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法定代表人：刘少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梅，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乐海，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静，龙口市北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仇亚林，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简称金穗厂）因与被上诉人王乐海、原审被告仇亚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穗厂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乐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应将田军、隋荣生列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7月9日仇亚林与田军、隋荣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仇亚林将为金穗厂施工涉案工程的剩佘未支付工程款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田军、隋荣生。债权转让后仇亚林已不再享有收取涉案工程款的权利，同时田军、隋荣生享有收取涉案工程款权利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对应的义务。田军、隋荣生已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向金穗厂主张权利，经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判决：1、金穗厂支付田军、隋荣生工程款355093.53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司法鉴定费共计73000元，田军、隋荣生负担54162元，金穗厂负担188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田军、隋荣生负担3710元，金穗厂负担129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田军、隋荣生负担16916元，金穗厂承担5884元。该判决认定金穗厂应向田军、隋荣生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已与仇亚林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金穗厂针对仇亚林欠付王乐海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误。因本案田军、隋荣生未参加诉讼，从主体看无法将两案工程款直接联系，可能导致金穗厂承担双重责任。二、仇亚林所施工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金穗厂多次要求仇亚林进行维修，其均置之不理。基于仇亚林与田军、隋荣生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金穗厂将依法针对工程质量问题对仇亚林、田军、隋荣生提起诉讼。该部分损失亦应从金穗厂欠付仇亚林工程款内予以扣除。鉴于该事实，现金穗厂并不欠付仇亚林、田军、隋荣生工程款，也就无需在欠付仇亚林工程款范围内向王乐海承担责任。三、金穗厂支付王乐海的17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涂料工程款。根据涉案工程图纸，外墙保温、涂料工程等均应由仇亚林施工，该部分施工费用包含在金穗厂应支付仇亚林的工程总造价中。仇亚林将外墙保温、涂料工程分包给王乐海，关于外墙保温、涂料工程的工程款，施工完毕后应由仇亚林向王乐海支付。但金穗厂代仇亚林向王乐海支付了该费用，该款项就应认定为金穗厂已向仇亚林支付了的工程款，作为金穗厂巳支付仇亚林的工程款在金穗厂欠付仇亚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在（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案件中针对该17000元未予以审理，要求金穗厂在本案中主张，本案亦不予审理，导致金穗厂针对该款项无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金穗厂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金穗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金穗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误，应予撤销。王乐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金穗厂的上诉请求。1、仇亚林与案外人田军、隋荣生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仇亚林对金穗厂所享有的债权，王乐海对该转让协议不知情，该债权转让行为对抗不了善意第三人即王乐海。一审中，金穗厂对本案诉讼参加人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中，金穗厂要求列田军、隋荣生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金穗厂所称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与本案无关。3、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王乐海几次直接到金穗厂拿款，均是王乐海与仇亚林一同到金穗厂，由仇亚林向金穗厂出具收条，王乐海仅拿款不打条。金穗厂所出具的17000元的收条，系金穗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少英单独找到王乐海，要求对车库进行外墙保温、真石漆所结算的工程款，该工程与仇亚林无关，所以收条由王乐海直接向金穗厂出具。金穗厂所主张的该17000元既与本案无关，也与（2018）鲁0681民初4560号一案无关。对于本案的欠款数额，直接欠款人仇亚林是认可的；对于金穗厂欠付仇亚林的工程款的事实，已经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对于仇亚林欠答辩人工程款101715元，金穗厂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仇亚林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乐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仇亚林给付工程款101715元及利息（自案件受理之日2018年1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穗厂在欠付仇亚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亚林借用江苏国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建金穗厂办公楼工程。工程施工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经已生效的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穗厂尚欠仇亚林工程款355093.53元。仇亚林在案涉施工过程中，于2014年10月与王乐海签订《外墙保温、涂料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仇亚林将其承包的金穗厂办公楼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和涂料工程分包给王乐海施工。工期：2014年10月2日进场，至2014年11月1日完工。计价方式：按照实际施工面积155元/平米（保温85元/平米，涂料70元/平米），外墙不发泡部位按55元/平米计价。结算方式：发泡完成付保温价款的50%，保温完成验收合格付至保温款的95%，真石漆底漆完成付涂料款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至涂料款的95%，剩余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月付清。合同订立后，王乐海依约完成了全部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发包方金穗厂使用。仇亚林的雇员邹基武为王乐海出具了一份工程结算单，明确王乐海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86715元。仇亚林对此表示认可。王乐海自认仇亚林已付工程款185000元，尚欠101715元。本案在审理中，仇亚林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向王乐海支付工程款的证据。金穗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乐海于2015年6月11日向其出具的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外墙真石漆工资17000元。王乐海对收条及收款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款系王乐海单独为金穗厂施工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王乐海施工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经验收合格，案涉金穗厂办公楼建设工程已交付使用，仇亚林应当按照其与王乐海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涂料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王乐海支付工程款。在欠王乐海工程款数额上，由于仇亚林认可王乐海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86715元，但其称不清楚已付款金额，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已支付王乐海工程款的证据，对于已付款的金额，一审法院以债权人王乐海自认的185000元为准，以此计算，仇亚林尚欠王乐海工程款的金额为286715元-185000元＝10171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已生效的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穗厂尚欠仇亚林工程款355093.53元，该金额已超过了请求的101715元，因此，一审法院对王乐海主张由金穗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金穗厂主张其代仇亚林支付给王乐海工程款17000元，应从其欠仇亚林工程款355093.53元中扣除，由于其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金穗厂主张仇亚林尚欠其维修费，金穗厂的这一主张也不属本院审理范围，金穗厂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金穗厂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仇亚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乐海工程款101715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穗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乐海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仇亚林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2018年7月9日仇亚林与田军、隋荣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仇亚林将金穗厂未支付的工程款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田军、隋荣生，此后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5649号民事判决均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判决金穗厂支付田军、隋荣生工程款355093.53元的事实清楚。金穗厂与仇亚林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乐海要求金穗厂在欠付仇亚林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金穗厂要求自该厂欠付仇亚林工程款中扣除已支付给原告的17000元工程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综上所述，金穗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二、限原审被告仇亚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乐海工程款101715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王乐海对上诉人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仇亚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原审被告仇亚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被上诉人王乐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