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69年3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高中文化，原系青岛市黄岛区万达维多利亚湾小区保安，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徐驰、**，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1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征询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9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万达维多利亚湾4期哈佛公馆43号楼2单元保安宿舍内使用电饭锅烧饭导致跳闸，李某1因跳闸问题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和冲突。当天21时左右，李某1醉酒后到李某某宿舍内要求李某某跟其出去，欲与李某某打架，被同事张某2、张某3等人劝阻，李某某在明知对方醉酒且欲打架的情况下仍然跟着李某1下楼。在宿舍单元门口附近，李某1与李某某相互撕打，李某某曾抓住李某1、将李某1摔倒在地上、墙上。二人被张某2、张某3等人拉开分别返回各自宿舍休息。当晚12时许，张某1和王某去李某1宿舍，李某1躺在了地下，两人将李某1抬到床上，李某1“哼”了两声。 2019年1月20日早8时许，李某1舍友郭某下班后发现李某1已无意识。后120赶到现场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2019年1月20日8时45分48秒，现场人员报警。2019年1月20日8时55分，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楼道门口东墙上有一处范围为3×11厘米的擦蹭血迹，该血迹距地面8厘米、距楼体外墙10厘米，血迹下方地面上有少量的细点状血迹。经鉴定，证实送检一楼门口东侧地面疑似血迹和一楼门口东侧墙面疑似血迹均检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1020。 又查明，经鉴定，根据毒物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0.9mg/ml，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可排除乙醇、安定、敌敌畏中毒死亡；根据检验，李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擦伤，剖验见多处头皮下、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颞部大面积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损伤，右颞叶硬膜下血肿伴脑损伤，小脑表面见枕骨大孔疝，左小脑半球珠网膜下腔出血；病理检验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右颞叶、中脑、桥脑及右侧基底节多发片状出血及脑挫裂伤，胸、腹腔诸脏器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上述判明，重度颅脑损伤系其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李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擦伤，大多呈不规则片状，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李某1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再查明，2019年1月20日8时45分，李某2报警称，李某1死亡。民警赶至现场，经侦查发现李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李某2电话通知李某某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李某某于2019年1月20日15时至公安机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报案记录、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10接警单、李某1出诊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2、杜某、郭某、张某1、马某、王某、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文书等鉴定意见，光盘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系过失致人死亡，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李某某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投案自首，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审查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报案记录、情况说明、办案说明、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等证实，2019年1月20日8时40分许，李某2报案称，在青岛市黄岛区维多利亚湾四期43号楼2单元2楼员工宿舍有位员工无意识，120现场确认死亡。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死者为李某1。经法医检查、勘查现场发现死者头部有外伤，经询问报案人，死者同事等发映李某某和死者李某1于前一日晚发生过打斗，李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通过李某2电话通知李某某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李某某于当日15时许自行前往派出所接受讯问。 