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陕07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斌，曾用名李卫，男，1980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汉中市汇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段雨欣，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学，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红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森林，曾用名周时冬，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陕西省汉中市强制戒毒所工作人员，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红梅，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技文化，汉中市汇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显兵，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路国强，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本科，汉中市第九中学教学人员，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鞋市，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 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红梅、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路国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陕07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及原审被告人赵红梅、路国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雪斌及其辩护人段雨欣、上诉人张文学及其辩护人张红涛、上诉人周森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被告人李雪斌在汉中市汉台区XX大道XX广场XX号楼XX层注册成立了汉中市汇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聘被告人赵红梅为其公司员工。为不符合贷款条件的公职人员提供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装修概算书申请汉中市住房公积金贷款。贷款成功后根据放款金额不同,收取1.5万元-4.5万元的好处费,以此进行牟利。针对无房产证明的办贷人，被告人李雪斌指使赵红梅到中山街找到经营文学电脑印务部的张文学弄假的房产证复印件，被告人张文学通过扫描仪将真实的房产证原件进行扫描，然后用CDR软件进行排版修改，按要求把房产证权属人姓名和房屋地址修改后打印出来供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使用，张文学按每页10元收取费用。被告人李雪斌、赵红梅通过汉中市XX房XX中心张汉国、侯云（另案处理）以虚假的房屋装修合同、装修概算书、伪造的房产证复印件为不符合条件的周森林、张某某、路国强等六名公职人员成功申请到住房公积金贷款，被告人赵红梅、张文学还以同样的方法为李某乙、李某甲、许某某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这九人除李某乙按时还款外，其余人逾期12-34个月不等。被告人周森林在自己违规贷款后以牟利为目的，介绍张某某、路国强、李某甲给赵红梅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从中获利3-4万元。被告人路国强因在外欠下大量债务无力偿还,在与被告人周森林闲谈中产生通过贷款归还债务的想法。被告人周森林介绍路国强认识了被告人赵红梅。由于路国强名下无房产不符合贷款资质,路国强便自己通过电话联系购买了伪造的房产证,被告人赵红梅又帮其伪造了房屋装饰合同、房屋装修概算书。被告人路国强通过汉中市XX房XX中心贷款25万元。路国强获得贷款后,向赵红梅支付了3.5万元好处费 ,剩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截止2018年9月2日,路国强累计逾期33期(月)。被告人李雪斌、赵红梅、张文学共同伪造假房产证复印件6本、被告人赵红梅、张文学、周森林伪造假房产证复印件3本。被告人路国强购买伪造的房产证一本。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雪斌向宁强县XX委退缴非法所得12万元。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周森林退赔非法所得38000元，被告人张文学退赔非法所得330元。被告人路国强欠汉中市XX房XX中心贷款本金利息224770.69元，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红梅、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为牟取利益，伪造房产证复印件，违规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红梅、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路国强为了能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向他人购买假房产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国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赵红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红梅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赵红梅在2019年主动到案接受逮捕并如实供述事实，应按自首认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解伪造复印件虽然构成犯罪，但情节要轻于原件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雪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斌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斌在宁强县XX委办理案件过程中能退缴非法所得12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李雪