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1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来春，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专科文化，住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群，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5日被莒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4日因一审刑期届满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蔡世芬，女，1952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建国，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江苏省沭阳县公安局抓获，同年8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同年8月15日移送被莒县公安局，并于同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存英，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文盲，住莒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来春、丁群、蔡世芬、张建国、杨存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8）鲁112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来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二○年六月四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丁来春、蔡世芬、杨存英、丁群等人在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三路39号组织成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聘用张建国参与设计返利模式、负责宣传工作。公司以加入公司可免费养老、发展会员可获得高额返利的方式引诱发展他人加入厚德养老公司。厚德养老公司以铜盘、银盘、金盘的组织返利模式发展下线人员，具体模式为：交纳2200元加入厚德养老公司成为会员进入铜盘，会员发展第一层两个下线人员，可得直推奖每人200元，一层见点奖每人300元，共计1000元；第一层两个下线人员各自再发展两个下线共4人为第二层，可得二层见点奖每人400元，共计1600元；第二层每人发展两个下线共8人为第三层，可得三层见点奖每人1300元，共10400元。至此铜盘满15人，最初会员就可以得一二层见点奖2200元，并携带三层见点奖10400元进入银盘。在银盘不需要发展下线人员，银盘上下层关系自动排序，待银盘达到40人后排序第一位的人就可以携带52000元进金盘并返利13万元。进入金盘发放养老卡，可以在全国各地刷卡入住关联养老院，实现候鸟式养老。 被告人丁来春为厚德养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山东省莒南县莒县和江苏淮安市、连云港市等地设立分支机构，各地加入厚德养老的会员共计一千余人。 被告人杨存英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担任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第一任法定代表人，且缴纳股金五万元，是公司股东发起人。公司组建期间，杨存英和丁来春到临沂市请张建国筹建厚德养老公司，并提供自己的招商银行卡为非法传销活动提供资金往来便利。杨存英获得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发放的股金返利、工资、发展会员返利等非法所得共计29324元。杨存英作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组织领导人员，领导徐某3等人的团队发展下线开拓业务，发展下线会员30人以上并且层级在三层以上。 被告人丁群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担任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群和丁来春一起去莒南、江苏省淮安市、连云港市、临沂市发展传销业务。2015年底，在公司成立大会上，丁群作为董事长讲话，在2016年春天，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在莒南县绿地公馆召开的宣传会议上，丁群作为董事长讲话，丁群用自己的招商银行卡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会员发放返利，提供资金往来便利，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份，丁群非法获得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发放的工资及通过虚报出差费用套取的报销款项等非法所得13万余元。 被告人蔡世芬联系了杨某1、胡某，以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名义在莒县城阳镇靳家园、外贸楼等处租房作为发展业务开拓市场的办公室，蔡世芬、杨某1、胡某多次组织莒县中老年人在莒县、日照、莒南县等地参加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组织的宣传培训会议，蔡世芬等人在莒县共计发展会员300余人，涉案金额60余万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建国在日照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具体参与策划、管理、对接外地养老院等工作，一是与丁来春共同研究制定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经营模式；二是多次在日照市区、莒县向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股东、会员进行培训讲课；三是到江苏省盱眙、济宁市鱼台县去看过当地养老院，对接未果；四是对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网站上录入公司会员信息。