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灵让，男，194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杰，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富贵，男，194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国，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系被上诉人儿子。上诉人吕灵让因与被上诉人吕富贵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灵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三十里堡村民，1998年被上诉人因开出租车无心管理涉案1.73亩口粮地，由村委收回后，上诉人与村委于1998年10月1日签订关于口粮地改建樱桃园合同，该合同明确上诉人对划分得到的1.73亩地享有使用管理权，该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吕富贵二审庭审答辩称：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吕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占，返还原告承包的土地；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均系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三十里堡村村民。1999年，三十里堡村按照村民人口数分配了口粮地，原告分配了1.73亩口粮地，被告分配了0.84亩口粮地。其后，该村根据上级发展高效农业、提高经济收入的指示精神，将口粮地改建成樱桃园。二、庭审中，原告主张，我家分的口粮地与被告的口粮地相邻，我当时忙着开出租，没有时间和精力，就和被告口头约定，将我的口粮地交由被告代耕代种，村里要将口粮地改建成樱桃园，要和土地耕种者签合同保证苗木成活率，我就和被告说因为土地是他种的，就让他去签合同，但是土地是村里分配给我的，耕种的收获由被告收取，我没有收被告一分钱。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1、莱山区滨海路街道三十里堡社区的地亩册复印件一张。2、莱山区滨海路街道三十里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本社区一九九九年口粮地划分，现仅存口粮地地亩册，口粮地合同因拆迁搬家丢失（注：口粮地合同签订原则是种地方和村委签订合同）”。3、证人徐某1与村委签订的《关于口粮地改建樱桃园合同》复印件一份。4、证人徐某2的证人证言。徐某2到庭陈述：“1998年村里为了发展经济，把口粮地都改成樱桃地，我看到原告开出租，就找原告让原告把地给我种，原告跟我说他把地给被告种了。村里是1998年签的合同，1999年割的地。（出示原告提交的《关于口粮地改建樱桃园合同》复印件）这份合同不是我本人签的，是大队给我的合同，里面记载的1.68亩是我的口粮地改的樱桃地。”5、原告女儿吕某的证人证言。吕某到庭陈述：“1998年村里说口粮地改种樱桃，从1999年春天开始划分。原告因为在外开出租车，儿女也都在外工作，就把口粮地交给邻地的被告代种，说等原告或儿女有时间了再要回来自己种。”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证据1中写了原告1.73亩土地仅仅是记录，原告已经把土地给我了，对证人徐某2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人吕某的陈述没有异议。三、庭审中，被告主张，1999年口粮地分割是我去割的地，原告当时不在家，没有空种地，跟我说我种着就行了，村里就直接把地分给我了，农业税核定证书也是发给我，相关土地税费也是我交的，口粮地合同也是我签的，土地已经是我的了，我在土地上种植了樱桃。被告为此提交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办事处颁发的《农业税农业特产税乡村公益事业金核定证书》一份，载明：“户主姓名：吕灵让，签发日期2002年6月22日，土地面积3.54亩，2002年应交乡村公益事业金12元。”被告称，核定证书记载的土地面积是我的土地、涉案土地还有另外一家的土地合在一起的亩数。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相关税费由被告交纳，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被告的。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土地系三十里堡村分配给原告的口粮地并由被告使用至今。本案中，被告虽主张原告将涉案土地“给”了被告，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如何“给”的，即采取了何种流转方式，且被告提交的农业税核定证书仅能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情况，其效力不足以对抗分配土地原始地亩册的效力，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土地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吕灵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富贵口粮地1.73亩。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吕灵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998年10月1日烟台市莱山区初家镇三十里堡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签订《关于口粮地改建樱桃园》合同两份、村委和吕旭光签订《关于口粮地改建樱桃园》合同一份，证实上诉人在1998年10月1日取得了涉案1.73亩、0.84亩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在2002年3月5日，又取得了0.97亩的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其中1.73亩的土地就是涉案争议土地，原系被上诉人使用，因被上诉人放弃耕种，村委收回后发包给上诉人使用；其中0.84亩土地系村委发包给上诉人的土地；其中0.97亩土地原系吕旭光使用，2002年3月5日由吕旭光以1000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使用，上述三块土地的总亩数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农业税、农业特产税、乡村公益事业金、核定证书》中载明的上诉人拥有的土地总亩数相一致，均为3.54亩，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从村委处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管理权。被上诉人质证称，三个合同是真实的，但是与我们无关，合同都是村里统一签订然后发下去的，没有我的合同。本院认为，1999年双方当事人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三十里堡村对于家庭承包地进行重新确认时，确认被上诉人家庭应分得诉争的1.73亩；确权当时被上诉人将1.73亩土地交给上诉人耕种，上诉人响应村集体号召种植樱桃树，并交纳税费管理至今；被上诉人因索要1.73亩土地与上诉人发生纠纷，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上诉人主张不应将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的理由起诉状中是：1999年分地时被上诉人将土地转让给上诉人，成为了上诉人的承包地，二审庭审中改变为系村委会收回被上诉人的1.73亩地发包给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二审改变法律关系陈述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流转关系，只是对流转方式存在异议，且双方均认可知道村委会号召种植樱桃树的事实，故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与村委会签订樱桃种植合同，只是对种植樱桃事实的确认，并不能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涉案1.73亩土地存在流转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双方之间存在流转关系而判断1.73亩土地承包权，并无不当。因涉案1.73亩系被上诉人家庭户分得的家庭承包地，其转让条件系法律严格控制的，被上诉人将土地交给上诉人经营管理时，并未存在转让的意思表示，亦未在发包人处办理转让手续，上诉人提供的《农业税农业特产税乡村公益事业金核定证书》只能证实上诉人对于1.73亩土地进行经营依法纳税的事实，并不能依此认定转让关系的成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73亩家庭承包地，并无不当。上诉人仅以交税费证书而主张1.73亩系被上诉人转让而成为上诉人的承包地，证据不足。但因土地流转时双方并未约定限制性条款，被上诉人亦知道涉案土地上诉人响应号召种植樱桃，且樱桃树生长正常，土地的返还不应给所有权人造成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吕灵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