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7行初28号 原告叶平，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五云东路20号九溪玫瑰园梦雨区。 原告丁卓苑，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叶思扬，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五云东路20号九溪玫瑰园梦雨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慧锋，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球，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 委托代理人余启星，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秀勤，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不服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平、丁卓苑及委托代理人史慧锋，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余启星、冯秀勤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事由消失，本案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义政征补[2017]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被征收人叶平、丁卓苑、叶思扬名下的座落于义乌市城中中路45号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货币补偿金额合计9962329元。 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诉称：一、被告作出的01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ｌ、被告认定原告逾期没选择补偿方式，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被告并未告知原告可选择的房源，怎么会存在逾期选择的问题？其次，被告在作出补偿决定前，曾多次与原告协商按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只是被告一直没有提供合适并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房源而达不成一致意见。根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补偿方式确定为房屋产权调换的，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应当为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而被告根本无法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因此，原告在被告指定的期限内没有选择补偿方式，有正当理由。不是原告不选择，而是根本没得选择。2、被告认定，原告房屋总价值（含装修）7900842元，加上一次性搬迁费、一次性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货币补偿等合计9962329元，这严重偏离房屋实际价值。首先，原告房屋落地面积74.5㎡，共7层，总建筑面积483.88㎡，用途为商服用房。房屋位于义乌市××与工人××交界处，市民广场、银泰城就在边上，系义乌市最核心地段。被告发布征收决定公告时，边上商铺价格均在每平米10万元以上，住宅套房二手房报价为每平米4万元以上，新房价格必定在每平米5万元以上。但住宅套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通常只有几个平方米或十几个平方米，原告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则有74.5平方米，且既有店面，又有住宅。故原告房屋综合单价应在6万元左右，总价值在2500万元左右。其次，被告认定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只有395042元，但原告光税就缴纳了142913.65元。原告隔壁户房屋一分税都没交，被告给予的停产停业损失都不止40万元。根据《省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停产停业损失应当根据房屋被征收前三年的效益、纳税凭证、停产停业期限等相关证明材料来确定，并由专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光从纳税角度来讲，原告的停产停业损失就应当远远超过原告隔壁户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被告未依法经过专业评估机构评估就认定原告的损失只有395042元，显然错误。二、被告作出的01号补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作出的01号补偿决定只引用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及《省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没指明第几款，属于适用法律不明确；2、根据《省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以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除了要确定补偿方式、补偿金额等情况外，还应当确定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过渡期限等事项。但被告作出的补偿决定并没有该些事项，显然违法。三、被告作出的01号补偿决定程序违法。ｌ、被告作出0ｌ号补偿决定前，未依法保障原告补偿方式选择权。根据《省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向设区的市、县人民政府提出补偿决定方案。补偿决定方案应当包括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及相应的补偿标准。而本案中，并没有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告提出补偿决定方案。被告曾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补偿决定方案并送达给原告，但原告已经于2017年9月ｌｌ日向被告书面回复指出该补偿决定方案的不合法不合理之处，如：该补偿方案没明确可以选择的房源；对征收决定及评估报告合法性问题正在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中，不具备启动补偿决定程序；被告无权主动启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程序等等；并明确要求进行听证。但被告对原告的书面回复函不理不睬，径直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了涉案01号补偿决定书。另外，被告送达的补偿决定方案尽管规定了原告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但并没有提供可供调换的具体房源，客观上让原告无法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获得补偿，这显然不合法。2、被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未充分保障原告对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择权以及对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的申请复核权和申请鉴定权。首先，根据《省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享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择权，但被告并未将该权利告知原告，也没采取有效措施可以让原告行使该权利。其次，根据《省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告享有对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的申请复核权和申请鉴定权，但被告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可以让原告行使该权利。原告收到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后，立即向征收办和评估机构提出了书面异议要求复核，并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书面投诉评估机构的违法评估行为。但征收办和评估机机构至今未对原告的复核要求进行回复。被告及其下属征收办和评估机构均未告知原告金华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的办公地址和联系方式，打114及网上搜索也找不到相应信息，客观上让原告无法行使申请鉴定权。3、被告作出0ｌ号补偿决定的基础依据——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均不具有合法性，必然导致补偿决定不具有合法性。首先，被告于2017年5月8日以推进城市有机更新名义作出的2017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目的违法、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已经于2017年9月5日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征收决定。目前，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其次，针对评估机构的违法评估行为，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进行了投诉，要求确认评估机构的评估行为违法、吊销评估机构的评估资质证书。