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解被告人李雪斌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与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解被告人李雪斌退还非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建议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学为他人提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张文学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学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学退赔非法所得330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学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张文学起辅助、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张文学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退还了非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辩解被告人张文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张文学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森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为牟取利益介绍他人给赵红梅办理住房公积金，系主犯。被告人周森林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森林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森林退赔非法所得38000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周森林构成自首、主动退还赃款、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辩解被告人周森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周森林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周森林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可对被告人周森林适用缓刑。被告人路国强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国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国强与汉中市XX房XX中心达成还款协议，可酌定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路国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路国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红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被告人李雪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3.被告张文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4.被告人周森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5.被告人路国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6.被告人李雪斌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退赔宁强县XX委），被告人周森林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被告人张文学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3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雪斌对一审认定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上诉提出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主观恶性小。此外其身患强直性脊柱炎、慢性支气管炎、糖尿病2型等疾病不适合关押，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雪斌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病情严重,家庭困难，不适合羁押,没有再犯可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文学上诉提出，应综合全案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上诉人不是伪造假房产证进行合同骗贷的犯意发起者、指挥者、未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只收取了330元制作复印费，没有谋取其他非法利益，参与分配整个犯罪收益，处于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上诉人张文学量刑过重，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文学案发后才知道赵红梅等利用张文学制作的假房产证复印件进行合同诈骗，从中渔利；应综合全案合同诈骗行为认定上诉人张文学在本案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张文学为从犯。建议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周森林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并未参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活动；其只是介绍张某某、路国强、李某甲认识赵红梅，之后的行为没有参与，在贷款成功后赵红梅给了3万余元感谢费；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已退缴赃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但有失均衡，张文学受李雪斌、赵红梅之托实施了伪造房产证复印件的行为，相比李雪斌、赵红梅社会危害较小，相对量刑较重，建议二审对张文学判处相对更轻刑罚；一审认定周森林主犯不当，周森林未直接参与伪造房产证，起帮助作用，应为从犯，但一审对其判处的刑罚与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量刑适当。