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德聚铭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489号国汇金融中心B座1311室。 法定代表人：隋德彬，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德彬，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婵、李光业，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世杰，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洋，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德聚铭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聚铭公司）、隋德彬因与被上诉人董世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6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聚铭公司、隋德彬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上诉人已经安排被上诉人参加面试、培训，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关服务费用。2018年12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信息咨询、代办服务，安排被上诉人参加面试，即参加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面试。被上诉人在沈阳参加了面试，并参加了培训，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也发布了《公告》，其中有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没有安排被上诉人到国外工作的义务。二、上诉人实际收费为2万元。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费用5万元，其中3万元由上诉人代收、转交给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收到上述费用后，被上诉人才能参加培训，并由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直接给被上诉人开具了3万元的收据，该收据在被上诉人手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声称没参加面试，就由上诉人退还费用5万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请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董世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经参加面试、培训，应当支付费用显然与事实及协议约定不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面试不成功，全额退费。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面试成功，既没有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的劳动合同，也没有录用证明，甚至没有其安排被上诉人参加面试的证据，根据双方约定，收取的费用应当全额退还。2、上诉人称其实际收费为2万元以及声称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缴纳3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收款时并未告知其中的3万元系代收款，收款收据均是以上诉人名义出具。上诉人收取费用后如何分配，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影响本案审理。 董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聚铭公司返还董世杰代办费用5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8年12月22日起的逾期利息164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21日，实际要求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2、隋德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2日，德聚铭公司以安排出国劳务工作为由与董世杰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董世杰向德聚铭公司支付大使馆信息咨询、代办费用共计120000元，其中前期支付48000元，剩余部分从其安排的工作工资中扣除。协议第二条约定：若面试不成功，全额退费。合同签订后，董世杰按照德聚铭公司要求支付了费用50000元，款项均转给隋德彬。但德聚铭公司并未安排董世杰进行面试，董世杰至今没能得到其承诺的国外工作机会，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德聚铭应当全额退费。隋德彬作为德聚铭公司的唯一股东，常年以个人账户对外发生交易，其个人账户与德聚铭公司账户不分，导致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严重混同，依法应当对德聚铭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德聚铭公司、隋德彬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董世杰诉求，因为董世杰已经面试合格，不符合退费条件，德聚铭公司仅仅是提供信息咨询服务，没有出国劳务资质，也没有安置工作资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2日，董世杰与德聚铭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甲方为德聚铭公司，乙方为董世杰，协议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商大使馆信息咨询费、代办服务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自费￥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剩余部分分期从工资中扣除。2、面试不成功，全额退费。如因个人原因或家庭原因面试前不去或面试成功不去费用不退。……”。董世杰签字捺印、德聚铭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7日，董世杰支付澳大利亚信息咨询费5000元。2018年12月22日，董世杰支付大使馆信息咨询费43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由德聚铭公司为董世杰出具收款收据并盖章确认。2019年1月31日，董世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隋德彬转账支付2000元，备注为“转给隋德彬，国内外劳务” 另查明，德聚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隋德彬。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董世杰与德聚铭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德聚铭公司收取了董世杰支付的咨询费及代办服务费等，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安排董世杰面试。但德聚铭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安排董世杰进行面试，故其应当退还董世杰支付的相关费用50000元。关于董世杰主张的利息。在双方协议书中未作明确约定，且未就退款时间作出约定，但在董世杰起诉后，被告仍占用该笔款项，应当向董世杰支付相应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德聚铭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隋德彬系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隋德彬未提交证据证明德聚铭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隋德彬的财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应当对本案所涉债务与德聚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德聚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董世杰咨询费、代办服务费50000元；二、德聚铭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董世杰以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隋德彬就判决第一、二项与德聚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董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元（董世杰已预交），减半收取545.5元，由德聚铭公司、隋德彬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德聚铭公司、隋德彬提交证据一、与董世杰微信聊天信息，签到表，培训照片，《公告》，证明：董世杰已经到沈阳参加了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面试、培训，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履约。证据二、转账给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记录，证明：上诉人收取的5万元服务费，其中3万元只是代收，之后上诉人转给青岛鑫启航船舶管理有限公司3.5万元，再由该公司2019年1月11日转给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1万元、2万元、20万元。青岛鑫启航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转给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3万元管理费，由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董世杰开具收据，该3万元收据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董世杰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保证被上诉人面试成功，若面试不成功则全额退费，该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安排被上诉人参加面试前的培训，但培训和面试成功显然不是同一概念，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2、对签到表、公告真实性不予确认，照片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份证据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其安排被上诉人参加面试前的培训，而非面试成功。3、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的费用均是由上诉人收取，并以上诉人的名义开具收据，上诉人收取费用后如何分配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转账记录中备注栏中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自认该款项系第三方青岛鑫启航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转至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培训费。 被上诉人董世杰提交微信账单及微信支付截图一份，证明：2019年2月25、2月26日，被上诉人的培训费用系由被上诉人自行分别支付至北京京生惠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郭京生收取10000元、15000元。上诉人德聚铭公司、隋德彬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费用的性质是押金。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德聚铭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董世杰支付的咨询费及代办服务费50000元，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该协议第二条约定：“2、面试不成功，全额退费。”本案中，上诉人德聚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安排被上诉人董世杰进行了面试前的培训，并未能按协议约定面试成功，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董世杰请求判令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费用，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上诉人青岛德聚铭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隋德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方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