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0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环球映画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5号院4区19号楼3层305。法定代表人：赵晓敏，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钵，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南环路28-09号三层304。法定代表人：易常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琦，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交城县。上诉人北京环球映画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环球映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聚合影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聚合影联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735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球映画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钵、张会，聚合影联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士琦、闫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映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环球映画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多处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具体表现为：聚合影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变更共管账户、未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供宣发方案、未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供完整的财务报表和会计资料、未向环球映画公司开具宣传发票、部分发票未显示履行状况及与涉案电影的关联性、部分发票重复计算、增量场次及排片率未达标、影评人不符合约定等。综上，聚合影联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500万元的宣传、发行义务，构成违约，而一审判决则认定聚合影联公司完成了宣发预案中的各项宣传、发行工作，并据此驳回环球映画公司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聚合影联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环球映画公司的上诉请求。环球映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合影联公司退还电影《因为爱情》（简称涉案电影）宣发费用159万元；2、判令聚合影联公司向环球映画公司支付涉案电影宣发回收款85万元；3、判令聚合影联公司赔偿涉案电影投资拍摄损失1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发行合同签订及环球映画公司支付宣发费的事实2017年8月14日，环球映画公司与聚合影联公司签订发行合同，环球映画公司将《因为爱情》（即涉案电影）在我国大陆地区的独家发行放映权及其他公开发行放映权、影片衍生品开发和使用权、院线、影管、影城返点或奖励的决策和执行权、网票合作决策和执行权、及盗维权、转授权或/和再授权、宣传权等权利授权给聚合影联公司，聚合影联公司进行具体的宣传发行工作，对上述授权事项的具体实施有自主决策权，合同期限1年。影片的首映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发行合同就如下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宣传发行费用及支付。影片在授权区域进行院线发行产生的宣发费用预算暂定为500万元，环球映画公司向聚合影联公司支付250万元，聚合影联公司垫付250万元。上述费用用于影片上映阶段所有电影宣发事项，包括落地活动、事件营销策划推广，电影预告、海报等电影物料设计制作、户外硬广投放、院线发行、公关费、网票合作费等费用，不包括院线返点和奖励费用。宣传发行费用优先支付上述网票合作费外的其他宣发费用，如支付后仍有剩余，则剩下款项依照协议全部用于网票合作，如没有剩余，则网票合作不再执行。对于网票合作决策与执行权，双方单独约定根据影片发行需要，聚合影联公司有权与网票合作方（包括但不限于淘票票、猫眼、微票儿、百度糯米等）进行网票合作或票房奖励，以鼓励网票合作方宣传推广影片，获得影片良好票房收入，包括票补活动、资源位购买、电子兑换码采购等。聚合影联公司可决定同有关网票合作方进行约定执行包括票补、网票合作方对赌、网票合作方奖励等网票合作。网票合作费用总额为500万元宣发费用扣除由双方确认的其他宣发预算后的剩余金额，若网票合作方在达到约定标准后需回收其投入的对赌费用（如有）及/或需另行收取票房奖励的，该票房奖励及对赌费用应当计入上述费用且不应当超出上述网票合作费用总额。在上述宣发费用合计总预算内，网票合作费用方案及预算由聚合影联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和调整，以聚合影联公司与网票合作方签订的最终协议为准。上述发行费用为暂定预算，不包含环球映画公司在协议签订生效之前就影片所支出的宣传发行成本。聚合影联公司按照预算实施执行，如影片需追加发行费用，对追加金额的承担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二）宣发收入收取及分配。发行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以聚合影联公司的名义开设双方共管的收款账户，用于影片票房回款收入账户。聚合影联公司基于行使影片院线发行，有权收取影片净票房收入的4%作为发行代理费。聚合影联公司有权委托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及关联公司（简称华夏公司）或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简称中影公司）进行影片数字版发行和/或放映（包括但不限于影片数字版的制作和发送、数字密匙的制作和分发管理等），并由华夏公司或中影公司收取影片在大陆地区的院线票房收入，华夏公司或中影公司获得影片净票房收入的1%作为发行代理费（该部分发行代理费为暂定金额，最终以聚合影联公司同华夏公司或中影公司签订的发行协议为准）。该华夏公司或中影公司的发行代理费为环球映画公司承担并从发行收入中扣除。当发行收入到达双方共管账户后，按照聚合影联公司回收实际垫付的宣发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收取发行代理费，支付院线、影管、影城返点或奖励（如有），环球映画公司回收其实际支付的宣发费用和该影片的其他宣发费用67.7万元的顺序进行抵扣和分配，剩余部分计入环球映画公司发行所得一次性支付到环球映画公司指定账户。聚合影联公司所取得的影片发行所得，应在影片发行结束后且实际收到影片发行全部收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环球映画公司出具收入分配表，经双方确认无误后交给环球映画公司。如有其他发行收入，双方于每年末月20日结算该年度影片收益。（三）宣发方案的确定。