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雪，女，1971年8月2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迎晨，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利，女，1978年5月2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徐光荣（系原审被告杨修德妻子），女，1952年6月6日出生，住宿迁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杨冰（系原审被告杨修德女儿），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杨峰（系原审被告杨修德儿子），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宿迁市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雪因与被上诉人吴雪利、原审被告杨某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上诉期间，杨某德于2019年2月26日因病去世，杨某德的妻子徐光荣、女儿杨冰、儿子杨峰作为杨某德的财产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陆某1在不确定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陆某1在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赵某与宿迁市塑料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写明为代签（赵某），并非自己直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且一审过程中，案外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原因为宿迁第二塑料厂永涉案房屋抵工程款的形式获得且陆某1代签的行为也已经赵某追认。赵某为涉案房屋的原始所有人，陆某1代为签订售房合同书及买卖合同的行为是经赵某委托及追认。此外，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王某贵有权处分涉案房屋是错误的。早在2005年，案外人王某贵以涉案房屋无证为由，将案外人陆敬齐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后经审理判决确认无效并返还购房款。该判决生效后并未履行，在执行过程中涉案房屋依然无证、权属不明的情况下，王某贵与陆某2达成执行和解，并由宿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结案通知书中注明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归王某贵所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案外人陆某2无权处分的前提下，通过执行和解的方式确认房屋所有权归王某贵所有的结论是错误的，且王某贵以无证为由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无效，却又在执行中愿意受让该房产的行为有违一般生活常理。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吴雪利、徐光荣、杨冰、杨峰辩称：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程雪的上诉请求。1.王某贵起诉陆某2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因为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没有产权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王某贵与陆某2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协议是他们经协商以物抵债，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没有错误的。2.反观上诉人程雪的诉称，其主张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自始至终程雪和陆某1对双方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都没有实际履行。在涉案的相关人员去世后，程雪非常突兀的主张自己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我们认为其有虚假诉讼的嫌疑。3.本案原审被告杨某德因故去世，其继承人是徐光荣、杨峰、杨冰，涉案拆迁款是杨峰领取的。在本案审理一审、二审、发回再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知吴雪利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未领取房屋拆迁款，却一直将吴雪利作为被告诉讼，属于恶意诉讼。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雪利、杨某德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9.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程雪从陆某1、赵某（府）手中购买老花鸟市场12号、13号两间门面房。房屋原始取得系赵某，赵某告诉陆某1“如果有人要（买的意思）房子，你就给卖了”。后程雪从陆某1手中购买上述房产，赵某认可原告程雪取得该房屋产权。因此前原告提起诉讼，没有找到原始取得的权利人赵某作证，致使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实赵某证实原告系合法权利人。又因该房屋已经被拆迁，房屋拆迁款约195000元已经被被告吴雪利领走，故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已生效的（2005）宿城民一初字第013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2003年9月18日，案外人王某贵与陆某2签订售房合同一份，约定陆某2自愿将坐落在花鸟市场十二、十三号两间门面房东屋卖给王某贵，房屋面积为26.514平方米，房屋（包括）水电价款为17000元。当日王某贵即付清购房款。后王某贵以该房屋无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2005年8月9日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30日作出（2005）宿城民一初字第01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某贵与陆某2之间关于花鸟市场十二、十三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陆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返还王某贵购房款17000元。（二）已生效的（2005）宿城民一初字第009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5年4月案外人王某贵曾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胡某，后因胡某发现该房屋无任何证件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王某贵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返还购房款。2005年6月29日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宿城民一初字第00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某与王某贵之间关于花鸟市场十二、十三号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王某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胡某购房款20000元。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三）生效的（2014）宿中民终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程雪认为其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13年11月25日以排除妨碍为由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吴雪利、杨某德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起的房屋租金。在2014年1月16日庭审过程中陆某1作为证人出庭。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宿城民初字第22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8月7日，王某贵向杨某德出具协议书，内容如下：“王某贵将花鸟市场12号、13号及一间小厨房让给杨某德为业，售价为壹万陆仟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同时交清互不拖欠。