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添，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索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戴文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红，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浩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戴文廉，执行董事。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建，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涌，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殿英，女，193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雨，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文添、济南索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奥公司）、山东浩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云涌、田殿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云涌、田殿英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云涌、田殿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4年2月24日，戴文添与张云涌、田殿英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止，月利率1.8%，逾期利率每日0.5%（折合年利率为180%）。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在合同担保方的位置上加盖了公章。预扣首月利息后，张云涌、田殿英实际出借491万元。2014年5月23日，张云涌向戴文添出借350万元。月利率3%。2015年11月23日，张云涌、田殿英与戴文添签订续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850万元，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月利率3%，逾期利率每日0.5%（折合年利率为180%）。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在合同担保方的位置上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张云涌未出借该款项，该合同未生效。自2015年12月15日起，戴文添开始偿还借款本金。截止案发之前，实际偿还借款本金1090.05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利息387万元，戴文添已向张云涌还款1477.05万元。担保期限内，张云涌、田殿英从未向索奥公司、浩德公司主张过保证权益。张云涌系职业放贷人。二、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是错误的。虽然暂时无法举证证实张云涌“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但通过张云涌向戴文添出借资金的数额、利率、次数及其获取的利益等具体数据，完全可以得出结论：张云涌、田殿英的出借行为符合“非法放贷”的特征，性质非法，涉案合同无效。三、即便借款合同有效，一审按照“36%的年利率”支持逾期利息的做法也是错误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换言之，法院最高只能支持年利率24%的逾期利率。在张云涌、田殿英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在戴文添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36%年利率判决错误。四、一审判决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借款合同无效，保证条款自然无效。即便借款合同有效，即便索奥公司、浩德公司的保证属实，也已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1.庭审查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张云涌、田殿英也从未要求过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索奥公司、浩德公司的保证责任已依法免除。一审法院无视该条法律规定而任意判决的做法应予纠正。2．即便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加盖印章属实，也因该行为违法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张云涌、田殿英未提供上述方面的任何证据，因此，保证条款不能相当然地认定为有效。五、张云涌、田殿英获利巨大，应当承担缴纳相关税款的法律义务。人民法院也有义务就此向税务机关发出司法建议，追缴张云涌、田殿英拖欠的税款。六、一审还存在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等方面的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在计算戴文添还款数额存在错误，实际偿还1477.05万元。张云涌未经戴文添同意，强行将戴文添的奔驰汽车开走，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但迄今未就此与戴文添达成明确的共识，即该汽车是用于折抵债务还是购买，对此戴文添保留相关的权利。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在张云涌、田殿英已实际获取1477.05万元（尚不包括过户到张云涌名下的奔驰汽车）利益的基础上，还要继续偿还其“本金”766万余元，还要向其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欠当。张云涌、田殿英辩称，一、张云涌、田殿英与戴文添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戴文添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形下，称张云涌、田殿英符合非法放贷的特征，是推卸自己的责任。不论从戴文添所列举的哪个维度考量，都无法得出张云涌是职业放贷人及涉案的借贷合同是非法放贷的结论。二、张云涌、田殿英与戴文添于2015年11月23日所签订的续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标题“续签”二字即可证明该合同与前两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之间的关联性，同时结合该合同的内容、借款金额，完全可以证明该合同是戴文添为继续借用张云涌、田殿英借款而签订的，经各方签订即生效。因系续借，张云涌、田殿英没有再次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也不存在戴文添所谓的交付生效说。三、戴文添所称的自2015年12月15日起，戴文添开始偿还借款本金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张云涌、田殿英与戴文添从未约定过自2015年12月15日起开始偿还本金，也并未签订任何相关协议。涉案各方针对借贷及担保签订了书面合同、资金来往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根据双方所采取的严谨的、正式的交易方式，对于戴文添所称的分期偿还本金这种对涉案各方都有重大影响的行为，双方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同。张云涌、田殿英与戴文添签署的合同都有每月24日前支付利息的约定，也即借款利息应每月支付一次。事实上除戴文添违约未按期支付及2015年12月15日一次支付本金50万元外，其他款项的支付都是按照约定支付的利息。四、一审法院认定的戴文添向张云涌、田殿英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合法、正确。本案中，戴文添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向张云涌、田殿英返还借款，其向张云涌、田殿英返还款项的性质自然是逾期利息，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不需要对此予以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款，张云涌、田殿英已收取利息是协议的约定，并未超出年息36%的限额，应受法律保护；张云涌、田殿英主张尚未实际支付的利息有协议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的限额，也应受法律保护。五、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应对戴文添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合同及续签借款合同均约定两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加盖了两公司印章，并由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文添、戴文廉签署。