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英姿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明珠广场欧风街D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F7184N（1-1）。 法定代表人：费阳王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大鹏，男，汉族，1983年5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合肥英姿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大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7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大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不尊重事实，故意偏袒曹大鹏。英姿公司起诉曹大鹏返还为其寄养马匹伤人所垫付的医药费等20500元。随起诉书附带提交伤者就医票据、争议调解协议和伤者收条等证据，证明存在的事实。该案2019年9月18日立案，2019年10月17号收到传票，通知2019年11月16日上午9点开庭，但在11月14日才收到法院寄来的关于曹大鹏的答辩材料，材料包含未签署的《马匹寄养协议》、寄养费转账记录和马场前任教练的聊天内容记录。英姿公司看到曹大鹏提交的答辩材料，觉得曹大鹏可能有意抵赖所寄养马匹咬人的事实。但是后天就开庭，根本没有时间提交新的证据。英姿公司联系当时的伤者郭扬，郭扬表示没时间出庭，但是愿意接法官的电话，可以将当时的情况说给法官听。另外，英姿公司找来在现场的工人王师傅，写了一份《证明书》，证明咬伤游客的马匹就是曹大鹏所寄养的“如意”。开庭当天，曹大鹏否认咬伤游客的马是自己的“如意”，反而诬赖咬伤游客的马匹是英姿公司自有的。庭审中，曹大鹏说证据是一份语音，内容是马场前任教练与曹大鹏的聊天对话，前任教练证明咬伤游客的马匹是马场自有的，不是曹大鹏的“如意”，这份证据在开庭前英姿公司从未收到过，庭审时临时提交的。法官随后要求曹大鹏将这份语音证据刻录成光盘，在庭审后补交给法庭。这份证据是伪证，首先马场的前任教练之前在马场任职，因与英姿公司有矛盾，且事发当时，该教练不在现场，未亲眼看见事发全程经过。前任教练和曹大鹏目前是朋友兼合伙人关系，不足以证明事实。英姿公司要求向法庭提交在事发现场王师傅写的《证明书》以及告知法庭伤者愿意证明，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是遭到法官训斥。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英姿公司的证据，只采纳曹大鹏后补的伪证。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错误．曹大鹏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一份马匹寄养协议，法官问英姿公司，是否有这份协议存在，确实有这份协议，这份协议是曹大鹏在寄养马匹时，英姿公司发给曹大鹏的，希望签署这份协议，但是他一直没有签，直接通过转账支付了寄养费。一审判决书中写明：“本院认为，被告曹大鹏将马匹寄养在原告的马场内，被告按时支付费用。原告未经被告曹大鹏许可，利用其寄养的马匹从事经营活动并谋取利益的过程中，致前来马场进行骑马、喂马有偿消费体验的游客受伤，对由此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这份寄养协议的第五条第一款明确写明：合理安排调教训练时间。每日户外放牧时间不少于2小时，天气不适合除外，乙方有权随时使用寄养马匹用于除训练以外的日常经营活动，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但不应影响甲方（曹大鹏）和其亲友骑乘。因此英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英姿公司没有经过许可是错误的。跟犬类不一样，马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的本能，之所以咬伤游客，是由于游客用青菜体验喂马，手伸出去没有及时缩回，被马误伤而已。2019年1月29日，合肥经开区莲花市场监督管理所出面调解过程中已经做了认定，游客郭扬本人承担30%责任，马场承担70%责任，郭扬主张再赔偿10000元损失，经过协商，一次性赔偿伤者郭扬7000元，双方互不追究，随后出具争议调解协议。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曹大鹏辩称，第一次英姿公司说我的马咬到人，找了证人说是我的马，证人做了假证，证人是其员工，实际上不是我的马咬人的。我的马已经在2019年7月被英姿公司养死了，本来我要告英姿公司的，但是马价值不好评估，只能按马肉计算，我算了一下不划算，就没起诉。我和英姿公司都说过，我们双方就这么算了，但是其不愿意。 英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大鹏返还垫付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0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姿公司是从事马术培训、教学和消费娱乐的经营企业。2018年10月，曹大鹏将一匹名为“如意”的马匹寄养在英姿公司的马场内，并按时支付费用。2018年12月17日，游客郭扬带着孩子支付150元费用后在英姿公司马场进行骑马、喂马消费体验；后游客在进行喂马体验时，游客郭扬被曹大鹏的马匹咬伤，后经合肥经开区莲花社区市场监督管理所协调，英姿公司与郭扬协商赔偿郭扬医疗费等费用总计2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曹大鹏将马匹寄养在英姿公司的马场内，按时支付费用。英姿公司未经曹大鹏许可，利用其寄养的马匹从事经营活动并谋取利益过程中，致前来马场进行骑马、喂马有偿消费体验的游客受伤，对由此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英姿公司自行承担。英姿公司诉请要求依法判令曹大鹏返还垫付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0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英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元，减半收取157元，由英姿公司负担。 二审中，英姿公司提交了证明、争议解调协议、医疗费发票、收条等证据材料，证明曹大鹏的马致人受伤，英姿公司垫付费用的证明。曹大鹏质证称，英姿公司二审提交的材料，一审提交过，不是新证据，虽然郭扬受伤有治疗记录，但是郭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我的马咬伤，医药费是真实的，受伤是真实的，当时我在新疆，英姿公司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教练说，不是我的马咬伤的，我有教练的录音。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中载明“上述事实的认定，当事人双方的身份信息和工商登记、证人证言、伤者郭扬的医疗费用发票、争议调解协议、伤者郭扬出具的收条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等证实，足以认定”，可见一审法院已经对英姿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采信，本院二审不再重复审查。 根据一审双方的证据材料及二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英姿公司是否有权向曹大鹏追偿其垫付费用的问题。本案中，曹大鹏一审提交的马匹寄养协议落款处曹大鹏未签字，打印了英姿公司的名称，但未加盖印章。英姿公司认可协议系其公司打印交给曹大鹏的，曹大鹏亦认可协议的真实性，曹大鹏业已按协议约定将马匹交付英姿公司饲养，并按月支付了约定的寄养费用，英姿公司亦实际接收了马匹和费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寄养服务合同关系。英姿公司马场马匹致游客受伤，英姿公司在支付给游客相关赔偿费用后，能否向曹大鹏追偿，关键在于有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八十三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过错致使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上述法律明确动物伤人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负责赔偿，系第三人过错导致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赔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曹大鹏将其马匹寄养在英资公司，英姿公司即是该马匹的饲养人、管理人，且英姿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导致游客受伤，并称因游客用青菜体验喂马，手伸出去没有及时缩回被马误伤，英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游客受伤系因曹大鹏的过错引起，故英姿公司应对其管理的马匹导致游客受伤承担侵权法上的赔偿责任，要求曹大鹏返还其垫付费用于法无据。 另，英姿公司、曹大鹏签订的马匹寄养协议载明：“乙方（英姿公司）有权随时使用寄养马匹用于除训练以外的日常经营活动，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但不应影响甲方（曹大鹏）和其亲友的骑乘”“甲方或者其朋友骑乘马匹时的安全风险与乙方无关。造成第三方人身或财产受伤害的，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可见，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曹大鹏仅对其和亲友骑乘自己寄养的马匹导致的自身或第三方损失负责，并未明确约定英姿公司使用寄养马匹从事经营活动期间导致的损失亦由寄养人曹大鹏负责，故英姿公司要求曹大鹏赔偿其公司垫付的马匹导致第三人受伤费用亦缺乏合同上的依据。 综上所述，英姿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元，由合肥英姿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