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074号 原告：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裴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李某，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江苏钧铁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首钢公司）诉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科贝奇公司）、江苏钧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钧铁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首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家港科贝奇公司、江苏钧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山首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家港科贝奇公司向原告支付票面金额100万元及利息38500元（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依法判令被告江苏钧铁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在前述金额和利息范围内与被告张家港科贝奇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与北京首信方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方晨工程公司）业务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背书人向该公司背书转让票号：13088710952012018010914695558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的基本信息如下：票面金额100万元，出票人为被告宝塔大古公司；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票据到期日2018年7月9日。票据到期日后，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承兑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原告追索，原告向该公司清偿了票面金额，因此，原告依法取得追索权。综上，原告清偿金额后享有对各被告的追索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不是本案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从答辩人的票据系统中查询，被答辩人的票据状态显示为“背书已签收”，由此说明涉案票据仍处于流转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2.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2.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公司、江苏钧铁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山首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票号130887109520120180109146955586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据以证明：出票人宝塔大古公司和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以及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二、票号130887109520120180109146955586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流转信息，据以证明：涉案承兑汇票通过票据交易系统背书流转，在被拒付的情况下，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其前手的原告追索，原告清偿后取得追索权利。 证据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原告冶金焦及焦丁焦粉销售表、增值税发票、合同项下支付信息，据以证明：原告与首钢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发生购销业务，原告取得首钢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涉案票据。 证据四、原告与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就化工/干熄焦区域防腐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和就管道检测搭脚手架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就化工区域钢结构设备管道防腐保温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项下支付信息，据以证明：原告与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因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背书转让涉案票据。 证据五、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后，交易系统显示的涉案承兑汇票票面信息，据以证明：涉案承兑汇票在首信方晨工程公司提示付款后，涉案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长期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电子商业汇票交易系统违反国家规定，未及时签收或拒付而是将票据流转状态停止在待签收状态，已构成事实上的拒付。 证据六、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原告追索及原告的清偿信息，据以证明：涉案票据2018年7月9日为到期日，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后，该系统长期显示涉案票据状态为待签收，事实上已构成拒付，首信方晨工程公司2018年10月24日向原告追索，原告向该公司清偿了票面金额，因此享有对本案被告的追索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对证据一、二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原告追索后，原告清偿但没有继续在系统中点击追索，我方无法查明追索的情况，说明该票据处于流转状态，原告可向前手或我公司进行追索，故无法确定票据的最终持票人为谁。对证据三、四无法确定原告是最终持票人，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没有拒付。对证据六因原告没有在系统中追索我方，无法查明追索情况及确定原告是最终持票人。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与被告宝塔能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与被告宝塔能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一份、据以证明：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该票据仍处于流转状态，票据的最后一次流转为2018年2月6日，接票的被背书人为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原告不是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被答辩人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唐山首钢公司对证据一证明目的不认可，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2018年10月24日在首信方晨工程公司通知下清偿了该公司的票面金额，我方取得追索权，只能证明2018年1月9日的票据状态，不能证明票据在2018年7月9日后的真实状，2018年7月9日-2018年10月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票据法74条规定，本案应继续审理，不应驳回我方诉请。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与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唐山首钢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告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案外人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后，该公司在票据到期后向原告进行追索并已清偿完毕的事实；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基于与案外人首钢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获得其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0914695558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100万元整，出票日期为2018年1月9日，到期日为2018年7月9日，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公司，收款人为宝塔能源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原告基于与案外人首信方晨工程公司签订的《化工、干熄焦区域防腐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案外人。上述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宝塔能源化工公司、张家港科贝奇公司、江苏钧铁公司、山东首钢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首钢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唐山首钢公司、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后首信方晨工程公司向原告进行追索，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进行了清偿。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清偿涉案票据款并签收涉案票据，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张家港科贝奇公司、江苏钧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钧铁贸易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山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09元，由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钧铁贸易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审 判 员  解 杰 人民陪审员  史 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恩玲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