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第一兽药厂，X。 法定代表人：邴吉照，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鹏，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怡菁，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张彩萍，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红艳，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紫薇，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213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的起诉或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涉案合同是否无效；2、合同所涉事项是否具有正当性、合法性、本案纠纷应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3、如涉案合同有效，合同的性质问题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否支付对价问题；4、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诉讼时效的适用问题。一、涉案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不当。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所谓的技术服务，以帮助被上诉人提高其所有宗地在后期开发时的容积率，被上诉人作为对价给予上诉人300平米的房产和三个停车位。但土地容积率系由青岛市规划局根据城市规划的整体要求初定后报青岛市城市规划委员会最终审核确定，该并不属于行政审批的事项，故欲调整土地容积率，被上诉人只能通过非正当措施和非法手段达到该目的，为制约上诉人，故而签订涉案协议并借助涉案协议表面上的合法形式来实现非法利益输送的目的。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也认可系利用特殊的人脉关系从事有关工作。由此可见，涉案合同系以所谓的技术服务的合法形式。依照合同法52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导致判决不当。二、涉案合同所涉事项为非法事项，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该协议引起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根据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及本案一审中的陈述，其系拟利用的特定的人脉关系在处理有关事情，故无法举证证明其做了哪些工作。同时，结合着合同的主要内容，也足以说明涉案合同的履行，需由被上诉人利用特殊的人脉关系，违反国家机关行政管理秩序，通过利益输送等不正当手段以实现合同目的。该种行为也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因为，该种行为方式本身有违社会公德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因该种行为产生的纠纷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处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履行任何义务，上诉人也不应支付其对价。但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相关义务、履行时间等基本事实未进行审查，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双方之间法律的性质（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还是二者兼有）、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提供了所谓的技术服务或履行了合同义务，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问题。1、上诉人对涉案宗地的开发并没有决定权、也根本不需要开发商更无需通过被上诉人的居间介绍引入开发商；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并无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将海右重华公司介绍给上诉人并非其履行居间义务的后果；3、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也并无任何有关居间的意思表示和记载。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法律关系，上诉人开发涉案宗地无需由被上诉人居间，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二）被上诉人从未明确说明其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是什么，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协议之前或签订涉案协议之后向上诉人提供了任何技术服务或其他服务，也无证据证明其为提高上诉人所有宗地的容积率事宜做了哪些具体工作。特别是在本案重一审中上诉人特别询问其有无证明证明其提供了何种技术服务、代办了何种手续，其均未正面回答；相反，上诉人提交的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服务，系上诉人通过上级主管单位完成了容积率调整事项。四、再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被上诉人提供了技术服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便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6月17日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自2014年6月17日起算诉讼时效，其于2017年5月9日提起诉讼，也已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而非三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在2016年6月17日届满，故应适用两年时效。因此，被上诉人的请求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况且，在通话录音证据显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仅没有否认的意思表示，反而承诺将要履行合同，即根据录音证据，上诉人没有认为被上诉人有违背公序良俗或未尽合同义务，不应当取得房屋的情形。二、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且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对价。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青岛海右重华置业有限公司、建工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建设、施工单位，出具了证明一份，证实了被上诉人取得合同利益事实基础，证明被上诉人对该项目的所作工作己被开发商认可并出具了证明，证明上说明的协商签订合作就是指的一种咨询服务。最关键的是，涉案协议书总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进行补偿所达成的协议”，可见涉案协议应理解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技术服务进行补偿所达成的协议，上诉人己认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技术服务。现上诉人反复声称的被上诉人未提供认可技术服务、容积率1.9非由被上诉人决定、非由于被上诉人的努力促成的，都系口头推翻之前已承认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其主张不应被采纳。另，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系利用特殊人脉关系，违反国家机关行政管理秩序，通过利益输送等不正当手段以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其主张同样不应被采纳。因此，在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提供了技术服务，且双方皆认可容积率大于1.9，说明上诉人支付合同对价的条件已成就，并且上诉人通过涉案协议书、以及通话录音的方式，作出向被上诉人交付300平米三套住宅房屋的承诺，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交付300平米三套住宅房屋的判决是正确的。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3月至6月份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被上诉人曾于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6月17日，多次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邴吉照主张过权利，且在2014年3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表示先等着看吧，因为老牟这边大证一直没下来，根据该内容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需要等大证下来，才能向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可视为做出了一种履行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也即没有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请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且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表示：“先等着看吧，因为老牟这边大证一直没下来”。由于上诉人兽药厂并未举证证明“大证”是什么，是否办妥、何时办妥，故上诉人承诺的合同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况且，在原审及重审庭审阶段及庭后，上诉人已多次承诺给予被上诉人各种调解方案，视为上诉人重新做出了履行承诺，因此本案时效不是焦点问题。原审和重审法院两次皆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正确的。 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市第一兽药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给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海右重华小区300平方米房产三套，车位三个；如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不能履行给付房产义务，要求其支付同价值货币人民币45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负担。 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对协议书、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容积率信息查询、青岛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青岛市畜牧兽医局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上述证据证明以下事实：（一）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于2008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作为甲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位于李沧区兽药厂土地开发项目，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补偿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信守：1、项目建成后，若审批后的容积率大于1.9，甲方无偿提供300平方米住宅及三个地下停车位给乙方。2、由乙方提供人员名单，甲方审核通过后提供给合作方山东省城建集团青岛分公司办理房产证手续，由房产证所有人自行负担房产证办理须向国家缴纳的各种税费。房产根据户型面积按套按单元分割，多退少补。3、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人各一份，房产证办理完后本协议自动失效。4、本协议签字后即生效，如有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项目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法定代表人邴吉照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邴吉照、王春辉在见证人处签名。（二）根据青岛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容积率信息查询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基本情况为：工程名称新建海右重华项目；工程地点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3176号；建设单位青岛海右重华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开工日期2011年4月13日，竣工验收日期2013年8月1日；容积率≤3.6，双方均确认涉案项目的容积率大于1.9。（三）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提供政府相关批文1组，证实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未就容积率事宜向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提供技术咨询服务、代办手续或中介服务。