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宝，男，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东路50号5号楼1单元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萍，女，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亭，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硕，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玉宝因与被上诉人周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宝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据实支付周萍欠款及利息，分担上诉费用及一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关于陈玉宝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和还款事实认定有误。1.陈玉宝对一审法院关于周萍丈夫陈磊向陈玉宝转账5万元。陈玉宝向周萍还款5.5万元的认定不服。陈玉宝与周萍丈夫陈磊之间没有借款关系。2012年3、4月间因陈玉宝儿子陈靖文工作调动原因，请陈磊帮助疏通关系，故此给陈磊5万元现金。其后，因陈磊没能完成协助沟通工作，故此6月20日退回了5万元。随后，陈玉宝即于7月4日将上述退回的5万元连同当月利息打入了周萍的账户中。其中5万元是还本金，当月利息4000元，因顾忌5.4万元不吉利，故此凑整归还了5.5万元。对此事实，周萍不予认可，主张系陈玉宝向陈磊借款。陈玉宝庭审中未能落实相关情况，庭后落实了具体情况，并向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书》，请求法庭调查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查实。陈玉宝认为，该事实系陈玉宝与案外人陈磊的委托办理工作调动事宜，与周萍无关。在陈磊未经出庭核对的情况下，周萍以其夫妻关系，代为主张，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恳请二审法院重点查清该处事实。2.陈玉宝对一审法院关于周萍纠集不法人员杨亮、刘洪斌、吴文刚等人胁迫陈玉宝向上述人员代还款的事实没有认定不服。2015年11月8日，陈玉宝向杨亮持有的pos机刷信用卡转入1万元；11月16日，陈玉宝又向杨亮支付2000元现金。2016年3月18日，陈玉宝向刘洪斌支付现金3000元。2016年4月21日，陈玉宝向吴文刚持有的pos机刷信用卡转入10100元；4月29日，陈玉宝又向吴文刚支付2000元现金。陈玉宝在周萍纠集不法人员杨亮、刘洪斌、吴文刚等人胁迫下多次支付款项共计2.7万元。后据周萍称，上述人员拖着没有及时将相关费用支付给她。庭审中，周萍其纠集上述人员向陈玉宝追要款项的事实，一概予以否认。但根据周萍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8日，周萍收到转账款1万元；11月16日周萍收到杨亮支付宝700元；12月16日收到杨亮支付宝转账1000元。上述款项与陈玉宝2015年11月8日和11月16日支付给杨亮1.2万元相吻合。2016年3月25日、3月31日，周萍账户分两次收到尾号800039财付通对总单笔代发过渡户付款，1000元和1300元。上述款项与2016年3月18日，陈玉宝向刘洪斌支付现金3000元相吻合。2016年8月21日-12月10日，周萍支付宝转账收来自尾号800002支付宝代发过渡户的费用共计1万元。2016年8月21日2000元；2016年9月3日1000元；2016年11月4日3000元；2016年11月23日2000元；2016年12月6日1000元；2016年12月10日1000元，上述款项与陈玉宝2016年4月21日支付给吴文刚的1.01万元相吻合。上述周萍账户交易流水证实，陈玉宝主张周萍纠集不法人员杨亮、刘洪斌、吴文刚等人胁迫下多次支付款项共计2.7万元，具有相应证据证明。3.另有四笔还款一审法院有遗漏。(1)2013年5月13日，陈玉宝在天桥翡翠郡储蓄所通过现金存入周萍账户还款5000元。(2)2014年11月28日，陈玉宝在烟台开发支行营业室通过ATM存款存入周萍账户还款3980.1元。(3)2016年2月13日，陈玉宝通过ATM存款存入周萍账户还款2000元。(4)2016年5月26日，陈玉宝用其子陈靖文的账户尾号49002向周萍账户汇入还款3000元。二、关于陈玉宝签署借条效力的认定有误。陈玉宝认为，2014年10月2日，2016年2月24日，2017年12月3日签署的三份借条，属于陈玉宝在受到周萍纠集社会人员胁迫下签署的，是陈玉宝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行为，属于可撤销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陈玉宝申请撤销上述三份因胁迫而签署的借条。上述借条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2014年10月借现金26万元，利息未约定；2016年2月借30万元，约定无利息；2017年12月累计借款34万元，年息2%，支付律师和诉讼费。而事实是，截止2014年5月陈玉宝仅欠周萍借款本金13.9万元(13.9万元系一审法院认定，陈玉宝主张只剩本金6.1万元。)在本金计算差距如此之大，双方始终没有对账(周萍掌握对账主动权)，始终拒绝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周萍掌握诉讼主动权)的情况下，陈玉宝一再签署借条，这一行为明显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周萍在2017年12月第三次胁迫陈玉宝签署借条(约定了34万本金、2%利息和律师费等)后，以欠条为依据，主张并不存在的事实，起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没有对账的情况下，错误的完全支持了周萍的虚假主张(34万借款本金，2%年利息和律师费等)。其后被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据此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我们应当认定陈玉宝一再签署借条的行为，违反其本意，是受到周萍胁迫实施的行为。周萍自2014年就意图通过胁迫手段，混淆账目，造成虚假借款数额的既定事实。