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9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敦煌市大漠飞天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鸣山路五环宾馆二楼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天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魁，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煌市大漠飞天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漠飞天公司）与被上诉人高魁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5018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大漠飞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高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斌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漠飞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08民初5018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无效。1、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设计资质证书的情况下，仍然以虚拟公司的名义承接建设工程设计业务，上诉人作为委托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就要求被上诉人需要具备相应资质，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2、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因被上诉人隐瞒自己不具备设计资质这一情况导致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合同价款，尚可主张返还，现上诉人未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合同未实际履行。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成果，被上诉人的设计均停留在概念层面，而在一个设计方案中，工作量最大且最具意义的在于施工图阶段，但被上诉人均未达到，在其所谓的设计作品中，连一幅最基础的鸟瞰图也并未出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仅做了极少的工作量。2、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中，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和法律规定完成项目的设计并向发包人交付设计成果，是设计人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涉案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项目设计所要达到的具体标准，但是上诉人在举证环节向法庭提交了另外一家公司即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就该项目所做的设计方案，无论是从法人资格即设计资质等硬性条件来看，还是从设计、建模等实质性内容角度分析，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交的设计本身尚不足以认定为其已按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就本案而言，尽管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上诉人发送了一定数量的文件，但实际上，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文件仅仅是对上诉人为其提供的文件进行了编辑和整合，被上诉人在举证环节中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多少设计成果被上诉人认可或采用，也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其设计成果进行了最终确认。3、被上诉人作为合同提供方并未明确具体设计的内容及标准，且其设计不仅达不到基础的规范标准，更达不到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时向上诉人所承诺的标准，故对于本案价款的支付，不能简单地凭借合同价款予以给付。三、上诉人未实际使用被上诉人所做的设计。1、敦煌文博会的举办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方公司的业务人员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还在沟通项目设计方案事宜，这足以说明截至2018年10月22日，被上诉人的项目设计方案仍然没有最终被确定，更无法作为文博会展览使用；2、由于被上诉人在前期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方选择了另外一家具有法人资格和设计资质的公司对拟成立项目进行了设计，并且赶在文博会之前将最终的设计方案定稿，展示和使用；3、在一审庭审的调查环节，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来说明上诉人实际使用了其设计方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魁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违反任何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上诉人从未接到过任何要求提供证明设计资质的材料，我们在2019年9月18日交稿以后都是可以进行少量的修改的。综上，高魁认为，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大漠飞天公司的上诉请求。高魁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大漠飞天公司支付高魁项目费250000元；2.大漠飞天公司支付逾期银行同期利息（从2018年9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万为基数，2018年9月20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2019年8月20日，此后以25万为基数到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7日，高魁接受大漠飞天公司委托，为其公司鸣沙山国际滑沙基地进行意向性项目规划设计，原大漠飞天公司双方约定本项目设计费用为25万元人民币不含税，另外双方协议约定，大漠飞天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当日向高魁支付总费用中的35%，即75000元，高魁将全部涉及工作完成，并由大漠飞天公司提出修改意见，经修改调整后，大漠飞天公司需付清项目剩余设计款175000元，高魁将设计原文件交于大漠飞天公司。高魁接受委托后，本着诚信原则，根据大漠飞天公司要求，认真按照约定时间履行完所有相关设计事项，随后高魁将设计稿图册PPT宣传页视频原版交付给大漠飞天公司并积极配合大漠飞天公司将已完成的内容用于加盟商家考察，吸引投资商资本投入项目进行宣传展示等等。