被告人张建国非法获利10万元。 2017年3月13日，莒县公安局根据参加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何某报案决定对被告人蔡世芬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同年3月15日，被告人蔡世芬经莒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被告人丁来春在莒县被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5月18日，被告人杨存英在莒县被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告人丁群在莒县尚客优快捷酒店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张建国在江苏省沭阳县瑞泰宾馆209房间被沭阳县公安局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并于同年8月15日被移交莒县公安局，同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蔡世芬、杨存英、丁群、张建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杨存英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款项29400元；同年9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建国涉案款项100000元，上述款项均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电脑的照片，证实自杨某1处扣押其用于开展业务的联想电脑一台，现存于莒县公安局。 （2）陈某2提供的战略合作单位、基层医疗办公室等三块牌匾、六枚胸牌照片，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利用牌匾等材料开展宣传的情况。 2、书证 （1）莒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案发过程。 （2）全省常住人口（新）详细查询结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出所登记表，证实五被告人到案经过。 （4）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和莒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杨存英向公安机关退缴涉案款29400元；同年9月11日，莒县公安局自被告人张建国妻子阚雅兰处扣押人民币100000元。 （5）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 （6）淮安厚德养老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淮安厚德养老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7）杨存英退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证明、欠条，证实杨存英于2016年8月11日退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 （8）丁某1、潘某营、李某1提供的收到条等材料，证实丁某1、潘某营、李某1加入、退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过程。 （9）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开业主持词、任命书、宣传资料等证据，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人员组成情况。 （10）2200未回本志愿者一览表，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莒县团队248名会员交2200元未回本，其中开收据60人，未开收据188人。 （11）孙某、公某、何某、王某3、史某1、王某4、张某2提供的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宣传资料、人员结构图、返利模式介绍等证据，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宣传内容、返利模式以及部分人员在传销活动中上下线情况。 （12）莒县好来商务酒店餐饮消费账单、结账单，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在莒县好来商务酒店组织会议情况。 （13）杨存英参加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活动照片，证实杨存英参加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传销活动情况。 （14）江苏省灌云县朱某等人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申请、被骗人捺印名单等材料，证实朱某等人控告丁来春以免费养老的幌子诈骗140人钱款382800元。 （15）淮安市厚德养老公司会员注册信息表，记载赵春凌等172名会员信息。 （16）丁来春招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宗，证实丁来春银行账户与倪某、张某1、宋某2、杨存英等人银行账户钱款往来情况。 （17）杨存英招商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各一宗，证实杨存英银行账户与淮安厚德养老公司等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8）丁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丁群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收入情况和向连云港、莒南县等地会员转账返利、退还会员费的情况。 （19）张建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建国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收入情况。 （20）李某1、薛某1、何某、蔡世芬、胡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几人参与传销活动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21）中国农业银行单笔转账交易信息，证实2016年4月，淮安厚德养老公司分10次向杨存英账户转账。 （22）胡某提交的收款凭证32张，证实李恩彬等向陈洪成交款2200元，丁来春在单据上签字。 （23）何某提供的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2015年12月28日，蔡世芬收到何某7人接单费15400元。 （24）王玉范提供的收款凭证三本原件及复印件，证实史某2、陈某3等45人分别向杨存英、徐某3交款2200元或11000元。 （25）胡晓耘提供的收款凭证73张，证实潘某见等73人分别向蔡世芬、杨某1、何某等人交款2200元。 （26）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收款收据一宗，证实陈洪成收薛俊友33000元；蔡世芬分别收到杜某、刘某2、刘某3美厚德养老报单费各2200元。 （27）张某3、吴某提供的收款收据收款联三张，证实张某3、张某4、吴某各向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交会员费2200元。 （28）周某等14人、刘某4等4人和林某、王某5等95人交款收据，证实会员向淮安厚德养老公司交纳会员费用情况。 （29）倪某出具的收条，内容为倪某收到阎总报单费33000元。 （30）莒县民政局关于关停莒州夕阳红养老院（分院）的通知，证实2017年2月28日，莒县民政局决定关停莒州夕阳红养老院（分院）。 （31）日照市东港区工商局关于厚德养老集团相关经营情况的函，证实2016年8月5日，东港区工商局向区金融办反应其接到莒南县王晓莉投诉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在莒南以养老名义发展会员，经调查了解发现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经营活动涉及江苏部分地区、山东临沂和日照，涉及会员数量多，存在金融风险。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丁来春是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发起人、主要负责人，丁群是董事长，蔡世芬是副总，张建国是公司执行总裁，制作了金银铜返利模式；史某1是财务经理。2015年11月份，他经杨某1介绍加入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主要负责主持会议、讲课。莒县的厚德养老公司是日照公司的办公点，位于靳家园村沿××楼，后又在外贸招待所、龙泉路南侧沿街楼办过公，主要负责人是蔡世芬，莒县有四个分支，蔡世芬为首一支，大约会员300人；杨存英为首一支。公司里，他的上线是杨某1。他在公司总共收取三五万，都给了薛某1和杨存英。后来公司不行了，薛某1打印了蔡世芬团队2200元模式未回本人员名单，共248人，提供给公安机关，还有一些回本的人员，很少；约2016年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关门找不到丁来春、张建国了，他离开公司。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有四个返利模式，有交11000元的、49800元的、1100元的，他们主要做2200元的铜银金返利模式，这种模式返利分为铜盘、银盘、金盘，每人交纳2200元就可以加入厚德养老，介绍2人就是第一层，第一层每人提见点奖300元，直推奖每人200元；第一层每人介绍加入2人就是第二层，共4人，每人返利见点奖400元，第二层介绍加入的人为第三层，8人，每人返利见点奖1300元。铜盘满15人后回本2200元，别的返利10400元转入银盘，银盘不用介绍别人加入了，银盘到了40人可以进入金盘，进入金盘发免费养老卡和车。 （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份，丁来春、杨存英成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来春是实际掌控人，法定代表人是杨存英，丁群是董事长；张建国是总经理，管理业务；史某1是书记、财务总监；蔡世芬是副总；胡某是中层人员，负责宣传讲课，其中蔡世芬、杨某1、胡某主要负责莒县分公司业务。2015年11月2日公司开业，丁来春让他搞保安，后来丁来春对杨存英不满，让他当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个名。2016年陆续在莒县好来宾馆、临沂市平某一个饭店、莒南县绿地公馆召开了宣传会，丁来春、丁群等人参加。他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发现公司管理不规范，丁来春、丁群通过为会员购买玉石等礼物虚报价格套取公司资金，经其要求，2016年7月6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丁群，他随后离开厚德公司。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负责人是丁来春，执行总裁是张建国，董事长是丁群，杨存英是前期法定代表人；在莒县，杨存英一个团队；其交纳2200元给了蔡世芬，后又介绍胡某等14人加入，蔡世芬、胡某和她发展了200来人。2015年12月，丁来春在莒县靳家园租赁了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后又换了外贸招待所、龙泉路南侧沿街楼；公司在莒县好来宾馆召开了三四次会议，张建国、胡某讲课，在莒南县绿地公馆召开了一次会议。 （4）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丁来春为租房向其借款5万元，后丁来春叫上杨存英、丁某1、张建国开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公司主要负责人是丁来春，杨存英是法定代表人，但权力来源于丁来春，张建国是副总经理，负责制作公司具体返利模式，讲解宣传，租赁服务器、运营网站，丁群是董事长，负责开车、在宣传大会上讲话和宣布公司干部任命；公司有四个团队，分别负责莒县、临沂、泰安、莒南县、沂水、诸城、江苏淮安等地业务，莒县是蔡世芬负责，杨存英也负责过。公司运营流程是各团队发展的会员将钱交给财务，把会员信息给张建国或宋某1录入公司网站，张建国计算出会员返利给财务，财务把钱打给会员；公司为了宣传鼓动他人加入厚德公司，在莒县好来宾馆、日照厚德公司、莒南县举行宣传培训会议。