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1，男，2007年0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法定代理人：卢某2，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上诉人卢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朱某，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系上诉人卢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颖臻，黔西县绿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咏梅，女，1972年04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青春，黔西重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云，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8年01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李某法定代理人：李南，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李某法定代理人：余美，女，1977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男，2010年08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邹某法定代理人：邹纯严，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邹某法定代理人：王道群，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方，黔西县金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卢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咏梅、胡丽云、李某、李南、余美、邹某、邹纯严、王道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八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受伤害的各项损失314283.57元，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八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蓓蕾午托班”实际合伙人是何咏梅、胡丽云，其二人把“蓓蕾午托班”建在黔西县，该午托班未办理相关教育合法手续，所持有营业执照“黔西县蓓蕾餐馆”名称与“蓓蕾午托班”名称不符合，所以只能以“蓓蕾午托班”的实际合伙人何咏梅、胡丽云为被告。不能以无关联性的“黔西县蓓蕾餐馆”为被告。午托班的学生上午从第七小学下课后，由午托班的何咏梅、胡丽云或其他老师在第七小学门口将学生接到午托班，吃过中午饭午休后，在中午2点左右，又由午托班的老师将学生送到学校门口，下午放学后又由午托班的老师将学生接到午托班辅导学生做完当天作业后，由家长到午托班接学生回家。卢某1、李某和邹某均系黔西县第七小学学生，三人于2018年9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蓓蕾午托班餐宿，每人每月向午托班交纳500元费用。2018年10月12日中午，卢某1、李某、邹某在午托班老师没在现场管理安全的情况下，玩耍过程中，李某撞倒卢某1，卢某1倒过去又被邹某绊倒撞在桌子角上，肚子就受伤了。卢某1当时受伤，因李某和卢某1都怕老师吼，就没有给老师讲，到下午2点钟时，午托班的老师就把卢某1、李某、邹某送到黔西县第七小学门口，卢某1进第七小学五年级（2）班教室，因受伤一直趴在桌子上，10月12日下午上第一节课时，同桌的龙灵同学说，上第一节课时就看见卢某1趴在桌子上，上课的老师发现卢某1的情况便询问，他告诉老师肚子有点痛，老师向卢某1要其家长电话通知家长，卢某1没给电话。到下午放学“蓓蕾午托班”的老师就把卢某1接到午托班后，“午托班”的负责人何咏梅才打电话给卢某1的法定代理人说：“卢某1肚子疼，让家长早点接去看”。卢某1家长到午托班接卢某1直接到黔西县人民医院诊治，门诊胸部ＣＴ示：脾脏挫伤并包膜下血肿可能，腹腔积液（血）之后行“1、剖腹探查术；2、脾切除术；3、自体脾移植术”术后对症治疗。2018年10月13日，卢某1的家长卢某2就私自找“蓓蕾午托班”负责人何咏梅，协商卢某1受伤的医疗费给付情况，因何咏梅是卢某1母亲朱某的堂嫂，爱于情面，何咏梅说是自家人，并且“蓓蕾午托班”是胡丽云与她合伙办的，她一个人作不了主，于是就出歪主意，何咏梅因与塔山社区有熟人，就由何咏梅出面撒谎说卢某12018年10月12日因在家做家务时，腹内受伤。但社区出具此证明后，在公示期间，了解到卢某1受伤情况与卢某2说的不一致，而是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并且社区支部书记曹君已在公示期间将社区出具的卢某1的外伤证明原件已经收回销毁，并特申明此外伤证明的所有复印件无效。因撒谎出具的证明没有得到支持，卢某2找何咏梅索赔无望时，才选择报警，卢某22018年10月19日10时报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经过调查了解，李某口述是自己被别人撞倒后才去推倒卢某1摔倒在桌子上受伤的，卢某1口述自己被午托班的邹某绊倒后撞向桌子受伤的。此2个口述内容说明卢某1被李某推倒又被邹某绊倒撞到桌子上受伤的。并经派出所查看，该午托班未安装监控视频，没有安全防范设施，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以上所述客观事，有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2018年10月19日的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调查登记的内容，及2019年11月10日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出具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内容相互印证。