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350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籍贯暨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本村。系本案受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士清，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籍贯暨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藁城区，捕前住本村。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1日由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士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冀0109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杨士清和妻子米某1与米某2、米某3夫妇，在藁城区“蔚来娱乐城”歌厅813房间唱歌，期间同在歌厅唱歌的程某、武林亮（另案处理）二人酒后无故来到歌厅813房间滋事，程某在813房间门口处将米某2推倒，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米某2将正在殴打其丈夫米某3的程某拽倒后，被告人杨士清用手中的半截碎啤酒瓶将程某右面部致伤。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受害人程某伤后入住石家庄藁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3690.57元，伤情鉴定费1000元及交通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1、受案、立案、强制措施文书。 2、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3、现场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4、调取证据清单，包括现场视频录像。 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0日，公安警察在长沙南站抓获嫌疑人杨士清。 6、证人证言 （1）证人米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上，我姐姐米某1和姐夫杨士清，和我们夫妻俩就去了兴安旧桥对过的“蔚来娱乐”ＫＴＶ唱歌，大概唱到晚上23点钟时候，我姐姐米某1说去厕所，就跟着一起去了，过了一会我姐姐和姐夫回来，过了不到两分钟就进来两个男子，我们也不认识他们，他们进来后那个黑头发眼睛较大的男子就指着我姐夫杨士清说：“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不是骂我了？”我姐夫说：“没说什么啊。咱们又不认识，我骂你干嘛？我在厕所门口等我媳妇呢，她喝点酒我怕出什么事。”那个人又接着说：“你刚才笑什么？”杨士清说：“没笑什么啊”。当时我和我姐姐坐在包间靠门口的位置，我老公和我姐夫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我看这两个人好像喝多了，我就站起来说：“哥哥有什么事好好说。”这个黑头发的男子就伸手过来拉住我的肩膀说：“闪开！”我老公米某3见状就伸手过来阻挡，那个黑头发的男子可能以为我老公要打他，就用拳头向我老公杵了一拳，这时那个黄头发的就要动手，我就赶紧向门外跑，那个黑头发的男子就又去拉拽我，他没有拽住我，我就跑下去了，当时前台有一个长头发的女服务员和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我就对前台的服务员说：“有人打俺们，你们给报警吧。”那个女的说已经报警了，接着我就在大厅打电话报警，正在拨打了“110”的时候，我姐夫杨士清就从楼上跑了出去，接着又跑出来一个男子就去追我姐夫，那个男子还在大厅里面摔了一跤，这时我姐姐也下来了，那个眼睛比较大的男子就下来了，脸上有些血迹，看见我就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到了大厅西边的沙发那里，还有一个人也按住我的头，那个大眼睛的男子边骂边打把我踹倒在地，接着他又去前台那里打我姐姐，这时我就坐在沙发边上的地上，那个大眼的男子看我在那打电话就过来踹了我头部一脚当时我就有点晕了，他就又去打我姐姐，这时大厅里面有不少人，那个大眼睛的男子又把我拉起来边骂我边打，从我手里把我的手机夺走然后给摔坏了。不知道我老公什么时候下来的，我就看到好几个人在打我老公，我感觉自己有点晕，过了会不知道是谁用什么东西敲打我的头部，当时我就晕了，后来等我清楚的时候就到医院了。 （2）证人米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上我与老公杨士清，找我妹妹米某2妹夫米某3，就去了兴安旧桥对过“蔚来娱乐”ＫＴＶ歌厅，我们定了一个包间，包间号是813号。大概唱到晚上23点钟的时候，我喝了两小瓶啤酒去厕所，我老公因为担心我就跟了出去，从厕所回来，看到我老公杨士清靠在墙上和两个男子在女厕所门口说话，我也不认识他们，我就回包间了，我老公随后也就回包间了，我们回到包间没两分钟，刚才和我老公说话的那两个人就来到我们包间，进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动手打我们，我就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啊，他们也不听。后来我和我妹妹就往外走，那两个人不让我们出去，后来我们把包间门打开了就跑出去了，我一出包间门就看到外边一大群人，当时我喝了点酒头有点晕，看到那一群人就和我老公杨士清和我妹夫米某3他们打起来了，他们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后来他们把我老公杨士清打倒在地，我就在楼梯间对我老公杨士清说：“你赶紧跑，你腿还快点要不然都得挨死打。”