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清云，女，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俊，女，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兵，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良坤，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月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威化工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上诉请求：1.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亲属宋根元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忽略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事实查明不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七条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当遵守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建立、健全特种设备安全和节能责任制度，加强特种设备安全和节能管理，确保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安全，符合节能要求。第十三条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第三十四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建立岗位责任、隐患治理、应急救援等安全管理制度，制定操作规程，保证特种设备安全运行。第三十五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安全技术档案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特种设备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二）特种设备的定期检验和定期自行检查记录；（三）特种设备的日常使用状况记录；（四）特种设备及其附属仪器仪表的维护保养记录；（五）特种设备的运行故障和事故记录。宋根元是该化工厂的特种设备锅炉（在企业厂区内）的司炉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之规定：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配备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并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应当建立岗位责任、隐患治理、应急救援等安全管理制度，制定操作规程，保证特种设备安全运行。力威化工公司应当受本法的约束，对司炉工人宋根元进行管理。《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第8部分规定了锅炉使用单位的使用管理，包括使用登记、技术档案、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锅炉使用管理制度等规定。其中8.1.4规定：岗位责任制，包括锅炉安全管理人员、班组长、运行操作人员、维修人员、水处理作业人员等职责范围的任务和要求；技术档案、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锅炉使用管理制度、锅炉使用管理记录等。《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7使用管理一部分规定：7.1.1使用单位义务：压力容器使用单位应当按照《特种设备管理规则》的有关要求，对压力容器进行使用安全管理，设置安全管理机构，配备安全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办理使用登记，建立各项安全管理制度，制定操作规程，并且进行检查。7.1.3压力容器操作规程：压力容器的使用单位，应当在工艺操作规程和岗位操作规程中，明确提出压力容器安全操作要求。操作规程至少包括以下内容：（1）操作工艺参数（含工作压力、最高或者最低工作温度）；（2）岗位操作方法（含开、停车的操作程序和注意事项）；（3）运行中重点检查的项目和部位，运行中可能出现的异常现象和防止措施，以及紧急情况的处置和报告程序。该部分还对使用单位的经常性维护保养、定期自查、月查、年度检查等都作了规定。所以《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对锅炉的使用单位对技术档案、安全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锅炉使用管理制度、锅炉使用管理记录等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宋根元是力威化工厂的特种设备锅炉（在企业厂区内）的司炉工，力威化工公司应当受这些法规的约束，对司炉工人宋根元进行管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人员，必须经用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授权人雇（聘）用后，方可在许可的项目范围内作业。第二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加强对特种设备作业现场和作业人员的管理，履行下列义务：（一）制订特种设备操作规程和有关安全管理制度；（二）聘用持证作业人员，并建立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管理档案；（三）对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和培训；（五）提供必要的安全作业条件；第二十一条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作业时随身携带证件，并自觉接受用人单位的安全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监督检查；（二）积极参加特种设备安全教育和安全技术培训；（三）严格执行特种设备操作规程和有关安全规章制度；（四）拒绝违章指挥；（五）发现事故隐患或者不安全因素应当立即向现场管理人员和单位有关负责人报告。宋根元是力威化工厂的特种设备锅炉（在企业厂区内）的司炉工，力威化工公司应当受本办法的约束，对司炉工人宋根元进行管理。特种设备（锅炉是特种设备）作为高危设备，为了防止和减少事故，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和财产安全而制定以上法律法规及各项规程、办法。