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兵，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军，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敏，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德显，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何艳，女，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宋兵因与被上诉人杜玉军、范敏、原审被告何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兵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玉军、范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玉军、范敏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6759500元，并以6759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36%计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宋兵的合法权益。宋兵从2015年8月17日开始在杜玉军处借款，借条载明金额共计220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为2146500元。出具借条的时间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10月8日止，借条为杜玉军提供的打印格式。从借条的形成方式和内容看，杜玉军知晓借款存在的法律风险，若6759500元均为借款本金，但杜玉军只要求宋兵出具220万元的借条不符合常理。宋兵实际借款为2146500元，在一审中宋兵仅对2146500元借款的利息予以认可，其他转款系杜玉军夫妇通过宋兵账户转借给郑晓东。2018年7月3日，杜玉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案件案号为（2018）川1302民初4980号，在2019年3月14日的庭审中，杜玉军陈述“他有个大哥农行郑晓东，做金融过桥，我也了解到，确实他在银行上班，我就分几次给他打钱，就这样开始产生的经济往来，每次他给我出具了借条”的陈述也能印证这一事实。宋兵不是借款人，不应偿还未出具借条部分的款项，更不应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年利率24%、36%的利息。一审以宋兵还款存在一定的规律为由推定该部分借款存在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杜玉军、范敏辩称，1.宋兵称在杜玉军处借款每次均出具了借条不实，其隐瞒了收到银行转款但未出具借条的事实。宋兵在向杜玉军出具7张借条之外，杜玉军向宋兵通过银行转款14次，这些转款虽然宋兵未出具借条，但杜玉军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且宋兵对杜玉军通过银行向其转款的金额无异议。如按宋兵所称借款金额为220万元，但截至2017年10月8日，宋兵已向杜玉军偿还借款250万元，超额还款30万元未要求杜玉军返还，宋兵对此也未做出合理解释。同时，宋兵在2017年10月12日后又分四次向杜玉军偿还借款共200万元，还以其所有的房屋价款33万元抵还部分借款，宋兵对此也未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宋兵收到杜玉军银行转借款和宋兵向杜玉军偿还借款的事实、金额，认定宋兵向杜玉军借款出具借条和未出具借条的款项均属于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宋兵在2017年10月23日给杜玉军出具的200万元借条，是借贷双方借款往来的结算依据，该借条充分证明宋兵向杜玉军借款的金额，包括宋兵向杜玉军出具借条的借款，也包括未出具借条的借款，这也证明宋兵称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条的说法是虚构事实。 何艳未答辩。 杜玉军、范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兵、何艳共同向杜玉军、范敏偿还欠款本金1929500元并以欠款本金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5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止；2.判令宋兵向杜玉军支付本案委托代理诉讼费3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宋兵、何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玉军与范敏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登记离婚。宋兵与何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杜玉军与宋兵系初中同学关系。 宋兵向杜玉军出具的《借条》情况为：1.2015年8月17日，宋兵向杜玉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于2015年8月17日借到杜玉军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此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我承诺应当按照杜玉军的要求偿还本息，若因我的原因不能及时偿还本息，则自愿承担杜玉军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2.2015年9月1日《借条》金额为300000元；3.2015年9月10日《借条》金额为300000元；4.2016年3月5日《借条》金额为500000元；5.2016年10月17日《借条》金额200000元；6.2017年1月17日《借条》金额为100000元；7.2017年10月8日《借条》金额为500000元。7份《借条》金额合计为2200000元，每张《借条》除时间和金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和格式均与第1份《借条》一致。上述7笔借款对应的转账支付情况为：1.2015年8月17日，范敏向宋兵通过银行转账286500元；2.2015年9月1日，范敏向宋兵转账300000元；3.2015年9月10日，范敏向宋兵转账300000元；4.2016年3月3日，范敏向宋兵转账480000元；5.2016年10月17日，范敏向宋兵转账192000元；6.2017年1月19日，范敏向宋兵转账84000元；7.2017年10月8日，杜玉军向宋兵转账488000元。7笔合计转账金额为2130500元。 杜玉军、范敏主张的其他转账系借款的事实为：1.杜玉军委托案外人景萍向宋兵转账200000元；2.2016年2月14日，范敏向宋兵转账600000元；3.2016年12月16日，范敏向宋兵转账100000元；4.2017年1月14日，杜玉军向宋兵转账97000元；5.2017年1月19日，范敏向宋兵转账100000元；6.2017年2月16日，范敏向宋兵转账384000元；7.2017年4月17日，范敏向宋兵转账48000元；8.2017年9月11日，范敏向宋兵转账600000元；9.2017年10月12日，范敏向宋兵转账600000元；10.2017年10月16日，范敏向宋兵转账100000元；11.2017年11月14日，范敏向宋兵转账700000元；12.2017年12月19日，范敏向宋兵转账900000元；13.2018年3月16日，杜玉军向宋兵转账100000元；14.2018年3月18日，范敏向宋兵转账100000元。以上14笔转账金额合计为4629000元。宋兵认为上诉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杜玉军、范敏共计向宋兵银行转款总金额为6759500元，双方对此转款事实和金额没有异议。 宋兵向杜玉军、范敏转款及抵款情况为：2016年2月17日31500元；2016年3月1日200000元；2016年4月6日20000元；2016年5月17日40500元；2016年6月17日600000元;2016年6月17日40500元；2016年7月6日20000元;2016年7月18日40500元;2016年8月11日20000元;2016年8月26日45500元;2016年9月6日20000元;2016年9月18日40500元;2016年9月24日5000元;2016年10月8日20000元;2016年10月17日40500元;2016年11月7日20000元;2016年11月17日8000元;2016年11月17日40500元;2016年12月6日20000元;2016年12月17日300000元;2016年12月17日27000元；2017年1月5日10000元;2017年1月7日10000元;2017年1月17日16000元;2016年1月17日6000元;2016年2月8日13000元;2017年2月12日400000元;2017年2月17日27000元;2017年2月17日12000元;2017年2月20日3900元;2017年3月6日20000元;2017年3月20日42000元;2017年3月20日12000元;2017年4月5日20000元;2017年4月17日12000元;2017年5月7日20000元;2017年5月17日500000元;2017年5月17日27000元;2017年5月17日12000元;2017年6月5日20000元;2017年6月18日27000元;2017年6月18日12000元;2017年7月6日20000元;2017年7月19日27000元;2017年7月19日12000元;2017年8月18日27000元;2017年8月18日12000元;2017年9月7日500000元;2017年9月18日27000元;2017年9月18日12000元;2017年10月12日6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18000元；2017年10月17日27000元;2017年10月17日12000元;2017年11月8日100000元;2017年11月8日3000元；2017年11月8日20000元;2017年11月13日6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24000元；2017年11月17日39000元;2017年12月9日20000元;2017年12月14日7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28000元；2017年12月18日27000元;2017年12月18日12000元;2017年12月18日20000元;2018年1月8日15000元;2018年1月8日21000元;2018年1月18日9000元;2018年1月19日27000元;2018年1月20日10000元;2018年2月7日2000元;2018年2月8日20000元;2018年2月15日27000元;2018年2月15日12000元;2018年2月23日36000元;2018年3月8日20000元;2018年3月10日2000元;2018年3月18日27000元;2018年3月18日12000元;2018年3月19日45000元;2018年4月2日2000元;2018年4月8日20000元;2018年4月18日购房款抵借款330000元。以上合计6345900元。 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杜玉军（买方、乙方）与宋兵、何艳（卖方、甲方）、南充市好麦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南充市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约定将宋兵、何艳将其按揭购买的位于嘉陵区房屋出售给杜玉军。甲乙双方约定房屋成交总价格为1000000元，其中该房屋甲方在银行的抵押按揭贷款670000元由乙方支付。同日，宋兵给杜玉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杜玉军购买绿地金澜府70号楼-1层-103号房屋房款叁拾叁万元整（现金），其余陆拾柒万元正由杜玉军向银行还清按揭贷款，此房款已结清。”宋兵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捺印。 2017年10月23日,宋兵向杜玉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宋兵身份证号5129011974××××××××借到杜玉军身份证号5129011972××××××××人民币200万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人：宋兵”。