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凤，女，1975年3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钊，男，200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法定代理人：韩金凤。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52号。负责人：朱海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住所地新乡经济开发区规划凤鸣湖以北亚华桂竹园商业中心2号房。负责人：韩镝，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劳动南街支行，住所地新乡市劳动路与华兰大道交叉口东北角向阳市场综合楼01-02层03室。负责人：冯迎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川，公司员工。上诉人韩金凤、刘金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劳动南街支行（以下简称邮储劳动南街支行）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金凤、刘金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万元本金，赔偿上诉人应得的报酬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的2万元被占用9年，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应得的本金和损失。中国人寿河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保险合同解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韩金凤所交保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期满保险金，而应当认定双方保险合同解除，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所交保费20000元。经与被上诉人韩金凤协商，考虑到韩金凤经济情况，上诉人同意给韩金凤解除保险合同，办理全额退保，由韩金凤到上诉人处办理退保手续。协商解除合同后，韩金凤由于个人原因，一直不配合上诉人办理相应退保手续，导致上诉人无法将保费退还给被上诉人。因此，双方保险合同已经协商解除，是被上诉人原因导致没有退还保费成功。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止，期满支付保险金，认定事实错误。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退还上诉人2万元保费，但是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邮政劳动南街支行辩称，我们和保险公司是代理关系，上诉人违约在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维持。韩金凤、刘金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河南公司、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邮储劳动南街支行返还韩金凤、刘金钊保险金20000元（损失另定）；2、诉讼费由中国人寿河南公司、中国人寿新乡县公司、邮储新乡县劳动南街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4日，韩金凤至邮储劳动南街支行存款时，该行工作人员向韩金凤推荐办理中国人寿“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韩金凤于当日由该行代理投保了该保险，并缴纳了首期保费10000元。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出具了“银行／邮政代理专用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合同号码为2011-410700-437-01549465-4，投保人为韩金凤，被保险人为刘金钊，缴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10月5日，合同成立日期为2011年10月4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10月5日，险种名称为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10580元，保险期间至2017年10月4日，标准保费为10000元；以每1000元标准保费为标准，保险年度1年度末现金价值为789元，2年度末为1781元，3年度末为2874元，4年度末为2970元，5年度末为3070元，6年度末为3174元；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间内解除合同、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效力中止而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间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而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在宽限期间外，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而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效力中止之日；保单年度末解除合同时，现金价值根据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计算；其他时间解除合同时，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规定的计算方法确定。投保后，韩金凤又至邮储劳动南街支行要求协商退保未果。2012年10月4日左右，韩金凤至人寿保险县公司再次缴纳了10000元保费，人寿保险县公司、人寿保险河南公司未另向韩金凤出具保单。庭审中，人寿保险县公司、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确认案涉保险合同系人身保险合同，案涉保险的交费期间为三年，每年交费10000元，该公司系统记录该保险合同于2015年解除，没有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未向韩金凤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韩金凤否认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书。该案审理期间，人寿保险新乡县公司、人寿保险河南公司未按该院要求提交案涉保险合同，仅提交与韩金凤所举证据内容一致的“银行／邮政代理专用保险单”，该保险单所附“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约定，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分期交付保险费的，满期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交费期间（年数）。人寿保险县公司、人寿保险河南公司还提交有韩金凤签名的“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付费类）”扫描件一份，该申请书除勾选“退保”选项外，申请日期、领款形式、是否同意申请书载明的条款等栏目均为空白，也无保险人签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人身保险合同，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韩金凤交纳的20000元保险金是否应当返还，故案涉纠纷应为人寿保险合同纠纷，该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保险代理纠纷不当，应予纠正。韩金凤通过邮储劳动南街支行代理投保“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邮储劳动南街支行只是办理该保险合同的代理人，韩金凤、刘金钊要求该行承担返还保险金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韩金凤、刘金钊、人寿保险县公司、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均未向该院提交案涉保险的保险合同，对于相关事实只能通过韩金凤、刘金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确定。保险单系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出具，在无法查看保险合同的情况下，该院以此确定与韩金凤发生保险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人寿保险河南公司，对其向人寿保险县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称案涉保险的交费期间为三年，韩金凤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足额交纳保险金。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第三十七条规定，“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但是，自合同效力中止之日起满二年双方未达成协议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人依照前款规定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因此，即使存在韩金凤未按约如期足额交纳保险金的情况，该保险合同依法也仅为合同效力中止状态，并不存在人寿保险县公司、人寿保险河南公司所称的永久失效。同时，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称案涉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庭后提交的“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付费类）”扫描件也显示双方并未就退保一事达成合意，且韩金凤也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对其相关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因人寿保险河南公司既未通过合法途径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力，又未实际向韩金凤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而截至该案庭审，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早已届满，故根据上述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的方式向被保险人刘金钊支付对应满期保险金。因韩金凤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其无权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人主张支付保险金，故对韩金凤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刘金钊在该案仅提出返还20000元保险金（损失另定）的诉求，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人寿保险河南公司还应支付的其他保险金以及因迟延支付保险金需赔偿的损失，刘金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该院对韩金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金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金钊保险金20000元；二、驳回刘金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韩金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保险河南公司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应当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合同解除时通知了刘金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合同已经解除的举证责任，否则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刘金钊、韩金凤称原审应当支持其对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刘金钊、韩金凤于一审开庭变更诉讼请求，确认要求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当庭对刘金钊、韩金凤释明“在补交诉讼费用后，对该部分事实予以审理”，但刘金钊、韩金凤自始未补交诉讼费，故原审法院依据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刘金钊、韩金凤的原诉讼请求对损失部分未明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损失部分可由其二人于另案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韩金凤、刘金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韩金凤、刘金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