大漠飞天公司却用各种理由推诿，涉及费用的支付拖延时间只承诺不实施，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7日，大漠飞天公司（甲方）与北京GK-Studio（乙方）签订《委托设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公司项目鸣沙山国际滑沙基地进行意向性项目规划设计，项目设计总费用为25万元不含税。协议中约定，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项目总费用中的35%给予乙方，总计75000元。乙方将全部设计工作完成并由甲方确认，经修改调整，甲方在确定设计方案后，需付清项目设计余款，总计175000元，乙方将设计源文件交于甲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全部设计相关需要的资料之日起，乙方在40个工作日内提供设计方案给甲方确认，经反复修改，甲方最终确认设计方案后，甲方付给乙方余款，乙方提供给甲方设计源文件（可供印刷、后期制作的位图和矢量图文件）。设计完毕，甲方结清全部款项，乙方后续帮助甲方进行适度修改。甲方在未付清所有委托设计制作费用之前，乙方设计的作品著作权归乙方，甲方对该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甲方将委托设计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甲方拥有作品的所有权，使用权和修改权。甲方权利：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设计提出建议和思路，以使乙方设计的作品更符合甲方要求。2、甲方有权对乙方所设计的作品提出修改意见，并要求乙方进行修改；3、甲方将委托设计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甲方拥有作品的所有权、使用权和修改权。乙方权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未付清款项之前不得使用该设计作品：乙方义务：乙方需按照协议约定按时交付设计作品。该协议中，甲方代表签字为刘天文，乙方代表签字为高魁。高魁称GK-Studio是其个人工作室。庭审中，大漠飞天公司认可其未向高魁支付预付款，理由是高魁未向其提供资质文件，合同无效。合同后续款未付的原因是高魁没有交付最终设计成品。高魁主张大漠飞天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其设计成品，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且只要大漠飞天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其可以依据合同继续帮助其修改。高魁为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大漠飞天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其设计文件，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三折页宣传单，该宣传单为《鸣沙探秘体验中心室内外设计及鸣沙国际滑沙中心简介》，该宣传单署名为大漠飞天公司，日期为2018.9，大漠飞天公司辩称该宣传单是大漠飞天公司的，文字是大漠飞天公司自己提供，图片既非高魁拍摄也非高魁创作；2.名称为《鸣沙探秘体验中心及鸣沙国际滑沙中心策划意见书》的设计图册，该图册共计136页，末尾页署名方案整体策划：北京GKStudio设计总监高魁，其中分为基础概述、概况、建设背景与必要性、中心开发条件与现状、市场分析、建设总体方案、资源与环境影响评价、项目实施进度、投资估算及结论几个部分对鸣沙山项目进行了介绍和策划，包括文字和图片，大漠飞天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过该设计图册，且其中很多图片和内容都是大漠飞天公司发送给高魁的，高魁只是对大漠飞天公司发送的内容进行简单的排版和整合，不能视为设计；3.照片8张，高魁主张为大漠飞天公司文博会期间的宣传现场照片，大漠飞天公司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照片中显示在会场地面上有前述三折页宣传单，高魁主张会议中使用的宣传背板和ppt也是其设计；4.短信往来，为高魁与大漠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天文的短信往来，2019年7月12日高魁将其银行卡信息发送给刘天文，刘天文回复收到，7月13日，高魁发信息称“刘总！能快点不，那边要回执，我一直在银行等。”7月14日刘天文回信息称“抱歉，现在不方便接电话。”7月15日高魁发信息“现在都上班了啊！”，刘天文回复“这边八点半上班，就打电话催了，然后安排其他工作的，我也着急的。”，高魁据此主张大漠飞天公司同意支付合同款项；5.录音文件，高魁与大漠飞天公司员工余某电话联系录音，录音中高魁称“我问你个事，当时把那些文件全部拷给你那个，拷给公司那个电脑你走的时候把那交给谁啦……就咱们那些所有设计文件，不是都在那上面吗，你走的时候那台电脑交给谁啦，谁负责着呢。”余“那电脑就刘总他自己用了……”高“那些文件呢，还在电脑上。”余“也都在电脑上。”6.设计图册电子源文件，经法庭当庭勘验，在高魁电脑中保存了设计文件，其中宣传片创建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下午3：42，高魁主张为拷贝给大漠飞天公司的时间，修改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下午7:36，大小为207.3G，格式为M4V，时长2分49秒；设计图册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上午7:08，格式为PDF，大小为534M；PPT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上午11:07，大小27M。庭审中，高魁主张其设计包括三折页、展板、图册、ppt、宣传片。庭审中，高魁主张其2018年8月28日在大漠飞天公司通过U盘将设计文件拷贝到了大漠飞天公司电脑上，交付了所有的设计文件，包括设计图册、PPT和视频文件。大漠飞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高魁到大漠飞天公司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7月合同签订时，第二次是后来其有其他事情到过大漠飞天公司，不是来交稿的，2018年9月之后大漠飞天公司还通过邮箱向高魁发送多封邮件，仍在设计中，高魁的诉称不符合事实。大漠飞天公司据此提交其员工余静芝与高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双方一直沟通修改设计方案。2018年9月5日，高魁“小余，如果有下列资料，麻烦发给我：1、科普馆总平图大图。2、鸣沙专家介绍详细图文。3、科普馆馆内陈列现有搜集到的图片。4、文化长廊有没有建筑图纸。5、国际鸣沙展示文字、图片及空间分布。有的发我邮箱。没有的标注一下。”9月18日，余“电脑上真的是没有拷给我的图，还有项目册内容！”9月19日余静芝将修改方案发送给高魁，9月20日余静芝发送第二次修改方案，10月19日，余“刘总的意思是把这两个结合一下，建模弄一下。”二人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8年8月1日至9月6日期间余静芝将部分材料分别发送给高魁，2018年9月19日-9月20日，高魁将项目简介、鸣沙山国际滑沙中心pdf文件发送给余静芝，余静芝9月20日回复了修改内容。法庭当庭联系大漠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天文称高魁没有给其电脑里拷贝过设计文件，后来只在文博会开始前九月份收到了几张图片、一个三折页，排版是高魁排的。