双方以盖章或电子邮件方式对宣发费用预算和宣发方案进行确认，若以电子邮件方式确认的，在聚合影联公司将宣发费用预算和宣发方案向环球映画公司指定电子邮箱发送完毕时视为送达，发送和修改邮件自送达后3个自然日内，环球映画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或没有作出任何反馈的，视为双方确认同意该预算，聚合影联公司即有权按照该预算和宣发方案执行。（四）聚合影联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在授权区域和期限内行使影片的发行权、放映权和相关的宣传权。2.在合同签订后30个自然日内负责制定总体发行方案（包括发行计划、发行预算、监察方案、监察预算等），聚合影联公司负责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交。前述方案环球映画公司需在7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并不迟于影片公映25天前最终定稿，经环球映画公司审核确认后，聚合影联公司方可执行。环球映画公司未依照前述约定确认或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或意见的，视为认可，聚合影联公司可以依照该宣发方案执行。3.聚合影联公司主导负责本片在大陆地区电影院线的发行工作，由聚合影联公司代表各方与院线、影院签订本片的发行放映合同并由聚合影联公司统一收取本片的全部电影院线发行收入。本片最终的放映档期经环球映画公司确定后由聚合影联公司通知各院线安排上映。聚合影联公司与院线影院签订的发行放映合同规定的归属于本片出品方的分账比例（含发行各方收取的发行代理费）不得低于净票房收入的40%，具体分账比例须事先征得环球映画公司书面同意，否则不足部分由聚合影联公司负责补足。聚合影联公司应在结算本片发行收入前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供全部与院线签订的发行放映协议以及院线出具的结算单扫描件作为备份。4.聚合影联公司有权根据市场需求和专业经验，为影片设计、制作营销素材包括但不限于预告片、海报、先导预告、先导海报、影片片段、影片幕后素材、影片的其他网络或者电视广告类素材。前述宣传品经环球映画公司事先书面认可后计入本片宣发费用。聚合影联公司负责环球映画公司宣传品（海报、立牌、展架、说明书等常规宣传品）在影院等放映场所的落地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接收、分发、摆放、投放等）。5.聚合影联公司可寻求合作伙伴进行宣传、发行运作，经环球映画公司确认后方可执行。聚合影联公司负责主导本片在影院的广告宣传，包括影院喷绘、主题影院、影院活动等。聚合影联公司负责主导组织院线影院看片会、媒体发布会、首映巡回活动等。聚合影联公司还有权依合同约定获得用于各种途径发行放映电影的电影片底片、样片或拷贝素材和资料，有权为电影宣传、推广之目的使用或许可第三方使用电影片的配乐、词曲等音乐作品。（五）公关费用的约定。聚合影联公司为院线发行、部分媒体宣传等活动而必须支出的商务协商和媒体宣传费、车马费和新媒体费用等，该费用由双方在宣发费用预算中予以确认，确认后的公关费用列为固定费用支出，从宣发费用中直接进行扣除。环球映画公司承认其已确认的公关费用预算内支出不提出任何形式的异议，不要求就该费用进行财务查询，并在合同产生争议时对该项费用的预算和支出无保留承认，并不要求任何形式的举证及审计。发行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29日环球映画公司向聚合影联公司支付宣发费用100万元，2017年9月15日环球映画公司向聚合影联公司支出宣发费用150万元。2017年9月7日，聚合影联公司在兴业银行北京丰台支行开设共管结算账户。2017年9月21日，聚合影联公司最终与华夏公司签订《数字版影片发行协议》，委托华夏公司进行数字版影片的发行和放映。上述协议中预留的聚合影联公司的发行收入的收款账户为其开设在交通银行望京支行的账户。2017年10月27日，聚合影联公司向华夏公司发出《账号变更说明》，将《数字版影片发行协议》中的结算账户变更为聚合影联公司在兴业银行北京丰台支行开设的结算账户。2017年9月12日，聚合影联公司工作人员马媛日向环球映画公司李颖发送包含《因为爱情宣发预算（不含网票）》附件的邮件，称“附件为《因为爱情》项目的宣发预算（不含网票部分）。另外，根据昨天您方提出的需求，宣传部分会按最终的费用为您开具发票并尽可能详细的为您方提供媒体发布的相关财务证明，项目结束后提供详尽的项目结案报告。请您方尽快确认，以便我们依照预算执行项目。”当天李颖回复“邮件收到，咱们就按既定计划执行吧！《因为爱情》就交给你们啦，拜托你、拜托影联的朋友多费心，我们一起努力把她做好！”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宣发总预算为350万元，包括宣传预算1171260元、发行预算2240000元。二、聚合影联公司进行电影宣发工作及支出费用的事实环球映画公司对发行预算确认后，聚合影联公司实际进行了宣发工作并支出宣发费用。（一）发行工作及支出1.聚合影联公司支出2D母盘+拷贝费用15万元，环球映画公司予以认可。2.聚合影联公司支出影院宣传费用324337元，环球映画公司予以认可。3.区域推广部分，预算确定区域地推费用为15万元，包括城市出差费用、区域公关、票务以及区域特色的一些活动（创意物料、活动），确定的区域劳务费用为27.5万元，为针对影片策划并制订的地推活动所涉及到的区域人员劳务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支出区域地推费用349759.62元、区域商务劳务协调费275000元。就地推费用增加约20万，聚合影联公司闫俊曾于2017年10月19日向环球映画公司李颖发邮件，称将网票部分50万元挪移用于院线和地推，李颖亦表示同意。区域地推费用聚合影联公司均提供了发票及实际对应院线地推活动的证据，环球映画公司对标注“因为爱情”的发票11655元认可，对其余部分不认可。后一项费用聚合影联公司称为其员工77人工作耗时16天的费用，按人均每天工资225元计算，对该项费用环球映画公司不予认可。4.院线合作部分聚合影联公司称支出院线公关费用132126.44元（预算为10万元）、院线合作730600元（预算为40万元）、院线推介公关费3万元（预算为2万元）。就院线合作费用增加30余万的问题，聚合影联公司闫俊曾于2017年10月19日向环球映画公司李颖发邮件，将网票部分50万元挪移用于院线和地推，李颖亦表示同意。院线合作部分支出的730600元，聚合影联公司均提交了第三方的合同及发票，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支出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与涉案电影之间的关系。就两项公关费用，聚合影联公司称依据公关费用的特殊约定，该部分费用不可查，故无须提交支出证明。5.商务合作部分聚合影联公司称支出20万元，包括票务采购74704元、商务协调费125296元。就该部分工作，聚合影联公司提供了包括互动百科在内的三十四个平台对涉案电影进行合作宣传推广的证据，但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付款记录、发票等证据，聚合影联公司称上述合作系以置换商务推广资源、协调公关等方式进行。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支出不予认可。6.聚合影联公司就版权监护支出5万元，就该部分支出聚合影联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发票作为证据，环球映画公司以聚合影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为由对该部分支出不予认可。7.聚合影联公司称商务方案协调费为30万元，该部分费用对应在预算中为方案策划费，就该部分证据，聚合影联公司称为其团队劳务服务协调费，工作成果为执行工作沟通和策划、设计，按84人每天平均工资369元共计工作16天计算，合计为532224元，实际确定为30万元，远低于发生金额。对该部分费用，环球映画公司以无合同依据、无付款记录为由不予认可。8.聚合影联公司称发行日常备用金支出48328元，该部分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各类发票，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与涉案电影的发行无关。