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伟峰彩宇新城二期12号楼办公室605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安市育才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张凯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靓，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供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被上诉人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哈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停水造成水稻减产损失4,633,223.72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过大安市公证员现场公证可以证明两个问题，第一被上诉人违约停水的事实、第二水稻现场遭受损失面积及现状，而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可以确定上诉人具体损失数额，现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损害事实确实存在并无不当，损害原因也被确认为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停水，损害后果与违约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这是可以认定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损害后果及违约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专家组系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委托的，其做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委托鉴定机构对水稻进行鉴定，原审判决认为鉴定程序违法对于鉴定结果不予采信，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鉴定相关规定，如被上诉人认为程序违法应当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后经过法院主管领导审批后方可重新鉴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后，人民法院委托的专家组也依法进行了答疑，按照法律规定答疑后如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当依法采信该评估报告，任何一个被告在对鉴定报告质证时都会提出异议，不能因为其提出异议就对鉴定报告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说明其放弃对标的物重新鉴定申请，依法应当确认鉴定报告可以使用。三、被上诉人停水两天，但是水实际到达上诉人处时间为5天，原因是9台机组被上诉人只运作了2台，其未能如约的向上诉人供水已经违反了双方间事实的合同。被上诉人代理人于宝权庭审中对录音真实性予以承认，在录音对话中于宝权承认了9台机组只运转2台导致供水不足，不能及时到达上诉人的稻田地，在停水的2天中被上诉人如果发现机组有损坏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恢复，也可以在停水前提前通知上诉人，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未及时通知，导致上诉人在长达五天时间不能取得供水，造成了损害后果，现损害后果已经确认，而鉴定报告中也认定是因为缺水原因造成损失，损害结果和因果关系均确认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赔偿证据已经很充分了，再有5天未取得水的事实大安市公证处已经出具了公证书，公证书认定的事实产生的法律效力是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的事实，无须上诉人另行提供其他证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因答辩人停水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水稻减产，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只有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损失后果、违约行为与财产等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违约人存在过错，答辩人才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答辩人在案发时第一时间发现吉林油田石油管道漏油，采取停水措施的行为是紧急避险的行为，不是违约行为。其次，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对其所受的损失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损失后果。再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停水五天的事实，上诉人所承包的水田中存在没有稻苗的土地，该部分损失并非答辩人停水所致，因此停水并非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唯一因素。最后，答辩人所做的停水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或违法行为，石油泄漏事件对答辩人而言属于无法预见的事故，为防止石油污染更大的社会利益，采取的停水措施，是紧急避险的行为，答辩人没有过错，也没有恶意的违约行为。可见，本案中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专家组的鉴定结论程序严重违法，导致鉴定意见没有证据效力，上诉人对本案的证明责任没有达到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的管理规定》以及《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的第十八条规定，本案中，专家组在现场勘验时未通知人民法院及答辩人到场，即作出鉴定意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损失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应该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结果而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赔偿原告因土地污染和停水造成的水稻绝收损失10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因停水造成的水稻减产损失4633223.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同时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6日原告承包被告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6750亩土地，2017年2月6日原告承包大安市两家子镇同胜村村民委员会5254.41亩土地、2015年8月25日原告承包大安市两家子镇同乐村村民委员会1176.15亩土地、2015年5月28日原告承包大安市两家子镇同享村村民委员会4791.75亩土地，原告承包土地合计18193.41亩土地，用于种植水田，原告为了种植方便成立了大安市瑞禾机械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从事土地种植等活动，原告与被告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达成口头的供水、灌溉协议，被告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每年为原告在水稻种植期提供供水用于水稻的灌溉，每年度7月份按照土地耕种面积记收水费，2019年7月23日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油田分公司石油管道泄漏，导致原告土地被污染，被告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即采取停水措施，造成原告6750亩水稻严重反盐碱，大面积出现赤枯病甚至死苗，按照大安市人民政府《大安灌区新增耕地承包经营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被告有提供供水义务，被告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前提下突然停水5天，造成原告造成大量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庭审时补充事实和理由：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委托专家组对损失地块减产数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减产1,768,406公斤，按照2019年国家最低收购水稻价格每市斤1.31元，合计应当为4,633,223.72元，现依法申请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的水田由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供水。2、2019年7月24日-7月25日，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因发现水渠中有油渣漂浮物停止供水。3、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2天和停水5天是否可以造成绝收、稻田绝收原因及停水2天和停水5天导致减产的损失数额等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长春市农业科学院金玄吉研究员、吉林省农业广播学校许东哲研究员、吉林省农作物新品种引育中心朴秀吉研究员组成专家测产小组进行实地产量测定，并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田间测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一、盐碱地改良种植水稻，在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2天不能造成稻谷绝收。停水5天不能造成稻谷绝收，但会造成减产。二、在整个测产过程当中，测产小组认真仔细的观察了‘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稻田地和未参加‘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稻田地的水稻生长状态，发现植株矮小、穗短、空瘪率高，均未发现水稻穗颈瘟病害、虫害和肥害。三、‘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的稻田面积共计339.1公顷，每公顷与正常田间管理稻田产量差值5215公斤。在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5天造成稻谷减产1768406公斤。”，该专家测产小组到现场勘验田间测产评估时既未通知原审法院司法辅助部门也未通知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专家测产小组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田间测产评估报告答疑》，称：“专家测产小组出具的田间测产评估报告基于客观存在事实，并且测产工作全程采取录音录像，因此，田间测产评估报告符合鉴定的公正性。此外，稻田地实际情况决定测产工作必须在特定时间下完成，以及标的物的不可逆性，稻田地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专家测产小组2019年12月6日出具田间测产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最终结论使用。”。4、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该鉴定程序违法，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停水五天，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自认停水两天，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了证实的自己主张，举证大安市两家子镇同胜村村民委员会和大安市两家子镇同享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于某出庭做证，并举证双方工作人员电话录音，但大安市两家子镇同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7月24日-26日停水，7月26日恢复供水，7月29日下午农渠内灌溉水未到达；大安市两家子镇同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7月24日停水，到7月29日供水没有到达田块内；刘某1出庭做证，证明7月24日停水，29日其去稻田了，看到稻田地里没有水；刘某2出庭做证证明停水时间是7月24日，其7月29日下午四点去水田现场看了，看到水田地里裂缝了；证人于某出庭做证，证明7月24日停水，等到29日时候我们的水是最远了，29日到不了我们那，得好几天，我的地和原告的地是挨着的，稻田旱的地都裂缝了，稻子都蔫了；双方工作员的电话录音显示因供水不足双方进行沟通。