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阳，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桦川县。2018年5月28日涉嫌骗取贷款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抓获，同月30日被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因本案被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桦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崔高明，黑龙江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桦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阳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黑0826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栾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栾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1.2013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被告人栾阳先后多次以高额利息相诱惑，骗取崔某本金人民币总计110万元，到期未归还。2.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被告人栾阳以投资建厂为名，以高额利息相诱惑，先后5次骗取张某本金人民币总计145万元，到期未归还。3.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被告人栾阳先后14次以高额利息相诱惑，向慈立茹借款人民币总计373万元，其中慈立茹通过转账给付栾阳336万元，交付现金37万元，期间栾阳还款本金60万元，并给付利息2万元。剩余14笔借款人民币313万元，到期未归还。4.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被告人栾阳先后2次以高额利息相诱惑，骗取刘某1本金人民币总计20万元，到期未归还。5.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栾阳许诺王某军以捆绑到桦川县瑞丰食品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贷款为由，骗取信任后以委托贷款协议的方式，双方签订买卖协议，议定价格为235.6万元，将王立军在桦川县悦来镇水岸豪庭小区6套门市楼过户到栾阳名下。栾阳于2015年4月2日将6套水岸豪庭门市楼房产抵押给佳木斯市居民李某，办理了90万元小额贷款，后被李某起诉到法院，由法院判决将房产执行拍卖。王立军原有的6套水岸豪庭门市楼的原始销售价格为203.9万元。6.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被告人栾阳先后2次以高额利息相诱惑，骗取马某1本金人民币总计15万元，到期未归还。7.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栾阳以高额利息相诱惑，向曹某1借款人民币总计15万元，先期给付利息5000元，余款14.5万元到期未归还。综上，被告人栾阳以投资建厂经商为名许以高利骗得7名被害人人民币总计821.4万元。经查：被告人栾阳经常使用的6张银行卡，在2014年11月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总交易支出为人民币4561806.88元，其余消费转账提现总额为人民币3516673.88元。另查明，经法院判决栾阳所经营的桦川县瑞丰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11月8日欠孟某刚工程款357万元及利息；2013年12月4日栾阳欠**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014年3月11日欠宏源小额196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3日欠国信小额1453.5万元及利息。桦川县瑞丰食品公司名下原有的18套不动产产权已被多家有权机构查封，其中7套不动产产权已被法院判决执行过户，现有11套不动产产权仍被多家有权机构查封，桦川县瑞丰食品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二）骗取贷款罪2012年9月，被告人栾阳在经营佳木斯市宝泰医药连锁公司桦川分店期间，联系了佳木斯市工商银行光复支行（现更名为佳东支行）对私业务部经理罗某(另案处理)，让罗某帮助办理贷款。栾阳的店员韩某（另案处理）到佳木斯市工商银行光复支行提供了虚假的贷款手续，以韩某名义贷款180万元，以高某名义贷款118万元。罗某在没有认真严格审查贷款手续的情况下发放贷款人民币298万元，该贷款分两笔发放以第三方支付的形式转到栾阳的名下，栾阳偿还贷款165万元，尚欠本金1341892.62元被栾阳用于偿还其他债务或挥霍，栾阳改变联系方式，下落不明，被上网通缉。经查，韩某被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罗振华被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9时，被告人栾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四季上东8栋3单元901室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和平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5时23分，被告人栾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日出印象小区2号楼4单元1702室被桦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诈骗罪事实，有被害人马某1、曹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韩某、许某等人的证言，桦川县公安局出具的文字鉴定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害人王某军水岸豪庭房屋原始价值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等，张某、慈立茹、崔某等人提供的借据、欠条，王某军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栾阳使用银行卡消费情况统计说明，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黑0805民初10号，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黑0803民初2110号，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黑0803民初2110号，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黑0804财保126号，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黑0805执532号之一，佳木斯东风区法院执行裁定书，抓获经过，栾阳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栾阳的供述与辩解。（二）骗取贷款罪，有证人曹某2、吴某、于某等人证言，工行光复支行高某、韩某贷款情况说明，韩某房产及不动产信息，罗某刑事判决书，韩某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栾阳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栾阳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栾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七名被害人人民币8214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栾阳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1341892.62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对栾阳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栾阳不构成犯罪等观点，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栾阳在经营瑞丰公司期间已欠下巨额债务，栾阳隐瞒事实真相向他人借款，其明知欠款客观上已无归还可能，因此其骗钱还债以及用于个人高消费的故意明显，符合诈骗罪基本特征。栾阳与王某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便将该房屋抵押，用于小额高利贷款，嗣后，不积极还款，抽回抵押物，对该楼房放任管理，任由抵押权人处分财产，栾阳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王某军被骗数额不应以与栾阳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价格为准，应以有效价格证明即原始销售价为准。栾阳为张某出具了借款合同，未能提供入股分红的相关证据，栾阳在侦查环节承认向慈立茹、曹某1、刘某1、马某1及崔某借款事实，未提供还款的相关证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借款后也还了部分借款，只能证明被告人用新债还旧债，自身不具有还款能力。在骗取贷款过程中，栾阳与所熟悉的银行工作人员联系后，韩某用栾阳所经营的药店相关手续套改的贷款材料，贷得298万元，栾阳参与了全部贷款过程并使用了全部贷款，栾阳让员工曹某2办理信用卡，贷款转入该卡中后，又转入其本人卡内，贷款均由栾阳支配使用，后期栾阳偿还部分贷款，余款未能偿还。栾阳称韩某欠其198万元借款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栾阳对崔某提供的五张款额为55万元的欠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侦查机关未能对真实性进行鉴定，故不能确定系栾阳出具，故对该55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鉴于被告人栾阳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故对其从严惩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栾阳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栾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慈立茹人民币3130000元、崔某人民币1100000元、刘某1人民币200000元、马某1人民币150000元、曹某1人民币145000元、王某军人民币2039000元、张某人民币1450000元，共计人民币8214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栾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佳木斯市工商银行佳东支行人民币1341892.6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栾阳不服，以1、与慈立茹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有借款合同，不是诈骗。2、欠崔某的钱已经还完，不是诈骗。3、张某在建厂阶段提出投资分红，所以向张某借款不是诈骗。4、与王某军之间是正常房屋买卖，不是诈骗。5、与刘某1、马某1、曹某1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不是诈骗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崔高明提出栾阳诈骗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二审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栾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信以为真，骗取七名被害人人民币8214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栾阳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系共同犯罪。对栾阳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栾阳及其辩护律师提出“栾阳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本院审查认为栾阳及其经营的桦川县瑞丰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已分别欠孟某刚本金人民币357.57万元及利息、**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宏源小额贷款公司本金196万元及利息、国信小额贷款公司本金1453.5万元及利息。之后，栾阳在2013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其虚构事实、隐瞒已资不抵债的事实向被害人借款，骗取七名被害人人民币82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所借款项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于个人消费，其客观上也不具备还款能力，栾阳的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符合诈骗罪的基本特征。因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栾阳提出“欠崔某的钱已经还完”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潘晓霜审判员 霍新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