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友，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家义，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松峰乡自强村。 法定代表人：蒋汉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祥，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思友因与被上诉人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强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思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矿山开采量经结算为12330.60方，杨思友应当支付款项为86,314.20元。2．《测绘鉴定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定人员职业期限已过；鉴定所依据《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工程项目放线测量技术报告》所涉部分图根控制点在报告生成时根本不存在，即该报告系伪造；《测绘鉴定报告书》所记载开采量与案涉炸药使用量明显不符；《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和《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均明确记载不得用于矿山后期勘察工作依据。3．《测绘鉴定报告书》记载开采量应为土方量而非矿石实际的开采量，亦非合同约定计算基数的“销售量”。 自强商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计价的基数由“销售量”改为“以实际光层板方1.5倍计算”。2．《测绘鉴定报告书》所涉鉴定人员在职业期限内，《测绘鉴定报告书》只是失误装订原执业证。3．因原坐标点过大为避免误差过大，故需要精确控制点而非更改控制点，杨思友接到法院通知后不参与控制点的精准过程，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4．开采量与炸药使用量没有直接因果关系。5．《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和《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是最能反映原始地形地貌数据的资料，且用作鉴定资料经双方当事人同意。6．案涉矿山盖山厚度较小，对开采量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案涉矿山灰岩开采附产物亦属被上诉人公司经营范围，亦能创造经济价值。7．已结算12330.60方系现任法定代表人购买股权前已经存在，非系新开采，与本案无关。 自强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思友立即给付各项费用698,396.99元（其中承包费557,338元、垫付款90,808.99元、设备损坏赔偿款50,2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自强商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杨思友立即给付各项费用1,196,966元（其中承包费957,810元、资源费49,562元、垫付款49,394元、设备损坏赔偿款50,200元、鉴定费9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强商贸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建筑材料（不含木质）、碎石、片石、矿石、机械设备销售、石灰石粉碎加工、销售（凭许可证和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和时效经营）。自强商贸公司的原股东与蒋汉勤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股东出让公司股权，由蒋汉勤受让持有；同日，各方并到仁寿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执行董事为蒋汉勤。 2014年9月2日，蒋汉勤（作为甲方）与杨思友（作为乙方）签订《矿山承包经营协议》，载明：“自强商贸公司所属四公镇（原四公乡和松峰乡）范围内的石灰岩矿山，从公司现法人转让给甲方之日起，甲方将该矿山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一、承包生产经营期间：从现公司法人转让给甲方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二、计量、结算及付款办法：1．该协议全部生产成品按销售票据的方量结算，结算量以乙方按销售量出具给甲方的出料单的记载立方米之和清算（注：后将该整条划掉，更改为：以实际岩层板方1.5倍计算）。2．乙方按销售量7元/方支付给甲方承包款，此单价为综合价，包含资源费、税收、土地、青苗补偿等所有费用（注：后将该条中资源费划掉，更改为：资源费以12,500元/T炸药由乙方支付）。……六、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完毕自动失效，签字之日起，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于甲方将自强商贸公司所属矿山过户给甲方名下的相关费用，若过户不成，甲方应三日内将此款全额还给乙方”。 2014年9月12日，杨思友进场开采经营；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2015年5月11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对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停止采矿的函》（仁国土资函﹝2015﹞95号），载明：“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7月13日到期，我局对其原有矿区6个采矿点进行整合调整……挂牌出让采矿权，但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进行报名、摘牌，自动放弃该采矿权。