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美玲，女，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文，女，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菲，女，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恒光，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因与被上诉人马恒光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马恒光返还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共有财产199,766.50元，并由马恒光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双方共有财产份额认定不清。一审依据邵美玲与马恒光达成的离婚协议来认定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皆与马恒光无财产争议明显错误。离婚协议书的约束力仅限于签订协议的邵美玲和马恒光，对马晓文、马晓菲不产生效力。邵美玲与马恒光在离婚协议中对房屋拆迁款309,86.57元的分割达成协议，但对马恒光独占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69,533元没有处理,其中属于马晓文、马晓菲的份额应为二分之一，即184,766.50元，马恒光应予返还。马恒光自2015年起一直占有四人共有土地流转费（6,000元/年），在2017年邵美玲与马恒光签订离婚协议之前，马晓文、马晓菲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即9,000元（6,000元×3年×1/2），从2017年邵美玲与马恒光离婚后至2019年，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应分得四分之三即9,000元（6,000元×2年×3/4），扣除马恒光在2019年支付的3,000元，马恒光还应负有15,000元的额返还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划分不清。马恒光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的掌控者，其对共有财产的使用若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则属无权处分，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需对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负有侵权赔偿责任，其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抗辩是由应由马恒光负有举证责任。首先，马恒光没有提供自己使用该款是取得其他共有人一致授权同意的证据；其次，马恒光主张的支出也没有提供发票等相应证据佐证；最后，马恒光作为独居务农者，其主张的支出不符合家庭收入支出比例，也不符合社会常识。 马恒光辩称，一、邵美玲与马恒光离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拆迁赔偿款、土地征收补偿款和土地流转金事实存在，数额清楚。一审答辩时马恒光陈述的支出情况很清楚。二、马恒光没有隐瞒、藏匿婚姻财产，马恒光与邵美玲离婚时已对财产予以分割。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要求对土地征收补偿款予以等份分割不合理，且马恒光将土地征收补偿款其用于家庭支出，没有结余，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对该款项使用用途均知晓。三、土地流转费从2015年开始每年6,000元，马恒光在2019年将土地流转费3,000元给了邵美玲，2017年之前的流转费因双方未离婚,在一起共同生活就没有分配。 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马恒光四人共有的征地赔偿款348,729.55元及公用地分解到户款20,806元依法分割，判令马恒光将上述款项中所属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三人部分份额款项偿还支付于三人；2.请求法院对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马恒光共有的剩余6亩耕地的使用权、收益依法分割；3.请求法院确认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马恒光被征土地的流转补偿金6,375元/年进行份额确认，并对自2015年起已经发放的补偿金进行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马恒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美玲与马恒光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马晓文、马晓菲两个女儿，1995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有四口人的承包土地即邵美玲、马恒光、马晓文、马晓菲。2012年至2013年上述双方承包的土地被国家征收10.96亩，分配征地补偿款计369,533.00元。2012年8月12日，双方的房屋被拆迁，得到拆迁补偿款计309,286.57元，2015年1月31日在宿马现代产业园东城北苑安置26#301室面积为107.45㎡的房屋一套，扣安置费83,885.99元；2016年10月31日在宿马现代产业园汴河北苑安置8#201室面积为104.43㎡的房屋一套，扣安置费47,954.01元，补付安置费12,485.58元。2017年11月10日，邵美玲与马恒光在埇桥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2.财产处理：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东城一期26栋301室房产，归男方及大女儿马晓菲所有（包括室内物品）。宿州市埇桥区东城二期8栋201室房产，归女方及二女儿马晓文所有。现有存款一十四万元，女方享有五万元整、二女儿马晓文享有五万元整，余下四万元，经大女儿马晓菲同意转归男方作为生活费使用。3.债权、债务：无债权债务。4.本协议一式三份……等条款，另邵美玲当庭自认在该协议书亲笔书写：我自愿申请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各项安排，并无其他不同意见。另双方均自认尚有6亩承包的土地未被征收，该土地已被统一流转给有关部门，每年每亩土地的流转费为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对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马恒光四人共有的征地赔偿款348,729.55元及公用地分解到户款20,806元依法分割，判令马恒光将上述款项所属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三人部分份额款项偿还支付于三人，马恒光对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的该项诉求否认，辩称：“上述征地补偿款及房屋拆迁补偿款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支付安置费的费用、安置费的装潢、购买家具、家电、给付大女儿做生意及装潢款、偿还贷款及人情往来等开支，离婚时分给邵美玲50,000元，分给马晓文50,000元，余款40,000元由本人所有，在宿州市埇桥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在第二项财产分割处理内容上十分明确，而且在第三项中夫妻之间的债券债务问题内容更十分明确，无债券债务纠纷，邵美玲在离婚协议上亲笔签字确认，同意本协议的各项安排，并无其他不同意见”。