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法定代表人：李中海，该卫生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BRADLEYSCOTTJOHNSO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双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太平店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赫兰顿公司)、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店卫生院法定代表人李中海、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拉赫兰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蓝海之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店卫生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拉赫兰顿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拉赫兰顿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拉赫兰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串通虚构事实，以帮助太平店卫生院开拓医疗服务市场、提供前期资金为诱饵，利用格式合同、格式条款，欺骗太平店卫生院签订一系列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故意严重违约，构陷太平店卫生院被动违约，企图侵占太平店卫生院的国有资产。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已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依法驳回拉赫兰顿公司的起诉。具体表现为：1.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串通故意违约，在付款条件没有全部成就时，人为制造交易记录。根据《买卖合同》关于付款条件和方式的约定，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拉赫兰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拉赫兰顿公司才向蓝海之略公司付款。而事实上，蓝海之略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付款条款未全部成就时，拉赫兰顿公司就向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了第一笔租赁物价款人民币35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拉赫兰顿公司称《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而第一笔租赁物价款是在2018年1月11日支付，明显早于签订合同的时间，表明是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恶意串通、人为制造合同已经履行的客观证据。3.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故意违约，拒不按时提供、安装租赁物，故意构陷违约证据。《买卖合同》约定租赁物交付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而蓝海之略公司直到2018年8月才交付了部分租赁物，并且拒绝安装、调试。本案起租日为2018年1月11日，早于约定的租赁物交付日，而蓝海之略公司在未交付租赁物时就代太平店卫生院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租金，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与合同约定。《确认函》及二份《应付租赁物价款付款通知》是蓝海之略公司事先准备好提前交给拉赫兰顿公司的。4.蓝海之略公司故意不向太平店卫生院提供借款用以支付租金，人为造成太平店卫生院违约。5.目前，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利用上述方式，与多家医疗单位签订合同，所涉金额近亿元。其次，《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均无效。蓝海之略公司无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备案证，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及合同法的规定，《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均无效。蓝海之略公司交付的部分租赁物质量不合格，租赁物是蓝海之略公司选择的，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是太平店卫生院选择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拉赫兰顿公司辩称：不存在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串通欺骗太平店卫生院的情形，《融资租赁协议》应为有效。拉赫兰顿公司根据太平店卫生院的指定，向蓝海之略公司购买租赁物，并支付了价款，且蓝海之略公司也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太平店卫生院理应依约支付租金。本案租赁物系由太平店卫生院选定，因租赁物交付产生的纠纷，太平店卫生院可依据《买卖合同》向蓝海之略公司追索。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蓝海之略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拉赫兰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拉赫兰顿公司、太平店卫生院、蓝海之略公司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101-XXXXXXX-000】的《融资租赁协议》、编号为【101-XXXXXXX-000-PA1】的《买卖合同》；2.判令太平店卫生院赔偿拉赫兰顿公司损失4,892,307.60元(按全部未付租金-第二期租赁物价款计算)；3.判令太平店卫生院赔偿拉赫兰顿公司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迟延罚金4,550.85元、以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罚金(以全部未付租金-第二期租赁物价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4.判令太平店卫生院支付拉赫兰顿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119,316.97元、保全担保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等；5.判令蓝海之略公司对太平店卫生院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太平店卫生院、蓝海之略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拉赫兰顿公司援引《融资租赁协议》第16条、第17条相关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太平店卫生院支付拉赫兰顿公司全部未付租金4,115,156.84元(按全部未付租金乘以支付比例再扣除保证金计算)；2.