杜玉军、范敏称该份借条是对以前借款的挽总，即至2017年10月23日，宋兵尚欠杜玉军、范敏借款本金200万元。宋兵不予认可，其认为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 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景萍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2016年2月2日，其向宋兵20万元转账，系杜玉军委托其转给宋兵的借款，其与宋兵并不认识，也无其他经济往来。 2019年6月6日，因本案诉讼，杜玉军、范敏作为甲方与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0000元。此款甲方在2019年6月6日前交乙方财务处。该协议手书备注“已收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范敏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杜玉军、范敏在出借案涉款项时系夫妻关系，且大量款项均系范敏通过其银行账户转入宋兵账户，即范敏进行了案涉借款交付的实际履行，系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相对人。同时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5）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之规定，范敏作为共同债权人有权作为共同原告向宋兵、何艳主张权利。 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杜玉军、范敏向宋兵的转账总金额为6759500元，虽然宋兵仅向杜玉军出具7张《借条》金额合计为22000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2130500元。宋兵抗辩其余转账为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杜玉军、范敏主张案涉银行转账为借款本金，予以支持。杜玉军、范敏主张的景萍代为转账20万元借款的事实，宋兵不予认可，其认为系与景萍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杜玉军提供了该笔款项的转款凭证以及景萍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笔转款系案外人景萍代杜玉军交付借款，认定该20万元系借款本金。故认定借款本金为6759500元。 三、关于宋兵已偿还本息金额的确定的问题。杜玉军、范敏主张截止2018年5月25日，宋兵共偿还借款本金4830000元，支付利息1515900元，其中包含杜玉军应付宋兵房款抵扣借款330000元，合计金额为6345900元。宋兵对房款抵扣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根据杜玉军、范敏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条》以及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双方房屋买卖的事实以及以部分购房款抵扣借款本金的事实。同时，即便宋兵不认可以房款抵扣借款，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乙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的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除外”之规定，杜玉军一方有权以其借款债权抵消购房款债务330000元。故认定宋兵已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合计为6345900元。 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以及已偿还款项金额6345900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1.对有《借条》部分的借款，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约定具体利息标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利息约定为月息3.5%和4%；2.宋兵在本案答辩及质证时均表示支付过高额利息，其认可支付了利息的事实；3.对于宋兵没有出具《借条》部分的借款，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杜玉军、范敏在向宋兵银行转账后，宋兵向杜玉军或者其妻子账户不定时还款的金额也随之发生变化，且呈现出一定规律，据此可以推断该部分借款支付了利息，且根据交易习惯，应当推断双方的借款按照一贯的利率标准执行。综合前述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实际支付了高额利息，如不支持杜玉军、范敏的利息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对于宋兵已经支付的6345900元，按照每一笔款项支付的时间节点，先息后本方式以年利率36%计算，超出年利率36%部分折抵借款本金，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的部分，按实际支付情况即为结清利息，未支付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如下：                            时间节点（年、月、日）                       借、还款时间（年、月、日）                       借款金额（元）                       还款金额(元)                       应付利息(元)                       利息计算方式                       尚欠借款本金                       尚欠借款利息（元）                               2015.8.17-2016.2.17                                   2015.8.17                                   286500                                   /                       34380（6个月）286500×0.24÷12×6                                   按年利率24%计算                       1686500元                       70574（34380+33156+31381+1973+1184-31500）                                                                                         2015.9.1                                                           300000                                                           /                       33156（5个月+16天）300000×0.24÷12×5=30000、300000×0.24÷365×16=3156                                                                                                                       2015.9.10                       300000                       /                       31381（5个月+7天）                                                                                                                       2016.2.2                       200000                       /                       1973（15天）                                                                                                                       2016.2.14                       600000                       /                       1184（3天）                                                                                                                       2016.2.17                       /                       31500                       /                                                                                                             2016.2.17-2016.3.1                                   2016.3.1                                   余本1686500                                   200000                                   21624（13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79698｛1686500-（200000-70574-21624）｝                                   /                                                       2016.3.1-2016.4.6                                               2016.3.3                       余本1579698、新借480000                                   /                                   37393(1579698、36天）+10731（480000、34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2059698                                   37393+10731-20000=28124                                                     2016.4.6                       /                       20000                                                                                                                                   2016.4.6-2016.5.17                                   2016.5.17                                   余本2059698                                   40500                                   55527                                   按年利率24%计算                                   2059698                       43151（55527+28124-40500）                                           2016.5.17-2016.6.17                                   2016.6.17                                   