一审查明部分：被告于2015年前即与老郭口头协商，由老郭负责被告锅炉房的工作，除正常检修外24小时提供生产用的蒸汽，设备由被告提供，每月支付老郭约12000元，至于老郭再请谁来负责司炉、如何安排班次、管理生产、分配报酬等，被告不过问。本院认为部分：力威化工公司不干涉锅炉内部工作安排，未对相关人员进行制度约束。这与基本的客观事实不符，若真是这样，企业放心？监督管理部门放心？我们的政府、党委放心？所以这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法律法规，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宋根元作为被上诉人的司炉工人是受到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管理的；力威化工公司真是如上所说，其行为是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的，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本案认定的这些违法行为及力威化工公司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履行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不仅没有受到处罚，反而成为企业逃避法律责任的保护屏障、保护伞，这样一来将更加助长企业的违法行为。就化工厂的锅炉这样的特种设备一旦出现安全事故，就不单单是本案这么简单的维权难问题，将会给企业、国家及人民造成更大的损失。（二）当庭查清的两个事实没有得到认可：一是，宋根元着工作服上下班，2019年7月14日宋根元着工作服上了一天的白班下班回家途中身亡时还着工作服。二是，力威化工公司锅炉工人的工资每月核算同其他工人工资一起发放，由锅炉负责人代领。力威化工公司通过公司会计王慧敏账户向三名司炉工人发工资，2018年12月发工资12581元，2019年1月发工资共12581元、2019年2月发工资共7893元、2019年3月发工资共13000元、2019年5月发工资共10484元、2019年6月发工资共13000元、2019年7月发工资共13000元，这些工资由锅炉负责人徐世照代领后发放到锅炉工人手里。二、被上诉人自2017年2月24日与宋根元之间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合意，宋根元所从事的工作是被上诉人业务活动的组成部分，并且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受到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管理，宋根元和被上诉人均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与宋根元之间已经具备了形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宋根元经力威化工公司锅炉工作的带班负责人老郭介绍应聘到力威化工公司工作，自2017年2月24日夜，宋根元上夜班之日起，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已经达成了劳动关系的合意，通过了力威化工公司的大门站在了力威化工公司特种设备的操作岗位直到2019年7月14日晚下班途中身亡止。工作两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老郭、徐世照两任带班负责人，经历了2018年11月份的力威化工公司的煤改汽。两年多的时间里宋根元和其他工友只有2018年11月煤改汽、18、19年两年春节放假及平时因环境问题停产放假外一直在力威化工公司从事司炉工作。2019年4月因老董摔伤由徐世照、宋根元昼夜轮流上班。自始至终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达成了确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宋根元所从事的工作是被上诉人力威化工公司业务活动的组成部分。两年多的工作时间，宋根元的工资每月由力威化工公司的会计核发，锅炉负责人代领。2019年6月的工资4000元、7月14天的工资1806元也是宋根元身亡后按月由公司会计核发，徐世照代领后分两次发到宋根元家属手里的。所以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之间从2017年2月24日就已经形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并且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宋根元和被上诉人均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所以，被上诉人自2017年2月24日与宋根元之间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合意，宋根元所从事的工作是被上诉人力威化工公司业务活动的组成部分，并且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受到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管理，宋根元和被上诉人均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与宋根元之间已经具备了形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护作为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力威化工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除了答辩人对老郭、徐世照如何向宋根元及他人发放报酬的事实不清楚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即，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是基于上诉人予以认可的事实，说明上诉人确认了宋根元生前不受答辩人管理、支配、约束和答辩人未向宋根元发放报酬的事实。现上诉人上诉称，按照《特种设备安全法》、《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等规定，答辩人应当受到以上规定的约束，应当对宋根元进行管理。即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当依照上述规定对宋根元进行管理而未管理，这反而说明上诉人再一次确认了对宋根元生前未受答辩人管理、支配、控制的事实。（二）根据《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的人员，必须经用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授权人雇（聘）用后，方可在许可的项目范围内作业。”