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清兰，女，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何芳，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陆林邦，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北房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卢坤棠，社长。上诉人潘清兰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乡政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潘清兰原户籍登记在佛山市禅城区环市东升杨家庄43号，户口性质为非农业。19XX年X月X日，潘清兰与佛山市南海区联星村北房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北房经济社）北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卢某某登记结婚，并于2011年5月16日将户口迁至佛山市南海区*************，与卢某某同户。2018年12月4日，潘清兰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其有权依据《联星村委会辖下各经济社章程修订》（以下简称《2010年章程修订》）按照2010年8月1日后嫁入北房经济社处媳妇购股标准购买物业股享受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3月4日向北房经济社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5号《行政处理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和《行政案件举证通知书》。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9）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潘清兰的申请，并于同年5月24日分别送达潘清兰、北房经济社。潘清兰不服，于2019年7月19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并向狮山镇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北房经济社作出《北房经济社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9月16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27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审查期限30日。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5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16日送达潘清兰、狮山镇政府、北房经济社。另查明，北房经济社2005年实施并经2008年修订的《联星村委会北房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8年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物业股配股截止日期为2004年5月31日，凡符合条件的本社股东均可自然配股。2004年6月1日开始取消物业股自然配股。（为便于新旧章程的衔接，上述2项时间顺延至2004年6月30日和2004年7月1日）”第十三条规定：“以下人员可用现金购买物业股。……2、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由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2010年7月21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星经联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通过《2010年章程修订》，并明确将原章程中规定的“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为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修改为“结婚嫁给本社男股东，并将户籍迁入本社的（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该章程修订自2010年8月1日起实施。2012年1月6日，联星经联社出具的《通知》，告知下辖的各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上二股份合作经济社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男性股东2010年8月1日前娶入的城镇居民媳妇的股权配置办法，并要求下辖的经济社尽快召开股东大会表决制定男性股东2010年8月1日前娶入的城镇居民媳妇的股权配置办法。2015年10月30日,北房经济社表决通过的《南海区狮山镇联星村北房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该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并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数份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对于2015年12月15日前户籍在本经济社的非在册股东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该附件内容待定，由联星经联社另行组织股东代表会议议定，再交由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本社2015年12月15日本社在册在世股东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二）符合本章第十条规定的，在确权到户时点享有原章程规定出资购股资格并在规定时间内出资购买股权的人员；（三）根据本章程第十一条（如表决通过），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一次性购满股份的人员自购股之日起成为本社成员；（四）本社男性成员娶入的配偶（再婚娶原配偶的除外），如果具有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股权）的资格，须证明已放弃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迁入本社户籍所在地……（五）政策法规规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经本社成员（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人员。”2016年12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作出《关于部分娶入城镇居民媳妇要落实股东资格的回复》（以下简称《2016年回复》）明确：“……在2010年7月召开的股东代表会议达成共识，表决通过了由8月1日起，娶入媳妇不分户籍性质予以配股，但对于该日期前已登记的娶入媳妇要求各经济社自行拟定购股金额，形成表决方案交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但在实际工作过程中，除个别经济社能够表决通过外，其他经济社做了大量工作后也未见成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潘清兰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北房经济社的侵害，要求狮山镇政府处理，狮山镇政府有权作出处理决定。狮山镇政府应潘清兰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潘清兰属于因婚迁入北房经济社处人员，在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北房经济社的章程或者成员大会确认其成员资格。潘清兰认为，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其结婚嫁给北房经济社男性股东，并将户籍迁入了北房经济社处，因此应具有现金购股的资格。对此，法院认为，《2010年章程修订》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是联星经联社对章程的修改而非北房经济社自行修改，并且联星经联社2012年1月6日的《通知》、佛山市狮山镇联星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年回复》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该章程的修订仅约束2010年8月1日后结婚并迁入北房经济社处的女性，对于2010年8月1日前结婚嫁给北房经济社男性股东并迁入北房经济社处的城镇居民的股权配置仍需要经股东大会表决。