判令太平店卫生院支付截至2019年5月9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日)的迟延罚金96,487.15元，以及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迟延罚金(以877,664.88元为基数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太平店卫生院支付拉赫兰顿公司律师费119,316.97元、保全担保费15,049元；4.判令太平店卫生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拉赫兰顿公司与太平店卫生院签订了编号为【101-XXXXXXX-000】的《融资租赁协议》。同日，拉赫兰顿公司、太平店卫生院及蓝海之略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01-XXXXXXX-000-PA1】的《买卖合同》。本套融资租赁文件由《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以及各方不时签署的对本套融资租赁文件的补充、修订文件组成；拉赫兰顿公司向蓝海之略公司购买康复科设备一批并出租给太平店卫生院使用；租赁物总价款为4,712,000元；首付租金为0；保证金为0；管理费为0；手续费为0；租赁期限为60个月；支付方式为月付；起租日为拉赫兰顿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向销售商支付第一期应付租赁物价款之日；如2017年10月24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与租赁期限同期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拉赫兰顿公司有权于本租赁协议生效后随时对租金作出同方向相应调整，且无需征得太平店卫生院同意；太平店卫生院确认，太平店卫生院已就与拉赫兰顿公司、蓝海之略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事宜获得了相关主管单位同意，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制度的规定；如太平店卫生院迟延支付协议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则从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太平店卫生院须就迟延支付款项按月利率2%向出租人支付迟延罚金；太平店卫生院未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任何到期款项则构成违约事件；拉赫兰顿公司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租赁期限内所有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太平店卫生院支付本协议和任何其他协议项下到期应付和加速到期应付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同时要求太平店卫生院支付延迟罚金；要求太平店卫生院承担拉赫兰顿公司因行使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和救济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回、拆除、贮存、运输、维修、翻新、评估、出卖和出租租赁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合理的律师费、诉讼或仲裁的费用。《买卖合同》约定：鉴于拉赫兰顿公司与太平店卫生院已签署了编号为【101-XXXXXXX-000】的《融资租赁协议》，拉赫兰顿公司同意向蓝海之略公司购买租赁物，再将租赁物出租给太平店卫生院使用，太平店卫生院已自行选定了租赁物和销售商，并与销售商确定了租赁物的购买条款和条件，销售商同意出售，太平店卫生院同意购买租赁物，销售商应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拉赫兰顿公司，而将租赁物交付给太平店卫生院，太平店卫生院应按照租赁协议的规定占有和使用租赁物；租赁物价款为4,712,000元；三方确认并同意：拉赫兰顿公司分2期向销售商支付应付租赁物价款：第一期应付租赁物价款的放款条件为要求拉赫兰顿公司付款的通知、已经适当签署的经拉赫兰顿公司要求的与租赁协议相关的所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协议和本协议)、拉赫兰顿公司已经收到太平店卫生院支付的租赁协议项下的首付租金、管理费、保证金、手续费等(如有)、经销商开具的以拉赫兰顿公司为抬头的，记载金额为租赁物价款全额且税率为17%的租赁物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第二期应付租赁物价款的条件为要求拉赫兰顿公司付款的通知、太平店卫生院根据拉赫兰顿公司要求的格式适当签署的租赁物接受证书等。2018年1月4日，拉赫兰顿公司就涉案的融资租赁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做了融资租赁业务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蓝海之略公司确认其将根据拉赫兰顿公司的信审决定，就合同号为【101-XXXXXXX-000】的《融资租赁协议》向拉赫兰顿公司提供712,000元保证金。2018年1月11日，拉赫兰顿公司向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租赁物价款3,528,800元(已抵扣蓝海之略公司应当支付的保证金712,000元)。因太平店卫生院未出具租赁物《接受证书》，第二期租赁物价款放款条件未成就，拉赫兰顿公司未履行涉案《买卖合同》项下第二期租赁物价款支付义务。起租后，太平店卫生院支付了前五期租金，自2018年7月起便再未支付任何租金，故涉诉。一审另查明，为提起本案诉讼，拉赫兰顿公司支付律师费119,316.97元，同时支付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49元。一审再查明，太平店卫生院已就涉案相关事实向当地公安报案。截至2019年8月8日，公安仍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拉赫兰顿公司与太平店卫生院签订的【101-XXXXXXX-000】的《融资租赁协议》，拉赫兰顿公司、太平店卫生院及蓝海之略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01-XXXXXXX-000-PA1】的《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太平店卫生院主张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相互串通，利用融资租赁合同侵占太平店卫生院的资产，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或依法驳回拉赫兰顿公司起诉，就该抗辩意见太平店卫生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安亦未对太平店卫生院报案作出刑事立案的决定，故对太平店卫生院该项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本案中，拉赫兰顿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租赁物价款，因太平店卫生院未出具租赁物《接受证书》，根据《买卖合同》相关约定，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第二期租赁物价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太平店卫生院自2018年7月起便停止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拉赫兰顿公司有权宣布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太平店卫生院支付剩余租金及延迟罚金。