2．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出具的李某1出诊记录证实，2019年1月20日120医生现场检查的情况。 3．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薛家岛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涉案录像提取情况。 5．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1月19日22时许，杜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某和李某1吵起来了。22时19分，其打电话让张某1去保安宿舍看看情况，22时35分，张某1回电话说没事了，二人已经睡了。20日早上其发现李某1没有上班。8时许，其碰到李某某问情况，李某某说李某1昨晚找他想喝点酒，他第一次没起来，第二次和李某1吵了起来，没动手。其没再问。8时18分，于常尚让他去看看李某1，其到场看到李某1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其上前摸了李某1右胳膊，发现是凉的，也没有呼吸。其打电话给经理和120××0医生来后说不行了，其接着报警了。后经询问张某1得知昨晚12时许，张某1到李某1宿舍发现他躺在地上睡着了，张某1与王胜全将他抬到床上，叫李某1，他还答应了。 6．证人杜某证实，2019年1月19日7时许，其起床烧水时发现没电了，发现是李某某煮面导致跳闸，后来李某1到宿舍找过李某某，因李某某当时在楼下李某1也下楼了，十分钟左右，二人一起回到宿舍，李某1质问李某某为什么将电整跳闸却不管，二人一边吵架一边动了手，二人都倒在地上，互相拽着对方不松手。李某某说“别动手，等我把领导找来再动手”，李某某给队长打了电话，队长来宿舍劝了两人，李某某跟队长去上班了。22时许，其听到李某1到宿舍与李某某吵起来，李某1让李某某出去要跟他打架，李某某跟着出去了，张某2和张某3也跟着出去了，其给队长打电话汇报了。 7．证人郭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8时许，其回到宿舍，发现屋里很乱，水杯、水壶、充电器都掉在地上了，李某1平躺在床上，面色发白，李队长来后打了120，听救护人员说李某1死了。 8．证人张某1证实，2019年11月19日22时许，张某3和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喝多了在宿舍耍酒疯。其到宿舍后看到李某1在对面房间吵闹，张某2在拉着他，其把李某1拉回房间聊了约20分钟。其发现李某1右上头顶有一个小血包，右侧面部有擦伤，因为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问张某3，张某3说是在楼梯那摔的，其最初以为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之前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说“其听张某3说李某1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头上有血包，脸上有伤”是其个人理解，过了几天，其找别的同事闲聊的时候，得知李某1没有从楼梯上摔下去，李某1是在楼下跟李某某打架时摔倒的，后来知道了张某3说的是李某1从楼梯那摔的，后来其又找了好几个同事了解到真实情况，李某1没有从楼梯上摔下来，而是从离楼梯比较近的单元门口摔过。其问李某1是否需要去医院检查，李某1说不需要。其看李某1躺下后出门打算给李某1买碘酒未果，12时许，与王某一起去看李某1，发现李某1从床上掉了下来，在地上躺着，身下压着插排的线，床头放的椅子、水杯都倒了，手机也掉在地上，其叫李某1，李某1有反应，哼了两声，其与王某将李某1抬到床上，侧躺着，二人离开。1月20日8时许，李某2叫其到宿舍，其发现李某1睡姿和昨晚不一样了，平躺着。李某2随后拨打120急救电话。 9．证人马某证实，2019年1月19日22时许，其看到李某1喝醉了，走路有些晃。喝完酒，李某1回自己房间睡觉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某某回宿舍经过李某1房间门口，二人相遇，李某1借着酒劲开口骂李某某，张某3将李某某拽进宿舍，把李某1堵在宿舍门口不让进。李某某坐在宿舍床上说李某1要掐死他。李某1在门口一个劲骂李某某，李某某受不了气，趁他们不注意又出了宿舍，和李某1撕扯在一起。李某某又被张某3拽回宿舍，李某某说李某1手中有刀，五分钟左右李某1下楼，李某某看见李某1下楼也跟着下去了，其听见楼下有打架的声音。其让张某3下楼把李某1拽上来。张某1也被叫来拉架。双方在楼下打了两分钟左右，李某1被张某3拽回宿舍。李某某也回到自己床上。李某1仍然在宿舍门口骂李某某，还想继续跟李某某打架。张某3和张某2堵在门口不让李某1进屋。其在屋内看见李某1的头顶右侧破皮流血了，嘴也被打歪了，嘴部有淤血，右眼下侧也有淤青。李某某说李某1头上的伤是在楼下打架过程中，李某某拉扯李某1的胳膊把李某1拽倒，李某1的头撞到了墙上。 10．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0时10分许，其下班往宿舍走，碰见张某1，张某1让其一起去李某1宿舍看看。进去后，李某1的宿舍很乱，杯子、水壶都掉到地上了，椅子也倒了。其看见李某1平躺在宿舍地上，下身在床底下，上身漏在外面，脸上有点擦伤，旁边还有几个空白酒瓶子，王某没敢上前，张某1过去喊“老李、老李”，但李某1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两声，其与张某1把李某1抬到床上，张某1给李某1盖上被子后，二人离开。 11．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1月19日21时许，李某1找其帮忙剃头，剃头时，其发现李某1头顶右侧一点位置有一个小包，有大拇指头大小，长在皮下，颜色与头皮颜色一样，有点发白，摸起来挺软和。李某1应该自己都不知道，摸了摸说了句“是吗”,之后也没说什么。李某1理完头后回自己宿舍洗头，过了约20分钟，李某1又来到其宿舍，到李某某床头让李某某起来跟他出去，嘴里骂骂咧咧。李某某当时起床了，开始穿衣服要跟着李某1下去，其一看是要打架，就赶紧上前拉架，其和张某3一起把李某1推到门外，把门关上。