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韭菜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X22018463J。法定代表人：侯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春喜，重庆五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建，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丽，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建，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利，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龙洞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83919939A。法定代表人：王太华，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太华，男，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简称昌宏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洪、刘远丽，原审被告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久太公司）、原审被告王太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4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春喜，被上诉人张洪及张洪、刘远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建、陈小利，原审被告王太华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久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欠条形成的过程是，张洪将打印好的欠条拿到王太华处，王太华认为和之前协商的不一致，就增加了商量过的手写部分的内容，张洪将欠条拿回和妻子商量，过几天张洪拿着欠条来到上诉人处，明确表示同意手写内容后，上诉人才在上面盖章。被上诉人拿到签字盖章后的欠条后，却发函称不同意手写部分。该欠条是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最终确认和结算，一审将该欠条认定为单方承诺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本案欠条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是一个整体，一审判决认定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对被上诉人不利的部分未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洪、刘远丽辩称，王太华、昌宏公司、久太公司均认可欠我方股权转让款及资产转让款150万元的事实，本案所转让的资产金额巨大，双方在非常谨慎的情况下对《欠条》一次性打印完成，手写部分是王太华单方做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太华述称，《欠条》手写部分是我写的，但内容是双方一致认可的。我保证最低还款每年15万元，对方不能到法院告我，如果我没有达到最低还款，对方则可以起诉我。如果我没有履行最低还款额度，对方也只能就到期未履行部分起诉。张洪、刘远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太华、昌宏公司、久太公司共同向张洪、刘远丽支付公司转让款1500000元；2.久太公司向张洪、刘远丽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为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3.久太公司因违反“未付清全部价款前将受让股权转让”而向张洪、刘远丽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以昌宏公司为转让方（甲方），以张洪、刘远丽为转让方股东代表，以久太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在甲方欲整体转让其投资经营昌宏公司的全部股权，乙方有意收购的情况下，现甲、乙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股权结构约定：昌宏公司原是由甲方张洪、刘远丽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依法由甲乙双方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公司变更登记后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太华。第二条收购股权的形式约定：甲方自愿将各自对公司的全部出资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接受甲方的股权后，由乙方绝对控股公司，决定具体受让人，具体受让人以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为准。第三条整体转让公司股权的价格约定：陆拾万元整，整体转让不含产品、成品、配件、原材料，专用工具除外。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但乙方在本合同签订的当日需给甲方支付壹万元（该壹万不在陆拾万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第12个月开始付款，并保证每月现金支付3-5万元以上到甲方的指定账户，所有股权款在18个月全部付清（2019年6月30日止）。甲方的半成品、铝材及制动气相关配件等附协议、清单2，该款项的支付方式：在库存产品及保证金收完的前提下，按每月收回货款的百分之50进行支付，收完为止。甲方在外配套款、库存产品及保证金全部由甲方收取，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收完为止。保证金由乙方支付，如乙方不支付，甲方可向主机厂申请支付。