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燕儿岛路。 法定代表人：刘莎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肖红，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小健，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华，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玲玲，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小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肖红，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华、封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10万元（含5万元的加盟费及5万元保证金）；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尾款71860元的利息5万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4、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为加盟合作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为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确认被上诉人仍在使用品牌的情况下仍判令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保证金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肯请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小健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答辩人未拥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事实准确。三、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部分加盟费事实认定基本正确，返还数额已不当减轻了被答辩人负担。四、加盟合同解除，被答辩人应当返还加盟保证金。五、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应当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无据。基于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小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小健、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解除；2.判令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返还刘小健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合计916640元，并赔偿每笔费用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刘小健支出的其他必要费用由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刘小健与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签订《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提供公司经营技术资产，辅导刘小健加盟“TheLittles”品牌连锁经营体系，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同意刘小健在山西省××××号开立加盟店，店名“TheLittles亲子咖啡（太原）店”。合同签订后，刘小健向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累计支付了916640元，包括加盟费、保证金、项目管理费、设计费等，其中部分费用由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取。后经了解，在涉案合同蹉商、签订过程中，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向刘小健故意隐瞒了其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资质和能力的关键信息，欺诈原告签订加盟合同，主要有：作为特许经营体系核心的“TheLittles”品牌并非注册商标；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于2017年12月才登记成立，根本不具备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经营法定条件；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并未履行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义务；未履行特许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等。刘小健认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的特许经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及特许条例的相关规定，构成根本违约，刘小健有权解除涉案合同，要求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并赔偿损失。 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辩称，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的关联公司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了“TheLittles”商标，取得了商标权，授权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包括许可他人使用商标在内的权利。因刘小健严重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被解除，其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不利后果。涉案合同未造成刘小健损失，且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基本履行完毕，其返还费用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并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2.判令刘小健支付合同尾款718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万元；3.判令刘小健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4.判令刘小健支付违约金5万元；5.判令刘小健立即停止使用“TheLittles”标识的行为，并返还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特许经营操作手册》；6.反诉费用由刘小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一、2018年3月1日，杰亨兄弟公司（甲方、许可人）与刘小健（乙方、被许可人）签订《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以及诚恳合作的原则，一致同意由甲方提供公司经营技术资产，辅导乙方加盟甲方的“TheLittles”品牌连锁经营体系，特许经营体系是指甲方开发、建立、发展、维护并持续改进的以“TheLittles”品牌为核心的特许经营体系，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管理方式等经营资源。2.本合同有效期限5年，自2018年3月1日始至2023年3月1日止。3.甲方同意在乙方遵守本合同条款下，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同意乙方开立加盟店，店名为TheLittles亲子咖啡（【太原】）店，营业地址为：山西省××××号。4.为确保特许经营体系的统一性和一贯性，乙方必须按甲方特许经营体系标准的要求对加盟店进行统一的标准装修和布局，并按照甲方按特许经营体系的指导进行经营。加盟店装修风格样式按照甲乙双方认可的设计图进行，甲方依据监理合同提供装修期间必要的监理，服务在装修结束经验收合格后方可营业。设计费和加盟店设备设施及易耗品费用按照双方另行确认的时间表支付。5.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15万元。该加盟费一经支付，除非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否则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加盟费。6.乙方应按年度向甲方支付特许权使用费，每年3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免收乙方第一年度特许权使用费，今后年度的特许权使用费仍正常支付。7.为确保乙方严格执行特许经营体系的要求，不会对甲方的特许经营标识和产品产生任何不利或负面影响，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自愿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万元。该保证金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或提前终止或双方终止合作时无息返还乙方。8.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向乙方提供特许经营体系的书面资料，包括《特许经营操作手册》，门店式样和店堂布局设计方案等。乙方应当保证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10天内正常营业，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的除外。9.甲方的义务：经乙方确认平面图后，甲方在45天内完成所有相关图纸；甲方应给予乙方90天之内的监理服务……。10.甲方同意乙方在加盟店经营过程中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商标、标志、招牌、标签和装饰物等。11.乙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在使用甲方的商标、标志、招牌、标签和装饰物等时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样式、规格、颜色、图案组合使用，不得擅自作出任何变更或重新设计。12.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应按每天逾期款项的3‰支付违约金，最多不超过5万元，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5日内予以更正，乙方逾期未更正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乙方应立即返还甲方为履行合同而提供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特许经营操作手册》中所列举的所有手册、资料、教材等原件及副本、复印件等。该合同后附TheLittles设计款及其他费用清单显示，费用（含设计费、VI设计费、软装、项目管理费等）共计为718600元。二、2018年1月8日、2018年4月13日、5月17日、6月21日、6月26日、7月18日、8月17日、9月21日，刘小健向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分别转账15万元、139300元、5万元、87500元、111440元、21.1万元、17400元，共计766640元。三、2018年9月11日，杰亨兄弟公司向刘小健催缴尾款71860元。后续交流过程中，刘小健方告知杰亨兄弟公司对菜品进行了调整，杰亨兄弟公司表示不允许调整。四、2018年10月30日，刘小健委托律师向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发出律师函，称：贵公司特许的“TheLittles”品牌并非注册商标，贵公司在与委托人签订上述加盟合同后方提出注册申请，截至发函之日，贵公司仍未获得“TheLittles”商标专用权，不具备特许人主体资格。贵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仅有1家直营店，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的特许人资格，且未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未披露公司信息及备案情形等先关信息。鉴于上述行为，现通知解除刘小健与贵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贵公司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刘小健已缴纳的15万加盟费及5万元保证金。2018年11月2日，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向刘小健发出《关于解除双方之间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你方存在如下违约行为：第一，你方未能保证“TheLittles”品牌形象的统一和完整。我方曾于2018年9月5日致函你方，但你方迄今仍未整改。第二，未经我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更换菜品。