我老公杨士清就跑走了，我也就跟着走到了大厅，当时我妹妹也在大厅，我走到大厅吧台那里，对方那群人们也追了出来，一个脸上有血迹的男子一看见我就开始打我，当时我头有点晕，只记得当时打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对我拳打脚踢，打完我以后就又去打我妹妹米某2，那个脸上有血的男子怎么把我妹妹弄倒的我不知道，这时我妹夫米某3也从二楼下来了，那个脸上有血的男子和一个黄头发的就去打我妹夫，一下就把我妹夫打倒了，我妹夫看我妹妹被打倒了就去护我妹妹，结果被他们又拉拽了回去，接着就去打我妹妹，那个脸上有血迹的男子把我妹妹的手机抢夺后摔在了地板上，还有两个人在拳打脚踢的打我妹夫，当时我妹夫米某3在地上半躺着，我妹妹也在地上躺着。我就去二楼厕所给老公打了个电话，我害怕就一直在厕所躲了起来。后我听外面有打扫卫生的声音，我才出来，又接了我回家。 （3）证人米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上21点多我和我老婆米某2、米某1、杨士清到兴安旧桥“蔚来娱乐”ＫＴＶ歌厅唱歌，大概唱到了晚上23点的时候，米某1去厕所，杨士清就跟了出去，等他们回来后没过多长时间就一前一后进来两个男子，具体长相我记不清了，一个稍微有点胖，一个脸有点长。那个长脸的男子进来后就把音箱关了说：“先别唱了。”说着就走到杨士清跟前说：“你骂我干什么？”杨士清说：“我没有骂你。”我就说：“哥哥，有什么事好好说，如果他骂你了，让他给你道歉行不？”杨士清说：“我没有骂他。”我说：“那我们报警吧。”那个长脸男子看我要报警就生气了，就用拳头打了杨士清一拳，我老婆也过去拉，那个长脸的男子就拉拽我老婆，这时我也过去拉架了，我老婆就往外走，我没有看清怎么回事那个长脸男子就把我老婆推了出去，然后我们就到了二楼走廊，从包间出去后就看到对方过来了几个人，然后我们和对方就打了起来。我不知道是谁打了我一拳，接着就把我弄倒了，对方人多就开始打我，我就护着头，别的就看不到了，只听到有人说：“是谁把我兄弟弄成这样的？把他们弄出去，弄死他们。”我不知道是谁说的。他们就开始打我，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就去一楼了，到一楼大厅以后，就看到我老婆米某2在西边沙发边上地上躺着，然后不知道谁踹了我一脚，接着他们又把我打倒了，还有人要用灭火器砸我，被他们人给拦下来了，我在地上抱着头，就看到那个长脸的男子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大烟灰缸朝我老婆的头上砸了一下，再后来我就有点晕记不清了，再清醒的时候派出所的就到现场了。当时我们所在的包房号是二楼的西边的813号。 （4）证人郝某（歌厅服务员）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上23点钟的时候，我正在清理812号包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音比较大，我就出去看了看，就看到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对着813号包间的一个客人大声吵吵，813房间的客人在女厕所对面的墙上靠着，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黄头发的人很生气，813房间的客人一直靠北墙站在那里看手机，只看到那个黄头发男子一个人在冲着813房间的客人吵吵，813房间的客人没有理会他，没有听到813房间的客人和他吵，一直是那个黄头发的男子一个人在那吵吵，具体说的什么内容我没有在意，旁边还有一个和他个子差不多的黑头发男子说话声音小，不像黄头发男子的声音那么高，我就看到813包间的客人根本没有跟他们吵，后来是黑头发男子把黄头发男子拉走的。过了一会，813包间的客人回包间了，他们两个人也就去自己东头的包间了。过了几分钟，这两个人又从自己的“蔚来”包间出来走进了813包间，我就去812包间去打扫卫生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813房间的服务铃响了，我就去813房间，走到门口我推了推813房间的门，推开一个缝把服务铃关了，关了以后不知道谁把我推了出来，我从房间玻璃门看到有个人挡住了门，我就走了。当时813包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没过一会，813包间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接着不知道为什么吵了两句他们就在门口打起来，从“蔚来”房间走来的一个瘦小男子朝813房间的客人踹了一脚，813房间那个靠墙的男子从地上拿起一个摔碎的啤酒头部，朝一个刚来的瘦小男子头部划了一下，瘦小男子就朝东头房间跑去。他们在楼梯口打架的时候，813房间的靠墙男子把与黄头发男子一起的男子的脸用破碎的啤酒瓶给划伤了。 （5）证人冯某、彭某（均系歌厅服务员）证言。 （6）同案人武林亮供述证实，2019年1月14日晚上23时许，我和程某去厕所的时候和在蔚来娱乐城唱歌的人发生了争吵，具体为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和程某回到我们唱歌的包间，记不清是谁说找对方念念去，我和程某就去对方唱歌的包间找对方念事，还没念几句就被对方用酒瓶打了出来。 （7）同案人胡晓龙、申晓峰供述。 7、受害人程某陈述，2019年1月14日晚上我们几个人吃完饭喝点酒，就去“蔚来娱乐”ＫＴＶ歌厅去唱歌了，我也记不清时间了，在二楼怎么打的架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我就知道到了一楼后我看到那个女的我就捉住她，具体捉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后面的事情都记不清了，我一直都是跟着武林亮来着。 8、被告人杨士清供述，2019年1月14日晚上21点多我和我老婆米某1、米某3和米某2到兴安旧桥“蔚来娱乐”ＫＴＶ歌厅唱歌，大概到了晚上23点的时候，我老婆喝了点啤酒去厕所，因为她以前没有喝过酒，我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跟了出去，并在厕所对过靠墙看着手机，这时就从走廊东边过来两个男子去厕所，一个是黄头发，一个是黑头发，我就在那里看手机，等了一下黑头发的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你笑什么？”我说：“我没有笑啊哥哥。”他又说：“你是哪个村的？”我说：“我是张村的。”他又问：“你认识‘大鸟’吗？”我说我不认识，这时我老婆也从厕所出来，回包房了，我也就跟着回包房去了。在包房里待了没有两分钟，刚才在女厕所门口和我说话的两名男子来到我们包房，进来后把包间的灯打开，把音响关闭，然后那个黑头发的男子问我：“你刚才骂我什么了？”说着就朝我走了过来，我说：“我没有骂你啊哥哥。”当时我们面对面，说着他就用右手朝我的头部打了一拳，接着又踹了我几脚，当时我头就有点懵了，我小姨子米某2说：“哥哥，有什么事好好说。”