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72民初198号 原告：厦门诚达运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东渡路258号银龙大厦14楼，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350206705456550R。 法定代表人：李金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鹏，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涛，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乐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清莲路1号金纳投资大厦二楼A207-A号，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4401146618364971。 法定代表人：孙晓谦，执行董事。 原告厦门诚达运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货代公司)与被告广州乐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货代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2020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乐天货代公司银行存款506,614.64元，或者查封、扣押被告名下等值的其他财产。同日，本院作出(2020)闽72民初198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为此，原告支付了诉讼保全申请费3,053元，为其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而购买责任险支付保险费1,519.84元。 2020年5月12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涛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乐天货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诚达货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双方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HCAN191128《出口装箱合作协议》于原告起诉之日起解除；二、被告立即支付费用476,614.64元（人民币，下同）及其违约金（以476,614.64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利率计算）；三、被告立即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事实与理由： 2019年11月21日，就被告乐天货代公司委托原告装箱等事宜，双方签订了编号为HCAN191128《出口装箱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具体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协议签订后，在2019年12月到2020年3月期间，原告完成了被告委托相关事宜。后经双方对账确认，2019年12月，欠付18,310.84元；2020年1月，欠付157,887.22元；2020年2月，欠付272,806.99元；2020年3月，欠付27,609.59元，共计各项费用476,614.64元。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支付。 原告认为，被告欠付费用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出口装箱合作协议》。因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除应立即支付全部费用外，还应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违约金。此外，原告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亦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乐天货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绝签收本院依法送达的应诉法律文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视为被告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与辩论等诉讼权利。 对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拒绝签收法院民事诉讼文书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项规定，“（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故法院可以按照本案双方事先约定的地址进行送达。结合双方签订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明确载明了相关地址，适用于进行民事诉讼程序后的相关程序的送达。故法院已经进行了有效送达，本案可以依法进行缺席审理。 为佐证其诉讼请求，原告诚达货代公司提交下列诉讼材料：1、《出口装箱合作协议》；2、电子邮件及其附件；3、微信聊天截图、2019年12月费用催缴通知单；4、厦门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截图，顺丰邮寄面单、投递状态截图；5、QQ聊天截图；6、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庭补充提交7、诉讼保全申请费、保险费发票、实际支付律师费银行流水单与被告备案登记域名网址。 因被告乐天货代公司拒绝签收本院依法送达的应诉法律文书与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院对原告举证材料作如下分析、认定： 证据1有原件可供核对，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并约定将三个《附件》作为协议组成部分，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证据2与3为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微信聊天截屏记录、2019年12月发生费用催缴与确认单，结合证据7中“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名称为“乐天物流”，网址为××，域名为ｈａｐｐｙｌｏｇｉｓｔｉｃｓ.ｃｎ，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电子数据”，故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完整地说明双方业务员与财务计费联系人业已对双方对合作期间发生的相关业务、费用以及发票开立进行联系、费用催促并核对确认，包括被告公司对其2019年12月间发生费用进行盖章确认的事实。但对于2020年第一季度发生费用，被告并未盖章确认，故尚需结合本案原告其他举证材料进行综合分析，也属于本案焦点，故留待本院裁决中细述。证据4与5为原告开具的厦门市机打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与邮寄送达单据，结合前述证据1与2，可以完整说明原告业已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项下《附件二》约定的发票开具类型确认书义务事实。证据6与7均有原件可供核对，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聘请委托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其支付代理费；以及为本案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并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而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 根据本院以上对原告举证诉讼材料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本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 2019年11月21日，原告诚达货代公司（甲方）与被告乐天货代公司（乙方）签订《出口装箱合作协议》，就乙方委托甲方装箱事宜，具体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期限自2019年11月22日至2021年11月21日止。其中第三条“结算”，明确了收费标准与结算方式，1.