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4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和钗，男，1962年1月13日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高中文化，兰州市西固区金滩洗浴中心投资人，户籍住址浙江省天台县，现住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邱丰，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宏伟，曾用名谢羊军，男，1984年6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兰州市西固区，户籍住址甘肃省礼县，在兰暂住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生娜，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弟东，男，1984年4月26日生，汉族，甘肃省皋兰县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兰州市西固区金滩洗浴中心“大项服务”负责人，户籍住址甘肃省皋兰县，现住兰州市西固区。2003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000元。2016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马存真、宋永强，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建龙，男，1997年11月26日生，藏族，甘肃省临潭县人，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兰州市西固区，户籍住址甘肃省临潭县，在兰暂住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冰，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向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俊龙，男，1990年8月2日生，汉族，甘肃省宁县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兰州市西固区，户籍住址甘肃省宁县，现住兰州市西固区。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安雄杰，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建龙、张俊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彩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钗及其辩护人邱丰、被告人谢宏伟及其辩护人刘生娜、被告人韩弟东及其辩护人马存真、宋永强、被告人梁建龙及其辩护人王冰、被告人张俊龙及其辩护人安雄杰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庭审中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故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2020年1月10日公诉机关再次将本案移送我院，合议庭审理后认为仍需对证据进行补充，故再次将该案退回公诉机关。2020年5月15日公诉机关再次将本案移送我院，合议庭继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和钗为兰州市西固区金滩洗浴中心的投资者和实际经营者;被告人谢宏伟为经理，负责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韩弟东为“大项服务”的负责人，负责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梁建龙为吧台服务员，负责洗浴中心卖淫嫖娼单据的登记和电脑录入上账;被告人张俊龙为前厅服务员，负责接送客人，并查看监控，发现检查时及时通报洗浴中心主管人员。自2016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和钗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授意被告人谢宏伟、韩弟东在洗浴中心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梁建龙、张俊龙协助组织卖淫活动。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对金滩洗浴中心进行清查，当场抓获王某1、王某2、卢某、郜某、周某、侯某等6名卖淫嫖娼人员。现场查获洗浴中心账目四本。经查，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金滩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达到4000余次，涉案金额达180余万元，非法获利达12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建龙、张俊龙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建议对被告人王和钗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20万元；对被告人谢宏伟、韩弟东分别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万元；对被告人梁建龙、张俊龙分别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和钗对起诉书中关于卖淫活动次数达4000余次的指控有异议，认为没有那么多次，同时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书证“提成本”作为本案中认定非法收入事实的唯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王和钗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谢宏伟对起诉书指控的180余万元的涉案金额有异议，因为存在真实的香烟售卖和录单错误的情况，“提成本”中的记载并不准确；同时认为自己不是主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涉案金额、卖淫活动次数及非法获利金额存在虚假记载、数据不实的情况；被告人谢宏伟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弟东认为自己只是按照王和钗的安排工作，没有策划和指挥的权力，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涉案金额从疑；被告人韩弟东的工作是在王和钗的安排及谢宏伟的管理下进行的，其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建龙称自己之前不是吧台服务员，只是顶班的，之前的事情他不知情也未参与。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卖淫活动次数和非法获利金额无相关证据印证；被告人梁建龙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俊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认定卖淫次数4000余次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俊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和钗系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的金滩洗浴中心投资者和实际经营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和钗安排该洗浴中心经营卖淫等特殊服务项目，并授意该洗浴中心经理被告人谢宏伟负责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韩弟东负责“大项服务”（即卖淫活动）的安排与管理，长期组织卖淫人员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梁建龙、张俊龙均为该洗浴中心服务员，梁建龙负责在吧台对卖淫活动进行登记和电脑录入上账，张俊龙负责在前厅接送客人、查看监控，如遇检查时及时通报主管人员。