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萍，女，1960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彬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6978号1幢337室。法定代表人：卫正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上海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城西社区四组。法定代表人：陈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锋，江苏开炫（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彬阳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阳公司）、如皋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被上诉人彬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被上诉人金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旭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玉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早在2018年8月8日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但因本案涉及刑事案件而一直留在诉前调解阶段，故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立案日期的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两被上诉人串通勾结、合谋欺诈上诉人的行为，亦未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未经鉴定直接认定本案关键事实，上诉人事实上从未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签订过《信息服务协议书》；四、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称涉案款项系服务费有违一般社会常识和惯例，一审法院认定其已经履行了服务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五、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信息服务费，所付款项均系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被上诉人彬阳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科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彬阳公司、金科公司退还款项人民币（下同）160,000元；2.彬阳公司、金科公司赔偿占用资金的利息暂计8,972.22元（以16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张玉萍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彬阳公司、金科公司返还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张玉萍至金科公司开发的“XX城”楼盘售楼处购房，张玉萍认购该楼盘XX楼XX单元XX室房屋，张玉萍丈夫毛某1代表张玉萍与彬阳公司签订《XX城认购书》一份，约定：张玉萍认购上述房屋，定金10,000元；张玉萍应于2017年5月23日前补足定金50,000元，并于2017年5月30日前携带本认购书及预登记为产权名义人之身份证等相关签约证件及签约应付款至售楼处签订房屋预售合同；备注为客户需走团购流程方可享受签约价670,000元。同日，张玉萍与彬阳公司达成服务合同关系。2017年5月23日，张玉萍向彬阳公司银行账户现金支付40,000元。2017年5月28日，张玉萍与金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玉萍向金科公司购买位于XX城XX幢XX单元XX室的房屋，房屋价款共计495,000元。张玉萍于当日以POS机刷卡方式向金科公司支付购房款198,000元。彬阳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向张玉萍开具了70,000元的收据一份。张玉萍于2017年6月29日向彬阳公司银行账户现金支付50,000元，彬阳公司于当日向张玉萍开具了50,000元的收据一份。现张玉萍已向金科公司支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全部房款，金科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张玉萍已取得房屋，至今未有退房情况。另查明，彬阳公司、金科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销售合同，但存在事实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张玉萍确认（一审误写为各原告均确认原告）从未向中介公司支付过中介费。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萍获取彬阳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参与优惠购房活动，以双方约定的价格与金科公司成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最终履行了买卖合同，并未发生退房情况。张玉萍在签订认购书、买卖合同及支付房款同日亦刷卡向彬阳公司支付了约定的服务费。无论张玉萍与彬阳公司是否签订《信息服务协议书》，上述行为均表明张玉萍与彬阳公司之间达成了服务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彬阳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其服务义务，张玉萍亦已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对于张玉萍以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违背张玉萍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不对等、从未接受服务等为由，认为彬阳公司、金科公司行为属于欺诈故主张由彬阳公司、金科公司退还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XX城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看，张玉萍已参与优惠购房活动并已取得优惠；其次，张玉萍在POS机上分开刷卡向金科公司支付购房款，向彬阳公司支付服务费并分别取得两公司的收据，POS单也会显示不同的收款方名称，故当时张玉萍对向彬阳公司支付服务费应当是明知且同意的，而张玉萍庭审中亦确认对于购买系争房屋需支付的费用包括现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是明知且同意的；再次，张玉萍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及收到购房款发票时均未提出异议，至张玉萍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之久；综上，一审法院对张玉萍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彬阳公司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约定收取服务费，金科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收取购房款，均合法有据，故对于张玉萍要求彬阳公司、金科公司退还不当得利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张玉萍提出因存在彬阳公司、金科公司工作人员行贿与受贿的刑事犯罪，故彬阳公司、金科公司是以串通、虚增房价方式，诱导张玉萍签订服务协议，让张玉萍多支付了购房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刑事判决书看，彬阳公司、金科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行贿、受贿犯罪，与张玉萍及彬阳公司、金科公司之间订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关，不影响两份合同的履行，张玉萍以存在刑事犯罪为由要求退还服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张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840元，由张玉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奉贤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2018年10月24日），欲证明彬阳公司为了赚取分销费用，方才找到金科公司主管毛某2进行非法合作；证据二、奉贤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2018年12月10日），欲证明金科公司承认彬阳公司系中介公司，但没有和其签订任何合同；证据三、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回复函，欲证明房产备案价低于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价格，服务协议约定的优惠不存在；证据四、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重庆监管局的回复函，欲证明金科公司与彬阳公司构成无权代理关系，无权收取上诉人的费用作为营销佣金等；证据五、刑事判决书，欲证明彬阳公司未获金科公司同意分销房屋，故串通金科公司主管毛某2违法获取房源和合同价等。彬阳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显示的是网签价，远低于政府的限价。金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系在售楼现场代理被上诉人金科公司出售涉案楼盘的房屋。被上诉人金科公司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销售关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玉萍通过参加优惠购房活动与被上诉人彬阳公司签订的《XX城认购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认购书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张玉萍与被上诉人金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向被上诉人金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同时，上诉人张玉萍亦向被上诉人彬阳公司实际支付了服务费，并取得了两被上诉人分别出具的收款凭证。此外，上诉人张玉萍支付的服务费与购房款之和亦与认购书约定的签约价相对应,并未超出签约价。由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上诉人张玉萍购买系争房屋时对于其应当支付的对价总额以及实际支付的所有费用均是明知且认可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张玉萍关于两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至于上诉人张玉萍关于其没有签署过《信息服务协议书》的主张，本院认为，即便其所述属实，其亦以实际履行行为支付了约定的服务费，是否签署合同并不影响法律关系的认定。据此，在房屋买卖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且未发生退房的情况下，上诉人张玉萍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服务费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案外人叶某收取的4万元的返还问题，按照上诉人张玉萍的庭审陈述，该笔款项系更名费，并非为获取团购优惠而支付的款项，故其在本案中要求两被上诉人予以返还显然亦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玉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0元，由上诉人张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功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