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云，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峰，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楼，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峰，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峰，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泽，男，1970年6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斌，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云江，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刚，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正洪，男，1972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健，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秦平，男，1989年4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芳，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薛政，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李亚楼、李明、张林云因与被上诉人马军泽、王天斌、焦云江、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马世芳、马薛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上诉人李亚楼、李明及其与张林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峰、被上诉人马军泽进行了质证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亚楼、李明、张林云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连带承担马军泽的货款及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马军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认定李亚楼、李明、张林云系合伙关系错误。李亚楼、李明、张林云与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晓月美食城，马军泽诉讼中所主张的货款是在此期间发生。2.李亚楼、李明、张林云对马军泽主张的货款不知情。被上诉人马军泽辩称，1.马军泽不清楚李亚楼、李明、张林云与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是什么关系。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有与他人合伙的证据，但在一审中不举示，二审才举示。2.货款是真实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未作答辩。马军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亚楼、李明、张林云、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连带支付拖欠马军泽货款30,856.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起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另赔偿马军泽追讨货款产生的误工费4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亚楼、李明、张林云、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1月，李亚楼、李明、张林云合伙经营晓月美食广场，未办理营业执照。其中，李亚楼和张林云自认属合伙人，李明由李亚楼、张林云共同确认为合伙人，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只有一个合伙人确认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为合伙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人为李亚楼、李明、张林云。马军泽从2016年开始向晓月美食广场供应猪肉，按月结账。2017年6月30日前的货款已经付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货款未支付，晓月美食广场蔬菜采购单有员工周丽、禹宏清、郭世群、隆秀和管理员康秦平签字的金额为30,314.70元（其中2017年11月的货款为1,392元，2017年12月的货款为1,118.1元），其余人签署的晓月美食广场蔬菜采购单因签字人未经查证属于晓月美食广场的员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在合伙经营晓月美食广场期间向马军泽购买猪肉，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马军泽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告应按约支付货款。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聘请的人员签署的晓月美食广场蔬菜采购单载明的货物和价格有异议，一审法院对马军泽主张的货款30,314.70元予以支持。对马军泽主张的其余货款，因未举证证明在晓月美食广场蔬菜采购单上签名的人系晓月美食广场的员工、合伙人或管理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马军泽主张从2017年12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至10月的货款，应在2017年11月付清，马军泽主张从2017年12月起即2017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军泽主张的2017年11月货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2017年12月货款利息应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马军泽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由于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合伙经营晓月美食广场，应当对所欠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马军泽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亚楼、张林云、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马军泽货款30,314.7元及利息（2017年7至10月的货款27,804.6元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7年11月的货款1,392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2017年12月的货款1,118.1元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军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1元，由李亚楼、张林云、李明连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追加被告申请书、2.（2019）渝0240民初1738号案件传票、3.（2019）渝0240民初173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亚楼在（2019）渝0240民初1738号案件中以李明、张林云、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等是合伙人为由申请追加为被告，人民法院同意了李亚楼的申请，之后合伙人支付了租金后，该案原告袁小强撤回起诉。第二组证据：4.《协议书》、5.银行交易明细、6.虾味江湖股东明细、7.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亚楼、李明、张林云、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马军泽质证认为，对李亚楼、李明、张林云举示的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1.李亚楼、李明、张林云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9）渝0240民初1738号是以袁小强撤诉结案，人民法院并未查明李亚楼、李明、张林云、马世芳、王天斌、焦云江、马薛政、梁华刚、邹正洪、何健、康秦平系合伙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李亚楼、李明、张林云的证明目的；2.