有黔西县第七小学五年级（2）班班主任车正协出具的关于卢某1同学在午托班受伤的情况说明，关于卢某1受伤的情况调查，邹某、李某的签字认可，及庭审中，何咏梅陈述2018年10月12日下午，因原告卢某1称肚子疼，午托班电话通知卢某1的家长卢某2早点接卢某1去看等6份都是适格的证据，都能证明案件的证明对象，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对案件事实排除了合理怀疑，所以该6份证据形成了证据链，锁定卢某1就是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应由“蓓蕾午托班”承担赔偿未尽教育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卢某1受伤害的损失。李某、邹某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卢某1受伤害的相应损失。2、一审判决曲解并排除合法证据，应予纠正。首先，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原告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内容仅是对卢某1及李某口述的记录，该口述记录未经过当事人确认系公安机关对当事人口述的转述，系传来证据，原告未提交其余证据予以佐证该内容，故对其内容不应采信”。该内容明显的曲解传来证据概念，“传来证据”是指来源于他人转述或转抄等间接途径的第二手事实材料。而本案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的所有内容都是调查询问李某、卢某1口述记载下来的案件事实是原始证据，第一手材料，一审判决书把案件当事人口述的案件事实认为是传来证据，那么当事人在庭审过程的陈述也是传来证据。所有的案件就无法审判。并且，查对核实的传来证据也可以作为处理案件的重要根据。其次，一审判决书中提到“原告提交的对李某、邹某所做关于卢某1受伤案情的调查，认为被调查人李某、邹某系未成年人，该调查未有法定代理人或其他成年亲属，学校代表到场，存在瑕疵，不应采信。”该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是指对未成年人的审判及询问时应具备的条件。不能运用于上诉人调查卢某1受伤的事实中，卢某2本人不识字，是不会记录的，从调查笔录、笔迹明显看出，记录人不是卢某2本人，另有其人一同与卢某2去调查，并且调查地点是在蓓蕾午托班，并且向邹某、李某问话时，有老师在场，仅是卢某2不懂法，没有请在场老师及一同去调查的人签字。但没有任何不利于邹某、李某的行为。邹某、李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所以调查笔录上邹某、李某的签字是有效的，不存在瑕疵，属于法院应予采信该证据。其三，判决书中载明，何咏梅提交的证明及卢某1提交的证明，能证实卢某1受伤的事实，但何咏梅提交的证明“卢某1于2018年10月12日因在家做家务时摔受伤”与庭审时陈述的“当天午托班打电话给卢某1法定代理人因卢某1肚子疼让家长早点接回家不符，不予认定。”该内容中应根据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中特别说明的社区出具给何咏梅的证明后，在公示期间了解到卢某1受伤情况是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社区支部书记曹君已在公示期间将社区出具的卢某1外伤证明原件收回销毁。特申明此外伤证明所有复印件无效。该证明已经推翻并宣布废除前面证明复印件，所以应根据塔山社区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结合庭审中何咏梅陈述的“当天下午午托班打电话给卢某1法定代理人，因卢某1肚子疼让家长早点接去看”的事实，采信卢某1是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3、一审判决违反辩论原则，应予纠正。对卢某1提交的第7、8、9组证据，没有通知卢某1说明证明目的，而对法院主动调查的证据，反而通知卢某1提质证意见。据了解，未开庭前，一审法院主动去到塔山社区找副主任把公示之前出具给何咏梅证明卢某1是因做家务摔伤的证明复印件盖章给何咏梅作证据使用。让何咏梅推脱卢某1是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责任。开庭过后，一审法院又主动到黔西第七小学里去调查邹某、李某口述，卢某1受伤，邹某、李某不知道的笔录，进一步推脱卢某1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责任。而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0日主动到黔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调查的情况说明内容说明卢某1在蓓蕾午托班是被李某推倒，卢某1又被邹某绊倒撞到桌子上角上受伤的证据，由于该证据对蓓蕾午托班、邹某、李某不利。所以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后，隐瞒了该证据，没有拿该证据给卢某1质证。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一审判决书庭审中违反辩论原则。被上诉人何咏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答辩人何咏梅已经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其经营场所的营业执照，并非为卢某1所述的蓓蕾午托班，而是黔西县蓓蕾餐馆，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答辩人何咏梅个人，并未与他人合伙。其服务范围及内容为：即时制作加工、商业销售和服务型劳动，向消费者提供食品和消费场所及设施的服务活动。黔西县第七小学的部分学生离家较远，为了解决其中午午餐事宜，遂让学生家长每月预交餐费固定在黔西县蓓蕾餐馆进行午餐，黔西县蓓蕾餐馆向学生提供的服务为提供食品和消费场所的服务活动。