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1308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鸿喜，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莞市威航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前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陈咸，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楚丰，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莞市创美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污水巡查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王璐，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20]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鸿喜及其辩护人陈咸、被告人杨楚丰及其辩护人王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余某、林某（二人均另案处理）为东莞市威航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余某为东莞市创美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公司，另案处理）的实际控制人。威航公司在没有获得环评资质的情况下擅自将东莞市***********工业园内的厂房进行分租给他人经营，并对各生产车间产生的废水经管道收集至园区废水处理站，再交由创美公司负责废水处理。创美公司则指派被告人杨楚丰、肖某1（另案处理）负责该园区废水处理工作。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何鸿喜明知威航公司曾因环保违法问题被环保部门处罚过，且余某已明确告知其存在被拘留风险的情况下，仍接受余的聘请担任威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何以本人名义开通一张东莞银行卡（卡号：110********6755）专门用于威航公司的资金存取。2019年7月开始，创美公司指派肖某1、杨楚丰负责管理威航公司废水处理工作。期间由肖某1招聘肖某2、肖某3、肖某4（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驻威航公司处理废水，杨楚丰负责日常巡查。肖某1根据余某的指示，通过杨楚丰管理肖某2等人在威航公司内擅自设置排放管道偷排工业废水。2019年11月22日22时许，东莞市公安局联合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在东莞市********工业园区内查处威航公司，发现公司擅自在压泥池中设置废水排放管道，压泥机产生的压滤液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上述管道对外排放，当场抓获正在进行压泥作业的压泥工肖某2、肖某3。东莞市******站工作人员现场在该园区废水处理设施排放口、压滤机压滤液直排口以及下水道总排口采集水样并对水样进行监测，监测结论为威航公司废水处理设施排放口废水监测因子中总磷超14.1倍、氨氮超0.77倍、总镍超18.9倍；压滤机压滤液直排口废水监测因子中总磷超34.0倍、氨氮超0.16倍、总镍超28.5倍；下水道总排口废水监测因子中总磷超183倍、氨氮超0.69倍、总铬超2.26倍、总镍超111倍。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日抓获被告人何鸿喜，12月2日抓获被告人杨楚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手机等物证，环境监测报告，到案经过等书证，肖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鸿喜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杨楚丰在东莞市创美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犯罪中起较大作用，是污染环境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鸿喜、杨楚丰在污染环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何鸿喜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楚丰判处一年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何鸿喜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从犯；2.本案为单位犯罪；3.被告人是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4.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楚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从犯；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是初犯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违反国家规定，结伙排放具有金属污染物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庭审中能自认其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鸿喜的辩护人提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由于公司擅自在压泥池中设置废水排放管道，导致压滤液未经处理直接对外排放，该压泥池中的私排管道是原先设置压泥池的时候就装设好的，因此，足以证实涉案公司是以实施私排废水等污染环境犯罪为主要活动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何鸿喜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的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二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何鸿喜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何鸿喜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根据被告人何鸿喜、杨楚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鸿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杨楚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由执行部门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仕雯审判员  刘浩宇审判员  吕海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关开平林碧珊（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