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耀昌，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诚君，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镜棠，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霞，女，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琪，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耀昌因与被上诉人王镜棠、黄丽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耀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镜棠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镜棠与黄丽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卢耀昌未向王镜棠支付2018年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涉《鱼塘租赁合同》第三条对租金和支付方式的约定，每年的租金交付都依次类推（即在每年一月一日前必须交租金）。据此，卢耀昌在此前向王镜棠交付租金都是符合合同约定的。2017年7月，王镜棠因经营养鹅急需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卢耀昌提前支付2018年的租金。且卢耀昌到朋友罗汝廷在高桥新一路的办公室时，刚好碰到王镜棠的儿子王志聪，其亦要求卢耀昌先预付2018年租金，刚好卢耀昌身上带了10000元现金便当场支付给王志聪，由罗汝廷、林榕平等人在场予以证实，2017年9月4日，卢耀昌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至王镜棠儿子王志聪的银行账户，并提供了2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两次合共支付王镜棠儿子王志聪租金30000元，与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卢耀昌未提供2017年如何支付租金的依据，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卢耀昌所支付的金额不对，不符合交易习惯属于事实错误。此外自2016年起，因涉案鱼塘所引起的纠纷均由王志聪作为王镜棠代理人出庭，且案涉鱼塘事宜均由王志聪负责管理，租金亦由王志聪代为收取，事实上卢耀昌与王志聪之间除鱼塘租金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依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王镜棠反驳的，应提供证据这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支持卢耀昌的上诉请求。王镜棠口头答辩称：卢耀昌欠付租金的行为不是第一次，在2013年卢耀昌欠付租金的问题被王镜棠诉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该案与本案是同一个代理人，所以卢耀昌当庭的补充既无事实依据，也与本案事实无关；三、卢耀昌主张其已经支付2018租金，但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2018年和往年支付明细，以查明是否已支付2018租金，但卢耀昌在一审期间至今也没有提供，所以应驳回卢耀昌的上诉请求。黄丽霞口头答辩称：卢耀昌、王镜棠的合同纠纷不能约定第三人黄丽霞，具体事实黄丽霞不清楚，黄丽霞与卢耀昌之间有（2018）粤1802第838号生效判决，其内容是过户和履行支付环保项目的生效判决，城区人民法院一直找不到卢耀昌，黄丽霞提供了卢耀昌的电话和地址，至今该生效判决也没有履行。被上诉人王镜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王镜棠与卢耀昌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及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卢耀昌向王镜棠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卢耀昌、黄丽霞向王镜棠交还租赁鱼塘之日止的鱼塘租金及利息（鱼塘租金暂计至2019年1月1日为60000元，利息按年息6%的标准，以30000元为基础，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60000元为基础，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租金本息之日止）；三、卢耀昌向王镜棠支付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四、卢耀昌、黄丽霞立即向王镜棠交还租赁鱼塘；五、诉讼费由卢耀昌、黄丽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0日，王镜棠（甲方）与卢耀昌（乙方）签订《鱼塘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王镜棠将位于横岗背鱼塘5个发包给卢耀昌，面积共63.9亩，租赁期限从2005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2004年，案外人陆雄铃（甲方）与卢耀昌（乙方）签订《渔塘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陆雄铃将位于横岗背的2个鱼塘发包给卢耀昌，面积共25亩，租赁期限从2004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共二十年。2004年12月21日，案外人梁汝森（甲方）与卢耀昌（乙方）签订《渔塘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梁汝森将位于横岗背的2个鱼塘发包给卢耀昌，面积共20亩，租赁期限从2004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共十五年。2007年1月30日，案外人陈思彬（甲方）与卢耀昌（乙方）签订《渔塘租用合同书》，合同约定：陈思彬将位于横岗背的1个鱼塘发包给卢耀昌，面积为21亩，租赁期限从2007年1月30日至2027年1月30日。2013年6月1日，卢耀昌（甲方）与黄丽霞（乙方）签订《鱼塘、猪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大场社区*民委员会、龙埗居民委员会承包的位于原清远市华侨农场横岗背的鱼塘及所有鱼塘基上搭建的房屋及场内全部养猪、养鱼配套生产设备设施转让给乙方；甲方所租赁的鱼塘、土地的租赁权、经营权、收益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移交时甲方将其与上手的租赁合同原件全部交给乙方，其他与鱼塘、猪场有关的文件也全部交给乙方；乙方取得上述鱼塘、土地的租赁权、经营权、收益权、转让转租权；双方配合在适当的时候与原出租人、土地、鱼塘所有权人办理转名手续；从2013年8月开始，乙方负责向甲方的上手缴纳租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但没有约定鱼塘面积及租赁期限。《鱼塘、猪场转让合同》签订后，黄丽霞对鱼塘、猪场进行管理使用，并作了一定的资金投入，但在执行过程中，因黄丽霞拒绝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00000元、第三期转让款200000元及2015年租金30870元，卢耀昌于2015年7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黄丽霞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黄丽霞以合同约定的鱼塘、猪场面积是129.9亩，而卢耀昌交付给黄丽霞的是93.9亩，还有3个鱼塘共36亩未交付进行抗辩，一审法院随后作出（2015）清城法峡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卢耀昌与黄丽霞于2013年6月1签订的《鱼塘、猪场转让合同》，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卢耀昌向梁汝森承包的鱼塘20亩及向陆雄铃承包的鱼塘25亩其中16亩已于2004年12月21日转包给赵贵材，转租给黄丽霞的鱼塘面积包括其向王镜棠租赁的63.9亩、向陈思彬租赁的21亩、向陆雄铃租赁的9亩，共93.9亩；黄丽霞认为租赁鱼塘面积应为129.9亩，缺乏相应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卢耀昌称转租的鱼塘面积为93.9亩，予以确认。判决：黄丽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转租款项7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0元利息从2013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其中200000元利息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卢耀昌；黄丽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015年租金308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卢耀昌。