9.网票支出100万元。就该部分费用，2017年10月19日聚合影联公司闫俊曾向李颖发邮件，称“原定150万的票补，现调整为100万元用于网票，50万用于地推，淘票票的合作方式是100万投票补，然后赠送两天的banner。目前《因为爱情》的发行用于院线和地推的费用为55万（原定）+50万（网票挪移），目前共计105万。以上费用支出，请您确认。”李颖于2017年10月19日回复“确认执行，一起努力”。2017年10月24日，聚合影联公司与淘票票平台的运营方杭州晨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晨熹公司）签订《电影宣传推广协议》，聚合影联公司委托晨熹公司在其运营的淘票票平台对影片进行票务推广宣传，包括淘票票网站、app、手机淘宝“淘票票”板块、支付宝钱包“淘票票”板块，推广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8日，服务费为100万元。2017年10月25日，聚合影联公司向晨熹公司支出了100万元费用，晨熹公司向聚合影联公司开具了发票。在约定期间，淘票票平台对涉案电影进行了宣传推广。根据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数据，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2日，淘票票对涉案电影支出补贴984736.2元，产出票房1319171.84元。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10.聚合影联公司就片方采码支出29881.6元，该部分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猫眼公司）的合作协议、对应金额为160613.6元的发票，环球映画公司仅认可发票范围内的费用，不认可重复计算的费用。（二）宣传工作及支出1.聚合影联公司支出海报制作、预告片制作费用3.5万元，环球映画公司予以认可。2.传统媒体宣传及社会化媒体营销预算金额为514500元，聚合影联公司称实际支出为506100元，该部分支出中360760元为有支付记录和转账凭证的花费，剩余部分聚合影联公司称为媒体公共及红包费用，无支出凭证。就完成该部分工作的情况下，聚合影联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宣传预算当中备注的包括在五大门户位置推广及普通发稿、主流网站稿件发布、视频媒体、APP新闻客户端推广、各大报纸杂志平媒、电视媒体、邀请影评人/娱评人士撰写深度稿件/评论（不少于30人）、微信公号大号推广（不少于15个）、微博公众大号推广（不少于20个）、豆瓣/知乎等集群阵地的内容策划及撰稿、网票平台口碑维护、百度维护数据维护、新浪微博热门话题等在内的工作。聚合影联公司称根据公关费用约定，该部分费用为不可查费用。环球映画公司仅认可其中有财务资料的口碑维护费用21600元，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就影评人的问题，2017年10月18日，李颖通过微信与闫俊沟通称“下午的时候忘了跟您说了咱们的那个影评人能不能找几颗。就是影响力稍微好一点的呀，现在的这些影评人，总感觉就是就是。就基本上没啥影响力的那种影评人。”闫俊表示会跟营销的同事沟通。2017年10月20日，李颖再次表示“这个影评人你们给出周一媒体名单来我就说了媒体没问题，影评人不行。”闫俊称“我给你打电话说说吧”。3.事件营销宣传费15万元，聚合影联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包括“大姨妈”视频制作及传播、街采视频制作及传播、首映礼病毒视频制作及传播等3次营销及宣传活动，并提交完成上述活动的合同、支出凭证、发票等证据。环球映画公司对其中涉及的48500元合同及17536元的其他支出费用认可，其余部分不认可。4.聚合影联公司称票务采买实际花费56028元，该部分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提交了其与猫眼公司的合作协议、对应金额为160613.6元的发票，环球映画公司仅认可发票范围内的费用，不认可重复计算的费用。5.宣传服务费10万元、首映活动宣传费160870元。就该部分，预算确定的宣传服务费、宣传备用金为20万元。2017年10月25日，聚合影联公司闫俊向环球映画公司李颖发邮件称“宣传备用金10万和总备用金10万用于首映活动和票务了，票务合作及其他预计有超5万元左右，所以保险起见剩余15万元将用于发行院线做排片合作，特此说明。”李颖表示收到。上述宣传活动支出费用，环球映画公司提供合同证明的有35000元的首映礼场地费、13500元的搭建费，剩余部分聚合影联公司称系媒体传播及车马费，为合同约定的不可查公关费用。聚合影联公司实际举办了首映宣传活动，且对首映的宣传活动，新浪娱乐、网易娱乐、爱奇艺娱乐等多家网络媒体对宣传活动进行了展示与推荐。环球映画公司认为上述费用无合同、发票及付款记录，不能证明与涉案电影的关联性，不予认可。6.宣传日常杂费预算确定5万元，实际支出46927元，该部分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各类发票，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与涉案电影的发行无关。7.税点8%金额84394元，环球映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宣发工作的其他事实2017年10月24日，闫俊就排片向李颖发微信称“卢米埃5%、中广8%、UA光美哈艺珠影5-8%、新探索8%、恒大5-8%、大地还在沟通中、中影承诺可给到高于市场份额排片，但确保不低于5%。两家联盟体系每家400家左右，可出10%+的排版，这个是昨天的发行那边初步的沟通结果，发您了解下。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先保周五，周六日努力扛～～。”2017年10月25日，闫俊再次发微信称“《因为爱情》院线影管沟通情况：卢米埃5%、中广8%、UA光美哈艺珠影6-8%、新探索8%、恒大5-8%、华谊6%、左岸8%、新疆8%、鲁信8%、齐纳8%、大地还在沟通中，目前只承诺3%，中影承诺可给到高于市场份额排片，但确保不低于5%。这是昨天最新的反馈情况，您了解下。刚和发行商量了，发行同事决定把剩余和备用金，全部用来锁场次，补上座，您这边ok吧？！可以做到全国增量500场。”就增量500场，李颖提出要求有没有可能有针对性地加，闫俊表示有三个问题，一是片子量级，去抢黄金场的话，对方可能都不会给我们，第二个情况黄金场的话我付出代价要很大很大，比如我们现在能做到500场可能抢完黄金场也就做到100以上左右。其实我们抢完黄金场到时候覆盖的人群量也是一个很难估算的问题，所以我们尽量试着做500场这个概念会比较好。2017年10月26日，闫俊就排片再次向李颖发微信称“《因为爱情》院线影管沟通情况：卢米埃5%、万达周五每家一场、中广8%、UA光美哈艺珠影6-8%、新探索8%、恒大5-8%、华谊6%、左岸8%、新疆8%、鲁信8%、齐纳8%、大地还在沟通中，，目前只承诺3%，中影承诺可给到高于市场份额排片，但确保不低于5%。比高、星轶5%左右，UME南区、红星3-5%，互通8%。”李颖后询问闫俊“咱们还有多少场预计可以开的，我刚刷了一下3.1。这跟咱们预期可是差别有点大呀。”当天晚上，李颖发微信给闫俊“我今天一定失眠了，本来想完不成五也会有4，现在看来啥都没有，钱都干啥了呢？”闫俊表示“有些事儿，钱也解决不了。”李颖称“当时说的时候可是价钱能办事。”2017年10月27日当天，涉案电影在四川卢米埃影业有限公司的排片率为1.7%、中影影院投资有限公司的排片率为3.2%、恒大院线管理有限公司的排片率为5.3%、华谊兄弟影院投资有限公司的排片率为4.1%、UME影院投资管理集团的排片率为1.7%、上海星轶影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排片率为5.9%、哈艺影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排片率为6.3%、大地影院集团排片率为0，此外还有双方之前沟通中未提到影院亦有排片，排片率多在5%以下。