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竺江红，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龙，监利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发虎，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陵县。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塔桥北路义乌小商品城2号楼3层。负责人：王德新，该支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六路大鳌溪商业楼第3栋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6、808、809、816室。负责人：唐金荣，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竺江红因与被上诉人黄发虎、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一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竺江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52560.56元；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接受上诉人治疗的江陵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戒烟、戒酒、加强营养。一审以无医嘱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6300元不当；2、上诉人提交了护理协议和支付护理费的发票，一审以实际支付的护理费高于当地护工标准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护理费不当；3、上诉人的伤残程度为一处六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赔偿系数应为55%，一审按53%计算错误；4、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的父母早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5、一审酌定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过低；6、残疾器具费应当按湖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湖北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6.96岁计算，一审判决暂按20年计算不当。被上诉人黄发虎辩称：1、关于上诉人的损失，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2、即使上诉人的上诉有道理，答辩人也愿意赔偿，但赔偿能力有限。请人民法院予以考虑；3、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不服。上诉人的交通标志摆的太近了，再加上天气原因，答辩人刹车不及才发生的事故。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一审原告竺江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发虎赔偿原告损失1578526元（其中医疗费129687元、后期医疗费18000元、误工费26036元、护理费35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50元、残疾赔偿金3996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1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假肢装配费792000元、营养费63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陵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原告竺江红当庭变更第一项请求为：被告黄发虎赔偿原告损失762856元（扣减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江陵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赔偿的81567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寿财险中山支公司、渤海财险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原告12000元，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18时40分许，黄发虎驾驶鄂Ｄ×××××小型越野客车沿S74江北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K56+600M高架桥路段时，遇危紧急制动，因道路结冰，车辆失控与同向前方由黄维驾驶的鄂Ｄ×××××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后向右侧滑行驶入应急车道，再次与之前已碰撞右侧水泥防护墙后头北尾南停在应急车道内由张红军驾驶的粤Ｔ×××××小型轿车（承载竺江红等四人）右侧及下车后在该车右车门旁避险的乘坐人竺江红发生碰撞，造成竺江红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竺江红受伤后，被送往江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转入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6天，又转到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130998.56元。住院期间竺江红聘请了护工进行护理。2019年4月14日，竺江红购买轮椅一台，花费650元。2019年5月21日，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竺江红伤残程度为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18000元。花费鉴定费1500元。2019年6月4日，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鉴定：1、竺江红需装配国产骨骼式镁铝金单轴膝关节万向踝脚大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肆万贰仟圆整（42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穿戴假肢需配置带锁硅胶套，价格为捌仟陆佰圆整（8600），带锁硅胶套使用年限为壹年，无需维修费用。3、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20日左右；4、假肢及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花费鉴定费1500元。另认定：鄂Ｄ×××××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向渤海财险荆州支公司支付保险代偿款211200元，向人寿财险中山支公司支付保险代偿款95130元。2019年11月5日，竺江红、黄发虎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将保险剩余款815670元直接支付给了竺江红。事故车辆粤Ｔ×××××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鄂Ｄ×××××小型轿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两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承担无责。还认定：竺江红系城镇户口，为个体工商户。其子竺颖泽事故时年满7周岁。竺江红的损失为：1、医疗费：130998.56元；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55天=7750元；5、护理费：38897元/年÷365天×155天=16518元（护理费标准参照其他服务行业计算，竺江红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标准高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高出部分由其自己负担）；6、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53%+23996元/年×11年×53%÷2人=435171元竺江红的伤残程度为一处六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赔偿系数按53%计算，包含其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另外，因竺江红未提交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父母的生活费不予支持）；7、误工费：45253元/年÷365天×102天=12646元（误工费标准参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02天）；8、交通费酌定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8000元；10、鉴定费：3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12、假肢装配费：（42000元/次+4200元）×7次+8600元×20年=495400元（假肢装配时间计算20年，需更换7次，价格依鉴定每次为42000元，维修费为4200元，每年需硅胶套8600元。超过20年使用的费用，可再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共计1139133.56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鄂Ｄ×××××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事故还造成了另外两车辆的车损，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决，该保险公司已赔偿306330元，保险限额内还剩815670元，已赔偿给竺江红。另外，事故车辆粤Ｔ×××××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鄂Ｄ×××××小型轿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两车驾驶人在事故中均不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2000元。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竺江红为其投保车辆粤Ｔ×××××小型轿车上乘坐人，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因竺江红在事故发生时已下车避险，不属于车上人员，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保险限额不足损失299463.56元（1139133.56元-815670元-12000元-12000元），因黄发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由其进行赔偿，其已垫付27000元，还需赔偿272463.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竺江红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竺江红12000元；三、被告黄发虎赔偿原告竺江红272463.56元；四、驳回原告竺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5元，由被告黄发虎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双方当事人除营养费、上诉人竺江红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计算年限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营养费、上诉人父母被扶养人人生活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计算年限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竺江红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在江陵县人民医院、荆州市中心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同济医院住院治疗，江陵县人民医院、荆州市中心医院出院医嘱均记载：“加强营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同济医院出院记录虽无关于“加强营养”的记载，但记载仍需要继续治疗。竺江红的伤情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根据竺江红的伤残程度及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应当支持竺江红的营养费，一审未予支持不当。竺江红诉请营养费6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竺江红诉请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形，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供，故一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竺江红诉请按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标准计算护理费，其就该主张提交了护理协议书、护理费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其住院期间共计支付护理费35260元。黄发虎认可竺江红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的事实，故对竺江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实际支付护理费3526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是“参照”，并非“按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按竺江红实际支付的护理费认定护理费，其护理费应认定为35260元。关于被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竺江红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其伤情经荆州长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其最高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赔偿指数为50%，其余两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总数须小于10%，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为53%并无不当。竺江红主张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为55%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竺江红诉请交通费3000元，但其提供的湖北省道路客运专用定额发票存在连号等瑕疵，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竺江红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其身体多处残疾：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器具费计算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竺江红的残疾器具费经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鉴定：1、竺江红需装配国产骨骼式镁铝金单轴膝关节万向踝脚大腿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肆万贰仟圆整（42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穿戴假肢需配置带锁硅胶套，价格为捌仟陆佰圆整（8600元），带锁硅胶套使用年限为壹年，无需维修费用。3、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20日左右；4、假肢及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竺江红请求按湖北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计算其残疾器具费配置期限。首先，其请求按湖北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计算残疾器具费配置期限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竺江红未举证证明湖北省人均寿命，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供。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其残疾器具费计算年限为二十年，二十年后仍需配置残疾器具的可另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黄发虎辩称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不服的答辩意见。首先，黄发虎未按法定程序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其次，黄发虎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第三，一审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判决后，黄发虎对此未提出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竺江红的损失为：1、医疗费：130998.56元；2、后续治疗费：18000元；3、营养费6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750元；5、护理费：35260元；6、残疾赔偿金：435171元；7、误工费：12646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10、鉴定费：3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650元；12、假肢装配费：495400元，共计1164175.56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2000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赔偿的815670元，剩余324505.56元由黄发虎赔偿，扣除其已经赔偿的27000元，还应赔偿297505.56元。一审判决认定竺江红的营养费、护理费不当，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竺江红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竺江红12000元；）；二、撤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黄发虎赔偿原告竺江红272463.56元；四、驳回原告竺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发虎赔偿上诉人竺江红297505.56元；四、驳回上诉人竺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1元，共计19356元，由上诉人竺江红负担6641元，被上诉人黄发虎负担12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