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英，女，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胡平，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郧县天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牧场沟村六组。法定代表人：杨天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郧阳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沿江大道61号。代表人：郑朝启，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戢春晖，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英因与被上诉人郧县天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郧阳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王海英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少判决残疾赔偿金37006.30元、误工费1720.18元，两项合计少判决38726.4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王海英未提供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依据，判决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错误。王海英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十××市××区城关镇中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其居住在郧阳区城关镇××大道××单元××室的《证明》，并不是一审法院所称没有提交证据，王海英在城镇生活，故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退一步讲，如果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海英在城镇居住，王海英也可以进一步补强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为维护王海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王海英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伤者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参照城镇标准赔偿的，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且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王海英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达到上述标准，仅提供了居委会的一份《证明》，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居委会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格。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二审应当依法改判不予支持。误工费指因交通事故减少的收入，遵循的是损失补偿原则，王海英一审时到庭自述自己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虽然其是农村户口，但其并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因此不应该支持误工费。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天鸿公司未答辩。王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鸿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14493元、交通费460元、残疾赔偿金654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99648.50元，扣减已垫付的4000元，尚应赔偿95648.50元；2.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在座位险及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天鸿公司、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天鸿公司员工陈青娃驾驶该公司鄂Ｃ×××××号大型客车，从郧阳区城关镇往梅铺镇高沟方向行驶，行至呼北线1236KM+30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发生侧翻，造成乘客王海英等人受伤。王海英受伤后即被送至十××市××区谭山镇卫生院救治，天鸿公司垫付医疗费270元，因伤情同日被送往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天鸿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13660.60元，其他费用4000元。出院医嘱：1.院外休息3月，继续活血化瘀对症支持治疗，逐步行腰背肌及肢体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天鸿公司共计垫付费用17930.60元（270元＋13660.60元＋4000元）。2019年5月20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0321420190001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青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海英等乘客无事故责任。同年10月21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湖医药法鉴[2019]临鉴字第15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海英4处以上腰椎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本次损伤护理时间共计90日，加强营养时限自受伤之日起为90日。王海英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另查明，王海英系农村居民，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428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897元。天鸿公司所有的鄂Ｃ×××××号大型客车在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为6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青娃驾驶鄂Ｃ×××××号大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海英受伤，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青娃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海英无事故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陈青娃系天鸿公司员工，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给王海英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天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天鸿公司为鄂Ｃ×××××号客车在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座位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天鸿公司赔偿。王海英因本案事故诉请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项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证属实的事实，部分项目数额应做调整。针对王海英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和分析：1.医疗费。王海英因本次事故实际支付医疗费13930.60元（270元＋13660.6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海英诉请1840元（40元/天×46天），计算期间正确，标准适当，予以确认；3.营养费。王海英诉请1800元（20元/天×90天），标准适当。关于计算期间，王海英诉请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时间认定，不合法律规定，天鸿公司及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院内医嘱需加强营养的，按住院时间计算营养时间，出院后医嘱需加强营养的，营养时间可比照医嘱休息时间确定，虽王海英住院医嘱及出院医嘱均无加强营养，但根据王海英的伤情，酌定加强营养的期间为住院期间即46天，故，营养费应计算为920元（20元/天×46天）；4.护理费。王海英诉请9591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关于计算标准，王海英诉请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关于计算期间，王海英诉请依据鉴定结构确定的护理时间予以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故，王海英该项诉请，予以支持；5.误工费。王海英诉请14493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46天）]，天鸿公司及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王海英已满六十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计算标准，王海英诉请依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予以计算，但并未提供计算依据，参照其农村居民身份，依据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予以计算。关于计算期间，王海英住院46天，出院医嘱院外休息三月，其诉请误工时间为136天，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误工费应计算为12772.82元（34280元/年÷365天/年×136天）。6.残疾赔偿金。王海英诉请65464.50元（34455元/年×19年×10%），天鸿公司及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王海英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查，王海英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市××区梅铺镇××组，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应计算为28458.20元（14978元/年×19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海英诉请4000元，诉请合理，于法有据，故，王海英该项诉请，予以支持。8.交通费。王海英诉请460元（10元/天×46天），标准适当，期间正确，予以支持；9.鉴定费。王海英诉请2000元，诉请合理，于法有据，故，王海英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王海英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3972.62元（医疗费1393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营养费92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12772.82元＋残疾赔偿金2845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60元＋鉴定费2000元）。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海英71972.62元，鉴定费2000元由天鸿公司赔偿。天鸿公司已垫付费用17930.60元，王海英应予返还，抵扣天鸿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王海英尚应再返还15930.60元（17930.60元－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英支付赔偿款71972.62元。二、王海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鸿公司15930.60元。三、驳回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8元，由天鸿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王海英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王海英的女儿王怀玲与其丈夫汪安俊共同共有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中提交的十××市××区城关镇中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王海英在王怀玲家帮其照顾小孩。证据二：十××市××区城关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海英2017年8月后一直在王怀玲家里帮其照顾小孩。经质证，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上有一个人的签字，签字的时间与村委会的落款时间不一致，作为王海英的户籍地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王海英现居地，该村委会的证明与中岭社区的证明相矛盾，且与一审王海英到庭的自述不一致。本院认为，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系十××市××区城关镇××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盖有村委会公章，且有村委会书记签名，经本院与该村书记电话核实，其表示《证明》系该村出具，且内容真实，故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天鸿公司、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王海英于2016年底起随丈夫（王建忠）一起到十堰市城区务工，于2017年8月起居住于十××市××区××路帮女儿带孩子，未居住于十××市××区城关镇××村。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王海英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是农村居民标准。”王海英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其提交的户籍地十××市××区城关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女儿的房产证复印件，可以证明其于2016年起就离开其户籍所在地，在十堰市城区以及郧阳区居住、生活。故，王海英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海英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65464.50元（34455元/年×19年×10%），此项比一审判决金额多37006.30元（65464.50元－一审判决确定残疾赔偿金28458.20元）。2.关于王海英的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王海英帮女儿带孩子，可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海英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4493元（38897元/年÷365天/年×136天），此项比一审判决金额多1720.18元（14493元－一审判决确定误工费12772.82元）。综上所述，本院确认王海英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12699.10元（一审确认金额73972.62元＋37006.30元＋1720.18元），其中，鉴定费2000元由天鸿公司赔偿，剩余110699.10元由平安财险郧阳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天鸿公司已垫付17930.60元，王海英应予返还，抵扣天鸿公司应承担的鉴定费2000元，王海英还应返还天鸿公司15930.60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对王海英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海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郧县天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5930.60元”；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郧阳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海英110699.10元；四、驳回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8元，由郧县天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郧县天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