根据环球映画公司所提供的数据，除浙江名扬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及比高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外，涉案电影在其他院线公司的场均观影人次均为个位数。2017年10月27日涉案电影上映后，就排片率闫俊向李颖微信称“第一在现在普遍上座率的情况下，我们努力争取周末排片保持在2%以及以上。第二周六日能做的动作都是基于今天的情况，一是今天上座还可以的影城，我们争取多要些场次出来。二是今天上座不好的影城，我们争取少减场或不减场。第三排片沟通表，我这边同事在整理了，好了发您看下。”2017年10月28日、29日，涉案电影的排片率均在1%，未达到2%。聚合影联公司从事上述宣发工作共为涉案电影支出发行费用3620034.06元、宣传费用1139319元，共计4759353.06元，比双方合同约定的500万元少240646.94元。聚合影联公司根据上述宣发工作，制作了决算表。三、双方就发行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事实电影发行结束后，聚合影联公司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供了预算及决算对比表，但双方聚合影联公司是否如约发行了发行合同发生了争议。2018年1月2日，李颖通过邮件发送了《关于要求提供电影宣传发行事宜相关会计资料的函》，要求聚合影联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提供真实、完整的会计材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报表、所有的宣发费用支出明细、院线提供的营业报表、电影结算单、与影院的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协议等。”2018年3月6日，华夏公司出具《国产影片最终结算表（片方）》，载明该电影总票房为2090283.75元，净票房1917581.28元，应到账发行收入821606.61元，实际到账发行收入795280.8元，未到账发行收入26325.81元（中数尾款已确认近期到账），片方预付15万元，数字制作费15万元，华夏公司提取发行服务费16222.92元，实际支付片方金额805383.69元。2018年3月22日，闫俊将其制作的决算表以及华夏公司出具的结算表通过邮件发给李颖发，并表示“《因为爱情》最终宣发费还有240646.94元（结算表请参见附件），按照双方共同承担宣发的原则，我方将退还您120323.47元。《因为爱情》华夏的结算单已经出来，见附件。按照合同约定，票房回款将先回收到我方垫付的宣发费，为方便后续操作，建议将共管账户变更为我方独立账户，变更协议见附件，以上信息请您确认并盖章。”之后聚合影联公司闫俊向环球映画公司李颖发邮件称“我司一如既往的热诚欢迎你及审计公司来查询项目相关的财务问题。由于您拒绝了上一封邮件的审计邀请，我司重新对日期进行了更改，您可以于2018年4月27日内来我司安排审计工作，并请提前1日沟通，其余事项与上一封邮件一致，逾期将视为贵司拒绝查询。”另查，2018年3月14日，环球映画公司自行委托北京中诺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电影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环球映画公司为涉案电影支出包括宣发费250万元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26662515.84元。以上事实，有发行合同、合同及发票、收据、审计报告、微信及邮件记录、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环球映画公司与聚合影联公司签订的发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发行合同，环球映画公司将涉案电影的独家放映权等权利授权聚合影联公司行使，环球映画公司向聚合影联公司支付宣发费用，聚合影联公司的义务为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供符合发行合同约定的影片宣发服务。发行合同约定聚合影联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30个自然日内制定包括发行计划、发行预算、监察方案、监察预算等在内的总体宣传发行方案。在发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聚合影联公司并未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交上述完整的总体宣传发行方案，但聚合影联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12日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交了发行预算，且环球映画公司确认由聚合影联公司执行。在发行合同履行及预算执行期间，聚合影联公司实际从事了涉案电影的宣传发行工作且环球映画公司对聚合影联公司的部分工作及支出予以认可。双方存在争议的仅为聚合影联公司是否实际完成了发行合同约定的宣传、发行工作，以及聚合影联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问题。从宣传工作及支出来看，地推费用双方预算中确定为15万元，但经聚合影联公司向环球映画公司汇报，增加支出至349759.62元，就该部分支出聚合影联公司提交了实际进行地推活动的证据及发票，聚合影联公司实际进行了相应的工作，环球映画公司不认可该部分费用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区域劳务费用27.5万元为双方预算中明确的劳务人员的费用，环球映画公司不予认可该费用支出亦无事实依据。院线公关费用132126.44元、院线推介公关费3万元、院线合作730600元，这三部分费用较预算均有所增加，但增加也经过了环球映画公司的同意，且就院线合作部分730600元，聚合影联公司均提供了合作及发票，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的支出予以确认。院线公关费用及推介公关费用为发行合同约定的不可查费用，支出金额未明显超过预算金额，在对预算同意执行的情况下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务协调费用125296元，聚合影联公司明确系以转换商务推广资源、协调公关的方式进行，且聚合影联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包括互动百科在内的三十四个平台对涉案电影进行了合作宣传推广，聚合影联公司实际从事了该部分的宣传工作，环球映画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版权监护及商务协调费用为预算所明确约定，聚合影联公司实际签署了版权监护合同并支出费用，执行了宣发工作，环球映画公司不认可该部分费用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环球映画公司称聚合影联公司与淘票票的网票合作时间及合作效果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发行合作约定聚合影联公司有网票合作决策和执行权，合同并未对聚合影联公司应当在什么时间与网票平台达成合同有具体要求，同时发行合同明确约定的网票合作费用总额为500万元扣除其他宣发预算后的余额，从发行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直到2017年10月19日双方对网票合作外其他发行费用的调整问题还在进行沟通，环球映画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与淘票票才签订网票宣传推广协议并未违反发行合同。