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平秀，女，布依族，1970年6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枣园路。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龙惠，女，黎族，1969年9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鹏，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滨河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祥燕，贵州诚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枣园路。 执行事务合伙人：蔡龙惠。 原审被告：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陕西路99号创世纪新城A幢24层140号。 法定代表人：李家素。 原审被告：邓荣，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蒋永华，男，黎族，1979年12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陈琼，女，黎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杨开武，男，汉族，1956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邓洪祥，男，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徐平秀、蔡龙惠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岭农商行”）、原审被告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荣华加工厂”）、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骏通公司”）、邓荣、蒋永华、陈琼、杨开武、邓洪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黔0424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徐平秀、蔡龙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关岭农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及《婚姻法》第19条第3款的规定认定徐平秀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故原司法解释因与新司法解释相抵触故而已经失效。（2）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只有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另一方事后追认的，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邓荣在贷款时，未经徐平秀签字同意，徐平秀事后也未追认，且案涉债务是邓荣自行创业所负，不是日常生活所需。（3）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债权人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蔡龙惠作为荣华加工厂现在的投资人，并以此判决蔡龙惠承担连带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荣华加工厂已向蔡龙惠出具了《承诺书》，确认蔡龙惠仅仅是挂名，未实际出资、未参与管理、未享有任何权利，被上诉人除提交工商登记资料外，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蔡龙惠实际参与经营。故一审法院以此判决蔡龙惠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 关岭农商行二审辩称：1．蔡龙惠对荣华加工厂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蔡龙惠提交的荣华加工厂《营业执照》和法院依法调取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能证实荣华加工厂系合伙企业，荣华食品厂向关岭农商行借款后，蔡龙惠也取得了邓荣、蒋永华的合伙份额。依照《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蔡龙惠作为新合伙人，应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徐平秀应对荣华加工厂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荣华加工厂向关岭农商行借款100万，借款时邓荣、蒋永华是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邓荣和徐平秀此时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徐平秀应承担连带还款义务。 关岭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华加工厂偿还其借款本金999,473.81元，期内利息29,242.36元、逾期利息528,037.89元、复利110,433.24元（其中，借款期限内复利为1,133.18元，逾期后复利109,300.06元），共计1,667,187.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2日）。2．判令荣华加工厂分别以999,473.81元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罚息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70%后的1.5倍，向关岭农商行支付自2019年8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荣华加工厂向关岭农商行支付自2019年8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复利，该逾期复利以荣华加工厂的上期结欠利息为基数，按月罚息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70%后的1.5倍计算；4．判令关岭荣华加工厂支付关岭农商行违约金5,000元；5．判令荣华加工厂支付关岭农商行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公告费、催告费、交通费、食宿费、鉴定费等共计43,560元；6．判令鸿骏通公司、邓荣、徐平秀、蒋永华、陈琼、蔡龙惠等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代理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28日黔银监复［2015］335号文件贵州银监局关于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同时，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关岭农商行的债权债务。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中心”）为关岭农商行的下属机构。2014年1月21日，荣华加工厂作为甲方与乙方小微中心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荣华加工厂向小微中心贷款1,000,000元用于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年，即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在合同期限内，合同项下的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及支取凭证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在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一般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构成违约，出现违约事件，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停止贷款资金的发放和支付，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当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鸿骏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小微中心签订《保证合同》，鸿骏通公司为荣华加工厂的上述100万元债务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及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月21日蒋永华、邓荣分别向小微中心出具《无限期承担连带经济责任书》，自愿为荣华加工厂的上述债务作无限期担保；关岭农商行将借款汇入荣华加工厂指定账户中（其中，徐平秀账户汇入90,000元，蔡龙惠账户汇入174,000元，邓荣账户汇入5,700元），《借款借据》上载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713‰。现荣华加工厂尚欠借款本金999,473.81元未偿还，欠付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日的利息29,242.36元，逾期利息528,037.89元，复利109,300.06元。同时，关岭农商行支付本案律师费43,560元。同时查明：荣华加工厂于2013年6月1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投资人为邓荣、蒋永华。2014年3月25日，投资人变更登记为蔡龙惠、邓洪祥，蔡龙惠为执行事务合伙人。邓荣与徐平秀原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1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22日登记离婚。蔡龙惠与杨开武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5日登记离婚。蒋永华与陈琼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关岭农商行就本案中诉请理由事实以荣华加工厂、蒋永华、邓荣、鸿骏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7年6月17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黔0424民初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本案审理中，关岭农商行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黔0424民初933号、（2019）黔0424民初933号之一、（2019）黔0424民初93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关岭农商行的申请作出保全措施。