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妙飞，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兴，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文静，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系被上诉人儿媳。 原审被告：许绪杭，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上诉人许妙飞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兴及原审被告许绪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3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妙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被上诉人陈国兴与原审被告许绪杭系合作伙伴关系，二人一起做卖粉生意。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感情一直不好，本案所有债务的发生及用途均不知情。1.从保证借款合同可见，借款人均是原审被告许绪杭，保证人均系被上诉人陈国兴，从未出现过上诉人许妙飞的名字，足以见借款人许绪杭与保证人陈国兴关系比较要好，陈国兴对许绪杭的家庭情况史是知根知底；2.银行在放贷时处于强势地位，完全可以要求夫妻俩共债共签，本案第二笔许绪杭向天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溪支行借款（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贷款20万元的日期晚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施行日期，上诉人许妙飞仍然不知情也未签字；二、被上诉人一审虚假陈述，不诚信。1.上诉人自2016年8月份外出打工至今，2018年10月22日因事回天台，因夫妻感情不和，租住在新城客运中心旁的凤凰假日宾馆（也就是一审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场，原审被告许绪杭出具欠条的地点），于10月27日离开宾馆；而借条落款日期是2018年10月31日，可见被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并不在场。三、借款合同的贷款用途与实际借款用途应作区分，借款金额大小在夫妻并同债务认定上亦应予以区分。虽然借款合同显示贷款用途为装修，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可以显示房子没任何装修的迹象。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两点：1.借贷时，许绪杭填写借款用途为装修、进粉。被上诉人仍应就实际借款用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许绪杭不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况，被上诉人主张许绪杭借新贷还旧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陈国兴担保的是借款人许绪杭的借款归还行为，没有担保许妙飞的借款归还行为（何况银行方从始至终未将上诉人许妙飞认定为借款人），因此产生的追偿权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对象不应因为双方存在的夫妻关系而及于许妙飞本人。 陈国兴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与原审被告许绪杭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原审被告许绪杭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的合作伙伴关系，若确实有上诉人理应提供对应的证据。2、近20多年以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许绪杭以家庭经营做豆面粉生意，天台福溪街道水南做豆面粉历史至今为全县众所周知，并且上诉人两夫妻关系和谐，上诉人主张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没有相应的证据，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3、上诉人主张自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杭州饭店打工并没有提供对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使上诉人有过在杭州打工，也不影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许绪杭合法夫妻关系的事实。二、1、原审被告许绪杭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天台支行借款（以下简称“泰隆银行”），连续以贷还贷，授信业务均为“个人短期经营性贷款”，有对应合同为证。从四份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明显可以看出是以贷还贷，并不是简单的是2016年11月24日的贷款，即使是该日期为新的贷款也不影响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被告许绪杭因家庭经营需要进豆粉，向农商银行连续以贷还贷（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有对应合同为证。从以上三份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明显可以看出是以贷还贷，并不是简单的是2018年3月26日的贷款，即使是该日期为新的贷款也不影响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2018年10月31日，答辩人代为偿还泰隆银行借款当晚，在原审被告许绪杭所住宾馆协商后续还款事项，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许绪杭均在场，并由原审被告许绪杭出具15万元的欠条。4、泰隆银行和农商银行在原审被告许绪杭的案件中未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并不影响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是否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贷款的权利在于债权人泰隆银行和农商银行。三、原审被告许绪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和经营需要向银行贷款用于家庭经营“购豆粉”和家庭“房屋装修”所负的债务，理应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恳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绪杭述称：没有意见。 陈国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许绪杭、许妙飞共同归还原告代偿的贷款本息人民币372483.5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0‰结算至全部还清日止，其中计息基数219483.57元，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2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计息2414.32元；其中计息基数153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计息21726元，受理费1706元；二、依法判决被告许绪杭、许妙飞共同归还原告代为支付诉讼费1485元，执行费3185元，案件受理费1706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4日，被告许绪杭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天台支行（以下简称“泰隆银行”）签订了浙泰商银（小保借）字第（0108890001）号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小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贷款用途为家庭房屋装修：2、借款金额为壹拾伍万元正；3、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4、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1‰；5、借款人或保证人出现明显影响贷款安全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要求增加担保、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贷款等措施：6、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债务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7、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8、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9、借款人不如期归还借款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照逾期天数根据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此外，上述合同均约定了发生争议由贷款人（债权银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并由原告陈国兴为被告许绪杭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生效后，泰隆银行于2016年11月24日向被告许绪杭发放了15万元贷款。自2018年9月开始，被告许绪杭未按期归还季度利息，导致利息逾期，根据个人小额保证借款合同第11条约定，泰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2018年10月10日，泰隆银行以被告许绪杭和原告为共同被告向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10月18日做出（2018）浙1023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一、限许绪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泰隆银行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陈国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许绪杭仍未履行分文，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承担保证责任代为偿还本息共153000元，并由泰隆银行出据给原告“代偿证明”一份。2018年10月31日，被告许绪杭就原告代偿的款出据给原告欠条一份，并自愿按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3月26日，被告许绪杭与浙江天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溪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号：968112018001466）并由被告签署丰收小额贷款业务办理表（信用类）一份，约定：1、贷款用途为家庭经营进豆粉；2、借款金额为20万元；3、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被告可循环使用借款额度，第一期贷款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0日；4、借款利率按月利率8.100333‰；5、借款人或保证人出现明显影响贷款安全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要求增加担保、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贷款等措施；6、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债务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方式，并对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3月26日，原告为被告的上述借款出据保证函一份，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展期后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生效后，农商银行按约向被告许绪杭发放了2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其中利息四次由原告垫付合计19483.57元，由于被告许绪杭因债务纠纷避债在外，2019年11月29日，被告许绪杭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20万元和利息19483.57元由原告代偿，并由农商银行出据代偿证明为证。另查明，被告许绪杭、许妙飞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国兴为被告许绪杭向泰隆银行和农商业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被告许绪杭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被告许绪杭代偿透支本息，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原告陈国兴代偿泰隆银行借款的15万元后，被告许绪杭向原告陈国兴出具欠条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0‰，故该其中1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0‰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利息3000元及向农商银行代偿的219483.57元，按照担保法规定，原告代偿以后，有权向被告许绪杭追偿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未提供催讨的时间依据，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另外，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许绪杭、许妙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为购豆粉和房屋装修，符合当时两被告家庭生产经营需要所负债务的特点，且许妙飞也自认在2014年、2016年时两夫妻一起在经营豆粉生产，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陈国兴要求被告许妙飞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20日判决：一、限被告许绪杭、许妙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兴代偿款372483.5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222483.57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12日起；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被告许绪杭、许妙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兴因本案诉讼花费的受理费1706元、诉讼费1485元、执行费3185元及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889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50元，减半收取3675元，由被告许绪杭、许妙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贷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购豆粉和房屋装修，借款人许绪杭也认可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经营，故本案借款用于家庭经营。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许绪杭、许妙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本案借款金额分别为15万元和20万元，没有超出当地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银行借款合同显示贷款用途为房屋装修和购豆粉，许绪杭自述本案借款用于家庭进粉，许妙飞也自认在2014年、2016年时两夫妻一起在经营豆粉生产，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非法用途，故本案借款应该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被上诉人代偿原审被告的债务后，属于原审被告的债权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许妙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上诉人许妙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