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刑初15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撒召倩，绰号：“黑大头”“大头”，男，1994年3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2014年1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9月23日减刑释放；2013年因吸毒被通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蕊，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撒召倩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燕、检察官助理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撒召倩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5月30日14时至19时许，被告人撒召倩、陈大惠（作相对不起诉）二人以安某打牌“出老千”导致陈大惠输钱为由，向其索要1万元钱，安某不答应。之后，撒召倩打电话邀约了李雲川（作相对不起诉），伙同途经安某经营的“飘逸”理发店处的马江龙（作相对不起诉）一起，开车拉载安某先后来到纳古镇的朱山坡上面一块空地、安某理发店内，采用语言威胁及撒召倩对安某踢打等方式索要钱财，同日19时许，安某采用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给撒召倩、陈大惠二人10000元人民币，撒召倩又分别给了马江龙、李雲川各500元。二、抢劫事实1、2018年10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撒召倩伙同他人窜至通海县连铸公司后山一沙场旁边，采取持斧子相威胁、殴打、强行搜身等手段强迫赵某等多人参与赌博，在赌博过程中，被告人撒召倩等人采用“大小通杀”的方式抢劫了赵某的2500元人民币、王某的600元人民币、马某2的700余元人民币、马某1的40元人民币。2、2018年10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撒召倩伙同他人窜至通海县锦康宾馆302房间内，采取殴打、强行搜身等手段强迫马某4等多人参与赌博、在赌博过程中，采用“大小通杀”的方式抢劫了赵某的2000余元人民币、马某4的1200元人民币、马某3的人民币100余元、禄某的800元人民币、刘某的580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撒召倩非法限制他人之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利，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撒召倩抢劫他人财物之行为，侵犯了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利；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认定撒召倩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撒召倩表示非法拘禁事实属实，辩解其没有实施过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指定辩护人王蕊表示：（1）对被告人撒召倩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不持异议；（2）撒召倩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期间，安某仍能自由接打电话，到银行取钱，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长，未采用捆绑、关押、禁闭等强制手段，情节较轻，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3）撒召倩抢劫的财物是赌资，不属于合法财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一）2018年10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撒召倩伙同他人赶至通海县连铸公司后山一沙场旁边，采取持斧子相威胁、殴打、强行搜身等手段强迫赵某等多人参与赌博，在赌博过程中，撒召倩等人采用“大小通杀”的方式抢劫了赵某的2500元、王某的600元、马某2的700余元、马某1的4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马某1、王某、马某2的陈述，分别证实：（1）2018年10月19日14时左右，赵某、禄某、马某3、马某5等人在纳古镇的后山上打牌（“叼三匹”）；（2）打牌期间，“黑大头”肩上扛着一把斧子和另外的两个男子来到；（3）“黑大头”用斧子指着打牌的人说一个都不准走，坐下跟他们打牌，哪个敢走就砍死哪个；（4）王某说他没钱打牌，和“黑大头”一起来的一个男子就抓着王某打，王某被打出好多血；（5）“黑大头”坐在王某旁边逼着大家跟他一起打牌，打牌不管大家的牌比他大还是比他小，他都是通杀，把大家下注的钱全部拿走；（6）王某又说没钱了，结果“黑大头”用斧头的侧面砸王某的背部，然后扔了200元给王某说是借他的，王某说不要他还不起，“黑大头”吓了他之后，他就只敢接着200元继续玩，直到“黑大头”搜身确认大家的钱输完后才被准许离开；（7）各名被害人分别证实自己被抢金额：赵某2500元、玉燕国600元、马某2700余元、马某140元。