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4014号 原告：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金龙街道玉霞社区南环路7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MA2YK26K80。 法定代表人：韩春香，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鸣，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求辉，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告：张进源，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巍巍，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鲤城区一鸣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金龙街道玉霞社区南环路748号（海天汽车城2栋407、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02MA32A08345。 原告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升公司）与被告冯求辉、张进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鲤城区一鸣汽车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一鸣服务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后于同年10月3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耀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鸣、郭怡，被告冯求辉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一鸣服务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冯求辉、张进源的行为构成名誉权侵权，并判令冯求辉、张进源立即停止侵权，采取措施删除在微信公众平台及抖音平台中已发布并传播的涉案言论及相关视频；2.冯求辉、张进源通过登报，并在其微信公众账号或者通过“腾讯网”以及其他主流第三方平台，以显著的方式向公众声明冯求辉、张进源所发布的涉案言论为不实消息，进行赔礼道歉；3.冯求辉、张进源赔偿因名誉侵权所造成的耀升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商誉损失、为减少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4.冯求辉、张进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天汽车城是耀升公司倾力打造的二手汽车品牌，营业面积近5万平方米。为推动二手车市场规范发展，海天汽车城与世界500强企业北汽集团旗下品牌——启辕智慧服务平台达成战略合作，颠覆二手车市场脏乱差形象，创新地提出在商场买卖二手车概念，商场严格执行所销售的车辆必须进行检测，拒绝水泡车、火烧车、重大事故车进入，为我国二手车交易市场转型升级树立标杆。2019年7月11日，张进源在微信公众平台及抖音等社交软件平台上公然散布言论称：海天汽车城一鸣服务中心存在商业欺诈，出售的汽车都是泡水车，事故车充当精品车欺骗消费者，一鸣二手车行是黑商人等虚假言论。经耀升了解得知，张进源经营泉州市梅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营汽车销售及汽车配件销售。冯求辉、张进源向杨豪私人购买闽Ｃ×××××号福田野马汽车并未通过海天汽车城一鸣服务中心进行交易。张进源通过捏造事实，诽谤耀升公司销售的汽车是事故车、泡水车，并在耀升公司经营场所采取拉白布条、用私家车辆围堵耀升公司经营场所，制造噪音等方式严重地扰乱耀升公司正常经营，诋毁了海天汽车城品牌的良好声誉，影响了耀升公司二手汽车的销量，给耀升公司造成严重的经营损失，已构成侵权，且存在恶意竞争的嫌疑。由于张进源所发表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严重损害了消费者对海天汽车城品牌的信赖，降低了海天汽车城品牌及产品的社会评价，侵犯了耀升公司的名誉权，并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冯求辉、张进源共同辩称，海天汽车城并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耀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海天汽车城是其打造的二手汽车品牌,因此耀升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耀升公司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冯求辉、张进源的行为是对海天汽车城一鸣服务中心的产品质量合法、合理的进行批评、评论,不存在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涉案车辆是在一鸣服务中心展厅购买，张进源、冯求辉有充分理由认为涉案车辆是一鸣服务中心出售的。涉案车辆并不是全款购买,冯求辉通过泉州鸿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按揭贷款,按揭款项是直接汇入海天汽车城一鸣服务中心指定的收款账号,这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一鸣服务中心出售给冯求辉的,法院追加一鸣服务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且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明显不利于本案事实的查清。涉案车辆是重大事故车辆，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张进源、冯求辉有权采取合理合法的维权，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冯求辉、张进源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维权行为,不具备违法性与过错,不构成侵犯耀升公司的名誉。冯求辉、张进源到一鸣服务中心楼下的经营场地进行维权，是法律明确赋予的权利，冯求辉、张进源与一鸣服务中心协商未果,张进源在抖音、微信朋友圈上发视频，与冯求辉无关。视频内容是陈述一种客观事实,相关内容均指向一鸣服务中心，并没有与海天汽车城有直接关联的内容，没有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或恶意使用贬损的语言和动作使公众对海天汽车城的商业信誉评价降低，不存在损害耀升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张进源已经删除抖音、微信朋友圈上的视频内容，根据视频发布的时间、评论数、点赞数、转发数来看，影响范围明显有限。耀升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冯求辉、张进源的行为给其造成50万元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鸣服务中心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鸣服务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及反驳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耀升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冯求辉、张进源对耀升公司提供《商业运营与物业管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可以证明耀升公司是海天汽车城的商业运营方，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2、涉案车辆是否是海天汽车城一鸣服务中心出售给冯求辉？