聚合影联公司已经提交了其与晨熹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提交了实际支付100万元的证据，同时根据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数据，100万元的支出产出票房1319171.84元，环球映画公司称聚合影联公司在网票合作的宣传推广方面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宣传工作及支出，传媒媒体宣传及社会化媒体宣传支出506100元并未超过预算，对于其中360760元聚合影联公司提供了转账记录，且聚合影联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预算确定的门户、主流网站稿件等宣传工作。根据双方约定的不可查费用，环球映画公司对该部分宣传工作及支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件营销宣传费用15万元，聚合影联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3次营销及宣传活动，环球映画公司不认可该费用支出并无事实依据。对于宣传服务费10万元及首映活动宣传费160870元，环球映画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举办了首映宣传活动，对首映的宣传活动新浪娱乐、网易娱乐等多家网络媒体进行了展示与推荐，对该部分费用超过预算确定的20万，聚合影联公司亦向环球映画公司进行了提前说明并取得了环球映画公司认可，环球映画公司不认可聚合影联公司该部分工作及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发行与宣传工作共同涉及的费用部分，聚合影联公司主张的票务支出包括商务合作中的票务采购74704元、发行片方采码支出29881.6元、宣传工作支出票务采买56028元在内共计160613.6元，就此聚合影联公司提交了其与猫眼公司的合同及猫眼公司相应金额的发票，决算中涉及票务采购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聚合影联公司该部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及发行工作的日常备用金、涉及宣传工作的日常杂费支出，因未超过预算金额，且聚合影联公司均有实际支出的相应票据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排片率虽有沟通，聚合影联公司对院线推广中各影院承诺的排片率亦向环球映画公司及时进行了汇报，但合同本身并未对排片率有所约定，聚合影联公司仅有义务去促成影片的发行排片。涉案电影上映首日聚合影联公司最初向环球映画公司汇报的部分影院的排片率虽低于聚合影联公司之前向环球映画公司所汇报的，但同时亦有聚合影联公司未曾向环球映画公司汇报的一些影院对涉案电影进行了排片，因客观上影片的排片率并非聚合影联公司直接决定，故环球映画公司以涉案电影在部分影院的实际排片率未达到合同履行过程中聚合影联公司所称的比率认定聚合影联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聚合影联公司在其最早与华夏公司签订的发行协议中预留的并非发行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但根据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在事后已经通知华夏公司进行了变更。聚合影联公司未提交其与具体院线签订的发行放映协议及院线结算单，但其已经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交了其与华夏公司签订的发行协议及华夏公司出具的结算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环球映画公司虽对聚合影联公司的影评人提出异议，但其本身亦未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聚合影联公司就影评人宣传推广部分的工作亦不构成违约行为。在影片发行之后，聚合影联公司虽未依照环球映画公司通知向其提交真实、完整的会计资料，但聚合影联公司也以邮件的方式通知环球映画公司进行审计而环球映画公司未如期进行审计，后期财务审计方面障碍系双方沟通不畅所致，不应视为聚合影联公司违约。综上，环球映画公司以聚合影联公司在宣发方案的提交、院线协议及结算单的提交、影评人的选择、会计财务资料的提交方面存在违约为由认定聚合影联公司未履行发行合同约定的宣发义务，进而要求聚合影联公司退还发行费、支付宣发回款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应当看到，电影的票房由多种因素决定，宣传与发行工作仅是其中之一。电影作为一种文化产品其价值与收益最终由消费者与市场决定。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已经完成宣发预案中各项宣传、发行工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影票房收入低系聚合影联公司违约所导致，故环球映画公司主张聚合影联公司赔偿投资损失，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环球映画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补充查明：发行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7.1条影片票房收入以专资办数据为准，聚合影联公司应保证向环球映画公司报送的影片票房收入的报表所表明的票房收入都是真实、合法的。若因能够归责于聚合影联公司的原因瞒报或漏报票房收入，聚合影联公司应向环球映画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第八条会计查询及方法，第8.1条财务报表：自本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首次院线公映结束后30个自然日至60个自然日内，环球映画公司有权查询聚合影联公司基于行使影片上述区域内的院线发行工作所涉及到的财务报表、报告（聚合影联公司内部财务或商业机密部分除外）。若环球映画公司逾期查询，则视为聚合影联公司对影片财务报表、报告的认可，聚合影联公司有权拒绝且不视为违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聚合影联公司依约完成涉案电影宣发预案中各项宣传、发行工作，其无需退还宣发费用，支付回收款，并不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妥当。对环球映画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提供财务报表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就发行合同遗漏合同约定的财务报表的相关条款，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经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发行合同第8.1条的约定，影片在公映结束后30个自然日至60个自然日内，环球映画公司有权查询聚合影联公司发行工作的财务报表、报告。若环球映画公司逾期查询，则视为环球映画公司对影片财务报表、报告的认可。聚合影联公司在首次影片发行结束后，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交了财务资料和宣发决算表、结案报告等文件，且邀请环球映画公司到现场查账，但环球映画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间未能实施。按照发行合同第8.1条约定，应视为环球映画公司认可影片财务报表、报告。故环球映画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变更共管账户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单方变更共管账户，环球映画公司未予同意，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经查，聚合影联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同华夏公司签订的发行合同所预留的账户并非环球映画公司和聚合影联公司约定的共管账户。