此房仍需过户，一切经济均由买方负担。此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王某贵作为售房人在协议上签字。2006年8月19日，王某贵向杨某德出具收条，内容如下：“收到花鸟市场12-13号外小厨房此据售房款计壹万陆仟元整。”涉案房屋水某卡、电费卡登记在王某贵名下，并由杨某德、吴雪利保管。涉案房屋现在由杨某德居住。同时，该判决书中还查明：因陆某2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王某贵于2005年10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在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王某贵与陆某2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王某贵自愿接收陆某2出售的花鸟市场12-13号门面房，并不再追究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陆某2保证在2006年7月10日前将花鸟市场12-13号门面房交付王某贵，并负责将相应的水某、电费交齐……”。2006年7月27日，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内容为：“王某贵我院立案执行的你与陆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特此通知。注明：双方争议的位于花鸟市场门面房12-13号现为王某贵所有。”后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程雪对该案判决书不服，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9日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程雪以涉案房屋的拆迁款项已被被告吴雪利、杨某德领取，要求被告吴雪利、杨某德予以返还，再次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在本次一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赵某证实“花鸟市场的房屋是我建的，宿迁第二塑料厂没有钱给我，抵了两间门面房给我，当时两间房的编号65号，门向西的……当时发票是直接给我的，还写了我的名字。当时发票交给了陆某1……是我让陆某1邦我卖房的。2002年之后我没有去过房子”。一审法院认为，不管是原告程雪要求被告吴雪利、杨某德排除妨害还是要求二被告吴雪利、杨某德返还涉案房屋的拆迁款，前提均应是原告程雪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而依据此前在（2013）宿城民初字第2247号民事判决书、（2014）宿中民终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理由如下：1、程雪提供的2001年案外人赵某与宿迁市塑料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案外人陆某1代签，陆某1代为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案外人陆某1购买。同时，程雪提供2005年案外人陆某1与程雪签订的买卖合同，在陆某1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尚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与程雪签订该合同亦不能证明程雪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另外程雪申请证人陆某1出庭作证，陆某1陈述房屋是自己所有，但是明知法院执行该房屋时，陆某1却未向法院提出异议，且陆某1的陈述与程雪的陈述相矛盾，证言可信度较低，不予采信。2、程雪并未实际占有房屋。虽然程雪主张2005年签订合同后将涉案房屋先租给他人放卡拉OK器材，后委托陆某1代为出租，但是一般情况下，作为房屋出租人，应该及时了解房屋的租赁情况，而程雪对房屋租赁给谁、房屋水电费如何缴纳情况均不清楚，对水电费卡为何登记在王某贵名下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在2005年4月至2006年7月期间，涉案房屋一直在一审法院处理，而程雪主张2005年6月12日占有房屋后委托他人代为出租，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程雪的主张不予采信。3、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属于王某贵所有。故王某贵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根据王某贵与杨某德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王某贵书写收到房款的收条及杨某德现持有的房屋水电费卡，能够证明王某贵与杨某德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杨某德与案外人王某贵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4、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证人出庭证实“花鸟市场的房屋是我建的，宿迁第二塑料厂没有钱给我，抵了两间门面房给我”，该证人证言与陆某1在（2013）宿城民初字第2247号案件卷宗第55页陈述“花鸟市场那排的房子是我和赵某一起建的，后来塑料厂没有钱了就抵了两间房子给我，当时建筑合同是赵某签的，但是钱是我的，房子就抵给我了，我就和甲方签订的合同”。从上述两位证人所作的证言是矛盾的。如果说陆某1所作的证言是真实的，那么本案仍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同（2014）宿中民终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理由。如果说赵某的证言是真实的，那么陆某1是受赵传府的委托出售房屋，陆某1的行为后果仍及于受托人。所以不管涉案房屋最先受让人是否为陆某1，原告程雪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综上，程雪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或合法占有人，故对于程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雪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足以认定因陆某2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经王某贵申请强制执行，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27日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涉案房屋归王某贵所有；亦足以认定，2006年8月7日王某贵与杨某德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06年8月19日杨某德向王某贵支付房款，后涉案房屋一直由杨某德实际居住、使用。故杨某德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财产继承人有权领取房屋拆迁款项，本院予以确认。程雪诉讼主张其系从陆某1、赵某处购买涉案房屋，自己是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被上诉人领取房屋拆迁款系不当得利。但程雪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房款，亦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占有、使用房屋。故对程雪关于自己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房屋拆迁款应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雪还上诉提出，陆某2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王某贵以无证为由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却又在执行中愿意受让房产的行为有违一般生活常理。本院认为，王某贵以涉案房屋无证为由起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系基于当时的法律规定，后生效民事判决书亦确认王某贵与陆某2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并不代表陆某2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也不能据此否认王庭贵、陆敬齐之间执行和解协议以及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结案手续的法律效力。故对程雪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程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