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金运路4号（化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083381928C。 法定代表人：刘亚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四川为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丽，女，汉族，生于1976年12月12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义，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均，男，汉族，生于1962年10月4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义，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汉族，生于1970年6月14日，住重庆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洋，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谊，女，汉族，生于1989年10月10日，住重庆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洋，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典公司”）、刘亚丽、宋德均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杨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启蒙，上诉人刘亚丽、宋德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太义，被上诉人王红、杨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洋、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典公司、刘亚丽、宋德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红、杨谊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红、杨谊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王红和原晶典公司股东合谋，向审计机关提供虚假财务资料，逃避税收，转移财产。川裕会审（2019）108号审计报告中显示，晶典公司经营期间营业额为2.4亿元，税金及附加所得税204余万元，通过向有关税务人员初步核算最低应税额在800余万元，所以原股东在晶典公司经营期间涉嫌最低偷税额在500万元以上，所以原晶典公司股东王红向审计机关提供的审计资料是虚假财务资料。川裕会审（2019）108号审计报告中显示，王红等人在审计期间提供虚假业务使用虚假白条，原股东杨永才以及其他人提供虚假业务提供虚假发票等若干，抽逃资金近800余万元。刘亚丽、宋德均在购买晶典公司股权前了解其财务状况时，原股东明确告知刘亚丽、宋德均原晶典公司使用的是两套账，现审计账目是假账，目的是逃避税收，林涛手里掌握的账目为真实账目。刘亚丽、宋德均了解后，原股东让刘亚丽、宋德均不要管，反正谈好股权转让款后就转让给刘亚丽、宋德均，原股东为了将原经营期间的利润拿走，每个股东用一些假业务冲账，反正这些利润都是原股东的收益，基于此原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占51%股权的王红与其他股东合谋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增加了王红的收益735余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写为借款和利息）和江安县洪顺砂石厂货款668余万元优先拿走，这就是签订此条的原因。刘亚丽、宋德均接手公司后，于2019年7月22日至7月30日收到原晶典公司的应收款220万元，按《股权转让协议》优先支付给王红，但原股东将此款立即支付了原晶典公司所欠债务，导致本案发生。由于王红等人起诉和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每月亏损近50万元，因此上诉人不得已对抗王红的借款是虚假的，才阐明其转移财产的行为。2.从一审法院采信的《2019.6.30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和《2016.12-2019.6.30王红利息明细表（附页）》中可以看出，将已经支付了利息527256元在汇总表中又计算为本金重复计息，而审计报告中明确885316.47元为虚假运费业务算成利息，汇总表金额与审计报告金额构成不一致，明显假账。2016年11月30日，王红通过杨谊向晶典公司支付股东股本金330万元，后全体股东又集体决策，将其中180万元抽逃为借款，这些行为均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抽逃注册资本行为。一审既不查明借款的真实性，又不查明借款的合法性，将多份合同揉捏在一起审理，又将《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判决的合同依据，明知原股东提供的虚假财务账目向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还以审计报告中明示王红的借款中虚假业务为依据，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查明的金额，无论任何都不能算出王红、杨谊的借款有640万元，现上诉人已查明原晶典公司从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7月28日已归还王红、杨谊的借款共计717.7526万元。4.一审程序违法，转为普通程序未送达裁定书，又不进行任何告知，2020年1月20日本案第二次开庭，上诉人已经放弃一审法院的审理。本案也是当庭宣判，并制作判决书，显然是未审先判。上诉人刘亚丽、宋德均在二审中补充上诉内容为：原晶典公司从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7月28日已归还王红、杨谊的借款本金860万元，结付利息527256元。本案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和其他原晶典公司股东合谋进行虚假诉讼，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使上诉人无法经营。 王红、杨谊辩称：该上诉状不是事实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新老股东决议，一致同意由裕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对于王红的借款在6.30进行了结算，2019.3.23前的利息是527260元，加上2019年3月-6月期间转账一共630万元，2019年一笔货款转借款，构成了我们诉讼的金额。其中有一笔，审计的时候的本金时640余万元，与结算和审计是一致的，不存在利息又计息，审计时已经扣减，无论如何也不能推倒说是假账。一审出具的证据，双方确认了借贷关系。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2019年转账是630万元，我们一审提供了凭证和银行流水。关于第五小点，当时王红是通过女儿杨转账330万，由转账记录凭证，与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是两回事。根据上诉状第六点，因为一审股权转让和民间借贷是同一法官在审理，是否存在税务不是本案审理的事实。关于640万我进行了阐述，上诉人没有仔细看证据。三、上诉人说归还了800多万元不是事实，2019年结算后再也没有归还过本金和利息，都是催收。 王红、杨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典公司、刘亚丽、宋德均归还王红、杨谊借款本金6460765.90元及利息（2019年6月30日前利息为885316.47元，2019年7月1日元以借款本金6460765.9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2、案件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由晶典公司、刘亚丽、宋德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晶典公司系经营道路货物运输、预拌混泥土专业承包；销售钢材、建材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7日。