过了约10多分钟，李某1又推门进来，冲李某某骂骂咧咧，要李某某跟他出去，意思是要出去打架。其与张某3又上前把李某1推了出去送回宿舍后，其回宿舍上床了，这时其听到宿舍门开了有人出去。过了约10分钟，张某3打电话让其出去拉架。其下楼，在一楼门口看见李某1和李某某在楼下撕把，张某3在中间拉架，其也上前拉架，两人当时情绪都很激动，一直在撕把着没拉开，这时其看见李某某抓住李某1的胳膊往后一拉，就把李某1摔倒在地上，倒地后李某1很快就爬起来了，上前朝李某某踹了一脚，两人又撕把在一块。其与张某3把两人分开，其拉着李某1想把他拉回宿舍，拉到门前水泥平台上，李某1不走了，又和李某某叫板，骂骂咧咧。李某某又冲过来，和李某1两人撕把在一块，其与张某3又拉架，其拽着李某1衣服后背往后拉，这时其看到李某某跟李某1撕扯时又用两只手拉住李某1的大臂向自己斜后方一拽，又把李某1拽到地上，李某1倒在2单元门东侧的小楼门前的水泥平台上，李某1侧身倒地，倒地位置东侧紧挨着楼墙，当时李某1的后脑部对着楼墙，距离很近，紧挨着。其没注意李某1头部是否撞到墙上。倒地后，李某1紧接着爬起来，又跟李某某撕把，其与张某3把两人拉开，拉李某1回了他的宿舍。其回到宿舍后，张班长过来让赶紧睡觉，把门插上，过了一阵其听到有人来开门，猜想是李某1又过来了，也没开门，过几分钟又有人来开门，仍未开门。 12．证人张某3证实，2019年1月19日20时许，李某1让张某2给他理发，22时许，李某1到其宿舍与李某某争吵起来，李某1想让李某某下楼与其打架。其与张某2一起劝李某1，总共劝了三次，前两次李某1被二人拉回自己房间，李某某坐在床上没动也没说话。第三次，其把李某1拦在床上，李某1拿着一把小剪刀朝其脸比划，其害怕就松开不管了，李某某就跟李某1下楼了。其与张某2下楼看，看到李某1和李某某两人互相撕把着对方，其将李某某拉开，挡在二人中间，给张某1打电话告诉二人打架的事情。其打电话时看到李某某拽住李某1的衣服把李某1往前拽倒在单元门口的平台上，张某2将二人分开，其看见李某1右侧脸和脑袋右后方上有擦伤，没有流血。李某1起来后继续撕打李某某。后来李某某直接回宿舍了，李某1跟在后面也要进宿舍继续找李某某，在门口吵。张某1到后，与其一起将李某1推回他自己宿舍，李某1右侧脸和脑袋右上方有擦伤，张某1让他去医院看，他说不用。次日8时20分许，听到张某1说宿舍出事了，其到场看到李某1平躺在床上。 13．证人张某5证实，其系李某1母亲，同意尸体解剖鉴定等事宜。 14．证人陈某证实，其系急诊医生，2019年1月20日8时许，医院接到120电话后，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1已死亡，死者右颧骨有擦伤，鼻腔内有血迹。 15．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9年1月19日7时许，我在维多利亚湾小区4期43号楼二楼宿舍外公共区域煮面条，因煮饭导致房间电闸跳闸，因为没做完饭，就没来得及把电闸合上，我想吃完饭再去合闸。我上厕所时，李某1来找我，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电闸跳了为什么不去合上，我都快冻死了。我说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去合闸，你着急啥。我往宿舍走的过程中，李某1嫌我骂他，就追着我打，朝我后背打了几拳，我进屋准备给李某2打电话，他还在打我，我用右手抓他左胳膊，左手掐他脖子把他摁在地上了，我的嘴巴右侧被他用拳头划了有1厘米长的红印子。后来李某1离开了我的房间，李某2来劝了我们，我没说什么，也不想和他打架，就和李某2一起上班了。当天晚上快9点的时候，我回到宿舍，上完厕所上床看手机时，李某1直接进到我们宿舍，到我床头拽开我床上的布帘子说，你出来，出来！意思是要和我打架，当时他喝了很多酒，看着有点耍酒疯了，张某2和张某3让我不要出去，他俩劝李某1出去，开始把他推出去了，后来李某1又进了我们宿舍，还是让我出去，张某2和张某3还是劝他出去，让我别出去，我一看李某1跟我不算完，就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跟着他出了宿舍，张某2他们看劝不动也不说什么了。我跟李某1下楼后，从单元门东侧的小门出去走了10米左右，到了一块空地上，李某1回过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拿了一把小剪刀冲我刺过来，我用右手抓住他左胳膊，左手抓着他肩膀，把他推倒了，他后背着地，我顺势半骑在他身上，把他手里的小剪刀抢了过来，是一把折叠小剪刀，上面还有几把钥匙，我把剪刀扔在单元门口冬青树附近了，然后起身往回走了，我把那带剪刀的钥匙捡起来又给李某1扔过去了，他已经坐起来了，我往回走，他又朝我跑了过来，跑的摇摇晃晃，喝多了的样子，我看他朝我跑过来，也迎上去，右手抓他左胳膊用力朝我身体左侧一轮，因为他本身喝酒了，站不稳，我一轮他就倒了下去，倒在门口外侧10米左右的空地上。他起来后又朝我扑过来，我右手抓他左胳膊往外一轮，又把他摔倒在空地上，他喝多了我没怎么使劲就把他放倒了。他起来继续往我这边走的时候，没站稳，自己面朝下扑进门外绿化的灌木里，然后爬起来继续朝我冲过来，这时候张某2和张某3也下楼了。当时我已经走到单元门东侧的小门前，张某2和张某3过来拉我们，李某1还是朝我扑，我右手抓他左胳膊用力一轮把他拉倒了，摔到了小门外侧的平台上，李某1起来以后还往我冲，我用脚踹了他肚子一脚。张某2和张某3拉住我们，我就往回走，走到小门前准备回宿舍了，当时我站在门口外侧靠近门口平台处，李某1是从外面左侧向我冲过来，上来又要用剪刀捅我，我们面对面，他朝我扑过来，我右手抓他左胳膊，身子一让，往我身前一牵，把他拽倒在小门附近的空地上，靠近门口放空调外机那面墙附近的地上。后来张某2和张某3把我们拉开了，我回宿舍了，李某1后来又跑来我们宿舍，我看到他头上出血了，张某1来把李某1拉走了。张某1让我们赶紧睡觉，把房间门反锁上。23时许，李某1又来敲了两次门，我没开门。20日下午听说李某1死亡了。 16．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等证实，2019年1月20日8时55分，公安机关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维多利亚湾四期43号楼二单元一楼保安宿舍楼道门口处。楼道东扇门下方有一脱落的指甲刀嵌销（已提取），嵌销长1.5厘米、直径0.5厘米；楼道门口东墙上有一处范围为3×11厘米的擦蹭血迹（已提取），该血迹距地面8厘米、距楼体外墙8厘米，血迹下方地面上有少量的细点状血迹（已提取）。