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4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荔浦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3年2月17日出生，瑶族，在校学生，住荔浦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9年5月19日出生，瑶族，在校学生，住荔浦市。系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邓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铸文，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桂碧，女，1969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荔浦市，捕前住荔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凌春，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明耀，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桂碧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李某1、李某2及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邓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铸文，被告人覃桂碧及其辩护人凌春、韦明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0日上午，被告人覃桂碧将摩托车过户给被害人李某3。当天12时许，因车管所回收摩托车旧车牌的事情，覃桂碧和李某3在荔浦市大塘镇庆华村古引屯12号李某3家中二楼再次发生争吵，覃桂碧持拖把棍朝李某3腰、腹等部位击打数下后离开现场。随后，李某3打电话给覃桂碧称其呼吸困难帮叫救护车，李某3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拖把棍等物证；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韦某、刘某、邹某、覃某1、欧某、李某4、廖某的证言；4.被告人覃桂碧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6.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桂碧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李某1、李某2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覃桂碧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3赔偿经济损失809406.9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48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6774元、医疗费1684.33元、尸体解剖服务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1187.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241元。 被告人覃桂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因被害人李某3想非礼其，其生气才动手打李某3。 辩护人凌春、韦明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覃桂碧是在荔浦市中医院被民警口头传唤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覃桂碧属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应酌情从轻处罚；3.覃桂碧在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李某3，应酌情从轻处罚；4.覃桂碧认罪态度好，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15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桂碧和李某3系情人关系。2019年10月10日上午，覃桂碧和李某3到荔浦市车管所办理摩托车过户手续，覃桂碧将摩托车过户给李某3，因李某3不愿将摩托车的旧车牌交回车管所发生争执。当日12时许，覃桂碧和李某3在荔浦市大塘镇庆华村古引屯12号李某3家中二楼卧室再次因此事发生争吵，覃桂碧持四脚木质凳子砸向李某3，继而又持拖把棍击打李某3的腰、腹等部数下后离开现场。12时28分、32分，李某3先后二次打电话给覃桂碧称其呼吸困难，叫覃桂碧帮叫救护车，随后李某3自己打了120求救电话，覃桂碧接电话后返回李某3家中，发现李某3躺在二楼卧室床上，处于昏迷状态。120救护车来后，覃桂碧将医务人员接到李某3家中，随后坐120救护车将李某3送到荔浦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20时45分，被害人李某3因胰腺外伤性破裂、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8时许，被告人覃桂碧在荔浦市中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物证 四脚木质板凳1张、拖把棍1根，庭审经被告人覃桂碧辨认，其确定系其作案时砸向李某3的板凳，打李某3腰、腹等部位所使用的木棍。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桂碧的基本身份情况，覃桂碧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16时许，韦某电话报案称12时30分，其老婆的弟弟李某3在荔浦市大塘镇庆华村古引屯12号自家二楼房间被女朋友覃桂碧殴打致伤，现李某3在荔浦市中医院抢救，处于昏迷状态。荔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警后，经调查，覃桂碧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8时许，覃桂碧在荔浦市中医院被办案人员传唤至荔浦市公安局，21时许，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3.