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添，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环，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黛冰，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威顺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五楼）。法定代表人：巫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伟添文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威顺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伟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环、谢黛冰与被上诉人威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伟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威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威顺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威顺公司未出示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内容的原件，所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内容的完整性无法确认。况且，威顺公司未提供“胡伟添晶彩玻璃”的微信账号主体信息，无法对该微信账号主体进行确认，该账号并不是胡伟添使用的微信账号。其次，根据威顺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在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29日之间的聊天内容都是以商谈投资玻璃厂、电器厂为主，截止至对方微信最后发信息的时间(即2019年6月6日早上09：46)止，整份聊天内容一直没有提及到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且威顺公司每次提到的款项均是“借款”，而并不是“货款”。结合整份聊天内容来看，聊天的双方之间提及的150000元是借款，不是本案中威顺公司所主张的货款，聊天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来往。聊天内容在2019年6月6日早上09：46后，威顺公司才特意有针对性地提及“借款”时间及金额，威顺公司提及的依然是“借款”而非“货款”，但对方微信账号没再作任何回应；从威顺公司2019年6月11日发送的内容看，威顺公司邮寄律师信的三处地址，显然与胡伟添之前开办的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烨丽电器制造厂(以下简称烨丽电器厂)无任何关联。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这份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微信号的主体是胡伟添是没有任何依据。威顺公司于2004年8月18日汇款给烨丽电器厂，在既没有收到货，也没有收到退还的款项的前提下，继续又于2004年9月3日再次汇款给烨丽电器厂(但银行在汇单上盖章的时间是2004年9月2日)，不符合常理。而且威顺公司在汇款之后，在既没有收到货，也没有收到退还的款项的前提下，却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都没有向胡伟添追偿，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汇款及时效届满时的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适用二年的规定，即诉讼时效于2006年9月就已届满，威顺公司于2019年7月才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十几年。本案威顺公司主张的是预付货款并非是借款，货款的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不应适用借款的最长诉讼时效，所以一审法院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规定错误。综上所述，威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撤销一审全部判决，改判驳回威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威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胡伟添的诉讼请求。威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胡伟添退还货款15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从2004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50000元从2004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2.胡伟添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顺公司欲向胡伟添开办的原烨丽电器厂购买油炸锅、不粘锅等产品，遂于2004年8月18日通过中国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烨丽电器厂交付了100000元，威顺公司填写了《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并在“汇款用途”一栏备注“货款”；2004年9月3日通过广东发展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烨丽电器厂交付了50000元，威顺公司填写了《广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并在“汇款用途”一栏备注了“货款”，即威顺公司共向胡伟添交付了150000元。威顺公司向胡伟添交付了预付货款150000元后，胡伟添未与威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经威顺公司催讨，胡伟添至今仍未退还预付货款给威顺公司，威顺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诉求。