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晁煜凯，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秀武，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娟，沈阳市东陵区至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交通路170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浑南区营城子街道施家寨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营城子街道施家寨村。法定代表人：付建冰。上诉人晁煜凯与被上诉人房秀武、原审第三人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沈阳市浑南区营城子街道施家寨社区村民委员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煜凯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256号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2011年3月23日，第三人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房秀武签订《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房秀武在2011年5月6日，向施家寨村委会缴纳砖厂土地租金288,000元整。用途是村委会收取砖厂租金，共计是20年每亩800元，共计18亩。该收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房秀武，与施家寨村鉴定砖厂土地租赁合同，该份原始合同被上诉人从一审二审当中一直不予提供。被上诉人在二审当中提供的2014年的3月28日的合同，事后补充的。该份合同表明，被上诉人又承包了6亩地，补交了6亩的使用费。所以该份合同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对外转让时需要有发包方同意。被上诉人原先承包了18亩地是20年，是属于废旧砖厂。被上诉人将上述承包的土地转给第三人，转让的期限是10年，不是真正的土地承包合同转让。原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因此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该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1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转租的土地不需要经发包方同意，不需要经全体村民代表大会集体表决同意。被上诉人租用的土地给第三人，施家寨村民委员会领导成员和其他村民都是知道的。村委会书记钟雨电话答复法院，也知道土地转租给第三人的情况属实。二、被上诉人与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自愿、平等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将位于亩废弃地的使用权等转让给恒鑫公司，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三、恒鑫公司己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同时履行了合同义务，之后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原审原告，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全面履行协议约定，将土地及地上物交付给原审原告。四、被上诉人与恒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恒鑫公司原本想依约履行，但因被上诉人侵权在转让的土地上私自加盖大棚5000平，恒鑫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被上诉人置之不理，恒鑫公司基于被上诉人上述违约在先的行为，恒鑫公司只能等被上诉人停止侵权，继续履行剩余合同义务后才能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是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停止侵权，更为恶劣的是被上诉人将大棚建好后，拒不交付、私自出租、非法获利。五、本案所涉权利转让合法有效，对被上诉人房秀武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的权利转让合法有效，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权利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主体适格，上诉入能够主张恒鑫公司对被上诉人所有的权利。房秀武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未经涉案土地沈阳市浑南区营城子街道施家寨社区村民委员会和未经施家寨社区村民大会的表决擅自将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经济组织也就是第三人，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表明施家寨社区委员会存在无法并理由不同意或拖延表态的情形，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第二，被上诉人将土地转让后双方又签订了施工协议，但由于上诉人杳无音讯并且未按期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施工款项长达四年之久，在无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个人投资在涉案土地上盖建了库房，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将大棚建好后拒不交付私自出租非法获利的情况，我方认为上诉人其违反了工程施工合同，我方保留追究其违约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恒鑫能源述称，2011年3月份到沈阳通过李福昌介绍认识了房秀武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费是90万元，在上面写了如何10年到期后要即时租用，要经过施家寨社区村委会同意，因为与村里租的是20年的合同，不需要到村里去签字，这是转租，如果是续租需要到村里签字，转让协议上写了，签完土地转让协议又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建5000平方米的长仓库，每平方米400元，共计200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25万元，另外加8万元的支付给执法队的好处费，之后我就回南京了，大概4、5个月之后我回来，在那片土地上又建了5000平方米的仓库，现在一共是10000平方米。之后我要求房秀武将土地及房产交付给我，至今也没有交付土地，也没有返还费用。沈阳市浑南区营城子街道施家寨社区村民委员会未发表答述意见。晁煜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南京恒鑫能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位于亩废弃地使用权、30千万动力电的使用权以及地上原有和依合同新建的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将转让物（二十亩废弃地及地上原有和依合同新建的地上附属物）全部腾退给原告；4.