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侧东莞市****第一国际七区。法定代表人：张友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锦良，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伟，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万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新华南摩尔BC1区五层。负责人：叶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锦良，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伟，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公司）、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魔方万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6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索隆公司不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适格主体。1.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权利一致，且没有包括转让价格；2.《转让协议》约定内容有违常规；3.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转让视为授权，索隆公司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对外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其本案诉讼。二、索隆公司未提供完整证据证明其享有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以及被诉侵权作品与案涉著作权相同或近似。三、魔方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合同并缴纳了版权使用费，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索隆公司答辩称：一、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是适格的主体；二、公证取证选择性地摘录被诉侵权作品已完整地显示了版权信息；三、魔方公司虽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协议，但疏于核查以致产生本案纠纷，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索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魔方万江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舞池谍影》、《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Hello，Hello》、《夯Girl》、《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2.判令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4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浩盛世公司自愿对案涉作品《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舞池谍影》、《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Hello，Hello》、《夯Girl》、《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进行登记，制片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天浩盛世公司。2017年10月15日，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署了编号为DWXF-2017-013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共计八十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索隆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根据申请调档的《歌单》（包含案涉作品）出具了对应音乐作品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8年10月12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公证员蒋丽娟及公证人员张进璋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曾伟斌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华南摩尔BC区五楼的魔方KTV，以消费者名义进入“T56”号包间进行消费，并在音像设备点播系统上选取了《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舞池谍影》、《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Hello，Hello》、《夯Girl》、《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等歌曲进行播放，花费100元。上述歌曲内容与索隆公司主张的音乐作品实质性近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索隆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舞池谍影》、《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Hello，Hello》、《夯Girl》、《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在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索隆公司对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可就侵犯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索隆公司所提交的就魔方万江分公司侵权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合法有效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魔方万江分公司未经索隆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点播系统使用前述案涉作品，已构成对案涉著作权的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综合考虑魔方万江分公司曲库的使用及侵权情况，依法酌定魔方万江分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26000元，对索隆公司超出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魔方万江分公司为魔方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魔方万江分公司的前述赔偿责任由魔方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万江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Running》、《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意外突袭》、《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舞池谍影》、《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BlackWhite（AB）》、《Hello，Hello》、《夯Girl》、《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26000元；三、驳回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一、索隆公司是否已取得案涉著作权的相关权利；二、被诉侵权作品与案涉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近似；三、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协议是否构成免责事由。分述如下：一、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虽未详细约定转让金额，但天浩盛世公司已出具书面声明证明相关款项已支付，鉴于合同内容及履行方式属当事人自由协商的范畴，不宜仅凭猜疑就认定索隆公司的维权行为是代理行为。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索隆公司已取得案涉作品的放映权，可以就侵害其案涉作品放映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二、公证取证录取的被诉侵权作品的视频虽不完整，但可比对部分视频的画面、文字、声音等元素均与案涉作品实质性近似，因被诉侵权作品存放在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如有异议，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应提交完整的视频用于比对，在其没有提交的情况下，应推定被诉侵权作品与案涉作品实质性近似；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并没有委托音集协统一管理，即使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协议，该许可协议也不包含案涉作品的著作权许可，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在营业场所放映了与案涉作品实质性近似的作品，依然是侵害了著作权人的放映权。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不能构成本案免责事由，但从一审判赔金额分析，一审法院已考虑了此节，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其他方面本院亦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综上所述，魔方公司、魔方万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东莞市音乐魔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钟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