我局经研究拟对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采矿许可证进行注销……”杨思友遂停止对案涉矿山的开采经营，双方亦未办理移交手续。杨思友在经营期间，未向自强商贸公司支付过承包费用。 一审另查明，1．自强商贸公司的《采矿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为2010年8月13日至2014年7月13日。2014年7月10日，自强商贸公司因需要继续采矿，分别向仁寿县松峰乡人民政府、仁寿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延续登记申请。仁寿县松峰乡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2日同意其申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13日在自强商贸公司提交的申请上载明“因5个采点调整为1个采点，调整工作正在进行中，同意延续一年。”。2014年9月9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载明“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仁寿县碧云村。该公司矿山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7月13日到期，因该矿山5个开采点属于调整范围，办证需新增要件，现采矿许可证正在办理中”。 2．《矿山承包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杨思友与蒋汉勤之间的借款杨思友已于2019年1月10日向蒋汉勤提起诉讼。 3．一审庭审中，法院根据自强商贸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组织双方在法院待选评估机构名录中随机抽取鉴定机构，再组织双方到鉴定机构进行咨询了解鉴定的方法、步骤等内容，最后确定由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对案涉矿山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开采量进行鉴定。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于2019年9月出具《测绘鉴定报告书》，测绘鉴定结论为：杨思友对涉案矿山的开采总量为91220.04立方米。自强商贸公司因本次鉴定，交纳鉴定费用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采矿许可证的期限问题。《矿山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杨思友按开采量向自强商贸公司支付一定的承包费用，杨思友使用公司的生产设备，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自强商贸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于2014年7月13日到期，按照法律规定，自强商贸公司在采矿许可证的期满后可申请续期。自强商贸公司在采矿许可证的期限届满前已申请续期，因采矿点调整的原因，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13日同意延续一年；于2014年9月9日出具《证明》，证实案涉矿山5个开采点属于调整范围，办证需新增要件，采矿许可证在办理中；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关于对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停止采矿的函》，注销自强商贸公司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即，案涉矿山自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采矿行为已经行政机关许可，属于合法开采，故杨思友抗辩《采矿许可证》已到期，承包经营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测绘鉴定报告是否采信的问题。杨思友对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出具的《测绘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组织鉴定人员及双方当事人对测绘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当庭就杨思友提出的异议给予解答。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主体合格，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杨思友抗辩《测绘鉴定报告书》不应采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测绘鉴定结论，依法确认案涉矿山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的开采量为91220.04立方米。 三、关于承包费用的计算问题。双方均认可每立方米7元的标准，但在计算方法上产生争议。自强商贸公司认为应当以每立方米的1.5倍计算，杨思友认为不应当计算1.5倍。《矿山承包经营协议》原约定按销售票据的方量计算，后双方协商后更改为“以实际岩层板方1.5倍计算”，故承包费用应当以每立方米的1.5倍计量，承包费用计算为957,810.42元（91220.04立方米×1.5×7元/立方米）。 四、关于自强商贸公司主张的资源费、垫付款及财产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矿山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资源费以12,500元/T炸药由乙方支付”，该项费用实为税务机关对辖区内的矿产资源开采环节采取源泉控管，委托公安机关代征的矿产资源税，自强商贸公司在购买炸药、雷管等管控物资时必然缴纳，资源费应按照双方的约定由杨思友承担。根据双方认可的炸药量3.965T，杨思友应承担的资源费计算为49,562元（3.965T×12,500元/T）。 