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晗宇，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高，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亮，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波，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单麓文，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李会来，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秦晗宇因与被上诉人朱波及原审第三人单麓文、李会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晗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波返还合伙投资款571865.93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朱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秦晗宇与朱波于2018年6月17日达成退伙协议，就返还合伙出资、利润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2018年7月之后，对秦晗宇多次提出的返还出资要求，朱波均予以认可。双方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均载明秦晗宇由于家中急用钱催朱波返还合伙出资额，朱波予以承认或表示尽可能筹款。2.朱波于2018年8月11日退还秦晗宇合伙出资5万元，表明其认可秦晗宇与之关于合伙财产的清算。综上，秦晗宇与朱波仅仅合作一个多月，且项目当时处于营利状态，不存在亏损。在后期双方多次微信聊天沟通退回投资款过程中，朱波也从未提到亏损或者债务问题，朱波对于秦晗宇返还全部合伙出资额的要求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经结算，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讲，即使当时对全部出资额未予确认，2018年9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秦晗宇已经将其投资款支出清单发给朱波，秦晗宇多次要求先行返还全部出资中的30万元出资款，朱波是予以认可的，原审法院对此也不予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秦晗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波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秦晗宇是和朱波、单麓文、李会来之间的合伙，并非是二人之间的合伙，对秦晗宇提出退伙的事实无异议，但单麓文、李会来并不同意，合伙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朱波交付秦晗宇的5万元是从合伙账户中临时支取的，不是朱波个人承担的款项。该款项需在四人间的合伙体进行清算，统一进行折算。秦晗宇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合伙体经过清算，朱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李会来陈述，秦晗宇提出退伙时，账上只有1000元左右，在杭州的房子房租就40万元，当时经算账是发现销售的越多亏损的越多。原审第三人单麓文二审未发表意见。秦晗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朱波向秦晗宇返还571865.93元合伙出资款，且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出资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底、5月初，双方合伙经营网络直播销售项目。合伙经营期间，秦晗宇先后向朱波付出款项累计621865.93元。2018年6月17日，秦晗宇退出合伙项目。2018年8月11日，朱波支付秦晗宇5万元。双方就合伙体账目情况未能达成一致，也未进行账目清算。庭审中，双方对于双方具体投资额、合伙人数等存在争议。朱波认为合伙体共四人，秦晗宇用“机构”作价80万元，另出资492000元，秦晗宇占股38%，朱波、单麓文各占股25%，李会来占股12%。秦晗宇认可占股38%，但认为其带“机构”参与合伙，“机构”仍是其个人财产，而不是合伙体财产。对于投资额及合伙人数等方面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朱波认可与秦晗宇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第三人单麓文、李会来是否也是合伙人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终止后，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秦晗宇不能主张由朱波退还其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即只有在合伙各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后，秦晗宇方可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合伙体账目未清算，秦晗宇要求朱波支付合伙期间投资款，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晗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9元（秦晗宇已预交476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12939元，由秦晗宇负担。二审中秦晗宇提供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1日四份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秦晗宇向朱波索要款项时双方的协商过程。拟证明朱波认可秦晗宇支付给朱波621865.93元的事实及证明秦晗宇退出合伙时间是2018年6月17日。朱波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一致认可秦晗宇退伙。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25日的聊天记录只是证明秦晗宇资金短缺需要朱波帮忙，朱波也同意尽量帮忙。在2018年8月3日聊天记录中朱波明确说公司账上没有多少，朱波帮助秦晗宇解决资金困难也是从合伙体资金账户上临时支取，并不是朱波自愿承担。截止到2018年8月3日，朱波依据秦晗宇提供的账目向案外人荣帅索款未果，证明双方对于合伙体期间的债权债务未清算。第三人单麓文、李会来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秦晗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方合伙体账目情况未能达成一致，也未进行账目清算”有异议，秦晗宇认为账目已经达成一致且已经进行清算。朱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4月底、5月初，双方合伙经营网络直播销售项目”有异议，主张是四人合伙，且秦晗宇只是离开不经营了，但并不是退伙。秦晗宇、朱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晗宇与朱波及单麓文、李会来是否是合伙关系；如是，是否应当返还秦晗宇合伙的出资款及利息及由谁返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秦晗宇在与朱波协商入伙时明知朱波与第三人单麓文、李会来已经进行合伙经营，故虽然秦晗宇只是与朱波商谈入伙事宜，但在其入伙后，四人之间明确分工，并共同经营、收益，故应认定秦晗宇与朱波及单麓文、李会来构成合伙关系。对于秦晗宇投入的合伙出资款返还问题，秦晗宇虽在2018年7月5日和8月3日的微信聊天中分别提及朱波应返还30万及20万元，朱波对此未予否认，并均回复“尽可能筹吧，到时候有多少都给你”的类似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在合伙体当时尚处于经营状态中，且至今合伙尚未进行最终清算的情况下，朱波作为合伙人之一对秦晗宇的回复均未明确其个人承担数额，其意思表示也不明确，故秦晗宇据此向朱波主张返还合伙出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秦晗宇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秦晗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9元，由秦晗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谢兆鹏审判员 朱 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