甲方应于每月10号前向乙方指定财务计费联系人提供上一个月的费用清单，乙方在收到费用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进行确认，如乙方在收到费用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未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则视为乙方认同甲方费用清单金额。2.乙方必须在业务发生的次月30日前将经乙方确认的账单应缴款项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号，否则视为乙方拖欠上述费用。乙方汇款后应立即将银行汇款凭证传真给甲方，以便甲方核查。甲乙双方同意以银行的汇款凭证作为双方已经结算的依据，发票的交接不视为乙方已履行完支付义务。3.若需要由本协议外的第三方支付上述费用给甲方的，乙方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甲方保有应收费用的增补权，即双方在结算后，发现尚有部分应计算的费用未结算的，甲方有权在以后的（结算中）予以增补，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应在下一个结算期间结清。乙方保有多付不应付费用的追索权，多付金额经双方确认后在下一个结算期抵扣。第四条“违约责任”,明确1.乙方未依本协议向甲方支付费用，或支付费用不完全，乙方必须从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应付金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乙方如未能依本协议支付给甲方费用时，甲方有权留置其所占有的乙方本协议项下的货物。3.乙方如有拖欠或拒缴包干费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4.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双方均有权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等方式主张权利，败诉一方应支付本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或损失，同时应承担权利主张方为实现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第八条“通知与送达”，明确了双方就本协议发给另一方的任何通知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并约定了双方商务事务专人传送、传真、邮寄地址以及电子邮件、微信、QQ等电子形式送达方式，载明双方各自收件人、电话、传真、邮箱、QQ等方式，适用于因履行本协议非诉阶段和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的通知与送达。双方在协议尾部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明确乙方签字与费用确认章、增值税发票开具类型确认书与国家规定9大类危险品清单等三个《附件》，作为本协议组成部分。 签订协议后，双方即行开始出口装箱合作业务。2020年2月24日，原告公司业务员按照双方协议中载明的联系方式，将2019年12月发生费用，通过邮件及其附件形式发送给被告确认，附件详细载明进出仓日期、提单号、货柜号码、进仓号、货号/唛头、规格型号、货物件数、重量、体积与名称、堆存天数与费用等内容。合计前述各项费用18,310.84元，被告盖章后回传确认，但未如期支付前述费用。 随后，2020年3月3日与6日，原告业务员再行邮件发送2020年1月发生的理货、换箱、堆场、装柜、报关以及回空等费用，要求被告进行确认回传。前述相关费用合计157,887.22元，被告业务员进行邮件回复，但并未加盖公司印章确认。2020年3月12日与30日，原告业务员再行邮件发送2020年2月发生的相关费用272,806.99元并催促被告支付前期应付费用，被告业务员进行了邮件回复，并就相关费用进行更正、确认。在此期间，双方业务员尚就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27,609.59元，进行了核对、交流。但对于今年度1-3月份发生的费用，被告均未加盖公司印章确认，也未如期支付。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均以各种借口推诿未付，为此成诉，诉诸本院。 另查明：原告诚达货代公司已应被告要求，将前述相关费用增值税发票邮寄被告收执。同时为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险费1,519.84元。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一、签订案涉协议后，双方对案涉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后因被告违约未如期支付原告代垫的费用，导致原告案涉合同项下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及案涉协议第4.3条约定，请求解除合同。二、关于被告欠付费用，其中（1）对于2019年12月份发生的费用18,310.84元，被告公司盖章确认；（2）被告通过邮件对账方式，已对涉案数额进行确认，综合被告签收原告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业务人员及时通过QQ、微信沟通等情况来看，案涉费用真实发生，被告也予以认可；（3）原告代垫代支费用，仅为操作、增加服务费等，也有相关材料佐证。原告诉称本案金额所列业务，均已履行完毕，并提供了全部业务费用明细，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对账方式进行核对。但被告有意逃避债务，拒绝与原告方进行书面对账。三、对于原告诉称赔偿损失，（1）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案涉合同中第4.1条规定，被告逾期支付费用，需按应付款项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标准过高需要调整的情形，故应予以支持。（2）律师费用，根据案涉协议第4.4条约定，权利主张方为实现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结合本案，因被告长期拖欠案涉费用，原告被逼无奈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因双方交易项目金额较多，事实较为复杂，有聘请律师代理的必要性。而且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用标准，符合相关主管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3）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有相关行政法规规定。（4）担保费，原告了解到被告有转移财产的可能，故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因案涉费用较大，原告作为货运代理企业，本身就是轻资产，加之疫情影响，资金周转比较困难，故以保险方式提供财产保全的担保，也是比较合理高效方式，且数额较少。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海上货运代理纠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认定货运代理企业接受委托人委托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与委托人之间形成代理、运输、仓储等不同法律关系的，应分别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出口装箱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应作有效认定。原告根据被告委托，具体进行了码头堆场与仓库的装箱、堆存、报关、拖运、单证缮制、费用代收代付等相关业务，对此查有实据，应予确认。故本案案由应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据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本案主要焦点在于：1.原告诉称要求解除案涉协议；2.被告应付476,614.64元费用；以及3.