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黔江区宏攀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舟白街道武陵山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46822W。法定代表人：赵小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训益，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解放路大十字AB幢B单元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63584141X2。法定代表人：周激，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桐1路167号机加厂房幢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417057D。法定代表人：王小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亨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杉，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新华大道西段8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05155K。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黔江区八方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办事处群力居委(城投大厦1号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1583260U。法定代表人：温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宏攀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康公司）、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黔江区八方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9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8日对上诉人宏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被上诉人豪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杉，被上诉人博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9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2.判决被上诉人豪美公司支付上诉人设备租赁费389748元及利息(利息以389748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期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上诉人隆康公司对第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塔机租赁合同相对方是豪美公司，原审认定上诉人和隆康公司形成事实的租赁合同关系，隆康公司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豪美公司之间的设备租赁关系，虽然《塔机租赁合同》所盖“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印鉴与豪美公司登记印章不是同一印章，但《塔机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豪美公司的委托人陈文举所盖。同时，陈文举也是豪美公司博宏大众家园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并不知道在合同上加盖的豪美公司印章是否系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同一印章，该合同上有其代理人陈文举的签名;且双方之间塔机租赁事实有建设方隆康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及委托付款行为，充分证明上诉人确实向豪美公司提供了塔机租赁，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并不能完全否认《塔机租赁合同》的成立。基于上诉人与豪美公司的《塔机租赁合同》，上诉人向豪美公司提供了塔机租赁的事实无法否定，经监管机构重庆市黔江区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管理站、监理单位重庆永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确认的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和拆卸告知书，明确载明了设备的使用单位为豪美公司。同时，结合豪美公司为博宏大众家园项目的总承包方，可以确定豪美公司为塔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3.隆康公司法人代表人周激在法院的询问笔录上明确表示租赁塔吊是事实，从进场开始一直在租用，最先是豪美公司租的，大概在2013年豪美公司移给隆康公司的，因为前期是挂靠豪美公司，豪美公司退出后，隆康公司就接着挂靠豪美公司继续施工。豪美公司是否退出项目的建设，不影响上诉人和豪美公司租赁关系的成立。再者，豪美公司即使退出项目建设，但并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终止双方的租赁关系，上诉人仍然按《塔机租赁合同》继续提供塔机租赁服务。豪美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设备租赁费的责任。二、隆康公司和豪美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隆康公司以被挂靠单位豪美公司的名义和上诉人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办理塔机安装和拆卸、办理租赁费结算。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时并不知晓隆康公司和豪美公司的挂靠关系，豪美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设备租赁费的责任。1.豪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其设有项目部。陈文举以项目部负责人、豪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和上诉人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并加盖豪美公司公章。同时，陈文举持有豪美公司项目部印章。虽然加盖公章和豪美公司备案章不一致，但作为善意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陈文举有代理权。若要求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审查豪美公司印章是否和备案章一致，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审查义务。陈文举在《塔机租赁合同》上签名确认，其行为应视为代理豪美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涉案的租赁物也实际用于豪美公司承建的工程。2.隆康公司借用豪美公司资质施工违反法律规定，隆康公司以豪美公司名义和上诉人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上诉人并不知晓隆康公司和豪美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整个案涉工程中，隆康公司以建设方名义委托八方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和隆康公司之间就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同时，陈文举、张代林系隆康公司员工，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时并不知情。结算单和欠条中盖有豪美公司项目部印章，虽该印章下部载明了用于合同结算无效，但结合豪美公司委托代理人、项目部负责人陈文举、张代林一致以豪美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上诉人同样有理由相信其有代表豪美公司的代理权。上诉人与其办理结算，符合常理。虽然欠条上有隆康公司的印章，但该欠条明确:“博宏大众家园一期B区1#、2#楼工程由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项目欠赵小红的塔吊租金合计38974800”。张代林在豪美公司现场负责人处签字。隆康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方盖章确认，并不能推断出隆康公司和上诉人形成事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只能认定隆康公司自愿加入上诉人和豪美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并连带承担该笔设备租赁费。豪美公司辩称，一、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宏攀公司与隆康公司之间，应由隆康公司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文举系豪美公司的受托人和项目部负责人。2.合同印章经鉴定非豪美公司公安备案印章，合同签订经办人陈文举系隆康公司的职工。3.