余本2059698                                   640500                                   62976（3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25325｛2059698-（640500-43151-62976）｝                                   /                               2016.6.17-2016.7.6                       2016.7.6                       余本1525325                       20000                       19056-28584（19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525325                       /                                           2016.7.6-2016.7.18                                   2017.7.18                                   余本1525325                                   40500                                   18053（12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02878｛1525325-（40500-18053）｝                                   /                               2017.7.18-2016.8.11                       2016.8.11                       余本1502878                       20000                       23717（24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502878                       3717                                           2016.8.11-2016.8.26                                   2016.8.26                                   余本1502878                                   45500                                   22234（12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483329｛1502878-（45500-22234-3717）｝                                   /                                           2018.8.26-2016.9.6                                   2016.9.6                                   余本1483329                                   20000                                   16093（1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479422｛1483329-（20000-16093）｝                                   /                                           2016.9.6-2016.9.18                                   2016.9.18                                   余本1479422                                   40500                                   17510（12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456432｛1479422-（40500-17510）｝                                   /                               2016.9.18-2016.9.24                       2016.9.24                       余本1456432                       5000                       5746-8619（6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456432                       /                               2016.9.24-2016.10.8                       2016.10.8                       余本1456432                       20000                       13407-20111（14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456432                       /                                           2016.10.8-2016.10.17                                   2016.10.17                       余本1456432、新借192000                                   40500                                   12928（9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20860｛1456432-（40500-12928）+192000｝                                   /                               2016.10.17-2016.11.7                       2016.11.7                       余本1620860                       20000                       21315（20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620860                       1315                                           2016.11.7-2016.11.17                                   2016.11.17                                   余本1620860                                   48500                                   15987（10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89662｛1620860-（48500-1315-15987）｝                                   /                               2016.11.17-2016.12.6                       2016.12.6                       余本1589662                       20000                       19860-29790（19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589662                       /                                           2016.12.6-2016.12.17                                   2016.12.16                       余本1589662、新借100000                                   /                                   17247(1589662、11天）+99（100000、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380008｛1589662-（327000-17247-99）+100000｝                                               /                                                     2016.12.17                       /                       327000                                                                                                                       2016.12.17-2017.1.5                       2017.1.5                       余本1380008                       10000                       17241（19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380008                       7241                                           2017.1.5-2017.1.7                                   2017.1.7                                   余本1380008                                   10000                                   2722（2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379971｛1380008-（10000-7241-2722）｝                                   /                                           2017.1.7-2017.1.17                                   2017.1.14                       余本1379971、新借97000                                   /                                   13611(1379971、10天）+287（97000、3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371869｛1379971-（22000-13611-287）｝                                               /                                                     2017.1.17                       /                       22000                                                                                                                                   2017.1.17-2017.2.8                                   2017.1.19                       余本1371869、新借184000                                   /                                   19845(1371869、22天）+2420（184000、20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555869（1371869+184000）                                               