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益立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下村工业基地0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5840328652。 法定代表人：林益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娣，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紫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金洪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经济开发区尚桥科技工业园松林西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316916138T（1/1）。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伦，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余市益立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金洪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洪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路峰独任审理。审理过程中，益立公司申请证人刘某、林某作证，本院予以准许；益立公司申请对存放于益立公司仓库的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为其已在一审时明确拒绝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故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洪胜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由金洪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已退货、应退货、暂存的货物款项错误地认定为上诉人的应付款，其中已退货1252件，货值135650元，该部分货物已经由金洪胜公司接收；应退货8489套，货值1612910元，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良率近85%，按照合同约定，益立公司有权退货；暂存货物三批，货值1589500元，属于金洪胜公司强行送货。扣除已经支付的735000元，益立公司至多欠金洪胜公司350360元。二、一审法院对益立公司的整改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检测报告等未经全面审核，作出不予采纳的认定，对对账单的证明事实认定上亦存在偏差，属适用法律错误。 金洪胜公司辩称：一、对于益立公司提出的已退货部分，退货单上的签名是否真实不确定，即使真实，签名的刘某也并非合同的负责人，无权签字，应当由仓库人员签章确认；2018年5月的结算单中对3月份的该批退货亦没有确认，可见双方对退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二、对于益立公司提出的可退货部分，双方已经对该批货物进行对账，且根据2018年6月对账单及益立公司已经抵扣的发票金额为283万余元，双方已确认无异议的货款已远远超出益立公司上诉所称的108万余元。三、对于益立公司所称的“暂存”货物，送货时益立公司未解除合同，中止交易，且益立公司已接收了货物，属于正常交易行为。只是由于市场行情变化，导致滞销，益立公司才提出退回的要求。四、对于产品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洪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立公司支付货款3723420元；2.益立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9305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金洪胜公司与益立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意向》一份，合同约定：益立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向金洪胜公司采购100＊60、100＊50磁钢表贴式各种电压等级电机40000套，90＊60磁钢内嵌式带边槽一体各种电压等级电机10000套，以上电机全部含税单价190元／套，100＊50的电机含税170元／套。合同还约定，产品质量、技术、包装、运输、付款方式等，产品须100%满足益立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产品抽检不良率在3%以上（含3%），否则益立公司有权作出退货处理。2018年2月24日，益立公司发采购订单一份给金洪胜公司，载明：1.订购日期2018年2月24日，交期为2018年3月15日前；2.产品名称及数量，24Ｖ-45Ａ18轴孔60高电机定子5000套，24Ｖ-04Ａ18轴孔60高电机定子5000套；3.单价及金额，每套190元（含税），总金额1900000元；4.供货方式、付款方式、物流运输等均作约定。订单签订后，金洪胜公司于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4日向益立公司交付定转子产品4800套。2018年3月14日，益立公司再发采购订单一份给金洪胜公司，载明：1.订购日期2018年3月14日，交期为2018年4月25日前；2.产品名称及数量，24Ｖ-45Ａ18轴孔60高电机定子10000套，24Ｖ-04Ａ18轴孔60高电机定子10000套；3.单价及金额，每套190元（含税），总金额3800000元；4.供货方式、付款方式、物流运输等均作约定。该订单签订后，金洪胜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至4月21日向益立公司交付了定转子8673套，2018年4月28日金洪胜公司向益立公司交付定转子1824套。2018年5月7日，益立公司对金洪胜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对账，益立公司确认：1.2018年3月应支付金洪胜公司货款946960元；2.2018年4月应支付金洪胜公司货款1612910元。2018年5月14日金洪胜公司又向益立公司交付定子8469只，口头陈述交付转子2722只，2018年6月5日交付定转子3020套。2018年6月12日，双方又对2018年5月份货物结算，益立公司确认：1.2018年4月28日交付的定转子1824套，益立公司只认可1620套，金额为307800元，对另204套益立公司已收到，但未对账；2.退货24Ｖ-26定子84只，24Ｖ-23定子12只，单价均为80元，转子237只，单价110元，退货的定子、转子共计款项26070元，尚应支付274050元。以上二次对账，益立公司应支付金洪胜公司货款为：2018年3月货款946960元＋2018年4月货款1612910元＋2018年5月货物结算274050元＝2833920元。对账后，益立公司共支付金洪胜公司货款700000元，尚应支付2133920元。但对未对账部分的2018年4月28日交付的定转子204套、2018年5月14日交付定子8469只及转子2722只、2018年6月5日交付定转子3020套的原因，益立公司认为，金洪胜公司交付时间超过采购订单交付时间，故对未对账货物均存放在益立公司的仓库。未对账部分的货款按约定的定转子每套190元，定子每只80元，转子每只110元计算，共为1589500元。2019年1月2日，益立公司对未对账的产品发通知函致金洪胜公司，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司暂存在我公司的电机定子11693个、电机转子5946个，合计17639个，已存放在我公司6个月之久，我公司多次催告贵司将这批货物提走，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提货，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七天内提走暂存在我公司以上货物，如逾期未提，我公司将自动给予退货处理。