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露，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新、崔晓慧，河北雪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馨月，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叶凡，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遵化市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遵化市建设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刘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崔露因与被上诉人胡馨月、原审第三人遵化市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露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11月7日借条的微信照片和上诉人支付部分借款本息的相应凭证及对账单，均不能区别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相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明确指向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其一，银行转账凭证和对账不能确认双方关系。因为在民间借贷关系中有出借资金和偿还本息的款项往来，在委托理财关系中有对外出资和出资回款的款项往来关系，在这两种涉及资金往来的关系中均可出现对账的环节和情形。故原审判决以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关系或者与指定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关系及有过对账的行为而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排除委托理财关系没有依据。其二，一方面该借条所承载内容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另一方面结合双方聊天内容，之所以在双方的款项往来过程中会出现借条是因被上诉人对外投资时为了实际出资人即被上诉人的债权人放心，要求上诉人出具的，并且在双方的沟通中亦出现过被上诉人因担心其债权人不放心时，亦有让上诉人向其债权人出具借条或者由被上诉人提供担保的表述。故该借条的真实意思并非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双方共同对外做出的。其三，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没有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直接表述，相反却有关于委托理财关系的直接表述，另结合全部聊天记录内容，亦可显示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在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双方对其委托关系的直接表述，即被上诉人明确表述“我当时是相信你把这钱都给你去打理”，其中“打理”是对投资理财关系的直接表述，且可显示被上诉人对外出资及出资后向实际用款人主张偿还借款的过程中均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被上诉人两次明确要求上诉人做个中间人，调解下赶紧解决。即在被上诉人向实际借款人主张偿还借款的过程中，认为与上诉人无关，顶多认为可以要求上诉人作为中间人在其与实际用款人之间进行协调，直接体现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且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多为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与实际借款人之间直接主张债权的内容。另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双方在被上诉人对外转出款项前所沟通的借款时间、金额及利息，均指被上诉人与实际借款人之间关于时间、金额及利息的约定，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相应约定；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虽对催促案外人清偿借款作出过表述，亦是以中间人或受托人的身份做出的表述，并非上诉人自己做出的催促案外人清偿借款后自己还款的承诺。上诉人对外投资时均经过被上诉人的明确同意，原审判决中认定款项的最终流向并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但是却忽略了被上诉人对款项最终流向的决定作用，若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款项的最终流向无知情权更无决定权。故原审以微信聊天中有相应沟通或仅凭其中的某句话或者某些词句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系断章取义。其四，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罗凤燕之间的关于上诉人投资于原审第三人遵化市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的相关协议，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款项系经其同意后通过上诉人投资于实际用款人的。虽然该款项已经于该案诉讼之前清偿，但是不能排除双方的款项往来关系中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且除了该笔之外，双方还有其它明确的委托理财关系，如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投资于旭为的资金，投资收益是通过上诉人账户转回给被上诉人账户。综上，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关系中确实存在委托理财关系的情况下，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往来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主观片面的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形成在发生借款时不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是错误的。交易习惯是指当时、当地或某一行业、某类交易关系中，人们普遍采纳且不违反公序良俗的习惯做法。若认定交易习惯必须符合“在某一类的经济或财产的流转关系、某一行业甚至某一领域中普遍采用并适用的做法、方法或规则，已经被人们所认知、接受并遵从”构成要素。本案显然不符合，众所周知石家庄市甚至河北省在2014年至2015年间是民间借贷纠纷集中爆发的年份，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更是本着高度谨慎的态度，完善与借款人之间的相应手续，而借条正是其中最基础的证据，且本案借款数额高达两千余万元。故在当时当地民间借贷行业中不可能出现不出具借条借款的交易习惯。且原审判决一方面以2014年11月7日的借条作为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一方面又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时不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本身就存在矛盾。