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梅，女，1973年1月15日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玉，平度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女，197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娟，女，197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山东雅君（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永刚，男，1971年12月25日生，住平度市。 上诉人周雪梅因与被上诉人李花、被上诉人李秀娟，原审被告郑永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宝玉，被上诉人李花、李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永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雪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上诉人返还10箱（GPT黄金线雕）货物。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退还保证金申请照片打印件，足以确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亦非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货款，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恰恰证实上诉人系好意施惠，经上诉人的下一级经销商介绍，二被上诉人若想成为公司经销商，需向公司缴纳37500元（含货款和押金）。上诉人基于好意施惠，无偿替二被上诉人转交货款和押金。再次，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其书面录音笔录可以证实，在二被上诉人成为公司的经销商后，不熟悉公司的业务，因自身原因不会卖货，更不善于发展下一级经销商。因二被上诉人成为经销商后，对于公司的货物没有能力卖出，当时上诉人的上一级经销商曾口头承诺，如果二被上诉人卖货不方便，答应为其调货，以便于二被上诉人正常开展业务，这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或者委托代理关系，而是好意施惠。 被上诉人李花、李秀娟辩称，录音证据中，周雪梅陈述可见以下事实：第一，周雪梅大包大揽，向二被上诉人承诺年底销货付款。第二，周雪梅称曾以5100元/件的零售价出售（进货价3450元=115元/盒×30盒），赚取差额利润并称“卖货利润不给你”。第三，该笔交易或给周雪梅带来近2万元的佣金回报（37500元×5%=18750元）。第四，周雪梅在委托代卖期间未经许可随意调换了二被上诉人的产品，换成了“一抹瘦”、“一喷清”等。第五，周雪梅卖出产品获得收入却不返还二被上诉人。第六，周雪梅变相不返还货款，总是以拉人头形式威逼二被上诉人参与。二被上诉人未参与拉人头，也从未同意置换其他产品。另补充，一审被告可从中赚取拉人头的额外收入，据了解大约在1万左右。纵观上诉人代售线雕产品自述的过程，其主观上显然具有对已出售货款不予返还的故意和未经二被上诉人同意随意处分产品的故意。二被上诉人对货款的追索从2018年年底到2020年中旬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历经一审、二审、诉讼、保全，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二被上诉人遭受实际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但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本着谦和的态度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甚至连产品利润、赠品的价值都没有计较，足见二被上诉人化解纠纷的诚意。综上，一审判决内容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起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郑永刚未到庭，无答辩。 李花、李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雪梅、郑永刚偿还李花、李秀娟借款375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周雪梅、郑永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雪梅与郑永刚系夫妻关系。李花、李秀娟经人介绍想成为巴斯芙（广州）化妆品有限公司GPT（线雕）的经销商，根据公司规定需向公司交纳37500元（含保证金3000元），公司给寄送10箱线雕（每箱3450元、内含30小盒）。因周雪梅开办养生会所，亦做GPT（线雕）的经销项目，李秀娟于2018年12月20日将37500元通过银行转到周雪梅的账户，周雪梅于2018年１２月２1日将该37500元转到了巴斯芙（广州）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账户。2018年１2月28日，巴斯芙公司根据李秀娟填写的地址将10箱线雕寄到了周雪梅的住所。周雪梅收到该货物并答应为李花、李秀娟售卖。（每箱3450元、内含30小盒、每小盒115元）2019年４月１２日，李秀娟提交退保证金申请后，巴斯芙（广州）化妆品有限公司将保证金3000元退还李秀娟。后李花、李秀娟向周雪梅、郑永刚要求返还货款时，周雪梅称卖出3箱，又被客户退回１箱，其他7箱已经调换成一抹瘦、一喷清等产品。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周雪梅、郑永刚向李花、李秀娟返还客户退回的１箱线雕时，李花、李秀娟认为箱子有拆开重封的痕迹，且目前GPT公司新的扫码程序尚未启用，不能扫码查验是否真货、是否是李秀娟订的货，因为每一箱货的编码都对应订货人的名字，都能通过扫码查验，因此拒绝接受该箱货物。 一审法院认为，李花、李秀娟依据其向周雪梅的转账凭证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周雪梅辩称并未向李花、李秀娟借款并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为李花、李秀娟代转货款，在该情况下，李花、李秀娟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按照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周雪梅、郑永刚返还货款34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通过法庭调查，本案系李花、李秀娟将其订购的巴斯芙公司的GPT（线雕）产品交由周雪梅售卖，李花、李秀娟请求返还货款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周雪梅接收李花、李秀娟价值34500元的GPT（线雕）10箱并答应为李花、李秀娟售卖，应当将售卖的货款或者将不能售卖的货物返还李花、李秀娟。周雪梅称已卖掉２箱，客户退还１箱，另外７箱调换成其他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周雪梅已经卖掉的２箱货款应当退还李花、李秀娟，尚存的（售后客户退还）１箱，经查看有拆开重封的痕迹，且不能证明系李花、李秀娟订购的货物，另外的７箱，周雪梅没有证据证明其调换成其他产品经过了李花、李秀娟的同意，因此，在周雪梅不能返还李花、李秀娟８箱线雕货物的情况下，应当折价赔偿李花、李秀娟，李花、李秀娟按照公司订购的价格请求周雪梅、郑永刚退还3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李花、李秀娟请求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给付时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花、李秀娟请求郑永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李花、李秀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郑永刚参与或知情涉案事务，也不能证明周雪梅售后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案涉债务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郑永刚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雪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花、李秀娟34500元；二、驳回李花、李秀娟对郑永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花、李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369元，保全费420元，合计789元，由李花、李秀娟负担63元，周雪梅负担726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的三页记账，其中有李秀娟、李花的签字，证明二被上诉人同意换货，同时证明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仅是帮忙。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双方都是公司的经销商。 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中第1页李秀娟签字真实性无异议，签字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这都是在本案之前李秀娟到周雪梅会所消费的消费记录，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2页中签名并非全部是被上诉人本人所签，签字时间是2018年12月13日，该证据发生在本案委托合同关系之前，是消费记录，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第3页中李秀娟的签名均有异议、对载明的内容有异议，是消费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二上诉人应明确照片拍摄时间，据被上诉人回忆该拍摄时间是在本案委托合同之前，是上诉人在平度华玺大酒店开会场作了一个扣，诱骗拉拢二被上诉人上套，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表示，其可以再进7箱线雕产品，一共能返还两被上诉人8箱线雕产品。其还主张再进7箱线雕需要花费不到1万元。二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上诉人重新进线雕再返还，1.每个人的线雕，公司都有独特二维码确认真伪，被上诉人重新进7箱予以返还无法证明产品的真伪；2.上诉人曾承诺，卖出线雕产品后将货款返还，而不是返还货物，一审录音中对此明确为2018年年底将货款返还。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案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的录音内容，上诉人承认是帮助二被上诉人售卖，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将案涉GPT（线雕）调换成其他产品，且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重新购买线雕产品返还，据此在上诉人已售出2箱、剩余8箱线雕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录音内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已售出2箱的货款返还给二被上诉人、8箱折价赔偿给二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雪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元，由上诉人周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