因建设厅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原告于2017年9月13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建设厅履行法定职责，查处评估机构。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确认建设厅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目前，建设厅对评估机构的违法行为正在调查过程中。在此情况下，被告急匆匆作出01号补偿决定，显然违背了行政行为程序正当性原则，也违反了《省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房屋征收与补偿应当遵循决策民主、程序正当、补偿公平、结果公开的原则”。4、被告作出的01号补偿决定要求原告须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腾空房屋并交付征收部门，未充分保障原告救济权利。综上，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义政征补（2017）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义政征补（2017）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事实。 2、告知书及附件征收补偿决定方案，证明了被告提供的补偿方案内容。 3、回复函及快递单，证明原告对补偿决定方案提出异议，要求被告提供安置房源并要求听证的事实。 4、房产证及房屋照片，证明原告的房产情况。 5、二手房价格信息表，证明周边房地产市场价格情况，与原告相邻的房屋有通汇门，地理位置不如原告位置，其单价2.9万多元，中央公馆的单价均价4万元左右，与原告房屋相邻的商铺的价格单价为10万多元。 6、缴税单，证明原告房产经营（房租收入）所得的纳税情况，税缴纳了14万多元。 7、要求对评估价格进行复核的函及快递单，证明原告提出评估价格复核要求的事实，但是被告并没有向原告交付复核决定。 8、投诉状及快递单，证明原告对评估机构违法评估行为进行投诉的事实，该投诉经过复议以后由省建设厅在受理过程中。 9、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受理通知单，证明因省建设厅不履行法定查处评估机构职责，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10、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确定省建设厅不履行查处评估机构法定职责违法的事实。 11、（2017）浙07行初662号案行政起诉状及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作出征收补偿前，原告已经对征收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2017年5月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向阳下片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义政征字（2017）第001号)，对向阳下片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原告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原告的房屋价值经被征收人选定的评估机构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法评估，出具了估价报告，并向原告送达。原告收到后提出了复核要求，评估机构予以维持。2017年8月15日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届满，但原告未按期签约。2017年9月18日，被告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被告依据《征补条例》、《省条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 1、义政征字（2017）第0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证明原告的房屋被依法征收。 2、征收范围内产权调查公布，证明征收范围内的产权依法调查情况。 3、关于协商选定向阳下片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公司的公告、张贴照片； 4、关于协商确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张贴照片； 证据3-4证明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依法确定房屋评估机构。 5、义乌市房地产征收评估机构现场查勘表； 6、向阳下片区块房屋评估初评结果公示； 7、叶平户的房屋征收估价报告、送达回执； 8、异议书、关于对义乌市城中中路45号（叶平户）评估异议的回复、送达情况说明； 证据5-8证明原告的房屋价值经评估机构依法评估。 9、向阳下片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通告、张贴照片； 10、通知叶平签约的短信； 证据9-10证明补偿协议生效，原告签约期满但无正当理由拒不签约，被告可依法作出补偿决定。 11、关于提请市政府审查叶平户征收补偿决定方案的请示； 12、向叶平送达补偿方案的公证书； 13、催告函； 14、义政征补（2017）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公证书、张贴照片； 证据11-14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 被告提供了《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省条例》第三十二条等证明其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被告已经告知原告安置的房源，回复函的内容明确要求货币补偿，补偿决定也是按原告的要求确定货币补偿，是符合原告意愿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以评估报告为准。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被征收房屋经营所得税纳税情况。证据7评估机构复核后予以了维持评估结论。证据8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10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里面内容显示也不是不履行法定查处职责而是不履行回复的义务。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征收决定起诉与否并不影响被告作出补偿决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征收决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没看到过产权调查公布，且其是复印件，看不清楚。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有正当理由认为该评估机构与义乌市人民政府及征收办有特殊的利害关系，因为义乌市评估都是由该评估机构经办的。该评估机构虽然设立在杭州，但其申请资质、申报项目都在义乌，故原告认为该评估机构与义乌市政府有特殊关系，不具有合法性。证据5该表上面只有一个评估人员来现场勘察，而且该表并没有经过征收部门和评估机构盖章确认，不符合评估的法律规定，所以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户同一幢楼的被征收人上面未体现出来，原告要对比的就是同一幢楼是否公平公正，但是被告提交的该公示并没有体现出来，所以这是不合法的。证据7不具有合法性，对此原告已经在浙江省建设厅进行投诉举报，已被受理，现在处理决定还未下来。证据8关于异议书，说明原告对评估报告提出过异议，要求复核。关于回复，从来没有给过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关于对评估异议送达情况的说明，其仅仅是国信公司自行制作，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原告送达了复核的结果。从复核结果看足以说明被告作出本案的征收补偿决定程序是不合法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事实上，原告在签约期满没有签约是有正当理由的，原告在其作出征收决定之前已经书面提出。证据10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1如果是真实的，当时就应该送达给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同时，可以证实涉案的征收补偿决定事实上是由义乌市征收办制作的，而不是被告制作的。这也说明本案的征收补偿决定是违法的，其制作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催告函上载明要原告于9月13日之前以书面形式选择补偿方式，原告在9月11日就向其提出了异议，证实原告提出异议是符合时间的。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不合法。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7-11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因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为义乌市城中中路4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49126号，共7层，建筑面积483.8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义乌国用（1999）字第1-3420号，土地使用权面积74.5平方米。 