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1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北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衡山路6号。 法定代表人：朱金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文，黑龙江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北方北北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春申街2号。 法定代表人：吴景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敬武，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北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北方北北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北大酒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民终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北方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北北大酒店公司未能提供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工程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仅凭发票就认定维修改造费用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承接部分维修改造工程的主体与刘某娟具有亲属或合作关系，维修改造工程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主体为个人，维修改造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北北大酒店公司提交的票据和发票中存在大量经营性费用如清掏费等未予扣除。部分大额发票单位在2017年至2019年办理注销手续，案涉维修改造工程是否实际发生及维修改造费用的具体数额事实不清。（二）北方集团公司申请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时提出四项鉴定内容，但一审法院仅就其中一项鉴定内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以北方集团公司不交鉴定费为由，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有效，违反法律规定。北方集团公司提交的《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为原件，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在2009年对维修改造费用进行结算。原审法院以该份证据不是原件为由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三）北北大酒店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北方集团公司与大连信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如果该协议被撤销，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本案审理结果需以上述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综上，北方集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北北大酒店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一）北北大酒店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不仅向法庭提交了维修费用的全部票据、发票，还提交了《关于对的批复》《北北大酒店投入哈尔滨市北苑饭店抵押资产各项费用清查及合同文件》和《关于北北大酒店有关事宜的处理意见》，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北北大酒店公司所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数额。（二）《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有效，北方集团公司虽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但不交纳鉴定费，是滥用申请鉴定权利的行为。（三）本案审理结果并不受北北大酒店公司诉北方集团公司、信融公司债权人撤销权一案审理结果的影响，不需要中止审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北方集团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的维修费用数额；《委托代理合同》及《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的证据效力；本案在原审期间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一）关于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数额问题 北方集团公司与哈尔滨市北苑饭店（以下简称北苑饭店）于2000年4月15日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北方集团公司承租北苑饭店一楼至十三楼，北方集团公司需投资对北苑饭店进行维修改造，北方集团公司设立北北大酒店公司，在北苑饭店开办经营北北大酒店。为使北苑饭店达到营业条件，北北大酒店公司于2000年至2001年期间出资对北苑饭店进行维修改造。北方集团公司于2001年6月30日作出《关于对的批复》，载明北北大酒店公司筹资13679468.99元用于北北大酒店的维修改造，该笔费用视为北方集团公司对北北大酒店公司的负债。 在北方集团公司受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所持有的对北苑饭店的债权和抵押权时，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哈尔滨办事处曾委托哈尔滨国信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北苑饭店服务业用途房地产进行价格评估，所形成的《致委托方函》和《北北大酒店投入哈尔滨市北苑饭店抵押资产各项费用清查及合同文件》中均显示，北北大酒店公司2000年至2001年投入北苑饭店维修改造的各项费用为13505099.71元。北方集团公司虽对此数额提出异议，但北北大酒店公司除提交维修改造相关票据、发票等证据外，还提交了北方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对的批复》和评估机构出具的《北北大酒店投入哈尔滨市北苑饭店抵押资产各项费用清查及合同文件》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此次维修改造的费用，并无不当。 2008年北北大酒店公司经北方集团公司同意，再次陆续对北北大酒店进行维修改造，双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北北大酒店公司对北苑饭店主楼进行维修改造，维修改造费用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北北大酒店公司提供维修改造费用的票据、发票等，证明北北大酒店公司自2008年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共投入维修改造费用17088699.03元。北方集团公司虽对上述数额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008年至2013年期间北北大酒店公司投入北苑饭店的维修改造费用，亦无不当。 （二）关于《委托代理合同》及《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的证据效力问题 北北大酒店公司向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北北大酒店公司受北方集团公司的委托，追讨北方集团公司受让的债权，并对北苑饭店进行维修改造，维修改造费用应由北方集团公司承担。北北大酒店公司还提供北方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北北大酒店经营现状报告的复函》和《关于北北大酒店有关事宜的处理意见》，上述两份文件中均明确了北方集团公司同意承担北苑饭店维修改造费用，两份证据与《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吻合，可以相互印证。北方集团公司虽对《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的北方集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北方集团公司拒不交纳鉴定费。北方集团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真实，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北方集团公司向法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25日的《企业经营权承包合同》，该合同最后一页签字页为传真纸张，与合同前两页形式不同，且北方集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所提交的合同文本为对传真件进行复印后所形成，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并无不当。 （三）关于本案在原审期间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问题 《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北北大酒店公司所投入的维修改造费用，待北北大酒店公司追讨回北方集团公司受让债权时的全部债权金额或北方集团公司与债务人达成和解时，由北方集团公司向北北大酒店公司支付。北方集团公司与信融投资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签订《信融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北方集团公司对北苑饭店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信融投资公司。由于北方集团公司已向信融投资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北苑饭店的债权，应视为《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北方集团公司向北北大酒店公司支付维修改造费用的条件已成就。北北大酒店公司有权要求北方集团公司支付维修改造费用。本案无需以北北大酒店公司请求撤销《信融债权转让协议》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北方集团公司认为本案在原审期间应当中止审理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北方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黑龙江北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宋春雨 审判员  丁俊峰 审判员  张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任麒超 书记员张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