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1号19栋4楼1号。 法定代表人：杨乐，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文，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坦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6月2日作出（2019）川18民终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2019）川18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坦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坦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改判驳回张国文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国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张国文提供的十里原湾第二期1、2、8、9号楼冲孔桩收方单，张国文也认可，原始收方单是确定张国文工程量最直接、最真实、最准确的计量依据。每一张原始收方单都与设计图纸一一对应，不存在遗漏，能够相互印证，且都有工程发包单位四川西网信产业园有限公司授权人签字确认。坦知公司也是依据此原始收方单与四川西部网信产业园有限公司格调工程量和价款结算的。一审法院确认支持的工程量，明显超过了原始收方单邯郸的工程量，张国文都是按图施工，并没有增加任何工程量，增加的工程量从何而来。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1、关于涉及唐猛两份文书材料的认定。张国文出具了一份复印件，上面记载落款签名为“唐猛”，张国文以此证明唐猛对工程量和劳务费金额进行了结算确定。坦知公司也提供了唐猛本人亲自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没有对工程量和劳务费金额给张国文结算确认过。该两份材料记载的内容是相互矛盾，一审法院采信了张国文出示的复印件，却不采信唐猛本人亲自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2、一审法院采信张国文提供的支付申请单，劳务结算单，劳务工程量清单，漏浆情况说明，劳务工程量清单（塌孔），漏浆审定工程量清单，收方单等证据错误…。三、张国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承认双方没办理过竣工结算，张国文将其归责于坦知公司不给张国文办理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坦知公司一直要求张国文办理结算，但是张国文一直不来办理结算。坦知公司与张国文一直未办理结算，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并未最终确认，且存在较大争议，坦知公司提供了工程原始收方单，张国文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因此本案应当根据原始收方单确定的工程量，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来计算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的审查和采信明显不当，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坦知公司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意见为：1.发回重审后没有提供新证据的情况下，仍然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审判逻辑进行判决错误。2.坦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采信证据却作出与证据证明事实不一致的事实认定。3.坦知公司与工程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三方于2020年1月3日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资料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结算显示工程量1.2米的为2266.9米，1.5米的为2024.52米，1.8米的为6156.77米，结算总价应为4552038元。4.有效冲孔桩长工程量的确定是双方争议的关键点，故申请对有效冲孔桩长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 张国文辩称，坦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按原始收方单计算的工程量基本是合适的，可以查明张国文所完成的工程量，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张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坦知公司支付工程款709,519元及从2018年8月6日起以709,51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坦知公司负担。 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11月21日，坦知公司与张国文签订《冲孔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坦知公司将十里原湾二期工程的机械冲孔灌注桩劳务施工分项工程交由张国文施工管理；工程劳务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十里原湾二期工程1#、2#、8#、9#、（包括主副楼地下室及裙楼）所有机械冲孔灌注桩的成孔和混凝土灌注工作；结算单价为十里原湾二期工程1#、2#、8#、9#楼采用包干计价：桩径φ1000mm-φ1200mm按320元/米结算，桩径φ1500mm按400元/米结算，桩径φ1800mm按490元/米结算（此单价为冲孔灌注桩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检测合格单价，不包含税费），以上单价涵盖了本合同机械成孔和混凝土灌注等全部工作内容……及停工呆料、停水、停电等综合补偿费。所有包干价之内不再发生二次费用。价格不做任何调整；付款条件及方式：工程量审批流程：项目部核对工程量→成本部复核→总工办审核→总经理审批；付款流程：填写付款申请单附相关验收单→栋号工长→项目经理→成本部专职质安员→财务部→总工→总经理。工程进度款支付从基础正式开工之日起随工程施工进度每2月进行一次工程款支付结算，结算比例为完成相关验收合格工程量的75%，遇春节补足至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剩余的15%工程价款在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等。 《劳务合同》签订后，张国文即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因漏浆和塌孔重新作业，由坦知公司项目部人员出具了情况说明和工程量清单，情况说明上备注有“情况属实，相应增加的费用请成本部核定”等类似意见。2018年1月30日坦知公司项目部现场工长和项目经理在两份《劳务工程量清单》上签字，该清单对张国文所做孔桩及塌孔后的工程量的分项和总量及金额做了记载，并备注“以成本部核算为准”。同年2月1日，坦知公司现场管理人唐猛出具一份手书清单，记载张国文冲孔桩的工程量和劳务费金额为4,840,702元。