另查明，原烨丽电器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为胡伟添，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塑料制品(不含废旧塑料)、五金制品、油炸锅、煮蛋器、电炒锅、慢炖锅、开水机、电饭煲、热波炉、过塑机、电暖气、汽车小冰箱、咖啡壶、雪糕机、冰杯，该企业已于2013年6月1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并已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威顺公司与胡伟添因买卖油炸锅、不粘锅等产品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威顺公司于2004年8月18日和2004年9月3日汇款给胡伟添，至今没有经过20年，并且威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威顺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15时36分向胡伟添发送了信息，旨在要求胡伟添退还预付货款150000元，胡伟添亦回复了“明年2016年可以还清”，即胡伟添同意履行债务，之后威顺公司亦一直向胡伟添催讨款项，故威顺公司的行为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构成要件，威顺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因此胡伟添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胡伟添应否向威顺公司退还预付货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威顺公司诉称其已向胡伟添交付了预付货款150000元，并提供了《广东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中国银行电汇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胡伟添辩称威顺公司提交的电汇凭证中注明“货款”，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只提及“欠款”或“借款”，即威顺公司与胡伟添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胡伟添作为卖方，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院对胡伟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威顺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经威顺公司催讨，胡伟添在合理期限内未退还预付货款给威顺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威顺公司要求胡伟添偿还预付货款150000元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利息应按何标准计付的问题。威顺公司与胡伟添未对利息进行约定，现威顺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威顺公司向胡伟添交付预付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04年8月18日和2004年9月2日，但威顺公司迟至2019年9月1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人为地扩大了胡伟添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胡伟添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给威顺公司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一、胡伟添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顺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利息给威顺公司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威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650元，由胡伟添负担。二审期间，胡伟添提交新证据如下：一张胡伟添的微信账号截图，拟证明胡伟添的微信账号是该截图，而不是威顺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账号。经质证，威顺公司对于微信账号的三性不予认可，这组证据无法证明该账号的使用人或者拥有者是胡伟添，账号的微信号一栏所生成的微信号名与胡伟添没有任何的关联。退一步说，即使该账号是胡伟添所拥有，但也不能够否定威顺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聊天另一方的账号不是胡伟添。在一审庭审中，威顺公司提交了该微信账号与威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也要求胡伟添核实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胡伟添并未就该聊天记录作出回复。胡伟添应对此作出回复。因威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胡伟添提交的微信账号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威顺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微信聊天账户主体信息截图，拟证明与威顺公司进行微信聊天的是胡伟添。提交一份录音光碟与通话录音翻译文本，拟证明威顺公司多次催促胡伟添还款，以及胡伟添确认欠款和承诺还款等相关事实。经质证，胡伟添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1.该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威顺公司所提交的微信截图，威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了，胡伟添也都对此三性不予确认。庭后威顺公司提交了该微信账号及部分聊天记录的复印件，胡伟添书面质证对三性不予确认并提出了聊天记录中的各种不合理的情节详见一审的质证意见。2.胡伟添才提交的微信账号截图，已证明使用的微信账号不是威顺公司提交的微信账号截图。3.对通话录音三性不予确认，理由是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威顺公司起诉时该证据已经存在。通话记录的内容也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金额、什么款项。由于胡伟添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威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威顺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威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二审提交的微信账号截图，显示威顺公司方与昵称为九龙泰环保科技的微信号WE148048的聊天记录中记载，2015年12月31日15:36，威顺公司方发送“添，2016年快到了，我想知道你欠我们公司的15万借款，何时归还”，微信号WE148048于同日15:51发送“巫生：明年2016年可以还清！请多多支持！”，2017年1月17日17:11，威顺公司方发送“旧历新年快到了，你答应我的欠款，有着落了吗？”，微信号WE148048于同日23:03发送“巫生：再迟小小好吗？现将生产玻璃电饭煲内胆搬回伦教！方便美的！供货！”威顺公司方于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多次在微信催促对方还款。微信号WE148048于2018年5月29日18:39发送“晚点回你”，同年6月6日早上9:46发送“巫生：从下个月开始，每月还5000元好吗？”威顺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9日通话录音记录显示对话，“回来啦？”