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4915号原告：李静，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述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泽宇，男。被告：上海金吉鸟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佘山民强商务中心D区(西霞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周荣，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泽宇，男。原告李静与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公司”)、上海金吉鸟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吉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述磊、陈新果，被告金腾公司、被告金吉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泽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的《入会契约书》及《会籍合约书》；2、解除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的《私教课程合约书》14份；3、判令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会籍费人民币268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判令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课时费148604.35元；5、判令被告上海金吉鸟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入会契约书》,约定原告可以在被告金腾公司处不限次数健身两年，当日原告支付会籍费3712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会籍合约书》将原告的会员升级为个人五年卡，会籍有效期为“36+3个月”，即自2017年3月2日至2022年6月1日，原告于同日支付会籍费3288元。自签约之后，原告还陆续选购了常规课、拉伸、拳击等多项私教课程并支付了课程费用。但因被告金腾公司拖欠私教工资，导致当初约定为原告授课的私教已全部离职。虽然《会籍合约书》中约定了会籍费不予退还，《私教课程合约书》中约定了金吉鸟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为授课，但合同系由被告金腾公司提供，相关内容系以格式条款的形式约定。被告金腾公司未对格式条款进行加粗提示，格式条款本身的内容亦加重了原告的责任，减轻了被告金腾公司的责任，应属无效条款。此外，被告金腾公司的汗蒸房亦一直不能正常使用，被告金腾公司已经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正常的服务。被告金吉鸟公司系被告金腾公司唯一的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腾公司、被告金吉鸟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所签订之《会籍合约书》约定“会籍合约一经签署立即生效，所有预缴费及入会后会籍费均将不予退还”。《私教课程合约书》上约定的是提供私教，而不是某一位私教老师的服务，且亦约定了被告有权更换私教；故虽然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所签订之《私教课程合约书》上约定的私教确均已离职，但只要金腾公司继续为原告提供私教服务就不构成违约。被告金腾公司虽然确系装修过汗蒸房，但是这个汗蒸房从未使用过，原告支付的会籍费及私教课程费用中均不包括汗蒸房的使用费，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剩余会籍费为2681元、剩余课时费为148604.35元之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腾公司的确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法院判决被告金腾公司确须承担返还责任，那么被告金吉鸟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入会契约书》(编号：XXXXXXX)，期限为24个月。原告于当日支付会籍费3712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会籍合约书》(编号：XXXXXXX)，会籍有效期“36+3”个月，卡种名称为“升级个人五年卡”。原告于当日支付会籍费3288元。《会籍合约书》系由被告金腾公司提供，其中以格式条款的形式约定：“此会籍合约一经签署立即生效，所有预缴费及入会后会籍费均将不予退还。”原告另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多份《私教课程合约书》，签订于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14份《私教课程合约书》尚未履行完毕。其中签订于2017年3月6日的私教课程合约，原、被告双方确认其真实性以及剩余的课时，但均无法提供书面的合同，无法明确该份合同的编号；其余《私教课程合约书》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其中编号为XXXXXXX的《私教课程合约书》已过合同有效期。该14份《私教课程合约书》原告均已实际付款，现剩余未消费课时费为148604.35元。合同中所约定的私教现均已从被告处离职。上述《私教课程合约书》中均约定：“如原定之私人教练无法提供指导，金吉鸟有权另行安排合格教练代为授课。”《私教课程合约书》分为两个版本，版本之一约定：“所有已缴纳之款项不得要求退还、转让，亦不可用于垫付任何其他费用。”另一版本约定：“所有已缴纳之款项，如因个人原因需转让或退款，会员需承担30%违约金。”以上约定内容均为格式条款。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入会契约书(编号XXXXXXX)、会籍合约书(编号：XXXXXXX)、私教课程合约书、银行转账凭证、POS机小票、支付宝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的《入会契约书》、《会籍合约书》、《私教课程合约书》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告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金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提供服务。现原告以合同原约定的私教已经离职无法为原告提供私教服务为由要求解除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的《入会契约书》、《会籍合约书》及14份《私教课程合约书》，并退还相应款项。被告金腾公司抗辩根据合同约定，金腾公司有权为原告更换私教且原告所缴纳款项部分不予退还、部分若退还须扣除3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与金腾公司签订《入会契约书》、《会籍合约书》，成为金腾公司会员的目的不仅于在金腾公司所经营之健身房健身，还应包括在该健身房提供私教服务的前提下获取所心仪私教指导的机会。而私教协议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原告系基于对特定私教的信赖与被告金腾公司签订相关私教协议，然金腾公司的私教队伍并不稳定，《私教课程合约书》所约定之私教现已全部离职，被告金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希望获取特定私教指导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相关合同虽约定被告可更换私教、原告所支付款项不予退还或若退还原告须承担违约金，但均为金腾公司提供的排除原告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腾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约书时已向其明示或特别告知，应属无效。原告认可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会籍合约书》系对之前会员资格的升级，故《会籍合约书》实质已经替代了《入会契约书》，原告无需再主张解除《入会契约书》。14份《私教课程合约书》中，编号为XXXXXXX的《私教课程合约书》已过合同有效期，原告亦无需再主张解除。故原告主张解除《会籍合约书》及其余13份《私教课程合约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缴纳的会籍费及私教课程课时费，具有预付费性质，对于未履行的部分，被告应依法予以返还。现原、被告各方均确认原告实际剩余的会籍费为2681元、私教课时费为148604.35元，对该两笔费用，被告金腾公司应予返还。被告金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被告金吉鸟公司亦称若法院判决被告金腾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金吉鸟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金吉鸟公司应对被告金腾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与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会籍合约书》(编号：XXXXXXX)及《私教课程合约书》十三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二、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静会籍费人民币2681元；三、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静课时费人民币148604.35元；四、被告上海金吉鸟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9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49.50元，由被告上海金腾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金吉鸟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邵莉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