公司大约发展了一千五六百人，其中2200元模式的一千三四百人，11000模式的的二百来人，倒闭的时候，有5个人进了金盘，可以免费养老，但只有丁来春父亲住进大岭养老院。 （5）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丁来春找他成立养老公司，他分四次给了丁来春30万元，不参加公司管理，2015年9月，他和丁来春、杨存英到了工商局注册成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来春让杨存英当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人还是丁来春；2016年5月28日，丁来春退给他18万元，写了12万的欠条，他退出厚德养老公司。 （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他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当电工，后来负责录入会员信息。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负责人是丁来春，所有事他说了算；张建国负责策划讲解；史某1分管财务；杨存英曾是法定代表人，蔡世芬、胡某、杨某1负责莒县业务，杨存英也负责莒县；公司在莒县召开会议，由蔡世芬等人联系莒县好来宾馆，张建国有时候去讲课，费用日照公司报销；2016年夏天在莒县教职工进修学校召开会议，他开车载丁来春参加，丁来春发言，胡某讲课；2015年冬天到2016年夏天，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四楼平均每周举行2次会议，莒南县、江苏淮安、莒县都有来人，一般张建国、胡某讲课；加入公司流程是会员把钱交到财务，财务把名单给他，他负责在公司网站上录入信息，截止2016年他离开公司时，加入厚德公司的会员一千六七百人，莒县的大约三四百人，其中三百多人交钱了；莒南县六七百人，江苏淮安二三百人，泰安一百多人临沂平某一百多人，江苏连云港有百数人。公司所谓的对接养老院就是给养老院钱让老人进去养老，没听说有人拿到养老卡。 （7）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其在丁来春邀请下去了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负责记账和保管会员费用。公司老总是丁来春，杨存英是法定代表人；财务科有他、薛某1、史某1；张建国负责开拓市场；丁群给丁来春开车。公司报销的费用单据都是杨存英或丁来春签字，收取的会员费用有莒县、莒南县、济宁、泰安、江苏的会员交纳的，他离开公司时账本给了李晓菲。 （8）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母亲蔡世芬让她去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工作，公司主要操控人是丁来春、史某1，杨存英是法定代表人，丁群是董事长，张建国和丁来春设计了铜盘银盘金盘的返利模式；她听说公司在江苏淮安、泰安、莒南县、临沂有分公司；史某1让她办理了招商银行银行卡，史某1、宋某2向卡上打钱，她通过网银发放会员返利，2016年春节后离职。 （9）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保安，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股东有丁来春、丁某1、史某1、蔡世芬、杨存英等；2016年六七月，公司财务李晓菲根据丁群安排将公司账本交给他，后来他将这些账本根据丁来春指示送到丁来春房子门口，但丁来春后来说没有拿到账本。2016年8月后，他继续跟着丁来春到上海、江苏连云港发展养老业务。 （10）证人邱某的证言，其系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厨师，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存英，实际控制人是丁来春，丁群是董事长，加入公司有2200元和11000元两种模式。公司会员有2000余人，莒县发展的是2200元模式的，莒南、淮安、连云港发展的是11000元模式的。 （11）证人陈某1、杜某等54人的证言，证实蔡世芬等人在莒县组织传销活动过程、返利模式及其收取会员费用情况。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到2016年二三月份，丁来春、丁群向他购买了四五百个玉坠、一二百玉手镯，玉坠60-100元不等，玉手镯每个120元。 （13）证人鲁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厚德养老公司杨某1等人租赁莒县城阳靳家园沿街楼、莒县辛庄子村龙泉路南沿街楼二楼用于办公。 （14）证人纪某的证言，其系莒县好来宾馆大堂经理，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来春在好来宾馆多次召开会议。 （1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和朋友到日照考察，11月28日与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签订合同，回到淮安注册淮安厚德养老公司，作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的分公司，他们按照日照总公司模式，第一个占点位者交纳2200元成为“爱心助残者”；其介绍两人为第一层，占两个点位，从两人中每人拿200元介绍费、300元点位费；第二层四个点位，每个点位拿400元；第三层8个点位，每个点位拿1300元，共计10400元。至此正好满15人，该点位结束，第一个占点者升级成银卡会员或离开，可以拿第一层、第二层点位费2200元和介绍费，第三层点位费10400元拿不到，进入公司和银卡账目；进入银卡后，没有介绍费了，电脑根据1-3-9-27的分层自动确定银卡会员结构，占第一个位的人从下面点位根据1200元/人、14400元/人、6000元/人的规律拿钱，该局40人满后第一个点位的人可以携带182000元资金进入金卡，不做了的，公司扣除9万元给会员9.2万元，并和会员签订养老合同15年，如果继续做可以拿走13万元，带着5.2万元进入金卡系统，金卡系统模式和银卡类似，出局者可以拿81万元。淮安分公司成立后按照上述返利模式进行宣传收取费用，收取的费用当天下午由会计打到总公司，分公司共发展了500-600人，其中会员有青浦分公司、金湖分公司、盱眙分公司、徐州邳州，这几家挂在他公司名下，共收入资金大概100万，现在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钱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淮安厚德养老公司会计，其负责公司网络，会员交钱后他在网站上登记，然后用从日照总公司购买的电子币激活，会员可以在网站上看到自己所处位置，2016年9-10月份，网站变为游戏网站，恢复后会员由就剩二百多人，以前四百多人；淮安分公司收到的会员费被倪某等人截留了一部分，他从事会计期间，向山东杨存英、李某1、丁来春、丁群账户转款三十万左右，有一笔转给了宋某1，公司总账比较混乱，整理不清了。 （17）证人王某1、夏某、徐某1、朱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来春、杨某2、侯某1等人在江苏连云港市灌云县开展传销活动的情况及参加活动人员情况。 （18）证人徐某2、王某3等64人的证言，证实各人在江苏省淮安市厚德养老公司淮安分公司组织的传销活动的过程。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丁来春供述，其在莒县设立了莒州夕阳红养老院，到北京开会期间了解了铜盘、银盘、金盘的助残养老项目模式，2015年10月份，其与杨存英、丁某1在日照黄海三路租房成立了厚德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存英，股东发起人是丁某1、丁群、蔡世芬、薛某3、杨存英。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中，李某1、杨存英、丁群和他都曾担任法定代表人；史某1是财务总监，张建国是他和杨存英去临沂找的，负责宣传、讲课，根据固定工资加提成的方式获得报酬；他主要负责跑外，设立分支机构，发展了莒县、泰安市、莒南县、江苏淮安、江苏盱眙、江苏连云港6处。2015年底，倪某来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他和倪某谈的国家养老政策，张建国同倪某谈的怎么具体宣传助残养老的办法，2015年底，倪某在江苏省淮安市成立了淮安厚德养老公司，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向其收取多少管理费他不清楚。2015年10月到2016年春天，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召开了约十次会议，蔡世芬组织莒县的人参加，张建国主持并讲解返利模式；莒县好来宾馆召开会议先由杨存英、杨某1、蔡世芬、胡某组织，蔡世芬向法定代表人李某1、杨存英报销费用，张建国、李某1参加了会议；在莒南县绿地公馆召开了一次会议，公司雇车拉着莒县这边人去开的会，他、史某1、张建国等人参加，会议内容是国家残联、老龄委、公安部给厚德养老公司授牌，授完牌后他就陪北京来的领导走了。会员交纳的费用交给公司财务，主要是法定代表人李某1、杨存英的银行账户，然后根据返利模式返还给会员，支付各种费用、工资。公司分别联系了莒州夕阳红养老院、日照大岭养老院、江苏连云港市夕阳红公寓、莒南县大店养老院，这四个养老院公司送去十多人养老，公司每月给养老院一二千元不等的费用；公司返利模式一种是交纳2200元成为公司会员的铜盘、银盘、金盘模式；一种是交纳11000元成为公司会员的模式，这种模式下一个发展两个，两个发展四个，一共发展六个人就可以直接进入金盘，拿养老卡去全国各地对接的养老院免费养老，并且返本11000元。加入厚德养老公司，先填写志愿书，交纳2200元，发玉坠一个，蔡世芬、胡某、杨某1等人把莒县会员的钱给日照公司，日照公司给会员一个会员号，会员号是张建国弄的，张建国根据蔡世芬等人提供的会员上下线情况制作的上线下线结构图，会员的返利是由财务科的返利计算软件计算，由宋某2、李某3通过银行账号转给会员。发给会员的玉坠是他在日照王府井商业街一家卖和田玉的商店购买的，有1600元、4000元、6000元三种价格，全部在公司下账，一分钱差价没有赚。2016年五六月份，莒县这边没有再发展志愿者会员了，莒南县会员要求退单，公司退了一部分，后来公司房租到期后不干了。公司给蔡世芬基本工资2000元加莒县团队奖金，杨存英每月工资2000元加团队提成。公司宣传资料是史某1制作的，2016年六七月份，杨某1、胡某、蔡世芬等人逼着他在未回本志愿者一览表上和32张91份收款凭证上签字。公司账簿其不清楚在哪里；2016年6月29日，因为他在日照厚德公司总部宣传加入厚德的会员向他要钱退出，他就向蔡世芬、薛某3、杨某3、丁某1、杨存英、史某3、丁某2要钱分给退出公司的会员，他给写的收到条。 （2）被告人蔡世芬供述，2015年秋天，丁来春在日照黄海三路成立了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她入股5万元，杨存英入股5万元；2015年快过年了，丁来春按照10万元20%比例给了她2万元的现金分红，后又把2万元分红要回。公司主要负责人是丁来春，丁群是董事长，杨存英是法定代表人，加入厚德养老公司的费用都打到杨存英银行卡上，杨存英再把钱给丁来春，丁某1负责公司杂事，张建国主要在会议上讲解厚德养老的好处和返利模式。后来丁来春任命她为副总，让她到莒县开展业务，她到莒县后联系了杨某1，杨某1联系了胡某、陈洪成，丁来春在靳家园租的沿街楼作为她们的办公点，在莒县好来宾馆召开成立大会，丁来春、她、杨某1、胡某和何某等参加了会议，张建国主持成立大会；大约过了三四个月，丁来春又租了外贸招待所办公，陈洪成在外贸招待所干了一个月就不干了。她、杨某1、胡某三人负责莒县业务，和丁来春直接联系，有时张建国也问公司发展情况，主要通过现场咨询、会议宣传、下乡镇宣传开展业务。2015年11月至2016年春天，丁来春安排在莒县好来宾馆召开了五六次会议；2015年11月到2016年初，丁来春通知在日照公司开了二三次会；2016年春天，丁来春在莒南县绿地宾公馆组织会议，她、胡某、杨某1通知老人参加，会上，丁来春让她和十几个人上台领30万奖金，实际上这是假的，给参加会议的人看的；莒县这边大约有300人加入了厚德养老公司，她收了大约20个人约五万元，她将钱直接给了丁来春，胡某、杨某1收钱也主要通过现金给丁来春。杨存英带着几个人也在莒县发展会员，发展了多少人她不知道。2016年夏天，日照公司所在沿街楼砸了，之后很少见丁来春了。 （3）被告人杨存英供述，2015年八九月份，她开车载丁来春找史某1租赁日照市黄河三路39号沿街楼，成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来春、她、蔡世芬分别出资20万、5万、6或7万，所有钱都给了丁来春。10月份，她和丁来春、丁群、丁某1一起去日照工商局注册成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群是董事长，她是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建国是副总，史某1管理财务；蔡世芬是副总，管理莒县业务；公司的事情都是丁来春、丁群俩人说了算。公司成立大会上，丁群、张建国、她和丁来春请来的领到在会上讲话；公司成立后，她负责接待工作，刚开始公司报销单据她签字，后丁来春不让她签了，期间，公司用她的银行账户收取会员费、支付会员返利。