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长江电器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站西桥西街2号1幢1层。 法定代表人：但小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龙，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夫，男，197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长江电器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夫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江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云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云夫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云夫未完成受让债权后对应的服务内容；2.李云夫未完成《开发协议》的全部出资义务，故不应当以未将其登记为股东而认为270万元未投入项目；3.案涉《开发协议》已经解除，各方应依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履行，270万元在解除协议中已经约定为李云夫的前期投入。 李云夫辩称，1.长江电器公司欠付李云夫270万元服务费的事实已经在合作协议中进行了确认；2.长江电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案涉270万元服务费实际投入了天望卓越公司。 李云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江电器公司向李云夫支付2700000元；2.长江电器公司向李云夫支付利息损失暂计342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8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因诉讼相关的费用均由长江电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0月9日，长江电器公司作为甲方，与鼎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旧城改造开发（前期）代理服务协议》，双方就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土地（国土证号：成国用2004第××号）项目办理旧改的批准、拆迁、策划、设计指导等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长江电器公司因房地产开发需要进行项目房地产旧城改造开发前期事项办理，现委托鼎创公司协助进行上述业务办理。二、鼎创公司为长江电器公司提供代理服务的内容如下：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鼎创公司协助以长江电器公司名义向政府有关部门报告，充分说明长江电器公司自拆自建的情况。鉴于城市规划和旧城改造的法律法规要求缘由，长江电器公司希望该宗地旧城改造开发前期相关事宜，协助长江电器公司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该宗地旧改、拆迁、建设的批准；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一百八十日内，鼎创公司完成旧改批复立项及同政府旧城改造职能机构的共同投资合同；3.由于成都市民营企业自有土地参与旧城改造开发建设的有关规定要求，本项目旧城改造开发需要通过成都市政府和金牛区政府有关会议的专项审批，鼎创公司协助长江电器公司办理。三、经双方协商，长江电器公司向鼎创公司支付的代理服务费为：1.通过鼎创公司的事前调查和多方协助工作，长江电器公司则支付鼎创公司代理服务费为人民币300000元整，鼎创公司用于启动办理旧改批复和立项的前期经费和旧改规划汇报方案的设计费（三套）；2.鼎创公司180天内为长江电器公司办理下了本项目旧改批复、立项和旧城改造投资合同；长江电器公司支付代理费 700000元；3.鼎创公司为长江电器公司拟定完拆迁方案并办完相关拆迁手续后支付代理费500000元；4.鼎创公司协助旧改办完成现场规划范围的相应建筑物的拆迁工作后，长江电器公司支付代理费500000元；5.鼎创公司为长江电器公司合法取得土地、同时取得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长江电器公司支付500000元；6.通过鼎创公司策划和设计指导，在项目报建完成并取得三证后；长江电器公司支付代理费500000元。 2012年5月12日，鼎创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2011年10月9日，鼎创公司与长江电器公司签订《房地产旧城改造开发（前期）代理服务协议》，因李云夫自行组织团队实际完成案涉土地的全部房地产开发工作。故公司同意将对长江电器公司享有的270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予李云夫。2018年12月21日，鼎创公司股东毛新虎、易晓宇、李云夫对此决议签字确认。 2012年5月12日，鼎创公司与李云夫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鼎创公司确认将其对长江电器公司依据《房地产旧城改造开发（前期）代理服务协议》相应的27000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予李云夫。由长江电器公司直接向李云夫支付。 2012年5月12日，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及天望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中,鉴于长江电器公司系天望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拥有天望公司100%股权。长江电器公司已经通过出让方式获得了土地使用权，土地概况为：位于成都市（国土证地址），金牛区站西桥西街2号（产权证地址），占地面积1433.54㎡，国土证号成国用（2004）第××号。天望公司系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以下简称北改项目）开发商，公司全体股东系代天望公司实际控制人长江电器公司代持股份。李云夫系“北改”项目的策划、设计指导、运作方，项目前期的策划、设计指导方鼎创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经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鼎创公司三方确认，由李云夫继承。长江电器公司欠鼎创公司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变更为长江电器公司欠李云夫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同意以天望公司名义共同开发建设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经三方多次协商，就开发位于金牛区站西桥西街拟名为“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的合作达成以下协议：一、项目概况：合作开发的“北改”项目位于荷花池街道杨柳巷社区，东临站西桥西街，西临府河路苑小区，南临二环路北二段，北临铁道线，占地约17291.25㎡。二、合作方式：1.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共同出资78000000元注入天望公司用于“北改”项目开发建设，并取得天望公司100%股权；2.长江电器公司出资方式：长江电器公司以国土证号成国用（2004）第××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作价为6000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投入天望公司用于“北改”项目开发建设，取得天望公司77%股权，并享有“北改”项目77%的收益。三、李云夫出资方式：李云夫出资共计18000000元，一次性投入天望公司用于“北改”项目开发建设，取得天望公司23%股权，并享有“北改”项目23%收益；李云夫出资方式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李云夫享有的对长江电器公司的应收账款，共人民币2700000元，由长江电器公司交付，另一部分为现金出资或以李云夫负责全程运作“北改”项目作价，共人民币15300000元。四、利润分配原则和具体分配方式：1.本项目成本支出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2.本项目的成本开支以项目结束后的财务审计结论为准；3.利润分配：（1）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利润的分配，（2）具体利润分配方式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双方须派专人积极配合完成项目公司的注册，并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相关约定，将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当事人造成造成损失的，应给予赔偿；双方均有过错的，按双方过错大小确定赔偿额；2.