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学英，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2年8月17日出生，北京航空技术学校学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1974年3月13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男，2014年3月12日出生，幼儿园学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文某之母），1977年8月31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1，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文某1之妻），女，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77年8月31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女，2010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贾某之母），1985年4月26日出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5年4月26日出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贾某之妻），1985年4月26日出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52年1月4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卢某之女），女，1977年8月31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文某、文某1、李某1、贾某、李某2、贾某1、卢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王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3年拆迁时，王某1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王某2在拆迁时明确表示放弃王某1的50平米购房指标，李某才使用王某130．1平米购房指标，否则李某可以向本村村民以每平米2300元价格购买；2．根据李某提交的村委会证据，可以认定李某因持有宅基地使用权证，额外享有20平米购房指标，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使用王某150平米指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折价款为每平米2．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李某的回迁安置房座落于通州区高丽园小区，截至目前房产证并未实际取得，无法上市交易，李某提交了本村村民王颖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情形相同，对于50平米以内的房屋价格，该判决认定为12000元，现在因限购房价，通州房价大幅下降。此外，一审判决在认定李某支付补偿款的数额中未扣除李某支付的购房款；4．一审法院未采信李某的证人证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文某、文某1、李某1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贾某、李某2、贾某1、卢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某1享有北京市通州区425号50平方米拆迁安置面积并要求李某、卢某、贾某1、李某2、贾某、李某1、文某1、文某给付王某1折价款140万元。2、诉讼费由李某、卢某、贾某1、李某2、贾某、李某1、文某1、文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与卢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即李某2、李某1。李某1与案外人王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即原告王某1。2011年4月27日，李某1与王某2离婚。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以下简称425号院）的土地使用人登记为被告李某。因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2013年2月8日，李某（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内容为：“一、拆迁房屋情况。甲方因文化旅游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大高力庄村425号的宅基地上所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现已认定乙方宅基地面积232．47平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159．53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7人（其中：农业4人，非农业3人），应安置面积350平方米，安置人员分别是：李某、之妻卢某、之女李某1、之外孙女王某1、之女李某2、之外孙女贾某、之女婿贾某1。二、拆迁补偿金额及各项补助费。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经北京中资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534681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25951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款66363元。合计补偿款726995元。2、拆迁各项补助费共计967116元。以上两项补偿补助合计1694111元。（补偿结算单：费用项目：1、区位补偿价534681元，2、重置成新价125951元，3、装修评估价26764元，4、附属物评估价39599元，5、提前搬家奖100000元，6、合法利用土地奖100000元，7、节约装修奖53236元，8、首层房屋占地小于合法宅基地面积奖58352元，9、停产停业补助0元，10、搬迁补助费2393元，11、各项移机费2135元，12、安家补助费275000元，13、住房困难户补助276000元，14、独生子女补助100000元，15、新生儿补助费：款项预留，另行发放，16、出租房屋补助费0元，17、其他0元，补助款小计1694111元。周转费金额200700元，应发款项合计1894811元）”2013年3月11日，李某（乙方）与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安置协议》，内容为：“第一条、乙方基本情况。乙方系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高力庄村425号宅基地的被拆迁人，乙方宅院内可安置人口共计7人，应安置面积350平方米，安置人口包括：户主李某、之妻卢某、长女李某1、之外孙女王某1、户主李某2、之夫贾某1、之女贾某。第二条、购买安置房屋概况及其价款。1、购房情况：乙方购买安置房总计4套，其中2居室4套，建筑面积356平方米。2购房价款。安置房指标范围内购房面积350平方米，购买价格2300元／平方米，购房款合计805000元；超出安置指标购房面积6平方米，购买价格6000元／平方米，购房款合计36000元。两项合计，乙方应当支付购房款841000元。”2015年7月3日，李某（乙方）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8日就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项目大高力庄村425号集体土地拆迁补偿事宜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为2-20-1008）。二、依据上述政策规定，经乙方提出申请后，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新增被安置人结婚登记的配偶、新生儿房屋安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文某1与被安置人李某1于2013年3月5日登记结婚，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经乙方申请并按要求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经甲方审查通过后，选择按50平方米以内面积进行房屋安置。