第五条资产交接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已确认的昌宏公司《资产明细表》进行交割，交割工作在本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第六条股权转让资产范围约定：甲、乙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表和双方认定的资产金额交接清单的资产作为本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范围；给乙方的公司全部资产为净资产。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否则，每延迟30日应按延迟支付价款总额，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计付迟延支付违约金。乙方在未付清本合同全部价款之前，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受让股权、资产抵押、转让，否则应视为违约，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向甲方另行支付违约金。第十二条特别约定：本合同在2018年1月1日起正式生效。在协议落款处，转让方（甲方）载明是昌宏公司，转让方股东代表（签字）处由张洪签字并捺印，受让方（乙方）载明是久太公司，并加盖了久太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由王太华签字并捺印。2018年1月10日，昌宏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张洪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66%的股权转让给王太华，同意刘远丽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34%的股权转让给王太华，同意张洪、刘远丽退出股东会。决议落款处，全体股东张洪、刘远丽、王太华进行了签字，昌宏公司加盖了公章。同日，昌宏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委派王太华卫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聘任王太华为公司总经理，同意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决定落款处，由股东王太华签字并加盖了昌宏公司公章。2019年4月10日，形成了一份《欠条》。该份《欠条》的内容分为打印和手写两部分，打印部分的内容是：“兹有张洪、刘远丽转让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转让款60万元，以及张洪、刘远丽剥离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资产（库存）：819777.05元，挂账及汇票、支票400345.3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壹佰捌拾贰万零壹佰贰拾贰元肆角正，小写：1820122.4元（已经过扎帐），扣除税金等（319777.05）应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小写（1500000.00元）现由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重庆市久泰宜成机械有限公司和王太华共同支付给张洪、刘远丽。”在这部分打印内容下方，打印了：“欠款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欠款人：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欠款人（王太华）：”，昌宏公司和久太公司分别其名称处加盖了公章，王太华在其名称处签字并捺印。在前述打印内容和打印的“欠款人”之间，留有空白处，在该部分空白处，手写了如下内容：“注：①欠款人保证每年最低还款壹拾伍万元整，但不能超过六年付清。②此款无利息。③欠款人保证最低还款的前提下无诉讼。”2019年5月13日，张洪、刘远丽向久太公司作出《关于要求立即支付公司转让相关款项的催告函》，函告如下：《欠条》中所确认数额及你公司、昌宏公司、王太华等三方共同偿还的方式，我方认可；但对于你公司在《欠条》中提出的延期分期还款的建议，我方明确表示不同意。请你公司及昌宏公司、王太华，立即向我方履行付款义务。同日，张洪、刘远丽通过EMS以王太华、久太公司为收件人，邮寄了该催告函。该邮件于2019年5月16日被签收。另查明，在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后，昌洪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张洪、刘远丽变更为王太华，昌宏公司也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3日，昌宏公司又作出《股东决定》，同意王太华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100%的股权转让给侯均，王太华不再是公司股东，吸收侯均为公司股东，同意重新制定公司章程。决定落款处，由股东王太华、侯均签字并加盖了昌宏公司公章。2018年8月27日，昌宏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由王太华变更为侯均。审理中，张洪、刘远丽与久太公司均确认《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主体是张洪、刘远丽与久太公司，根据协议约定股权是转让给久太公司，但是工商变更登记是按照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由久太公司指定登记在王太华名下。