2、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1点多，其和马某3等十余人在纳古镇连铸公司后面的山上打牌。玩了一会，“黑大头”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是在河西玩，说了下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黑大头”和另外的两个男的来到，“黑大头”肩上扛呢一把斧子，“黑大头”见到其朝其屁股上蹬着一脚，并问其说咱个会说不在。“黑大头”让打牌的人和他一起打牌，有个男的说没钱就被“黑大头”的人打。“黑大头”打牌是无论牌大小都通杀，直到大家都没钱才散了。“黑大头”是其的老乡，所以没有要求其参与打牌。3、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中午，禄某约其到纳家营山上玩“叼三匹”赌钱，其去到时见有10多个人在场，打牌的有七八个人。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见“大头”和另外的两个男的来到，其中一个肩上扛呢一把锤子。“大头”来到后让大家接着玩。其玩了一把后离开，离开前马某2递给其400元钱，被“大头”他们拿走了。“大头”和其是一个地方的人，认识的时间长了。4、证人马某6、禄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禄某、马某3等人到纳家营山上玩“叼三匹”赌钱。玩了一阵，“大头”和另外的两个男子来到，“大头”来到后逼着一部分人接着玩，其他一些人就离开了。刘某证实其没有带钱才没有被抢。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合法，足以认定。（二）2018年10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撒召倩伙同他人赶至通海县锦康宾馆302房间内，采取殴打、强行搜身等手段强迫马某4等多人参与赌博、在赌博过程中，采用“大小通杀”的方式抢劫了赵某的2000余元、马某4的1200元、马某3的100余元、禄某的800元、刘某的58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马某3、马某4、禄某、刘某的陈述，证实：（1）2018年10月19日21时左右，赵某、禄某、马某3等人到马鞍子路加油站对面的宾馆3楼302房间里打牌赌钱（“叼三匹”“下双令”）；（2）玩到22时多，“黑大头”和几个男子来到，“黑大头”喊其中的2个男子守着门，逼迫大家和他们打牌，不管他们的牌大牌小，都是他们通杀；（3）马某4说没有钱了，“黑大头”他们当中一个男子用脚猛蹬马某4的太阳穴，还把马某4拖出去外面打，还有一个人说没有钱了也被他们打，直到宾馆老板来说你们再不走就要打电话报警，“黑大头”他们才离开，大家才散了；（4）各名被害人分别证实自己被抢金额：赵某2000余元、马某41200元、马某3100余元、禄某800元、刘某580元。2、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其和马某3等人在锦康宾馆的一间房间里打牌。玩了一会后，“黑大头”和几个男的来到，说他也要玩。大家怕被“黑大头”打，也就一起玩了。玩了会，“黑大头”使脸色给其，其就说要上厕所离开了。第二天听说周帮乾和马某4被打了。3、辨认笔录，证实：马某2、马某6、马某3等人辨认出撒召倩就是抢钱的“黑大头”。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合法，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5月30日14时至19时许，被告人撒召倩、陈大惠（作相对不起诉）二人以安某打牌“出老千”导致陈大惠输钱为由，向其索要1万元钱，安某不答应。之后，撒召倩打电话邀约了李雲川（作相对不起诉），伙同途经安某经营的“飘逸”理发店处的马江龙（作相对不起诉）一起，开车拉载安某先后来到纳古镇的朱山坡上面一块空地、安某理发店内，采用语言威胁及撒召倩对安某踢打等方式索要钱财，同日19时许，安某采用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给撒召倩、陈大惠二人10000元人民币，撒召倩又分别给了马江龙、李雲川各50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安某的陈述，证实其在纳古镇蓓蕾幼儿园旁边经营“飘逸”理发店，平时其和朋友会在店内打牌赌钱。2018年5月30日中午，“黑大头”、陈大惠及几个男的来到其店内说其和人合伙在牌上做记号骗陈大惠的钱，以“要把其送派出所判刑”“要打断其的手脚”“要到其的家里面要钱”等用各种方式吓其，还把其拉到古城后面的朱山坡山上，他们一直问“其是谁做的牌？”“是谁和其一起来骗他们的？”这样的问题，其没有做过这些事，就说认不得，“黑大头”就用脚踢其的背和腿，其记不清被踢了多少脚，从中午12点多一直纠缠到晚上7点多，要其拿一万元给他们，最后其用微信转了2600元给陈大惠，又拿了7400元钱给他们。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安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敲诈其钱财的陈大惠、“黑大头”、大江龙（马江龙）、李雲川。