判决后，黄丽霞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18民终2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黄丽霞在接收、经营场地期间及收到上述租赁合同、滩涂证时均未提出异议，且支付了首付款及2014年的租金，视为黄丽霞同意以实际接收的面积作为合同约定的面积，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15日，王镜棠（甲方）与卢耀昌（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双方约定：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年租金为30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的年租金为33000元，2026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的年租金为36300元，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或方式不变；在合同期限内，甲方同意乙方转让给黄丽霞，在合同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再转让、转租或合作经营，否则按时价递增塘租等。王镜棠认为，合同签订后，卢耀昌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2018年1月1日后的租金，已构成违约，因双方协商不成，王镜棠遂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卢耀昌提出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8年、2019年的租金，其中2018年租金支付方式为：卢耀昌于2017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至王镜棠的儿子王志聪，另10000元通过卢耀昌亲戚罗汝廷于2017年7月在高桥桥新一路现金支付给王镜棠的儿子王志聪。2019年租金30000元是卢耀昌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王镜棠的儿子王志聪。对上述事实，王镜棠不予认可，认为2017年9月支付的款项与2018年租金无关，而且金额也不对；而2019年租金无法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6日，黄丽霞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卢耀昌及第三人王镜棠[（2017）粤1802民初3584号]，诉讼请求为：1、卢耀昌全面履行合同，将出租给赵贵材的鱼塘收回给黄丽霞；2、卢耀昌将其与梁汝森、陆雄铃、陈思彬、王镜棠的合同原件按黄丽霞与卢耀昌的合同约定移交给黄丽霞，并办理好转租过户手续；3、卢耀昌返还黄丽霞代其垫付补办环评及补建沼气池等环保设施的所有费用共236900元；4、卢耀昌支付黄丽霞代其垫付补办环评、补建沼气池等环保设施的所有费用共2369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从2015年11月8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计至起诉之日约20000元；5、卢耀昌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18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限卢耀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黄丽霞交付2004年8月10日王镜棠与卢耀昌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2004年陆雄铃与卢耀昌签订的《渔塘租赁合同》、2007年1月30日陈思彬与卢耀昌签订的《渔塘租用合同书》合同原件，并协助黄丽霞办理好转租手续；二、限卢耀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丽霞支付补建环保设施的费用225900元及利息（利息以费用225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6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4元，由黄丽霞负担240元，卢耀昌负担4914元。判决后，卢耀昌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粤18民终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卢耀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王镜棠要求解除与卢耀昌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卢耀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卢耀昌虽然提供了支付2018年、2019年租金的凭证，但从卢耀昌提供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4日支付2018年租金的依据并不充分，首先、时间上与我们正常交易习惯不符，其次、金额不对，第三、卢耀昌也未提供2017年如何支付租金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卢耀昌抗辩2017年9月4日支付的款项是支付2018年租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19年1月24日转账支付的30000元，卢耀昌已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是租金，但王镜棠未能反证证明该款项不是2019年租金，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卢耀昌抗辩2019年租金已支付。从上述情况看，因卢耀昌举证证明2018年租金已支付的证据不充分，卢耀昌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因卢耀昌违约，王镜棠主张卢耀昌支付2018年租金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镜棠要求解除与卢耀昌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王镜棠主张解除与卢耀昌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主要理由是卢耀昌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鱼塘租金，王镜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镜棠与卢耀昌签订《鱼塘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04年8月10日，双方已履行合同近十余年，尽管一审法院认为卢耀昌确实存在2018年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卢耀昌的违约行为并未严重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境况，双方仍可通过修补或改正而达到合同目的，因此，王镜棠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与卢耀昌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未解除，王镜棠要求卢耀昌返还鱼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镜棠要求卢耀昌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卢耀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镜棠支付2018年租金3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镜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王镜棠负担1600元，卢耀昌负担1889元。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卢耀昌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018年鱼塘租金30000元卢耀昌是否已履行完毕。本案中，卢耀昌主张其已向王镜棠支付2018年鱼塘租金30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9月4日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1月24日广东农信四会农商银行业务凭条、林榕平、罗汝廷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从上述证据内容来看，该证据仅显示卢耀昌向王镜棠儿子王志聪账户转账20000元，另外卢耀昌称支付的10000元租金属于现金支付，仅有证人证言，且证言内容显示该款项亦支付给王镜棠儿子王志聪并非王镜棠本人。综合全案并没有证据证明王镜棠曾指定王志聪代收鱼塘租金，且不排除王志聪与卢耀昌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卢耀昌应向王镜棠支付租金。故卢耀昌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王镜棠支付2018年鱼塘租金，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耀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元，由上诉人卢耀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