二、原审判决上诉人需偿还被上诉人本金中的30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按照原审认定的对账单显示出借给元华的300万元已还清本金。被上诉人转至元华的600万元中，其中500万元系直接转入元华账户，只有其中100万元系通过上诉人账户转出。故除了双方在对账单中认可的与上诉人有关的300万元，另外30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在认定对账单的情况下，未对对账单中出借给元华的、与上诉人有关的300万元已还清本金的事实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另，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931万余元。且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多数是他人的资金和刷信用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而并非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利息主张不应支持。原审法院在已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仍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仅通过双方在长期聊天记录中的个别用词及表述错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故恳请二审法院通过查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探求真实法律关系，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答辩人提交多份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并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对账单（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称为“借条”），足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并有利息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明确认可借款关系及借款的事实，并在双方对账后给答辩人出具对账单（借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文字、语音和图片等）是长期连续的，内容已全面反映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仅仅依据聊天记录后期的个别语句即推断双方有委托理财的意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或答辩人有委托上诉人投资的意思表示，对其辩称不应支持。上诉人理应偿还答辩人借款本息。1、本案中崔露给胡馨月出具的对账单，其文字表述为“崔露借胡馨月XX元，利率XX，期限等等”，不同于一般的对账单，而是具有借条的性质，且崔露自己在聊天记录中也称为“借条”，因此一审判决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有充分证据支持。2、2014年11月7日的借条中涉及的借款已结清，并未包含在本案所诉借款金额中，但借款事实是类似的。3、聊天记录反映的只是双方借款事实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而且如此大金额的频繁借款，双方不可能仅通过微信聊天去沟通，见面或者打电话也是常有的。上诉人辩称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仅是截取了后期案外人不能归还上诉人欠款，导致上诉人不能归还答辩人借款，双方为追讨欠款共同努力想办法而进行部分沟通内容，推测双方有委托理财的意思，才是片面的断章取义。对于上诉人辩称的所谓“实际借款人”以及资金流向的问题，因上诉人向答辩人的所有借款均是用于出借给案外人银行倒贷或短期拆借，而不是自己使用，答辩人了解案外人的有关情况，也是符合一般出借人的正常要求。是为了确保借款能够尽快完全清偿。各方是三角债务关系，即答辩人作为出借人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又作为出借人出借给案外人，而不是上诉人辩称的答辩人直接针对案外人借款，答辩人不认识案外人，不可能直接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双方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应结合全部证据予以认定。4、发回重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答辩人与罗凤燕关于遵化市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07万元的相关协议、清账证明、收据等复印件及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但第三人浩友房地产公司当庭否认与双方存在任何关系，称曾与罗凤燕存在借贷关系，现已终止。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及答辩人与罗凤燕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罗凤燕借款只对上诉人，不知道答辩人的存在，因到期后上诉人未能还款，才向答辩人披露因案外人未能及时还款导致其不能向答辩人还款，双方共同努力采取各种方法向案外人追讨，才将款项结清，所签署的相关文件也是由案外人事先打印好，答辩人仅是收款清账后签字，对其中文字措辞没有过分在意，并不能直接证明答辩人委托上诉人对外投资的关系。5、双方之间也存在借款，均已结清，在本案中并未涉及。本案所涉及借款是2014年11月-2015年期间，上诉人向答辩人的多笔借款累计的，总金额为2165万元，并非一笔借款，约定的利率也不尽相同，期间借款和还款存在交叉，上诉人已陆续归还借款本金1802万元，尚欠答辩人本金363万元及利息未付。因上诉人每次借款均时间不长，主要用于向案外人短期拆借或银行倒贷，少则三两天、多则半个月即可归还，故双方仅在最初几笔打过借条，之后基于相互信任不再出具借条，已形成交易习惯。二、关于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答辩人在发回重审时已作说明，双方对于上诉人已归还本金1802万元没有争议，上诉人辩称其中几笔还款系归还的哪笔借款与答辩人意见不同，但并不影响最终的欠款数额。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于2014年11月28日500万元及2014年12月4日100万元的还款情况，答辩人认为本金已结清，尚欠部分利息未付。2014年11月28日出借500万元时，上诉人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5日，12月3日上诉人与答辩人沟通明天可能再借一笔款，并告知“那个500万元”周五（12月5日）应该能还款，12月4日答辩人支付借款100万元，12月5日上午，上午与答辩人沟通“那五百回来我打给谁”，下午答辩人催问还款，上诉人仅归还300万元，并将30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账给答辩人。之后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12日归还本金100万元，本金已结清，剩余利息未付。上述还款与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载明的欠款金额一致，该笔借款系对账单最后一笔，上诉人在对账单中注明“崔露借胡馨月300万，已还清本金”，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能相互印证。