其后，坦知公司项目部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9日、8月6日制作《支付申请单》三份，载明，发起部门：项目部；申请付款单位：张国文；申请付款事由：结算工程款。2018年7月19日的《支付申请单》中付款金额载明，本单金额以2018.2.1唐猛签字计算为依据（本次转账金额15万元）；付款金额：￥4,840,702元。7月29日和8月6日的《支付申请单》中付款金额分别为漏浆和塌孔增加的工程量84,162元、26,995元。支付申请单上有栋号长、项目经理、成本部、财务部、审核专员等审核签字。其后，坦知公司支付了15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工程中，坦知公司陆续向张国文支付工程款总计4,243,340元。现十里原湾二期工程已进行了房屋主体工程施工，但尚未竣工验收。 审理过程中，就冲孔桩工程质量验收问题咨询雅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该局答复：冲孔桩施工完工后需要进行专项质量验收;验收是在冲孔桩施工完工,经第三方检测单位检测各项质量指标合格,出具钢筋原材料复检合格报告、混凝土强度合格报告、桩身完整性检测合格报告、桩基承载力检测合格报告,经监理、建设单位审核合格后,由监理单位主持,会同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地勘单位、施工单位五方责任主体单位项目负责人对冲孔桩进行质量验收。质安站监督员按监督程序参加验收,对验收组成人员、验收程序及工程质量验收进行监督。冲孔桩施工完工,经五方责任主体检查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后,方可进入下道施工工序。因此可以认为开始修建地上房屋主体部分,桩基施工质量已达到合格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文系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坦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而归于无效。《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属于无效合同，但依据该分包工程的性质，案涉工程已进行主体工程建设，视为桩基施工质量已达到合格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张国文可以请求坦知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坦知公司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国文实施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其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理由不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文的证据能够证明坦知公司项目部的人员对张国文所做工程进行了收方、结算的事实，其项目部人员的行为应当代表坦知公司，对张国文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坦知公司现无相反证据和充分的理由推翻。因此，张国文要求坦知公司支付709,519元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张国文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国文支付工程款709,519元；二、驳回张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95元，由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坦知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十里原湾二期1.2.8.9号楼的工程的劳务费竣工结算清单及鉴定申请，证据形成于2020年1月3日，并陈述结算材料能与收方单一一对应，案涉1.2.8.9号楼全部由张国文全部施工完成，张国文完成的工程量就是项目业主方单位结算给施工单位及张国文的工程量。拟证明张国文完成的工程量是：1.2米的为2266.9米，1.5米的为2024.52米，1.8米的为6156.77米。故工程款为4552038元。 张国文质证认为，该结算表属于坦知公司单方面作出的数据，与实际工程量不一致，张国文的工程量是按实际孔实深米数计算的，不能达到具体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坦知公司提交的二审新的证据属于坦知公司与发包人、监理单位三方作出的结算总价表，该表显示竣工结算价为5848072元，该结算表中的工程量是按有效冲孔桩长米数计算的工程量，结算单价也是按坦知公司与发包人的约定计算的，而张国文的提交的《劳务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是按孔实深米数计算的，以上证据加盖了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始收方单的真实性，本案工程量按《劳务合同》及收方单，并结合《劳务工程量清单》等在案证据可以综合作出认定，故本院对坦知公司提交的对有效冲孔桩长进行鉴定工程量的申请不予准许。 张国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1.坦知公司按有效冲孔桩长计算出来的工程量是：1.2米的为2266.9米，1.5米的为2024.52米，1.8米的为6156.77米。 2.张国文提交的在案证据2018年元月30日的《劳务工程量清单》载明工程量如下：1.2米（含一米）的为2519.06米（包含一期的240.82米），1.5米的为2108.25米，1.8米的为6532.52米。在案证据2018年1月31日施工单位人员顾美开具的《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中载明的审定工程量为：1.2米（含一米）的为2518.24米（包含一期的240米），1.5米的为2108.25米，1.8米的为6513.14米。 3.二审审理中经组织双方对原始收方单进行统计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可：（1）坦知公司提交的统计表格与收方单据能对应的工程量，张国文认可坦知公司统计的以下工程量：1.2米（含一米）的为2302.74（未包含一期的240.82米），1.5米的为2063.42米，1.8米的为6228.22米。（2）收方单中载明的补桩1.8米工程量共计285.25米，未包含在坦知公司提交的统计表格内，但包含在张国文提交的《劳务工程量清单》和《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中。（3）张国文提交的《劳务工程量清单》和《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中载明的一期的1.2米的工程量240米未包含在坦知公司提交的统计表格内，也未包含在收方单据中。 4.二审中坦知公司认可张国文有做漏浆和塌孔和一期工程的事实，但认为不应计算工程价款。 5.一审法院因案涉《劳务合同》中涉及的“机械冲孔桩灌注桩”涉及专业问题，专门就此问题致函雅安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此进行咨询，该站回复“《劳务合同》中并未约定劳务分包的工程量计算执行建设工程计价定额中的计算规则。