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公安人员在对金滩洗浴中心进行清查时，当场抓获王某1、王某2、卢某、郜某、周某、侯某等6名卖淫嫖娼人员，现场查获洗浴中心“提成本”四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组织警力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的金滩洗浴中心进行突击清查，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6名、缴获卖淫活动水单若干，并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对金滩洗浴中心清查时，当场抓获本案被告人谢宏伟、韩弟东、梁建龙、张俊龙；2019年2月25日，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安宁区南侧抓获上网追逃的被告人王和钗。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金滩洗浴中心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4、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金滩洗浴中心提取扣押记钟表一张、红白两色金滩洗浴消费单各七张、提成本四册（其中两册封皮为“休息厅A班提成本”、一册封皮为“休息厅B班提成本”、一册提成本封皮损坏）、手牌发放登记表一张、现金1631元、手持电台（对讲机）四部、电脑主机三台（其中两台为联想牌，一台正面有“Vencen惠臣”字样），并随案移送的情况。5、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郜某处提取化妆包一个、避孕套三十八个、润肤油一瓶、精油一瓶，从周某处提取化妆包一个、避孕套十四个、润肤油一瓶、精油一瓶，从侯某处提取避孕套十二个、润肤油一瓶、精油一瓶，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收缴。6、非法所得核算表、导出数据表格，证实公安人员根据现场提取的“提成本”中的记载，对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金滩洗浴中心非法卖淫所得进行核算统计的情况，以及从金滩洗浴中心休息厅吧台电脑中导出数据表格“2018年10月B班提成表”的情况。7、兰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兰公（网）勘[2019]722号、723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脑硬盘数据光盘，证实公安人员对扣押的电脑主机硬盘中的涉案数据进行检查提取的情况。8、辨认笔录，证实郜某与王某1、周某与王某2、侯某与卢某相互进行辨认的情况；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梁建龙、张俊龙相互进行辨认及对王某4、李某2进行辨认的情况；张某对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梁建龙、张俊龙分别进行辨认的情况；以及周某、郜某、牛某分别对被告人梁建龙进行辨认、殷某对被告人谢宏伟进行辨认、邓燕对周某、郜某、候岳香、谢静进行辨认的情况。9、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和钗、梁建龙分别对组织卖淫的场所进行指认的情况。10、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证实对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郜某、周某、候岳香、王某1、王某2、卢某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11、证人郜某、周某、侯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在金滩洗浴中心卖淫的情况；证人王某1、王某2、卢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在金滩洗浴中心嫖娼的事实经过；证人刘某、丁某、常某、高某、朱某、陈某1、颜某、陈某1翔、陈某2、卫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在金滩洗浴中心洗浴按摩的情况；证人李某1、牛某、胡某1、张某、胡某2、何某、仇某、汪某、王某3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在金滩洗浴中心为客人提供异性洗浴按摩服务，且知道金滩洗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柯某、谢静、邓燕等人在金滩洗浴中心卖淫的情况；证人殷某、王某4、李某2的证言，证实金滩洗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证人王某5、彭某的证言，证实金滩洗浴中心由被告人王和钗经营的情况；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和钗指使他人收取营业额的情况。12、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梁建龙、张俊龙的供述，各被告人对金滩洗浴中心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组织卖淫人员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梁建龙、张俊龙案发时均已具备刑事责任年龄。14、被告人韩弟东的前科材料，证实其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000元。2006年1月23日刑满释放。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公安人员根据现场提取的“提成本”中的记载对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金滩洗浴中心非法卖淫所得进行核算统计的非法所得核算表，因其计算方式欠缺合理性，无法准确反映真实的卖淫活动经营状况，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据此认定该洗浴中心组织卖淫活动的次数、违法所得金额等事实，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为谋取非法利益，在金滩洗浴中心内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建龙、张俊龙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中关于金滩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次数达到4000余次、涉案金额达180余万元、非法获利达120余万元的指控，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对该部分指控事实无法认定，亦无法据此认定各被告人符合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按照各人职权及分工各自负责，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卖淫活动的行为，不分主从，应按照各自所起作用判处相应刑罚。被告人韩弟东曾因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此次又犯罪，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韩弟东、梁建龙、张俊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弟东的辩护人提出韩弟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和钗、谢宏伟、梁建龙、张俊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各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和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7年2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被告人谢宏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被告人韩弟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被告人梁建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被告人张俊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缴纳。）二、违法所得1631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刘琳娜人民陪审员  颜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羽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