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20执复11号 申请复议人（案外人）：张茂发，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金，四川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受害人代表）：杨俊东，男，194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申请复议人（受害人代表）：张永胜，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申请复议人（受害人代表）：刘毅，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北路111号。 被执行人：魏建军，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受理移送执行被执行人魏建军退赔损失一案，受害人杨俊东等21人、案外人张茂发均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2日举行听证。受害人代表杨俊东、张永胜、刘毅、案外人张茂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金到庭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杨俊东等21受害人提出的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2020年1月14日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执16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我们21名受害人要求法院支持南电工程款全额按股比进行阳光支付，并且书面文字公开。事实和理由：张茂发所称工程建设等资金额度错误百出，虚增了未支付款债务，少算魏建军工程回购款或者投资回报款。1.工程尚未支付款债务计算有误。张茂发《执行异议申请书》所述未支付工程监理费89.6376万元，工程款291.9520万元，税款472.0318万元，三项之和债务应为853.6214万元，张茂发合计债务为857.6214万元，其虚增未支付款债务4万元。2.投资回报款计算错误。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决算报表投资总额为11283.3454万元，张茂发认为按6％投资回报率计算，实际投资回报款也仅有667.6574万元，相应按13.5％计算，魏建军投资回报款最多也仅为90.1337万元。此处又存在计算错误，按6％投资回报率计算投资回报款应为677.0007万元，异议人少算了投资回报款9.3433万元，相应魏建军13.5％股份对应的投资回报款应为91.3951万元。异议人少算了魏建军1.2614万元投资回报款。3.按暂未支付的南电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计算错误。张茂发按资阳市水务局暂未支付的南电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1556.4250万元进行计算，扣除异议人申报的未支付款债务857.6214万元，剩余698.8036万元进行分配，魏建军13.5％应分94.3384万元。异议人未支付款债务总额计算错误，实际按上述工程监理、工程款、税款三项计算未支付款债务853.6214万元进行计算，应该按剩余702.8036万元进行分配，少算4万元，魏建军13.5％应分94.8784万元。扣除未支付款后少算了魏建军0.54万元的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 (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1.资阳市水务局未支付南电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款1556.4250万元与魏建军13.5％计算扣留的相应工程款256.51215万元两笔资金属不同的性质。资阳市水务局冻结的南电工程256.51215万元资金是魏建军按投资比例13.5％计算扣留冻结的相应工程款，完全属魏建军独有。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P8页陈述证明256.51215万元是魏建军按投资比例13.5％计算扣留的工程款，应属魏建军独有。我们一直对魏建军、张富顺《转股协议》合法性持有重大异议，己上书雁江区人民法院院长，要求依法撤销并指令重审。我们姑且认为张茂发、魏建军和张富顺三人在南电工程属投资合伙关系成立。张茂发72.5%、张富顺14％持股比例所占资金份额已由二人全额领走，现在属魏建军独有256.51215万元工程款，张茂发凭什么理由提出异议？法院应该驳回张茂发异议。资阳市水务局未支付的南电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1556.4250万元属合伙人未分配资金，为南电工程投资人所共有。南电工程于2011年5月25日完工，目前工程已竣工结算，但是决算审计尚在进行中。故资阳市水务局按有关规定预留了1556.4250万元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资金。除去未支付债务853.6214万元，剩余702.8036万元中魏建军的13.5％至少还应分得94.8784万元。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在P9中认定事实有误，与前期执行扣款资阳市水务局工程款支付事实不符，将“扣留的相应工程款256.51215万元与资阳市水务局南电工程未支付的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1556.4250万元”两笔资金混为一谈。按此逻辑，既然魏建军名下预留的256.51215万元要用于偿还债务，那么张茂发和张富顺事先按持股比例在水务局单独领取的资金也应该全额退回水务局，待三人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才能分配。不可能三人共同的债务全部由魏建军承担，而张茂发和张富顺前期领走的就是净利润。再者，所谓对外债务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也未进入执行程序，案外人以此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不应支持。实际上我们23名受害人不仅能够全数分配这256.51215万元，还应享有对1556.4250万元的分配权。如果按照张茂发所述在未分配的工程回购款及投资回报款1556.4250万元中扣除未支付款债务53.6214万元，剩余702.8036万元进行分配，魏建军13.5％还应该享有4.8184万元分配权。2.同为投资合伙人，债务承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投资合作协议》相关约定。21名受害人姑且认为张茂发、魏建军和张富顺三人在南电工程投资比例成立，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相应规定，投资、投资回报及债务处理都应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处理。魏建军南电工程非法集资刑事涉财产执行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21名魏建军南电工程非法集资案的受害人、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属于魏建军256.51215万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张茂发认为“在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1556.4250万元中扣除未支付款债务857.6214万元，剩余698.8036万元进行分配，魏建军13.5％还应分94.3384万元”。