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朱刚，上海致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朱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及3月，被害人胡某、奚某先后向张某1、张某2(均另案起诉)借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以下币种同)。后因胡某、奚某无法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13年4月2日，经事先合谋，张某1、张某2带被害人胡某、奚某向被告人李某1借款平账，胡某、奚某按照要求向被告人李某1签署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后被告人李某1与张某1、张某2带被害人胡某、奚某至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柜台，由李某1向胡某转账34万元，胡某随即向张某1转账34万元。同日，张某1向李某1转账18万元。后张某1与被害人胡某口头约定此前两笔本金9万元的借款即算平账清偿。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某1持上述虚假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胡某、奚某归还借款36万元的本息，后被害人胡某、奚某及家属通过变卖房产后偿还李某128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李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胡某、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1，同案犯张某1、张某2的历次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信息及调取的涉案借条、收条复印件、涉案账户银行流水记录、制作的资金流水图、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代管款处理通知，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1。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1辩称，1、其与胡某之间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4月2日，其经张某1介绍向被害人胡某出借款项36万元(其中转账34万元、现金2万元)，已实际交付，并非为张某1虚假平账，至于胡某与张某1之间的债务关系，其不清楚；2、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有误，2013年4月2日，胡某现金收款至少5万元，除其支付的2万元现金外，张某1收款后取现3万元交胡某；2013年4月之后，其还向胡某出借过资金。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1与张某1之间相互勾结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李某1经介绍为被害人胡某平账，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4月2日平账当日资金回流情况属于正常的资金拆借；本案事实不清，被害人胡某实际收款金额不止9万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及3月，被害人胡某、奚某先后向张某1、张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后因胡某、奚某无法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13年4月2日，经事先合谋，张某1、张某2带被害人胡某、奚某向被告人李某1借款平账。张某1等人带被害人胡某、奚某至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柜台，由李某1向胡某转账34万元，胡某随即向张某1转账34万元。张某1与胡某口头约定此前两笔本金9万元的借款即平账，胡某、奚某按照要求向李某1出具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平账后，张某1即按照该34万元的资金来源转回至李某1等账户。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某1持上述虚假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胡某、奚某归还借款36万元的本息，后被害人胡某、奚某及家属通过变卖房产后偿还李某128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李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最初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庭审中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28日，胡某因为开店需要资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1，并向张某1借款7万元，约定月息10%-15%；2013年3月，胡某又向张某2借款2万元，约定日息1千元。2013年4月2日，张某1、张某2来到胡某店里将胡某及其丈夫奚某叫上车，告知“你还不出钱了，现在把你借的钱和没有还的利息团团拢，大概差不多还欠了18万元，给你找一个人来平账，利息还是按照月息10%-15%”，但借条要写36万元，如果按时还本息的话，还18万元即可。后胡某及奚某被带到了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在银行柜台前，被告人李某1向胡某农业银行卡转账34万元，后胡某将该34万元转给张某1。胡某向李某1出具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记明转账34万元，现金2万元，但该2万元现金没有支付。张某1等人告知胡某，张某1与胡某之间的债务已经清了，之后就是李某1与胡某之间的债务关系了。写借条与转账的时候，张某2都是在场的，张某2主要是在张某1与胡某商谈时，配合张某1一唱一和，让胡某听从他们的安排，尽快把事情解决掉。此后胡某还李某1利息也是按照张某1等人的要求还到张某2的账户，但还了一段时间后，胡某无力再支付利息。2014年2月，李某1持上述36万元的借条起诉胡某并获支持，后胡某家人通过卖房还钱。胡某还证实，除2013年4月2日那一笔平账外，胡某与李某1之间无经济往来，2013年4月以后收到李某1账户转来的款项系向张某1、张某2借款，还款按照要求还到张某2账户。