另外，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答辩人认可已收到，答辩人出借的款项均是自有资金，部分款项仅是通过他人账户转给上诉人及其指定账户，双方的借贷行为是有效的。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馨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3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6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原告主张与被告系借贷关系，要求被告偿还剩余本金363万元及利息。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通过其本人及余萍芳等人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本人及被告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账本金累计2165万元，已归还本金1802万元，尚欠本金363万元。1、原告民生银行尾号5116卡流水；2、原告招商银行流水一页；3、余萍芳民生银行尾号3580卡流水及余萍芳出具的证明一份；4、2015年1月13日阎平英兴业银行汇款委托书及客户回单各一份、阎平英出具的证明一份；5、孙宏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电子银行回单及孙宏出具的证明一份；6、余萍凤民生银行尾号6826流水及余萍凤出具的证明一份。 第二组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借贷关系，双方有利息的约定，另证明原告付款、被告还款付息情况及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收借款的情况。7、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0张及微信聊天记录文字整理58页，证实双方关于借贷关系、收付款信息的详细情况；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约定日息千分之二至千分之三不等，借款用于向案外人短期拆借或银行倒贷，基本上每笔借款双方均在微信中沟通借款的时间、金额及利率，并确认是否收到借款，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并已形成未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还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本付息情况，被告基本每偿还一笔借款本金或利息，均通过微信与原告确认转账的账户及金额，也包括利息的计算方式。微信截屏第13页及微信文字版第19页、20页，证明被告系支付尚金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出借）的利息和2014年12月4日出借100万元的利息。还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对于剩余借款本息有过几次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过对账单，也可以进一步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如微信文字版第40页，2015年2月12日下午，双方在微信中根据被告之前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结合近期还款，得出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5万元；8、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11月7日借款1100万元的借据微信照片一份、2014年11月7日借款人刘友向被告出具借款2100万元的借据微信照片一份、2014年11月11日河北九鼎贸易有限公司向遵化市浩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的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单、转账200万元的电子凭单；用于证明在本案涉诉借款之前，被告也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借款，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而未出具借条的习惯。如2014年11月7日被告出具一份借据拟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1月12日，约定利率为日3‰，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具体细节，将借款金额追加至1300万元。原告2014年11月11日分三笔将借款1300万元转账至被告指定账户内。本笔借款双方已结清。被告于2014年11月12日晚上9点多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支付3天利息117000元；9、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一份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第40页与此对账单对应，证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具该对账单，罗列了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并注明约定利率日千分之二或千分之二点五，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5万元。2015年2月12日，双方在微信中对上述对账单进一步确认，并提到因2015年2月9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605万元。 第三组证据：证明2016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最后一次付息10000元，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民生银行尾号5118银行流水一页。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第一组证据1、2及3中的银行流水，该两份证据仅证实双方曾有过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不能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对证据3中的证明，该证明是证人证言，按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多次通过余萍芳账户对外转账，说明二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明里提到的九派集团401万元的款项问题，该笔资金并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而是原告为九派集团做的倒贷业务，挣取投资利息，并非借款。