具体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由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除此之外，三方还对财务管理规定、房屋销售、项目实施过程中对外合同的签订及其他进行约定。 2016年5月18日，长江电器公司作为甲方，李云夫作为乙方，天望公司作为丙方，三方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现因政府的投资主导意见发生变化，导致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原《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自2016年5月18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二、在《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中，长江电器公司以金牛区站西桥西街2号成国用（2004）第××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作价为6000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投入天望公司用于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开发建设，李云夫则投入现金18000000元投入此项目中。三、鉴于金牛区站西桥西街2号现在已经被政府纳入被拆迁对象，政府会对该块土地业主方进行相应的赔偿和补偿。在此项目的开发前期，天望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一并归入长江电器公司,李云夫在此期间的全部投入自行承担；因李云夫在前期项目获取及项目推进、项目规划和地铁口的接入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大力投入，致使该地块的土地价值得到了提升，就该地块的拆迁补偿金，双方约定如下：1.长江电器公司享有该土地按原状评估的价格获得拆迁补偿金60000000元，而土地拆迁补偿金超过60000000元（包含60000000元）以上部分具体分配如下：首先扣除李云夫前期投入双方认定费用3000000元，再行扣除长江电器公司土地价值60000000元升值部分的30%作为李云夫在项目期间代垫的工作经费，最后余下部分双方按长江电器公司六、李云夫四分配；2.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双方共同参与同政府的拆迁谈判、最终结果双方共同决定并承担相应责任；3.长江电器公司应委托相关拆迁单位或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李云夫按此协议可分得的产权补偿金支付给李云夫的指定账户；4.若政府拆迁赔偿在李云夫的运作下仍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原土地评估价格 60000000元，李云夫不得享受相应土地拆迁赔偿。同时双方前期各自投入的损失各自承担，本解除合同协议仍然生效。四、本协议由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原《金牛区站西桥西街“北改”项目》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解除，三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李云夫称，鼎创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与签署时间不一致是因李云夫在办理债权转让过程中股东会通过口头上的方式确定的相关事实，在2018年12月21日通过书面的方式将原有的客观事实予以书面确认。二、另案审理中查明：2019年6月10日，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被搬迁房屋的补偿款项为59054275元，被搬迁房屋抵押登记债权金额为 86922345.33元，目前拆迁补偿款已按抵押权顺序进行了清偿。因补偿款项小于抵押债权，有抵押登记的债权人（邹平）尚不能全额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李云夫、长江电器公司及天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及《解除合同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中，李云夫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且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长江电器公司、鼎创公司三方确认，由李云夫继承债权。长江电器公司欠鼎创公司的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变更为长江电器公司欠李云夫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中可以确定长江电器公司欠李云夫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属实。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李云夫出资方式:出资共计18000000元，一次性投入天望公司用于“北改”项目开发建设，取得天望公司23%股权，并享有“北改”项目23%收益；李云夫出资方式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李云夫享有的对长江电器公司的应收账款，共人民币 2700000元由长江电器公司交付......”后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自当日解除，原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根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长江电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将李云夫的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代为投入天望公司，代理服务费未转为对天望公司的实际投资，故李云夫主张长江电器支付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李云夫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长江电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云夫支付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二、驳回李云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6元，减半收取15568元，由长江电器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江电器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云夫支付270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长江电器公司是否欠李云夫270万元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李云夫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书，且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长江电器公司、鼎创公司三方确认，由李云夫继承债权。长江电器公司欠鼎创公司的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变更为长江电器公司欠李云夫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中可以确定长江电器公司欠李云夫代理服务费2700000元属实。 二、关于长江电器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云夫支付27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已经约定了李云夫前期投入双方认定费用为300万元，并约定“再行扣除长江电器公司土地价值60000000元升值部分的30%作为李云夫在项目期间代垫的工作经费”。由此可见，该300万元的前期投入并非李云夫在二审中所陈述的项目期间代垫的工作经费。双方在解除协议中对李云夫的前期投入资金数额进行了确认，李云夫未举证证明其另外出资了300万元的事实。在本院询问李云夫若该300万元与本案的270万元无关的话，为何在解除协议中未进行提及，李云夫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长江电器公司与李云夫在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已经就《合作协议》中双方出资的内容作出了结算，李云夫再提出要求长江电器公司返还27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成都市长江电器配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云夫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6元，减半收取15568元，由李云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李云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