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亮，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孝感市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才，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湖北省汉川市马鞍乡艾闸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景福，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杉，湖北道博（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孝感市汉川市。原审被告：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月亮湾路11号。负责人：张红生，系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孝感市玉泉南路40号。负责人：张志平，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19号。负责人：于海鹏，系公司经理。上诉人唐亮因与被上诉人宋景福、原审被告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宝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许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鄂108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才，被上诉人宋景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杉，原审被告葛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08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宋景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全案发回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显然诉讼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武汉宝通公司所有的车辆，由其公司的驾驶员葛辉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造成的事故。经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葛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葛辉的驾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行为，而不是重大过失行为。虽然唐亮的车辆挂靠在武汉宝通公司，由该公司对外统一营运，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将车辆过户给该公司，从法律上视为涉事车辆系该公司的车辆。由于车辆是武汉宝通公司所有，并对外营运，葛辉又是代表该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侵权主体应当是葛辉，武汉宝通公司仅对葛辉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上诉人唐亮承担赔偿责任。故唐亮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应当驳回对唐亮的起诉。2、葛辉应当与武汉宝通公司对此次车祸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按照违法过错行为的大小，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也没有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是要求按照责任比例各赔各的诉请。故一审裁判超出了一审宋景福诉请范围，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审判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宋景福是单方委托鉴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宋景福的伤残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鉴定程序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宋景福辩称，第一，关于本案当中上诉人唐亮与原审被告宝通公司、葛辉之间的关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唐亮的车辆与宝通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依据司法解释第三条，被上诉人请求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当准许。第二，上诉人唐亮与葛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一点意见和第二点意见相互矛盾，上诉人对相关法律条款的理解不透彻，所以根据第一点意见，三方之间的关系清楚，法院认定由唐亮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由葛辉和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答辩人在一审中没有收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关请求，而且申请重新鉴定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宋景福的司法鉴定也是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合理合法的鉴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葛辉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对答辩人应承担的责任无异议。答辩人和唐亮合作三四年，唐亮说答辩人是故意行为不认可。原审被告武汉宝通公司述称，肇事车辆系该公司挂靠车辆，该车一主一挂实际车主为唐亮，葛辉是唐亮聘请的驾驶员。根据公司同唐亮签订的挂靠合同第三章第2条、第4条约定，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据交警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此次事故驾驶员葛辉负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宋景福的合理诉讼请求，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应由葛辉和实际车主承担。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该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全部履行完毕，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原审被告中国财保许昌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词。原审原告宋景福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对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305442.39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被告葛辉、唐亮、武汉宝通公司对原告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2019年3月15日11时5分，葛辉驾驶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G351国道湖北省洪湖市螺山镇螺山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洪湖市螺山镇螺山路段朱家峰村一组附近时，与前方同向驾驶员孙云生驾驶的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往左避让驶入对向车道，遇驾驶员宋景海驾驶鄂Ｄ×××××的大型客车沿G35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后鄂Ｄ×××××大型客车尾部又与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擦撞，造成宋景福等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景福被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9日，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葛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景福无责任。2019年7月29日，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宋景福伤残程度为九级，后期治疗费180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事故发生后，唐亮垫付医疗费14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垫付医疗费3万元，案外人宋景海垫付医疗费33121.39元。又查，事故车辆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唐亮所有，车辆挂靠在武汉宝通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投保了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财保许昌公司投保了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宋景福的损失如何计算；二、葛辉、唐亮、武汉宝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宋景福的损失如何计算。（1）医疗费。根据宋景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医院病历，认定宋景福的医疗费为83218.39元。（2）后期治疗费。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宋景福后期治疗费18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宋景福的住院、出院病历，其住院时间为94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确定即为：94天×50元/天=4700元。（4）营养费。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宋景福营养期为90天，根据宋景福的治疗情况，酌定为1800元。（5）护理费。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宋景福护理期为120天，其中92天根据宋景福提交的护理费票据为15640元，其余28天，参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宋景福的护理费为15640元+38897元／年÷365天×28天=18623.9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意见，酌定为800元。