大漠飞天公司辩称由于高魁没有资质，导致大漠飞天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大漠飞天公司又将该项目的设计工作重新发包给具有设计资质的公司，大漠飞天公司提交其与中国城市建设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该公司作出的设计作品。大漠飞天公司还提交敦煌市规划执行委员会会议纪要复印件，但未提交原件，高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委托设计协议、相关往来邮件、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宣传单、设计图册、电话录音光盘、电子文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大漠飞天公司与高魁之间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大漠飞天公司辩称高魁为GK-Studio，且该工作室无相关资质，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签字人为高魁，并无GK-Studio的相关签章，GK-Studio为高魁个人工作室，高魁与大漠飞天公司之间的联系可以看出大漠飞天公司对此已经知晓，且涉案合同为委托设计协议，并无相关法律法规要求该种协议中签订主体有相关资质的要求，故一审法院对大漠飞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大漠飞天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2018年7月27日向高魁支付合同款75000元，双方对于大漠飞天公司尚未支付该笔款项均无异议，大漠飞天公司应依约向高魁支付该笔合同款及拖欠的利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高魁主张大漠飞天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高魁将全部设计工作完成并由大漠飞天公司确认，经修改调整，大漠飞天公司在确定设计方案后，需付清项目设计余款，总计175000元，高魁将设计源文件交于大漠飞天公司。高魁在收到大漠飞天公司提供全部设计相关需要的资料之日起，高魁在40个工作日内提供设计方案给大漠飞天公司确认，经反复修改，大漠飞天公司最终确认设计方案后，大漠飞天公司付给高魁余款，高魁提供给大漠飞天公司设计源文件（可供印刷、后期制作的位图和矢量图文件）。设计完毕，大漠飞天公司结清全部款项，高魁后续帮助大漠飞天公司进行适度修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约定，合同余款的支付应当以大漠飞天公司的确认为条件，高魁的证据中，大漠飞天公司仅认可高魁交付了三折页和部分图片，虽然高魁的电脑中保存了ppt、宣传片和设计图册的源文件，但即使高魁将这些文件交付给大漠飞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依然应当待大漠飞天公司确认后才能达到付款条件。且本案中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高魁明确仅就合同履行及大漠飞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提出诉讼请求，其依然要求合同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高魁明确其2018年8月28日交付了源文件，但证据显示，直至2018年10月原大漠飞天公司双方仍然在沟通修改事宜，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大漠飞天公司对高魁提交的设计方案进行了确认，故综合在案证据难以认定涉案合同的履行已经满足了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的条件，一审法院对高魁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魁可在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起诉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敦煌市大漠飞天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魁支付合同款7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高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明一审事实查明中出现的“余静芝”系其本人，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大漠飞天公司对其证言认可，高魁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大漠飞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首付款项及利息。一、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大漠飞天公司与高魁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委托设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合同乙方签字人为高魁，并无GK-Studio的相关签章，但是合同约定大漠飞天公司委托高魁为其公司项目鸣沙山国际滑沙基地进行意向性项目规划设计，并未约定项目规划设计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该委托设计协议的性质是建设工程合同，故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禁止自然人作为委托设计协议的签订主体，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任认定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漠飞天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是建设工程合同、需要有法人资格和设计资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大漠飞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首付款项及利息《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大漠飞天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2018年7月27日向高魁支付合同款75000元，双方对于大漠飞天公司尚未支付该笔款项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大漠飞天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日即应支付高魁该笔首付款，且合同未约定支付该笔款项的附加条件，大漠飞天公司应依约向高魁支付该笔合同款。大漠飞天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高魁首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支付因违约造成高魁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大漠飞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敦煌市大漠飞天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