隆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从进场开始一直在租用，最先是豪美公司租的，大概在2013年豪美公司移给我们的，隆康公司就挂靠豪美公司继续施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豪美公司退场前与宏攀公司建立了租赁关系，也无证据证明隆康公司挂靠豪美公司的事实。4.根据上诉人在2019年7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第7页的记载内容，表明上诉人当时知晓相关单位存在相关证据材料，但其未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二审中所提交的《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和拆卸告知书》并非新证据，不应采信。二、豪美公司与隆康公司并非挂靠关系，豪美公司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博宏公司辩称，博宏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博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康公司支付宏攀公司塔吊租金38974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止）;2.判令豪美公司和博宏公司对塔吊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隆康公司、豪美公司、博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3日，隆康公司与博宏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采用合作开发、自负盈亏的合作形式，合作开发博宏大众家园B区A块项目，隆康公司负责建设施工，承担该项目所需各项费用，并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博宏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出让、红线图、方案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宏攀公司提供塔机租赁物在涉案工程中施工。2014年11月27日，陈文举给宏攀公司出具塔机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大众家园1#、2#楼塔机合计租金如下：1#塔机租金281547元，2#塔机租金540270元，已支出金额为350000元，以上1#、2#楼塔机从开始至2014年9月30日止，总计租金为821817元，实际欠塔机租金为471817元。经办人陈文举签署“以上租金欠27万元”。该结算单加盖豪美公司博宏大众家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印章的下部载明用于合同、协议、担保、贷款、解决、结（决）算等无效。2015年12月1日，张代林为宏攀公司出具塔机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在2015年12月5日以前合计欠租赁费624481元。张代林签署“情况属实”，该结算单亦加盖了豪美公司博宏大众家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印章的下部载明用于合同、协议、担保、贷款、解决、结（决）算等无效。2016年1月6日，隆康公司向宏攀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博宏大众家园一期B区1#、2#楼工程由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项目欠赵小红的塔吊租金合计389748元（大写：叁拾捌万玖仟柒佰肆拾捌元整），注：其中包括最后二十一天租金（小写：15267元,大写：壹万伍仟贰佰陆拾柒元整）。此款由重庆市博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前支付”。隆康公司工作人员陈康在该欠条上签署“按合同约定执行，以最终结算为准”，并加盖隆康公司印章。张代林在该欠条上签署“情况属实”。宏攀公司另向法庭提交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博宏大众家园一期B区1#、2#楼工程欠赵小红的塔吊租金合计389748元（大写：叁拾捌万玖仟柒佰肆拾捌元整），注：其中包括最后二十一天租金。此款由重庆市博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前支付”，张代林在该欠条上签署“属实”，该欠条加盖豪美公司博宏大众家园工程项目部印章，印章的下部载明用于合同、协议、担保、贷款、解决、结（决）算等无效。2015年9月2日，宏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红填写了《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审批表首部抬头处“致：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首部内容为“我公司开展的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赵小红塔吊租赁工程，应支付该项目工程款壹佰贰拾玖万贰仟壹佰零肆元（小写：￥1292104.00元），已经累计支付柒拾万元（小写：￥700000.00元），现已完成伍拾玖万贰仟壹佰零肆元，申请支付大写伍万元，（小写：￥50000.00元），请予以支付。审批表分别注明隆康公司工程部、财务部、负责人意见签字栏，隆康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前述签字栏签署了意见和署名，其中张代林在隆康公司工程部意见栏签署“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意见并署名。同时宏攀公司提交了《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首部内容为“应由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赵小红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1、2#楼工程塔吊租赁费50000元，根据博宏公司备忘录〔2015〕第11期工作安排，现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审签完毕，我公司进行审签”，审批表设有现场代表意见、开发建设部意见、分管副总意见、财务部意见、财物分管副总审核意见、总经理意见、执行董事意见签字栏，博宏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签字栏签署意见和签名。2015年12月,宏攀公司申请支付租赁费，并填写了《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审批表首部抬头处“致：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首部内容为“赵小红在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1#、2#楼塔机租金工程，应支付该项目工程款陆拾贰万肆仟肆佰捌拾壹元（小写：￥624481.00元），已经累计支付／元，（小写￥／元），现已完成624481.00元，大写陆拾贰万肆仟肆佰捌拾壹元，请予以支付”。该审批表分别载明隆康公司现场代表、隆康工程部、隆康财务部、隆康负责人或委托人签字栏，隆康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前述签字栏签署意见和签名，其中张代林在隆康公司工程部意见栏签署了意见和署名，意见为“同意按合同约定支付”。同时，宏攀公司提交了《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该审批表首部内容和格式同2015年9月2日《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一致，申请支付金额为624481元。2016年2月3日，宏攀公司再次申请支付租赁费并填写了《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该审批表的格式与2015年12月的《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格式完全一致，只是申请支付的金额不同，申请支付金额为389748元。另查明，2015年12月3日，隆康公司、博宏公司委托八方公司支付250000元塔吊租赁费至宏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红名下。2015年12月5日，隆康公司委托八方公司支付50000元塔吊租赁费至宏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红名下。隆康公司针对前述两笔款向八方公司出具了收据。再查明，宏攀公司向法庭举示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一份，甲方栏为宏攀公司，乙方栏为豪美公司，租赁合同对租金标准、进出场费、塔机状况、租金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乙方经办人为陈文举，加盖“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豪美公司认为其未与宏攀公司签订合同，并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枚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塔机租赁合同》上的“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公安局备案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所盖。根据宏攀公司举示的证据，陈文举系隆康公司工作人员。隆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激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租赁合同是怎么回事不清楚，但是租赁塔吊是事实，从进场开始一直在租用，最先是豪美公司租的，大概2013年是豪美公司移给隆康公司的，因为前期是挂靠豪美公司的挂靠人退出，隆康公司就接着挂靠豪美公司继续施工。