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2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长虹，男，汉族，1956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夕雨，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子礼，男，汉族，1954年11月10日出生，住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世娟，女，汉族，1956年11月6日出生，住罗湖区，上诉人王长虹因与被上诉人庞子礼、劳世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庞子礼、劳世娟之间的2008年12月15日及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均属无效，并将无效协议项下的财产返还财产所有人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第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庞子礼、劳世娟承担。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涉及案涉房产分割的协议共三份，而三份内容中对于房产的分割存在矛盾，其中庞子礼、劳世娟之间的2008年12月15日及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明显存在庞子礼、劳世娟通过离婚避债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对协议的形成过程无任何查明认定。上诉人认为庞子礼、劳世娟之间的2008年12月15日及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均属无效。2008年12月15日庞子礼、劳世娟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全部归劳世娟及庞明辉所有，所经营的养殖场归庞子礼所有，在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庞子礼负责，与女方无关，2010年2月8日签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劳世娟一人所有，且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将案涉房产全部无偿过户给劳世娟。在一审案件开庭审理中，庞子礼自认签订离婚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本案中的王长虹正是其债权人。同时，根据一审中庞子礼的相关陈述，劳世娟一直使用庞子礼的信用卡至2016年，庞子礼、劳世娟实际上是一起经营生活的，而在此期间庞子礼存在债务未清偿的事实。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中并无约定庞子礼、劳世娟适时复婚的内容，且该份协议书是在庞子礼、劳世娟过户之后形成的，明显是为了转移财产事后补签的，因此，庞子礼、劳世娟之间关于案涉房产的判决中的认定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撑，应系对案件事实理解存在主观偏差，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庞子礼、劳世娟的行为符合行为时《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及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二、本案中一审法院援引（2018)粤03民再26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认为该案件己认定“庞子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劳世娟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通过假离婚将涉案房产分给劳世娟所有……应认定合法有效”不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首先，该案中王长虹并未参与该案庭审，也未能就庞子礼尚未清偿王长虹债务的情况予以说明，而在本案中已查明王长虹对庞子礼的债权，贵院不应参考上述判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本案中的债权人在确认债权后执行无果才得知案涉房产的相关情况，并依法行使本人的合法权益，对庞子礼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诉至贵院，请求贵院确认庞子礼关于案涉房产的过户是无效的，是正当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受到上述其他案件的影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王长虹的合法权益。劳世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长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劳世娟从来没有假离婚，没有离婚避债！双方离婚的根本原因是庞子礼在广西经商期间私生活也是庞子礼和第三人恶意串通，一而再再而三起诉劳世娟母子的根本原因。因为庞子礼想为他的非婚生子女谋夺前妻母子的财产。2、庞子礼请求撤销离婚协议的根本原因是对离婚财产分割反悔。反悔的根本原因是在离婚快10年之后，深圳房价出人意料的暴涨，庞子礼于是对当初的离婚财产分割反悔不已。先后伙同第三人对劳世娟提起了将近400万元涉嫌虚假债权债务的诉讼，债权人就是案子里的战友王长虹。要求劳世娟对这近4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庞子礼甚至在法庭上对劳世娟扬言：以后还有二十多个这样的案子等着你。3、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判决合法有效、正确！劳世娟负责偿还80多万元的房贷才分割取得龙华小产权房，庞子礼无权要求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4、庞子礼口口声声说撤销离婚协议要求取得小产权房等财产，那么，庞子礼当初离婚时分割取得的近100万元现金、螺场山林是不是也应该重新分割？不止一个亲友向劳世娟告知，庞子礼家外有家，赚的钱都神不知鬼不觉存入别人名下、买的不动产都登记在别人名下……所有这些，又该如何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长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王长虹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庞子礼与劳世娟之间的过户协议无效；2.判令劳世娟将其取得的合同、协议项下财产返还给财产所有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庞子礼、劳世娟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一、王长虹与庞子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判决庞子礼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劳世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劳世娟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粵01民终17711号民事判决，维持庞子礼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判决内容，撤销了劳世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二、庞子礼与劳世娟原是夫妻，于2008年12月15日协议离婚。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自建的深圳宝安民治朝阳新村13巷9号（原宝安龙华镇民治塘水围三区8号）房屋一栋共七层，面积809.3平方米全部归女方和儿子庞明辉所有，所经营的养殖场归男方所有，在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男方负责，与女方无关；儿子庞明辉出生于1986年10月11日，归男方与女方一起生活，儿子的读书、生活、工作等所需一切费用由男女双方共负责各50%。2009年2月18日，庞子礼、劳世娟签订协议书称，双方保持夫妻关系，互相关心，互相照顾，适时办理复婚手续；财产共同所有，深圳龙华民治朝阳新村13巷9号（原宝安龙华民治塘水围三区8号）的房产一栋共七层，面积809.3平方米，由庞子礼、劳世娟和儿子庞明辉共同所有，共同使用，其他任何人不得占有，螺场、果场等一切财产也归庞子礼、劳世娟和儿子庞明辉共同所有；一切债务由庞子礼、劳世娟共同负责；儿子庞明辉由庞子礼、劳世娟共同抚养。2010年2月8日，庞子礼、劳世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的财产分配，自建的深圳宝安区民治朝阳新村13巷9号（原宝安龙华镇民治村塘水围三区8号)房屋一栋共七层，面积共809.3平方米，全部归女方劳世娟所有。该房产已过户登记至劳世娟名下。三、2017年，庞子礼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劳世娟，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案号（2017)粵0306民初6127号。庞子礼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塘水围三区8号庞子礼私人住宅八栋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归庞子礼所有；2.判令劳世娟协助庞子礼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法院判决，驳回庞子礼的全部诉讼请求。庞子礼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粵03民终228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6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判令劳世娟协助庞子礼将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塘水围三区8号房屋50%产权变更登记到庞子礼名下。劳世娟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粵民申8919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粵03民再262号民事判决，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289号民事判决，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6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原审认为，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王长虹作为庞子礼的债权人，在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主张庞子礼与劳世娟之间关于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塘水围三区8号房屋转移登记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关于庞子礼、劳世娟之间是否恶意串通，涉案房产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粵03民再262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即“庞子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劳世娟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通过假离婚将涉案房产分给劳世娟所有，故双方分别于2008年12月15日、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并判决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6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因此，王长虹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王长虹要求确认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镇民治村塘水围三区8号房屋的转让协议无效，并将房产返还所有权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长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长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庞子礼、劳世娟之间2008年12月15日及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是否无效？对于上述协议书的效力，本院（2018)粵03民再262号民事判决已作出明确认定，即“庞子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劳世娟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通过假离婚将涉案房产分给劳世娟所有，故双方分别于2008年12月15日、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判决已生效。根据本院上述判决，应认定庞子礼、劳世娟之间2008年12月15日及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中，王长虹未提交证据证明庞子礼、劳世娟之间2008年12月15日及2010年2月8日的协议书系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其主张与本院生效判决的内容不一致，故其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王长虹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