵院依法判决，并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腾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是原告身份无法确认，原因是我们从诉状和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据、委托协议这几份相关文件上有关原告签字的地方一份文件上的有关原告的签字笔体均不一致，并且在原告所有文件资料中均没有显示原告的身份信息，此案产生在诈骗案件乱象环境之中，请法院严格审查原告的身份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二是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原告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与事实不符，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来看，不是购房协议，所提交的收款证据仅有一份证据并且不是购房款，没有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所以答辩人认为原告付款事实不存在。针对原告诉称被告接手案涉项目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告并未接手美好愿景所谓的“紫香兰亭”项目，该项目是美好愿景法人虚构的项目，根本不存在，更谈不上被告接手与否。美好愿景公司目前是吊销未注销的状态并未进行清算，本案被告不是通过并购、改制接收的该公司债权债务。也就是说答辩人没有承继美好愿景公司的债权债务，美好愿景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其自己承担，关于原告诉中提到的协议书和会议纪要按这两份文件的要求，原告不符合被告解决的范围，所以请法院在审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24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会议纪要（第54号），该会议纪要内容中确认石家庄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公司、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涉嫌诈骗167户购房户购房款3200余万元。后石家庄市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吴斌因虚构建设项目犯合同诈骗罪等被追究刑事责任。2013年3月15日，被告通过与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方式取得上述建设项目的开发建设权。2015年10月21日，被告与石家庄市住建局领导及被骗原购房户代表签订一份《协议书》，就退款事宜达成解决方案。 现本案原告提供盖有河北隆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公章的《白金领域商品房认购书》、收据、石家庄市中院（2012）石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01刑更3117号刑事裁定书、会议纪要（第5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主张自己为合同被骗购房户，要求被告承担退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主要是原告主张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告并非通过企业收购或改制等方式对石家庄市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权利义务承接，而是通过附条件的方式与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受让了涉案的建设项目宗地，所附条件为解决涉案被骗原购房户的退款问题。通过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会议纪要（第54号）内容可知确认的事实被骗购房户为167户，同时委托了代表在石家庄市住建局领导见证下与被告签订了解决方案协议书。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的退款对象应当符合在167户范围内并授权委托了代表人签订协议书两个条件。原告提交的《紫香兰亭预定认购书》、收条、石家庄市中院（2012）石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01刑更3117号刑事裁定书、会议纪要（第5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无法证明原告具体直接的购房、交款或退款情况，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属于167户之一，无证据证明已授权委托代表人或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协议书，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于被告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对象范畴，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求，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减半收取1455元，由原告常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常胜、王贞、曹婧三人与维权组所签的委托协议、高山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第99号、100号、101号《委托协议》原件说明”，上诉人称，上述证据来源于维权组成员高山处，因为维权组的所有文件都在高山处存放，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常胜委托了维权组，维权组也认可并实际履行委托，并将常胜列为第101号委托协议，该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实维权组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所签订的协议书应当适用于常胜，常胜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王贞、曹婧这两份委托协议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针对常胜这份委托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委托人的签字，常胜两个字，非常胜本人所签，显示吴晓萍代，吴晓萍和常胜之间目前没有见到授权委托书，吴晓萍与本案无关，针对委托协议内容，该协议签订是就紫香兰亭购房被骗款一事，而本案常胜与隆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是白金领域商品房认购书，并且本协议的签订时间有改动，协议书中维权组代表的委托书均签订于2014年而不是2013年，委托协议应当由双方签字，而本协议并没有受托人的签字，该份协议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协议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范畴的证据。 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称，1、吴晓萍与常胜是亲戚关系，而且吴晓萍写明了代常胜所签。2、紫香兰亭项目和白金领域是不同名称的同一项目，这一点在吴斌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有体现，委托协议虽然受托人没有签字，但是该协议在维权组成员高山处存档且有编号，维权组也实际履行了协议，故该协议合法有效。4、关于该协议签订的时间2013年11月19日是被上诉人与维权代表2015年所签协议之前形成的，当然常胜有权主张适用协议。另补充一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的说石家庄市政府部门未给其下发过167户的退款名单，这是本案出现的新情况，可以参见一审的笔录，此外，常胜是石家庄市中级法院已认定吴斌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之一，吴斌案中一共有认定已报案人131人，还不到167人，常胜占第26名，故常胜当然属于被上诉人退款范围，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拿出一个名单说常胜没有在政府认可的名单之外，所以被上诉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常胜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应承担退款的责任范围。本案中被上诉人腾泰房地产公司并非通过企业收购或改制等方式对石家庄市美好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权利义务承接，而是通过附条件的方式于2013年3月15日与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被上诉人受让涉案的建设项目宗地，所附条件为解决原被骗购房户的退款问题。通过2010年6月24日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会议纪要（第54号）内容可知，确认的被骗购房户为167户；通过2015年11月21日被骗购房户委托代表人在石家庄市住建局领导见证下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可知，购房户代表配合滕泰公司出具退款名单，真正购房户凭购房协议、交款收据、身份证原件，经滕泰公司确认无误后，逐户登记，分批退款。基此，退款对象应当符合在167户范围内并授权委托了代表人签订协议书且退款名单经滕泰公司确认无误的前提条件。 对于有无委托协议，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表示常胜、曹婧、王贞三户没有委托协议、但主张维权代表的维权行为对上述三人也应当适用。虽上诉人在二审出示上述三人的《委托协议》原件，并主张该原件系维权代表高山提供，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在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陈述有一定的出入，而当时负责维权的原购房户委托代表人之一的高山亦未对此到庭说明情况，本院无法进一步核实上诉人该委托协议的相关情况，进而无法进一步确认上诉人曾授权委托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协议书》，且即使认定该协议本身是真实的，但是协议中第3条约定：“非受托人主观故意，委托人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配合等原因造成委托失败，受托人不承担责任。”由此可知“维权组”作为《委托协议》的受托人尚不能确定委托人常胜的资料是否真实，故在上诉人未提供进一步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符合被上诉人的167户退款对象的条件范围并经过了滕泰公司的确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上诉人常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