第三，你方迄今为止仍然拖欠我方尾款71860元，且逾期超过30天。根据合同法及上述《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的规定，我方在此正式通知你方，自2018年11月3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且自解除之日起，你方将自付费用拆除TheLittles标识，返还《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停止使用我方开发的各类菜品或软件。五、至2019年7月14日，刘小健仍在店铺及宣传中使用特许经营合同中许可使用的“TheLittles”等标识。该店铺同时使用“艾米茉亲子餐厅”图文商标，此商标申请人为山西小茉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在涉案店铺处。六、2017年1月24日，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TheLittles”在第43类餐饮服务上申请注册商标，2017年11月2日被商标局驳回。七、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2日，刘莎莎为法定代表人。“TheLittles”品牌在全国有多家直营店及加盟店，部分媒体对该品牌进行了宣传推广。八、第22739846A号“TheLittles”注册商标原注册人为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41类学校（教育），注册有效期自2018年3月28日至2028年3月27日。2018年2月2日，该公司授权杰亨兄弟公司在品牌有效期内无偿使用商标开展商务活动。2019年1月27日，该商标由青岛杰亨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予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九、刘小健为本案支出律师费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9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小健与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合同自2018年11月3日解除，确认双方之间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至该日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应当根据刘小健、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来分析。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是以“TheLittles”品牌持有者的身份授权刘小健开设TheLittles亲子餐厅店，其要求刘小健支付的加盟费、特许权使用费、设计费等具有特许经营费用的性质，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包含统一经营模式等内容。综合上述情形，能够认定案涉合同已经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为特许人，刘小健为被特许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约的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而“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则是“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是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准入门槛，特许经营企业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则是对保证特许企业拥有成熟经营模式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因此，特许人是否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是否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会直接影响到被特许人对特许人资质、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并影响到被特许人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在签约前如实向被特许人告知与特许经营有关的重要信息，既是特许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履行的义务，也是行政法规赋予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与刘小健签订案涉合同时刚刚成立3月有余，不可能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不具备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条件。从合同内容来看，部分条款内容也指向杰亨兄弟公司拥有相关的注册商标，但其所特许刘小健使用的“TheLittles”标识并非餐饮领域的注册商标。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在签约前已如实告知刘小健上述事实，且刘小健在知晓上述事实后仍同意签订案涉合同。故认定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存在隐瞒有关信息的行为，该行为足以影响到刘小健对其是否具有成熟经营体系的判断和是否加盟项目的决定。但是，刘小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常经营，且在获知上述情况后，甚至在诉讼进行中仍然使用“TheLittles”品牌标识进行经营，可以认定刘小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认可了特许经营中的约定。刘小健另拖欠部分尾款未付。综上，认定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与刘小健对合同的解除均具有一定过错，刘小健的过错比例要大于杰亨兄第管理公司。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刘小健应向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支付15万元的加盟费、5万元保证金、718600元设计费、项目管理费、软装费等。对于15万元的加盟费因刘小健至2019年7月14日仍在使用品牌，故酌定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向其返还5万元。对于设计费、设备及安装费用以及项目管理费用，因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已实际提供上述服务及商品，其所提供的服务、商品亦不具备返还的条件，而且刘小健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提供的商品及服务存在瑕疵，故对刘小健主张返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5万元的保证金，因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酌情支持退还保证金。至于刘小健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保全费等，因其对合同的解除亦具有过错，故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要求刘小健支付尾款71860元的反诉请求，因该款项属于设计费、设备及安装费用以及项目管理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在本案予以返还的部分，故刘小健应当向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补足该部分费用。对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提出的迟延付款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等费用，因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对此不予支持。因合同已解除，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要求刘小健立即停止使用“TheLittles”标识及返还《特许经营操作手册》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刘小健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二、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小健返还款项10万元（含5万元的加盟费及5万元保证金）；三、刘小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尾款71860元；四、刘小健立即停止使用“TheLittles”标识，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特许经营操作手册》；五、驳回刘小健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杰亨兄弟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公众号发表的第一篇文章“圆梦童话，遇见美好，网红亲子餐厅TheLittles来啦”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上诉人所有的具有重要经济价值的保密的经营资源。证据2、腾讯网发表的文章“太原万象城开业了，你知道每一层都有什么店铺么？详细整理来了”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要求其逾期支付尾款的违约金5万元。被上诉人刘小健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合法性、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小健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小健签订的《TheLittles亲子餐厅加盟合同》约定，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为刘小健提供公司经营技术资产，辅导刘小健加盟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的“TheLittles”品牌连锁经营体系，即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开发、建立、发展、维护并持续改进的以“TheLittles”品牌为核心的特许经营体系，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管理方式等经营资源，同意刘小健在山西省××××号开设店名为TheLittles亲子咖啡（【太原】）的加盟店，刘小健在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加盟餐饮的经营活动，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关于为涉案合同为加盟合作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特许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作为主要经营资源的第22739846A号“TheLittles”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并未核定在餐饮服务领域使用，且涉案合同签订时，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仅成立3月有余，不具备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的条件，亦未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杰亨兄弟管理公司并未向刘小健提供有关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刘小健已实际使用了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擅自更换菜品和使用其他图文商标、未及时支付合同尾款等违约行为。考虑到涉案合同期限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都有过错，且都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酌情判令上诉人退还刘小健保证金及部分加盟费，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经营资源，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该事实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 综上，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杰亨兄弟管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尊知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王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蕴琪 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