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俊刚，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勐海盛和茶厂。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勐海镇曼短村委会曼峦腾村大门口。 经营者：李玉江，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系该茶厂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溢庆源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11号2幢1-1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玉江，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顺，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曼弄枫佳佳曼弄茶庄。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旅游度假区。 经营者：肖佳，女，199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系该茶庄总经理。 上诉人范俊刚因与被上诉人勐海盛和茶厂（以下简称盛和茶厂）、云南溢庆源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庆源公司）、被上诉人曼弄枫佳佳曼弄茶庄（以下简称曼弄茶庄）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俊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盛和茶厂、溢庆源公司、曼弄茶庄向上诉人范俊刚赔付货款损失7725元，并赔偿价款的十倍赔偿金77250元，共计84957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返还上诉人范俊刚缴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盛和茶厂、溢庆源公司、曼弄茶庄主张产品系合法生产经营销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就产品是否系假冒伪劣产品未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产品属于超出其茶叶许可标注范围生产的违法食品，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1-2008，却要求上诉人范俊刚举证证明该产品不符合《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1-2008中的其他安全性指标，属加重当事人举证责任；上诉人范俊刚不应当承担因发回重审导致的第二次一审诉讼费。 盛和茶厂、溢庆源公司答辩称，产品责任纠纷需满足购买人因购买产品从而造成人身损害，以及产品确实存在法律上足以影响人身健康安全的可能性。但上诉人范俊刚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购买产品满足上述两个条件，故上诉人范俊刚以产品责任有问题提出的诉求不成立；被上诉人盛和茶厂、溢庆源公司生产的茶叶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系参照GB/T22111－2008的标准进行生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曼弄茶庄未发表答辩意见。 范俊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和茶厂、溢庆源公司赔偿范俊刚货款损失7725元，并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77250元，共计84975元，曼弄茶庄承担连带责任；盛和茶厂、溢庆源公司、曼弄茶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范俊刚通过淘宝网络购物的方式，在曼弄茶庄开设的网店“茶人佳”购买了“宝贝”命名为“云南普洱茶生茶基诺山珍品古树茶花云南七子饼357g买一送一包邮”的产品105个，订单编号为112850749218075328，订单价格为7725元。范俊刚在下单当日即付清货款，后于2017年12月21日确认收到了涉案产品210盒。 范俊刚购买的案涉产品外包装显示，产品名称为“云南七子饼-古树茶花[生茶]”，原料为“以古树普洱茶花为原料”，产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产品执行标准“GB/T22111-2008”，生产许可证号“QS532814010030”，规格型号“357克/饼”，贮存条件“在通风、阴凉、干燥、避光的环境下贮存”，保质期“在符合贮存条件下，适宜长期保存”，出品商“云南溢庆源茶叶有限公司”，生产厂家“勐海盛和茶厂”，生产地址“勐海县八公里工业园区曼见村”，生产日期“2016/3/6”。 一审法院查明，案涉产品外包装载明的编号为QS532814010030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为盛和茶厂于2015年8月31日取得，许可生产的产品名称为茶叶[黑茶普洱茶（熟茶）散茶]、[紧压茶普洱茶（生茶）紧压茶、普洱茶（熟茶）紧压茶]。产品外包装载明的GB/T22111-2008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6月17日发布的《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该标准于2008年12月1日实施。该标准载明：4.1普洱茶系以地理标志保护范围内的云南大叶种晒青茶为原料，并在地理标志保护范围内采用特定的加工工艺制成，具有独特品质特征的茶叶；6.4.1鲜叶采自符合普洱茶产地环境条件的茶园的云南大叶种茶的新梢，应保持芽叶完整、新鲜、匀净，无污染和无其他非茶类夹杂物；6.6.1.1质量要求品质基本要求品质正常，无劣变、无异味，洁净，不含非茶类夹杂物，不得加入任何添加剂；6.6.3安全性指标晒青茶及普洱茶安全性指标应符合表7的规定。还查明，表7载明了晒青茶、普洱茶中的铅、稀土、氯菊酯、联苯菊酯、氯氰菊酯、溴氯菊酯等17种项目的安全性指标，并备注其他安全性指标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 一审法院又查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4年10月27日实施的《茶叶分类》国家标准（GB/T30766-2014），第2.2条载明茶叶是指以鲜叶为原料，采用特定工艺加工的，不含任何添加物的，供人们饮用或食用的产品。