自强商贸公司陈述垫付款为电费21,208.69元（其中前期电费13,000元、后期电费8,208.69元）、炸药1,200元、雷管200元、柴油4,380元、高压开关1,800元、碎石8,527元、应付马中华工资12,000元。原自强商贸公司为证明垫付款的产生，提交了账单、电费发票及马中华的证言，杨思友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因《矿山承包经营协议》对垫付费用并未作相应约定，杨思友在进场开采及停止开采时均未办理交接等相关手续，自强商贸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依据、协议等证据佐证账单、电费发票记载的费用应当由杨思友承担，且系自强商贸公司已为杨思友实际垫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是否应当支付马中华的工资，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于自强商贸公司主张的上述垫付款，不予支持。 杨思友对自强商贸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坏赔偿款不予认可，自强商贸公司提交的照片11张仅能够证明机器设备的现状，但无法证明机器设备的维修金额，更无法证明机器设备的被盗或损坏系杨思友造成，故对于自强商贸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坏赔偿款50,200元，不予支持。 五、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案涉矿山的开采量委托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进行鉴定，自强商贸公司支付鉴定费90,000元。自强商贸公司主张杨思友对案涉矿山的开采量为123120.6156立方米，测绘鉴定结论开采量为91220.04立方米，对超过测绘鉴定结论开采量部分的鉴定费用应由自强商贸公司承担，即应按照自强商贸公司主张的开采量与测绘鉴定结论的开采量之比例确定各自应承担的鉴定费用，杨思友应承担的鉴定费计算为66,680.98元（91220.04/123120.6156×90,000元）。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思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957,810.42元、资源费49,562元、鉴定费66,680.98元，共计1,074,053.40元；二、驳回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过程中杨思友提交证据一：结算单两页，记载10月10日到2015年2月13日片石、碎石12330.60方(其中，某路10月1日到11月20日片石1331，碎石1411；自用11月9日到11月28日片石600，碎石1412.4)，杨思友应当支付款项为86,314.20元。另杨建辉出庭作证陈述：所涉结算单系其向蒋汉勤书写，结算单所涉加油费、电费等都应当由杨思友负担，结算单所涉原始数据不在了。另结算单还记载有247方中扣减56.5方后为8,527元。自强商贸公司质证：所涉结算单一审中自强商贸公司作为证据提交，非系新证据，上面记载的247方是蒋汉勤购买公司股权前所遗留资源，与本案无关。且客观事实是2015年2月13日之后，杨思友仍有开采行为。 杨思友提交证据二：马中华证人证言：案涉矿山开采的界口马中华参与了指定，该位置是准确的，但因矿山的高是不定的，简单地用面积与高计算的开采量就不是准确的。2019年的坐标点马中华也参与了测绘。炸药炸出来的只有一方因质量太差没有处理，其余的都往外运了。路况当时确实是泥石路，的确烂，但是还是跑了一些车。一天700多吨，生意好时候差不多，生产不好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杨思友经营期间生意好的时候多，但修路的时候也是停了一段时间。马中华同时在2020年3月24日陈述案涉矿山用毫秒分段爆破，30公斤炸药大概是300来吨矿石。矿山工人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左右；矿山运输只有一条路，开始是农用车，大概是10来吨，外面的公路是断道施工，然后用了大车，有时候没有车子，最多的运载情况为20来吨的车，一天跑十多趟。自强商贸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自强商贸公司提交证据一：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案涉鉴定结论所涉审核人员的注册测绘师资质证书于2018年9月28日到期，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已按照相关文件要求于到期之日前30个工作日内完成延续注册事宜，并取得新注册证（有效期至2021年9月28日），并附2018年第45号自然资源部关于2018年第十一批注册测绘书注册审批结果的公示，鉴定结论审核人员在列。自强商贸公司拟证明鉴定人员合格。杨思友质证：鉴定人员在出具鉴定报告时不具有资质。 自强商贸公司提交证据二：仁寿县松峰乡自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加盖印章)，该证明记载：杨思友于2014年9月与自强商贸公司蒋汉勤达成矿山承包经营协议，在承包期间，开采矿山二处，其中一处为9.72亩，平均高度15米；另一处1.97亩，平均高度10米。此地段是自强村村委与国土部门踩点时核定地点。拟证明经概算案涉争议矿山量为97200.486立方米，鉴定结论为91220.04立方米符合实际。杨思友质证：村民委员会并非专业机构，且村民委员会的落款字迹与内容字迹不一致，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自强商贸公司提交证据三：乐山市恒奥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2019年7月25日接受任务后，7月28日指派工作人员作业，并出具了报告。2019年8月9日接到自强公司电话称鉴定机构认为放样坐标点过大，测量结果误差大，要求钢钉固定，故于2019年8月13日再次用钢钉固定，因仅为固定坐标点，故第二次没有重新做放线测量技术报告。该两次现场作业所使用的GNSS接收机为华测i70，因公司资料员在编制放线测量技术报告时粗心大意，使用同一模板误将一作废的《鉴定证书》附后。可随时再次复核。该情况说明并附鉴定证明，拟证明原鉴定证书因失误装订。杨思友质证：该鉴定报告多次修改，不同意再次核实，即使需要重新核实，亦应更换鉴定机构。 