拉赫兰顿公司同意将庭审日即2019年8月8日作为加速到期日，但仍主张以变更诉讼请求之日即2019年5月9日为计算延迟罚金的时间节点，于法不悖，予以照准。结合本案租赁物价款支付的实际情况，拉赫兰顿公司按照已支付租赁物价款比例向太平店卫生院主张未付租金并计算延迟罚金，并无不当，予以照准。就律师费，拉赫兰顿公司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15,049元，该费用并未在《融资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且不属于诉讼过程中的必要费用，故拉赫兰顿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太平店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租金4,115,156.84元；2.太平店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9日止的迟延罚金96,487.15元；3.太平店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迟延罚金(以877,664.8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4.太平店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律师费119,316.97元；5.驳回拉赫兰顿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913元，由拉赫兰顿公司负担179.76元，太平店卫生院负担51,733.24元。二审中，上诉人太平店卫生院提供如下证据：1.拉赫兰顿公司及蓝海之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旨在证明拉赫兰顿公司具有二类、三类医疗器械备案证，而蓝海之略公司没有销售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以及医疗器械备案证，故《融资租赁协议》及《买卖合同》均无效。2.公证书，在诉讼过程中，太平店卫生院经对蓝海之略公司交付的部分租赁物进行查看、清点、封存，发现清点明细与拉赫兰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明细表存在较大出入，其中还涉及很多三无产品，无产品编号和合格证，旨在证明蓝海之略公司交付的租赁物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太平店卫生院有理由拒绝接收该批租赁物并拒付租金。3.麻城经侦对蓝海之略立案情况，旨在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涉嫌犯罪。4.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旨在证明太平店卫生院已起诉要求解除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是主合同，《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被解除，则从合同也应被解除。5.律师函，旨在证明同时期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之间有多份合同，拉赫兰顿公司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向蓝海之略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本案项下的租赁物价款。6.确认函，旨在证明因《融资租赁协议》约定保证金为0，故无法确认712,000元是本案项下的保证金，该笔款项与太平店卫生院无关。被上诉人拉赫兰顿公司对于太平店卫生院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依据公示报告认定蓝海之略公司是否具备销售资质。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明细中涉及的三无产品可能是因为没有交付完整的租赁物导致，并不能证明交付的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太平店卫生院也应向蓝海之略公司追索。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公安机关的公章。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是《服务协议》的从合同，不会因《服务协议》被解除而当然解除。对于证据5，不存在不同《融资租赁协议》同时付款的情形，每份合同的金额均不同，不会因此导致租赁物价款不能识别。对于证据6，712,000元是销售商支付保证金，是拉赫兰顿公司为确保自身利益与销售商进行的约定，并且确认函中记裁的保证金已在拉赫兰顿公司主张的租金中予以抵扣。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2.系争《融资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太平店卫生院认为,本案中拉赫兰顿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恶意串通，欺骗太平店卫生院签订系争《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等格式合同，并且故意不向太平店卫生院提供借款用以支付租金，导致太平店卫生院违约，进而达到侵占国有资产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太平店卫生院系受到欺诈而签订系争《融资租赁协议》，且公安机关亦未做出刑事立案决定，故对于太平店卫生院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拉赫兰顿公司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太平店卫生院以出卖人蓝海之略公司无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为由主张系争《融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属于行政许可，约束的是出卖人蓝海之略公司对租赁物开展的经营行为。而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蓝海之略公司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并不必然导致所涉《买卖合同》无效，更不应成为影响系争《融资租赁协议》效力的要素。鉴于系争《融资租赁协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对于太平店卫生院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太平店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72元，由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童 蕾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