由于宋根元生前没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根本就不具有操作锅炉的资质，所以答辩人无论是基于上述规定还是基于公司实际运营，都绝不会雇（聘）用一个不具备操作锅炉资质的人员。同时，根据上述规定中的“雇”、“聘”二字的表述，即使宋根元生前具备操作锅炉的资质，也不能当然地就根据上述规定认为二者之间就必须属于劳动关系。综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宋根元不具备操作锅炉资质的事实、未接受答辩人管理支配的事实都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宋根元回家途中身亡时身着工作服不能够说明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为该工作服并非答辩人向宋根元发放，而是当时徐世照向答辩人讨要，称该工作服值不了多少钱，给他两件穿。于是答辩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将公司多余的工作服给了徐世照，徐世照拿到工作服后又擅自地将工作服给了宋根元。对于宋根元工作服由来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了认可。答辩人公司的有些工人把自己的工作服给其亲属穿着，不能因此认定该家属是答辩人公司的员工，因此不能因宋根元穿了工作服就认定宋根元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对于答辩人发放工资的事实，有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名册予以证实。根据该名册，答辩人从未向宋根元发放过任何的报酬，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确认，且上诉人也认可其亲属宋根元一直是从徐世照处领取的报酬。二、答辩人与徐世照之间系承揽关系，宋根元生前与徐世照系雇佣关系。答辩人将锅炉房业务交给徐世照之后，徐世照只需交付为车间供汽这一工作成果。对于锅炉工作是否需要更多的人手，是否需要更换人手都是由徐世照自行决定和安排，答辩人无权干涉也确未干涉。因此，答辩人给徐世照发放的报酬实际上是承揽费用，如果徐世照自己聘请的人数比较少，徐世照获得的报酬就更多，反之获得的报酬就会更少。答辩人将锅炉房业务发包给徐世照也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故二者的承揽关系成立。宋根元既不是答辩人雇佣，也不是答辩人聘请，而是从徐世照处领取工资，服从徐世照的安排管理，和徐世照之间是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称宋根元与答辩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违背了客观事实。综上，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取决于双方的关系是否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在本案中，宋根元生前既不受答辩人的管理、支配、控制，也从未在答辩人处领取过报酬，二者主观上均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宋根元与答辩人之间完全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望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亲属宋根元和力威化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人民法院判决由力威化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庭审中，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明确为自2017年2月24日到2019年7月14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清云与宋根元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宋小俊、宋小兵二子女。宋根元于2017年2月经“老郭”（具体姓名不详）介绍至力威化工公司锅炉房从事司炉工作。力威化工公司于2015年前即与老郭口头协商，由老郭负责力威化工公司锅炉房的工作，除正常检修外24小时提供生产用的蒸汽，设备由力威化工公司提供，每月支付给老郭约12000元，至于老郭再请谁来负责司炉、如何安排班次、管理生产、分配报酬等，力威化工公司不过问。老郭具有锅炉操作证书，宋根元不具有，老郭遂教宋根元如何操作。老郭于2017年春离开力威化工公司，由具有锅炉操作证书的徐世照接替老郭的位置，继续负责锅炉房的运转。宋根元也继续在锅炉房工作。力威化工公司仍按原来习惯由公司向徐世照银行账户将每月费用支付给徐世照，徐世照再向宋根元以现金方式发放报酬。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陈述徐世照每月收到13000元后，按徐世照5000元、宋根元和另一司炉“老董”（具体姓名不详）每人4000元分配。力威化工公司未与老郭、徐世照订立书面协议，宋根元也未与上述二人及力威化工公司订立书面协议。同时查明，2019年7月14日，宋根元于18时15分下班离开锅炉房，骑电动车在回家途中行至岘××湖北制药厂路段时，于18时45分被由李刚琴驾驶同向行驶的一重型自卸货车撞倒致伤，宋根元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第42060212019000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刚琴承担全部责任，宋根元不承担责任。另查明，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于2019年9月10日向襄阳市襄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襄城劳人仲不字〔2019〕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中，除力威化工公司表示对老郭、徐世照如何向宋根元及他人分配报酬一节事实不清楚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力威化工公司将其锅炉房工作先后交给老郭、徐世照个人，宋根元由老郭介绍来锅炉房从事司炉工作，宋根元也未与力威化工公司订立任何协议。