对证据4中银行流水，该资金并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资金未转至被告账户，而是转至于俊玲账户，该笔资金实际是原告将钱借给于俊玲，收取于俊玲的借款利息，不是被告的借款；对证据4中的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中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中历史明细清单及客户回单质证意见，该笔资金并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99万元转账是孙宏直接向九派集团账户转账，并非转至被告账户，其本质是原告通过孙宏账户向九派集团投资放贷，500万元并非被告借款，没有转至被告账户，该笔资金实际为原告向元华公司的投资放贷，且2015年9月16日及2015年9月22日元华公司曾向孙宏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偿还欠款，该还款行为证实了原告与元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对证据5中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中证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中银行流水，该笔资金并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其实质是原告做的元华公司的在招商银行的倒贷业务，并非被告的借款；对证据6中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中证明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7，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借贷关系，双方所有的资金往来都基于原告的对外投资，原告在举证中承认资金用于短期拆借或银行倒贷，如果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如此大金额的资金往来双方一定会形成书面的借条，原告所述没有形成借条，也证实了双方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被告仅是原告的投资代理人，投资的收益最终由被代理人原告享有，原告在举证中证实了收到尚金公司支付的投资本金和利息，也进一步证实原告是通过被告银行账户对外投资收益。对证据8，1100万元的微信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只有微信照片没有转账凭证，也没有借据，不能证实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提到的2014年11月11日9：00九鼎向浩友公司转账300万元和200万元的电子凭单，该笔资金是原告向浩友公司的投资，该资金并未转至被告账户，不构成借款，原告举证中提到被告2014年11月12日向原告转账1300万元和利息117000元，也证实原告所有通过被告账户对外投资的资金如果资金回收至被告账户的，被告如数将投资收益返还给原告，被告仅是投资代理人。对证据9，对该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对账单上没有原告与被告签字，不能认定是双方的对账单；40页微信聊天记录和对账单不存在对应关系，40页显示的金额和对账单显示的金额不存在对应关系，40页上没有体现原告所述的利率问题，且聊天记录显示尚金不是给了100，也证实所有的资金往来并非被告的借款，而是原告对第三方公司的对外投资。对证据10，无异议，证实通过原告对外投资的资金回收的收益已经返还给原告。 原告主张向被告转账借款本金累计2165万元，具体转账明细如下： 2014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自己名下民生银行尾号5116账户向被告指定的罗凤燕浦发银行尾号3968账户转账500万元。2014年12月4日原告通过余萍凤民生银行尾号6826账户向被告招商银行尾号8423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孙宏农行账户向被告指定的河北元华玻璃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两笔分别为400万元、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九派集团公司账户分三笔转账共计500万元，其中通过孙宏账户转账99万元、通过余萍芳账户转账200万元、201万元。2014年12月12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原告分三笔向被告账户转账15万元、20万元、2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余萍芳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80万元；2015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指定收款人于俊玲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其中通过阎平英账户转账30万元、通过余萍芳账户转账70万元）。 被告对上述转账凭证无异议，但辩称不是借款，被告是接受原告委托，代理原告向第三方投资，收到的是原告向第三方的投资款。并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第4、5、6页，证明转进被告账户的800万并非被告对原告的借款，而是原告通过被告账户的对外投资放贷，且投资收回后被告第一时间将本金和收益转至原告指定账户；聊天记录第8页，2014年11月13日原告说“等你回来，回头把欠条给你拿回去”证实即使有借贷关系，该笔资金也已经结清；聊天记录14－19页的内容证实九派集团在华夏银行槐安路支行有笔倒贷业务，被告将该信息传递给原告，原告通过余萍芳和孙宏账户转给九派集团，用于九派倒贷业务赚取利息，原告提交的九派集团的借据，该借据最后一行说明里注明本借款用于九派集团在华夏银行槐安路支行倒贷业务，被告为委托借款人，该说明进一步证实被告仅是代理人，真正的借贷关系为九派集团和原告之间，且该款项也是余萍芳和孙宏直接转入的九派账户，被告不是该笔业务借款人；微信聊天记录20－22页，证实原告所有通过被告账户的资金往来都是对外放款，贷款收益归原告所有，殷光辉是元华公司的投资具体负责人，老罗是罗凤燕；微信聊天记录26页，2014年12月15日余萍芳转给被告200万元，证实该200万元是原告投给九派公司，被告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被告收到该200万元立即转至九派公司账户；微信聊天记录10、12、13页，证实孙宏向元华的500万元转款是原告做的元华在农行的倒贷业务，并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微信聊天记录50－52页，证实原告和元华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元华公司曾在2015年向孙宏账户还款10万元，进一步证明原告与元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2、被告的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所有通过被告账户对外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只要回收至被告账户的，被告都及时转至原告及原告指定的账户,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共向原告指定账户转款2733．58万元。3、聊天记录5、14、25、28、29、30、31、32、33、38、39、44页，证实被告向原告以外的人的转款都经过原告的认可，是按原告指示向第三方的转款。以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页码均是按原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页码作为被告方证据。