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世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佩佩，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沛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范锦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叶，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沛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中远公司支付沛洪公司工程款109,207.29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非闭口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以闭口价2,647,822元进行结算有违合同与事实。二、中远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为109,207.29元，其中应扣除户型套数差额230,347.80元、人工费差额1,900元、维修费129,960元、服务费36,400元以及由第三方施工的未完成项目320,001.44元。沛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双方合同约定明确总价为一次性闭口价，不存在另行结算的说法。合同签订后，沛洪公司按约进行施工，并于2013年1月完工后离场。中远公司亦向建设方进行了交付。小业主入住六年多时间以来，中远公司从未向沛洪公司反映存在未完工的情况，因工程质量问题要求修复的情况以及工程项目存在误差的情况。2017年7月，中远公司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吴文杰在付款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累计收款壹佰捌拾万元原合同贰佰陆拾肆万”处签订确认。沛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远公司支付款827,8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远公司系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119街坊24/3丘地块商业用房项目(项目开发商为上海云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江公司”)的承建商之一。2012年10月24日，中远公司与沛洪公司签订《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沛洪公司承包施工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119街坊24/3丘地块商业用房项目的室内精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工期：2012年8月15日进场施工，2012年11月30日前完成相关水电安装及调试工作；工程价款及工程结算：以中远公司安装结算总价直接费结算，沛洪公司的报价是根据中远公司投标的工程量清单报价为依据，包工包料(除中远公司提供的油烟机、煤气灶、热水器等设备)，合同一次性闭口价2,647,822元；工程结算以合同一次性闭口价为基础，增加的工程量依据签证单的相关工作量及单价进行结算；付款方式：沛洪公司先垫资施工1个月，后中远公司按月进度实际完成工程量产值的50%支付工程进度预付款，施工结束业主验收合格一周内累计应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竣工交钥匙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额的95%，保留金5%在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一次性付清。合同另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必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工程承包总价5%进行处罚。合同签订后，沛洪公司进场进行了施工并于2013年1月完成施工离场。2013年4月，中远公司完成了全部承建工程并交付云江公司。合同履行中，中远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陆续向沛洪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82万元。之后，因沛洪公司催讨余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7月6日，中远公司制作了系争工程的决算书确定系争工程总价为2,415,568.69元，但云江公司未予确认；2、中远公司称，截止2016年初，云江公司已支付中远公司承建工程(含系争工程)的工程款约1,300万元，尚余部分款项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中远公司与沛洪公司基于《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确立了双方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沛洪公司据此进行了系争工程施工，系争工程完工后亦由中远公司交付业主使用，故中远公司理应支付工程价款。工程价款应以合同约定的闭口价2,647,822元进行结算，而中远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为2,415,568.69元系以自行制作的系争工程决算确定，对此难以采信。另系争工程交付使用已逾多年，未有证据表明中远公司曾就系争工程完成情况及质量问题向沛洪公司提出相应主张，亦无维修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相关约定，故对中远公司所谓扣除维修材料费、维修费及未完成工程部分价款的辩称，不予采信，而扣除管理费也无相关约定，亦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沛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27,82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中远公司提供：1.案外人汪某某的情况说明、与汪某某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中远公司与沛洪公司曾口头约定系争工程的维修、沛洪公司未完成的部分项目由汪某某负责，所涉费用抵扣本案合同工程款，且中远公司已向汪某某支付；2.案外人唐宏宝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沛洪公司未完成的部分项目由其安排他人完成；3.案外人孙中宝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唐宏宝曾安排其对沛洪公司未完成的部分进行施工；4.领料本，用以证明沛洪公司未领取全部物料，部分物料由第三方领取并完成相关项目。对于中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沛洪公司均未予认可。本院审理中，中远公司主张还需向沛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109,207.29元，应扣除的工程款项包括：1.系争工程5－10层是平层，没有复式结构的房屋。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一标段包括6600LOFT(异型房)36套有误，应为84套均是6600平层的房屋。双方约定的总价是按不同套型的房屋数量乘以套数得出的，该6600LOFT的房型与6600房型有差额230,347.80元，应予扣除。2.4050LOFT房型的卫生设备安装人工报价有误，亦应予以扣除。3.因沛洪公司管道铺设不合理等原因造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履行维修义务，中远公司与沛洪公司约定由第三方维修，维修费抵扣工程款，故应扣除维修费129,960元；4.沛洪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应扣除未完成项目的费用320,001.44元；5.应扣除服务费36,400元。沛洪公司认为，工程一标段84套房屋确实均是6600房型，没有复式房。但根据工作量的划分归类，其中36套和第二标段一层的电气机电部分工作量，折合为36套6600LOFT异型房，故约定一标段工作量按照6600LOFT异型房36套，6600平层标准48套计算，共计84套。对于中远公司主张的其余应扣款项均不同意。中远公司不认同沛洪公司的观点，认为不存在电气机电部分工作量与36套6600房型折合成36套6600LOFT房型的说法。本院就此另查明，一审审理中，沛洪公司就合同约定闭口价2,647,822元，提供了2012年8月10日的“嘉定区安亭镇119街坊24/3丘地块商业用房项目室内精装修机电安装工程”预算清单，该清单显示2,647,822元的构成包括：1.卫生设备安装工程115,580元，其中第一标段(N6#主楼5－12层)6600平层84套，单套价格430元、第二标段(N6#裙楼1－4层)4050LOFT38套，单套价格670元、6600LOFT75套，单套价格720元；2.机电安装工程2,532,236元，其中第一标段(N6#主楼5－10层)6600LOFT36套，单套价格14,473.23元、6600平层48套，单套价格8,074.68元、第二标段(N6#裙楼2－4层)、主楼11、12层4050LOFT38套，单套价格14,161.14元、6600LOFT75套，单套价格14,473.23元；3.4040复式PVC20(漏项)39,67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远公司与沛洪公司就涉案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沛洪公司向中远公司主张工程余款，中远公司认为应扣除户型套数差额230,347.80元、人工费差额1,900元、维修费129,960元、服务费36,400元以及由第三方施工的未完成项目320,001.44元。就户型差异，沛洪公司认可施工实际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但认为是因有其他工作量而与中远公司协商折合为36套6600LOFT异型房，就此主张，中远公司予以否认，沛洪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的工作量，故对沛洪公司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鉴于中远公司与沛洪公司约定的闭口价来源于工程量清单，现双方认可实际施工状况与工程量清单约定不相符合，故基于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原则，本院采纳中远公司的意见，在工程造价中对户型套数差额230,347.80元，予以扣减。沛洪公司如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中远公司之间除本案所涉安装工程外尚有其他工程未结算的，可另行主张权利。中远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差额，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远公司另主张维修费、服务费及由第三方施工的未完成项目，沛洪公司否认存在未完工项目、需进行维修等事实，中远公司审理中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中远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257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这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沛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7,474.2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1元，由上海沛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6元，由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上海沛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92元，由上海中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仇祉杰审判长  卢薇薇审判员  俞 璐审判员  王 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