可见未支付款额度远远小于投资合伙人共有的未分配的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足以偿还未支付款债务。也即在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1556.4250万元中已经足够支付未支付款债务。因此，在资阳市水务局未支付的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1556.4250万元中列支未支付款债务853.6214万元才是正确的，而不应该动用属于魏建军独有的256.51215万元个人资金。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中对256.51215万元的裁定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这256.51215万元应该全数提取回法院，向我们21位受害人兑现。 张茂发应提供未支付款债务有效支付凭证供我们21名受害人查证。为经得起检验，即使张茂发认为南电工程还存在有未支付款债务项，那我们21名受害人请法院支持我们，要求张茂发向我们提供支付凭证，绝对不能由张茂发想报多少，法院就认多少！魏建军与张富顺虚假的《转股协议》都能够成立，难道他们还不能另做手脚误导法院的判案吗？综上所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申请复议。 张茂发辩称，案涉工程是代建回购工程，虽然已经支付近一亿元，但其中款项主要用于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还有相关的费用，2016年7月13日之前取得的款项在支付成本和材料费等之后已经按照魏建军、张富顺、长沙埂水泥公司三者在项目合伙中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魏建军案发后水务局按照雁江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扣留的部分款项也与退赔执行无关。资阳市水务局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7月17日收到雁江区人民法院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案号为（2016）川2002执148-1、164-1号，（2016）川2002执148-4、164-4号、该两份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人为张鸥、刘俊英，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2020年1月14日，非吸执行案要求提取的也是上述协助冻结款项。民事合伙中魏建军占有的合伙份额问题，应由张茂发代表的长沙埂水泥公司在收取了水务局留存的工程款和投资回报后清偿项目债务，剩余款项再进行分配，本案能够提取的也仅仅是清偿项目之后应支付给魏建军的部分金额。就案涉工程魏建军无权直接向水务局或资阳市政府主张工程款及投资回报，故执行法院也无权直接向水务局冻结法律上属于水泥公司所有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如果混淆上述两层法律关系将侵害项目的债权人以及案涉工程提供劳务的其他债权人的权益。 张茂发的复议请求：1.撤销(2016）川2002执16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1月14日）;2.停止对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在资阳市水务局“沱江干流南津驿水电站大坝扩建工程”的应收款项2565121.5元的执行。事实和理由：该执行裁定书存在如下错误，恳请予以纠正。1.魏建军不是该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执行法院无权越过该工程的投资人及合同相对人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对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为投资主体产生的工程款直接采取执行措施。魏建军、张富顺与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投资，存在两层不同法律关系。一是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投资方与资阳市政府签订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是合同的权利人，该工程产生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应归属于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而不是魏建军；二是魏建军、张富顺与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投资构成民事合伙关系，魏建军在该工程仅存在间接权利，其权利的享有受限于该工程投资是否能够实现且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是否足额收到工程款，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魏建军和张富顺三者之间的合伙清算。协助执行对象错误。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就该执行案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应向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送达，协助对象应是该工程的投资主体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但因该公司已被注销，全体股东选举了复议申请人张茂发为股东代表，则执行法院应向张茂发要求协助冻结该“民事合伙”应支付给魏建军的合伙款项。异议审查中，执行法院已经查明该工程为魏建军、张富顺与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三者合伙投资，但未厘清工程投资合同与合伙投资之间的法律关系差异，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与资阳市政府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与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与魏建军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混同，应予以纠正。 2.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在资阳市水务局的债权未达到支付条件，尚未收到案涉工程的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故“民事合伙”无法完成清算及财产分割，魏建军应得款项无法确定，执行法院裁定向资阳市水务局提取工程款94338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在异议中提出的两组数据，均是根据现有金额的估算结果，不是经审计后的最终结果。一是根据该工程的财务账表中应收款进行估算为943384元，二是根据该工程的投资回报估算为901337元。