9265                                                     2017.2.8                       /                       13000                                                                                                                                   2017.2.8-2017.2.12                                   2018.2.12                                   余本1555869                                   400000                                   6138（3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171272｛1555869-（400000-9265-6138）｝                                   /                               2017.2.12-2017.2.17                       2017.2.16                       余本117272、新借384000                       /                       5776(1171272、5天）+1515（384000、4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23563｛1171272-（39000-5776-1515）+384000｝                       /                                                     2017.2.17                       /                       39000                                                                                                                       2017.2.17-2017.2.20                       2017.2.20                       余本1523563                       3900                       3005-4508（3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523563                       /                               2017.2.20-2017.3.6                       2017.3.6                       余本1523563                       20000                       14025-21038（14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523563                       /                                           2017.3.6-2017.3.20                                   2017.3.20                                   余本1523563                                   54000                                   19535（13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489098｛1523563-（54000-19535）｝                                   /                               2017.3.20-2017.4.5                       2017.4.5                       余本1489098                       20000                       15666-23499（16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489098                       /                                           2017.4.5-2017.4.17                                   2017.4.17                       余本1489098、新借48000                                   12000                                   11750-17624（12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537098（1489098+48000）                                   /                               2017.4.17-2017.5.7                       2017.5.7                       余本1537098                       20000                       21225（21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537098                       1225                                           2017.5.7-2017.5.17                                   2017.5.17                                   余本1537098                                   539000                                   15160（10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014483｛1537098-（539000-1225-15160）｝                       /                                           2017.5.17-2017.6.5                                   2017.6.5                                   余本1014483                                   20000                                   19011（19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013494｛1014483-（20000-19011）｝                                   /                                           2017.6.5-2017.6.18                                   2017.6.18                                   余本1013494                                   39000                                   12995（13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987489｛1013494-（39000-12995）｝                                   /                                           2017.6.18-2017.7.6                                   2017.7.6                                   余本987489                                   20000                                   17531（18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985020｛987489-（20000-17531）｝                                   /                                           2017.7.6-2017.7.19                                   2017.7.19                                   余本985020                                   39000                                   17487（18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963507｛985020-（39000-17487）｝                                   /                                           2017.7.19-2017.8.18                                   2017.8.18                                   余本963507                                   39000                                   28509（30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953016｛963507-（39000-28509）｝                                   /                               2017.8.18-2017.9.7                       2017.9.7                       余本953016                       500000                       18799（20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471815｛953016-（500000-18799）｝                       /                                           2017.9.7-2017.9.18                                   2017.9.11                                   余本471815、新借600000                                   /                                   5119(471815、11天）+4142（600000、7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042076｛（471815+600000）-（39000-5119-4142）｝                                               /                                                     2017.9.18                       /                       39000                                                                                                                                               2017.9.18-2017.10.12                                               2017.10.8                                   