王红与杨谊系母女关系。王红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杨谊转款3300000元至晶典公司账户，晶典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王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红股本金1500000元，占公司股份15%，同时在晶典公司《2016年11月30日止股东总投入汇总表》中注明将王红转入晶典公司的其余1800000元转为公司借款。该《汇总表》还注明：“股东多投入的投资款，按公司借款从2016年6月1日计算利息，按月利息贰分计算，王红的借款六个月不计算利息”。2017年2月22日，王红通过杨谊账户向晶典公司支付借款1000000元，晶典公司向王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按月利息2分计算”。2019年3月26日，杨谊与晶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王红以杨谊的名义向晶典公司出借1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约定借款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9年5月28日，王红再次以杨谊的名义借款2760000元给晶典公司用于支付水泥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晶典公司在收到上述借款后，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晶典公司在经营期间，陆续归还王红借款本金2400000元，由于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将支付洪顺砂石厂的货款400000元作为归还王红借款进行财务处理，后将洪顺砂石厂的货款420765.90元调账为王红借款，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通过女儿杨谊、弟媳唐春梅、江安县阳春镇洪顺砂石厂先后借款给晶典公司，晶典公司财务资料中对该期间借款累计为6300000元，已归还26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2019年7月3日，晶典公司原股东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与刘亚丽、宋德均签订《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六股东将所持晶典公司股权出卖予刘亚丽、宋德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甲方）：晶典公司股东如下：王红持股51%、陈涛持股6%、林蕾持股15%、杨成学持股15%、毛文科持股8%、罗安志持股5%。受让方（乙方）：刘亚丽、宋德均。”、“……第二条、转让份额及转让款：1、甲方将该公司100%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含税）为：¥10600000.00（大写：人民币壹仟零陆拾万元整）。……第六条、其他约定：1、股东王红原借给晶典公司现款为6988021.9元，截止乙方接厂之日止，以财务部核算利息为准，为368060.47元，本息合计7356082.37元，乙方在收到原公司应收款后首先支付给股东王红，若在20天内收回款项不够部分由乙方补助甲方股东王红（以财务数据为准）。”2019年7月5日，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向刘亚丽、宋德均移交了公章、合同专用章、代用公章。2019年7月16日，王红等股东与刘亚丽、宋德均办理了股份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由刘亚丽出任晶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亚丽持股比例80%、宋德均持股比例20%。同日，晶典公司原股东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决议：“……二、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仅作为统计数据，各位股东在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上签字确认以便将公司移交给受让方，但各位股东保留追诉的权利；最终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后的数据作为以后债权债务执行依据。……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2019年7月18日正式移交公司给受让方；受让方接管公司后，若代为支付了2019年7月18日以前产生的费用，在原应收款中扣除（即将该费用归还受让方）。……”刘亚丽、宋德均委派代表列席了股东会，并在决议上加盖了晶典公司公章。2019年11月27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川裕会审【2019】108号《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净损益及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对王红借款部份审计结论为：“其他应付款—为公司垫付款—王红，期末余额7356082.37元。经查，其中6460765.90元（含洪顺砂石厂货款转借款420765.90元）是王红以个人名义转入公司的借款（转款人为王红、杨谊、唐春梅、洪顺砂石厂）；另885316.47元注明为王红的外租车运费，无发票、无运单。经与王红沟通，王红提交股东签字清单确认外租车运费885316.47元是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2019年10月22日，刘亚丽、宋德均以股权转让纠纷将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诉至一审法院，认为王红等晶典公司原股东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其移交债权债务明细表及公司资产，构成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王红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要求刘亚丽、宋德均向其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019年11月28日，王红在股权转让纠纷案庭审中，向刘亚丽、宋德均及晶典公司出示了川裕会审【2019】108号《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净损益及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目前，该案一审已经结案。另查明，刘亚丽、宋德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曾派财务人员对晶典公司财务状况及会计凭证等进行了解、查询，刘亚丽、宋德均接收公司后仍沿用之前的电子财务系统，除原晶典公司出纳及部份销售人员离职外，其余工作人员继续在晶典公司工作。