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以及青岛市畜牧兽医局完成容积率的变更工作。（四）一审法院当庭出示了一审法院（2017）鲁0213民初1794号卷宗，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中按照14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计算涉案房屋价值。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表示对涉案车库价值不能提供证据；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未对卷宗中录音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 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还提供：证据一、青岛海右重华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分公司）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孙祺总经理介绍山东城建集团青岛高科园分公司与青岛第一兽药厂认识、协商、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提出了合理化建议，招拍挂后注册了青岛海右重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了青岛海右重华小区。证据二、录音证据1组，证实2014年3月至6月，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青岛市第一兽药厂的法定代表人通话，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向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主张合同利益。在2014年3月26日通话中，有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问“那个事怎么弄？你不是说过了年吗？”，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回答“你先等着看吧，因为老牟这边大证一直没下来”等内容。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那个事”的含义，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认为结合大证等内容，指双方履行协议书；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为不具体。 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明1份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该份证明内容是孙祺介绍建工分公司与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识，而不是引荐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识建工分公司，因此不能证明是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委托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介绍合作单位。对证据二录音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录音内容不具体；录音证据显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还提供：证据一、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与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开发书1份，证明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与青岛市第一兽药厂签订合同后，涉案土地开发的相关手续均由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分公司办理。证据二、庭审笔录1份，证实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称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办理业务过程中利用了人脉关系。 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合作合同开发书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庭审笔录不属于证据。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录音证据后，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未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证据的内容与房产有关，原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其他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录音内容系原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解决履行协议书的争议。根据该内容，证实：1.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向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主张权利，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为要等到大证办妥后，即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2.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对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的主张没有否认的意思表示，即根据该录音证据，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没有认为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有违背公序良俗或未尽合同义务，不应当取得房屋的情形。（二）青岛海右重华置业有限公司、建工分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建设、施工相关单位，出具了证明1份，证实了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取得合同利益的事实基础。（三）其他证据与本案原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与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补偿达成如下协议”，证实涉案协议应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对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进行补偿所达成的协议，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已认可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涉案项目容积率大于1.9，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容积率，在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无法证明该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的情况下，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辩称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涉案合同涉及非法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诉讼的范围；即使合同合法有效，因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未向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履行任何义务，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不应支付对价；即使合同合法有效，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不存在上述事实，对青岛市第一兽药厂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要求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交付给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海右重华小区300平方米房产三套，或由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支付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4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明确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应当以购买等方式取得青岛市李沧区海右重华小区三套相应面积的房屋所有权后，交付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或者按照1400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向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未交付部分房屋的同等价款。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交付李沧区海右重华小区面积合计300平方米住宅三套。面积不足部分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按每平方米14000元支付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相应款项。二、驳回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负担40400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时，经本院主持调解，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同意给付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50万元，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不同意该调解意见，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为其与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所涉事项为非法事项，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因青岛市第一兽药厂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平等主体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协议总约“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位于李沧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土地开发项目，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补偿达成如下协议”内容，可见该协议系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对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进行补偿而达成的协议，并且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认可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属于自认行为。故应当认定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了协议约定的技术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享有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双方均确认涉案项目容积率大于1.9，达到了协议约定的容积率，故一审判决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向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交付300平方米住宅等并无不当。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否认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证据不足，且与其在协议总约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协议第3条约定“房产证办理完后本协议自动失效。”本案青岛市第一兽药厂尚未将合同约定的住宅提供给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完房产证，故协议并未失效，仍在履行中。涉案项目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1日，青岛润来通科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其曾于2014年3月26日、4月23日、6月17日多次向青岛市第一兽药厂的法定代表人邴吉照主张权利，青岛市第一兽药厂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履行协议。另外，本案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第一兽药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