（2）卢某1在一审起诉状与二审上诉状中均称“蓓蕾午托班并未安装监控视频，没有安全防范措施，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蓓蕾午托班只是当地人的口语说法，该场所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为黔西县蓓蕾餐馆，而黔西县蓓蕾餐馆为小型餐馆，系个体工商户，其并不属于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管理场所，安装监控视频并不是其法定义务，也并无相关部门规章规定。至于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应由相关部门进行检查为准。（3）卢某1所述的损害事实前后不符。卢某1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2018年10月12日中午黔西七小门口蓓蕾午托班的学生在玩耍的过程中，不知是谁推了李某，李某站不稳就撞倒了卢某1，卢某1被撞倒过程中被邹某绊倒过去撞到桌子角上，导致左上腹部脾受伤。”卢某1在上诉状中诉称：“2018年10月12日中午，卢某1、李某、邹某在午托班老师没有在现场管理安全的情况下，玩耍过程中，李某撞倒卢某1，卢某1倒过去又被邹某绊倒撞在桌子角上，肚子就受伤了。”从卢某1所诉的损害事实来看，卢某1是在“玩耍的过程中”而受伤，至于其是否在黔西县蓓蕾餐馆场所中受伤，卢某1自始至终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该受伤事故发生过程中，那个推了李某的人为直接利害关系人，那么那个推了李某的人为侵权人，其应追加为被告之一。（4）卢某1为2018年10月12日受伤，而于2018年10月19日才向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进行报案处理，但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并未到卢某1所损害的场所进行调查取证，也并未传唤几方当事人进行笔录问询，其仅仅只是在报警人的口述下作了接处警登记。卢某1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卢某1在黔西县蓓蕾餐馆中所受伤事实的证据之一即为该“接处警登记表”。该证据未经过几方当事人的确认，系传来证据，无法达到卢某1所述在黔西县蓓蕾餐馆中受伤的主张。（5）卢某1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关于卢某1受伤的情况调查”。该证据在取证过程中，被调查人李某、邹某系未成年人，在其法定监护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且调查人仅为卢某2一人对其进行取证，其程序违法。卢某1在上诉状中称：“卢某2本人不识字，是不会记录的，从调查笔录、笔迹明显看出，记录人不是卢某2本人，另有其人一同去调查……”对于卢某2是否识字，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文化程度。对于调查笔录的字迹是否为卢某2所写，应由有相关资质的单位进行鉴定为准。若调查现场有其他人，应该在该调查笔录上以在场人进行签字。且在该调查笔录中载明的“李中元、周谦”与“李某、邹某”不符。该证据存在瑕疵，且取证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不予采信。（6）对于黔西县塔山社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我塔山社区铁厂组参合人卢某1，性别男，出生日期2007年8月16日，身份证号码：5224232007××××××××，于2018年10月12日因在家做家务时摔倒受伤，腹内受伤导致脾破裂，经我社区宋道举、曾祥凯等干部调查属实，并未是车祸及打架斗殴等有他方责任（若有弄虚作假愿负法律责任），请有关单位按规定给予报销为谢！……”该证明为卢某1所居住社区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且经该社区干部宋道举、曾祥凯调查属实，证实了卢某1受伤不是发生在黔西县蓓蕾餐馆中。2、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那么本案中适格的被告应为侵害了卢某1的身体健康的侵权人，根据侵权行为发生的四要件:“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本案中，答辩人并未对卢某1作出侵权行为，也无损害事实的存在，答辩人在主观上并没有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卢某1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3、对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请求按照《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胡丽云辩称，1、胡丽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卢某1在一、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丽云与何咏梅合伙办蓓蕾午托班，蓓蕾午托班实为蓓蕾餐馆，该餐馆系何咏梅个人独资的个体工商户。胡丽云未对卢某1实施侵权行为，也无损害事实，也无损害损失，主观上也没有过错。证人王某和张某出庭证实胡丽云仅仅是蓓蕾午托班（即蓓蕾餐馆）的工作人员，不是合伙人。2、本案诉讼费应由卢某1自行承担。