余本1042076、新借488000                                               /                                               24667(1042076、24天）+1925（488000、4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38668｛（1042076+488000+600000）-（618000-24667-1925）｝                                               /                                                     2017.10.12                       600000                       618000                                                                                                                                   2017.10.12-2017.10.17                                   2017.10.16                                   余本1538668、新借100000                                   /                                   7588(1538668、5天）+99（100000、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07355｛（1538668+100000）-（39000-7588-99）｝                                   /                                                     2017.10.17                       /                       39000                                                                                                                                   2017.10.17-2017.11.8                                   2017.11.8                                   余本1607355                                   123000                                   34877（22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19232｛1607355-（123000-34877）｝                                   /                                           2017.11.8-2017.11.13                                   2017.11.13                                   余本1519232                                   624000                                   7492（5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902724｛1519232-（624000-7492）｝                                   /                                           2017.11.13-2017.11.17                                   2017.11.14                                   余本902724、新借700000                                   /                                   3561(902724、4天）+2071（700000、3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569356｛（902724+700000）-（39000-3561-2071）｝                                   /                                                     2017.11.17                       /                       39000                                                                                                                       2017.11.17-2017.12.9                       2017.12.9                       余本1569356                       20000                       22702（22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569356                       2702                               2017.12.9-2017.12.14                       2017.12.14                       余本1569356                       728000                       7739（5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851797｛1569356-（728000-2702-7739）｝                       /                                           2017.12.14-2017.12.18                                   2017.12.18                                   余本851797                                   59000                                   3361（4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796158｛851797-（59000-3361）｝                                   /                                           2017.12.18-2018.1.8                                   2017.12.19                       余本796158、新借900000                                   /                                   10994(796158、21天）+11836（900000、20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696158（796158+900000）                                   7830                                                     2018.1.8                       /                       15000                                                                                                                                   2018.1.8-2018.1.18                                   2018.1.18                                   余本1696158                                   30000                                   16729（10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90717｛1696158-（30000-7830-16729）｝                                   /                                           2018.1.18-2018.1.19                                   2018.1.19                                   余本1690717                                   27000                                   1668（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65385｛1690717-（27000-1668）｝                                   /                                           2018.1.19-2018.1.20                                   2018.1.20                                   余本1665385                                   10000                                   1643（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57028｛1665385-（10000-1643）｝                                   /                               2018.1.20-2018.2.7                       2018.2.7                       余本1657028                       2000                       19612（18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657028                       17617                                           2018.2.7-2018.2.8                                   2018.2.8                                   余本1657028                                   20000                                   1634（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56279｛1657028-（20000-1634-17617）｝                                   /                                           2018.2.8-2018.2.15                                   2018.2.15                                   余本1656279                                   39000                                   11435（7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28714｛1656279-（39000-11435）｝                                   /                                           2018.2.15-2018.2.23                                   2018.2.23                                   余本1628714                                   