2、被害人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其与妻子胡某向张某1借了7万元，并写了一张借条，在2013年4月的一天，张某1、张某2找到其与胡某要求还钱，当时因奚某与胡某无力还款，张某1、张某2就想出来让奚某、胡某二人向第三个人借款还债，之后将奚某、胡某带至本区农业银行象州路支行，当时被告人李某1已经在那里了，在商量借钱还款的过程中，得知除了该7万元外，胡某还欠张某22万元。之后张某1、张某2就开始算利息，经过二人的计算，要求奚某夫妻还本息18万元。张某1、张某2叫奚某夫妻向李某1借款还债，当时写了一张36万元借条给李某1。张某1等三人提出借18万元，但借条必须写36万元，还有走一个36万元的流水，并对奚某夫妻讲还钱按照18万元的标准还。之后李某1向胡某转了一笔钱，胡某收到钱后直接转给了张某1，向李某1借钱时奚某一分钱也没拿到。2014年2月，李某1起诉奚某夫妻要求归还36万元及利息。奚某败诉后通过卖房还款。3、被告人李某1的以往供述，证实：2013年年初，张某1打电话给李某1，说有个放贷的生意，问其有没有兴趣做，还说对方条件比较好，还钱没问题的。在银行柜台李某1将款项转给胡某，胡某向李某1出具借条。李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4、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借条、收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2月28日胡某、奚某向张某1出具一张7万元的借条和收条；2013年4月2日胡某、奚某向李某1出具一张36万元的借条和收条，收条上载明“转账34万元、现金2万元”。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缪某某是证人王某某的母亲，李某2曾叫王某某以其母亲缪某某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李某2使用，2013年4月2日缪某某的银行卡向户名“李某1”的账户转了一笔16万元，当时这张银行卡在李某2那里，是李某2把钱转给李某1的。6、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及制作的资金交易流水图，证实：2013年4月2日下午14时57分，李某2控制的缪某某账户向李某1单笔转账16万元，随后李某1向胡某单笔转账34万元，胡某收款后向张某1转账34万元，张某1收款后于15时12分向李某2控制的缪某某账户转账16万元，于15时16分向李某1账户转账18万元。7、公安机关、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3年4月28日至9月10日，李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胡某账户6.8万元，张某1账户转入胡某账户3千元；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胡某向张某2账户转账159,900元。8、公安机关调取的起诉状、庭审笔录、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证实：2014年2月，李某1持36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后胜诉。9、公安机关调取的法院代管款处理通知、制作的资金流水图、相关涉案账户转账情况，证实：2014年10月李某1收到奚志文(奚某父亲)交付的代管款28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李某1的到案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1的年龄等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对被告人、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李某1自述系张某1叫来为胡某平账，虽李某1否认与张某1相互勾结，但通过平账当日的资金流水可知，除李某1账户18万元外，缪某某账户转入李某1账户16万元，随即李某1账户转入胡某账户34万元，胡某向张某1转账34万元，张某1收款后向缪某某转账16万元，向李某1转账18万元；平账当日的资金流水清晰地反映了资金经过上述流转后，按照资金来源回流至原账户。自缪某某账户资金转入李某1账户起，至张某1收款后资金完成回流不足20分钟。剖析上述操作，清晰地反映了李某1以借钱给胡某平账为名，与张某1等人合谋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骗取被害人胡某出具双倍借条，为日后催讨及诉讼埋下伏笔。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对金额方面的异议，本院认为，李某1当庭陈述张某1收款34万元后取现3万元交胡某，李某1自己现金2万元交胡某，胡某当日合计现金收款5万元。经查，张某1账户当日收款34万元后，除按照资金来源转回李某1与缪某某账户外，无取现3万元记录，且张某1历次供述均未提及该日向胡某交付现金3万元一事。李某1自述现金给付胡某2万元一节，亦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胡某、奚某的陈述更为可信，对李某1提出的平账当日胡某另有现金收款5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4月2日即平账日之后胡某收到李某1账户转入的6.8万元以及张某1账户转入的3千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自以往历次供述直至本案第一次庭审均未提及该6.8万元款项，直至本院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并将证据交换控辩双方后，李某1才提出在平账之后还有向胡某出借款项一事，并解释之前未陈述系自己记性不好的原因，而反观被害人胡某陈述，对于收到的款项，无论是来源于李某1还是张某1，对胡某收款金额并无实质影响，并无虚假陈述之必要，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更为可信。对该部分金额，因同期胡某向张某2还款已超过该部分金额，故该部分金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被告人、辩护人对金额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1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4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丁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