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972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福增，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运，系刘福增之子。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库财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库财刘村。法定代表人：刘景振，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齐，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委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保国，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委员，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排灌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西关街17号。法定代表人：陈秋义，主任。申诉人刘福增因与被申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办事处库财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库财刘村委会）、聊城市东昌府区排灌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聊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鲁民监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刘福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运，二审被上诉人库财刘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齐、柳保国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增申诉称，1.刘福增承包经营的河堤被库财刘村委会于1994年起侵占、破坏，3米高的河堤被挖成3米深的大坑并砍伐刘福增树木85棵，侵犯了刘福增的权利。2.二审开庭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库财刘村委会停止侵占，恢复河堤原状；请求将涉案合同承包经营期限延续至70年。库财刘村委会答辩称，1994年修高速公路时，要求就地取土，对此刘福增是同意的，后期并未回填，但库财刘村委会并未在河堤挖土，未侵犯刘福增的权利。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福增向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侵犯刘福增的232米大堤使用权，将侵占破坏的大堤外沿恢复原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4月份，刘福增与聊城市排灌工程管理处（现更名为聊城市东昌府区排灌工程管理处）和库财刘村委会三方签订了《排灌工程堤防养护、树木管理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为：为加强排灌工程管理，搞好堤防绿化，使其发挥更大的综合经济效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研究决定对主要排灌工程实行承包责任制管理，经协商，将周公河右堤长972米、宽57.9米、河槽上界宽度21.5米、下界宽度21.5米，承包给刘福增管理，库财刘村委会为鉴证人，刘福增在其承包的大堤范围内，根据甲方规划，负责栽植毛白杨树1390棵，发包方负责提供树苗，刘福增负责栽植、管理，保证当年成活率为90﹪，第二年发包方负责补充10﹪的同种树苗，补后仍达不到规定的棵数，由刘福增按规定补齐；树木更新由发包方视其生长和成才情况，报请市政府批准，方可执行，分成比例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各40%，鉴证人一方20%；树木更新时所需缴纳的育林基金由三方按分成比例承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准在大堤及所划定的保护区内取土，如发现取土者，按“聊城市水利工程管理办法”处理，“罚金”归刘福增，如刘福增同意或未发现，除对相关人员处罚外，对刘福增也要处罚，并责令其填平夯实；因管理不善造成树木被盗被毁，刘福增应承担全部损失，如刘福增自行砍伐，根据有关规定加重处罚；合同有效期十五年，自1992年4月1日起到2007年4月1日止，从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签订后，发包方工作人员周元昌现场指定刘福增所承包大堤的起止界点，即从上游赵庄下界至下游库财刘村后排水闸段，但并未对该指认堤段进行丈量，刘福增也未要求丈量。之后发包方即向刘福增提供了1390棵树苗，由刘福增在该段大堤范围内负责载植、管理。2002年6月份，库财刘村委会与刘福增协商，按照刘福增承包的河堤实际长度，每米向库财刘村委会缴纳3元承包费后，库财刘村委会对刘福增承包的堤段树木所享有的20%的分成利益归刘福增。经实地丈量，自库财刘村后排水闸至赵庄下界处的河堤实际长度为740米，刘福增即向库财刘村委会缴纳了2220元承包费。周公河右堤自库财刘村后排水闸处向下游至二干渠处有232米长，2002年以前由库财刘村委会将该段河堤分别承包给其他村民，刘福增一直未使用，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在2002年6月份丈量后，刘福增认为从赵庄下界处至库财刘村后二干渠处，河堤长度是972米，与自己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数字一致，那么从排水闸至二干渠段的河堤232米亦应是自己承包的范围，自此开始向有关方面反映问题，要求解决。因迟迟未能解决，刘福增于2004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刘福增至今仍对自赵庄下界至排水闸处的740米河堤上的树木进行管理，树木约1500余棵，一直未进行更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库财刘村委会是否存在侵犯刘福增232米大堤使用权的行为；二、库财刘村委会对刘福增实际承包的740米大堤外沿是否有侵占、破坏的行为；三、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福增与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签订合同时，约定河堤长度为972米，但双方并未实际丈量，刘福增也从未要求丈量，三方一致认可按发包方工作人员现场指认的承包范围为准，并据此已实际履行了十年。而早在2002年6月库财刘村委会和刘福增实地丈量前，232米的大堤就已经由库财刘村会委承包给了其他村民，也已实际履行多年，刘福增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刘福增主张库财刘村委会侵犯其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福增称库财刘村委会对其承包的740米大堤有破坏侵占行为，对此库财刘村委会予以否认，刘福增也不能证明；而从现有的树木看，现有的数量并不比合同约定的数量少，退一步讲，即便是库财刘村委会一方的确对大堤进行了破坏侵占，刘福增依约可以向发包方举报，由水利执法部门对破坏侵占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但对刘福增并不构成侵权，故刘福增此主张亦不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福增与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所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没有依约将合同足额的大堤交与刘福增，违反了合同约定，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福增所应获得的利益是其所承包管理树木的40%，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没有按约定交给刘福增972米的大堤管理使用权，使其获利减少，因合同已于2007年4月1日期满，继续履行已不可能，对此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应予赔偿。按照刘福增实际承包的大堤长度及所栽植的树木，违约部分的大堤应栽植树木436棵，该部分的40%相当于刘福增实际承包范围内的12.55﹪，考虑到刘福增没有对232米的大堤付出劳动，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对其赔偿可适当减少，以赔偿刘福增实际承包数量的10﹪为宜，也即刘福增可分得实际管理树木70﹪的份额。综上，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排灌工程管理处赔偿给原告刘福增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按原告刘福增实际承包树木的10﹪计算（待刘福增实际承包的树木采伐更新时，其中70﹪的收益归原告刘福增）；二、驳回原告刘福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承担。刘福增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0）聊东民一重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库财刘村委会停止侵占并由其或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将河堤恢复原状。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福增主张库财刘村委会侵犯其河堤经营权问题。一方面，因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在指定刘福增承包堤段时即未将本案争议的232米河堤包括在内，而刘福增对该堤段事实上也未进行经营管理，由此刘福增对该堤段从始至终未能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另一方面，本案争议的232米河堤在2002年之前即由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承包给库财刘村委会多年，对此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也予以确认，由此刘福增主张的库财刘村委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据此，原审对刘福增的上述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对于刘福增主张库财刘村委会在其承包的河堤外沿挖土，侵占破坏了该堤段的问题。原审因刘福增对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而未予确认，二审过程中，刘福增仍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福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福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认定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存在违约而判令其给付刘福增的适当赔偿，因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及再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从刘福增与东昌府区排灌管理处、库财刘村委会签订的《排灌工程提防养护、树木管理承包合同书》的内容看，刘福增承包涉案河堤取得承包利益的主要来源系成才树木经批准后采伐的收益。从原审及再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河堤上栽种的树木数量与合同约定要求栽种的数量基本一致。因此，即便库财刘村委会取土行为，应属行政执法部门对破坏行为的处罚问题，且该行为并未影响刘福增的承包经营的利益取得。况且刘福增对1994年库财刘村委会的取土行为是明知的，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库财刘村委会是在承包的涉案河堤上取土。因此，对于刘福增认为库财刘村委会侵占、破坏河堤，构成侵权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查阅二审卷宗，二审法院已告知刘福增合议庭组成人员并采取主审法官调查的方式开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刘福增再审主张将涉案合同延期至70年的再审请求超出了其原一审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聊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耿志亭审判员  范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