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张文学的量刑适当从轻，对上诉人李雪斌、周森林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原审被告人赵红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及原审被告人路国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案件线索移送函、核查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立案、受理情况。2018年9月，汉中市监察委在对公职人员问题线索进行初核过程中发现汉中市XX房XX中心贷出的77笔贷款中疑似存在骗贷。对发现的李雪斌等7名“中介人”编造虚假贷款资料帮助27名公职人员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的线索依法向汉中市公安局予以移送。同年10月汉中市公安局将该线索移交给经侦支队，并于2018年10月30日决定立案。2.《汉中XX房XX中心关于进一步发挥住房公积金作用主持职工住房消费的实施意见》、《汉中市公积金贷款业务办理指引及公积金贷款催收管理办法》、《汉中市XX房XX中心关于公积金贷款审批的情况说明》，证明正常、合法的业务办理流程及所需证明材料，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装修贷款提取需要提交房屋产权证或房屋买卖合同书的复印件、一年内的装修合同或协议、装修概算书的原件及复印件。3.证人张某某证明，2015年其打算申请住房公积金装修贷款，但是其名下没有房产，无法通过正规程序办理。其通过周森林介绍认识了专门帮人办理公积金贷款的李雪斌，李雪斌让员工赵红梅帮忙伪造了房产复印件。赵红梅向其收取了1000元资料费。其通过公积金中心贷款的30万元到帐后，其向李雪斌支付了4万元好处费。4.证人柳某某证明，2015年其想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装修婚房，但由于房屋产权登记在其父亲名下，不符合条件，因此其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李卫（李雪斌），由李卫（李雪斌）及其雇员赵红梅帮其制作贷款所需的房产证复印件并申请公积金贷款。其支付了资料费3000元，成功从XX房XX中心贷款30万元后又支付了6000元答谢费用。其中3000元资料费其当场交给了赵红梅，6000元答谢费其交给了李卫（李雪斌）。5.证人田某某证明，2015年其想通过公积金贷款缓解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的局面，但是当时其名下没有房产，不符合公积金贷款条件。后来经人介绍与李卫（李雪斌）相识，李帮其办理了假的房产证复印件，按照要求准备了申请贷款所需的资料并帮助其递交了贷款材料。其支付了3000元资料费。成功贷款30万元后其支付好处费2.4万元。3000元资料费和2.4万元好处费其都是现金支付给李卫（李雪斌）本人的。6.证人冯某某证明，2015年其因为缺钱需要贷款，后经柳某某介绍认识了李卫（李雪斌），由李卫帮助其准备了申请公积金贷款需要的资料，其委托李卫以其妻张某的名义帮助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共计30万元。贷款批下来以后，其向李卫支付了大概8000元的好处费。在办理贷款时提交的汉台区XX苑XX号楼XX单元XX室的房产证复印件是李卫让人伪造的，其真正的房产证直到2016年年底才办出来。7.证人李某甲证明，2015年其通过好友周森林认识了赵红梅，而后其在周森林的介绍下委托赵红梅帮其准备公积金贷款资料并办理装修贷款。成功贷款25万元后其向赵红梅支付好处费3万元，向周森林支付好处费5000元。其在汉中没有房产，赵红梅帮他办理贷款准备的房产证复印件等是伪造的。8.证人李某乙证明，其于2015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专门帮人做公积金装修贷款的赵姐（赵红梅），其通过赵红梅共从公积金中心贷款30万元。向赵红梅支付了不到3万元的手续费。在申请公积金装修贷款时，其只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担保人等资料，其余房产、装修合同等资料是赵红梅帮其伪造的。9.证人杨某甲证明，2015年其通过别人认识了专门帮人办理公积金贷款的赵悠然（赵红梅），通过赵的帮助，其从公积金中心贷款20万元，公积金中心成功放款后，其向赵悠然（赵红梅）支付了4万元手续费。申请公积金贷款需要的资料中只有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银行征信报告是其提供的，其余的房产证复印件、装修合同、装修预算等资料都是赵红梅帮其伪造的。10.证人李某丙证明，2015年8月，其打算通过公积金贷款装修婚房，但是因为房子在其父名下，其名下没有房子，正规途径没办法办理，就找到专门帮忙做公积金贷款的赵红梅，赵帮其制作了房产证复印件，并帮助其成功贷到了30万元。其向赵红梅支付了3万元的好处费。赵红梅帮其准备贷款资料时向其收取了2000元的资料费。11.证人高某某证明，2015年公积金贷款政策放开了，其在公积金中心咨询贷款的过程中经人介绍认识了周森林，后在周森林的介绍下，其通过赵红梅帮助办理了25万元贷款。其向周森林支付了2.9万元好处费，向赵红梅支付了1万元好处费。贷款所需要的资料，除了身份证、户口本是其提供的真实的以外，其他房产证复印件、装修合同与装修预算都是赵红梅帮其伪造的。12.证人许某某证明，2015年其在公积金中心询问贷款时认识了周森林，后来周森林介绍其通过赵红梅办理公积金装修贷款，赵红梅为其准备了假的装修合同及装修预算，其他所需资料都是真实的，成功贷款30万后，其按照约定支付了赵红梅好处费45000元。后来其感觉亏了，又从赵红梅那里要回了15000左右。13.证人李某丁证明，2015年7月底，其在公积金中心咨询贷款时认识了周森林，周森林介绍其通过赵红梅办理公积金装修贷款，赵红梅为其准备了假的装修合同和装修预算，其他材料都真实的，成功贷款30万后，其向赵红梅支付了好处费45000元。14.黄德俊、周森林、张某某、柳某某、田某某、张雪、李某甲、李某乙、杨某甲、李某丙公积金借款审批材料，证明上述人员向汉中市XX房XX中心申请装修贷款数额、提交的材料及审批情况。15.周森林、张某某、柳某某、田某某、冯某某、李某丙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人系赵红梅、李雪斌。16.李某甲、路国强、张某某、高某某对周森林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介绍其与赵红梅认识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人是周森林。17.路国强、李某甲、李某乙、杨某甲、高某某、李某丙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人系赵红梅。18. 赵红梅辨认笔录证明，（1）经赵红梅指认，伪造房产证复印件的地点系文学印务部。（2）经赵红梅辨认，伪造房产证的人系张文学。19.张文学辨认笔录。证明找其伪造房产证复印件的女子是赵红梅。20.