通常情况下，劳务分包单价所含内容及工程量计算方法应由甲乙双方在合同中予以约定明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案涉《劳务合同》对工程单价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国文完成的工程量的认定，包括：一.坦知公司要求按有效冲孔桩长计算工程量是否成立。二、一审认定的孔桩的工程总价4840702元是否有误。三.漏浆和塌孔增加的工程量是否应计算工程价款予以支付。 关于焦点一，坦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与发包人的结算清单，证明发包人与其结算的工程量是按有效冲孔桩长计算的，经审查收方单，可以看出每一份收方单均载明了孔实深米数及护筒上口至地坪米数，有效冲孔桩长工程量是按孔实深米数与护筒上口至地坪米数相减得出的工程量，坦知公司是按每1.2米350元，每1.5米520元，每1.8米650元与发包人进行结算的，总结算价款为5848072元。张国文陈述坦知公司向其开出的《劳务工程量清单》是按每一份收方单的孔实深米数统计得出，应按劳务实际付出进行结算。结合《劳务合同》、《劳务工程量清单》与《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及收方单进行分析，可知张国文在完成工程后，坦知公司向张国文开出的劳务工程量是按孔实深米数计算工程量的，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无明确的按有效冲孔桩长米数确定工程量或按坦知公司与业主结算的工程量为准结算工程量的约定，故坦知公司上诉主张以有效冲孔桩长米数计算确定案涉工程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按张国文在实际务工过程中坦知公司向其开出的劳务工程量清单统计采用的标准“孔实深米数”确定案涉工程量。 关于焦点二，张国文在原审中据以起诉的证据包括《劳务合同》、《劳务工程量清单》与《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唐猛签名确认的计算清单、支付申请表等，因以上证据为复印件，原二审时，坦知公司对以上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原件进行审查，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张国文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坦知公司提交以上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准许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了坦知公司，坦知公司提交了原始收方单，张国文对原始收方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可是结算的依据。因双方对依据收方单统计出来的数额存在差异，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收方单再次进行一一核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确认为1.2米（含一米）的为2302.74（未包含一期的240米），1.5米的为2063.42米，1.8米的为6228.22米。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关于收方单中载明的补桩1.8米的米数共计285.25米是否应计入工程量的问题。坦知公司认为不应计入工程量，对此，本院认为，坦知公司提交的收方单及张国文提交的劳务清单中均包含了该工程量，坦知公司未提交补桩工程量不计算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确定285.25米计入工程量核算工程价款。关于张国文主张的一期240米应计入本案结算工程款的问题。坦知公司主张不计入案涉工程量的一期240米明确载明在顾美开具的《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载明的审定工程量中，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为二期工程，但张国文为一期付出劳务是事实，张国文请求在本案中对该工程量进行统一结算合理合法，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案的工程量及价款确定为：1.2米（含一米）的工程量计为2542.74米（2302.74+240米），按每米32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813676.8元；1.5米的工程量计为2063.42米，按每米40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825368元；1.8米的工程量计为6513.47米，按每米49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3191600.3元。以上合计工程价款为4830645.1元。一审确定该部分工程量为4840702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为证明漏浆和塌孔增加的工程量的真实性，张国文提交了该劳务工程量清单、十三份情况说明、顾美出具的《十里原湾二期孔桩冲孔班组劳务结算张国文漏浆》表及两份支付申请表，虽然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但本案经过原审、二审，发回重审后，张国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请求坦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一审法院经审查准许后向坦知公司送达了提交原件通知书，坦知公司未该部分原件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坦知公司认可漏浆和塌孔增加了工程量是事实，但认为是属于冲孔的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提交原件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依据张国文提交的复印件认定张国文漏浆和塌孔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11157元（84162元+2699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故本案坦知公司应支付张国文工程价款为698462.1元。计算公式为：（4830645.1元+111157元）-4243340（已支付款项）=698462.1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坦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对工程价款结果的计算误差了11056.9元，从而导致工程价款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国文支付工程款698462.1元； 三、驳回张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5元，由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25元，由张国文负担1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5元，由四川坦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25元，由张国文负担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