然后通过合法的诉讼途径，掩盖其非法目的，实现其诈取陈玉宝财产的险恶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陈玉宝认为，2014年10月2日，2016年2月24日，2017年12月3日签署的三份借条，属于陈玉宝在受到周萍纠集社会人员胁迫下签署的，是陈玉宝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行为，因此上述行为因不具备真实意思表示，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一审法院对借条没有审查认定，直接作为有效证据，并据此判决陈玉宝按照借条约定，支付2%年息和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据实支付周萍欠款及利息。周萍辩称,关于5.5万元的问题，本案最初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周萍胜诉后，陈玉宝上诉到二审法院，二审中陈玉宝本人对5.5万元是案外借款是认可的。同时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一审中周萍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实该5.5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陈玉宝代理人一直说周萍纠集不法人员，陈玉宝没有任何证据，其次周萍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录音，在录音现场包括周萍及周萍的丈夫陈磊，另有陈玉宝及陈玉宝的妻子、还有陈玉宝的孙子在场，我们从该录音中听不出任何有对陈玉宝进行胁迫的意思。周萍起诉陈玉宝后，陈玉宝去堤口路派出所和洪家楼派出所报案称周萍涉黑，经派出所调查本案就是一起民事纠纷，请求维持原判。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玉宝偿还原告周萍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被告陈玉宝支付原告周萍利息，包括：自2011年5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226066.67元及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陈玉宝支付原告周萍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陈玉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宝需要资金向周萍借款。2017年12月3日，陈玉宝向周萍出具借条，载明：陈玉宝多年来从周萍处以现金方式多次借款，每次借款数额三万、五万元不等，且有借有还；截至今日累计借款额34万元，陈玉宝承诺于2018年2月份全部还清，并愿承担月息2%的利息，如到期未还愿承担周萍通过法律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对于上述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周萍提交了案外人李秀英于2011年5月10日向陈玉宝转账110000元的交易流水；周萍于2011年8月30日取款50000元的交易流水。周萍称，陈玉宝向其借款数额为200000元，上述借条是借款本金加利息的合计；自借款后，陈玉宝共向周萍偿还借款利息共计195000元，本金至今未还。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陈玉宝向周萍借款本金的数额；二、陈玉宝向周萍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周萍称，陈玉宝向周萍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其中11万元系通过周萍母亲李秀英的账户转账给陈玉宝，50000元系现金支取后交付给陈玉宝，另外40000元因为时间久远未查到相关转账信息。为证明其主张，周萍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陈玉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调查阶段陈玉宝并未取得银行流水，因时间较长，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说了认可向周萍借款200000元，但并未表明确实收到过全部款项。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陈玉宝在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对借款200000元事实予以否认，仅认可其借款110000元，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陈玉宝认可向周萍借款200000的事实，且陈玉宝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亦认可2011年分两次借款，第一次为150000元，按照每月约定利息3000元支付利息，2011年10月份又增加借款50000元，每月约定利息增长至4000元的事实。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周萍并未能提交涉案借款200000元全部支付给陈玉宝的证据，但陈玉宝对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中禁止反言规则，陈玉宝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认可200000元的借款事实，且周萍、陈玉宝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与陈玉宝所陈述的约定利息数额相吻合，因陈玉宝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其已承认的事实，故对陈玉宝本案抗辩称仅借款1100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2000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周萍称，截止至2015年12月12日，陈玉宝共向周萍支付涉案借款利息195000元，并认为陈玉宝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支付给“小杨”、“刘洪斌”、“吴文刚”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并非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或利息。为证明其主张，周萍提交其结婚证及周萍丈夫陈磊向陈玉宝转账50000元的交易流水、周萍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陈玉宝质证称，对结婚证及周萍丈夫陈磊向陈玉宝转账50000元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周萍建设建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陈玉宝确实收到了110000元，但之前的150000元借款，实际是提前扣息40000元，且陈玉宝归还的55000元是归还的11万元借款的本金。