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0月10日12时28分、32分，李某3手机号182××××9715主叫覃桂碧手机号182××××6218二次，12时40分许李某3主叫120。 4.荔浦市中医医院120出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荔浦市中医院于2010年10月10日12时40分接到大塘镇庆华村古某出诊电话，12时42分医生覃某2和护士邹某出诊于13时10分到达接到患者李某3于13时35分回院进行抢救，李某3已昏迷，面色苍白，全身皮肤湿冷、多处散在瘀斑，呼吸循环衰竭、血小板减少症、低血容量性休克、腹腔脏器出血，当日20时45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三）证人证言 1.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13时许，荔浦市中医院救护车将李某3接到中医院抢救，其到医院看见李某3两只手青一块紫一块，李某3的肚子两边肋骨、背部均有瘀伤。李某3和覃桂碧是男女朋友关系，已两三年了。 2.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9时许，其联系李某3想将林业证归还他，李某3讲在交警队办理摩托车过户。李某3离过婚，后来与覃桂碧交往。 3.欧某的证言证实：以前，李某3到其家中，其看到李某3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问李某3怎么回事，他说是和他在一起的女子吵架时被砸的。 4.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早上8时许，其见李某3开摩托车出去。13时30分许，其看到一辆中医医院的救护车停在李某3家路边，李某3一动一动躺在救护车上，他女朋友覃桂碧没有讲话。李某3离婚后与覃桂碧在李某3家中生活有2年多了。 5.覃某2、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13时许，急诊室接要求出诊电话，覃某2、邹某及司机卿英平出诊到，拨打李某3电话无人接听，后一女子接电话，并将覃某2、邹某接到李某3家中。李某3躺在二楼房间的床上，经检查其呼吸微弱，体表散布瘀伤，后该女子跟随救护车到中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6.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0日13时58分，李某3被120救护车送到荔浦市中医院救治，身体表面散布多处瘀斑，呼吸困难，血压低，心率低，指脉氧低，处于浅昏迷状态，治疗过程中醒来两次，不回答问题，只是用手捂着腹、腰部喊痛。当日20时45分，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四）现场勘查、辨认、提取、检查笔录及图照 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荔浦市大塘镇庆华村古引屯12号李某3家二楼房间，二楼为两室两卫一厅结构，客厅东面是楼梯间，西面是阳台，北面为两间卧室。西北角卧室为中心现场房间，东面靠墙是衣柜和卫生间；南面靠墙是电脑桌和电视桌，电脑桌下有水果刀1把，电脑桌前是1张椅子，椅子北面是1张四脚木凳；在北面靠墙是张床和梳妆台，梳妆台上面有1瓶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在现场房子北面灌木丛中发现1根拖把棍。现场拍照后实物提取水果刀1把，四脚木凳1张，农夫山泉矿泉水瓶1个，拖把棍1根。 2.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1）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覃桂碧依法对作案时所穿的黄色短袖T恤、黑色长裤、棕色凉鞋进行了辨认；对作案时使用的四脚木质板凳和拖把棍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荔浦市大塘镇庆华村古引屯12号李某3家进行了辨认；（2）2019年10月11日，被害人李某3的姐李某5媛对李某3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9年10月10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李某2、证人邓某的血样各1份；提取了被告人覃桂碧血样、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各1份；（2）2019年10月10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覃桂碧所穿的黄色短袖T恤1件、黑色长裤1条、棕色凉鞋1双。并依法扣押。 （五）鉴定意见 1.柳州市金鼎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3的左上臂外侧见有14cm×18.8cm皮下瘀班，左上臂后侧有7cm×3.8cm皮下瘀斑，左肢后线胸段处有13cm×1.4cm皮下瘀班，左侧腹部有9cm×2cm、2.5cm×2cm皮下瘀斑，左大腿中段外侧有3.5cm×3.6cm皮下瘀斑，左腘窝上有6.5cm×2.4cm皮下瘀斑；腰背部有一纵形为9m×0.8cm-1.2cm皮下瘀斑；右侧腹部见2.5cm×2cm皮下瘀斑，右腘窝有2.8cm×1.8cm皮下瘀斑。右前臂内侧有4.6cm×1.6cm皮下瘀斑，右腋中线外侧下段有5cm×2.7cm皮下瘀斑，肛门见有大便溢出。双手十指甲床紫绀。 尸体解剖，左侧胸部下段有7cm×6cm肌肉出血，肺脏呈暗红色，有淤点。左侧胸部外侧有8cm×4cm肌内出血。打开腹腔见有约1800ml血性液及大小等的凝血块。肠系膜局部血肿，胰腺见胰尾处完全断裂，断裂口周围组织呈暗红色。提取脑组织、心脏、肝脏、肺脏、喉头、脾脏、肾脏、胃、肠、胰腺作病理检验。 法医病理学诊断，胰腺断裂、出血；肠系膜出血、血肿形成；心肌水肿，急性心肌淤血；右侧冠脉狭窄II级、左侧冠脉狭窄III级；急性肺水肿；脑水肿；急性肾小管坏死改变；喉、气管黏膜水肿；主动脉粥样硬化；脾淤血；重度脂肪肝；组织器官死后改变。 根据荔浦市中医院病历记录、尸体检验、病理检查，死者李某3损伤导致其左侧腹部等躯干部及四肢多处散在皮下瘀斑，切开皮下瘀斑见皮下及肌肉内出血；解剖其腹部，见胰尾处完全断裂，肠系膜局部血肿，腹腔内约1800ml血液及大小不等的凝血块；法医病理检查及切片见其胰腺断裂、出血，肠系膜出血及血肿，其他组织器官呈淤血、水肿改变；法医病理学主要诊断为胰腺断裂、出血。综上分析，结合案情，李某3因胰尾完全断裂、腹腔有约1800ml积血，并排除死者生前无自发性胰腺出血性疾病，其死因系胰腺外伤性破裂、急性大出血致不可逆性休克导致死亡，且胰液外溢入血激活血管活性物质使血管扩张加速了死亡进程。 