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卓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华丰北路1号7院6号楼4单元8号房。法定代表人：徐龙，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负责人：郭勤才，临时主持村委工作。上诉人长治市卓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里湾村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5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龙，被上诉人三里湾村委的负责人郭勤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25302.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实为：“第一期土方工程”，且由上诉人完工后，被上诉人拒不验收。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2018年10月12日、10月13日三里湾村委四次会议记录及10月13日公示，一审法庭对以上证据作出确认并在案佐证。其中,2018年10月12日-10月13日三里湾村委共召开四次会议，会议记录中明确载明：“关于修建农业种植大棚项目事项，其中包括蔬菜大棚、活动场、采摘园、桥、村大门、公厕等六项工程，预计分六期完成，第一期土方工程现对外发包。在确定第一期项目为土方工程基础下，于2018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就第一期土方工程项目作出实施方案载明：“内容及规模：机械平整场地7800平米，机械回填土地11661.3立方。”2018年10月24日双方就中标的农业种植大棚项目（土方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期限为七个月，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工程款为463502.62元。另,2019年11月21日平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425民初343号判决书中第4页第12行中载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三里湾村委2018年10月12日、13日会议记录；证据2实施方案公示；证据3批复表、责任书、公示；证据4三里湾村委2018年10月24日会议记录；证据5三里湾村委2018年11月27日会议记录；证据6承包合同；证据7工程预结算书；证据8照片四页；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均是原告单位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该判决第5页6行中载明：“原、被告双方曾签订过三份合同（2018年10月24日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合同、2018年11月4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合同），作出过两份工程预结算书，且两份预结算书均有双方公司盖章，但内容却不相同，其中平顺县三里湾村委农业种植蔬菜、采摘大棚项目基地平整场地及土方工程，预结算价款为463502.62元，另一预结算农业种植蔬菜大棚，预结算价款为464487.97元均未载明结算日期，两份工程预结算书后所附的工程施工内容更是大不相同。”综上，可以认定合同中未填写的工程内容为：“第一期土方工程”，施工面积为：“机械平整场地7800平米、机械回填土地11661.3立方。”该份合同预结算价款为463502.62元；只有在该份合同完工的情况下，双方才会做出另一预结算农业种植蔬菜大棚，预结算价款为464487.97元。二、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图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在竣工的平整土地上开展了第二期工程项目，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催款函、通知函以及垫付工人工资、流转土地款等情况，应认定工程在上诉人提出催款函时为竣工日期。故本案中上诉人诉请的“第一期土方工程”已经完工，请求查明案件事实，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第一期土方工程剩余工程款325302.62元。三里湾村委辩称，上诉人干到中间就不干了，村委先起诉的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剩余工程款，后来村委被驳回诉讼请求，之后上诉人才起诉的。卓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5302.62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15.6亩土地补偿款4212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被告三里湾村委经研究决定，将该村的农业种植蔬菜采摘大棚工程的第一期土方工程对外招标，制定了实施方案，该方案载明了实施期限（2018年11月7日动工，2019年1月20日前完工）、实施地点（三里湾村）、实施内容及规模（机械平整场地7800平米，机械回填土地11661.3立方），10月21日在该村公示栏张贴了议标公告，10月24日被告经会议研究决定原告卓创公司中标。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合同，于2018年11月4日另行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合同，两份合同均未载明工程地点、工程施工面积、工程内容及做法，其中2018年10月24日建设工程合同载明工程造价463502.62元,2018年11月4日建设工程合同载明工程造价464000元，秦小军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两份建设工程合同上签名，双方作出两份工程预（结）算书，两份工程预（结）算书首页均有原、被告的盖章，均未载明结算日期，其中原告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平顺县三里湾村农业种植蔬菜、采摘大棚项目基地平整场地及土方工程”，工程造价463502.62元，被告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农业种植蔬菜大棚”，工程造价464487.97元，两份工程预（结）算书后所附的工程施工内容更是大不相同。2018年12月21日被告委托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理该村农业种植蔬菜采摘大棚工程事宜，并签订了协议，秦小军作为公司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原告施工期间,被告预付工程款139200元。2019年3月，原告停止施工。原告曾为被告垫资42120元用于支付土地补偿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工程价款委托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原告也同意进行评估，但因均未提交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凭证，导致无法对外委托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诉求之一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25302.62元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对工程进行了全部验收、结算，导致其主张的325302.62元工程款的事实难以认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325302.6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之二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土地补偿款42120元的问题，原告为被告垫付土地补偿款42120元的事实清楚，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长治市卓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2120元；二、驳回原告长治市卓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1元，由被告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负担853元，原告长治市卓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5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三里湾村委于2019年6月4日起诉至平顺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卓创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返还剩余工程款5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判决驳回三里湾村委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三里湾村委是否应支付卓创公司工程款325302.62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地点、施工面积、工程内容及做法等，在原审中双方对工程量存在争议未能进行鉴定，卓创公司亦未提供施工中双方确认的签证等书面文件，故对本案的工程款数额无法予以确定，原审判决驳回卓创公司要求三里湾村委支付工程款325302.62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卓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9.5元，由上诉人长治市卓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树青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张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