关于周萍上述所称的50000元借款，陈玉宝称周萍丈夫陈磊于2012年6月20日转账50000元，但没过几天就打电话催要，于是2012年7月4日陈玉宝向周萍支付了55000元，其中5000元是利息，该利息是多还的。关于涉案借款，陈玉宝称，已向周萍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05080.1元，其中向周萍本人还款共计277980.1元。为证明其抗辩意见，陈玉宝提交2011年5月9日至2016年12月21日建行账户明细、建设银行及华夏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周萍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2年7月4日55000元关联性有异议，这是陈玉宝偿还的周萍之夫陈磊转账给其的50000元借款，其中本金50000元、利息5000元。2016年以后周萍未收到陈玉宝的任何还款，根据陈玉宝提供的证据在2011年7月、8月、9月、10月陈玉宝向周萍支付各3000元，这个3000元是150000元的本金乘以月息2%，因为周萍先借给了陈玉宝110000元、40000元，2011年8月30日周萍取款50000元后，在2011年10月份左右将50000元又借给陈玉宝，本金就成了200000元，因此在2011年11月、12月，2012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陈玉宝每月向周萍支付4000元，这个4000元是以本金200000元乘以月息2%所得。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及事实如下：对周萍提交的结婚证及其丈夫陈磊向陈玉宝转账50000元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玉宝在对周萍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质证过程中，称涉及到该50000元的还款55000元的转账记录系陈玉宝偿还的涉案借款的本金，该陈述与之前庭审中陈述不一致，且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其已认可的事实，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通过周萍及陈玉宝的相关陈述证实，该50000元及2012年7月4日55000元的还款，确系与涉案借款无关；周萍建设建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玉宝提交的2011年5月9日至2016年12月21日建行账户明细、建设银行及华夏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对于陈玉宝所述向案外人的转款，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周萍亦未予以认可，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通过周萍、陈玉宝的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陈玉宝每月向周萍支付3000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除2012年7月支付两次，一次为4000元、一次为55000元以外，其余每月向周萍支付4000元；2013年6月14日向周萍支付64000元、2014年4月4日向周萍支付25000元、2014年5月19日向周萍支付30000元、2014年11月28日向周萍支付1000元、2015年6月19日向周萍支付5000元、2015年10月9日向周萍支付15000元、2015年12月12日分两次向周萍支付各2000元、2016年1月2日向周萍支付2000元、2016年1月18日向周萍支付5000元。据此，陈玉宝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除按照月利息2%标准偿还了之前的借款利息外，还另外偿还了借款本金32000元；于2014年5月19日除按照月利率2%标准偿还了之前的借款利息外，还另外偿还了借款本金18040元，因此陈玉宝尚欠周萍借款本金149960元，且2014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陈玉宝已经全部向周萍付清，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陈玉宝向周萍偿还借款利息共计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萍与陈玉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陈玉宝向周萍借款并出具借条系对其自身债务的确认，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关于陈玉宝向周萍借款本金的数额。虽本案重审过程中陈玉宝对周萍已支付2000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在本案一审及二审过程中陈玉宝对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在2012年10月之前，陈玉宝已先后以150000元及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按月向周萍支付利息，关于陈玉宝称最早的150000元借款中仅支付了110000元，另外40000元作为利息提前扣除，因相对于150000元来说40000元作为利息提前扣除数额较大，有悖于常理，陈玉宝亦未能证明提前扣除利息的计息期间，且自2011年7月即涉案借款计息月的次月起，陈玉宝就开始向周萍支付借款利息，因陈玉宝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其已承认的事实，且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对陈玉宝针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200000元。关于陈玉宝向周萍偿还借款本息的数额。因除了陈玉宝于2013年6月14日支付的64000元及2014年5月19日支付的30000元中包含了借款本金外，其余支付的款项均为借款利息，故陈玉宝尚欠周萍借款本金149960元。陈玉宝已向周萍付清了2014年4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且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陈玉宝还向周萍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2000元。