楼道门内侧大理石地面向东延伸至一单元门外，南侧是绿化带，绿化带中有一处植物被踩踏。二楼保安宿舍大厅西侧过道南端有两张双层床，西墙下双层床下铺有一男性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脸部和头部有伤；尸体左小腿下方的床单上有一串钥匙（已提取），钥匙串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指甲刀、一个小剪刀、钥匙等物品，其中大指甲刀嵌销缺失，小剪刀呈展开状。 17．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非正常死亡尸体处理表证实，根据毒物检验结果，死者心血中乙醇含量为0.9mg/ml，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可排除乙醇、安定、敌敌畏中毒死亡；根据检验，李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擦伤，剖验见多处头皮下、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颞部大面积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右颞叶硬膜下血肿伴脑挫伤，小脑表面见枕骨大孔疝，左小脑半球珠网膜下腔出血；病理检验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右颞叶、中脑、桥脑及右侧基底节多发片状出血及脑挫裂伤，胸、腹腔诸脏器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上述判明，重度颅脑损伤系其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李某1头面部见多处挫、擦伤，大多呈不规则片状，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李某1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8．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某某左手拭子和李某某右手拭子上检出DNA，与李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2×1019。送检一楼门口东侧地面疑似血迹和一楼门口东侧墙面疑似血迹均检为人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1020。不排除张某5是李某1、李某3东的生物学母亲。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2辨认出李某1；李某某辨认出李某1；张某2、张某3辨认出李某某、李某1；马某、杜某辨认出李某某；张某1、郭某、杜某、王某、马某、张某3、李某3东辨认出李某1；李某某辨认出与李某1打斗现场等。 20．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时间22时5分50秒，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下楼，二人走出监控画面；22时6分25秒，李某某独自走回楼道门口，李某1随后冲向李某某，二人撕打在一起，张某2、张某3出现在楼道门口拉架，至22时8分20秒回到楼内。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其系过失致人死亡，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证人张某2、张某3、马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李某某本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本案虽系因被害人率先约架而起，但李某某明知被害人系酒后生事而不予冷静克制，而应约随行，继而积极与被害人厮打，期间致伤被害人，经法医学鉴定，检见被害人头面部多处挫擦伤、多处头皮下和双侧颞肌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颞部大面积硬膜外血肿、双侧颞叶脑挫裂伤等严重颅脑损伤，认为被害人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故上诉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某某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虽表示有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自案发迄今并无实际赔偿举动，不能以此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李某某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仅因琐事而于酒后上门约架，并罔顾他人屡加拦阻，引致发生惨剧，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本院根据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考虑其无前科劣迹，经传唤而自动到案、并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等因素，在原判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刑初124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刑初124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9年1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岳薇 书记员栾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