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负责人：朱文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340120171056893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侗族，教师，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5年3月6日出生，侗族，学生，住会同县，系原告龙某之子。法定代理人：龙某，系陈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欧，男，194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桂莲，女，1944年8月27日出生，侗族，农民，住会同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敬林，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4105491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荣，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会同县。原审被告：陈远保，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货车司机，住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长丰县云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吴山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13913539Y。法定代表人：谢长春，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文山东路2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796181870Y。负责人：于伟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梁荣，原审被告陈远保、长丰县云波运输有限公司（长丰云波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文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保合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被上诉人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合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被上诉人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的赔偿款4383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精神抚慰金责任承担以及总承担赔偿金额认定错误。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其他当事人没有陈述意见。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财保合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556581.83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44581.83元）；2.判决被告平安文登公司、陈远保、梁荣共同赔偿原告556581.83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1.2018年12月15日23时34分，陈远保驾驶皖Ａ×××××（挂车：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42沪蓉高速（安徽段）上行线行驶至649公里处，撞上前方停在慢车道内被告梁荣驾驶的湘Ａ×××××号小型轿车，造成湘Ａ×××××号车车内乘员陈沛、赵成刚当场死亡，另一位车内乘员朱粒丽及驾驶人梁荣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六安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陈远保夜间驾驶机动车时观察疏忽，未能与同车道内前方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被告梁荣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停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梁荣、陈远保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陈沛、赵成刚、朱粒丽无责任。2.皖Ａ×××××（挂车：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陈远保购买，该车挂靠登记在长丰云波公司并在被告财保合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限分别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止、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3.湘Ａ×××××号小型轿车系深圳前海壹车族科技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购买，受害人陈沛与之签订《车辆以租代购合同》，约定深圳前海壹车族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受害人陈沛的履约保证金后将车交付其使用，陈沛每月支付剩余购车费用作为租金，租金支付完毕之后且陈沛无违约情况，则车辆所有权归陈沛所有。该车在平安文登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责任险。4.被告陈远保已支付原告因涉案事故的各项费用56000元。5.涉案事故受害人陈沛系原告陈启欧、蒋桂莲之子，原告龙某之夫，原告陈某之父。6.原告陈述，原告陈启欧和蒋桂莲育有三个子女，均已成年。7.受害人陈沛与原告龙某等在城镇购房生活。8.湖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公布《2018年度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064元；9.涉案的其他受害人朱粒丽、受害人赵成刚的家属龙景梅、赵梦婷、赵中银、沈连桂分别向法院起诉。受害人朱粒丽在案号（2019）湘1225民初771号案件确定的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为40812.5元，交强险限额内伤残赔偿金为108793.07元，龙景梅、赵梦婷、赵中银、沈连桂在案号（2019）湘1225民初772号案件确定的交强险限额内死亡赔偿金为1053363.3元。被告陈远保在（2019）湘1225民初771号案件、（2019）湘1225民初772号案件中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分别为55564.8元、443192.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二、原告前述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及如何分担，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1.死亡赔偿金。涉案受害人陈沛长期在城镇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33960元（36698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具体计算如下：死者陈沛的被扶养人共有3人，即父亲陈启欧、母亲蒋桂莲均系农村户籍，无其他生活来源，儿子陈某系未成年人。根据该三位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其扶养年限分别为：父亲陈启欧5年、母亲蒋桂莲6年、儿子陈某5年,原告蒋桂莲及其他原告只主张蒋桂莲的扶养年限为5年，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中各被扶养人的赔偿系数及赔偿数额分别为：陈沛父亲即原告陈启欧与陈沛母亲蒋桂莲均为：25064元／年×5年÷3人＝41773.33元；儿子陈某：25064元／年×5年÷2人＝62660元；因3被扶养人5年的累计赔偿总额为：41773.33元＋41773.33元＋62660元＝146206.66元，但年赔偿总额29241.33元（146206.66元÷5年）超过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额25064元，故该项损失应确认为25064元×5年＝125320元；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项损失应为36650元（73300元÷12月×6月），原告只主张32997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照准；3.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要求赔偿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10000元，虽未提供票据证实，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陈沛死亡，对受害人的家人即原告在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显而易见，被告应对原告的精神损害给予一定的金钱填补，方显公正。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法院确定为50000元，故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涉案事故车辆损失费14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湘Ａ×××××号车车辆代购合同可知，受害人陈沛需将该车租费支付完毕且无违约的情况下可取得所有权，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受害人陈沛已取得湘Ａ×××××号车所有权，故现阶段原告主张湘Ａ×××××号车的车辆损失费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各原告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94527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59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997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3000元）。二、原告前述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及如何分担。1.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法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造成原告损失的因果关系，对原告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法院确认被告陈远保与被告梁荣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分别为50%，被告长丰云波公司与被告陈远保系挂靠关系，对涉案属于陈远保的民事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远保、长丰云波公司、财保合肥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梁荣应负主要责任，被告陈远保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意见与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且没有举证推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认定，其理由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梁荣辩称涉案事故系其为死者陈沛无偿提供劳务帮工，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应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其辩称理由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梁荣辩称其亦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应保留其相应的民事赔偿份额，被告梁荣的该项权利应另行起诉或者以其他方式主张，法院为此于开庭前近月余即向其送达通知书予以告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财保合肥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被告梁荣所驾驶的车辆虽在平安文登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但是死者陈沛及其他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是其车上人员，故不能适用所乘车辆的交强险，平安文登公司辩称其无须承担原告的赔偿义务的理由法院予以采纳。因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两名受害者的权利人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首先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根据，被告财保合肥公司与被告陈远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各原告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范围的有：死亡赔偿金8592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997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945277元。其他受害人赵成刚的权利人及受害人朱粒丽确定的交强险范围内的伤残死亡赔偿金分别为1053363.3元、108793.07元，本案交通事故三名受害人的权利人应获得赔偿共计为2107433.4元（945277元＋1053363.3元＋108793.07元），已超过被告财保合肥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本案原告应获得赔偿所占比例为44.86%（945277元÷2107433.4元），故财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原告的金额为49346元（110000×44.86%）。原告损失剩余部分为895931元（945277元－49346元）。陈远保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47965.5元（895931元×50%），扣除陈远保已向原告支付的费用56000元，还应赔偿391965.5元（447965.5元-56000元）。因涉案其他受害人赵成刚的权利人、朱粒丽损失剩余部分分别为998385.3元、136129.6元，三者共计2030445.9元（895931元＋998385.3元＋136129.6元），被告陈远保在三个案件中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890722.95元（55564.8元＋391965.5元＋443192.65元），未超过财保合肥公司与被告陈远保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限额赔偿范围，故财保合肥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391965.5元。因被告陈远保、长丰云波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财保合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全部赔付，故被告陈远保、长丰云波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荣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承担447965.5元（895931元×5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陈沛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陈远保积极筹措款项赔偿了原告方部分损失，作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法定赔偿义务人的财保合肥公司怠于赔付，是本案的诉讼原因之一。故其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其辩称不应负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各项损失共计4934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各项损失共计391965.5元；三、被告梁荣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各项损失共计447965.5元；四、驳回原告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7元，由原告龙某、陈某、陈启欧、蒋桂莲负担142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1818元，被告梁荣负担2860元，被告陈远保、长丰县云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如上诉所请。经核，原审判决查明陈启欧、蒋桂莲年满七十，由三个子女共同扶养事实，据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精神抚慰金责任承担以及赔偿总金额的认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胜审判员  李东恒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谌奕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