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9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钱香，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磊，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饶生，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菁菁，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梁溪路160号-8。法定代表人：吴钱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琳，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钱香因与被申请人吴饶生、一审被告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钱香申请再审称，1.吴钱香与吴饶生签订的《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应当定性为公司盈余分配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因为，从《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及附件内容可知，吴钱香与吴饶生均是确认按照各自占股比例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并未涉及任何股权转让的约定，双方亦未明确股权转让对象、转让份额、转让价格，且如果认定《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受让人吴钱香而非金太湖公司，吴饶生向金太湖公司的借款及私自提取金太湖公司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系吴钱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太湖公司盈余分配的条件是转让金太湖公司股权，案涉股权仍在吴饶生名下，股权转让的条件未成就，即使股权转让的条件成就，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2.一、二审法院以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为由，要求吴饶生对请求权基础进行选择并重新确认本案案由及诉争法律关系，无法律依据。3.一、二审法院在吴饶生变更诉请后不另行开庭而迳行判决的行为，剥夺了吴钱香的答辩权、举证权、质证权、辩论权等所有诉讼权利，属于明显的程序错误。4.根据吴饶生书写的《收条》可知，吴饶生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24日分7次从金太湖公司共计提取646477元，而非556477元。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吴饶生提交意见称，1.案涉《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虽然名称是经营分配协议，但协议相对方是吴钱香和吴饶生，除股权转让的对价存有争议外，转让主体、受让主体、转让份额、转让价款都是确定的，具备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要件。且该分配协议并非附条件生效，吴饶生同意不再持有金太湖公司的股份，并将金太湖公司全部交给吴钱香管理支配，一、二审判决也明确如吴钱香、金太湖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吴饶生应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一审法院认为吴饶生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在进行释明后要求吴饶生对请求权基础进行选择并重新确认本案案由及诉争法律关系正确，且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开庭吴饶生将其所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明确调整为股权转让纠纷后征询了吴钱香的意见，保障了吴钱香的程序利益，不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3.吴饶生收到556477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印证，且一、二审中吴钱香、金太湖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收条款项合计为646477元是因为吴饶生在抄写收条时将其中一笔1万元款项误写为10万元所导致。综上，请求驳回吴钱香的再审申请。金太湖公司提交意见称，案涉《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从形式上看系金太湖公司股东吴钱香、吴饶生在未召开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对公司利益分配方案的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支付可分配经营收益实际上是股权转让的对价，而股权转让支付主体应是吴钱香而非金太湖公司，但吴饶生提供的其收到款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款项支付方却为金太湖公司，即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支付主体与实际款项的支付主体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一、二审判决间接帮助了吴饶生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金太湖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且在《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签订后，吴饶生仍在金太湖公司任职并实际管理金太湖公司的行政财务，所有付款均可由其自行操作；吴饶生与吴钱香在协议中自行将吴饶生对金太湖公司的借款进行抵销也是对金太湖公司资产的侵犯，金太湖公司保留向吴饶生进行追偿的权利。关于程序问题，同意吴钱香的意见。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吴钱香向本院提供《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24日，吴饶生私自通过金太湖公司会计苏敏以银行转让及提现的方式共计支取金太湖公司646477元。吴饶生质证认为，吴钱香提供的《收条》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吴饶生一审中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吴饶生已经收到的款项为556477元。金太湖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金太湖公司认为吴饶生实际收到的款项为646477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吴钱香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吴钱香与吴饶生签订的《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吴饶生以转让公司股权为条件，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份额支取应得可分配经营收益，所有的项目在撤股前的利润、费用，双方都认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除本协议附件约定可分配经营收益之外，新增收益归吴钱香所有，与吴饶生无关。而且，吴钱香与吴饶生还通过双方均签字认可的3个协议附件详细计算出金太湖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的经营收益，并在协议签订当天又签订《聘用协议》，对吴饶生的工资待遇、汽油费数额、社保缴纳等问题作出约定。由此可见，案涉《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系吴饶生以吴钱香确保其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半内获得xx万元为对价，将其持有的金太湖公司50%股权转让给吴钱香，并退出金太湖公司，该分配协议具有确定的股权转让主体、受让主体、转让份额及转让价款，具备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要件，一、二审法院据此将该《无锡市金太湖俊豪电梯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经营收益分配协议》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并判决吴钱香向吴饶生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吴饶生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当配合吴钱香办理金太湖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因吴饶生诉讼请求权基础中夹杂了公司盈余分配及股权转让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向吴饶生释明后并根据吴饶生对请求权基础的选择及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本案案由及诉争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而且，在吴饶生将其所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明确调整为股权转让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征询了吴钱香的意见，吴钱香当庭表示无新的证据提交，亦无新的质证意见发表，并在庭后对吴饶生能否变更诉讼请求问题提交了答辩意见，故一审法院未剥夺吴钱香的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亦不存在审理程序错误。3.吴饶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已经收到金太湖公司、吴钱香支付的款项共计556477元，并提供了账号户名为吴饶生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在本院听证过程中，吴钱香、金太湖公司均认可该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因吴钱香申请再审时提供的《收条》为复印件，即使有原件，但在该《收条》载明的一笔款项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应转账款项不一致的情形下，吴钱香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付款凭证来证明《收条》的该笔款项记载的真实性，吴钱香以该《收条》主张吴饶生收取的款项为646477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钱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侍 婧审 判 员 杨志刚法官助理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