请求二审驳回卢某1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李南、余美辩称，卢某1的上诉均属于主观臆测，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某1是李某撞到，卢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对其陈述的实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卢某1陈述其受伤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但其所载的塔山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证明证实卢某1是在家做家务时摔倒，该事实有两名以上的社区干部向卢某1的父亲调查核实，并经包社区干部、领导确认并加盖社区公章，社区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相反证明推翻该社区之前出具证明，导致案件事实真伪不明。但从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来看，塔山社区出具的第一次证明无论从调查核实的人数和部门都多于第二次证明，加之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塔山社区出具“反证”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2日，那么塔山社区出具的证明严重失实，有失公允。从2018年10月19日的接处警登记表可以看出，卢某1报警的时间是在其受伤之后七日，有理由相信系卢某1故意为之，且该接处警登记表的内容仅是卢某1的个人口述，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加之卢某1系未成年人，各取证单位应当遵守未成年人的取证程序，以保护未成年人陈述尽可能客观公正。卢某1的法定代理人卢某2私自向李某及邹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无证据效力。被上诉人邹某、邹纯严、王道群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卢某1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卢某1、卢某2、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诉称：“2018年12月12日中午，黔西七小门口蓓蕾午托班的学生在玩耍的过程中，不知是谁推了李某，李某站不稳撞倒卢某1，卢某1被撞到的过程中被邹某绊倒过去撞到桌子角上，导致左上腹部脾受伤”。并据此请求判决由邹某、邹纯严、王道群及何咏梅、胡丽云、李某等承担赔偿责任。可是，卢某1、卢某2、朱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却无法支撑其诉求。首先，从文峰派出所2018年10月19日的接处警登记表来看，这一接处警登记表仅仅只是对被答辩人一方报案时口头陈述的原始记录，也即是说，仅仅只是卢某1一方的一面之词（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只有在调查笔录支持的情况下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这是最起码的常识）。其次，卢某22018年10月15日的调查笔录也不能证明卢某1在何咏梅开办的蓓蕾午托班受伤及受伤程度的事实。再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也同样证明不了卢某1在何咏梅开办的蓓蕾午托班受伤及受伤程度的事实。在卢某1、卢某2、朱某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非枉法裁决。2、卢某1上诉请求对邹某、邹纯严、王道群继续追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卢某1、卢某2、朱某根本拿不出任何足以证明卢某1“被邹某绊倒”的证据。无论是文峰派出所2018年10月19日的接处警登记表，还是卢某22018年10月15日的调查笔录，都无法证明卢某1“被邹某绊倒”的事实，当然更无影视资料及现场目击者加以证实。因此，卢某1所受到的损害与邹某无任何关联，邹某、邹纯严、王道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某1将与卢某1所受到的损害无任何关联性的答辩人邹某及父母邹纯严、王道群列为被吿予以追责，纯属把追责对象扩大化。退一万步说，就算邹某确有绊倒过卢某1，邹某也是处于被动状态，并无任何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卢某1的无理上诉。卢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八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314283.57元；2、被告何咏梅、胡丽云赔偿314283.57元的70%，即为219998.499元；3、被告李某、李南、余美赔偿314283.57元的20%，即为62856.714元；4、被告邹某、邹纯严、王道群赔偿314283.57元的10%，即为31428.357元；5、被告何咏梅、胡丽云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蓓蕾午托班”位于黔西县，该午托班未办理相关手续，持有营业执照名称显示为“黔西县蓓蕾餐馆”，系经营者为被告何咏梅的个体工商户，被告胡丽云系午托班教师。午托班在学生上午下课后,由午托班的老师将学生接到午托班,吃过中午饭午休后,在下午2点左右由午托班的老师将学生送到学校门口,下午放学后又由午托班的老师将学生接到午托班直至家长来接学生。原告卢某1、被告李某、邹某均系黔西县第七小学学生，三人于2018年9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蓓蕾午托班餐宿，每人每月向午托班交纳500元。2018年10月12日下午，因原告卢某1称肚子疼，午托班电话通知卢某1法定代理人早点去接原告卢某1，卢某1到家后因不适被送往黔西人民医院诊治，门诊胸部ＣＴ示：脾脏挫伤并包膜下血肿可能：腹腔积液（血），之后行“1、剖腹探查术；2、脾切除术；3、自体脾移植术”，术后对症治疗。卢某1于2018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外伤性脾破裂；3、代谢性酸中毒。住院期间，原告自支Ｘ线检查370.7元，其他医疗费用8962.54元。