汉中市不动产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黄德俊、张晓军、杨某甲、李某丙在该中心系统中没有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周森林、李某甲、许某某、李某乙、柳某某、张雪的房产信息与实际不符。21. 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12月8日对路国强住所及张文学文印部进行搜查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扣押路国强的物品有：现金5000元、房屋所有权证1本、借条2张、法院文书、娱乐卡4张、黑色手机1部、银行卡3张、身份证1张、离婚证1本；扣押张文学印务部的物品有：电脑主机箱1台、U盘1个、房屋平面图1页。2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雪斌、周森林、张文学及原审被告人赵红梅、路国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23.到案经过。证明李雪斌、赵红梅于2018年10月29日由汉中市XX委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移交到案。周森林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于2018年10月30日自行到案接受询问。路国强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于2018年11月5日自行到案接受询问。张文学经办案民警传唤于2018年12月8日自行到案接受询问。24.原审被告人赵红梅供述，2015年8月其在李雪斌公司打工期间，按照李雪斌的指示帮助李雪斌的一些朋友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其一共帮助11个人办理过住房公积金贷款，分别是朱东、黄德俊、柳某某、田某某、周森林、冯某某、张某某、范庆、李某丙、李某丙的父亲、冯中华。其中朱东的贷款资料不是其准备的，范庆的没有办理成功。这些人办理公积金贷款所需的房产证复印件都是其按照李雪斌的指示到中山街小学旁边的打字复印部找张文学伪造的。张文学每页收费10元。此外，其背着李雪斌帮助李某甲、李某丁、许某某、李某乙、杨某甲、王某某、方某某、路国强、高某某、杨某乙、朱某某办理了公积金贷款。其中李某甲是谁介绍的不记得了，其收取了39000元好处费；李某丁是周森林介绍的与许某某二人互为担保人，其收取了李某丁好处费35000元、许某某40000元，向周森林支付了介绍费9000元，后来其在许某某举报的威胁下，又把收许某某的40000元退了，把收李某丁的好处费退了16000元；王某某也是周森林介绍的，王某某与方某某二人互为担保人，其收取了王某某42000元好处费、方某某47000元好处费，向周森林支付介绍费10000元；路国强和高某某也是周森林介绍的，二人相互担保，其收取路国强好处费35000元、高某某32000元，向周森林共支付介绍费28000元；李某乙、杨某甲、朱某某是李某丙介绍的，其收取李某乙好处费35000元、杨某甲30000元、朱某某35000元，向李某丙支付好处费共计28000元。上述按照李雪斌指示办理的公积金贷款手续和其背过李雪斌办理公积金手续中，黄德俊、周森林、张某某、柳某某、田某某、张雪（冯某某）6人的虚假房产证复印件是按照李雪斌的指示找到中山街文学印务部张文学伪造的，李某甲、许某某、李某乙3人的房产证复印件是其直接找张文学伪造的。张文学的收费是每页复印件10元。其收取的好处费里面都包含资料费，其没有单独收取过资料费。25.原审被告人路国强供述，2015年其因债务缠身向周森林借钱，周森林介绍其与张悠然（赵红梅）相识，赵表示可以帮其办理公积金贷款。其名下没有房产，赵介绍其从他人处购买假的房产证及结婚证，其购买后将假证件交给赵红梅，赵复印后帮助其办理了公积金代款手续，而后其成功贷款25万元，其向赵红梅支付了5.4万元好处费和600元资料费。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斌供述，2015年其经营汇鑫实业有限公司，赵红梅是其公司雇员。5月-10月期间，其让赵红梅为黄德俊、柳某某、冯某某（张雪）、周森林、张某某、田某某制作假的房产证复印件并代为办理住房公积金。其收取黄德俊好处费30000元、资料费1000元，分给张汉国好处费2000—3000元；收取柳某某好处费10000元，分给张汉国好处费2000元；收取冯某某好处费20000元，分给柳某某介绍费5000元；收取田某某好处费20000元，分给柳某某介绍费5000元，收取的冯某某和田某某两人的好处费一共分给张汉国2000-3000元；收取周森林好处费15000元，分给冯某某介绍费3000元、柳某某介绍费2000元，张汉国好处费2000-3000元；收取张某某好处费15000元，分给张汉国好处费2000元。其总共获利大概83000-84000元。2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学供述，2015年其帮助朱姓男子制作了房产证复印件，具体制作办法是用其提供的房产证原件或者复印件进行扫描，然后用CDR软件对房产证权属人姓名和房屋地址进行修改，之后打印出来。后来朱姓男子介绍赵姓女子（赵红梅），该女子多次来其店里制作房产证复印件。具体一共制作了多少其记不清了，其中黄德俊、周森林、张某某、田某某、柳某某、张雪、李某丙、李某乙、许某某、李某丁、杨某甲、李某甲、刘洪彦的房产证复印件都是其制作的，上述房产证复印件大部分都是赵姓女子找其制作的，只有一两个不是该女子让其制作的。其制作的复印件一页收取人民币10元。2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森林供述，2015年其因债务缠身，想要通过公积金中心贷款还债，但是其名下没有房产，不符合装修贷款条件，后来经人介绍其与李雪斌相识，李雪斌表示能帮助准备资料并办理公积金贷款。其就委托李雪斌帮忙办理，李雪斌让其员工赵红梅帮忙伪造了贷款需要的房产证复印件、装修合同及装修预算等，并成功帮其贷款25万元。其支付李雪斌3000元资料费、45000元左右的好处费。后来其介绍张某某给李雪斌，张某某通过李雪斌成功办理了贷款，其与张某某在贷款时属于互相担保，所以李雪斌没有给其支付介绍费。其还向赵红梅介绍了路国强、高某某、李某丁和王某某。路国强、高某某办理成功后，赵梅向其支付了14000元介绍费；李某丁办理成功后，赵红梅向其支付了9000元介绍费；王某某办理成功后，赵红梅向其支付了10000元介绍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雪斌、张文学、周森林、原审被告人赵红梅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伪造房产证复印件并作为证明资料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路国强为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向他人购买假房产证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上诉人李雪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李雪斌适用缓刑的意见，本案中上诉人李雪斌首起犯意者，系主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