潘清兰于1997年7月30日与北房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卢某某登记结婚，因此，不符合《2010年章程修订》规定可以取得购股资格的人员。此外，根据北房经济社2015年实施的《2015年章程》的规定，潘清兰亦不具有北房经济社的购股资格。因此，在北房经济社并未对潘清兰的成员资格和股权配置制定章程并经股东大会表决的情况下，潘清兰主张依据《2010年章程修订》确认其购股资格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对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的行政复议，依法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权限。南海区政府经审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告知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潘清兰提出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清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清兰负担。上诉人潘清兰上诉称，一、结合政府相关文件及原审第三人北房经济社的章程，上诉人从2010年8月1日起，有权通过现金购股的方式成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东。1.根据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提交的《通知》《关于部分娶入城镇居民媳妇要落实股东资格的回复》以及视频资料可知，章程修订之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应该及于表决之时已将户籍迁入原审第三人的婚迁人员，而不仅对表决之后娶入的媳妇有效。2.《2010年章程修订》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仅仅是对《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进行修改。《2010年章程修订》最后一句“章程修订自2010年7月21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于2010年8月1日起实施”，其中“2010年8月1日”是指《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由旧规定更改为新规定的时间。根据当时修改章程的目的、村民表决针对的群体，“2010年8月1日”这个时间不可能指的是结婚时间。二、《2008年章程》已经明确上诉人出资购股的金额，不需要另行表决。根据《2010年章程修订》可知，《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2点于2010年8月1日变更为修改之后的内容，即对娶入媳妇的购股资格取消了户籍限制。再结合该条规定的第5点可知“现金购股的金额为迁入时上一年的物业股股份分红额2倍”，每年的物业股分红都有明确的数值。按照《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第5点，即可计算出购股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狮山镇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撤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潘清兰不符合原审第三人北房经济社章程规定的可取得购股资格的条件。联星经联社出具的《通知》及联星居委会出具的《2016年回复》均无明确上诉人此类于2010年8月1日前因结婚迁入原审第三人的女性具有购股资格，且明确反映对2010年8月1日前后因结婚迁入原审第三人的女性分情况处理。因此，《2010年章程修订》仅能约束2010年8月1日后因结婚迁入的女性。上诉人认为《2010年章程修订》应及于2010年8月1日前因结婚迁入的女性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予以维持。涉案复议决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处理结果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潘清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北房经济社在二审程序中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的法定职责。狮山镇政府在收到上诉人潘清兰的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潘清兰于2011年因结婚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北房经济社处，属于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情况，根据上述规定，其是否具有北房经济社的成员资格需要按照组织章程予以判断。《2008年章程》第十三条均规定：“以下人员可用现金购买物业股……2.结婚嫁入本社的农业户（男方为本社农业户口），并已入户本社农业户口的（登记结婚前三年要求为农业户籍），户口性质由本社班子成员负责跟踪确认……”。而上诉人于2011年将户口迁至北房经济社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不符合上述章程中规定的具有购买北房经济社物业股的资格。此后，北房经济社《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并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今后不得再要求购股。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数份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对于2015年12月15日前户籍在本经济社的非在册股东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该附件内容待定，由联星经联社另行组织股东代表会议议定，再交由成员大会表决通过）。”但因上诉人不符合原章程出资购股条件，且该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附件（1）尚未制定，即上诉人亦不符合北房经济社《2015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基于以上情况，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2010年章程修订》系对《2008年章程》的修改，根据该修订上诉人应具有北房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经查，《2010年章程修订》系北房经济社的上一级联星经联社的修订行为，且从联星经联社2012年1月6日的《通知》及佛山市狮山镇联星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年回复》可知，对于2010年8月1日之前结婚嫁入的城镇居民的股权配置仍需要经各经济社股东大会表决，但北房经济社并未召开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上诉人具有出资购股的权利，北房经济社的章程中亦未对上诉人的情形作出规定，故在未经成员大会表决又没有章程规定的情况下，狮山镇政府驳回上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上诉人潘清兰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原审第三人北房经济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依法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后2019年10月10日，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诉讼权利，该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潘清兰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清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