但聚合影联公司在电影公映前更正了账户信息，即聚合影联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将预留账户更正为了环球映画公司与聚合影联公司共同设立的共管账户。可见，聚合影联公司已按发行合同约定履行了设立共管账户的义务，并将其作为与华夏公司约定的影片回款账户。另查，聚合影联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邮件向环球映画公司提出将双方约定的共管账户变更为其独立账户，但环球映画公司并未同意，故该共管账户并未实际变更。同时，由于诉讼等原因，聚合影联公司尚未与华夏公司进行涉案电影的票房收入结算支付，亦不存在利用其它账户与华夏公司结算的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关于共管账户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开具发票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是否依据邮件承诺向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未予调查。经查，聚合影联公司与环球映画公司目前对宣发费用、发行收入等尚未进行结算，相关费用具体金额尚未确定。聚合影联公司称其虽曾向环球映画公司提出可就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部分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邀请环球映画公司至聚合影联公司拿取或邮寄，但环球映画公司对此未予回复。另，发票开具的义务为发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对主合同义务宣发工作是否完成的认定。故环球映画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区域地推费用及区域商务协调费用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关于区域地推费用及区域商务协调费用的转账凭证金额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经查，环球映画公司所述的区域地推费用的转账凭证金额未将聚合影联公司在一审补交证据中的发票计算在内。至于区域商务协调费用，按照合同第8.2条的约定，该部分费用系公关费用（公关费用包括：商务协调费、媒体宣传费、车马费、新媒体费用等，该费用在宣发预算中确认，列为固定开支扣除且免查账），免查账并无须提供财务凭证，依据预算予以结算。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相关人员名单和计算，仅用于佐证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按照人员名单计算结果确为277220元，但因该预算上限为275000元，故聚合影联公司决算以275000元列支。综上，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审查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版权监护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就版权监护，聚合影联公司仅提供了合同及发票，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未予调查，聚合影联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合同已全面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经查，聚合影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宣发成果展现及财务资料中有版权监护的《网络监控合作协议》、支付凭证、对应发票，且该合作协议中明确指明了监护内容为电影《因为爱情》。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盗版监控执行方积极在监测范围内对各平台进行监控并对该等链接进行屏蔽、通知下架等处理。监测方在监控期间未探测到盗版片源，报告的维权数量为零，而非盗版监控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审查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商务方案协调费中人员名单及关联性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中记载的工作人员人数与其实际提供的人员名单不一致（如证据人员名单中仅有44人，并非84人），存在明显错误。经查，宣发成果展现及财务资料和策划设计成果光盘载明的策划设计成果能够与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商务方案协调费参与人员名单人数、工作天数相匹配。聚合影联公司述称，其支付商务协调费时，系按照发行区域划分，将各区域费用统一支付给该区域负责人，再由负责人分别支付给该区域的工作人员。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44人名单系各区域具体收款人员（即区域负责人或指定收款人员），而非全部执行人员。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84人名单系实际为涉案电影提供服务的区域工作人员，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按照公司指示为影片提供了阵地监测、排片合作、看片等服务。聚合影联公司的上述陈述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关于日常备用金支出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关于日常备用金的发票金额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且部分票据无法确认与涉案电影的关联性。经查，“发行其他-备用金”是发行预算的科目之一，该科目备注栏中有明确描述，即“包括但不限于以上所有项目超出或产生的其他费用”。发行备用金用途为临时性调整资金，主要用于固定科目外临时实施或调整的发行任务。对于发行备用金的金额和性质，双方已在预算中备注描述进行了确认。备用金的目的是为了增加聚合影联公司执行宣发任务细微调整或应急调整的灵活性，从而提高宣发执行效率。同时，聚合影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发票，体现了这部分费用，其中包括项目运作所需要的交通费、餐费、日常快递费等杂费。由于该类杂费多为临时项目活动发生的、金额较小的实践交易，部分只有发票和相关支付凭证，且为机打发票，实务中一般不会在发票备注中标注项目信息。故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审查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8.关于网票支出和票房产出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关于“100万元用于网票，50万用于地推”，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清楚，环球映画公司不予认可。经查，宣发成果展现及财务资料中2017年10月19日闫俊向李颖发送的邮件截图显示，“原定150万的票补，现调整为100万元用于网票，50万用于地推，淘票票的合作方式是100万投票补，然后赠送两天的banner。目前《因为爱情》的发行用于院线和地推的费用为55万（原定）+50万（网票挪移），目前共计105万。以上费用支出，请您确认。”当日，李颖明确回复“确认执行，一起努力”。在征得李颖同意后，聚合影联公司和淘票票平台的运营方杭州晨熹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宣传推广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费用100万，包含票补费用和资源位附赠。