李亚楼、李明、张林云举示的《协议书》系晓月美食广场停业后，焦云江、李亚楼、康秦平、张林云、梁华刚、陈正雄等人签订的，并对各自合伙份额予以了明确，可以证明该协议签订人系合伙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邹正洪的银行流水显示王天斌于2016年6月10日向邹正洪转账90,000元投资款，结合王天斌、邹正洪的陈述可认定该笔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李亚楼的银行流水显示马薛政于2016年6月11日、12日共计向李亚楼转账90,000元，结合李亚楼的陈述，以及微信群聊天记录，本院认定是马薛政转给李亚楼的90,000元系晓月美食广场合伙款；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康秦平于2016年7月15日向李明转账70,000元,结合《协议书》，本院认定该笔款是晓月美食广场合伙款；4.虾味江湖股东明细无相关人员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5.微信群聊天记录系晓月美食广场相关人员所建立的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认定合伙人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二审查明：2018年7月29日焦云江、李亚楼、康秦平、李明、张林云、梁华刚、案外人陈正雄签订《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晓月美食广场期间，张林云股份为5%、李明股份为30%、梁华刚股份为5%、康秦平股份为5%、焦云江股份为5%、陈正雄股份为10%，各合伙人按其在所占股份享有合伙权利和承担合伙债务。李亚楼二审陈述，《协议书》中将其所占股份写漏了，并自认所占股份为10%。根据该份协议书，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焦云江、李亚楼、康秦平、李明、张林云、梁华刚系共同经营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关于王天斌是否系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首先，2016年6月10日王天斌向邹正洪转账90,000元，并备注为“投资款”。王天斌、邹正洪均认可该笔款是王天斌投资用于晓月美食广场的经营。其次，王天斌承认参与过晓月美食广场的管理。因此，本院认定王天斌系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关于马薛政、何健、马世芳是否系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首先，2016年6月11日马薛政向李亚楼转账70,000元，次日马薛政向李亚楼转账20,000元。李亚楼陈述，上述款项系马薛政支付的合伙出资款。因此，可以认定马薛政有出资用于晓月美食广场的经营。其次，关于何健出资，李明陈述是2016年7月15日康秦平转给李明的70,000元包含了康秦平、何健的出资，且尚欠20,000元出资款未支付。再次，关于马世芳的出资问题，2018年2月14日梁华刚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提到，马世芳的股份是梁华刚转给马世芳的。最后，从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马薛政、马世芳、何健作为股东身份参与晓月美食广场的经营。马薛政的微信昵称为“垭口”，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的备注名为“马学政”。马世芳的微信昵称为“FJ”，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的备注名为“马世芳”。何健的微信昵称为“阿健”，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的备注名为“何健”。2017年10月8日，康秦平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说：“各位股东大家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大家开个会商量一下，明天下午四点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何健回复：“好”。2017年10月23日康秦平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说：“重要通知前面李总马总何总到长寿考察的翠云水煮鱼高总将于2017年10月26日【本周星期四】上午到本店实地考察确定合作事宜，本着提高人气给考察商以信心，请各位股东星期四中午尽量带更多的客人到店就餐。”何健回复：“好的，望所有股东参加”，马薛政回复一个表示“OK”的微信表情，马世芳回复：“好”。2018年2月14日康秦平在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说：“各位老板部分股东表示股东签单的和股东朋友签单的由股东负责把钱拿出来发工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工人今天下午拿不到工资就要去闹，他们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所有股东名单和联系电话。”马薛政回复：“我微信转给你？”康秦平回复：“好的”。2018年2月13日，李亚楼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说：“@康秦平康总.你列个单子出来...每个股东占多少股.应该拿多少钱..我们好明白.然后打钱给你”。康秦平回复：“李明3股，周正洪1股，梁华刚1股，王天斌1股，李亚楼1股，马世芳0.5股，马学四0.5股，彪彪0.5股，张林云0.5股，何健0.5股，康秦平0.5股”。2018年7月15日，李亚楼在“虾味江湖股东”微信群中说：“各位股东..晓月现在己经把我们起诉了。大家现在都出来发表下意见.商量下对.下个星期六大家出来开个会.大家觉得怎么样”。李明回复“好，大家都来商量一下”。马薛政回复一个表示“OK”的微信表情。因此，本院认定马薛政、何健、马世芳系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关于邹正洪的身份问题。李明陈述，邹正洪是受陈正雄委托参与合伙事务，实际出资是陈正雄。邹正洪陈述，实际出资者是陈正雄及其妻子郭世群，邹正洪只是代陈正雄、郭世群参与管理。加之，《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合伙人是陈正雄。本院认定邹正洪不是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实际合伙人应当认定是陈正雄。二审中，马军泽明确表示本案中只要求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军泽向晓月美食广场供应肉类，各方并未提出异议，现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对此，马军泽已在一审中举示了晓月美食广场的员工周丽、禹宏清、郭世群、隆秀以及合伙人康秦平签字的采购单，可证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供货金额为30,314.7元。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货款已支付，故一审法院依据采购单金额认定尚欠的货款并无不当。关于尚欠货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亚楼、张林云、李明、王天斌、焦云江、张林云、梁华刚、何健、康秦平、马世芳、马薛政作为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本应对尚欠马军泽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因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未在一审中举示合伙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仅判决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承担支付责任后，马军泽未就支付责任主体问题提起上诉且二审中明确表示只要求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责任，故本院尊重马军泽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至于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承担支付责任后，可向其他合伙人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晓月美食广场的合伙人范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因马军泽未提起上诉，且明确表示只要求李亚楼、张林云、李明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上诉人李亚楼、张林云、李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