上述事实，除双方当庭陈述外，还有2019年6月30日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2016年12月-2019年3月22日王红利息明细表、2016年12月-2019年6月30日王红利息明细表、2019年3月23日-6月30日应付利息明细表、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被告晶典公司出具的收据24张、《股权转让协议》、晶典公司印章移交表、晶典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表、晶典公司记账凭证、晶典公司收到3300000元的收据、杨谊替王红转款的委托书、3300000元的银行流水、晶典公司2016年11月30日止股东总投入汇总表、收条、2017年2月22日晶典公司出具给王红的1000000元的借条、1000000元转账流水、晶典公司收据、晶典公司支付400000元货款的银行流水、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川裕会审【2019】08号审计报告；刘亚丽、宋德均出示的2019年7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川0503民初2472号案件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王红作为晶典公司股东，委托唐春梅、杨谊、江安县阳春镇洪顺砂石厂先后借款给晶典公司，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该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晶典公司原股东及刘亚丽、宋德均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作为债权债务依据。结合王红出示的晶典公司财务资料等证据及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川裕会审【2019】108号《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净损益及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款王红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对借款金额确认为6460765.90元，该笔借款截止2019年6月30日前的利息885316.4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王红主张上述借款自2019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符合王红与晶典公司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针对晶典公司、刘亚丽、宋德均提出的王红、杨谊主体资格的问题。王红、杨谊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杨谊同意由王红享有本案全部债权，并认可由晶典等被告向王红承担和履行本案全部债务。”庭审中，王红、杨谊均主张实际出借人为王红，杨谊是受王红委托为其代办。结合晶典公司2016年接收王红股本金及2017年借款及之后晶典公司还款等事实经过，王红委托其女杨谊代为转款或者出借借款，符合王红与晶典公司的交易习惯，也得到了晶典公司原股东的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红是晶典公司的债权人，杨谊与本案不具有实体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刘亚丽、宋德均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的王红债权包含杨谊出借款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对其进行告知，加重其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刘亚丽、宋德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进行了确认，无论其向谁履行，其履行义务的范围都限于确认的还款总额，加重其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刘亚丽、宋德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刘亚丽、宋德均）在收到原公司应收款后首先支付给股东王红，若在20天内收回款项不够的部份由乙方补助甲方股东王红”，该约定实际意思表示为刘亚丽、宋德均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王红的该笔借款承担附条件的担保责任，对担保责任的类型，双方未明确约定为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刘亚丽、宋德均在条件成就时应对晶典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论以签订协议的时间还是王红当庭出示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的时间起算，均已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0天时限，刘亚丽、宋德均未向王红支付借款，应对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晶典公司追偿。对晶典公司主张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晶典公司原股东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原股东承担还款义务，故认为应当追加晶典公司原股东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所诉系晶典公司债务，晶典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其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晶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股东存在出资不失、抽逃出资或者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等情形，其认为应追加晶典公司原股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红借款本金6460765.90元及利息（2019年6月30日前的利息885316.47元，2019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6460765.9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二、刘亚丽、宋德均对本判决第一项中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7356082.3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谊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9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292.58元，由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刘亚丽、宋德均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晶典公司原股东毛文科与黄章海的通话记录，以及林涛与黄章海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原晶典公司利用林涛的名义接收公司的货款，达到偷税和转移财产的目的，晶典公司的审计资料不是真实的账簿，本案涉及虚假诉讼；2.晶典公司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转款委托书、收据，记账凭证，股东注入资产明细表相互印证，拟证明被上诉人王红在2016年11月30日注入晶典公司330万元，实际转入了晶典公司，并出具了收据，按在2016年12月16日股东注入资本明细表中，原晶典公司股东合谋，抽逃注册资金330万元，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其中180万是退还给了王红，另外150万算了两份利息，并且充当了借款；3.晶典公司银行账户明细18张与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王红利息明细表相互印证，拟证明2016年11月30日至2019年7月26日，晶典公司支付王红、杨谊借款本金860万元，支付利息527256元。被上诉人王红、杨谊质证认为：上诉人的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银行流水足以证明除了还了20多万，其他没有归还。