对于《欠条》的形成，张洪、刘远丽称是在双方确认金额后由王太华将欠条内容打印出来，并当场签字及捺印，落款日期也是打印后就填上去的，然后王太华说两个公司的公章都没带在身上，需要拿回去加盖两个公司的公章，后来王太华再通知张洪去久太公司拿欠条，张洪拿到欠条时就发现多了手写部分的内容并已加盖了公章，当时张洪就对手写部分提出了异议，王太华以这个钱可能两年或三年就能付清作为拒绝删除手写部分的理由，并且也不将欠条收回重新制作，张洪不得已将欠条带回并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王太华称欠条是张洪已经打印好后拿到昌宏公司来找的王太华，昌宏公司的厂房和久太公司的厂房在一块，张洪就事先与其约好到昌宏公司来；欠条的内容也是双方事先说好了的，但是张洪拿欠条来时，王太华发现和之前谈的内容不一样了，之前是谈好了付款时间的，王太华就和张洪商量好在后面把付款时间添加上去，王太华就添加了备注的条款，然后王太华才签字捺印，当时还没有加盖两个公司的公章，张洪说要拿回去找老婆商量一下，张洪就把添加了备注内容并有王太华签字捺印但没有加盖公章的欠条拿回去了；过了几天，张洪又约王太华到昌宏公司去，双方见面后王太华就叫其工作人员把久太公司的公章加盖上去，又一起到昌宏公司由昌宏公司的工作人员加盖了公章；王太华还表示昌宏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侯均是其女婿。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内容和签订主体来看，转让的标的是昌宏公司的全部股权，因此转让方应是昌宏公司股权的持有人即张洪、刘远丽，而受让方就是久太公司。张洪、刘远丽与久太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转让协议签订后，张洪、刘远丽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在昌宏公司变更股东资格以及协助、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的义务，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将股权登记在王太华名下，也是按照协议约定的由久太公司决定工商登记的人选。张洪、刘远丽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久太公司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是，从之后形成的《欠条》来看，久太公司并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价款。同时，从欠条和各方陈述可以看出，尚欠张洪、刘远丽的转让价款已不只是转让协议中的600000元，合计应付转让价款已是1500000元。对于尚欠的1500000元的性质，虽然欠条中将该1500000元的组成分为两部分：600000元是转让昌宏公司股权的转让款，其余部分是剥离昌宏公司资产产生的款项，但是从转让协议和欠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的本意就是要让昌宏公司的原有股东张洪、刘远丽退出昌宏公司，由受让人久太公司受让股权并控制昌宏公司。因此，该1500000元转让价款实质上都是股权转让的对价，理由如下：所谓的公司整体转让实质就是转让公司的控制权，而公司的控制权是通过对公司持有股权实现的，因为持有公司绝对多数股权甚至全部股权的股东，就可以影响和决定对公司的决议，也就实现了对公司的控制。股权是由持股股东转让的，而持股股东可以转让的也只有其持有的股权，股东并不能转让公司的资产，因为公司的资产是属于公司的，只是公司资产的价值会成为影响股权转让价格的因素。本案中，从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正是要通过转让股权实现昌宏公司控制权的转让。不过，从转让协议第三条整体转让不含产品、成品、配件、原材料，第四条库存产品及保证金等仍可以由张洪、刘远丽收取等内容，以及此后的欠条中又计算所谓剥离公司资产应付的价款，可以看出转让协议约定的600000元股权转让价格中并未包含公司资产的价值，公司资产的价值在转让协议中是另行计算并且尚未进行量化的。由此可以推知，欠条中所谓剥离公司资产应付的价款实质上仍是股权转让的对价，正是因为公司资产还存有价值，且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600000元并未包含公司资产的价值，故最终通过欠条将公司资产的价值量化并计入股权转让的对价中，股权转让价款也就最终变为了1500000元。对于转让价款1500000元的支付主体。转让协议约定的受让股权的主体是久太公司，故久太公司是支付主体。欠条形成的时候，昌宏公司的股东已经完成了两次变更，由张洪、刘远丽变更为王太华后，又由王太华变更为侯均，昌宏公司此时作为与张洪、刘远丽没有关联的独立主体，其表示愿意作为共同欠款人并在欠条上加盖公章确认，可以认定昌宏公司加入了久太公司与张洪、刘远丽的债务中。同理，王太华也表示愿意作为共同欠款人并在欠条上签字捺印，可以认定王太华也加入了久太公司与张洪、刘远丽的债务人。因此，久太公司、昌宏公司、王太华是转让价款1500000元的共同支付主体。对于转让价款1500000元的支付时间。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已经届满。虽然转让协议只是久太公司签订的，但是昌宏公司和王太华是加入久太公司的债务中，因此也要受久太公司支付时间的约束。久太公司、昌宏公司和王太华辩称欠条约定的支付时间还没到期，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并不成立，理由如下：欠条上关于还款时间的内容是王太华书写的，是王太华一方单方作出的承诺，欠条上并没有张洪、刘远丽的签字确认，故不能认定张洪、刘远丽对王太华一方作出的承诺予以了认可。事实上，张洪、刘远丽确未认可王太华一方作出的承诺，因为张洪、刘远丽在收到欠条后已经向久太公司、王太华发出了催告函，明确表示不认可王太华一方承诺的付款时间，并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王太华在欠条上书写的还款时间只是其单方承诺，在张洪、刘远丽明确表示不接受的情况下，不能对张洪、刘远丽产生约束力。因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已经届满，欠条对支付时间又没有作出新的约定，在张洪、刘远丽已经催告付款后，现久太公司、昌宏公司、王太华就应当共同向张洪、刘远丽支付转让款1500000元。对于张洪、刘远丽主张的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违约金以及违反“未付清全部价款前将受让股权转让”产生的违约金。根据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久太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当支付违约金，久太公司未付清合同全部价款之前未经同意将受让股权再转让的，也应当支付违约金。现久太公司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久太公司应当向张洪、刘远丽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久太公司还在未付清全部价款前，未经张洪、刘远丽同意，就将其受让的股权再行转让给他人，久太公司的行为又构成违约，故久太公司应当向张洪、刘远丽支付违约金。