2015年年底和2016年三四月份，她和丁来春、李某1、张建国、丁群去了淮安2次，厚德养老江苏淮安分公司开业，分公司经理倪某。2016年3月份，丁来春电话通知她去莒南县绿地公馆会议上接待北京来人，在会议上，丁来春坐在主席台，李某1、张建国给蔡世芬、她、杨某1等七八个人颁奖，颁发的30万元和养老卡都是骗人的，为的是给其他人看，让他们发展下线。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听说发展了2000左右会员，有五六个团队，蔡世芬领导莒县团队，薛某3领导团队发展莒县和泰安业务，阚兴英团队发展江苏淮安业务，侯某2领导莒南县团队，她领导团队有徐某3、孟某等一二十人，收取会员费用由徐某3交厚德公司财务，期间因为她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用她的个人银行卡收取会员费用；她在厚德公司总共领取工资、返利、奖金等29324元。2016年6月份，莒南县加入厚德养老的人要求退单退钱，丁来春让各股东把分红交回公司，她没有退。日照厚德养老是互助式养老，每人交纳2200元就可以加入厚德养老，在这种模式下，好几百人才能一个免费养老，大部分人是不能免费养老的。 （4）被告人丁群供述，2015年夏天，蔡世芬、杨存英、丁某1和其父亲丁来春商谈开办养老公司的事情，后丁来春和杨存英又找了史某1、史某3、侯某2、马某、王某6几人入股，并通过史某1租赁日照黄海三路沿街楼作为办公地，2015年10月14日，他和几人一起去注册成立了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杨存英为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后依次变更为李某1、他自己、丁来春。公司成立后，丁来春是公司主要负责人，杨存英是法定代表人，他是董事长，蔡世芬是股东、副经理，丁某1是副总；张建国是他开车载丁来春、杨存英去临沂找了帮忙搞宣传培训和返利模式的，拿固定工资和会员费提成；后来丁来春觉得张建国制作的铜盘、银盘、金牌的返利模式不合理，他又开车载丁来春、史某1去了临沂市科技城六牛网络科技公司修改铜盘、银盘、金牌模式；他还开车载着丁来春去过莒南、江苏省淮安市、连云港市、临沂市发展业务；蔡世芬、杨存英、丁某1负责开展莒县市场业务，侯某2负责莒南县市场，倪某负责江苏省淮安市、连云港市业务，马某负责沂水县市场业务，截止2016年八九月份，莒县发展了300余名会员，莒南县发展了七八百名会员，江苏淮安市和连云港市发展了几百人，沂水县其不清楚。公司用他的银行账户收取会员费、支付会员返利。公司目前没有拿到金卡的会员，开办公司的目的就是赚点钱，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公司许诺的全国各地免费养老不能实现。公司发给会员的玉器是丁来春从新疆买的七八百个玉镯，每个200元；他把这些玉镯账单在公司财务入账，每个下账1100元左右；丁来春从日照莒县文心广场西边一家玉器店购买大约五六百个小玉坠，每个20元，他在财务入账每个100元；其中差价丁来春说以丁来春、乔某、丁群、刘某5、丁某3的名义买了公司的会员。公司所有股东作为一个整体在公司会员结构图中以厚德养老公司名义排第一位，蔡世芬、杨存英、丁某1、史某1、史某3、侯某2、倪某等股东排在会员结构图第二位，他母亲乔某、他、刘某5、丁某4在第三层，这样加入厚德养老的会员都排在他们名下，他们可以按照铜牌、银盘、金盘模式拿提成返利但实际上没有拿到返利，因为莒南县加入的会员会费30多万元没有交给公司，侯某2发展的一个姓商的单干了。2016年春天，厚德养老莒南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姓男子联系丁来春在莒南县绿地公馆开宣传表彰大会，莒南县、莒县、济南会员几百人参加，陈某4、丁来春、他和部分股东参加，他在台上讲话并和张建国给蔡世芬、杨存英等人家属颁奖，讲话中提到的三千亩地养老院和颁发的30万奖金都是假的、宣传用的。公司开展业务一是通过召开宣传大会，二是团队负责人和会员自己找人。公司收取的会员费一是用于公司宣传支出，二是根据铜银金的返利模式返利，三是支付公司股东员工工资，四是2015年年底给股东分红，五是莒县分公司房租，六是公司购买二手奔驰一辆用于跑业务，车被倪某扣下了。丁来春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没有赚着钱。他2015年11月份到2016年7月份，其总共拿了82000元左右的工资，大多为现金；其和丁来春出差时，通过多开发票的方式多报销费用5万元左右。2016年6月23日，李某1账户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3000元，其转给江苏连云港分公司经理陈德彪用于会员返利；2016年7月30日，其向李櫆昌转账5万元，因为莒南县收入会员的钱让莒南县分公司姓商的挪用了30来万元，莒南会员没有返利到日照这边找要求退本钱，公司让李櫆昌去退莒南县会员的钱。还有部分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是给会员的返利等，一直打到2016年10月份，2016年底，他和丁来春又到了上海汽车站附近租办公室继续开展养老业务，没有开起来。 （5）被告人张建国供述，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丁来春，法定代表人是杨存英，蔡世芬是股东。2015年中秋节前后，杨存英带着丁来春等人去临沂找他加入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丁来春让他负责策划、管理、讲课、外出对接。其主要讲解“铜盘、银盘、金盘”的返利模式，这个模式是丁来春咨询他，他根据分享经济原理，丁来春制作出来的；将会员信息录入公司网站，后来丁来春让别人录入；去江苏盱眙、济宁鱼台县对接养老院，没有对接成功。公司组织的宣传培训会议都是丁来春指挥、组织的，他在2016年前后去莒县好来宾馆讲了二三次课，是莒县分公司蔡世芬、杨某1等人召集的；在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四楼讲了很多次课，是丁来春负责召集的，有莒县、莒南县、连云港的人参加，一般本地和外地想加入的百姓去公司听课，都是他讲的。2016年5月其从公司离职，其共收入工资、讲课费、业绩提成171737万多元，其中7万元给写的借条。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共发展会员七八百人，获得免费养老资格的只有丁来春父亲。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胡某、蔡世芬分别辨认出丁来春；胡某分别辨认出杨存英、丁群、张建国；蔡世芬辨认出丁群。 5、电子资料 胡某提供的U盘一个，内容为日照厚德养老开展宣传用PPT课件。