由隆康公司支付该笔租金，隆康公司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宏攀公司塔吊租赁费的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能够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者诉讼。本案中，宏攀公司所有的塔机在涉案项目施工，宏攀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015年12月、2016年2月向隆康公司提交了其法人赵小红填写的《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要求隆康公司支付涉案塔机租赁费，隆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签注同意；再根据宏攀公司提供的两张结算清单和两张欠条，经办人为陈文举和张代林，陈文举和张代林均系隆康公司工作人员，其向宏攀公司出具结算单和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隆康公司；结合欠条上加盖隆康公司印章的事实，可以证明隆康公司与宏攀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宏攀公司已完成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隆康公司应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且隆康公司表示由其支付宏攀公司的租赁费没有异议，故对宏攀公司要求隆康公司支付租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豪美公司是否承担支付租赁费责任问题。首先，宏攀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虽盖有“豪美公司”印章，该印章经鉴定与豪美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且该租赁合同乙方经办人为陈文举，根据宏攀公司举示的证据，陈文举系隆康公司的员工，并非豪美公司工作人员，不能代表豪美公司，故宏攀公司与豪美公司不具有租赁合同关系。其次，虽然结算单和欠条中虽盖有豪美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下部明确载明了用于合同结算无效。因此，宏攀公司系与隆康公司进行的结算，对豪美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在宏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豪美公司有债务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情况下，豪美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博宏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其一，博宏公司与宏攀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租赁费的支付责任。其二，根据博宏公司与隆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双方采用合作开发、自负盈亏的合作模式，博宏公司为开发主体，其以土地及项目开发权合作，负责办理土地出让、红线图、方案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隆康公司负责建设施工，承担自协议签订后项目所需各项费用，并承担项目开发建设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此可见，双方对债务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笔租赁费债务系隆康公司在开发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因此，博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三，根据宏攀公司举示的《重庆市博宏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该审批表首部栏明确载明“应由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赵小红博宏大众家园B区一期1、2#楼工程塔吊租赁费……”等内容，明确表示此笔租赁费应由隆康公司支付。仅凭博宏公司的委托付款书不能认定博宏公司与宏攀公司确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宏攀公司要求博宏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隆康公司在欠条中明确载明，租赁费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前，故对宏攀公司要求隆康公司从2016年2月5日起支付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黔江区宏攀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389748元及利息（利息以389748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市黔江区宏攀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6元，由重庆隆康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890元，由重庆市黔江区宏攀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举示的施工合同、起重机械拆卸告知及民事判决书，虽然客观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2月30日以宏攀公司为甲方、豪美公司为乙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安装地点为黔江区博宏大众家园1号楼。2014年10月28日，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安装地点为博宏大众家园1、2号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豪美公司还是隆康公司，豪美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欠付租金的支付责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2013年12月30日宏攀公司作为甲方与以豪美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安装地点为博宏大众家园1号楼，塔机租金为281547元。2014年10月28日，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安装地点为博宏大众家园1、2号楼，2号楼的塔机租金为540270元。从2015年12月28日隆康公司向宏攀公司出具的欠条来看，博宏大众家园1、2号楼尚欠租金为389748元。根据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晚于宏攀公司与以豪美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的事实，以及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安装地点包含了1号楼，且仅2号楼的塔机租金高于尚欠租金的事实，本院认定宏攀公司与以豪美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281547元已支付完毕，本案中尚欠租金系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故本案中未支付的租金合同相对方为宏攀公司、八方公司，但鉴于宏攀公司于一审中仅将八方公司列为第三人，未请求八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系其权利的自愿行使。宏攀公司主张豪美公司应当承担尚欠租金支付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2月3日、2015年12月5日，隆康公司多次委托八方公司向宏攀公司支付租金，足以证明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实际得以履行，宏攀公司于一审中主张该合同未予履行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的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与原债务人一起承担债务。本案中，隆康公司向宏攀公司出具欠条尚欠租金389748元期间，系宏攀公司与八方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隆康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原判在宏攀公司未请求八方公司承担支付租金欠款的情况下，判决隆康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欠条中加盖有豪美公司博宏大众家园工程项目部印章，但印章的下部载明用于合同、协议、担保、贷款、解决、结（决）算等无效，且签字的张代林非豪美公司员工，而系隆康公司的职工，其效力不及于豪美公司，不能认定豪美公司亦存在债务的加入行为，故宏攀公司主张豪美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裁判理由欠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6.22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宏攀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