3、同案人陈大惠的供述，证实其和安某合伙坐庄赌博，其拿出8000元和安某拿出的3000元都全部输完，其老公撒召倩发现赌博使用的扑克是做过记号的，就踢了安某一脚，让安某还其输了的钱，还把安某拉到纳家营的后山，安某开始不愿意还钱，撒召倩推了一下安某，最后安某还了其10000元。4、同案人李雲川的供述，证实2018年的一天中午2点多，撒召倩让“老狗”开车把其拉到纳古朱山坡的后山上，见到撒召倩和陈大惠、马江龙都在，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和她的小孩，听说前几天陈大惠和这个女的一起赌钱，当时这个女的喊了2个老千来，陈大惠输了八千多块钱。陈大惠让这个女的承认出千并还钱，还让这个女的把那两个老千约出来，这个女的不承认，撒召倩用细棍打了这个女的大腿几下。双方一直在商量，到天快黑的时候，全部人又回到这个女子开的理发店内。在理发店里，那个女的承认是她喊来的那两个人出千，也同意还钱。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女的拿了8000元现金给陈大惠，并用微信转了2000元给陈大惠。撒召倩请在场的人吃了烧烤，又塞了500元钱给其。5、同案人马江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的一天中午14点左右，其经过腾帅宾馆附近的一个理发店，见陈大惠和撒召倩在理发店里面，其也进了理发店，当时陈大惠说理发店的老板娘用假牌骗了她的钱，让老板娘还她赌博输了的钱，老板娘不愿意。撒召倩让其找来一把大锤。撒召倩和陈大惠让老板娘还二万元，不然就砸了她的理发店，之后又用面包车把老板娘和老板娘的娃娃拉到纳古镇朱山坡上，继续叫老板娘还钱。期间撒召倩说不赔钱就要把老板娘送去派出所，老板娘也同意到派出所解决，撒召倩就蹬了老板娘几脚，老板娘还是不愿意还钱。一直到下午6点多，天快黑了，大家又回到理发店里面商量，后面老板娘同意还钱。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老板娘给了陈大惠一些现金，又通过手机转了一部分钱给陈大惠。之后撒召倩请其吃了烧烤，给了李雲川和其每人500元钱。6、被告人撒召倩的供述，证实因为陈大惠和纳家营理发店的一个老板娘等人赌钱，这个老板娘用作过记号的牌赌钱，导致陈大惠输了钱，其就和李雲川、马江龙向这个老板娘敲诈了10000元钱，要到钱后其给了李雲川、马江龙每人500元。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安某（微信名：微笑天使）于2018年5月30日21时12分至2018年5月30日22时22分几次转款给陈大惠（微信名：无所谓）的情况。8、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撒召倩的前科情况及出生时间等个人信息。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的解释》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撒召倩等人使用暴力，两次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其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从重处罚。撒召倩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同时，其在前罪执行完毕后五年内，仍不思悔改，现再犯本案，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撒召倩犯罪的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撒召倩提出其没有实施过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细节亦能吻合，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两起抢劫事实存在，对撒召倩的辩解意见，本院不再采纳。庭审中，辩护人提出撒召倩抢劫的是赌资，属于违法财产，量刑时应区别对待的意见。本院认为，违法财产应由相关部门认定并处置，其他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以违法财产为由实施不法行为，因此在本案中区分涉案财产是违法财产还是合法财产并没有实际意义，对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撒召倩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与本案具有殴打情节等案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鉴于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撒召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5年11月1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撒召倩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8520元（其中，安某10000元、赵某4500元、王某600元、马某2700余元、马某41200元、禄某800元、刘某580元、马某3100余元、马某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郭 跃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