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6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锋，男，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芬（系宋华锋母亲），女，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西城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南段205号。 法定代表人：腾飞，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君，女，大庆西城热力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舜，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华锋因与被上诉人大庆西城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热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华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芬，被上诉人西城热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君、倪慧舜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华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黑0604民初620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西城热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在不当得利案件中，一方受益，另一方一定受损，债务人不能独立存在。本案并不复杂，仅有宋华锋、西城热力、宋华锋单位三方。宋华锋与西城热力是供热合同关系，宋华锋单位仅有履行按规定标准支付本单位职工福利待遇的义务，让本单位职工享受供热福利，与西城热力没有供热合同关系。宋华锋住宅面积109.61平方米，单位付费面积为100平方米，超出的9.61平方米由宋华锋承担。由于西城热力重复收费导致宋华锋需要交纳超出标准9.61平方米557.38元的热费，（2019）黑0604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书中有体现，宋华锋已交纳完毕。又因为西城热力擅自停止供暖期间，宋华锋单位仍然支付热费，发生纠纷也由单位职工主张权利。宋华锋单位已经履行了两次支付义务，而西城热力把宋华锋单位支付的100平方米的三个半月热费重复算在宋华锋名下，重复收取热费。一是西城热力受益，二是宋华锋未得到单位支付的热费福利待遇，超出100平的热费需要宋华锋个人来承担，因此，由于西城热力重复收费的原因，造成宋华锋可得利益丧失，财产本应增加而未增加。宋华锋单位没有义务给西城热力支付福利待遇，让西城热力受益财产增加。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即：一方受益，另一方一定受损，因为受益方不能独立存在。受益一方为西城热力，理由如下：宋华锋单位在2015年至2016年陆续向西城热力交纳热费6775元，由于西城热力非法停暖，法院已判决西城热力败诉并返还宋华锋热费4744.2元。当时宋华锋主张西城热力退还对宋华锋停止供热期间交付的热费，停暖时间为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2月21日，停暖期间宋华锋交纳热费6775元，当时宋华锋要求西城热力退还停止供暖期间的热费为6775元，但由于西城热力接到法院传票立即在2016年12月22日恢复供暖，因此宋华锋应支付恢复供暖后的热费，即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取暖费2030.8元。6775元减2030.8元等于4744.2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以上事实证明宋华锋向西城热力交纳了2017年4月15日之前109.61平方米的全部热费。宋华锋单位在2017年9月7日向西城热力交纳热费2900元，经一审法院质证且西城热力及宋华锋确认系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热费。故西城热力重复收取宋华锋热费1691.67元，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面积100平方米。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宋华锋单位两次交费，西城热力重复收费1691.67元的事实。一审未就宋华锋请求事项及西城热力帐户存有宋华锋单位支付热费2030.8元进行法庭调查、质证、答辩，一审始终未提及西城热力收取6775元热费的去向及获得1691.67元利益的依据，在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方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财产的利益、他方受损失、受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就西城热力受益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一事展开调查，认定事不清。宋华锋单位两次向西城热力交纳热费，重复收费金额为1691.67元。西城热力系受益人。西城热力占有宋华锋单位重复支付热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并未就此项进行调查、核实、质证。不当得利的形成是一种法律事实，而不当得利制度是矫正无法律上原因财产的变动，去除不法利益，如果人民法院不调查、不审理、不偿还，肆意纵容受益人，继而又形成侵占罪。二、一审法院违反证据三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宋华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损失，并且自认为单位代缴的2017年度热费2900元是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的热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还认定，宋华锋自认单位代缴的2017年度热费2900元是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的热费。一审法院把宋华锋自认为单位代缴热费时间作为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而宋华锋在一审起诉状提供的证据证明宋华锋单位付费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此证据已经由西城热力质证并认可，也是西城热力主张的付费时间，宋华锋自认为单位代缴的2017年度热费2900元是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的热费，并没有法律依据。因当时没听清，签字时发现有误，法官让写一份口误申请，宋华锋已经写了口误申请。所以一审法院把宋华锋自认为单位代缴时间作为判决依据，违反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定。一审法院未就西城热力重复收费进行调查违反证据规定第9条及第72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法院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西城热力负有证明其并非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 西城热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西城热力返还重复收取的热费1691.67元；二、由西城热力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华锋系大庆市××区阳光××室房屋的业主，房屋面积109.61平方米，西城热力系为其提供供热服务的供热企业，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宋华锋自述其为大庆油田信息技术公司运行维护中心的职工，单位代为缴纳热费是员工的福利待遇，并且按照规定单位只代为缴纳100平方米的热费，超出部分面积的热费由员工自己缴纳，单位代缴热费的方式是实报实销。宋华锋所在单位已代其缴纳涉案房屋2017年度（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热费2900元。庭审中，西城热力认可已经收到宋华锋单位代为缴纳的2017年度（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热费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宋华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损失，并且自认单位代缴的2017年度热费2900元是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的热费，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宋华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华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宋华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华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缴费结算表复印件，欲证明宋华锋连续四年全额缴费，2015年、2016年共计缴费6775元，但是只享受十天供暖期，西城热力违法停暖从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2日恢复供暖，供暖期都是从1月1日至12月31日。证据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张，欲证明宋华锋用现金缴纳的部分热费，其中：住宅（大庆市××区阳光××室），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9.61平27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9.61平278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日18.97平550.13元，共计1107.51元。车库，2017年10月15日18.97平550.13元；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18.97平550.13元，共计1100.26元。证据3.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及（2019）黑0604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西城热力曾经起诉过宋华锋要2017年及2018年热费1107.51元，让区法院判决热费时间是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宋华锋原来在西城热力多交的1691元西城热力没有退回也没有冲抵，直接又收取2017年和2018年度的取暖费了。西城热力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宋华锋单位缴纳热费的时间并不是按年度计算，而是按年计算，是当年的1月1日至年末，而不是西城热力根据供热条例所规定的10月15日至次年4月15日这一供暖期，另外根据宋华锋所提供的（2019）黑0604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记录，欠缴的费用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及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两个供热年度，除去宋华锋单位缴纳后欠缴，且判决书中也体现出宋华锋欠缴车库供热费，所以，1107.51元是房屋及车库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合计欠缴的热费，在一审时，西城热力已经明确告知宋华锋并提供大庆市问政平台的截图，告知宋华锋单位缴纳的方式以及单位仍欠西城热力的热力费，西城热力只是履行对其个人承担范围内的清偿义务，且按宋华锋所说在停暖期间，西城热力需偿还宋华锋的相关费用也已经执行完毕，并不存在西城热力多收宋华锋热力费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曾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在双方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宋华锋所有的大庆市××区阳光××室房屋每年热费交纳分为两部分，其一是宋华锋单位以100平方米为基数，每年进行交费；其二，该房屋剩余9.61平方米面积的热费则由宋华锋自行补交。依现有证据表明，西城热力对热费的收缴供暖期间计算惯例与宋华锋单位交费的供暖期间计算惯例存在时间差。基于此，累计计算，在双方供热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西城热力对于案涉大庆市××区阳光××室房屋的热费收取系按照供热年度计算收取，不存在重复收取宋华锋2017年1月1日至该年4月15日期间热费的情况，亦不存在超期多收取宋华锋供热费的情况。双方之间对于西城热力曾违约停止向宋华锋供暖期间的热费问题已经由人民法院另案处理完毕。现宋华锋主张西城热力重复收取其2017年1月1日至该年4月15日期间的热费构成不当得利，仅有其陈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华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华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文斌 审 判 员 李晓亮 审 判 员 杨 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晓航 书 记 员 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