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事实与法律，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丁来春及其辩护人来永海关于被告人丁来春不是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其他被告人以及证人胡某、李某1、杨某1等人均证明被告人丁来春为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有被告人丁来春签字收款收据等书证相佐证，足以证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被告人丁来春辩解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与莒县、淮安厚德养老公司无关，经查，被告人丁来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发展了莒县泰安市、江苏淮安、江苏盱眙、江苏连云港6处分支机构，本案其他四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倪某等人的证言也证明莒县、江苏淮安厚德养老公司系丁来春组织、领导发展的公司分部，且有证明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与莒县、淮安厚德养老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佐证，足以证实莒县、江苏淮安厚德养老公司是丁来春组织、领导下发展起来的传销组织，故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3、辩护人来永海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参与人数超过120人或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不确切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多、地域广，存在涉案相关财务账本遗失、会员登记网站关闭等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准确查明每一个参与传销活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等犯罪事实。本案中，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会员名单、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在莒县、莒南县、江苏淮安等地发展会员达到一千人，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辩护人刘挺关于被告人蔡世芬是初犯，且认罪，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辩护人虢尚德关于被告人杨存英是初犯、从犯，且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6、辩护人刘某6关于被告人丁群非法所得13万余元系被告人丁群估算，无其它证据证实，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群在传销活动中具体所得由于公司账本遗失无法直接证实，但被告人丁群在侦查机关供述其非法所得为13万余元，且有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佐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丁群对外讲话不是宣传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丁群系初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7、辩护人张立全关于被告人张建国不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以及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建国在传销活动中负责策划、宣传、培训，应当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故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张建国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来春、丁群、蔡世芬、张建国、杨存英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免费养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既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建国非法所得的指控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丁来春为开展传销活动，以他人名义成立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公司成立后以组织传销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以日照厚德养老公司名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五被告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丁来春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决定重大事项，是厚德养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主要的非法获利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群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作用，其长时间协助被告人丁来春到各地发展传销业务，作为董事长主持会议，非法获利13万元，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责任，但其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世芬系厚德养老公司股东，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30