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新，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丽，女，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王焕平，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王伟丽、王焕新因与被上诉人王京、原审被告王焕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焕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12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致被上诉人轻微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为正定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王焕新、王伟丽与王发兵、王博打架斗殴，造成王焕平、王伟丽、王京和王焕新受轻微伤。但决定书仅是对事发概括性的表述，仅能表明二上诉人参与打架斗殴。 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焕新致被上诉人轻微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发兵和被上诉人一起与上诉人王焕新抢刀，就在抢刀过程中，刀不知被谁控制伤到被上诉人腿部和手部，即当时情况混乱不能确定谁挥刀致被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所受刀伤是不是上诉人王焕新造成，通过本案询问笔录、监控录像等全部证据材料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笔录虽然说到，是上诉人砍伤的他，但什么时候砍的，当时是什么情况等，却和其他人的笔录不一致，所以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的腿伤是上诉人王焕新无意砍伤还是被上诉人或王发兵夺刀时对被上诉人的误伤；王发兵的笔录只是说到其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王焕新摁在地上，但是怎么伤到被上诉人腿部没有描述，后面说到应该是上诉人王焕新致被上诉人伤，系王发兵主观推测，无客观依据；王博的笔录有两次，2017年12月5日，王博说看到上诉人王焕新用刀砍被上诉人，但在2018年3月12日却说：听被上诉人说的王焕新砍的被上诉人。王博的笔录因前后矛盾不能反映事实真相，不应被采用；王伟丽、王焕平的笔录显示，对于被上诉人的受伤均没有直接看到；上诉人因当时情况紧急，场面混乱，不能准确回亿当时情景。故此，无法确定是上诉人王焕新致被上诉人受伤，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受伤系上诉人王焕新所致，上诉人也属于正当防卫。本案王发兵持刀攻击在先，持刀致上诉人王焕新受伤，上诉人王焕新被迫自卫，上诉人王焕新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2.上诉人王伟丽没有实施致被上诉人轻微伤的行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王伟丽仅是和被上诉人的弟弟王博推操，未和被上诉人发生任何肢体冲突，且整个过程未持有任何工具（包括致被上诉人刀伤的菜刀），不可能造成法医鉴定书所载的被上诉人因刀具所致的砍伤。通过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法医鉴定书等证据材料可以确定上诉人王伟丽不是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具体侵权人，故此一审判决根据《侵权责任法》认定王伟丽和王焕新不能确定谁是具体侵害人，判令上诉人王伟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对被上诉人误工费的认定错误，该误工费数额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纳税清单但纳税清单所载单位并非河北承宏管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宏公司）。被上诉人是承宏公司员工，承宏公司为扣缴义务人，纳税清单应由承宏公司出具。故，上诉人提供的纳税清单不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对该证据采用属采用错误。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承宏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但不能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这个证明其误工费数额的直接证据，属于没有证据的情形，就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收入。另，本案一审中王焕新书面向正定县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2017年9月至2018年2的工资银行流水，以确定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收入的实际减少，但银行流水并未调取，故被上诉人误工费认定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数额。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王京答辩称，王伟丽、王焕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焕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及精神损失费暂定2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为382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23时许，原告、王博、王发兵（已去世）与被告王焕新、王伟丽因宅基地纠纷在正定县中吵村王发兵家宅基地边引发打架斗殴，造成原告及王焕新、王伟丽、王焕平轻微伤。2018年6月26日，正定县公安局分别出具正公（新）行罚决字｛2018｝0331号、正公（新）行罚决字｛2018｝03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对王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对王京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6月28日，正定县公安局出具正公（新）行罚决字｛2018｝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伟丽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2018年7月24日，正定县公安局出具正公（新）行罚决字｛2018｝03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发兵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整。另查明，王发兵已去世。原告提供2017年12月5日至12日在正定县人民医院住院及治疗的医疗费票据，共花费医疗费3229.82元，提供2017年12月28日在正定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取证收费票据2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提供了正定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原告主张误工费21306元，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原告主张护理费5550元，提供了护理证明。原告主张交通费676元，提供清浦打车手机载图两张。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3000元、快递费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因被告王焕新、王伟丽与原告、王博、王发兵打架斗殴的行为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的事实有正定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焕新、王伟丽辩称原告受伤与其二人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王焕新、王伟丽均有过错，在不能确认具体侵害人的情况下，被告王焕新、王伟丽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核实，1、依法支持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3229.82元；2、根据正定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显示，原告实际住院6天，故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天=600元；3、根据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王京的误工期限建议为6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3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45日。”原告营养费酌定30元/天×45天=135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2130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原告2017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分别为9540元、6800元、10458元，故原告的误工费为（9540元+6800元+10458元）÷3÷30日×60日=17865.3元；4、原告护理费3270元，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09元/天×30日=3270元；5、鉴定费1300元（有票据证实）。20元的病历取证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与二被告的伤害行为有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票据，故交通费酌定支持5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快递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焕平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焕平与原告受伤有关，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王焕新、王伟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王京医疗费3229.82元、误工费17865.3元、护理费3270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7665.1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王焕新、王伟丽共同负担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发生斗殴，被上诉人在互殴中受伤，其损害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焕新主张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正当防卫是指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的行为人，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上诉人王焕新虽称被上诉人父亲持刀攻击将相互推搡的一般争执升级为可致生命危险的不法侵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伤情系被上诉人持刀对其进行不法侵害时，其为制止不法侵害而造成的，不能证明其行为属正当防卫，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伟丽称其仅与被上诉人的弟弟推搡，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来看，上诉人王伟丽称其曾向被上诉人及其弟弟扔砖头，被上诉人亦称上诉人王伟丽用砖头砸他，以上足以认定上诉人王伟丽对被上诉人具有侵害行为，一审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亦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系劳务派遣人员，河北承宏管廊工程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的用工单位，劳务派遣单位北京泛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其用人单位，北京泛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被上诉人提供该公司为“任职/受雇/投资单位”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来证明其收入情况，应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应由河北承宏管廊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出具纳税清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伟丽、王焕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伟丽、王焕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史 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