该两公司均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戴文添、戴文廉均系全资股东，两公司担保行为合法有效。戴文添既是借款人也是担保人法定代表人，浩德公司也是实质关联公司。张云涌、田殿英依法向担保人主张了担保权利，应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来往均是以双方银行流水加以认定的，没有错误。关于车辆问题，一审时戴文添称保留主张车辆的权利，可以另行主张。车辆开走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肯定是获得了授权的，不可能私自办理过户，不认可是强行开走。张云涌、田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文添返还张云涌、田殿英借款本金800万元；2.戴文添向张云涌、田殿英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甲方张云涌（出借方）、田殿英与乙方戴文添（借款方）、丙方索奥公司、丁方浩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戴文添向张云涌、田殿英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戴文添每月24日前向张云涌、田殿英支付借款利息，首月借款利息于借款本金中扣除。保证条款约定，索奥公司、浩德公司自愿为戴文添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若戴文添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还本付息，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保证担保为不可撤销之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时间主动偿还甲方的借款及利息，如未按期还款，每日加收利息为0.5%。甲方：张云涌、田殿英（签字），乙方：戴文添（签字），丙方：索奥公司（盖章）戴文添（签字）、丁方：浩德公司（盖章）戴文廉（签字）。张云涌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记载2014年2月24日转入戴文添6229093739791xxxx账户500万元。同日，戴文添向张云涌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张云涌现款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戴文添2014年2月24日”。2015年11月23日，张云涌、田殿英（出借方）与戴文添（借款方）、索奥公司（担保方）、浩德公司（担保方）签订续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戴文添向张云涌、田殿英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戴文添每月23日前向张云涌、田殿英支付借款利息。保证条款和违约责任同上。甲方：张云涌、田殿英（签字），乙方：戴文添（签字），丙方：索奥公司（盖章）戴文添（签字）、丁方：浩德公司（盖章）戴文廉（签字）。同日，戴文添向张云涌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张云涌现金8500000元，大写：（捌佰伍拾万元正）戴文添2015年11月23日”。张云涌、田殿英称实际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除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外，双方另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350万元、月利率为3%的合同，同日向戴文添转账汇款350万元；后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系将前期两个借款合同合并后重新签署的借款合同，故该合同中的借款850万元系指前两笔合同的借款合并计算数，该合同签订后并未另行支付850万元。戴文添质证称，双方实际只签订了借款500万元、350万元的两份合同，且已经实际偿还完毕；后面的借款850万元的合同因未实际交付款项，该合同并未生效。2014年5月23日转入戴文添6229093739791xxxx账户350万元。同日，戴文添向张云涌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张云涌现金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正戴文添2014年5月23日”。张云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戴文添向其转账汇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和转账汇款回执，记载，戴文添通过银行转账于2014年2月24日、3月24日、4月23日、5月23日分别向张云涌汇款9万元共计36万元（张云涌称该款项系借款500万元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8%支付的每月利息）；戴文添于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每月向张云涌转账汇款195000元，共计18个月计3510000元（张云涌称该款系借款500万元按月利率1.8%、借款350万元按月利率3%合并支付的每月利息）；戴文添于2015年12月15日向张云涌转账汇款50万元（张云涌称该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戴文添于2015年12月25日向张云涌转账汇款255000元（张云涌称该款系借款本金85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的当月利息）；戴文添于2016年1月28日向张云涌转账汇款235500元（张云涌称该款系借款80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的当月利息，且少要了4500元）；戴文添于2016年2月23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每月向张云涌转账汇款24万元共计39个月计936万元（注：其中2018年12月未付款）（张云涌称该款均系借款80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的当月利息，且戴文添于2018年12月份未付利息）；戴文添于2019年6月14日向张云涌转账汇款5万元（张云涌称该款系当月利息但未足额支付）。张云涌称除上述付款外，戴文添之后未再向张云涌支付借款利息，亦未偿还本金；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但在借款于2016年11月23日到期后张云涌并未向戴文添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付息，而是仍然要求戴文添按照借款期间内的标准付息，且对于后期利息要求戴文添自起诉之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且对于自戴文添停止偿还利息之日至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自愿放弃，即张云涌所主张的利息并未超出相应的法律规定。戴文添对张云涌主张的上述偿还款项情况予以认可，但主张除上述款项外，戴文添另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现金方式偿还50万元，故实际偿还本金10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理由是张云涌在起诉状中所称的“戴文添于2015年12月25日返还原告本金50万元”。张云涌质证称，该起诉状的相关内容系笔误，实际系指前述于2015年1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的5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全部是银行转账交易，并无现金交易往来。戴文添另质证称，因张云涌实际于2014年2月24日向戴文添转账交付所借款项500万元，戴文添同日向张云涌转账付款9万元的当月利息，应予认定张云涌实际支付的款项本金为491万元；截止起诉之前，戴文添实际偿还本金部分高达1090.05万元，偿还利息387万元，共计1477.05万元，合同已超额履行完毕，对于超额部分戴文添保留追偿的权利。另查明，因戴文添提出田殿英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及本案起诉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问题，鉴于田殿英年事已高，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其家中向田殿英进行了调查，田殿英称其已年近85岁，因身体不好不能来院参加诉讼，且因起诉时其正因病住院，身体较差，签名时手有点儿发抖，故签名字迹不好，其表示委托代理人起诉系其真实的表示。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续签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回执、收条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于2014年2月24日、11月23日两次签订的借款合同、张云涌于2014年2月24日、5月23日向戴文添转账支付所借款项、戴文添于2014年2月24日至2019年6月14日向张云涌转账汇款偿还借款的每次交易金额和交易时间等事实并结合一般社会交易习惯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张云涌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及偿还本息情况事实，即：1.