聚合影联公司按期支付了100万元、对方开具了发票100万元，且该发票备注栏中明确记载了项目名称为《因为爱情》，故该项目不存在与涉案电影无关联的情形。另外，由淘票票平台向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结案报告可知，“截止11月2日24点，影片消耗补贴984,736.2元，平台产出票房1,319,171.84元”。上述数据系淘票票平台统计并出具，而非聚合影联公司自行制作，环球映画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审查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9.关于事件营销宣传费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件营销宣传费”应该是“事件营销费”，不能与宣传费重复计算；同时相关费用的发票金额认定有误，且无法确定与涉案电影的关联性。经查，双方确认的宣传预算中确定的费用确为“事件营销费”，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件营销宣传费”，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聚合影联公司针对该部分费用决算的依据是完成了三次事件营销活动，分别为大姨妈视频制作及传播、街采视频制作及传播和首映礼病毒视频制作及传播等3个事件。首先，关于费用名称问题。双方确认的预算科目名称虽为“事件营销费”，但在该事件营销科目的费用描述中已说明了费用的性质和用途。即事件性活动策划、人员组织、物料制作及活动传播。该费用为聚合影联公司参与事件营销活动人员的策划、人员组织及活动传播的相关劳务费用及第三方交易费用。该费用与宣传费无关，不存在重复列支。其次，关于费用的关联性。为了佐证事件营销费的产生，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第三方费用产生的合同及票证，其余部分为聚合影联公司的人员策划、组织及活动传播的劳务费。该费用票证中有《观影会物料执行协议》《观影合同》、魏大勋及郭姝彤化妆费等都能明确费用的关联性，其余差旅费及餐饮费系实践交易，相关发票为机打，但其与活动及第三方费用票证相互印证也能证明票据的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审查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0.关于片方采码支出重复计算问题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其与猫眼公司的票务采买合作合同金额为160613.60元，其中已经包含票务采购，却又出现片方采码74704元、票务采买实际花费56028元，属于重复计算。经查，按照聚合影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宣发预算/决算表，以及聚合影联公司与猫眼公司的票务合作协议，聚合影联公司实际向猫眼公司采购电影票票码（电子电影票）金额共计为160613.6元。采购的电影票票码（电子电影票）主要用于发行和宣发的推广、促销工作（该推广的费用和工作分别列计在宣传预算的票务采买和发行预算的商务合作的科目中），且本次采购的电影票票码（电子电影票）还含有应环球映画公司要求额外采购的电影票票码部分。可见，上述票码采购费用由三部分构成，相关费用分别列计在宣传、发行决算表的不同科目中，即（1）环球映画公司要求追加的采码费用29881元（该费用列计入发行预算/决算表-备用金-片方采码中)；（2）商务合作-商务票务费74704元（该费用列计入发行预算/决算表-商务合作-商务票务费中）；（3）媒体资源置换-票务购买费用56028元（该费用列计入宣传预算/决算表-票务采买）。而环球映画公司所提出的20万元商务合作中的74704元，即为上述三部分费用中的一部分，在此科目中并未重复列计。20万元商务合作的剩余部分125296元（商务协调费）为聚合影联公司就广告位进行的资源置换费用，与上述电影票票码（电子电影票）无关。因此，片方采码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1.关于宣传服务费、首映活动宣传费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并未就宣传服务费、首映活动宣传费提供任何财务凭证，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与涉案电影相关。另外，一审判决就首映礼场地费、搭建费重复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宣传服务费是聚合影联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营销并就委托营销策略制定、营销方案规划、执行细化、话题策划、事件策划、活动策划、日常新闻监测、数据监测、危机处理、阶段性汇总、物料团队统筹、整体宣传节奏把控、艺人统筹等进行的全方位统筹管理服务收取的服务费，该费用在双方的宣传预算的备注栏中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对于宣传过程中委托第三方进行营销实施的证据材料，聚合影联公司已经通过宣发成果展现及财务资料的工作成果、现场签到表等进行了呈现。故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工作及支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首映礼场地费、搭建费为首映现场产生的费用列支，应计入首映活动宣传费中，其与事件营销费的用途不同。宣传预算科目明确约定，事件营销费是事件活动策划、人员组织、物料制作及活动传播的劳务费、策划费等（不含有艺人妆化、食宿、差旅等现场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首映礼场地费、搭建费等的相关合同和病毒视频，共同证明了事件营销科目中的首映礼病毒视频制作及传播工作已经履行。因此，首映礼场地费、搭建费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2.关于聚合影联公司承诺实现增量500场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曾承诺实现增量500场，但实际是否做到了增量500场次，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也未予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聚合影联公司称，根据“猫眼的官方数据统计——《因为爱情》首周黄金场排片统计”能够证明其已完成增量500场的任务。按照上述统计数据显示，涉案电影上映首日（2017年10月27日）黄金场（黄金时段场次）排片数量高达858场，次日（2017年10月28日）黄金场排片为458场。经查，上述数据由第三方客观展示，故环球映画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13.关于发票、转账记录等关联性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提交的部分发票中未备注涉案电影《因为爱情》，故此部分财务资料是否与涉案电影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通常的交易习惯中，交易对手开票人员、钱款支付人员可能不是项目业务人员，有时不会在相关票证、支付凭证上备注钱款的具体指向，但不能就此否定在费用的发生和工作的完成中聚合影联公司的付出。同时，聚合影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宣发成果展现及财务资料中，通过宣发成果和财务资料相互印证的形式来证明宣发工作与涉案电影的关联性，这种关联性证明形式符合行业习惯。故在环球映画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14.