（7）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宋景福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为136天，宋景福提交的关于其收入的证据不足，参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标准计算，故宋景福的误工费为34455元／年÷365天×136天=12838元。（8）残疾赔偿金。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宋景福伤残程度为九级，赔偿指数为20%，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的标准，故宋景福的残疾赔偿金为34455元/年×20年×20%=1378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宋景福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程度为九级，精神上受到一定痛苦，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5000元。（10）鉴定费2300元。综上，宋景福的损失为：（1）医疗费83218.39元；（2）后期治疗费1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4）营养费1800元；（5）护理费18623.9元；（6）交通费800元；（7）误工费12838元；（8）残疾赔偿金1378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285100.29元。其中（1）至（4）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共计107718.39元，（5）至（9）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共计175081.9元，（10）项为鉴定费2300元。三、葛辉、唐亮、武汉宝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葛辉与唐亮系雇佣关系，唐亮为雇主，葛辉为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葛辉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驶入对向车道，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葛辉对本次事故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武汉宝通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武汉宝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事故应由唐亮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武汉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辆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唐亮所有，车辆挂靠在武汉宝通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投保了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豫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国财保许昌公司投保了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由于本案中涉及到其他伤者已在一审法院起诉，根据各伤者的赔偿数额，认定中国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宋景福503.7元，在交强险无责伤残限额内赔偿宋景福6861.3元，两项合计7365元。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宋景福5037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宋景福6861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景福134672元，以上共计208322元。其余损失69413.29元，由唐亮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武汉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唐亮垫付医疗费14000元，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垫付医疗费3万元，案外人宋景海垫付医疗费33121.39元，因此，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还需赔偿宋景福178322元，唐亮、葛辉、武汉宝通公司还需赔偿宋景福55413.29元，对于案外人宋景海的垫付款，将在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对宋景福的赔偿数额上予以扣减即：178322元-33121.39元=145200.61元后另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景福145200.61元（款汇宋景福指定账户，户名：宋景福，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洪湖支行，账号：62×××15）；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景福7365元（汇款账号同上）；三、被告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景福55413.29元，被告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汇款账号同上）；四、驳回原告宋景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2元，减半收取2941元，原告宋景福负担938元，被告唐亮、葛辉、武汉市宝通装卸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200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唐亮向本院提交《鉴定人不必出庭质询的情况说明》一份，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向本院提交汇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履行一审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武汉宝通公司、中国财保许昌公司对此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对唐亮的说明及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向本院提交汇款凭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无二审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将唐亮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正确；2.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是否超出宋景福诉讼请求进行裁判；3.一审驳回唐亮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将唐亮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葛辉受雇于唐亮，双方系雇佣关系。据道路事故认定书，葛辉对本案事故有重大过失，故雇主唐亮与雇员葛辉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鄂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为唐亮所有，车辆挂靠在武汉宝通公司名下。实际车主唐亮与被挂靠人武汉宝通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因此，唐亮作为雇主及实际车主，为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一审追加唐亮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唐亮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唐亮主张葛辉的行为属于故意行为，并非过失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民法的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民法上的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一定的结果而实行这种行为。民法上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因疏忽或过于自信未遵守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而实行行为，以致造成损害后果。前者是指积极产生认识到或预见到的结果的心理状态，后者是指缺乏足够的注意。本案中，葛辉驾车未遵守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致发生本案损害后果，一审认定其行为属于重大过失并无不当。唐亮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是否超出宋景福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据宋景福的起诉状，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孝感公司对宋景福的交通事故损失305442.39元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被告葛辉、唐亮、武汉宝通公司对宋景福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宋景福的诉讼请求第二项系请求判令葛辉、唐亮、武汉宝通公司对宋景福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要求承担按份责任。一审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超出保险限额的其余损失由唐亮承担赔偿责任，葛辉、武汉宝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唐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驳回唐亮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唐亮上诉主张一审驳回其重新鉴定申请不当，并向本院提交《鉴定人不必出庭质询的情况说明》，主张宋景福自行选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因此，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唐亮提交该情况说明系其放弃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唐亮对宋景福就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自行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或理由，故一审未准许唐亮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唐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唐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唐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索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