鉴定意见：李某3因胰腺外伤性破裂、急性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9〕1269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的李某3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DNA与李某3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4×1018；（2）送检的李某3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3、覃桂碧的DNA分型；（3）李某3、邓某是李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16×105。 （六）被告人覃桂碧的供述和辩解 覃桂碧供述称：我与李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认识，2015年开始发生性关系。2019年10月10日9时许，我在荔浦市车管所将购买的摩托车过户到李某3名下，需要更换新车牌，旧车牌需交回车管所，李某3不愿意发生争吵。当日12时许，二人回到荔浦市大塘镇古某李某3家中，又因旧车牌的事情发生争吵，我被激怒后拿起桌面上的一把水果刀朝李某3左后方的窗户砸去，想吓唬李某3。接着拿一张四脚板凳砸向李某3，他躲开了，我又拿一根拖把棍朝李某3的肚子和腰部打了约5下，拖把棍被打断了，板凳在李某3的房间，木棍柄被我从李某3的房间厕所的窗户丢出去了。之后我离开李某3家。12时27分许，李某3打电话给我称呼吸不了，叫我帮忙叫救护车，我以为李某3在骗我，之后李某3又打了电话给我，我返回李某3家的房间，看到李某3躺在床上，叫他没有回应。后我用李某3的手机接到120救护车打来的电话，出去引导救护车到现场，我跟120救护车送李某3到荔浦市中医医院进行抢救。此前二人发生争吵，我会用手打或者用嘴咬李某3。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客观，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桂碧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桂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覃桂碧积极配合医院对被害人李某3进行抢救，一直在抢救现场。本案因被告人覃桂碧将摩托车过户给李某3，李某3不愿将摩托车的旧车牌交回车管所而引发，被告人覃桂碧系临起犯意伤害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覃桂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覃桂碧提出因被害人李某3想非礼其，其才打李某3的辩解。经查，覃桂碧与李某3系多年情人关系，并与李某3交往期间有性行为，以前吵架时会打李某3。证人韦某、李某4、廖某等人证实覃桂碧与李某3交往数年并同居。覃桂碧提出的该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亦与其稳定供述相悖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桂碧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已明知覃桂碧为犯罪嫌疑人，办案民警赶到医院对覃桂碧口头传唤到荔浦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实际上覃桂碧已被控制。在此前，覃桂碧没有打电话报警，没有叫他人报警，无自动投案的意识，也不明知他人报警，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桂碧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经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覃桂碧没有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也无钱赔偿。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覃桂碧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覃桂碧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赔偿数额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予以判赔，即丧葬费为36774元（6219元/月×6个月）；医疗费1684.33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3人×3天），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已实际产生，酌情支持2000元，共计41645.98元。因殡仪服务费系丧葬费之一，故本院不单独再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费，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讼诉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桂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34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覃桂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41645.98元。 （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逾期履行，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卢 锋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兴 书 记 员  陆君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讼诉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讼诉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具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