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01行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玉芳等25人（名单附后）。 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廖衍玲，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密，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西玉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中路一段43号。 法定代表人戴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科，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玉芳等25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行初35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16日，成都市西玉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玉龙公司）向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委托其法定代表人戴雄办理成都市西玉龙街205号附1号房屋、成都市西玉龙街195号房屋、成都市上升街54、56号，产权证号分别为11××22、11××20、11××18三处房产产权登记手续的《委托书》，并提交了市统建办分别与成都市蔬菜公司西玉龙贸易行（以下简称西玉龙贸易行）、成都市蔬菜公司豆制品厂（以下简称豆制品厂）于1990年9月14日、1992年元月15日所签订的《西玉龙街商业用房拆迁安置协议书》《上南大街厂房拆迁安置协议书》、以及以西玉龙贸易行、成都市蔬菜公司西玉龙百货贸易商店（以下简称西玉龙贸易商店）名义缴纳集资购房款的《收据》、契税完税证明。当日，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分别向西玉龙公司出具《房屋所有权登记信息告知单》《处理单》，就其以“拆迁购买、更名”名义对案涉三处房产进行产权登记申请予以受理，同时告知该公司需对其提交的相关资料进一步审核，需该公司提交更名文件、地址问题、现场核实通道、初始登记面积等。 西玉龙公司随后提交其与市统建办共同出具的《申请》、其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具结保证》、案涉房屋的平面图、其上级单位成都市蔬菜副食公司（以下简称市蔬菜公司）出具的《证明》、成都市贸易与粮食局成贸发【2004】188号《关于成都市蔬菜副食公司所属集体企业西玉龙百货贸易商场改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188号改制批复）、成都市西玉龙百货贸易商场（以下简称西玉龙商场）由成都市西玉龙蔬菜合作商店变更为西玉龙贸易商店直至西玉龙公司的相应工商变更材料等资料。其中成都市民用建筑统一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市统建办）与西玉龙公司共同出具的《申请》，主要载明市统建办在80年代旧城改造中，拆除了西玉龙商场（现西玉龙公司）上升街64号商业用房289㎡以及同单位上南大街6号豆制品厂厂房97.4㎡，后因安置面积不足，统一调整后，将位于共计308.7㎡以及上升街54、56号74.47㎡商业用房安置给西玉龙商场，由于当时双方未对原协议重新修订，形成拆迁协议与实际房屋地址错位、面积不相符的实际问题，请求按实际面积给予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西玉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在改制前最早原名称为成都市西玉龙蔬菜合作商店，后更名为西玉龙贸易行，之后更名为西玉龙贸易商店，在此期间，豆制品厂合并给该商店，该商店后又更名为西玉龙商场，2004年改制为现公司。市蔬菜公司在该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市蔬菜公司出具的《证明》之一，载明其下属豆制品厂合并给西玉龙贸易商店，该厂的厂房即成都市上南大街6号97.4㎡，职工23人，退休人员16人全部由西玉龙贸易商店接管和安置，故成都市上南大街6号归西玉龙贸易商店所有。《证明》之二载明原成都市西玉龙蔬菜合作商店在1985年4月更名为西玉龙贸易行，在此期间豆制品厂合并给该贸易行，之后贸易行多次更名，于1994年1月更名为西玉龙商场，2004年改制更名为现在的西玉龙公司。成都市贸易与粮食局的188号改制批复载明，就市蔬菜公司报送的西玉龙商场改制实施方案予以同意，改制组建成都市西玉龙蔬菜副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玉龙蔬菜公司），企业改制后，职工与原企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再保留集体所有制身份。自愿留在新公司工作的职工，依法与新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西玉龙商场改制前形成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组建的新企业全部承担，西玉龙商场的资产与负债及职工安置费用抵扣后的净资产3055057.46元，经西玉龙商场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全部转为企业公积金和公益金等。 2006年9月30日，市房管局经审核后就案涉三套房产分别向西玉龙公司出具《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房屋所有权登记缴费通知单》，并核发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证，分别为：1、西玉龙街205号附1号一楼面积121.48㎡房产（产权证号：11××22）；2、西玉龙街195号二楼面积144.04㎡房产（产权证号：11××20）；3、上升街54、56号一楼面积72.47㎡房产（产权证号：11××18）。 2017年5月8日，西玉龙公司就案涉西玉龙街205号附1号一楼、上升街54、56号一楼房产与成都市青羊区国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拆迁案涉两套房产。2018年4月13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就市蔬菜公司起诉西玉龙公司房屋纠纷案作出（2017）川010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于2004年12月20日就西玉龙街195号二楼房产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并判令西玉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该房屋过户至市蔬菜公司名下。该判决于2018年5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现该三套房产登记处于正常状态。 原审法院另查明，1994年1月，成都市蔬菜公司西玉龙贸易行更名为成都市西玉龙百货贸易商场（即西玉龙商场），系市蔬菜公司下属集体企业。2003年8月5日至9月3日，该商场经职工大会决议通过，决定成立股份合作制企业，并获其上级单位市蔬菜公司、市贸粮局批复同意。2003年10月28日，该商场经成都德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确认：以2003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该商场总资产5052415.82元、总负债958306.72元、净资产总额4094109.1元。其中包含案涉三处房产。2004年4月至7月，经该商场职工大会讨论和全体职工签名，决议通过《西玉龙商场改制实施方案》《西玉龙商场职工安置格式》等，主要明确：商场全体职工决定选择由集体所有制改为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为西玉龙蔬菜公司，改制后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成立的商店承担，企业以其全部资产对商店债务承担责任；内退职工不参与商场剩余资产配售，自谋职业职工领取了安置费和补偿金后，不再保留与商场的劳动关系，不再享有商场剩余资产配售等。该商场将以上实施方案等材料上报市蔬菜公司，并获得市蔬菜公司、市贸粮局批复同意。