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南岳西路10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580138734R。 负责人：杨扬，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宝，男，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财，女，1950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楼，男，1972年1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东，男，1975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能武，男，1965年7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雷能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71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3371.34元或发回重审；依法判令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不承担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赔偿责任，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的抚养义务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上的相扶持与帮助，是精神上的扶助，强调的是婚姻家庭的稳定，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抚养人与被抚养人之间的经济依赖不同，故不应判决赔偿义务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次原告也未提供自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她的丈夫已年满70岁了，也到了该被抚养的年龄。另外还有两个儿子是她的法定抚养人。 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计242059.59元。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354243.09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13时10分许，马克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六安市金安区处，与迎面行驶被告雷能武驾驶的皖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擦撞，致马克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1日，六安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作出第341502120190000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克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雷能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马克明经霍山县医院抢救治疗3天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38847.99元（含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受害人马克明，男，1950年2月27日生，死亡时年满69周岁。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系受害人马克明的妻子、儿子。雷能武驾驶的皖Ｎ×××××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雷能武，以雷能武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事故发生后，雷能武支付给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马克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作为受害人马克明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受害人马克明与雷能武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雷能武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依法对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损失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己投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超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中按责替代赔偿；马克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由一审法院酌定。综上，一审法院核定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的损失为：医疗费3884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营养费90元（30元/天×3天），计款39027.99元；护理费370.44元（123.48元/天×3天），误工费339元（113元/天×3天），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425065.67元{（34393元/年×11年）+（12748元×11年÷3）}，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6000元，计508964.11元。上述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从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等10000元，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等110000元，超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29027.99元和死亡赔偿金398964.1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从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责替代赔偿给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213996.05元（427992.10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从其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从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计款213996.05元。三、驳回原告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案件诉讼费662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10元，由被告雷能武负担。 二审中张增财、马正楼、马正东共同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村委会及镇政府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张增财之夫马克明生前具有劳动能力，能够获得经济收入对被上诉人履行抚养义务；证据二、影像学报告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增财有多处腰椎疾病，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义务人进行抚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死者生前从事农业生产，考虑实际年纪，不能证明其是主要的家庭收入来源是靠死者赚取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被上诉人为提供死者相关病例，仅提供诊断报告单，报告单描述的伤情是否真实存在。报告单也不能证明张增财丧失劳动能力。 雷能武质证意见：对证据予以认可。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张增财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故，夫妻间的扶养义务并非上诉人诉称的仅是精神方面的扶助，也包含经济物质等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张增财年事已高，从其提供的六安市人民医院影像诊断报告单可以看出张增财自身存在腰椎退变、椎间盘变性等疾病，其劳动能力必然受到限制，生活中需要他人扶持。张增财虽有两个成年儿子，但从二审庭审中其大儿子马正楼的陈述结合六安市金安区东河口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和六安市金安区东河口镇毛湾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张增财的两个儿子常年在外地务工，张增财系与马克明共同居住生活，且死者马克明生前常年从事农业产生和打零工，张增财的主要经济生活来源系依赖马克明，现马克明因事故去世必然会对张增财的生活造成影响，原审认定马克明系张增财扶养人之一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理 审判员 赵应军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