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以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认为原被告之间不是借贷关系不属实，关于借款的去向及用途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通过聊天记录更能证实原告出借给被告，被告再向第三方出借的三角债务关系，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不出具借条，所以以是否有借条否认借贷关系不符合借贷的本质，被告曾提到被告向原告以外的人借款转账，以此否认借款关系，与被告2015年初出具的对账单署名的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明确认可相矛盾。被告向原告转款2733．58万元，其中包括浩友房地产向被告的借款，该笔款项我方认为已经结清，并不包含在本案起诉的事实中，故2733.58万元转款应去掉浩友公司的款项，具体原告借款的明细及被告还款及付息明细我方整理了附表1－6。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提交证据9系一份对账单，内容为：“崔露借胡馨月300万人民币，利率2.5‰每天，期限12.25到实际还款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尚金）。崔露借胡馨月（500+30+180+55+200+100）共1065万人民币，还（130+30+500），共660万，还差405万整，利率2.5‰每天，按实际天数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九派）。崔露借胡馨月300万，已还清本金，利率2‰每天，按实际天数付息（殷光辉）”。2015年2月11日下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第40页）显示：原告向被告发送上述“对账单”的照片，被告回复：“对啊本金705+50还了100+50，50就是漏掉穆姐的”，原告又发送一份自己手写的明细，被告回复：“对的上就好现在是605了吧尚金不是给了100，2.9号”。原告：“对给了605了”。被告：“好的不知道年前有多少回来我尽量凑所以我也在问你”。 原告认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上述对账单对应，证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出具该对账单，罗列了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并注明约定利率日千分之二或千分之二点五，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5万元。2015年2月12日，双方在微信中对上述对账单进一步确认，并提到因2015年2月9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605万元。 被告对该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辩称对账单上没有原被告签字，不能认定是双方的对账单；第40页微信聊天记录和对账单不存在对应关系，显示的金额和对账单显示的金额不存在对应关系，没有体现原告所述的利率问题，且聊天记录显示“尚金不是给了100”，也证实所有的资金往来并非被告的借款，而是原告对第三方公司的对外投资。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第14-19页）显示，2014年12月11日上午被告给原告发送了多张九派集团向银行申请贷款及银行批准的材料，告知原告没有风险，可以放心打款，原告要求被告打个条，被告表示“没问题，也可以签合同”，并告知今天打款就可以计息了。2014年12月11日下午，被告将其与九派集团双方签章的借据和借款合同照片以及被告签字捺印的借款借据照片一张发送给原告。该借款借据为表格形式，内容显示：借款人为被告，贷款人为原告，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期限为2012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25日，日利率千分之二整，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此笔借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直接付给以下账户，户名为九派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和平支行，账号：10×××20，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表格下方附有说明：1、本借款用于九派集团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槐安路支行的类倒贷业务，被告为委托借款人。2、本借据是借款人和贷款人基于真实自愿的原则签订，一经签字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 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第50页）显示：“2015年5月18日下午，被告：不算刘友，还欠你多少？原告：你算算，还在培训。被告：你忙完给我个数，我和本对一下，没太看明白。原告：上个月给了80w，我的本子没带……在北京。被告：上次我给你写的借条，你发给过我。原告：（2015年5月19日下午6:02）（原告证据9的照片）。被告：这是那天写的...。原告：不记得了……原告：不全。被告：你先培训吧，我一会给你电话”。 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版第53页显示：“2015年8月21日下午5:04，被告：我什么事都不想了解，和我关系不大，我只关心是否最终能解决，重要的事最后说一遍1、我有底线，建议不要触碰，但是我也管不了2、我到死都承认借钱，但我完全可以向殷光辉一样再也不出现，元华都建议我各管各得，他直接对你负责，撕破脸也没关系但是我现在也还没这么做3、我的感觉是，要想早点要回来，度每个人都自己把握好，如果大家真的打算破罐破摔，这就是最坏的结局。（2015年8月21日下午10:36）”。 在发还重审期间，被告向本院提交原、被告与罗凤燕关于浩友公司出借107万款项三方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清账证明复印件、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 原告对三方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清账证明复印件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确实已经结清了。主张原告是为了要钱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给钱之前并没有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且在与罗凤燕聊天中，罗凤燕也并不知道有我的钱，只知道罗凤燕借的被告的钱。聊天记录是案外人无法还款后，双方尽快追讨欠款共同努力向案外人追讨欠款进行的沟通。对于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性质不会因沟通中个别言语进行片面理解而改变。在聊天中，被告多次承认借款，53页承诺到死都承认借款，并且原告从未表示过本案所涉款项为委托理财风险自担，因此原告不认可委托理财关系。 第三人主张，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主张其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原、被告双方均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明细、证明、三方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清账证明复印件、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转账是委托投资理财还是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4年11月7日借条微信照片和被告支付部分借款本息的相应凭证及对账单等，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虽辩称双方是委托投资关系，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实原告有委托被告投资的意思表示。