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灿刚，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李志龙，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子娴，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雪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A座。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尹琰茗，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文鹤，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吴灿刚因诉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江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城建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5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4日，吴灿刚向滨江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浦沿街道新生社区所属的地块的城中村改造方案”。滨江区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该申请后，向杭州高新区（滨江）档案局（馆）分别以“浦沿街道城中村改造”、“浦沿街道新生社区城中村改造”、“浦沿街道新生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浦沿街道新生社区”、“城中村改造方案”、“浦沿街道新生社区沙浪沈235号”、“吴灿刚”为关键字进行检索，未检索到相关内容。同日，滨江区政府通过办公室分别向滨江区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江分局等主体发出《关于查找确认并提供有关政府信息的通知》，上述单位于其后分别进行了反馈。2019年4月26日、30日，滨江区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滨江分局先后以书面形式确认未制作、未保存相关信息。2019年4月30日，杭州市滨江区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滨江区政府确认，滨江区城中村改造属于杭州市主城区城中村改造计划的一部分，滨江区城中村改造是依照杭州市主城区改造的有关计划进行，未单独制定本区域城中村改造的相关方案。滨江区城中村改造的实施主要参照和依据的文件是市委办公室和市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开展杭州市主城区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2016-2020年)的实施意见》，予以提供。2019年5月10日，滨江区政府向吴灿刚作出20号告知书，并将《关于开展杭州市主城区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2016-2020年)的实施意见》向吴灿刚进行了提供。该答复于5月14日向吴灿刚邮寄。2019年6月10日，吴灿刚不服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于8月9日作出213号复议决定，维持20号告知。该复议决定书于同日向吴灿刚进行了邮寄送达。吴灿刚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滨江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3.诉讼费由滨江区政府、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该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吴灿刚向滨江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其对信息内容的描述是“浦沿街道新生社区所属的地块的城中村改造方案”，滨江区政府收到申请后，向杭州高新区(滨江)档案局(馆)进行了检索，并向相关部门确认查找，尽到了合理检索的义务。而根据杭州市滨江区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反馈，滨江区城中村改造属于杭州市主城区城中村改造计划的一部分，滨江区城中村改造是依照杭州市主城区改造的有关计划进行，未单独制定本区域城中村改造的相关方案。滨江区城中村改造的实施主要参照和依据的文件是市委办公室和市政府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开展杭州市主城区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2016-2020年)的实施意见》。故滨江区政府向吴灿刚作出涉案答复，将所检索到的信息予以提供，并无不当之处。程序方面，滨江区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同年5月10日作出答复并于5月14日邮寄，程序合法。吴灿刚于6月10日申请行政复议后，市政府于8月9日作出的213号复议决定，实体、程序均无不当。综上，吴灿刚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和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灿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灿刚负担。吴灿刚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吴灿刚向滨江区政府申请涉案“城中村改造方案”政府信息包括计划改造方案、规划改造方案和改造安置方案等政府信息，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故意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滨江区政府于2018年9月1日在都市快报××高新区××村半年工作情况汇报明确对外公开要做实做细安置方案;原杭州市规划局负责人在2018年2月27日杭州日报报道的《杭州市城中村改造规划出炉》中表示“我们会同各区政府组织编制完成了上城区、下城区、西湖区、江干区、拱墅区、西湖景区、开发区、滨江区八个区的城中村改造‘一区一规划”，以及拱宸、玉皇等村的城中村改造‘一村一方案’，规划已于2017年底批复。”可见，滨江区城中村改造规划方案已经获得批准。据此，吴灿刚申请的涉案“城中村规划改造方案和改造安置方案”政府信息存在，原审法院置社会常识于不顾，不依法认定涉案“城中村规划改造方案和改造安置方案”政府信息存在，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故意适用证据根本错误。三、涉案“城中村规划改造方案和改造安置方案”政府信息存在，滨江区政府答复涉案政府信息不存在，拒不依法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其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明显存在根本错误，实属根本违法。原审法院不依法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故意适用法律根本错误。四、退一万步讲，即使滨江区政府不承认其之前对外作出的报道，以及否认滨江区城中村规划改造方案获得批复的客观事实存在，将滨江区城中村改造的实施局限于市委市政府文件，滨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也存在严重错误。2018年2月24日综合都市快报、杭州发布等报道的《今年滨江这12个城中村将拆除重建!又一波土豪诞生》，2018年2月23日杭州市召开了全市城中村改造暨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推进大会，同时公布了《杭州市城中村改造征迁整治、安置房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三年行动计划（2018一2020年）》。据此，按照滨江区政府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依据和逻辑，滨江区政府应当向吴灿刚公开其具体实施城中村改造依据的《杭州市城中村改造征迁整治、安置房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年）》，但滨江区政府对此只字未提，更未做任何说明。很明显，滨江区政府没有依法履行法定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故意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故意认定案件事实根本错误，故意适用证据错误，故意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吴灿刚申请的涉案信息是滨江政府掌握并保存的信息，不存在无法按照吴灿刚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形，滨江区政府依法应当向吴灿刚公开涉案信息，但滨江区政府明显没有根据前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其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实属故意适用法律错误。六、滨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存在根本错误，严重违法；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属于错上加错；吴灿刚的起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依法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亵渎了法律的尊严，严重亵渎了司法公正。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滨江区政府依法向吴灿刚公开政府信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滨江区政府、市政府承担。滨江区政府答辩称：一、吴灿刚在二审中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应采纳。吴灿刚在上诉状中称“涉案‘城中村改造方案’政府信息包括计划改造方案、规划改造方案和改造安置方案等政府信息”，但其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及原审中均未提出前述主张，其该主张系二审中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应不予采纳。二、吴灿刚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应采纳。吴灿刚在上诉状中援引了三则新闻报道作为新证据，前述证据其均未在行政复议及原审程序中提供，也未说明正当理由，对该等证据应不予采纳。三、滨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并无不当。1.滨江区政府所作信息公开与吴灿刚申请内容相匹配；2.吴灿刚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所述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府答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吴灿刚不服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吴灿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1.本案中，滨江区政府针对吴灿刚申请公开的信息，通过向杭州高新区（滨江）档案局（馆）检索和向相关部门确认查找的方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最后根据滨江区城中城改造五年攻坚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反馈意见，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提供了具体内容，该答复行为，事实认定清楚；2.滨江区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吴灿刚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5月10日作出答复并于同年5月4日邮寄，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滨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以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已经制作或获取，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政府信息的“存在”是指“客观存在”，而非推定“存在”。吴灿刚主张，其提交的三则新闻报道可以证明其申请的涉案“城中村规划改造方案和改造安置方案”存在并由滨江区政府保存，但从该新闻报道内容看，并未明确载明滨江区政府制作或保存吴灿刚申请获取的信息即“浦沿街道新生社区所属的地块的城中村改造方案”。本案中，滨江区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吴灿刚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杭州高新区(滨江)档案局(馆)进行了检索、查找，并向相关单位发函要求协助查找，应当视为尽到了积极的检索、查找义务。此后，滨江区政府根据杭州市滨江区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反馈，于同年5月10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于5月14日邮寄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另，吴灿刚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行政复议后，市政府于同年8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灿刚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灿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楼缙东审判员  唐维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