关岭农商行预交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关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7年3月14日，关岭农商行就本案中诉请理由事实以荣华加工厂、蒋永华、邓荣、鸿骏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因关岭农商行于2017年3月14日提起诉讼而中断，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岭农商行的下属机构小微中心与荣华加工厂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岭农商行已按约定将100万元借款支付荣华加工厂，荣华加工厂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关岭农商行要求荣华加工厂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99,473.81元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邓荣关于贷款时在关岭农商行处存了10万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是作为抵扣本金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关岭农商行不予认可，不予采纳。关于关岭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规定，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荣华加工厂尚欠的利息为29,242.36元，逾期利息528,037.89元，复利109,300.06元，按照“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的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为5,000元，关岭农商行支付本案律师费43,560元，关岭农商行诉请要求荣华加工厂支付上述款项总计为716,273.49元，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关于涉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及费用过高，要求法庭作调整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于关岭农商行诉请要求荣华加工厂支付2019年8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主张，《借款借据》上载明利率为月利率8.713‰，合同约定“甲方在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故对于该项诉请，以尚欠借款本金999,473.81元为基数，按照在月利率8.713‰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即月利率13.0695‰予以支持；对于关岭农商行诉请要求荣华加工厂支付2019年8月3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主张，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故对于该项诉请，以上期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在月利率8.713‰的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即月利率13.0695‰予以支持。鸿骏通公司与小微中心签订《保证合同》，鸿骏通公司为荣华加工厂的100万元债务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及关岭农商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故对于关岭农商行要求鸿骏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荣华加工厂为普通合伙企业，邓荣、蒋永华为荣华加工厂的原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关岭农商行要求邓荣、蒋永华对案涉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蔡龙惠、邓洪祥作为荣华加工厂现在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蔡龙惠、邓洪祥对案涉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时，徐平秀与邓荣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琼与蒋永华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开武与蔡龙惠于2007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15日登记离婚，2014年3月25日蔡龙惠登记为荣华加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徐平秀、陈琼、杨开武应对案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徐平秀、陈琼关于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限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999,473.81元，并支付截止到2019年8月2日的利息29,242.36元、逾期利息528,037.89元、复利110,433.24元，共计1,667,187.3元。2．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以借款本金999,473.8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0695‰向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19年8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以上期应付而未付的逾期利息为基数，按月利率13.0695‰支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19年8月3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复利。4．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5．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3,560元。6．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邓荣、徐平秀、蒋永华、陈琼、蔡龙惠、邓洪祥、杨开武对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的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2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242元，由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邓荣、徐平秀、蒋永华、陈琼、蔡龙惠、邓洪祥、杨开武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8月9日出具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2014年3月25日蔡龙惠出资16万元，邓洪祥出资14万元取代邓荣、蒋永华成为荣华加工厂的新的合伙人。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徐平秀是否应当就荣华加工厂的借款向关岭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2．蔡龙惠是否应当就荣华加工厂的借款向关岭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这里“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主要是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案涉债务是否为徐平秀、邓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认定。案涉借款产生时，徐平秀与邓荣虽是夫妻关系，但借款是以荣华加工厂的名义所贷，并不是以邓荣个人名义所贷，邓荣个人向关岭农商行出具《无限期承担连带经济责任书》不是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能适用夫妻间家庭日常生活代理的相关规定，在徐平秀没有签署《无限期承担连带经济责任书》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或推定徐平秀具有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判令徐平秀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蔡龙惠主张其未参与经营，未实际出资入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荣华加工厂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加盖有荣华加工厂的印章，是荣华加工厂的意思表示，但从合伙企业的法律规定及荣华加工厂的企业登记信息来看，该意思只有合伙人蔡龙惠、邓洪祥的共同决定，才能作为荣华加工厂的意思表示，换言之，蔡龙惠、邓洪祥是以《承诺书》的形式自证二人未参与经营，未实际出资，相当于二人的陈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蔡龙惠提交的《承诺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荣华加工厂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蔡龙惠出资16万元，成为荣华加工厂的新合伙人，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该企业登记信息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关岭农商行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要求蔡龙惠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蔡龙惠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平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蔡龙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933号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933号判决第六项“被告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邓荣、徐平秀、蒋永华、陈琼、蔡龙惠、邓洪祥、杨开武对被告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的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邓荣、蒋永华、陈琼、蔡龙惠、邓洪祥、杨开武对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的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徐平秀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242元，由关岭荣华民族风味食品加工厂、贵州鸿骏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邓荣、蒋永华、陈琼、蔡龙惠、邓洪祥、杨开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2元，由蔡龙惠负担10,121元，贵州关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宋 颂 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强强 书记员冉宇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