另，被告辩称涉及九派集团的借款，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借据显示被告是委托借款人，被告仅是代理人，用以证明原、被告仅是委托投资关系，真正的借款关系是九派集团和原告之间。但根据被告给原告发送的借款借据载明：原告为贷款人，被告为借款人，并注明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此笔借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直接付给以下账户，即九派集团公司账户。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明确达成了原告委托被告进行投资、原告自担风险的合意，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原、被告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原告向被告及其指定账户转账，被告给付原告本息，双方之间已形成交易习惯，多次经济往来均未出具借条。双方多次经济往来体现为原告向被告及其指定账户转账，被告向原告还本付息，因双方信任不出具借条，已形成此交易习惯。双方在发生借款时，虽未出具借条，但原告能提供借款时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且在此后双方的微信文字和语音记录中均能反映出，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款项的最终流向并不影响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同时，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认可给原告出具过一份对账单即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进行过对账。 在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微信文字和语音记录中，亦能够反映出被告承认欠原告钱，并多次承诺催促案外人清偿后尽快归还原告借款。故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清偿。 关于剩余本金及利息，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的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通过其本人及余萍芳、阎平英、孙宏、余萍凤银行账户向被告本人及被告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账本金累计2165万元，被告已归还本金1802万元，尚欠本金36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辩称原告所有通过被告账户对外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只要回收至被告账户的，被告都及时转至原告及原告指定的账户,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共向原告指定账户转款2733．58万元。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回款后，被告并未将全部款项转账给原告，其中部分转账不包括在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内，且被告在之后的2016年4月15日又向原告转账1万元利息，亦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尚未结清，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63万元，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日千分之二或千分之二点五，超出了法律规定，原告现主张利息应自被告最后一次归还借款本金次日即2015年10月17日起，以尚欠的本金36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崔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胡馨月借款本金36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6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40元，由被告崔露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理财关系；本案借贷行为是否有效；尚欠本金、利息计算是否有依据。 关于双方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理财关系的问题，胡馨月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借条的微信照片和崔露向胡馨月转账流水及对账单等，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崔露主张双方是投资关系，与其在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内容和其向胡馨月书写的对账单内容相矛盾，崔露虽称向胡馨月书写对账单写“崔露借胡馨月”是为了让胡馨月的债务人放心，该说法与其之后向胡馨月微信聊天准备组织证据起诉对外借款人及承诺到死都承认借款的意思表示相悖。故，原审综合以上事实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借贷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胡馨月将自有资金和其朋友的账号将资金转入崔露或崔露指定的账户履行出借义务，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无效情形，崔露主张本案借贷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尚欠本金、利息计算是否有依据的问题，经过核对双方的转账流水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账单，能够印证胡馨月或胡馨月指定的人员打入崔露或崔露指定的收款人账户，系崔露与借款人进行联系，故，崔露称胡馨月未打入我账户的款与其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依据双方的对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计算，尚欠本金363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计算问题，鉴于双方对账单中约定了占用资金的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原审利息起算点自最后一次还款第二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崔露主张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崔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0元，由上诉人崔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