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在协助被告人丁来春通过厚德养老公司的形式组织进行的传销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国长时间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职责，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责任，但其主要服从被告人丁来春安排，赚取劳务费，亦未实际发展传销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存英虽参与发起、交纳股金，并担任过法定代表人，但时间较短，作用较小，不应对以厚德养老公司名义进行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其本人发展传销人员30人，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蔡世芬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存英、丁群、张建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存英到案后主动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世芬、张建国、杨存英在庭审中均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违法所得款应当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收缴的被告人杨存英涉案款项中的人民币29324元，收缴的被告人张建国涉案款项人民币100000元，属于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丁群违法所得1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自杨某1处的用于开展传销业务的联想电脑一台、胡某提供的U盘一个（现存莒县公安局）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丁来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丁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蔡世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建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存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存英违法所得人民币29324元，被告人张建国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上述款项现存于莒县公安局），被告人丁群违法所得1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自杨某1处的联想电脑一台、胡某提供的U盘一个（上述物品现存于莒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来春提出上诉，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分红，421养老工程不是传销。2、加入其厚德养老的志愿者不超过300人。3、其不是厚德养老集团的控制人。4、杨存英（蔡世芬）等团队在莒县发展志愿者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此后发展的志愿者由联系人负责。5、厚德养老集团没有在莒县及外地设分支机构，淮安厚德养老管理公司与其公司是合作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来春与原审被告人丁群、蔡世芬、张建国、杨存英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免费养老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性准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丁来春伙同其他原审被告人创建厚德养老公司并以此为载体在山东、江苏多地组织、领导以“助残养老”为幌子的非法传销活动，丁来春虽然不是厚德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对该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管理、操纵起重要作用，是该传销组织的实际控制人，丁来春关于其参与的不是传销以及“其不是厚德养老集团的控制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丁来春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实际控制人，应对该犯罪组织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责任，即其不仅应对本人发展参与传销人员的事实承担责任，也应对其领导之下的各个层级组织发展参与传销人员的事实承担责任，故丁来春关于“加入其厚德养老的志愿者不超过300人”“杨存英（蔡世芬）等团队在莒县发展志愿者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此后发展的志愿者由联系人负责”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其应负的法律责任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来春提出的“厚德养老集团没有在莒县及外地设分支机构，淮安厚德养老管理公司与其公司是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证明，丁来春实际控制、领导的以日照厚德养老公司为依托的传销组织，在日照市之外的多地成立多个层级传销机构用于发展参与传销人员，其中其公司与淮安厚德养老管理公司所谓的合作是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犯罪行为，不能否认丁来春在淮安等地设立层级组织发展参与传销人员的客观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胡凤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