新生儿系被安置人李某1之子女，于2014年3月12日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根据相关政策规定，该名新生儿符合安置条件，经乙方申请并按要求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经甲方审查通过后，选择按照50平方米以内面积进行房屋安置。2、具体房屋安置方案如下：新增配偶、新生儿安置之前，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7人，安置面积约为356平方米，安置户型为二居室4套。新增配偶、新生儿安置之后，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应安置人口9人，安置面积约为448平方米，安置户型为二居室2套、三居室2套。3、除上述安置外，乙方还享如下补偿：（1）安家补助费7．5万元。”2016年11月21日，李某在《大高力庄村“三定三限”安置房项目放款等费用收缴确认单》，内容为：“根据《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及《选房确认单》，选房各项款项收缴明细如下：1、李某、卢某：08片区、18号楼4单元1501号，建筑面积89．9平方米，应收房款总额212534元。2、李某2、贾某1：08片区，1602号，建筑面积135．15平方米，应收房款总额320306元。3、李某1、文某1：08片区，建筑面积135．15平方米，应收房款总额316251元。4、李某、卢某：08片区、18号楼4单元，建筑面积89．9平方米，应收房款211265元。”扣除支付的购房款后剩余的拆迁补偿款由李某占有保管。一审庭审过程中，卢某1、卢某2作为被告方的证人出庭作证，欲证实李某1与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对于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达成过放弃的口头协议，但二人称录音未能录上。卢某1、卢某2与李某一方存在亲属关系。李某提交村委会证明信，欲证明其享有国家补助20平方米的优惠政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425号院落因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进行拆迁，李某系原告王某1的外祖父，王某1系425号宅基地的被安置人，基于其被安置人身份，根据拆迁政策，王某1作为被安置人应享有50平方米面积的安置。李某、卢某的被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及位置：08片区、18号楼4单元1501号，建筑面积89．9平方米；08片区、18号楼4单元1401号，建筑面积89．9平方米，被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79．8平方米。因李某系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分中心、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签约方，其又使用王某1应享有的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李某应将该安置面积的折价款给付王某1。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安置房的属性（安置房系“三定三限”房屋），结合通州区房地产市场成交价格，原告王某1主张房屋折价款为28000元／平方米合理，故李某应给付王某1折价款应为1400000元。现王某1要求确认李某给付折价款的诉讼请求合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证言，因二人与李某存在亲属关系，且其证言无确实内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某提出的村委会对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村民均补助20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其只使用了王某130．1平方米的抗辩意见，因王某1系被拆迁安置人，且系未成年人，李某作为家庭的签约方有义务保证王某1的利益不受侵害，故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李某签署，拆迁补偿款亦由李某领取，故王某1要求卢某、贾某1、李某2、贾某、李某1、文某1、文某给付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判决：一、李某给付王某1折价款14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交（2016）京0112民初96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下简称9653号案件），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每平米28000元的价格过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文某、文某1、李某1、贾某、李某2、贾某1、卢某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文某、文某1、李某1、贾某、李某2、贾某1、卢某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某是否应当支付王某1折价款以及应支付的折价款数额。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425号院因北京市通州区文化旅游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进行拆迁，王某1系425号院宅基地的被安置人，根据拆迁政策，王某1作为被安置人应享有50平方米面积的安置。李某、卢某二人共享有优惠面积100平米，而李某、卢某实际被安置房屋的总面积为179．8平米。诉讼中，李某与卢某亦认可其使用了王某1的优惠面积，虽然李某主张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曾经表示放弃了王某1的购房面积，但其提供的卢凤华、卢凤平的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两位证人与李某存在亲属关系，在王某1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李某应当向王某1支付安置面积的折价款。关于李某使用王某1安置面积的平米数，李某提出村委会对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村民均补助20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加上李某1、李某2多余的面积，李某只使用了王某130．1平方米。从李某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看，425号院被安置人口为9人，安置面积约为448平米，该协议中并未提到含有补助20平米的安置面积，且实际安置面积未超出协议约定的面积。同时，李某作为王某1的家人，有义务保证王某1的利益不受侵害。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某仅使用王某130．1平米的购房面积，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使用王某150平米购房面积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某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折价款数额问题。李某提出9653号案件认定同小区房屋价格为每平米1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每平米28000元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李某提交的9653号案件的裁判文书制作于2016年6月，与本案审理已间隔三年之久，该案认定的房屋价格对本案不具有客观参考性。一审法院参考房屋价格的市场行情，结合涉案房屋安置房的属性，最终认定房屋折价款为28000元／平方米符合客观情况，本院对李某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陈 玥-10--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