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6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王金垒，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陈国辉，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市郑东新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宏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贤、刘团结，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良达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59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良达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华、陈国辉，被上诉人融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贤、刘团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达律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裁定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以被上诉人未收到执行回款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错误。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基于被上诉人单方无故解除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违约行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不以被上诉人是否收到执行回款为前提。二、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本案15份《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专业法律服务及智力劳动，应予以肯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单方无故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上诉人已经无法参与该案的执行工作，对于执行回款的数额及时间无法知晓，被上诉人不可能主动告知上诉人，更不会主动支付律师费。四、委托合同是以双方信任为存在条件，双方失去彼此信任的基础，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五、风险代理本质上是有偿代理，不能因被上诉人无故解除，就以条件未成就剥夺上诉人应有的合法权益。六、本案中，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的案件，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工作，使得被上诉人的案件胜诉，并由法院对案件债务人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为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提供了坚实的基础。由于被上诉人单方无故解除合同，并且解除合同的事由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使上诉人少获得了报酬，被上诉人除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合同》支付报酬外，还应当对给上诉人造成的报酬减少承担赔偿责任。七、本案中，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无故终止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委托代理合同》，该行为属于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成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承担责任。融鑫公司辩称，一、融鑫公司没有收到案涉15起案件案外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无需支付风险代理费，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裁定驳回良达律所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融鑫公司委托良达律所代理的方式为风险代理。案涉15份《委托代理合同》对委托事项应实现的目标、效果和支付律师费的时间、比例、条件等进行了明确约定。风险代理律师费的支付应与委托事项实现效果挂钩，风险代理收费能否实现与委托人的合法利益能否切实得到实现密切相关。二、融鑫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并非无故解除涉案代理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良达律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良达律所在代理期间收取融鑫公司的代理费和办案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原审裁定从程序上驳回反诉，融鑫公司虽未上诉，仅为息事宁人。良达律所提起上诉，融鑫公司有权继续要求返还。四、上诉人对其代理融鑫公司15起案件的基本事实、认知是有错误的，因为该代理方式系风险代理。良达律所对风险代理有明确的认知，其可能取得高额的风险代理费，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五、良达律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在原审中良达律所当庭承认15起案件查封的财产均为轮候查封。当庭确认代理期间没有执行到任何钱款。在代理期间对代理中所发生的影响到委托人合法权益的重大事项均不知情，给委托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关于融鑫公司已经支付的律师费，融鑫公司将在另案中予以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良达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融鑫公司违约并解除良达律所、融鑫公司之间签订的所有《委托代理合同》；2．判令融鑫公司向良达律所支付代理费3496797元，并按照年息24％向良达律所支付自2017年7月2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融鑫公司承担。融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融鑫公司与良达律所《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合同通知有效，驳回良达律所的诉讼请求；2.判令良达律所返还融鑫公司代理费600642元；3.判令良达律所赔偿融鑫公司损失38887元；4.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等费用，由良达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8月18日，融鑫公司（甲方）与良达律所（乙方）分别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5份，编号为（2015）豫律良字第175、176、177、178、179、180、181、182号及1300-1、1300-2、1300-3、1300-4、1300-5、1300-6、1300-7号，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与严峰等15个案件的诉讼活动。乙方指派朱国华、陈国辉（实习）作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融鑫公司与河南六合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严峰等人的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一审、二审、执行）诉讼活动。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理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案件执行终结之日止。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在收到执行回款当日向乙方支付实际收到执行回款的2.3％（如本案经过二审程序，缴纳执行回款的3.3％），该费用为欠付乙方下余的案件代理费；延期支付，甲方根据预期向乙方支付案件代理费总金额的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更换代理律师的；（2）因乙方律师或重大过失行为导致甲方蒙受损失的。良达律所接受委托后，代理融鑫公司办理了（2015）开民初字第6450-6457号、（2015）开民初字第10127号、（2015）开民初字第10129-10134号共计15个案件。其中，（2015）开民初字第6451、6452、6453、6456号四个案件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6）豫01民终4029、4008、4030、4031号。判决生效后，良达律所代理融鑫公司对14起案件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3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无存款可供执行，现轮候查封土地四块，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对上述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3月31日，河南六合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科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案件已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25日，融鑫公司以办案律师未能尽到合同及《律师费》约定的代理人义务，给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为由向良达律所提出解除《委托代理合同》。2017年7月28日，良达律所向融鑫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7月13日，良达律所向融鑫公司发送《催告函》，要求融鑫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后良达律所诉至法院。另查明，融鑫公司已向良达律所支付案件前期费用600642元，其中包含案件律师代理费440642元，办案费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风险代理是委托代理人与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特殊委托诉讼代理形式，委托人暂不支付代理费用，待其债权实现或其他委托事项完成之后，由委托人按照执行到位债权的一定比例支付代理费用。本案良达律所、融鑫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良达律所接受融鑫公司的委托担任融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其与严峰等15个案件的诉讼活动，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阶段包括一审、二审、执行，良达律所根据执行回款按照不同比例收取律师代理费。而该委托案件自2016年12月23日被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没有恢复执行，融鑫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应得款项，刑事案件中也没有分配到财产，良达律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融鑫公司已收到款项，现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费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良达律所可待条件成就时再主张权利。故此，良达律所的起诉及融鑫公司的反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一、驳回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的起诉；二、驳回郑州市郑东新区融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反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良达律所、融鑫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良达律所接受融鑫公司的委托担任融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其与严峰等15个案件的诉讼活动，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代理阶段包括一审、二审、执行，良达律所根据执行回款按照不同比例收取律师代理费。良达律所就其中14起案件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该14起案件自2016年12月23日被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至今未恢复执行，融鑫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执行款项，也没有在被执行人所涉刑事案件中分配到财产，委托合同约定的支付风险代理费条件尚未成就，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良达律所的起诉并无不当。良达律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良达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