在《改制实施方案》申请批复期间，参与该商场改制的34名职工，除身为该商场经理、法定代表人的戴雄和职工刘某选择将其安置费投入新企业参与经营外，其余32名职工均申请自谋职业，其间有3名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自谋职业职工共29名（包含本案覃玉芳等25人）。同年9月20日，西玉龙商场与其中27名自谋职业职工签订《安置协议书》，约定根据188号改制批复和西玉龙商场全体职工大会的决议，同意将西玉龙商场改制为西玉龙公司，职工自愿申请与企业解决劳动合同等。后2004年11月至2007年，西玉龙公司支付了原商场职工安置费、补偿金余款及负责支付未剥离社保的退休职工养老和医保费等。 在《改制实施方案》申请批复期间，2004年7月27日，该商场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申报，经该局预先核准商场名称变更为“西玉龙蔬菜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经批复后，戴雄、刘某于2004年8月27日制定西玉龙公司章程和召开股东会，确定二人各出资15万元共同组建注册资本30万元的西玉龙公司，其二人为股东，戴雄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刘某任监事，该公司地址人民中路一段43号，经营范围零售日用百货，并确定西玉龙商场的债权债务由该公司承担。2004年9月1日，戴雄向市工商局申请将西玉龙商场变更登记为西玉龙公司。9月22日，戴雄以西玉龙商场名义向市工商局出具书面说明：“商场改制组建西玉龙公司，根据相关批复文件西玉龙商场准许登记名称为西玉龙蔬菜公司，因原企业未办理卫生许可证，根据改制实际安排及实际需要，现其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因此更名为西玉龙公司，望工商局考虑实际情况予以准许注册登记。”10月8日，市工商局受理西玉龙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在审核西玉龙公司的设立和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以及该商场书面说明后，沿用之前预先核准西玉龙商场名称变更为西玉龙蔬菜公司的通知书文号（名称变核内字[2004]第0100040727094号）和时间，核发预先核准西玉龙商场名称变更为西玉龙公司的通知。10月11日，市工商局为西玉龙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西玉龙商场变更登记为西玉龙公司，股东为戴雄、刘某，法定代表人戴雄。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本案中，覃玉芳等25人原系集体企业西玉龙商场的职工，在该商场改制时，经全体职工认可并经职工大会决议通过的《改制实施方案》、《职工安置方案格式》规定，内退职工不参与商场剩余资产配售，自谋职业职工领取了安置费和补偿金后，不再保留与商场的劳动关系，不再享有商场剩余资产配售。据此，覃玉芳等25人均在自愿申请自谋职业，选择领取安置费用、补偿金并签署承诺书，承诺不享有商场剩余资产配售时，即与西玉龙商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也与西玉龙商场剩余资产没有财产权益；而在西玉龙商场改制为西玉龙公司后，覃玉芳等25人亦未与西玉龙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重新取得西玉龙商场剩余资产的财产权益，且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佐证其与本案行政登记行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主体资格不适格。至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是基于覃玉芳等25人起诉是否符合立案条件而作出，而本案在立案后，通过对各方提交证据的审查，鉴于覃玉芳等25人参与企业改制，自主选择领取安置费用并与原集体企业解除劳动合同，承诺不享有商场剩余资产配售，覃玉芳等25人与本案讼争的房屋登记行为没有可以保护的自身合法权益，其与案涉行政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也不是房屋登记行为的相对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本案已经立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之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遂裁定驳回覃玉芳等25人的起诉。 覃玉芳等25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其权利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具备本案的原告资格。 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覃玉芳等25人并非涉案行政行为相对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被诉登记行为之间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覃玉芳等25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覃玉芳等2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缴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巍 审判员  盛莉 审判员  王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佳 附上诉人身份信息： 覃玉芳，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唐秀彬，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彭国才，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梁文芳，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陈其波，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尹直明，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苏苏，女，195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陈向东，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舒桂芳，女，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张静侯，女，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张材枢，男，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余保元，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程本惠，女，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高新区。 李建秀，女，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杜华英，女，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朱兴亚，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刘兴全，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严长久，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梁兴茂，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周利蓉，女，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廖仲明，女，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邓东生，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邓培龙，男，195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廖坤龙，男，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王先珍，女，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