执行法院在异议审查中应查明的是执行行为及对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的权利是否可以阻却执行。在异议审查认为执行异议成立的情形下，则应当停止执行而不是根据张富顺、张茂发的陈述，直接裁定可以向资阳市水务局提取案涉工程款943384元。综上所述，因“沱江干流南津驿水电站大坝扩建工程”投资项目，对外签订投资合同的主体是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且该投资项目尚有应付工程款、监理款和税款合计约8576214元未支付及缴纳，因该工程产生的“民事合伙”无法清算及财产分割。因此，恳请撤销(2016）川2002执16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停止对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在资阳市水务局“沱江干流南津驿水电站大坝扩建工程”的应收款项2565121.5元的执行。 受害人代表杨俊东、张永胜、刘毅辩称，魏建军实际是工程的建设者，对方的复议理由不正确。魏建军签了内部合伙协议，魏建军实际是工程承建人。魏建军非法吸资侵害了21人的利益，并把钱用在工程上这是事实。协助执行通知书发到资阳市水务局是合情合理正确的，冻结魏建军的资金是合理合法的。对方说工程还没有审结完毕很难让人信任，工程已经完成八年了还没有审结这不合理。水务局只剩下1500多万没有付，这是三人的钱，说明已经拨付了1亿以上了，按照比例只有魏建军还有256万多没有拿走，其他人都拿走了，法院对这几个数字混淆了。256万是魏建军独有的钱，一审法院完全有理由驳回但是没有驳回，错就错在混淆了1556余万元和256余万元的性质。这个工程是代建工程，真正的建设方是资阳市人民政府，人民政府和水泥厂签订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在法院的刑事审判和转股协议的民事审判都是认可的。魏建军与水泥厂的合作也是政府同意的，魏建军是工程管理人之一，魏建军以此身份洽谈工作。在执行异议判决书中一审法院也是认为他们是合作关系，所以说对方提出的第一点是错误的。至于复议申请书中的工程金额计算方面的问题，在一审过程中阐明了1556余万元和256余万元两个金额，但是判决的时候进行了混淆。1556多万是为了审计的需要，按照审计的规定，水务局扣留了这么多钱是所有投资人的，256余万是根据法院的冻结要求，按照各自的比例扣留的，是魏建军个人的。既然魏建军名下预留的256余万元要偿还债务，那么张茂发和张富顺按持股比例在水务局单独领取的资金也应该全额退回水务局，待三人对债权债务清算后才能分配，不可能三人共同的债务全部由魏建军承担，而张茂发和张富顺就是净利润。而复议申请书中反复说的数据，计算都是错误的，严重干扰法院判断，这说不过去。我们21位受害人借钱给魏建军修建南电工程，现在政府有钱开始兑现了，就应该向我们21名受害人进行偿还；在2015年2月17日春节前几天魏建军当时分得款项四百多万，按照2013年8月23日转股协议的要求，长沙埂水泥公司支付了张富顺51.5万元相应股权对应的工程款。按照合伙人有关法律规定，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是可以进行预分配的，所以说既然张茂发张富顺在水务局领取相应股比的工程款项是合法的，那魏建军扣留下的256余万由人民法院提取向我们兑现也是合法的。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异议程序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茂发对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向资阳市水务局发出（2016）川2002执16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起执行行为异议，本案审查范围仅限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执16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提取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故复议人提出与提取行为无关的其他主张不是本案审查范围。 本复议程序争议焦点为：资阳市水务局协助扣留的款项是否应当提取？2017年5月23日，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2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建军、张富顺、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转股协议》合法有效，并认为魏建军在该工程中的股份实际为13.5%，张富顺拥有14%的股份，据此解除了属于张富顺所有的14%份额的扣留和执行。因此，资阳市水务局按13.5%份额比例协助扣留了案涉工程款，经执行法院核实扣留金额为2,565,121.50元。从魏建军、张富顺、张茂发、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转股协议》以及生效判决可以看出，魏建军、张富顺、张茂发三人系合伙关系，目前并未对共同投资收益进行结算。 受害人主张资阳市水务局扣留的2,565,121.50元期间，其余86.5%比例的工程款全部发放给了张富顺、张茂发，故扣留部分应属魏建军个人，但受害人的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张富顺与张茂发均不认可分别按14%、72.5%比例全额领取了投资款，而是辩称在扣除设备款、人工工资、税费等费用后，才能进行分配。魏建军、张富顺、张茂发在投资南津泽水电站大坝扩改建工程是以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资阳市水务局发放工程款的对象是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因此，2017年1月至今，资阳市水务局发放给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和按13.5%比例扣留的这两部分款项，是否需要先行支付资阳市长沙埂水泥有限公司的营业支出，以及魏建军、张富顺、张茂发合伙投资收益是否直接按《转股协议》进行结算，还需合伙结算后才能进行认定。基于上述原因，魏建军是否按13.5%的股权比例直接享有工程款2,565,121.50元尚不能确定，故21名受害人主张全部提取的事实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张茂发、张富顺同意先行提取943,3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张茂发、张富顺自认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先行提取943,384元并无不当。张茂发在复议程序中推翻执行异议程序的自认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张茂发复议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茂发、杨俊东等21受害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俊东、张永胜、刘毅、于德芳、汪茂书、于大能、李明超、张先智、邝国民、张建华、周芝惠、邓吉彬、李文秀、李雪梅、陈世旭、赵焌颐、王荣、甘德群、李在平、高条琼、左世芬等21人、张茂发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30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 臻 书 记 员 张珵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