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淘宝订单截图、产品照片、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2111-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0766-2014、《1402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属于超出生产许可范围的无证产品。根据法律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根据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产品名称、产品执行标准，盛和茶厂系将案涉产品作为普洱茶进行生产，盛和茶厂也取得了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编号的生产许可证，可以生产茶叶[黑茶普洱茶（熟茶）散茶]、[紧压茶普洱茶（生茶）紧压茶、普洱茶（熟茶）紧压茶]，因此案涉产品是有生产许可证的产品。范俊刚认为涉案产品外包装载明的生产许可为茶叶的生产许可，而其原料不符合茶叶原料要求，因此盛和茶厂属于超出茶叶范围生产的无证产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产品原料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与产品是否属于超生产许可范围属两个不同的问题，其次根据范俊刚提交的《1402含茶制品和代用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案涉产品也未作为代用茶进行生产，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超出生产许可范围生产的产品，对范俊刚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范俊刚主张《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1-2008规定了普洱茶的原料为鲜叶，而案涉产品当中没有鲜叶，添加非茶类物质，不符合GB/T22111-2008的不得含非茶类夹杂物的国家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1-2008第6.6条为质量要求，其中第6.6.1.1载明基本要求品质正常，无劣变、无异味，洁净，不含非茶类夹杂物，不得加入任何添加剂，本案案涉产品原料为普洱茶茶花，不符合前述第6.6.1.1质量要求品质基本要求。但《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1-2008第6.6.2明确载明为理化指标，第6.6.3明确载明了安全性指标，即晒青茶及普洱茶安全性指标应符合表7的规定，表7载明了晒青茶、普洱茶中的铅、稀土、氯菊酯、联苯菊酯、氯氰菊酯、溴氯菊酯等17种项目的安全性指标，并备注其他安全性指标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由此可知，普洱茶的国家标准中的质量标准进一步细分为了品质、理化指标、安全性指标。范俊刚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性标准主张十倍赔偿，应举证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地理标志产品普洱茶》的国家标准GB/T22111-2008第6.6.3的安全性指标，范俊刚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GB/T22111-2008第6.6.3的安全性指标，其认为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俊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原告范俊刚承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产品是否属于超生产许可范围的无证产品；二是案涉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属于超生产许可范围的无证产品的问题 首先，根据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产品名称、产品执行标准可见，盛和茶厂取得了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编号的生产许可证，可以生产茶叶[黑茶普洱茶（熟茶）散茶]、[紧压茶普洱茶（生茶）紧压茶、普洱茶（熟茶）紧压茶]，因此案涉产品是有生产许可证的产品，范俊刚主张案涉产品为超生产许可范围的无证产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根据《1401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规定：茶叶产品包括所有以茶叶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的绿茶、红茶、乌龙茶、黄茶、白茶、黑茶，及经再加工制成的花茶、袋泡茶、紧压茶共9类产品，包括边销茶。案涉产品原料为古树普洱茶花，属于《1401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所规定的“经再加工制成的花茶”。故案涉产品未超出生产许可范围。 二、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 首先，案涉产品名称为“云南七子饼-古树茶花[生茶]”，原料为“以古树普洱茶花为原料”，同时，网站网页显示的案涉产品为茶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案涉产品的包装标示已明确为“古树茶花”，不易造成消费者的误导，可见范俊刚在购买案涉产品时是知道自己购买的是茶花产品。 其次，范俊刚应举证证明案涉产品是否为“影响食品安全”的产品，但范俊刚在一审、二审期间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属于影响食品安全的产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范俊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再次，案涉产品标注“GB/T22111-2008”的执行标准虽有错误，但并不能据此判定案涉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因此，范俊刚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基础，同时也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范俊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范俊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