原告诉称赔偿损失，包括主张被告按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承担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以及原告为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举证的诉讼材料及其意欲待证事实，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处理： 1、关于原告诉称要求解除合同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诉称解除案涉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双方案涉协议第四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乙方（被告）如有拖欠或拒缴包干费的，甲方（原告）有权终止本协议，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故无论是原告选择约定解除，或是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均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在案证据表明被告未按照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期限与方式支付费用，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仍未履行支付费用义务，业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称因被告违约而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双方约定在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但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依法应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原告诉称主张于其起诉之日解除案涉协议不当，应改正为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解除。 2、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应支付476,614.64元费用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此，海上货运代理纠纷司法解释第九条也明确，“货运代理企业按照概括委托权限完成海上货运代理事务，请求委托人支付相关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且双方协议第三条“结算”约定中，第（一）款“收费标准”与第（二）款“结算方式”中，具体明确了费用计算标准及其结算方式、支付期限。被告对于双方签订协议后，在2019年12月业务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业已盖章确认，即应依据约定及时支付费用；而对于2020年度1-3月份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被告公司业务员虽通过邮件、微信聊天等方式进行确认，但既未正式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又未依据约定期限及时支付。故根据第三条第（二）款“月结”约定，“1.甲方应于每月10号前向乙方指定财务计费联系人提供上一个月的费用清单，乙方在收到费用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进行确认，如乙方在收到费用清单后5个工作日内未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异议，则视为乙方认同甲方费用清单金额。2.乙方必须在业务发生的次月30日前将经乙方确认的账单应缴款项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号，否则视为乙方拖欠上述费用。乙方汇款后应立即将银行汇款凭证传真给甲方，以便甲方核查。甲乙双方同意以银行的汇款凭证作为双方已经结算的依据，发票的交接不视为乙方已履行完支付义务。”因此原告诉称的被告欠付费用金额476,614.64元，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本项诉称有理，于法有据，被告应予及时支付。 3、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包括按日万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以及为申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用（保险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此，双方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第（四）款明确约定，“乙方未依本协议向甲方支付费用，或支付费用不完全，乙方必须从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应付金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以及“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双方均有权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等方式主张权利，败诉一方应支付本协议规定的相关费用或损失，同时应承担权利主张方为实现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故原告诉称被告同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而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与诉讼保全申请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双方约定在先，原告据此诉称主张违约金及其为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而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均查证属实，属于因被告违约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也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有理，被告应予一并负担。 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保险费），本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申请保全人可以与保险公司订立诉讼保全责任险合同，作为保全担保。诉讼保全责任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应当确保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全人所遭受的损失得到赔偿。”原告为其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属于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既系原告因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向担保人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而额外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又属于保全债权得以实现的费用。故也应由败诉方负担，原告据此提出诉讼请求，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一并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即日起，解除原告厦门诚达运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乐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HCAN191128《出口装箱合作协议》； 二、被告广州乐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厦门诚达运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费用476,614.64元，并同时支付以前述费用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被告广州乐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厦门诚达运通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以及诉讼担保保险费1,519.8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66元，因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33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3,053元，全部由被告广州乐天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诚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贺 静 书 记 员 宋秀春 附本案适用法律与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 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货运代理企业按照概括委托权限完成海上货运代理事务，请求委托人支付相关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