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丁象财，男，194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重庆市江津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蜂岗村民委员会丁家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蜂岗村4组。负责人：李宗明，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蜂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蜂岗村。负责人：彭声银，村主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光明，重庆市江津区油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蜂岗村民委员会丁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丁家村民小组）、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蜂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蜂岗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丁象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被上诉人丁家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李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光明，被上诉人蜂岗村委会的负责人彭声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被上诉人将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鄢明兰与上诉人互换的承包地2.5亩（田2亩、土0.5亩）确权给上诉人承包经营；3、赔偿损失300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1997年进城务工后直到2010年，土地一直有人代耕，上诉人还交纳了1984年到2003年的农业税。丁家村民小组确权给丁胜农村土地承包户是其认可上诉人与丁象前的土地互换行为，且丁家村民小组曾在其他案件中也予以认可，涉案土地并没有被依法收回。即使丁象财享受了退休待遇，但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中的上诉人女儿丁晓燕并未享受退休待遇，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被错误剥夺。上诉人于1998年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期限是到2028年，所以不存在2010年还需要第二轮土地重新确权的问题。2019年实施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没有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的规定。丁家村民小组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从1984年就未实际耕种该承包地，上诉人陈述外出打工将该承包地交于他人代耕不是事实，实际耕种该土地的是上诉人哥哥丁象前一家，后该土地被承包给丁胜，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向村民小组提出任何意见，也未要求将原有承包地承包给上诉人耕种。2018年上诉人曾向油溪镇蜂岗村村民委员会及油溪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登记，此时村民小组才知道此事。村民小组将上诉人的土地收回并承包给丁胜是经过原村民小组组长组织社员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是符合当时的政策及法律规定，2004年上诉人全家迁入设区的江津区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且上诉人也买了养老保险，现在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多元，生活有保障，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只要户主丧失了承包资格，其他成员就应当一道承受权利义务。蜂岗村委会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更不是承包地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多次将我方作为被告，恶意进行诉讼，对村民委员会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和人力资源浪费。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请求维持原判。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将原鄢明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土地2.5亩（田2亩、土0.5亩）确权给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2、被告丁家村民小组赔偿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29日，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告丁家村民小组(原吴市乡丁家村三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田2亩、土0.5亩，原江津市人民政府颁发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期限为1995年9月至2028年6月，人口3人。1997年丁象财进城务工，之后至今一家未耕种土地。2004年8月9日，丁象财因购房将户口迁出，迁入原江津市几江镇滨江大道中段30栋2号。至此，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全家户口于2004年迁入城镇。之后，被告丁家村民小组将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收回，确权给丁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原代表人为鄢明兰）。2005年12月4日，丁象财以江津区下岗失业职工身份参加重庆市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丁象财从2006年3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2018年8月退休养老金为3213.95元。2010年第二轮土地确权时，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无确权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丁象前与丁象财曾签订一份《调换田地协议书》，内容是调换鄢明兰的田，所写面积有多处，即8.6亩、6.9亩、1.5亩等，该协议书调换商定人签名处系“丁象前”“丁象财”，落款日期为“2001年正月初三”。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以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承包。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依法进行土地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本案中，丁象财于1997年进城务工，于2004年8月9日因购房将户口从被告村民小组迁出，迁入原江津市几江镇滨江大道中段30栋2号。全家户口于2004年迁入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自1997年外出务工后至今未耕种土地。在承包地一直未耕种、全家户口迁入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情况下，被告丁家村民小组将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收回，符合法律规定。2010年第二轮土地确权时，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称承包地一直由他人代耕、称被告丁家村民小组未通知参加确权、2018年第三次土地确权时才知晓已发包给丁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审理中，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称不清楚地块名称，如让人代为耕种，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也应当知晓承包地已发包给他人，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以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为准，其没有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表明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已不是1998年土地承包经权证登记的承包地的承包方。关于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提出承包地与鄢明兰调换的问题，其提供《调换田地协议书》复印件，内容是调换鄢明兰的田，所写面积8.6亩、6.9亩、1.5亩等，该协议书调换商定人签名处系“丁象前”“丁象财”，落款日期为2001年正月初三，提供《社员承包田、土互换证明》复印件，内容为丁杰（鄢明兰的一个户口）与丁象财一户互换，载明调换后的面积田2.08亩、土0.46亩，落款日期为2001年1月6日.....首先这两份证据系复印件，所写面积均与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不一致，其次日期均为2001年，均在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全家户口迁入城镇（2004年）之前，更在2010年第二轮土地确权之前，故调换协议、调换证明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以第二轮土地确权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由上述，对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请求被告村民小组将原鄢明兰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地（田2亩、土0.5亩）确权给其承包经营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蜂岗村委会并非承包地的发包方，对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请求被告蜂岗村委会对承包地确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请求被告丁家村民小组赔偿损失3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丁家村民小组给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举示2003年6月9日农业税完税凭证1张，拟证明上诉人履行了承包义务，缴纳了国家规定的农业税和提留款，土地一直由上诉人在耕种承包。对于该证据，两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既然土地不是上诉人耕种，农业税可能是其他人以上诉人名义代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上诉人所举示的农业税完税凭证，仅能证实上诉人在2003年缴纳了农税，但并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将土地交与他人代耕，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1997年进城务工后就将涉案土地交给他人代为耕种到2010年，但上诉人并未就此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案涉承包地被收回的时间发生在2010年以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司法原则，应适用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评判，而不宜以2018年修订并于201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作为依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故丁家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在上诉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城镇转为非农业户口、又未耕种土地的情况下，将承包地收回并重新发包符合当时的法律、政策以及诚实信用、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院对上诉方的有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涉案土地已于2010年进行第二轮承包并重新确权，若如上诉人所称该土地并未收回，则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晓此重要情况，再根据上诉方不依赖土地收入为生、对土地耕作情况不知情不关心、长期未对该土地承包权提出主张的事实，可以推定上诉方当时并没有保留承包地的意愿，故本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所称其女丁晓燕尚未享受退休待遇、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因上诉方全家已转为非农业户口迁入城市，上诉方并未举证证实其家庭成员仍具备丁家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承包土地资格，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有关上诉方所称的土地调换协议，因其所涉面积与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一致，且时间发生在上诉方举家迁入城镇之前，又未经集体经济组织确认，故不能以此认定上诉方现对原鄢明兰农村土地承包户的田土享有承包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象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万前程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