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李同路,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传君，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书智，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其山，男，1955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远，宁津宁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同路因与被上诉人刘书智、刘其山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4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同路上诉请求：改判一审法院的判决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判决书没有查明事实，认定有误。本案涉案房屋是刘其山的财产，其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而故意将其转移至刘书智的名下。2019年9月6日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执异282号执行裁定书错误。刘其山所称的在2002年就将涉案房屋赠给了其子刘书智所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西雒村村委会所出示的证据中，称所涉案的房产没有房产证，没有宅基证，但村委会又出证证明此房在2002年已经给了刘书智，没有办理任何证件，村委会是怎么知道将房产赠与刘书智的呢？这是违背法律逻辑的!这也印证了村委会出假证明让刘书智进行政诉讼和冒领拆迁费的可能。在一审开庭时，证人张某证明同刘其山儿媳妇的老乡关系和房屋状况根本不能成立，经过询问他们并不是一个村的村民，对情况不可能了解；二是张某在驻村时根本说不清楚是新房还是旧房，也不知道建房的位置，人民法院不能采信。二、被上诉人不能否定其2005年4月10日与赵秀泉、李富强所签的协议真实性。在2005年4月10日与赵秀泉、李富强所签的协议中，署名人是刘其山，既然是在2002年就将房产赠予刘书智，那么为什么刘书智不去签协议，而由刘其山去签协议，刘其山所称是代签的协议，但是既没有代理手续，也没有授权委托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代签。三、被上诉人刘书智没有排除执行（2014）德城执字第252号执行裁决书的法律依据。在执行程序过程中，案外人如果提出了执行异议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是在人民法院对财产的查封前协议一定生效；二是支付了对价；三是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四是履行的人民法院所要求的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具备这些条件。刘书智既没有产权证书也没有宅基证明，所租赁的土地也不是他签订的协议书，明显的就是非法占地，如果法院对此确权，就是保护了违法利益。四、被上诉人所出具的行政案件的起诉与本案无任何联系，无任何关联，完全是村委会出具了假证明所致。五、宁津县津城办事处2019年7月10日所出的证明与事实相矛盾。庭审中,回执经办人员农业三区区长崔真真的证言称当时法院出具的协议执行通知书上是这么写的,照着抄下来的。这与事实更加不符,崔真真是国家行政人员,应知法懂法。不可能法院让她抄就抄。而被上诉方所出的证据,称崔真真是法院写好回执后,又让她给加盖的公章,两相矛盾,不能采信。从西雒村委会到宁津县津城办事处及刘其山前后矛盾的叙述中可以看出他们不排除串通一气、互作伪证。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后，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刘书智、刘其山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就本案拆迁房屋所有权这一事实，答辩人刘书智在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西雒村村委会在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该村公路249线西住房一处，其房屋所有权归刘书智,2002年结婚时系父母赠与；2.S249线拓宽项目房屋迁占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10日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与刘书智签订的协议，同时确定涉案拆迁房屋补偿款为人民币339086元，约定拆迁房屋在2019年7月15日前腾空；3.2019年9月27日收到条一份，证明收款人为刘书智妻子姜红君，补偿款339068元已全部付清；4.银行交易明细等7组证据，均用于证明涉案拆迁房屋系刘书智所有；5.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调取的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证明刘书智等五原告“关于政府对拆迁路段房屋信息公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宁津县人民政府对249线拆迁房屋的补偿安置信息公开,行政判决书支持了刘书智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同时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才具有本行政诉讼的诉权。一审法院还调取了相关证人证言。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排除上诉人李同路对答辩人刘书智的执行权利。三、2005年4月10日答辩人与赵秀泉、李富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涉案补充拆迁款是拓宽249线西刘书智的东房屋及院落，协议的约定的租赁面积是在拆迁房屋院落以西。中间现有答辩人刘书智的北房五间未拆迁，租赁面积与拆迁补偿款的房屋无任何关系。再者即使是答辩人刘其山签字，是因刘书智外出不在家，代理签字，该代理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以此协议来推断涉案拆迁房屋补偿款可供执行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事实及证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同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德州市德城区(2014)德城商执字第250号、(2018)鲁14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2014)德城执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书，判令房屋补偿款296473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军与刘其山、山东红都食品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0）德城商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02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李同路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德城执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刘书智房屋补偿款296473元。刘书智以“法院冻结的刘其山名下房屋其实是异议人的房屋，与刘其山无关”为由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鲁1402执异28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一审法院对刘书智位于宁津县的房产及相应拆迁补偿款296473元的执行。2019年7月10日，刘书智与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迁占货币补偿协议，并载明由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以货币补偿的形式进行一次性补偿，应补偿人民币339086元。