王红没有参与晶典公司管理，也不是管理财务人员，且王红担任股东期间并未收到利益分红，进行审计除了要与新股东交接外，王红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这些证据的我们不认可，我们也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通话记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晶典公司的银行流水和晶典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刘亚丽、宋德均认为其在2019年7月26日按照双方在《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归还了王红20万元，被上诉人王红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的晶典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该笔借款当时是约定不计息，确实在2019年7月26日收到了该笔还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晶典公司是否应当归还被上诉人王红本金6460765.90元及相应利息；上诉人刘亚丽、宋德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红和原晶典公司股东合谋，向审计机关提供虚假财务资料，逃避税收，转移财产，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经审查，2019年7月3日，晶典公司原股东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与刘亚丽、宋德均签订《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晶典公司股权转让给刘亚丽、宋德均，并约定王红原借给晶典公司的借款，刘亚丽、宋德均在收到原公司应收款后首先支付给王红，若在20天内收回款项不够部分由刘亚丽、宋德均补助王红（以财务数据为准）。2019年7月16日，晶典公司原股东王红、陈涛、林蕾、杨成学、毛文科、罗安志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决议最终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后的数据作为以后债权债务执行依据。刘亚丽、宋德均委派代表列席了股东会，并在决议上加盖了晶典公司公章。根据刘亚丽、宋德均与晶典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亚丽、宋德均在收到原公司应收款后首先支付给王红，若在20天内收回款项不够部分由刘亚丽、宋德均补助王红，而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又经过晶典公司原股东及刘亚丽、宋德均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作为债权债务依据。由于刘亚丽、宋德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对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予以认可，且王红也提交了晶典公司的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了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的债务是虚假债务，所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认为王红与晶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能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的问题。经审查，刘亚丽、宋德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曾派财务人员对晶典公司财务状况及会计凭证等进行了解、查询，刘亚丽、宋德均接收公司后仍沿用之前的电子财务系统。刘亚丽、宋德均在充分了解晶典公司财务状况后，仍然与原晶典公司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作为债权债务依据，且也未申请对晶典公司财务状况进行重新审计。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结合晶典公司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检查会计账证、核对、询问等必要的审计程序后，2019年11月27日，出具了川裕会审【2019】108号《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净损益及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对王红借款部份审计结论为：“其他应付款—为公司垫付款—王红，期末余额7356082.37元。经查，其中6460765.90元（含洪顺砂石厂货款转借款420765.90元）是王红以个人名义转入公司的借款（转款人为王红、杨谊、唐春梅、洪顺砂石厂）；另885316.47元注明为王红的外租车运费，无发票、无运单。经与王红沟通，王红提交股东签字清单确认外租车运费885316.47元是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上诉人虽然认为原晶典公司股东王红向审计机关提供的审计资料是虚假财务资料，且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晶典公司的银行流水和晶典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晶典公司已经归还了王红借款本金860万元，结付利息527256元，所以不应采信该审计报告，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审计报告中关于王红以个人名义转入晶典公司的借款本金为6460765.90元的结论。所以一审采信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结果认定王红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对借款本金确认为6460765.9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19.6.30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和《2016.12-2019.6.30王红利息明细表（附页）》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红将已经支付了利息527256元在汇总表中又计算为本金重复计息，而审计报告中明确885316.47元为虚假运费业务算成利息，汇总表金额与审计报告金额构成不一致。经审查，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净损益及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对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进行的说明为：“另885316.47元注明为王红的外租车运费，无发票、无运单。经与王红沟通，王红提交股东签字清单确认外租车运费885316.47元是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而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关于王红利息依据和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527256元是否重复计息的回复中陈述：“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利息的依据是王红提供的由晶典公司盖章及股东签名确认的《2019.6.30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和《2016.12-2019.6.30王红利息明细表》《2019.3.23-6.30应付利息明细表》。2019年3月22日前利息527256元作为3月22日后本金计息是分段确认利息的一种方式，不是重复计息。