因此，陈玉宝应向周萍偿还借款本金14996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4996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该利息还应扣减陈玉宝已支付的利息32000元。关于周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陈玉宝已在借条中表示，未按时还款将承担律师费用，故周萍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陈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周萍借款149960元；二、被告陈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周萍利息，该利息以14996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并在该利息数额中扣减32000元；三、被告陈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周萍律师代理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0元，财产保全费2703元，合计10553元，由被告陈玉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玉宝于2013年5月13日还款5000元，2014年11月28日还款3980.1元，2016年5月26日通过其儿子陈靖文尾号9002的银行账户还款3000元。周萍对上述还款事实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二、如真实存在，借款的尚欠数额及利息、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涉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周萍提交了陈玉宝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款项的交付，周萍提交了通过其母亲李秀英转账11万元的交易明细，5万元现金交付的取款记录，并且根据陈玉宝在原审一审中已经认可收到借款20万元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借款交付的事实。陈玉宝虽辩称，涉案借条系其在受胁迫下出具，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的尚欠本金数额、利息及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陈玉宝于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自愿承担借款的月息2%，先还利息，另结合陈玉宝自2011年7月即涉案借款的计息月的次月，先后以15万元及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按月向周萍支付利息的事实，能够确定涉案借款的本金为20万元，月息为2%。对于陈玉宝重审中陈述15万元借款中仅支付了11万元，另外4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扣除的辩称与原审中陈述借款20万元已全部还清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对于陈玉宝的该陈述不予采信，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陈玉宝的还款数额问题。陈玉宝虽主张2012年7月4日向周萍转款55000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但从周萍提交的其丈夫陈磊在此之前向陈玉宝转账50000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双方当事人在原一、二审的陈述看，上述50000元与该55000元相关，与涉案借款无关。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1年7月至2014年5月，除了陈玉宝于2013年6月14日支付的64000元中包含本金37000元及2014年5月19日支付的30000元中包含了借款本金19140元外，其余支付的款项均为借款利息，故陈玉宝已向周萍付清了2014年4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尚欠周萍借款本金143860元（200000元-37000元-19140元）。因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陈玉宝向周萍偿还借款利息共计38980.1元（32000元+3980.1元+3000元），该部分还款虽不足以偿还该期间的利息，但应在偿还该期间利息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该还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陈玉宝应向周萍偿还借款本金14386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4386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并扣减陈玉宝已支付的利息38980.1元。关于周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因陈玉宝已在借条中表示，未按时还款将承担律师费用，故周萍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玉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三、陈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周萍借款本金143860元；四、陈玉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萍借款利息，该利息以14386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在该利息数额中扣减已付利息38980.1元；五、驳回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陈玉宝负担6430元，周萍负担142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2703元，由陈玉宝负担2230元，周萍负担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9元，由陈玉宝负担6430元，周萍负担1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