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洪雷，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展，女，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阳，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杰，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贾洪雷因与被上诉人王向阳、李庆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洪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田展，被上诉人王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被上诉人李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洪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贾洪雷不承担向王向阳偿还方木欠款的义务；2.一、二审费用均由王向阳、李庆杰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贾洪雷在一审提供了“退出施工现场协议”，一审无视该协议，明显偏袒王向阳。在贾洪雷提供的“退出施工现场协议”中可以看出，贾洪雷已经没有义务承担偿还还款的责任。第二，一审已经查明王向阳提供的欠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贾洪雷承担利息，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王向阳与李庆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向阳和李庆杰之间签订的合同只约束双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二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日利息3%），对贾洪雷不发生效力。一审无法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判决贾洪雷承担欠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四，贾洪雷虽然在欠条上签字，但是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贾洪雷只是见证人，并不是欠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向阳辩称，贾洪雷在合伙期间因合伙业务，与王向阳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王向阳的方木，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后经结算贾洪雷和李庆杰向王向阳出具了欠条，贾洪雷作为共同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字，同坐作为合伙人对该买卖合同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并承担违约责任。贾洪雷提供的退出施工现场协议证明了二人合伙的性质，且贾洪雷为王向阳出具欠条时尚未退出合伙，同时贾洪雷是否退出合伙，是其内部约定，对王向阳没有约束力，贾洪雷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李庆杰辩称，实际货款是79830元，一审判决给转账给王向阳15000元。王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庆杰、贾洪雷共同支付王向阳货款37800元及利息61600元（按月息2%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6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庆杰、贾洪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向阳曾开设沈丘县建材经营部，2017年10月10日，李庆杰（需方）与王向阳（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李庆杰购买王向阳价值154000元的方木。结算方式约定：方木拉到工地2017年10月12日付款60000元，剩余货款叁层付清；违约责任约定：需方如未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或金额给付供方，需方应按全额货款的3%每日的违约金支付供方；双方还约定：货款由收到货为准。后王向阳向李庆杰供应了方木。2018年元月14日李庆杰、贾洪雷向王向阳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王向阳方木款计玖万壹仟元整（91000.00元），分两次还清。（年前清完）2018.元.14号李庆杰贾洪雷”。此后，李庆杰分次共向王向阳付款53200元，尚下欠37800元没有支付。王向阳于2019年11月4日提起诉讼。李庆杰购买王向阳的方木系为承建项城市名门世家12#、13#楼施工，该工程系李庆杰、贾洪雷合伙承建。2018年5月7日，李庆杰、贾洪雷达成了一份退出施工现场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贾洪雷退出与李庆杰对上述工程的合伙施工，李庆杰所欠贾洪雷的合资款150265元及退出补助款40000元由名门世家赵总（赵怀中）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李庆杰、贾洪雷拖欠王向阳方木款37800元的事实清楚，李庆杰、贾洪雷应当及时给付王向阳该欠款。李庆杰、贾洪雷除支付下欠货款37800元，还应向王向阳支付相应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王向阳主张的利息可自李庆杰、贾洪雷出具欠条之日即2018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王向阳主张利息应以合同约定按全额货款为基数起算，不能支持。理由：1.双方合同最约定违约付款按全额货款的3%每日支付违约金，但王向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李庆杰供应了合同约定全额价款的方木；2.李庆杰、贾洪雷出具的欠条上约定了分次付款等内容，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贾洪雷辩称其已退出与李庆杰的合伙，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依法不能支持，因对王向阳的债务形成于李庆杰、贾洪雷合伙经营期间，李庆杰、贾洪雷达成的退伙协议只对协议当事人产生效力，对合伙债务的偿还不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李庆杰、贾洪雷偿还王向阳方木款37800元。同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8年1月14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偿还义务，李庆杰、贾洪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支付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本案受理费1143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向阳承担500元，由李庆杰、贾洪雷承担6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李庆杰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向王向阳支付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贾洪雷是否应当向王向阳偿还的欠款及利息。关于贾洪雷是否应当向王向阳偿还欠款及利息。贾洪雷与李庆杰在合伙期间承包案涉工程，李庆杰为了合伙事务与王向阳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向王向阳购买方木，后经过结算，李庆杰和贾洪雷共同向王向阳出具欠条，贾洪雷作为合伙人和欠条出具人之一，其应当对拖欠王向阳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虽然贾洪雷主张其在欠条上作为见证人进行签名，但是贾洪雷的该项主张既与欠条的显示不符，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对于贾洪雷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庆杰与贾洪雷2018年签订的《退出施工现场的协议》，是李庆杰与贾洪雷之间的约定，对李庆杰并不产生相应的约束力，并且该《退出施工现场的协议》既晚于本案买卖行为的发生，也晚于案涉欠条的出具，贾洪雷以《退出施工现场的协议》主张对案涉欠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该约定与其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与其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虽然在案涉欠条上并无利息的相应约定，但是在李庆杰与王向阳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有货款支付时间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应约定，由于李庆杰和贾洪雷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且在2018年1月14日向王向阳出具欠条，一审法院根据李庆杰与王向阳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相应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王向阳主张的利息予以判决，并无不当。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李庆杰主张在一审判决后向王向阳支付了15000元，王向阳对此予以认可，由于李庆杰和贾洪雷应当承担向王向阳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责任，对于该15000元，应当从李庆杰、贾洪雷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李庆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本案二审出现新情况，应当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二、李庆杰、贾洪雷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向阳方木款37800元，同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8年1月14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李庆杰已经支付的15000元从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三、驳回王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偿还义务，由李庆杰、贾洪雷支付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向阳承担500元，由李庆杰、贾洪雷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745元，由上诉人贾洪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