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未提供证据推翻马恒光的上述辩称理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时的协议书是被胁迫签订的，而且邵美玲对收到离婚协议中约定的50,000元无异议，马晓菲对收到马恒光陈述的款项无异议，故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主张马恒光将征地赔偿款348,729.55元及公用地分解到户款20,806元所属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三人部分份额款项偿还支付于三人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庭审中，双方对该未被征收的土地享有等额的权利无异议，对该未被征收的土地的流转费用为6,000元每年无异议，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主张的与马恒光四人共有的剩余6亩耕地的使用权、收益依法分割；因该未被征收的土地统一流转给政府部门，故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主张分割该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而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主张的对该土地的收益进行分割的请求，予以支持，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马恒光四人对被征土地的流转补偿金6,000元/年各享有1,500元/年，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同时主张的对自2015年起已经发放的补偿金进行分割。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当庭自认在2019年收到上述流转费3,000元，而且邵美玲与马恒光于2017年11月10日在埇桥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双方对该财产属家庭共有财产，邵美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家庭共同财产的存在，故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主张自2015年起已经发放的补偿金进行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自2019年对上述未被流转的土地的收益进行分割。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与马恒光对位于宿马园区高铁沿线的未被征收的的享有承包经营权的6亩土地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承包经营权，并自2019年起对该流转的6亩土地的流转费用各享有四分之一的权利；二、驳回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负担3,420元；马恒光负担3,42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提交证据1.马恒光的五份取款记录，分别为：2013年6月20日取款258,000元、2013年8月23日取款100,000元、2015年3月3日取款30,000元、2015年5月18日取款15,000元、2012年12月23日取款70,000元。欲证明上述款项均由马恒光占有并支出，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对款项用途和去向均不清楚。证据2.其从天眼查软件中查询到的宿州市埇桥区紫辉养殖合作社的股东信息单一份，欲证明马恒光在该公司持有10%的股份，该投资系马恒光隐瞒其用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应予分割返还。马恒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取款70,000元是给马晓菲做生意用的，邵美玲知情，该款给了马晓菲65,000元，其留了5,000元零花；取款100,000元是借给其朋友赵君买树苗用的，赵君已经归还该款；取款30,000元买家具用了；15,000元其想不起来用途了；258,000元是第二次征地补偿款，从属地信用社转到灰谷信用社，为其朋友赵君拉业绩用的。凭证中取款的100,000元、70,000元、30,000元都包含在258,000元里面，这些钱均是土地征收补偿款。对证据2股东信息单上登记的股东马恒光不是其本人，其在外面没有生意。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五份取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宿州市埇桥区紫辉养殖合作社的股东信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因土地征收、流转获得的补偿款及流转费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主张马恒光占有并擅自支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土地流转款，对马晓文、马晓菲的份额应予返还，提交了马恒光的取款凭证及载有“马恒光”字样的公司信息单打印件。马恒光辩称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流转款均已用于家庭开支及人情往来，没有结余，不应返还。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虽不认可马恒光辩解的支出数额，但认可马恒光主张的部分支出，给付马晓菲65,000元、房屋装修支出、人情往来支出项等。案已查明，邵美玲与马恒光于2017年解除婚姻关系，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发放及剩余土地的统一流转均发生在2017年之前，马恒光与邵美玲及子女在共同生活期间一直由其掌控使用支配上述款项，庭审中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均表示在邵美玲与马恒光离婚之前信任由马恒光保管并支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土地流转费，说明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认同马恒光的支配上述款项行为。由于家庭生活开支较为繁琐，不可苛求马恒光就每一笔支出予以做账，并详细一一列举，且邵美玲与马恒光在2017年协议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对当时的家庭共有财产予以核算后分割，马晓文、马晓菲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但马晓文、马晓菲从该离婚协议中分得部分财产利益，在之后较长时间内马晓文、马晓菲亦未对父母离婚协议内容未提出异议，视为其二人对该离婚协议财产分配的认可。现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于2019年4月提起诉讼要求马恒光分割并返还剩余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土地流转费，但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对马恒光支配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土地流转费后是否仍余有款项及剩余数额均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上诉人邵美玲、马晓文、马晓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