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继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薛辉，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乔，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永杰，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负责人徐挺，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利航，该街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继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继明公司）因诉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下称郭杜街办）行政拆除行为违法一案，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陕7102行初2770号行政判决，继明公司、郭杜街办均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5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向本案原告作出市国土监字（2014）9-18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2年8月，原告继明公司未经批准占用XX街XX村四组土地45.17亩建浴池。建成一栋浴池大楼、一栋23间三层办公楼，地热井房及储水罐等，建筑物占地面积2531平方米，一条硬化道路占地面积570平方米，开挖基坑占地面积1426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没收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处以301300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缴纳了罚款。2019年5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薛辉在接受询问时，表示其自愿移交建筑物配合政府拆除，自己有权代表公司出具书面声明。2019年5月31日薛辉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我是陕西继明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辉，前期我公司向政府承诺于3日内（2019年5月27日前）自行拆除我公司的违法建筑，但因我公司经济状况不佳，无经济实力和技术手段自行拆除，现放弃自行拆除，交由政府拆除，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公司承担，特此声明”。2019年7月11日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占有使用的一个3层L型办公楼、一栋浴池大楼、一个4层楼房框架，一个3层楼房框架及若干个汤池进行了拆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郭杜街办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针对被告郭杜街办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要解决涉案部分建筑物已被行政机关依法没收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自愿将涉案建筑物交由政府拆除的情况下，原告与后续的拆除行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一般而言，行政机关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行政相对人所建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决定没收其所建建筑物。在案涉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相对人就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已不享有合法权利，其与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后续处置行为一般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是，涉案房屋内物品属于相对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的后续处置行为不能侵犯其合法权益，扩大损失的发生。本案中，2014年7月25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市国土监字（2014）9-18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将原告公司未经批准占用XX街XX村四组土地45.17亩建成的一栋浴池大楼、一栋23间三层办公楼，地热井房及储水罐等建筑物依法予以没收。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原告就涉案的建筑物已不享有合法权利，其与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后续处置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在本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承诺自愿将涉案建筑物交由政府拆除，应视为原告对涉案财产的处分，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实施拆除的建筑物已没有利害关系。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涉案部分建筑物内有物品存在，该物品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时，应当对建筑物内有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拆除行为时对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7月11日拆除原告陕西继明实业有限公司在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时对该建筑物内的物品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全部负担。   上诉人陕西继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被拆除的建筑享有实际使用权和支配权，当然与该建筑物之间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1、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5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市国土监字（2014）9-18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将上诉人在XX街XX村土地建设的一栋浴室大楼、一栋23间办公楼、地热井房及储水罐等建筑没收。在行政处罚决定仍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对涉案建筑已不享有合法权利，对建筑物的后续处置不享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没收上诉人建筑物的处罚决定已经于2014年9月23日生效，依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该在2014年12月22日前，向长安区财政局移交处理，或者拟定处置方案报长安区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上诉人基于对涉案建筑的实际占有、管理对建筑物进行了装修和加盖，并且一直缴纳2014年至今的地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建筑不享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建筑拆除前，原告法定代表人承诺自愿将涉案建筑移交政府拆除，应视为原告对涉案财产的处分，上诉人认为，拆除公司建筑系公司重大事项，应当经股东会议同意，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并未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二、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建筑的行为未作实体审查，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拆除的建筑物不享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被上诉人拆除建筑物的行为是否违法与上诉人无关。但上诉人对涉案建筑物享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对于在法定时效内未经过行政机关执行没收处罚的建筑物，上诉人当然属于利害关系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陕7102行初2770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涉案部分建筑物内有物品存在，该物品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在拆除时应当对建筑物内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拆除行为时对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就本案，对被拆除建筑物内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的前提是建筑物内确有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但根据本案庭审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是在拆除当天拍摄的，更不能证明拆除时建筑物内有物品存在。拆除工作是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自愿移交违法建筑物并出具书面承诺后实施的，XX街道办在拆除前查看了现场，被上诉人已经搬离、窗户已被拆卸、屋内并无物品。由于被拆除建筑物内并无物品，郭杜街办在拆除时不可能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及依法处理，更不可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在拆除被上诉人在郭北村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时对该建筑物内的物品未尽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的行为违法，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770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案涉的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市国土监字（2014）9-182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将上诉人继明公司未经批准占用XX街XX村四组土地45.17亩建成的一栋浴池大楼、一栋23间三层办公楼，地热井房及储水罐等建筑物依法予以没收。并结合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辉以声明的形式代表公司放弃拆除自愿交由行政机关拆除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上诉人继明公司对案涉的建筑物的拆除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继明公司要求确认郭杜街办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郭杜街办在对案涉建筑物实施拆除时，应当保护当事人在建筑物中的合法财产权益，违法建筑物已被没收且由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交由行政机关拆除的声明，显然不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但是建筑物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物中的物品亦随之变为非法财物。上诉人继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涉案部分建筑物内有物品存在，而上诉人郭杜街办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拆除行为时对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陕西继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道办事处各自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方   审判员  刘爽   审判员  左昆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雷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