2019年6月17日，原告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303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卢某1因外力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后属七级伤残；2、护理期评估为30-60日，营养期评估为60-9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原告诉称其损伤系2018年10月12日中午在黔西七小门口蓓蕾午托班午休时，午托班学生在玩耍过程中，不知是谁推了被告李某，被告李某站不稳就撞倒原告，原告被撞倒过程中被被告邹某绊倒过去撞到桌子角上，导致左上腹部脾受伤。故其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卢某1的伤是怎样造成的问题。原告诉称2018年10月12日中午黔西七小门口蓓蕾午托班的学生在玩耍过程中，不知是谁推了李某，李某站不稳就撞倒卢某1，卢某1被撞倒过程中被邹某绊倒过去撞到桌子角上，导致左上腹部脾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本案而言，原告提交的2018年10月19日接处警登记表需与其余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但原告提交的对李某、邹某所做的关于本案情况的调查存在瑕疵，2019年10月12日塔山社区出具的证明与被告何咏梅提交的2018年10月13日证明内容存在反复，结合被告何咏梅庭上陈述，仅能证明原告受伤且受伤时间应在2018年10月12日午托班打电话告知原告法定代理人尽快将原告从午托班接走之前，无法证明原告受伤的具体情况。本院调取证据中李某、邹某表示对本案卢某1受伤不知情，原告提交的该几份证据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原告受伤的具体情况及原因，故对原告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原告受伤赔偿责任的主张，虽然有原告受伤事实的存在，但因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该受伤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该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4元，减半收取3007元，保全费2091元，合计5098元由原告卢某1负担。二审中，卢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塔山社区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卢某1外伤证明内容只有“在家做家务时”和“腹内受伤”，何咏梅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明内容添加了“摔倒”、“导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系何咏梅添加。2、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塔山社区调查了解卢某1是在蓓蕾午托班受伤的，故收回了外伤证明原件销毁，并申明此外伤证明的所有复印件无效。3、《关于卢某1同学在午托班受伤情况说明》，拟证明卢某12018年10月12日中午在午托班被他人推撞在桌子角上受伤。4、蓓蕾午托园广告牌，从蓓蕾午托园的广告牌的电话证明何咏梅和胡丽云合伙经营蓓蕾午托园。5、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2019年11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某口述是自己推到卢某1摔倒撞到桌子上。何咏梅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卢某1是在家做家务时受伤；证据2没有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字，证明力不足；证据3车正协应当出庭作证，且车正协是听家长说的，没有说是哪个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一审诉讼期间还有一个接处警登记表，该证据与卢某1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胡丽云质证意见：对证据1、2、3、5的质证意见同何咏梅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胡丽云是给何咏梅打工的，何咏梅在一审中出示了蓓蕾餐馆的信息，且一审也有证人出庭作证了该事实。李某、李南、余美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何咏梅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词是七小的老师，不是午托班的老师，证人车正协未出庭作证，且该书证没有手印，不能确定是否系车正协出具；对证据4无异议，胡丽云在广告牌上留电话就是为了方便联系；对证据5有异议，与卢某1受伤无关。邹某、邹纯严、王道群质证意见：证据1已经在一审中进行过举证质证，从笔迹上看不出何咏梅添加的事实，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卢某1是在家做家务时受伤的；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与何咏梅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卢某1提交的证据1已经在一审诉讼期间进行过举证质证，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卢某1提交的证据2没有塔山社区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何咏梅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卢某1提交的证据3的性质为证人证言，车正协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何咏梅