说着那个人就走到我小姨子面前，朝我小姨子米某2前胸部位打了一拳，米某3就伸手去阻挡说：“报警！”米某2就要报警，程某不让报警并且又用手推我的头，把我的头碰到墙上，我当时就懵了，米某2从屋里出来，程某也跟着出来，米某3也出去了，我在米某3后面看到外面已经打起来，就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子也从屋里出来，刚到门口处啤酒瓶子被撞了一下掉在地板上摔坏了，我从地板上用右手捡起啤酒瓶底部抓在手中，正好过来一个人，我用左胳膊揽住这个人头部用右手里的碎啤酒瓶照着他的头部划了一下，具体划在他什么部位我不清楚，这个人挣脱后就向东跑了。 9、医疗费、伤情鉴定费票据等附带民事证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受害人一方虽然是无端滋事行为，但二人均没有手持物品或器械，被告人杨士清将啤酒瓶击醉后参加打斗，对击碎玻璃瓶有杀伤力是明知的，应确定为杨士清有伤害的故意，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士清在与受害人发生争执时，用啤酒瓶致伤了受害人，造成了受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案殴斗的受害人程某及同案人员武林亮寻衅滋事，是本案发生的挑起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是对本案被告人杨士清的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士清同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已将赔偿款额交押至法庭），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士清的伤害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出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数据，经审查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供的误工、护理证明有瑕疵，故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居民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应酌定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两周为宜即（8＋14）＝22天，确定一人护理，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8天。受害人程某的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369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天＝800元，护理费109元×8天＝872元，误工费109元×22天＝2398元，营养费酌定6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9660.57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二次手术费的请求，经审查认为，该请求的费用数额尚未发生，无法确定，故对该请求不予裁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请求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参考，综合本案被告人杨士清的主观恶性、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等情节，遂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士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二、被告人杨士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9660.57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不服，以原判决赔偿数额不当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4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杨士清和妻子米某1与米某2、米某3夫妇，在藁城区“蔚来娱乐城”歌厅813房间唱歌，期间同在歌厅唱歌的上诉人程某及武林亮（另案处理）二人酒后无故来到歌厅813房间滋事，上诉人程某在813房间门口处将米某2推倒，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米某2将正在殴打其丈夫米某3的上诉人程某拽倒后，原审被告人杨士清用手中的半截碎啤酒瓶将上诉人程某右面部致伤。经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上诉人程某伤后入住石家庄藁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3690.57元，伤情鉴定费1000元及交通费用。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杨士清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伤情鉴定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程某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杨士清赔偿数额不当的上诉请求，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诉求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士清在与受害人发生争执时，用啤酒瓶致伤受害人，造成受害人轻伤一级，其因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程某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