已退缴非法所得的情节，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并从轻处罚，身患疾病不是应当适用缓刑的法律依据，一审量刑适当，故对适用缓刑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文学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文学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文学受赵红梅的指使直接实施伪造房产证复印件的行为，在该环节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一审认定正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张文学只收取房产证复印件制作复印费，未使用房产证复印件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不是整个犯罪犯意的提出者、指挥者，未谋取其他非法利益的意见，经查，该事实和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对上诉人张文学及辩护人提出应综合全案认定张文学在整个犯罪过程所起的作用，符合本案事实，可予采纳。上诉人张文学受他人指使和安排多次实施制作假房产证并复印的行为，主观上应该知道赵红梅等使用该房产证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在赵红梅等使用该重要证明材料获取贷款并谋取非法利益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但综合全案，其没有参与整个犯罪行为的共谋策划，仅收取制作、复印房产证的费用，未参与分配李雪斌、赵红梅从中获取的非法利益，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一审量刑有失均衡，故对辩护人请求改判及出庭检察员建议对张文学判处更轻的刑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张文学减少刑罚量。                                                                                                                                                                                                                                                                                                                  对上诉人周森林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周森林通过赵红梅以伪造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取住房公积金贷款，明知赵红梅采取伪造房产证复印件等违法手段为他人骗取贷款，还为其介绍贷款人员，从中牟取利益，其给赵红梅介绍贷款人员的行为客观上为赵红梅实施犯罪提供了便利和条件，起到了帮助和促进作用，故上诉人周森林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其系主犯不当，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周森林提出其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非法所得，应对其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其具有自首、退赔非法所得及自愿认罪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森林除自己参与伪造并使用假房产证证明材料骗取贷款，还介绍三名贷款人员与赵红梅相识，实施伪造房产证明材料或使用假房产证明骗取贷款行为，获取非法利益38000元，其虽应认定为从犯，但一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与其罪行适当，故对其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红梅在上诉人李雪斌授意指使下，参与实施伪造房产证复印件帮助他人骗取贷款6起，还在上诉人周森林介绍下以同样方式帮助他人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3起，获取非法利益数十万元 ，且未退缴，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二审审理中提出量刑应轻于李雪斌的意见与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不符，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路国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一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判处适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全案对上诉人张文学量刑有重，对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斌、周森林的上诉。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六项。即“赵红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李雪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周森林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路国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雪斌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周森林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8000元，被告人张文学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3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二、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对张文学的定罪，撤销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文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娜书  记  员    张  钊  20200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