2017年5月8日，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征字（2017）第0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向阳下片区块实施房屋征收，该《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于同日在义乌商报上公布，其中明确了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被征收人的确认、被征收房屋面积及用途认定、房屋评估、补偿方式等内容。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上述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同日，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发布《关于协商选定向阳下片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公司的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协商选择评估机构，逾期未选定的由房屋征收部门组织被征收人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或通过摇号、抽签方式随机确定。同年5月12日，征收办发布公告，根据协商结果确定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作为本次征收的评估机构。2017年6月20日，国信公司就案涉房屋出具了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4969号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认定：案涉房屋房地产类型为商业服务业垂直楼，总层数共7层；证载建筑面积为483.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4.5平方米；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7900842元，其中房屋评价值为7721273元，装修价值为179569元。同年6月27日，征收办将上述评估报告送达给原告叶平。原告叶平对该评估报告不服，向国信公司提出异议，国信公司经复核后认为测算过程无误，并将复核结果送达给原告。同年7月3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向阳下片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通告》。因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在房屋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户作出《向阳下片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叶平户）》，告知原告补偿方式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以及补偿、补助、奖励等内容，同时告知原告自该方案送达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房屋征收部门或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确认选择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的，补偿方式由补偿决定确定。同年9月7日，征收办向原告户催告于9月13日前以书面形式确认选择的补偿方式，逾期仍未选择的，补偿方式将由补偿决定确定。同年9月18日，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载明：一、对被征收人名下的座落于义乌市城中中路45号的房屋依法实施征收，确定以货币方式对被征收人进行补偿。二、根据浙国房估（2017）征字第4969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和《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值共计7900842元（含装修），可获得的货币补偿金额合计9962329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为7900842元（含装修）；一次性搬迁费33872元；一次性临时安置费47405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95042元；评估奖励5000元；货币补助1580168元。三、被征收人应当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办理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手续，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交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该补偿决定送达给了原告丁卓苑，并在征收现场进行了张贴公告。 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叶思扬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就涉案房屋的评估问题提出投诉，认为国信公司既违反法定程序，又未做到独立、客观、公正地开展房屋征收评估工作，以远低于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估价，且未充分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要求对国信公司的违法评估进行查处。经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浙行终65号行政判决书，对叶思扬的上述请求予以驳回。针对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义政征字（2017）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房屋的征收决定违法。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7）浙07行初662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行终6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7）浙07行初662号行政判决。 2018年2月13日，原告叶平就案涉房屋与征收办、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义乌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日，义乌市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叶平房屋补偿款9962329元。2018年4月9日，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并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判决驳回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的诉讼请求。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判决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 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义政征字（2017）第0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已经生效裁判确认合法有效，因被告未能与作为被征收人的原告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依《征补条例》规定有权对原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被告在作出案涉征收补偿决定前，根据被征收人的协商结果确定国信公司作为案涉房屋价值评估机构，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省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国信公司接受委托后依法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并制作了评估报告。原告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向评估公司申请了复核，评估公司复核后认为核算无误并告知了原告。后原告又针对国信公司的评估向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提出投诉，并针对投诉结果进行了行政复议和诉讼，最终均被驳回。据此可以认定国信公司对案涉房屋作出的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其作为被告作出征收补偿的依据并无不当。被告在作出案涉征收补偿决定前向原告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方案，告知原告可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被告在原告未选择补偿方式的情况下确定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及《省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在作出案涉征收补偿决定的同时对其进行了公告，符合《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撤销案涉征收补偿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平、丁卓苑、叶思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杨建进 审 判 员 钟雪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