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龙，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永刚，男，生于1976年2月21日，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方孝，男，生于1967年5月8日，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彦玲，女，生于1968年11月20日，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系杨方孝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宝，男，生于1970年1月15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卫民，男，生于1970年5月27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华，男，生于1965年4月20日，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刚，男，生于1976年2月21日，汉族，陕西省城固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龙，男，生于1979年4月30日，汉族，甘肃省西和县人，现下落不明。上诉人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汤永刚、杨方孝、余彦玲、王纪宝、孟卫民、王纪华、吴俊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龙，被上诉人及杨方孝、余彦玲、王纪宝、孟卫民、王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汤永刚在第一二次向法院起诉上诉人的庭审过程中明确称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吴俊龙并未拖欠他的工资，但是一审法院仍旧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汤永刚支付工资。且在第二次的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上诉人认为不拖欠被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认为工人工资总量为191726元，共计拖欠14名工人工资63598元，但是先后向法院提供了两份截然不同的工人名单。朱某某的结算清单显然系伪造，朱某某的录音证据不完整，显属断章取义；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与吴俊龙产生法律关系，我们公司确实不欠付汤永刚的工资。汤永刚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永刚、杨方孝、余彦玲、王纪宝、孟卫民、王纪华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全额支付原告所有人工资6359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误工费、车马费、诉讼费共计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吴俊龙签订《砌体、抹灰、贴瓷、找平层及装饰装修等工程分项内部责任承包书》，约定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汉中市兴元新区XX楼XX楼XX楼劳务工程中部分劳务工程单项分包给被告吴俊龙。其后，原告汤永刚带领二十余名工人在被告吴俊龙分包的工程项目中从事门窗收口、粉楼梯及排水沟工程作业，包括原告汤永刚在内的二十余名工人的工资或生活费由被告吴俊龙造表，在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监督下发放。2017年7月底，原告汤永刚负责的项下工程完工，2017年9月27日，由施工现场负责人朱某某与汤永刚等5名工人对工程量进行丈量核算，总工程量为191726元，但被告吴俊龙只给汤永刚班组发放工资140628元,尚欠原告工人工资51098元，原告汤永刚及其被欠薪工人找不到被告吴俊龙，又找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讨薪无果，原告汤永刚于2019年3月13日诉于该院，其后申请撤诉，该院准许。2019年5月23日，原告汤永刚再次诉于该院，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陕0702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等工人如果认为被告吴俊龙、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其劳务报酬，应当由权利人各自主张权利或共同主张权利，原告汤永刚以个人名义主张包括汤永刚和其他被欠薪工人的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汤永刚的起诉。原告汤永刚遂联系其他五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诉于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承包的汉中市兴元新区XX楼XX楼XX楼劳务工程中部分劳务工程单项分包给被告吴俊龙，原告在被告吴俊龙分包的工程中施工，原告与被告吴俊龙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工程中完成了工作任务，被告吴俊龙应支付原告全部报酬，但至今尚欠原告报酬51098元，故其应当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其项下工程分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吴俊龙，加大了给务工人员支付报酬的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因此，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对被告吴俊龙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朱某某并未与原告所涉项目进行签字确认，该清单的签名真实性有待确认，但未提供反证，且原告提交的“1号楼量方尺寸及钱数总清单”与汤永刚与朱某某的通话录音内容基本吻合，故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误工费、车马费、诉讼费共计78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吴俊龙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汤永刚、原告杨方孝、原告余彦玲、原告王纪宝、原告孟卫民、原告王纪华劳务报酬51098元。二、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吴俊龙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汤永刚、原告杨方孝、原告余彦玲、原告王纪宝、原告孟卫民、原告王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4元，由被告吴俊龙、被告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元，由原告汤永刚、原告杨方孝、原告余彦玲、原告王纪宝、原告孟卫民、原告王纪华负担38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欠付农民工工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二是一审原告方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汤永刚一方提交了2017年9月27日有吴俊龙委托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朱某某签名的“1号楼量方尺寸及钱数总清单”，载明工资总量为191726元，永峰劳务公司虽然否认真实性，但无证据予以推翻，且上述“总清单”与一审录音证据中朱某某陈述的工资款19万余元基本吻合。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领取工资流程，即汤永刚等工人每领取一笔工资，均每个人亲自要到永峰公司办公室，填写“项目部外包班组员工发放工资表”明确姓名、金额并签名后，永峰公司方发放该笔工资。本案中，永峰劳务公司自己保存的工人签字的“发放工资表”也显示发放额为140628元，因此原审判处的工资欠付数额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出欠付数额错了3500元，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作了合理解释，经法院主持双方当场核算，永峰公司未能算清。本案中，永峰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够申请朱某某到庭作证，本院亦数次电话通知，朱某某认可自己是吴俊龙委托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但其对其他问题均表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且拒绝到法院配合进一步的调查核实。因涉案劳务工程，系上诉人永峰公司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吴俊龙实施，公司存在明显过错，现吴俊龙已下落不明，故永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根据汤永刚提供的名单，实际欠付了22人的工资（具体名单为：杨方孝、余彦玲、王纪宝、孟卫民、杨大文、陈胜奇、王纪华、董有成、陈明春、童俊刚、王惠丽、苏永全、高金祥、赵红珍、张天平、邢凤武、连建凯、钟小玉、郭红彦、甘泽民、齐品舟、童军），虽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则上应当由农民工本人向人民法院诉讼，但因本案中现主要被欠付工资的为杨方孝、余彦玲、王纪宝、孟卫民、王纪华五人，名单中其余17人仅有极少量的工资欠付，汤永刚工资已经付清，因此考虑到一部分工人为王纪华、汤永刚所约，故为案结事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并妥善处理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本院对一审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陕西永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建祥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肖 晗书  记  员   熊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