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良，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栾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朋林，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栾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晓茹，女，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磊，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领刚，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锟，男，1987年8月27日生，汉族，系赵领刚之子，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改山，石家庄市新乐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会宾，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栾城区。 原审被告：刘建立，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栾城区。 上诉人刘秋良、刘朋林、申晓茹因与被上诉人赵领刚、原审被告刘会宾、原审被告刘建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秋良、刘朋林和申晓茹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范磊、被上诉人赵领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锟和徐改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会宾与原审被告刘建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朋林、刘秋良、申晓茹的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领刚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其他损失。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乐市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184民初2806号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书。新乐市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不清，判决严重借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所诉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与三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围绕刘朋林经营的润玖泵件机械厂（以下简称润玖厂）开展业务，润玖厂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润玖厂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负责人是刘朋林，据此能够证明。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合伙关系。二、原审法院仅以录音认定欠款的事实和数额显然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和润玖厂开展业务，刘朋林是该厂的负责人，和其它人的通话不能证明润玖厂欠款的事实，录音资料从内容上看含湖不清，也没有确定的数额，双方也没有就是否欠款进行对账，原审法院即予以认定显然不合理、不合法。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销货清单、收到现金的收条、赵锟的银行流水。证实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了全部付款义务，已不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赵锟通过银行收到了上诉人的货款外，又收到上诉人部分现金和承兑，其收到的款项大于销售清单货物的数量，因此，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货款。有关的销货清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中有关刘秋良的签字也有部分不一致，是否是刘秋良本人签字还是被上诉人伪造制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四、关于一审法院对有关货物价格的认定，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供应其他工厂的价款认定，其所提交的销货清单货物的单价，显然不合理、合法、不能充分予以认定。对有关货物的价款应当由法院委托物价部门对此作出认定，而不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参考价予以认定。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并不能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还上诉人以公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赵领刚答辩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俱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俱在；二、录音资料是刘秋良认可到2017年1月17日止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二十多万元的事实俱在，此后上诉人在没有偿还过货款；三、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刘秋良的录音足以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相吻合。一审法院综合以上相关证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 赵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欠原告货款257854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合法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朋林与被告申晓茹系夫妻，被告刘秋良系被告刘朋林之父。被告刘朋林经营润玖厂，系该厂法定代表人，该厂为独资企业。三被告围绕润玖厂开展业务，系家庭经营。原告自2011年10月开始向被告刘朋林、刘秋良和申晓茹供应铸件，将货物发至被告刘朋林、刘秋良和申晓茹的住所地河北栾城区温家庄村。原告称截止到2016年3月11日，五被告共欠原告货款2546885元，减去被告陆续给付的货款2289031元，尚欠原告货款257854元。原告提供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签名签收的销货清单及其制作的货款总计（销货清单中记载的货物数量乘以货物单价）为证。原告称销货清单是一式两份，被告处有一份，原告处有一份，作为要货款的凭据。被告刘朋林、刘秋良和申晓茹质证称，销货清单是原告方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我方收到了相关货物，且刘秋良签字有不一致之处，如2012年7月27日，2012年11月23日和2012年10月24日，该销货清单要么没有签字，要么签字的笔迹和其他销货清单不一致。对申晓茹签字有异议，申晓茹并没有在销货清单上签字，2013年9月10日销货清单上只是写了一个“申”字，没有写名字。因此销货清单不能证明我方收到了相应的货物，原告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对于原告提供的过磅单和有关单据中退货和拉废铁的单据没有异议。关于货物单价，原告称货物的单价每年的都不一样，并提供同期同类货物销售给其他厂家的相互印证。被告称，对单价有异议，商品的价值应当由相关部门对价格作出认定，不能以销售给其他企业的价值作为认定本案的货物的价格，原告提供的和其他三家企业单据我方不认可。另外，原告计算的货物单价比其提供的其他企业的单价均低。原告所述的交易习惯是经过配货司机人员或者装卸车人员把销货单给拿回来，凭发货单或者是销货单进行结算。被告陈述的交易习惯为原告方的货及清单一块放到润玖厂,核实后如果没有问题就付款，付款是一部分银行转账一部分是现金,结算费用加上收款收据，就是我方支付的货款。以上陈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提供原告与被告刘秋良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刘秋良认可刘秋良、刘朋林共计欠原告20多万元货款的事实。被告刘朋林、刘秋良和申晓茹质证称录音资料不能确认双方之间的身份，不排除裁剪的嫌疑。从录音资料的内容看，原告所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录音也没有原告诉的确定的数额。因此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刘朋林、刘秋良和申晓茹在庭审中指出：原告提供的销货单不完整，我方支付的货款已经远远大于销货清单所列的销货货物的款项。被告刘朋林、刘秋良和申晓茹称其与原告的结账方式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结算，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该证据，证实我方支付给其2316998元。对此，原告自认被告偿还2289031元，并指出如果被告不认可，收到条在被告处，被告可以出示证据。原告称，刘会宾和刘建立系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的雇佣人员。其中有一部分收货的发票是其二人签字，因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对他们签字的发货单不认可，所以原告诉二人为被告，让其共同偿还所欠原告的货款。被告质证称，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三被告是围绕润玖厂开展业务，原告应起诉该厂，而不应起诉三被告和刘建立和刘会宾，我方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应依据。刘会宾和刘建立和其他三个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清楚。经本院核实，其中刘建立签字的有21165元；刘会宾签字的共计15853元，分别为1081元，6790元，1117元，6865元，以上合计37018元。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否认被告刘会宾、刘建立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在庭审中提出原告的铸件存在质量问题，三被告未提供证据。关于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提出的原告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被告逐年给付部分货款和2018年原告和刘秋良的通话予以证实。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28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申晓茹名下的冀Ａ×××××号白色日产车辆冀被告刘秋良名下冀Ａ×××××号白色大众车辆。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通话录音、收到条、发货单、销货清单、过磅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增值税发票、（2019）冀0184民初2806号民事裁定书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五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判断主体是否适格，需审查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或者人身权或者其他权益直接遭到他人的侵害或者直接与之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未加盖石家庄润玖厂的印章，且销货清单中有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刘建立、刘会宾的签字，因此五被告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刘会宾、刘建立系被告刘秋良、刘朋林、申晓茹处的雇佣人员，因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刘会宾、刘建立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问题。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系家庭经营并认可原告曾向其供应铸件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结合销货清单及同期的货物单价，向本院提交了货款统计表，主张货款总计为2546885元。原告自认被告刘秋良、刘朋林、申晓茹共计偿还货款2289031元，尚欠货款257854万元。鉴于销货清单中没有明确的单价，原告提供了其他厂家同期同类货物销售的单价。对此，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不予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被告刘秋良认可其本人及其儿子刘朋林共计欠原告货款20多万元。结合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及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未提供已经支付完毕货款证据，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尚欠原告20多万元货款的事实可予以认定，但具体数额无法直接认定，故本院暂支持欠款数额为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收到原告货物后应及时向原告付款，被告尚欠原告部分货款至今未付，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原告向被告主张还款权利，进行催告的时间进行确定，因原告对起诉之前向五被告主张权利的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将原告提起诉讼，法院受理之日作为计算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提出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逐年给付部分货款和2018年原告和刘秋良的通话录音，可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朋林、申晓茹、刘秋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领刚货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二、驳回原告赵领刚对被告刘会宾、刘建立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体问题，一审判决说理充分，结论正确，不再重复。刘秋良在2017年1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认可欠被上诉人货款不少于20万元，上诉人未提交在此之后的付款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万元货款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上诉人刘秋良、刘朋林、申晓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华 审 判 员 易卫军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翔野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