2019年9月27日刘书智在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领取补偿款339086元；2019年5月27日，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2019）第13号《关于西雒村民刘绍国等人申请公开西雒村段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告知书》，2019年7月1日刘书智等五原告以需拆除原告的房屋，但拓宽补偿标准与市场价格相差甚远，从未见到过249省道津泉路拓宽的批准文件及安置补偿方案、房屋评估报告等，宁津县人民政府未按其申请公开相关信息为由起诉。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鲁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宁津县人民政府作出（2019）第13号《关于西雒村民刘绍国等人申请公开西雒村段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告知书》；张某出庭作证称：“2002年受刘其山的委托给其子刘书智结婚当的媒人，当时女方提出来要彩礼3万元，女方留下28000元，当时女方还提出将刘其山西雒村省道249公路以西房产的五间北房四间东屋作为婚房，刘其山答应了房子归刘书智夫妻俩。”2005年4月10日，被告刘其山（协议书中为“刘岐山”）、案外人李福强、刘福连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赵秀泉就涉案土地（院）西邻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土地四至及价款，刘其山（协议书中为“刘岐山”）辩称：2005年我替儿子刘书智租了赵秀泉一块地想盖房，因刘书智在外地打工不在家，我替他在协议书上签的字，这块地就在房子院外的西边，一直没有盖房。出事以后，儿子刘书智于2015年在该块租赁土地上盖了五间房。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法庭发现，2019年7月10日津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刘书智（乙方）签订的省道249线房屋迁占货币补偿协议与一审法院执行部门（2014）德城执25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二条“查封刘书智（实际为刘其山）的房屋补偿款296473元”（回执）相矛盾，法院依职权对此到津城街道办事处专门进行了调查，该回执经办人员津城办事处农业三区区长崔某真称：“当时你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是这么写的，我是照着抄下来的……。”以上事实有（2019）鲁1402执异282号执行裁定书、（2019）第13号《关于西雒村民刘绍国等人申请公开西雒村段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告知书》、（2019）鲁14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2014）德城执25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7月10日省道249线房屋迁占货币补偿协议、法院依职权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刘书智是否享有排除执行(2014)德城执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书冻结的房屋补偿款296473元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以及证人所做的证言，刘其山将家庭共有财产分配给刘书智结婚、分家单独生活，符合中国农村的传统习俗和客观事实,且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与被拆迁人达成拆迁协议的是刘书智而不是刘其山，原、被告所争议的位于宁津县的房产及相应拆迁补偿款296473元，应认定归刘书智所有，刘书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所有权。李同路认为争议拆迁款所有权归刘其山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同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7元，由原告李同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诉讼中主张的2005年租赁协议，从书面内容看，是以刘其山（协议中写为“刘岐山”）名义签订，但本案争议的被拆房屋未在该租赁土地之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李同路关于被上诉人刘书智对案涉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争议的被拆房屋位于山东省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西雒村的土地上，当事人均认可该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书，因此，本案无法通过产权登记情况认定权利人，应通过相关证据加以认定。在上述情况下，作为执行案外人的刘书智提交了土地及房屋所在的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西雒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归刘书智，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西雒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土地权属的所有人及刘书智所在的农村基层自治组织，对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情况应该比较了解，其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据效力较高。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印证了刘书智因结婚受赠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这也符合父母为儿子结婚准备房屋的本地一般农村习俗。根据诉讼中刘书智提交的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与刘书智签订的《S249线拓宽项目房屋迁占货币补偿协议》、房屋评估报告、收到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及一审法院通过调查取得的调查笔录、行政判决书、和解证明等证据可知，案涉房屋迁占事宜由刘书智处理，迁占补偿手续也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刘书智。根据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刘书智证明了其被拆房屋权利人的身份。在刘书智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若坚持房屋属刘其山所有，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到的2005年的租赁协议虽然是以刘其山名义签订，但本次被拆房屋并不位于该租赁土地上，且该协议也未明确约定被拆房屋归属刘其山，该租赁协议证据效力不能对抗刘书智的证据效力。上诉人所提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上的手写内容，只是客观反映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显然不能将此看做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认可被拆房屋归刘其山所有。综合本案证据，刘书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未能证明案涉执行标的不属刘书智，因此，上诉人李同路关于被上诉人刘书智对案涉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7元，由上诉人李同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善文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