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虽然最终的股权转让价款变为了1500000元，但该金额是通过之后的欠条确定的，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只有600000元。因该两项违约金是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故均应以600000元作为基数。对迟延支付的违约金，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是从签订之日起第12个月开始付款，所有款项在18个月全部付清（2019年6月30日止）。结合转让协议约定的生效时间和张洪、刘远丽主张的时间，支付时间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照约定，开始付款后保证每月支付3-5万元以上，故从2018年12月1日起，每月支付30000元即是符合约定的，余款420000元最迟需在2019年6月30日付清。据此，久太公司应当支付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为：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算；以4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算；均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对违反转让约定的违约金，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应为转让价款的20%即12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王太华、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洪、刘远丽转让款1500000元。二、被告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洪、刘远丽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分别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算；以4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算。均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洪、刘远丽违约金12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洪、刘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被告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王太华、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截至2020年4月10日，案涉欠条出具已满一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欠条中手写部分即还款期限的约定是否对张洪、刘远丽产生拘束力。张洪、刘远丽陈述该欠条系张洪打印好后，交予王太华签字，王太华当即在欠条尾部签名，因该欠条需要另外其他公司的盖章，王太华便将欠条带走盖章，待张洪再去取欠条时便发现欠条多了手写部分的内容。王太华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先在欠条尾部补充了手写部分，后在欠条尾部签名确认。即便张洪的说法成立，张洪、王太华对欠条打印部分的内容无异议，但王太华签字后并未将欠条交付张洪，张洪的邀约内容并未被有效承诺，对王太华不发生拘束力。而张洪领回的欠条上已经多了手写部分的内容，该内容为王太华、昌宏公司和久太公司共同的新邀约，张洪、刘远丽若对欠条邀约不认可，可以不接受欠条，但其接受了欠条，虽然其曾对该欠条手写部分内容提出异议，但其又持该欠条主张权利，应视为其认可欠条的全部内容。故该欠条手写部分的内容对张洪、刘远丽产生拘束力。另，该欠条打印部分未载明还款期限，王太华辩称手写部分载明还款期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理性。且从内容上看，该欠条也未有逾期还款全部债权加速到期的明确约定，张洪、刘远丽申请归还全部欠款于法无据。根据欠条约定，欠款人保证每年最低还款15万元整，截至2020年4月10日欠条出具已满一年，欠条上载明的三个欠款人应当履行最低还款义务。对于违约责任，虽然《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久太公司延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计付迟延支付违约金，以及久太公司未付清本合同全部价款之前，不得将受让股权再行转让，否则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但张洪、刘远丽在与王太华、久太公司、昌宏公司达成本案欠条条款时，双方已对原协议价款及履行方式进行了调整，王太华也已将其持有的昌宏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侯均并进行了登记，且王太华、昌宏公司作为共同欠款人加入本案债务，张洪、刘远丽再依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4063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久太宜成机械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王太华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洪、刘远丽股权转让款15万元；三、驳回张洪、刘远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张洪、刘远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张洪、刘远丽负担1770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昌宏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