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卢某1提交的证据4，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卢某1提交的证据5，虽能够与卢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印证，但因该情况说明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卢某1提交的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是卢某1的父亲卢某2到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出具的，卢某2称该证明系何咏梅叫其去申请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述事实。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在本案接处警过程中，并没有对相关人员制作调查笔录。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各被上诉人应否对卢某1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卢某1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就侵权行为、损害事实、过错和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因黔西县公安局文峰派出所接警过程中并没有制作调查笔录，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的内容，且卢某1的报警时间（2018年10月18日），事隔其主张的受伤时间（2018年10月12日）已经6天，不符合情理，故《接处警登记表》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对于卢某1的监护人卢某2对邹某、李某所作的情况调查，虽然卢某1称该情况调查并非其父亲卢某2制作，但该情况调查中载明的调查人就是“卢某2”，卢某1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情况调查系他人制作，故该情况调查应视为由卢某2制作，因卢某2对邹某、李某进行调查时，邹某、李某均系未成年人，卢某2并没有通知邹某、李某的监护人或者其他成年近亲属参加，其调查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邹某、李某的法定监护人已经在一审中对该情况调查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且邹某、李某在该情况调查中陈述的内容与其在一审法院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完全不一致，故卢某2对邹某、李某所作的调查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对于卢某1提交的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系卢某1的父亲卢某2到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出具的，虽然卢某2称是何咏梅叫其去请出具，但并没有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证明应视为卢某2自行到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申请出具的，可见卢某2在2018年10月12日卢某1受伤后是以卢某1“在家做家务时受伤，导致腹内受伤”申请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外伤证明，卢某1父亲卢某2向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申报卢某1受伤事实，与卢某1主张系在蓓蕾午托班接受托管时被李某推倒和邹某绊倒后撞伤的事实相互矛盾。另，对于卢某1在二审中提交的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没有黔西县塔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其他被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且该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也没有证据印证。对于卢某2提交《关于卢某1同学在午托班受伤情况说明》，其性质为证人证言，因出具该情况说明的车正协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他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亦无法通过其他证据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另根据卢某1和胡丽云的陈述，2018年10月12日中午卢某1在蓓蕾午托班接受午托时并没有告知胡丽云等人其腹部受伤，胡丽云当天下午照常将卢某1送至黔西县七小上课，卢某1下午放学回到蓓蕾午托班后才告知胡丽云其肚子痛，卢某1是在蓓蕾午托班内受伤还是在蓓蕾午托班外受伤难以确定。卢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卢某1在蓓蕾午托班接受托管期间被李某推倒和邹某绊倒后撞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卢某1是在蓓蕾午托班接受托管期间被李某推倒和邹某绊倒后撞伤，还是在家做家务时受伤，真伪不明，卢某1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卢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4元，由上诉人卢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