判令被告将非法占有上述财产期间所产生的收益返还给原告（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1000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3月28日，被告房秀武与第三人施家寨社区委员会签订《荒地租赁合同》约定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将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新区新兴产业区施家寨社区西面原王旭炉灰砖厂使用土地，按示至图面积，将多余土地租赁给被告房秀武治理，用于养殖业、企业生产使用；该土地2006年租给王旭，王旭于08年转租给房秀武使用；该宗土地原为村预留荒地，补交6亩后共计24亩，土地性质为一般性用地，该六亩土地租赁房秀武使用期15年，即2014年4月1日至2029年4月1日止；该地租赁费每亩1000元，租赁费总额90000元，签约后房秀武一次性付清；施家寨社区委员会同意该宗土地使用权租赁后，可作为企业生产用地使用。施家寨社区委员会同意权属范围内协助房秀武办理相关有效土地手续及建设手续；该宗土地房秀武如对外租赁、转让，需经施家寨社区委员会盖章同意方可，合同期满后房秀武有优先承包权。2011年3月23日，被告房秀武与第三人恒鑫能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房秀武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以及被告在该土地上出资的建造的200平方米房屋、电井的所有权、30千瓦动力电的使用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恒鑫能源公司所有和使用，期限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转让金900000元；被告在收到第三人恒鑫能源公司全部转让金后，立即将转让物腾退给恒鑫能源公司。协议签订后，恒鑫能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转让金900000元。2011年4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恒鑫能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恒鑫能源公司在上述土地上建一处面积为5000平方米的仓库，将此工程发包给被告，工程总金额2000000元。2011年4月9日至2011年5月6日，恒鑫能源公司共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330000元，被告向其出具了收条。被告在上述转让的土地上将约定的5000平方米仓库建成后，又自行建造5000平方米仓库。2017年5月9日，恒鑫能源公司向原告晁玉凯出具收条，内容为“我公司自2010年至2014年间，共向晁玉凯借款2280000元，约定年利率24%，人民币2280000元已收到”。2017年7月25日，原告与恒鑫能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恒鑫能源公司将与被告房秀武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工程施工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享有上述两份协议的权利，并履行义务，用于抵销恒鑫能源公司与原告间的债务。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为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第三人恒鑫能源公司，导致原告与恒鑫能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中，房秀武未经施家寨社区委员会同意，未经施家寨社区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擅自将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组织即第三人恒鑫能源公司，且原被告均无证据表明施家寨社区委员会存在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拖延表态的情形，故被告与恒鑫能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对原告的各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晁玉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原告晁玉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另，晁煜凯自认“同意法院按无效合同处理，要求房秀武返还土地转让款90万元及工程施工款133万元，并赔偿我方的实际损失300万元，合计523万元。房秀武出租库房获利300-400万元，我方合计本金223万元，利息要求从2011年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房秀武与恒鑫公司间《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对此已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后的后续事项处理问题。首先，因《转让协议》无效，恒鑫公司自始未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同时，也无法获得基于《工程施工协议》建设而产生的地上建筑物使用权。基于以上原因，上述二协议后续涉及的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双方因该二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本案中，恒鑫公司并未取得标的物，不涉及返还义务。房秀武取得了90万元转让金和133万元工程款合计223万元，依法应当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房秀武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因对方不存在返还义务，没有可与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的费用产生，故房秀武应当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又因恒鑫公司已将其权利转让于晁煜凯，故晁煜凯有权要求房秀武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对于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应自本案提起主张之日，即晁煜凯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房秀武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分期限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房秀武抗辩所称其确实收到33万元工程款，但并未收到另100万元工程款一节，本院认为，针对该100万元款项，房秀武于2011年5月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南京恒鑫公司予付建库房工程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房秀武在收款人位置签名并按手印，该收条中已经表明款项来源和给付目的，另有录音证据相佐证，可以证明房秀武确已收到该款；房秀武主张该100万元借自其前妻王桂平，并提供《借款协议》证明，经查，该借款协议出借人为王桂平，借款人为陈雷和李福昌，房秀武为担保人，即使该协议确实履行，也不足以否认前述100万元收条的履行，更何况房秀武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据此，房秀武针对此项抗辩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晁煜凯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二、房秀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晁煜凯223万元并给付利息（以22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晁煜凯的其他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如房秀武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均由房秀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