金洪胜公司收函后，于2019年1月7日回通知函给益立公司，载明：上述货物全部按贵司的订单生产，且已经全部交由贵司签收入库，属正常销售行为；贵司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限期要求我公司提走货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拒绝退货，所有发往我司的产品，未经允许，不予签收。另外，益立公司认为：1.在金洪胜公司交货的产品中，在2018年3月20日的退货单上有金洪胜公司的员工刘某签名的定转子共1252只已退货，这部分货应扣除。对此金洪胜公司认为，退货单上签字的刘某与益立公司关系较好，之前是金洪胜公司的员工，但在2018年7月已离职，刘某不是经办人不能在退货单上签字，也无权代表金洪胜公司，且这批货物在对账结算时已进行结算，现在还存放在益立公司的仓库，故金洪胜公司不予认可；2.金洪胜公司交付的部分产品，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经益立公司自行检测及益立公司于2019年10月委托上海电器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对4台电动机进行检测，质量为不合格，要求现存放在益立公司仓库货物进行退货。金洪胜公司认为，对益立公司自行检测及委托上海电器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检测的产品是否为金洪胜公司产品不清，抽样、检测的程序不合法，故不认可。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益立公司释明，是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金洪胜公司的产品进行鉴定，益立公司明确表示，不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货款经金洪胜公司向益立公司催讨无果，金洪胜公司诉诸一审法院，要求益立公司支付货款3723420元，并支付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930530元。对于违约损失，金洪胜公司自述为：按照合同约定，益立公司向金洪胜公司订货定转子30000套，为履行合同，金洪胜公司还生产了定子3030只，转子4423只及购买材料等，因益立公司未付货款，金洪胜公司未发这批货给益立公司，经济损失930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益立公司拖欠金洪胜公司货款，理应支付金洪胜公司。对益立公司提出的在2018年3月20日的退货单（复印件）上有金洪胜公司的员工刘某签名的定转子共1252只已退货，这部分货款应扣除的抗辩，因金洪胜公司否认该退货单上刘某的签字，即便是刘某真实签字，益立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刘某签字能代表金洪胜公司，且该货物款项在双方对账时未扣除，现还在益立公司处，故对益立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益立公司提出的金洪胜公司在订单交货期已过，没有新订单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私自发货定转子17639只给益立公司，要求金洪胜公司自行拉走的意见，因双方在2018年2月24日、3月15日签订了二份采购订单，订单约定产品的数量总共为30000套，金洪胜公司交付的定转子数量在合同数量的范围之内，虽金洪胜公司交货时晚于订单的交货时间，但益立公司在金洪胜公司发货之前并未通知金洪胜公司停止发货，也未解除合同，故益立公司要求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益立公司提出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抗辩，益立公司经自行检测及自行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检测，产品质量为不合格，在金洪胜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该检测的产品是否为金洪胜公司的产品不能确定，检测的程序不符合规定，且益立公司又不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益立公司抗辩金洪胜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洪胜公司要求益立公司支付货款372342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金洪胜公司主张要求赔偿经济损失930530元，根据金洪胜公司自述，为履行合同，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生产的产品数量的货物，为防止益立公司不支付货款，而未向益立公司交货，货物还在金洪胜公司处，故对此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益立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洪胜公司货款3723420元；二、驳回金洪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率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4032元，减半收取22016元，由金洪胜公司负担4402元，益立公司负担176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益立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金洪胜公司未提交证据，益立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一、证人林某、刘某证言。证人林某陈述，其在益立公司担任采购期间，与金洪胜公司的两位销售即刘胜（金洪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联系购买产品，负责收货、联系、对账等事项；期间因为质量问题与金洪胜公司两位销售多次电话、微信沟通联系；2018年3月，益立公司曾经退过一批数量为1000多件的产品到金洪胜公司，由于双方公司最终未明确该1000多件货物是维修后重新发货还是直接退货，故未在5月份的对账单中予以体现；2018年4月，其曾向刘胜和刘某提出不要送货；2018年5月，益立公司收到金洪胜发送的货物，其在送货单上签字接收，当时因为是否应当签收曾电话请示益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益立，林益立表示同意暂时收下该批货物。证人刘某陈述，2018年1月至8月期间，其在金洪胜公司任销售经理，与刘胜（金洪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负责与益立公司的业务对接，以刘胜为主，其系具体经办人。2018年3月，益立公司委托奉化一家货运公司（该公司负责人系黄文）将1000多件货物退回到金洪胜公司，当时由于金洪胜公司内部衔接出了问题，该批货物的退货单由其签字并将货物收下，放置在公司仓库最西南角处；2018年4月的货物，林某提出质量有问题，其与刘胜一起到益立公司去看货，发现外径尺寸、耐压等存在问题，后来金洪胜公司着手处理质量问题，但到2018年8月，其离开公司时尚未解决；2018年4月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时，林某曾提出过先不要送货；金洪胜公司出售给益立公司的产品中，均印有带英文字母ＹＬ的型号标识。益立公司对两位证人陈述真实性的予以认可，认为证人客观反映了退货、产品质量问题、延期交付的货物性质系暂存货物以及金洪胜公司产品上刻有公司的专门型号标识等事实。金洪胜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不应当采用；两位证人陈述均不符合事实，因林某原系益立公司员工，与益立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刘某虽原是金洪胜公司员工，但其如果自认有权代表公司签收退货，应当出具金洪胜公司的授权书予以证明其陈述。