上述证据只能证明7月24日开始停水，但无法证明停水日期为7月24日至7月29日，且大安市两家子镇同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停水时间为7月24日-26日，与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停水五天矛盾，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停水五天，所以对实际停水时间应认定为两天。《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的管理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对外委托的案件需要看验现场的，监督、协调员应提前3个工作日通知专业机构和当事人。任何一方当事人无故不到场的，不影响勘验工作的进行。”，《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检验取样和鉴定取样时，应当通知委托人、当事人或者代理人到场。”，专家测产小组到现场勘验田间测产评估时既未通知原审法院司法辅助部门也未通知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本案鉴定过程存在程序不当，专家测产小组在《田间测产评估报告答疑》明确表示“稻田地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对该专家测产小组《田间测产评估报告》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停水五天，虽然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自认停水两天，但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停水两天导致经济损失，故对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判决：驳回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33.00元，由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的水田由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供水。2、2019年7月24日-7月25日，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因发现水渠中有油渣漂浮物停止供水。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从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9日其承包水田处于缺水或部分无水状态。3、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2天和停水5天是否可以造成绝收、稻田绝收原因及停水2天和停水5天导致减产的损失数额等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长春市农业科学院金玄吉研究员、吉林省农业广播学校许东哲研究员、吉林省农作物新品种引育中心朴秀吉研究员组成专家测产小组进行实地产量测定，并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田间测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一、盐碱地改良种植水稻，在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2天不能造成稻谷绝收。停水5天不能造成稻谷绝收，但会造成减产。二、在整个测产过程当中，测产小组认真仔细的观察了‘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稻田地和未参加‘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稻田地的水稻生长状态，发现植株矮小、穗短、空瘪率高，均未发现水稻穗颈瘟病害、虫害和肥害。三、‘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的稻田面积共计339.1公顷，每公顷与正常田间管理稻田产量差值5,215公斤。在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5天造成稻谷减产1,768,406公斤。”，该专家测产小组到现场勘验田间测产评估时既未通知原审法院司法辅助部门也未通知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专家测产小组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田间测产评估报告答疑》，称：“专家测产小组出具的田间测产评估报告基于客观存在事实，并且测产工作全程采取录音录像，因此，田间测产评估报告符合鉴定的公正性。此外，稻田地实际情况决定测产工作必须在特定时间下完成，以及标的物的不可逆性，稻田地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专家测产小组2019年12月6日出具田间测产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最终结论使用。”。4、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未参加现场勘验过程，该鉴定程序违法，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 一、关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 本院认为，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供水合同，但基于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应按照合同目的要求履行义务，即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保证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生产期间耕地用水，而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保证按时缴纳水费。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大安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大安市两家子镇同胜村村民委员会和大安市两家子镇同享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于某出庭作证，能够充分证明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该公司承包的水田处于缺水或部分无水的状态。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此状况出现是由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停水造成，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亦承认在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5日停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及时恢复供水，使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水田内的水量达到足以保证生产的状态，故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当赔偿。 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其停水原因系石油公司管道泄漏，属于紧急避险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基于合同关系承担违约责任，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不能对抗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二、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造成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在2020年5月1日前，应当适用旧法）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规定，专家测产小组出具的《田间测产评估报告》依据大安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证据保全的受损地块（庭审调查，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受损地块确定，评估鉴定的标的物为农作物，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当事人未到场而出现篡改、更换等影响评估鉴定的因素，故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场并不影响专家测产小组对已证据保全的案涉水稻田的客观勘验工作，不属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专家测产小组组成人员及测产人员具备相关资质、测产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等未提出异议，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田间测产评估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条件，且专家测产小组就相关疑问进行了答疑，因此《田间测产评估报告》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田间测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1、盐碱地改良种植水稻，在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2天不能造成稻谷绝收。停水5天不能造成稻谷绝收，但会造成减产。2、在整个测产过程当中，测产小组认真仔细的观察了“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稻田地和未参加“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稻田地的水稻生长状态，发现植株矮小、穗短、空瘪率高，均未发现水稻穗颈瘟病害、虫害和肥害。3、“水稻地现状保全证据”的稻田面积共计339.1公顷，每公顷与正常田间管理稻田产量差值5215公斤。在正常田间管理的稻田需要补水时停水5天造成稻谷减产1,768,406公斤。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包水田在生产期间因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停水5天，造成稻谷减产1,768,406公斤，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就该损失予以赔偿。 三、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 本院认为，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吉林省2019年稻谷最低收购价为每公斤2.62元的标准计算损失，并提交相关证据，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无异议，依据《田间测产评估报告》减产1,768,406公斤，故损失金额为4,633,223.72元。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基于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存在违约行为，该行为造成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稻谷减产损失4,633,223.72元，应当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 二、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吉林辰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633,223.72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5,799元，由大安灌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