虽然宋根元从事的工作是力威化工公司业务活动的组成部分，但宋根元非由力威化工公司直接招聘，力威化工公司也只是将锅炉房工作交予老郭、徐世照，因此宋根元、力威化工公司主观上彼此均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力威化工公司不干涉锅炉房内部工作安排，未对相关人员进行制度约束，加之宋根元每月所取得的报酬不直接由力威化工公司发放，所以从实质要件上说双方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故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要求确认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力威化工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清云、原告宋小俊、原告宋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清云、宋小俊、宋小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资料、徐世照的证明、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欧庙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及接受案件回执单；2.宋根元生前2017年、2018年、2019年的上班记录；3.襄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查询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锅炉登记情况的回复。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的时候，主动说不再提交证据，宋根元死亡之后，其家属找到被上诉人的事项，这个事实有，其家属找被上诉人的原因是为了解决交通事故按照城镇赔偿的问题，出具宋根元在被上诉人工作的证据，但是宋根元并不在被上诉人上班，所以被上诉人并未出具证明，其亲属与被上诉人发生了矛盾，证据3没有什么意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否可以证实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将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查明，从2017年2月24日起，宋根元在力威化工公司的锅炉房从事司炉工作。一审法院将“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的名称错误表述为“襄阳市力威化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2017年2月24日起，宋根元在力威化工公司的锅炉房从事司炉工作，直至2019年7月14日，期间，力威化工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力威化工公司同意宋根元在力威化工公司的锅炉房从事司炉工作；力威化工公司主张，其将锅炉房业务承揽给了老郭，其与老郭约定，由老郭负责力威化工公司锅炉房的工作，除正常检修外24小时提供生产用的蒸汽，设备由力威化工公司提供，力威化工公司每月支付给老郭约12000元的报酬，至于老郭再请谁来负责司炉、如何安排班次、管理生产、分配报酬等，力威化工公司不过问，老郭于2017年春离开力威化工公司后，力威化工公司将锅炉房业务承揽给徐世照，由徐世照接替老郭的位置，继续负责锅炉房的业务，并沿用当初力威化工公司与老郭之间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力威化工公司的该主张，可以认定老郭、徐世照招用宋根元得到了力威化工公司的授权以及力威化工公司授权老郭、徐世照对宋根元进行劳动管理；力威化工公司先后向老郭、徐世照支付报酬，老郭、徐世照将领取的报酬中的一部分支付给宋根元，该事实表明，力威化工公司先后通过老郭、徐世照向宋根元发放报酬，宋根元的报酬实际上是力威化工公司发放的；宋根元提供的劳动是力威化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力威化工公司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宋根元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综上，结合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可以认定力威化工公司与宋根元之间存在用工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力威化工公司与宋根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自宋根元于2017年2月24日开始在力威化工公司的锅炉房从事司炉工作起，至宋根元于2019年7月14日死亡时止。朱清云、宋小兵、宋小俊上诉提出，力威化工公司自2017年2月24日与宋根元之间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的合意，宋根元所从事的工作是力威化工公司业务活动的组成部分，并且提供了有报酬的劳动，受到力威化工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宋根元和力威化工公司均符合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力威化工公司与宋根元之间已经具备了形成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力威化工公司辩称，力威化工公司将锅炉房业务交给徐世照之后，徐世照只需交付为车间供汽这一工作成果，对于锅炉工作是否需要更多的人手，是否需要更换人手都是由徐世照自行决定和安排，力威化工公司无权干涉也确未干涉，力威化工公司给徐世照发放的报酬实际上是承揽费用，力威化工公司与徐世照之间系承揽关系，宋根元既不是力威化工公司雇佣，也不是力威化工公司聘请，而是从徐世照处领取工资，服从徐世照的安排管理，宋根元生前与徐世照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称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违背了客观事实，宋根元生前既不受力威化工公司的管理、支配、控制，也从未在力威化工公司处领取过报酬，二者主观上均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宋根元与力威化工公司之间完全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朱清云、宋小兵、宋小俊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朱清云、宋小兵、宋小俊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二、宋根元与襄阳力威化工有限公司之间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宋根元于2019年7月14日死亡时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力威化工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力威化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