关于总宣发决算金额的认定聚合影联公司以按照宣发预算确定的宣发任务及结案报告为依据，确定涉案电影支出发行费3620034.06元、宣传费1139319元，共计4759353.06元。环球映画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根据其在一审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涉案电影宣发费付款金额2692437.90元。对于该审计报告所体现的宣发费，聚合影联公司不予认可。经查，该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审计认为，这些资料的复印件不能代替完整的会计记录资料及管理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反映合同具体内容的附件、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执行结果的分析等），无法证实与电影《因为爱情》宣发工作的真实性及习惯性，因此我们只是对被审计资料发表的审计意见；由于使用不当，引发其他问题，与本审计公司和签字注册会计师无关。因环球映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系其自行委托相关机构作出，在聚合影联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5.关于退还宣发费120323.47元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聚合影联公司已认可要向环球映画公司退还120323.47元宣发费，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本案中，聚合影联公司答辩称其认可要向环球映画公司退还120323.47元宣发费系在双方调解的前提下提出的，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且其上述行为系与环球映画公司关于宣发实际费用的阶段性确认，不能作为聚合影联公司和环球映画公司最终进行发行代理费、垫付宣发费及其他费用结算的依据。经查，根据环球映画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闫俊向李颖发送的邮件截图能够显示，聚合影联公司将影片收入结算表发送环球映画公司，环球映画公司还未确认影片收入，双方还未进入最终结算。另，按照发行合同第6.3条的约定，当发行收入到达双方共管账户后，按照聚合影联公司回收实际垫付的宣发费用，聚合影联公司收取发行代理费，支付院线、影管、影城返点或奖励（如有），环球映画公司回收其实际支付的宣发费用和该影片的其他宣发费用67.7万元的顺序进行抵扣和分配，剩余部分计入环球映画公司发行所得一次性支付到环球映画公司指定账户。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经过上述抵扣和分配后的剩余款项，故环球映画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6.关于聚合影联公司未依约向环球映画公司提供宣发方案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聚合影联公司只交付发行预算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聚合影联公司和环球映画公司签订的发行合同第11.2条，聚合影联公司负责制定总体发行方案（包括发行计划、发行预算、监察预算、监察方案等），可以看出该方案是一个综合方案，其方案能够满足发行工作各要素即可。聚合影联公司制定的宣发预算表内容已涵盖发行方案。发行工作的各项工作、工作数量、考核要求、费用支付、单价等均已在预算中明确约定，其实质就是总的发行方案。同时，该宣发预算表，聚合影联公司也向环球映画公司进行了送达确认，环球映画公司李颖明确回复“邮件收到，咱们就按既定计划执行吧”。故一审判决关于此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7.关于聚合影联公司提供宣发工作及支出的支付记录和转账凭证共计金额372211.5元而非360760元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对于宣传工作及支出、传媒媒体宣传及社会化媒体宣传支出，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该部分支付记录和转账凭证共计金额为372211.5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60760元。聚合影联公司辩称，其所提供宣发工作及支出的支付记录和转账凭证是根据宣发实际发生额提供的，其中有部分支出超出《宣发预算表》中相应科目的预算上限。按照合同约定，超出预算上限的金额不能计入宣发成本中（该部分金额应当由聚合影联公司承担），因此，才会出现支付凭证体现的数额（372211.5元）大于宣发决算统计数额（360760元）的情况。聚合影联公司的上述陈述符合常理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18.关于排片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涉案电影每日在什么时段排片未进行调查，即对排片的“有效场次”未进行调查，故一审法院对涉案电影的排片认定事实不清。聚合影联公司闫俊与环球映画公司李颖关于第三方院线承诺相关排片率和聚合影联公司争取实现愿望的微信沟通记录，充分显示闫俊仅是将第三方院线预期承诺汇报给李颖，同时表示按照各院线的预期努力。排片率的实现，需要综合考虑包括影片质量、档期环境、口碑走向、院线合作及费用等各个方面因素，且最终的排片决定权在于第三方院线公司，发行公司不可能单方决定院线公司排片决策。且发行合同并未就排片率、拍片时间段及有效场次进行具体约定。故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环球映画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19.关于影评人解决方案的认定环球映画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影评人解决方案应由环球映画公司提出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查，2017年10月18日和10月20日，环球映画公司李颖通过邮件要求聚合影联公司闫俊对之前聚合影联公司提供的影评人进行更换。闫俊与李颖沟通“在现有预算情况只能提供该类影评人员，环球映画公司可调整预算来实现更换要求，或其提出具体更换名单”。之后，环球映画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解决办法。对此，聚合影联公司称，影片距离公映日2017年10月27日仅有7天时间，如果影片上映前无法进行影片影评发布，会直接影响影片发行效果。因此，考虑该影评人能在现有预算情况下满足宣传效果的需求，并能有效推动后续传播，聚合影联公司按照发行合同第3.4条宣发活动的自主决策权行使了既定影评人方案。对此，聚合影联公司系按照发行合同约定行使自身宣传发行的权利，并无违约事实。故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环球映画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关于环球映画公司以聚合影联公司在宣发方案的提交、院线协议及结算单的提交、影评人的选择、会计财务资料的提交方面存在违约为由主张聚合影联公司未履行发行合同约定的宣发义务，进而要求聚合影联公司退还发行费、支付宣发回款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环球映画公司虽然对聚合影联公司依约完成涉案电影的宣传、发行任务提出种种质疑，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环球映画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40元，由上诉人北京环球映画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