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盛世新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20层2011号。 法定代表人：吴仲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民，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伸，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盛世新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国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世新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盛世新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聂磊已向宋国民支付过工资，盛世新城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聂磊系盛世新城公司设计二所所长，设计二所与盛世新城公司系承包关系。一审中，盛世新城公司提交另案当事人陈俊宇、侯杉的工资卡银行流水，其中显示聂磊的转账款项，该款项与陈俊宇、侯杉工资表金额一致。宋国民与陈俊宇、侯杉均系盛世新城公司生产部门设计二所员工。为查明案件事实，盛世新城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聂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申请调取宋国民的工资卡银行流水，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聂磊已将工资发放给了宋国民，盛世新城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且宋国民系自愿离职，不符合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一审判决盛世新城公司向宋国民支付经济补偿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故，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盛世新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宋国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盛世新城公司与宋国民之间建立合法劳动关系，其具有向宋国民支付工资的法律义务，该公司无故拖欠宋国民工资属既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盛世新城公司应向宋国民支付工资，事实认定清楚；（二）盛世新城公司称聂磊已向宋国民支付过工资，与事实不符。聂磊系盛世新城公司一个部门的管理人员，属该公司内部员工，聂磊与宋国民不构成劳动关系或劳务用工关系，其不具有向宋国民支付工资的义务。且，盛世新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委托过聂磊向宋国民支付过工资。综上，盛世新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盛世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新城公司无须支付宋国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26574.71元；2.判令盛世新城公司无须支付宋国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3.改判原仲裁裁决第3项为“盛世新城公司应支付宋国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4082.7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盛世新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国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工资26574.71元；二、盛世新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国民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盛世新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国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82.76元；四、盛世新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国民2018年绩效工资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盛世新城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盛世新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现代都市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华东设计院）与四川盛世新城实业有限公司（盛世新城公司曾用名）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2.《证明》；3.《关于西南区域项目部负责人任职的通知》；4.《情况说明》；5.工商信息；6.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华东都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与盛世新城公司签订《“借用设计专业人员”专项服务协议》。证据1至证据6拟证明：华东设计院与盛世新城公司合作后，设立华东设计院西南事业部，由杨某担任西南事业部负责人，华东设计院西南事业部与盛世新城公司对接工作；7.聂磊的父亲聂宜建与盛世新城公司签订的《退休人员返聘协议》；8.盛世新城公司与聂磊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9.工资表；10.例会群聊天记录。证据7至证据10拟证明：1.聂磊于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从盛世新城公司领取工资；2.聂磊在2018年多次参加盛世新城公司的内部例会；3.聂磊在内部承包期内，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规避税收，聂磊让其父亲聂宜建与盛世新城公司签订《退休人员返聘协议》，聂宜建从未在盛世新城公司工作过，但领取了工资。宋国民质证认为，证据1至证据7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至证据10恰能证明聂磊、宋国民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均系劳动合同关系，聂磊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本院认为证据1至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至证据10足以证明聂磊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 盛世新城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华东设计院与盛世新城公司的合作背景，以及聂磊与华东设计院合作的情况。宋国民质证认为：1.华东设计院与西南事业部之间的关系以及华东设计院与盛世新城公司的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2.证人证言中所涉目标责任书能证明盛世新城公司与内部管理人员签订了目标考核任务，与本案也无关联性；3.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宋国民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中涉及宋国民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宋国民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对其余与本案无关的证言不予采信。 盛世新城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宋国民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聂磊已向宋国民支付了工资。本院认为，盛世新城公司该申请与宋国民工资支付义务主体相关，是否同意该申请，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论述。 宋国民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2月7日，聂磊与盛世新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副所长”，劳动期限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盛世新城公司向聂磊发放工资。 本院经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盛世新城公司的上诉意见、宋国民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国民的工资应否由盛世新城公司发放；应否追加聂磊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盛世新城公司应否向宋国民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宋国民的工资应否由盛世新城公司发放的问题。证人杨某证实宋国民与盛世新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宋国民与盛世新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的盛世新城公司是宋国民工资支付的法定主体，且宋国民在2019年1月1日至4月9日期间为盛世新城公司提供了劳动，盛世新城公司应当向宋国民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盛世新城公司主张应由聂磊向宋国民支付工资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追加聂磊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诉讼中，盛世新城公司为证明聂磊已向宋国民支付了2019年1月1日至4月9日的工资，聂磊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盛世新城公司申请调取聂磊与宋国民之间的转账记录。本院认为，宋国民系与盛世新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聂磊并非支付宋国民工资的法定主体，聂磊不具有向宋国民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同时，盛世新城公司也未提交其委托聂磊向宋国民发放工资的证据或者由聂磊认可的其存在代替盛世新城公司向宋国民发放工资的证据，因此聂磊是否与宋国民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盛世新城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不符合法院调取证据的条件，本院对盛世新城公司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因此，聂磊并非宋国民工资的支付义务人，其是否参与本案诉讼，与盛世新城公司履行工资支付义务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的案件处理结果与聂磊无关，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盛世新城公司追加聂磊参与诉讼的申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盛世新城公司应否向宋国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盛世新城公司未向宋国民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工资，应依法向宋国民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盛世新城公司向宋国民支付经济补偿金适用法律正确。盛世新城公司认为不应向宋国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世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盛世新城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荣文 审 判 员 童庆勇 审 判 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莉 书 记 员 张 霞 书 记 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