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 另，双方确认案涉破碎机入料口的尺寸为600mm＊900mm，此类破碎机的每小时破碎产量在50-180吨。对应的粉碎机按照市面上常见的粉碎机功率计算 二审中，自强商贸公司提交电费发票12份，记载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自强商贸公司支付电费共计98,349.69元。后杨思友仅认可从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5月11日76836度电用于其开采期间，且根据破碎机功率等进行核算开采方量在27940.36方到41910.55方。 再：杨思友提交案涉道路测量视频等证据拟证明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6月30日，案涉工程唯一通道为四级公路，正在断道施工，无法进行大规模矿石运输；根据现场路况情况判断可能使用的载重车类型，以及国家对四级公路限速20-30公路每小时的标准计算，经过计算，该道路无法完成鉴定书载明开采量的运输，县道x135与涉案矿山之路交汇处的弯度接近180度，货车在此难以实现转弯操作。本院认为，因货车实际载重量不确定，案涉道路路况的行使可能性与司机技能密切相关，修路期间不必然导致运输车辆全面停止等，对所涉系列证据本院均不予以认定。杨思友以此为基础计算的矿石开采量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自强商贸公司在此基础上提供的石学军、梁平证人证言的反驳证据本院亦不予以认定。 案涉双方均提交照片欲证明案涉矿山的开采难易程度，对此，即使照片确系案涉矿山所涉，但均为部分，不能以偏概全对矿山整体的开采难易程度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照片均不予认证。因炸药的使用量与矿山开采难易程度相关是客观事实，故对自强商贸公司提交来源于贤集网论文一篇不予认定。 自强商贸公司提交自强商贸公司与自强村四组村民达成的协议一份，因该份证据与证明目的之间的关联性自强商贸公司不能予以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认定。 自强商贸公司提交蒋汉勤记载案涉矿山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31日运输记录一份，因该记录系其单方制作，且杨思友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另，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鉴定机构不能鉴定“板方”量。 《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记载：1．矿山盖层厚底较小；2．与矿床开采有关的层状结果的软硬相间岩组中夹数层厚0.2至1米的土黄、黄褐色泥灰岩、泥岩及页岩。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矿山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清楚明确，双方计算以“光层板方”为基数，而非杨思友抗辩的销售量。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光层板方”数的认定。在双方均明确无法鉴定“光层板方”数的情况下，亦未举证科学精准的计算方法，本院只能根据案涉情况予以酌定。 根据《仁寿县松峰乡九龙矿区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记载，案涉矿山存在的非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盖层、夹层数量较小。在无其他可精确计算光层板方数的情况下，虽然鉴定报告未扣减盖层与夹层，但根据案涉矿山实际情况，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法院酌情认定的基础数据。杨思友关于鉴定人员资质等由此产生的鉴定程序质疑，鉴定机构已经在二审中予以合理解释，杨思友关于鉴定程序导致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进一步，在盖层等必然扣除却又无具体扣除计量的情况下，案涉碎石量可以通过电量在一定程度上予以作佐证，杨思友根据电量核算的碎石方量具有一定的参考性；案涉结算单具有真实性，结算单可以证明案涉矿山开采亦有片石的存在。双方均认可马中华证人证言，其关于案涉矿山运输、销售情况等，本案酌定应当予以考虑。仁寿县松峰乡自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具有真实性，其记载案涉矿山概数，对本院酌定具有参考价值。故此，在双方均无法给出精准数据测定本案板方数量的基础上，本院综合用电量、矿山地质情况、片石存在可能等案件情况，综合认定本案光层板方数量为7万方。经核算，相关承包费为73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未酌情扣减案涉矿山盖层与夹层，导致计价基数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杨思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957,810.42元、资源费49,562元、鉴定费66,680.98元，共计1,074,053.40元”为“杨思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735,000元、资源费49,562元、鉴定费66,680.98元，共计851,242.98元”。 三、驳回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2.69元，由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0.69元，杨思友负担12,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6.48元由杨思友负担12,312元，仁寿自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5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丹 审判员 罗 洁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