双方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借款500万元的合同，约定月利率1.8%，张云涌同日向戴文添转账交付借款本金500万元，戴文添同日向张云涌预付当月利息9万元；2.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借款350万元的合同，约定月利率3%，张云涌同日向戴文添转账交付借款本金350万元；3.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850万元的合同，系双方对前述两笔借款本金合并结算后重新达成借款合意并订立的借款合同；4.戴文添曾经于2015年12月15日向张云涌转账汇款5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5.戴文添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9年5月7日均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按月支付利息，但2019年5月7日支付24万元利息应当视为2019年3月23日至4月23日的月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云涌于2014年2月24日至5月23日期间向戴文添出借款项500万元，期间仅3个月，但戴文添实际按照月利率1.8%向张云涌每月偿还利息4笔，每笔9万元，且第一笔时间为出借日期的同日，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张云涌于2014年2月24日出借时预扣利息9万元的事实。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张云涌该笔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为49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8%计算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为88380元，超出部分应当视为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并确认：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戴文添对两笔借款分别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1.8%、3%计算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为193380元（即4910000元×1.8%+3500000元×3%）；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戴文添实际借款本金为84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3%应偿还的利息为185020元（即8410000元×3%÷30天×22天）；自2015年12月15日之后，戴文添实际借款本金为79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月利率3%每月应偿还的利息为237300元，其中自2015年12月15日至12月23日期间应偿还的利息为63280元（即237300元÷30天×8天）。经计算，截止2019年5月，戴文添超付利息金额为146020元[（即90000×3－88380×3）+（195000×18－193380×18）+（255000－185020－63280）+（240000×39－237300×39）]。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戴文添所偿还的超付利息部分应当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在最终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戴文添最终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7763980元。对于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之前戴文添所欠的利息，张云涌表示自愿放弃，一审法院应予确认。根据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戴文添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作为保证人，亦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张云涌、田殿英自愿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云涌、田殿英请求戴文添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由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合法有据，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判决：一、戴文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张云涌、田殿英借款本金7763980元；二、戴文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张云涌、田殿英借款利息，以人民币7763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对判决第一条、第二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云涌、田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张云涌、田殿英负担1650元，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负担66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戴文添认可其实际收到过张云涌向其转款的841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云涌、田殿英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二、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已还款数额及已还款项的性质；三、索奥公司、浩德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张云涌、田殿英存在职业放贷行为和事实，对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戴文添主张续签借款合同中的850万元未实际支付，但戴文添认可实际收到过张云涌向其转款的841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84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还款数额，戴文添主张应按张云涌一审起诉状的内容认定其于2015年12月25日向张云涌偿还50万元本金，但张云涌已对此作出说明，该时间系张云涌的笔误，且戴文添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戴文添之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已还款项的性质，戴文添主张双方曾约定偿还数额均为本金，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合同中约定“每月支付借款利息”的内容不符，本院对戴文添之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戴文添主张的张云涌开走其车辆问题，因双方均认可未对车辆是否抵扣借款达成一致，戴文添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对于案外人王凤梅、蒋黎红帐户向张云涌转款，戴文添主张因基于其与两案外人系亲戚关系，借用两人的银行帐户还款，对此张云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据此不能当然的认定系两案外人代表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两案外人向张云涌转款，不能证实系张云涌、田殿英曾于保证期间内明确要求索奥公司、浩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索奥公司、浩德公司主张两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经本院查明，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文添、索奥公司、浩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7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张云涌、田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上诉人张云涌、田殿英负担1650元，上诉人戴文添负担66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戴文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戴文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