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贵，男，1984年7月7日生，汉族，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达，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清林，男，1984年7月24日生，汉族，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茂珠（又名孙珠娃），男，1953年8月25日生，汉族，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系被上诉人孙清林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红，男，1976年4月3日生，汉族，武乡县××乡××村人，现住太原市小店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住所地闻喜县大运路龙泽大酒店西10米。负责人：白林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女，1987年11月24日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住太原市小店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铺安街989号金城大厦6层、5层东侧半层。负责人：梁仲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苗苗，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润贵因与被上诉人孙清林、孙茂珠、李雪红，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润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润贵与孙清林、孙茂珠不存在雇佣关系，该法律关系错误。张润贵、李雪红为孙茂珠及孙清林的蔬菜买卖提供劳务，孙清林、孙茂珠向其二人支付报酬，双方已经形成完备的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本案中，李雪红明知货车车厢内不准载人仍放纵他人乘坐，孙茂珠及孙清林作为雇主，理应对张润贵所受伤害承担雇主责任，并应与李雪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违背案件基本事实，认定张润贵同孙茂珠、孙清林不存在雇佣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列明的被告并无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该两原审被告均系由货车司机李雪红追加的，既然上诉人未要求该二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又何来的举证不能，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相反，张润贵为孙茂珠、孙清林家装菜并受伤，根据“利益之所在，风险之所归”的责任分配原则，孙茂珠及孙清林从张润贵的工作中受益，自然就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对张润贵的伤害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孙清林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是合伙挣三分五，各分各的钱，装好货离开货点，这属于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孙茂珠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叫上诉人去干活，被上诉人办的是蔬菜农业合作社，被上诉人负责采货，上诉人的责任就是把蔬菜装好，各管各的。光缆线离车1.2米高，中午上诉人嫌热自己站起来就被挂住了，另一个人没有被挂住。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司机。装车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装车挣多少钱，地点在哪里。车在运行中出事，先救人再报案。公安局说是个人纠纷，去当地派出所解决，派出所不立案，后来又去了交警队，李雪红和被上诉人一起去的。被上诉人李雪红辩称，被上诉人是跑运输的，在运输物流网看到的货源。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述称，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涉及该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述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人身意外险，本次事故不符合赔偿情形，上诉人也未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告张润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清林、孙茂珠支付张润贵医药费6102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62829.05元，剩余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在鉴定作出后再增加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孙清林、孙茂珠承担。诉讼中张润贵将第一项请求变更为：判令孙清林、孙茂珠直接支付张润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582.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上午，张润贵乘坐李雪红驾驶的晋M87523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和孙茂珠等人去南庄村装菜，装菜完毕后返回时因驾驶室已坐满，张润贵和另一名装卸工乘坐在车厢的蔬菜上面，车辆行驶至国道108线626公里东阳村到南庄村路段，张润贵被架设在道路上空的一根钢丝绳挂伤。事发后张润贵到山西大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为：鼻骨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等。诉讼中，张润贵伤残等级经山西省昔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构成十级伤残。2018年7月26日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调查，因当事人双方李雪红和张润责陈述不一致，且该路段无监控信息，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违法行为，无法查清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无证据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告知当事人双方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张润贵认为和孙清林、孙茂珠形成雇佣关系，二人应承担雇主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张润贵与李雪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认为李雪红系孙清林、孙茂珠雇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存在过错，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雪红与孙清林、孙茂珠之间系雇佣关系，且其认为雇员未尽到谨慎义务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故张润贵要求两个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张润贵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润贵提交孙清林的妻子莉红与其的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劳务工资由被上诉人孙清林的妻子支付，其与被上诉人孙清林、孙茂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孙清林、孙茂珠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不了是装车费。被上诉人李雪红质证称，不认识转账的人，对证据不予质证。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对转账记录与证明目的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认为该诉讼与其无关，放弃质证。被上诉人孙茂珠提交转账记录三笔，证明其转给张润贵二哥、姐姐、弟弟共计12000元；提交张润贵在榆次区人民医院和国康大医院药店的检查费和医药费票据三支，金额合计2160.56元；提交李雪红为孙茂珠出具的借条两支，证明其替李雪红交7500元。上诉人张润贵质证称，认可转账的12000元，7500元包含在12000元中，没有在主张的费用中扣除。被上诉人孙清林质证称，当时其不在医院，不清楚情况，微信是其转的。被上诉人李雪红质证称，提交的证据中包含其7500元。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放弃质证。另查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上诉状及庭审笔录记载，一审中，张润贵起诉孙清林、孙茂珠后，孙清林、孙茂珠申请追加李雪红为本案被告，李雪红又申请追加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张润贵称其一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李雪红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要求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但在2019年10月16日庭审中，张润贵仍是向孙清林、孙茂珠主张权利，并未要求李雪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润贵主张的损失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2035.85元（含李雪红垫付的11826.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误工费17412.49元（52963元／年÷365天×120天）；5.护理费7675.56元（46693元／年÷365天×60天）；6.伤残赔偿金41844元（20922元／年×20年×0.1）；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5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5961.8元（9172元／年×13年÷2人×0.1）；10.交通费500元，共计145429.7元。关于孙清林、孙茂珠主张的垫付费用14160.56元，有微信转账记录、山西大医院处方、门诊费票据佐证，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润贵在为孙清林、孙茂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乘坐在行驶货车车厢的蔬菜上面，对潜在的危险具有预见性，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自身损失应承担40%的责任。孙清林、孙茂珠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张润贵的行为不及时制止，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对张润贵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5429.7×30%＝43628.91元，扣减孙清林、孙茂珠先期垫付的14160.56元，还应支付张润贵29×××××.35元。李雪红作为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和驾驶人员，对乘坐人的安全负有提醒和保护义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失，故对张润贵的损失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中，张润贵并未向李雪红、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闻喜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现上诉要求李雪红与孙清林、孙茂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润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二、限孙清林、孙茂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润贵各项损失共计29468.35元；三、驳回张润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共计8756元，张润贵负担6832元，孙清林、孙茂珠负担1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