按照约定的结算截止日计算的利息，如未支付即形成新的债务，经债权债务人各方约定可作为后续阶段的本金计息。我们认为《2019.6.30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经股东签名确认及晶典公司盖章，应视为债权债务人各方确认分段计息方式。”被上诉人王红认为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527256元是因与晶典公司原股东重新核对账目，因为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没有还，就将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527256元转为了借款，相当于重新借给了晶典公司，但王红在诉讼主张晶典公司和刘亚丽、宋德均还款时，并没有将该笔款项列为本金要求归还，审计时也没有将该笔款项记为本金。本院认为，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虽然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净损益及资金使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对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进行的说明为：“另885316.47元注明为王红的外租车运费，无发票、无运单。经与王红沟通，王红提交股东签字清单确认外租车运费885316.47元是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但由于《2019.6.30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中原晶典公司股东签字确认将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527256元转为了借款，所以该笔款项仅能作为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不能作为本金继续计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红将已经支付了利息527256元在汇总表中又计算为本金重复计息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审计机构仅应对提交审计的财务资料作出客观的审计报告，双方关于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是否存在重复计息、当事人对该期间的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内容，由于双方均认可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为527256元，虽然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根据《2016.12-2019.6.30王红利息明细表》的记载系已经归还，但根据《2019.6.30止王红借入款及利息汇总表》，该笔利息系经原晶典公司股东签字确认将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527256元转为了借款，所以王红主张2019年3月22日前的利息为52725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红向晶典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6460765.90元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其中洪顺砂石厂货款转借款的420765.90元，由于原晶典公司股东签字确认该笔借款从2019年6月7日开始计息，该笔款项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应为6732.25元（420765.9×2%÷30天×24天）；另6040000元本金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根据《2019.3.23-6.30应付利息明细表》应为304227元。所以，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总额应为838215.25元（527256元+6732.25元+304227元）。一审关于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刘亚丽、宋德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无论以签订协议的时间还是王红当庭出示四川裕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的时间起算，均已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0天时限，刘亚丽、宋德均未向王红支付借款，应对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债务人晶典公司追偿。由于上诉人并未就该项内容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确认即刘亚丽、宋德均应对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由于上诉人晶典公司、刘亚丽、宋德均认为其在2019年7月26日按照双方在《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归还了王红20万元，被上诉人王红认为该笔款项是归还的晶典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该笔借款当时是约定不计息，确实在2019年7月26日收到了该笔还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该事实的确认，上诉人晶典公司已归还王红借款20万元。由于被上诉人王红认可2019年6月30日的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不计息，所以该笔借款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归还日止不计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晶典公司还应向王红偿还借款本金6260765.90元，及自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王红借给公司资金的利息838215.25元，及2019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6260765.9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刘亚丽、宋德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 二、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王红偿还借款本金6260765.90元及利息（2016年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838215.25元，及2019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6260765.9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 三、刘亚丽、宋德均对本判决第二项中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杨谊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9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292.58元，由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刘亚丽、宋德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92.58元，由泸州晶典混凝土有限公司、刘亚丽、宋德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