冯求辉、张进源主张涉案车辆是向一鸣服务中心购买的，并提供《个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按揭委托书》、碰撞记录打印件各一份、录音光盘一张及文书翻译一份为证。耀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冯求辉、张进源是向杨豪个人购买涉案车辆，并提供张进源与杨豪签订的协议书、照片为证。冯求辉、张进源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耀升公司在2019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该协议书在8月3日才签订的，是杨豪欺骗张进源签订的，冯求辉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冯求辉、张进源《个人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按揭委托书》、碰撞记录均无原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话录音是冯求辉与案外人的对话，该对话无法证明涉案车辆是向一鸣服务中心购买的事实。冯求辉、张进源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冯求辉、张进源未能提供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等证据，也未能对涉案车辆的购买过程作详细陈述，事后张进源又与原车主杨豪签订赔偿协议书，故冯求辉、张进源主张是向一鸣服务中心购买涉案车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耀升公司是海天汽车城的商业运营方，一鸣服务中心是海天汽车城内的个体工商户。2019年7月11日，冯求辉、张进源将拉白布条的闽Ｃ×××××号福田野马汽车停放在海天汽车城，张进源还在微信号“×××”朋友圈和抖音ＡＰＰ“泉州梅侨汽车租赁”账号上传其在海天汽车城现场停车视频，并配有“海天汽车城一鸣车行卖事故车”等文字及语音言论。2019年7月13日，耀升公司到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7月17日作出（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86号、7287号公证书，对上述微信号和抖音号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耀升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耀升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400元。 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属名誉权纠纷，判断冯求辉、张进源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耀升公司的名誉侵权，应根据冯求辉、张进源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耀升公司是否存在名誉受损的损害结果，以及冯求辉、张进源的行为与耀升公司所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方面来认定。张进源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是在一鸣服务中心购买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停放在海天汽车城，在该车上拉白布条，并在微信号“×××”朋友圈和抖音ＡＰＰ“泉州梅侨汽车租赁”号播放海天汽车城现场停车视频，配有“海天汽车城一鸣服务中心卖事故车”等文字及语音言论，主观上有贬损海天汽车城名誉的故意，客观后果上也足以对海天汽车城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社会评价。故耀升公司主张张进源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请求张进源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进源辩称其已经删除相关视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张进源发布涉案言论的范围，仅限于其所用的微信朋友圈及抖音平台，其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其发布涉案言论的范围相一致，故本院认定，张进源赔礼道歉的范围，确定为其发布涉案言论所在的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和抖音平台（抖音号“泉州梅侨汽车租赁”）,公开道歉内容六个月内不得删除且不得设置公开限制。关于赔偿损失部分，耀升公司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5400元，有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该费用为耀升公司进行权利救济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耀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经济损失，故其请求的其他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冯求辉虽自认有到海天汽车城，但耀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求辉的行为损害了其名誉，故耀升公司请求冯求辉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一鸣服务中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进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发布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和抖音平台（抖音账号“泉州梅侨汽车租赁”）上的涉案视频、言论； 二、张进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和抖音平台（抖音账号“泉州梅侨汽车租赁”）向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公开道歉，发布在上述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的公开道歉，六个月内不得删除且不得设置公开限制； 三、张进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5400元； 四、驳回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40元，由张进源负担260元。张进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受理费，泉州耀升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其他案件受理费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英好 审 判 员  杨 扬 人民陪审员  陈志雄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森森 速 录 员  陈曾敏 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