36000                                   12851（8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605565｛1628714-（36000-12851）｝                                   /                               2018.2.23-2018.3.8                       2018.3.8                       余本1605565                       20000                       13724-20586（13天）                       年利率介于24%-36%之间                       1605565                       /                               2018.3.8-2018.3.10                       2018.3.10                       余本1605565                       2000                       2111（2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605565                       111                               2018.3.10-2018.3.18                       2018.3.16                       余本1605565、新借100000                       /                       12669(1605565、8天）+197（100000、2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792588｛（1605565+100000+100000）-（39000-111-12669-197）｝                       /                                                     2018.3.18                       100000                       39000                                                                                                                                   2018.3.18-2018.3.19                                   2018.3.19                                   余本1792588                                   45000                                   1768（1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749356｛1792588-（45000-1768）｝                                   /                               2018.3.19-2018.4.2                       2018.4.2                       余本1749356                       2000                       16104（14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749356                       14104                               2018.4.2-2018.4.8                       2018.4.8                       余本1749356                       20000                       6902（6天）                       按年利率24%计算                       1749356                       1006                                           2018.4.8-2018.4.18                                   2018.4.18                                   余本1749356                                   330000                                   17254（10天）                                   按年利率36%计算                       1437616｛1749356-（330000-17254-1006）｝                                   /                                                                                                                                                                   共计尚欠本金1437616元、不欠息                                      截止2018年4月18日，宋兵尚欠杜玉军、范敏借款本金1437616元，利息0元。对于2013年4月18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43761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杜玉军、范敏主张从2018年5月起支付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法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五、关于何艳的责任问题。宋兵在向杜玉军、范敏借款时与何艳虽系夫妻关系，但何艳并未在案涉借款中的借条上签字，杜玉军、范敏也未将相应款项转入何艳的账户，同时，杜玉军、范敏亦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了宋兵、何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生产或经营。故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实际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附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杜玉军、范敏主张何艳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杜玉军、范敏主张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律师费由宋兵承担，但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已超过2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杜玉军、范敏主张宋兵支付3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宋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玉军、范敏偿还借款14376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43761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日给付本金，则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杜玉军、范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436元，由杜玉军、范敏负担9018元，宋兵负担13418元。 二审查明，2017年11月16日，杜玉军向宋兵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19日，范敏向宋兵转账20000元；2018年1月23日，范敏向宋兵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9日，范敏向宋兵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19日，范敏向宋兵转账9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是多少；2.借款利息如何认定；3.宋兵是否还应向杜玉军偿还借款。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宋兵对其向杜玉军出具七张借条共计22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为2130500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其他未出具借条的银行转账4629000元，宋兵称该部分款项为双方相互经济往来而发生，并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杜玉军、范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宋兵归还借款的银行流水，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宋兵称除220万借条之外的银行转账系与杜玉军找案外人放贷赚取高息的经济往来，但宋兵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宋兵的说法不予采信，对杜玉军、范敏向宋兵银行转账4629000元为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采信。7张借条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2130500元，银行转账4629000元，借款本金共计6759500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虽然宋兵与杜玉军、范敏在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约定利息为月息3.5%和4%，且宋兵实际有支付利息。因宋兵与杜玉军、范敏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已经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以返还，对于未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杜玉军、范敏出借和宋兵归还每一笔款项的时间节点，先息后本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归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部分，按实际支付情况为结清利息，未支付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较为合理，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案涉借款、还款行为陆续发生，一审法院在不同时间节点根据不同年利率先息后本进行计算后，截止2018年4月18日，宋兵尚欠杜玉军、范敏借款本金1437616元，利息0元。对于2018年4月18日后的利息，根据杜玉军、范敏的主张从2018年5月1日起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宋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8元，由上诉人宋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勤阳 审 判 员 刘荣耀 审 判 员 蒙琼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曹明春 书 记 员 青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