本院经审查，结合益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退货单、宁波奉化俊熙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证明，对证人林某、刘某陈述的2018年3月益立公司曾将1000多件货物退回至金洪胜公司、2018年4月林某曾代表益立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金洪胜公司出售给益立公司的产品均印有带英文字母ＹＬ的型号标识等事实予以确认，对林某陈述的2018年5月接收金洪胜公司货物时曾电话请示益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益立，林益立表示同意暂时收下该批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2018年4月份金洪胜公司的产品出现大批量的质量问题，益立公司曾多次向金洪胜公司提出要求处理，以及逾期货物除1620套益立公司确认的以外均属于暂存性质的事实。金洪胜公司对微信账号予以确认，确认双方因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对逾期发货的产品，益立公司已经完成收货，且部分完成对账，益立公司在2018年8月提出逾期货物属于暂存性质无法律依据；此外，由于微信聊天记录可删除，故对该证据的完整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益立公司曾于2018年4月向金洪胜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三、产品的实物1组，拟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金洪胜公司的产品有明显标记的事实。金洪胜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是其公司的产品，也不能凭产品的零部件就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对产品上的标记，金洪胜公司的产品确实有印有带英文字母YL的激光打印标记，但该标记其他公司均可激光打印，不能证明一定是金洪胜公司的产品。本院经审查，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四、宁波奉化俊熙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1组，拟证明2018年3月从益立公司拉回退货至金洪胜公司；2018年5月、6月期间，送货至益立公司时，益立公司明确表示不接收的事实。金洪胜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确认该证明的签字盖章是否真实，签字人员没有到庭，从证明内容上也看不出退货多少，以及金洪胜公司的具体接收人员；对证明中所说的5、6月份送货益立公司不肯收的情况，陈述过于片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部分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益立公司委托宁波奉化俊熙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1183只转子及69只定子退回金洪胜公司，由金洪胜当时的员工刘某签收，该批退货货值135650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刘某签收退货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金洪胜公司；二是2018年4月2日至4月21日发货的8489套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益立公司是否可以主张退货；三是逾期交付的定转子3224套、定子8469只、转子2722只是否属于暂存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某当时作为金洪胜的销售经理，与刘胜共同负责与益立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其签收退货单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应当认定金洪胜公司已收到1183只转子及69只定子的退货。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8年4月至5月林某与刘胜的微信聊天记录，益立公司曾向金洪胜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发送整改通知书给金洪胜公司，但双方最终并未对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以及问题产品的数量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益立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拒绝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故对益立公司主张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益立公司提交了宁波奉化俊熙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其在收货时提出过异议，但该证明的内容与林某的证言以及益立公司多次实际收货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该公司作为货运公司，对买卖双方交易细节未必能全面了解，且提出过异议并不当然代表其接收货物即为暂存；另，益立公司与金洪胜公司之间并未解除合同，2018年6月，双方又对逾期发货的1620套定转子进行了对账结算，本院认为益立公司对符合合同型号、数量的逾期货物接收、对账结算的行为，应当被视为正常履行合同的行为。虽然益立公司于2018年8月提出逾期货物属于暂存性质，但金洪胜公司并不认可，且其未能提供接收货物属于暂存性质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逾期货物不属于合同项下的产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益立公司要求不再支付1252件产品货款135650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结果应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余市益立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波金洪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58777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波金洪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32元，减半收取计22016元，由被上诉人宁波金洪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44元，上诉人新余市益立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新余市益立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4元，由被上诉人宁波金洪胜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99元，上诉人新余市益立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沈路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袁冠飞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