“嗯，对啊。我想问问你，这么久时间了，呵呵，又一年、又一年了。”“嗯，我知道。”“你不要整天说知道啦，不然现在如果你再不什么的话，我真的要通过法律手段来起诉你的了。”“你放心啦，我又不会走你账，只不过现在。”“你不要说不过不过，你说了多少年了，十年八年了，对吧？”“不是这个问题，就是说我现在，事实呢那些厂现在就是，怎么说呢，做不是没得做，是有一点点那个问题。”“不是，呵呵，你什么问题都好，喂，十几年了。”“我知道。”“十来万你都还不到，那你有什么诚意呢？你不要说其他东西了对吧？”“嗯嗯，不是这个问题。”“那你说十几年生意，你说十来万你都还不起，你做什么生意啊？我相信你不是这样，你就是故意不还钱。”“不是不是，你错了，不是这个问题。”“那你做一个计划给我吧，不可能我总是一等又一年，一等又一年，对吧？我不追你，我体谅你而已，对吧？我不想搞到大家上法院。”“嗯嗯嗯。”“而且你知道现在一上法院，这些后果是怎样的，你都会知道的了，对吧？你最好不要因为十来万，搞到失信对吧，那你怎么样呢，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一个计划呢？”“嗯，我月底吧，好吗？”“月底对吧？”“嗯嗯嗯。”“嗯好啊，我到时候等你电话。”“嗯好。”“就这样吧，拜拜。”“拜拜。”威顺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9日通话录音记录显示对话，“喂，阿添吗？”“喂，巫先生，对是我。”“你好，怎么这么晚的？”“没事，刚才和拍档去开会，和他谈了那些资金的事情，那他可能这两天才给我回复。”“哦哦。”“我落实了资金什么时候到位，我再给你回复，好吧？”“那你，今天月底了吧，今天几号，30号了。”“29号。”“那就只剩两天了。”“嗯嗯，我最主要落实了资金到我这里，我给你个时间就行了吧。”“对啊，你想想，04年到现在了，我不是说要催你。”“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对吧？你十五万很少而已，也不是很多，你真是”“不是，我老实和你说，如果我不做这家玻璃厂，那这点对于我来说不是有难度。我不是说有功要占在这里。只不过这家玻璃厂现在有一定的规模，但是我们刚刚做了一年而已，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去年3月份才出产品的。”“嗯，”“那就是说，单量大开，投入肯定大，因为模具多嘛。而且现在的汇款，最长就是月结120天，所以也是有一定的难度，好吧？”“但是你做玻璃厂之前，原来是做那个什么电器厂的时候，对吧？你都没想过要还钱，现在我追的你这么紧，你”“不是，和这个没有关系。老实说，巫先生，你也清楚我不是说我赚很多钱也不还给你，我自己也有难处，你也清楚，我也上那个啊郑的当，我也告啊郑，我也有十几万未收回来。只不过这些是我们本身遇人不淑，这些事情不能怪任何人，对吧？只不过我欠你的肯定要还，不是说不还。但是我自己都有困难。我原来的厂征收了，我们谈成了，开价500多万。但有一间厂要求800万，那家厂比我的厂还要小，比我的厂小三分之二。只不过它是两层结构，我们就是层半加一个办公室，是水泥结构的，全部都是水泥结构。隔层就变成了两层，那就谈不成了。就是说本身我们隔壁是一间职业学校，变了现在我只能长期在湖北，管理那家玻璃厂。我的电器厂停开了，只不过我现在用来做仓库而已。”“嗯。”“就是说不会走你的账，只不过事实是时间太久了，这个我无可否认。但是老实说，这个真是有钱这样抵赖的，对吧？”“我相信你啊。但问题是你太久啦。”“我知道，我知道。”……“你也要有行动给我，让我觉得你起码心里有想着这个欠款。你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对吧？唉。”“我知道，你放心，巫生。不是说你一定要告我怎样怎样，不是这个问题。在商，做人，我久了你的钱一定要还，这个你可以放心。”“嗯，那你看着在这两天吧，写一个还款计划给我吧。”“嗯嗯嗯好好好。”……“嗯，拜拜。”胡伟添在二审提交的微信账号截图显示，昵称为高白料家电玻璃的微信号是JLTglass,电话号码是159*****155。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威顺公司提起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胡伟添应否退还货款给威顺公司。关于威顺公司提起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虽然从威顺公司汇款给胡伟添个人独资经营的烨丽电器制造厂至威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满15年，但从威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记录显示，威顺公司一直不间断向对方追索欠款，且对方一直同意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即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债务人也以口头方式向权利人明确表示其愿意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威顺公司现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胡伟添应否退还货款给威顺公司的问题，胡伟添虽然提交了一个微信账号截图证实昵称为高白料家电玻璃的微信号JLTglass是胡伟添的微信账号，但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威顺公司提交的昵称为九龙泰环保科技的微信号WE148048不是胡伟添使用的微信账号，因不能排除一个人同时申请并使用两个微信账号。虽然威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为货款，与微信聊天记录所称借款性质不一致，但从威顺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记录的内容显示，威顺公司方称对方为“阿添”，对方称威顺公司方为“巫先生”，这与胡伟添、威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某1称呼高度相似，且通话录音记录也比较完整，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记录确认欠款时间是2004年，金额是150000元，胡伟添经营过玻璃厂、电器厂，胡伟添方在通话录音记录中对拖欠对方金额、欠款时间也没有提出异议，并承诺还款，这与威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胡伟添方拖欠威顺公司150000元未退还的事实。且胡伟添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在收到威顺公司银行转账150000元货款后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威顺公司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胡伟添应退还威顺公司货款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伟添上诉认为其无需向威顺公司退还150000元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胡伟添应向威顺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标准没有超出法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伟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胡伟添已预交），由胡伟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