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匠钛一心汽车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村北人集团公司第十印刷机械厂19幢91、92号。法定代表人：高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辉，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北京匠钛一心汽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钛一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德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匠钛一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付杜德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977.01元；不支付杜德辉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事实与理由：1.杜德辉于2018年5月4日开始为匠钛一心公司提供劳动，兼职担任产品研发岗位，月工资3000元。提供劳动期间，杜德辉因工作岗位无法胜任研发岗位的需求，匠钛一心公司多次与杜德辉沟通。直至2018年12月1日，杜德辉无故不再提供劳动。2019年2月13日，匠钛一心公司突然收到杜德辉提起劳动仲裁的通知，杜德辉提出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杜德辉离职前平均工资是16000元，系错误将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向杜德辉支付的钱款认定为杜德辉的工资。2.杜德辉与匠钛一心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且在杜德辉无任何证据证明匠钛一心公司要求杜德辉终止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径直将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施加给匠钛一心公司。3.杜德辉为匠钛一心公司提供劳动，仅仅是兼职性质，属于劳务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杜德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匠钛一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匠钛一心公司不支付杜德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977.01元；2.匠钛一心公司不支付杜德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德辉以匠钛一心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9750号裁决书，裁决：1.匠钛一心公司支付杜德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977.01元；2.匠钛一心公司支付杜德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2000元；3.驳回杜德辉的其他仲裁请求。匠钛一心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杜德辉于2018年5月4日入职匠钛一心公司，担任产品研发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1日最后出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工资标准。匠钛一心公司主张杜德辉月工资3000元，离职前平均工资为3000元。杜德辉主张月工资16000元，分两笔发放，匠钛一心公司财务或出纳朱红女的招商银行卡为其发放13000元，匠钛一心公司公户为其发放3000元，离职前平均工资16000元。匠钛一心公司就其主张提交杜德辉工资转账凭证，载明2018年6、7、8、9、11、12月匠钛一心公司分别向杜德辉发放工资的金额为：2657.96元,2657.96元,2624.44元,2624.44元,2624.44元,2624.44元，杜德辉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显示的金额是3000元扣除社保后的数额，并且只是部分工资。杜德辉就其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6月12日晚上22:00，杜德辉与“AT财务总监苏菲”（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杜德辉发送两张银行转账截图，第一张载明“交易时间：6月11日……交易金额：人民币130000.00元”，第二张载明“交易时间：6月12日……交易金额：人民币2657.96元”，并且杜德辉询问“这两笔是工资吗？”，2018年6月13日早上9:00，“AT财务总监苏菲”回复“你昨天给我看的截图应该是你的工资”，杜德辉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苏菲是匠钛一心公司的代持股东，不确定“AT财务总监苏菲”（微信号×××）是否为苏菲的本人，但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核实苏菲微信号是否为“×××”。另，法院当庭拨打杜德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微信名为“AT罗南峰180XXXXXXXX”中记载的电话“180XXXXXXXX”，电话接通后，电话机主认可“180XXXXXXXX”是罗南峰的电话，亦认可杜德辉是匠钛一心公司的员工、李建是匠钛一心公司的老板且苏菲是匠钛一心公司的财务人员。双方对上述电话通话均无异议。2.解除情况。匠钛一心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杜德辉在此之后就不再出勤，属于主动离职的情形。杜德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日解除，在杜德辉去上班时，罗南峰告知其公司裁员，让杜德辉主动离职，杜德辉认为匠钛一心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匠钛一心公司就其主张提交杜德辉劳动仲裁申请书及立案通知书，杜德辉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杜德辉就其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匠钛一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出勤、劳动合同签订及工资支付情况举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双方均对法院拨打“180XXXXXXXX”的通话无异议，故法院对苏菲为匠钛一心公司财务人员予以确认；匠钛一心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核实苏菲的微信号是否为杜德辉主张的“×××”，法院采信微信名为“AT财务总监苏菲”（微信号×××）的微信用户为苏菲本人；微信聊天记录中“AT财务总监苏菲”确认杜德辉发送的两张银行转账截图为杜德辉的工资，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法院采信杜德辉系匠钛一心公司员工及工资标准为16000元的主张，匠钛一心公司应支付杜德辉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的金额不高于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匠钛一心公司仅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及立案通知书，未能证明其关于杜德辉主动离职的主张，结合杜德辉提交的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故法院采信杜德辉关于匠钛一心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匠钛一心公司应当支付杜德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16000元*2）。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匠钛一心汽车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德辉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977.01元；二、北京匠钛一心汽车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杜德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三、驳回北京匠钛一心汽车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杜德辉提交微信支付截图，主张苏菲目前还是匠钛一心公司的财务。匠钛一心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微信截图看不出对方是何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匠钛一心公司上诉主张与杜德辉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但其在仲裁、一审期间均未提出该主张，而主要是就工资标准、是否违法解除问题存在争议，且杜德辉为匠钛一心公司提供劳动，匠钛一心公司每月向杜德辉支付工资，亦为杜德辉交纳了社保，故杜德辉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匠钛一心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德辉的工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庭电话核实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等，认定苏菲是匠钛一心公司的员工，结合杜德辉每月收入两笔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杜德辉每月16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匠钛一心公司与杜德辉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匠钛一心公司就杜德辉工资标准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匠钛一心公司上诉主张因杜德辉不能胜任工作，双方多次沟通后杜德辉主动停止劳动，但匠钛一心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匠钛一心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匠钛一心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匠钛一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匠钛一心汽车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