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丰，绰号“老乌油”，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杨蔚，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敬来，男，1972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金多，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丰、金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丰及其辩护人项杨蔚、被告人金敬来及其辩护人周金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金敬来在徐卫强（已判刑）组织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为徐卫强记账、资金转账及送票。期间，徐卫强和金敬来以上海衍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云公司）、上海徽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岚公司）、上海晨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侈公司）等三家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陈永丰以及林挺勇、徐叨谦（二人均已判刑）等人介绍，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952份左右，价税合计20.67亿余元，税额3亿余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95亿余元。其中，通过被告人陈永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60份左右，价税合计52430.19万余元，税额7618万余元，已认证抵扣税额7613.74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通过衍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1.2017年9月14日，徐卫强、金敬来通过徐叨谦将衍云公司6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河北赞皇县昌硕矿业有限公司，价税合计6969.99余万元，税额1012.73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2.2017年9月14日，徐卫强、金敬来通过徐叨谦将衍云公司9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北京国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1278.08余万元，税额1638.7余万元。 3.2017年9月19日，徐卫强、金敬来通过徐叨谦将衍云公司8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凯远（舟山〉能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574.07余万元，税额1391.1余万元。 4.2017年9月19日，徐卫强、金敬来通过徐叨谦将衍云公司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林挺勇、陈永丰介绍的邹平山蒙经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598.69余万元，税额522.88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5.2017年9月19日，徐卫强、金敬来通过徐叨谦将衍云公司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林挺勇、陈永丰介绍的惠民县集中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062.34余万元，税额735.53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6.2017年9月19日、20日，徐卫强、金敬来通过徐叨谦将衍云公司3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林挺勇、陈永丰介绍的惠民县烨霖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768.64余万元，税额547.58余万元，已认证抵扣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739.37余万元，税额543.32余万元。 7.2017年10月12日、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邹平鲁晋蒙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904.82余万元，税额422.0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8.2017年10月12日、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7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邹平山蒙经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183.77余万元，税额1189.09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9.2017年10月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5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惠民县集中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758.04余万元，税额836.63余万，已认证抵扣。 10.2017年10月12日、10月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5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惠民县烨霖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990.9余万元，税额870.4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1.2017年10月12日、10月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7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邹平创源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480.49余万元，税额1232.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2.2017年10月16日、10月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3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邹平日有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913.5余万元，税额568.63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3.2017年10月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惠民县广仁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561.71余万元，税额226.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4.2017年10月1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陈永丰介绍将衍云公司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惠民县晨瑞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207.29余万元，税额466.0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5.2017年11月14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衍云公司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天津弘德利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803.41余万元，税额116.73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6.2017年11月14日、16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衍云公司1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上海伊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4494.78余万元，税额2106.07余万，已认证抵扣。 17.2017年11月16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衍云公司8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上海绿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235.12余万元，税额1341.85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8.2017年11月16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衍云公司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河北汇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166万余元，税额750.61余万元。 二、徽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7年10月23日、24日，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介绍将徽岚公司10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上海洲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627.91余万元，税额1834.8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2.2017年10月26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祁县台邦和盛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310.69余万元，税额335.74余万元。 3.2017年10月26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陕西鑫宝源煤业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32.23余万元，税额193.5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4.2017年10月26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山东晋商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62.22余万元，税额67.16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5.2017年10月27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兴县晋陕西华能源有限公司固源分公司，价税合计465.9余万元，税额67.69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6.2017年10月27日、30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5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辽源矿业集团梅河口煤炭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价税合计5792.07余万元，税额841.58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7.2017年10月30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石家庄金文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140.95余万元，税额746.9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8.2017年10月30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上海桂薛物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49.52余万元，税额50.78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9.2017年11月12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上海伊麦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5907.27余万元，税额2311.31余万元。 10.2017年10月18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山西华禹投资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419.96余万元，税额496.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1.2017年10月21曰，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山东厚聚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75.83余万元，税额185.3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2.2017年10月21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淄博九洋经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499.78余万元，税额217.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3.2017年10月21曰、11月13曰，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5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山东大管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价税合计6081.09余万元，税额883.5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4.2017年11月13曰，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淄博蓝米能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981.8余万元，税额287.95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5.2017年11月13曰，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淄博正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57.3余万元，税额182.68余万元。 16.2017年10月18曰，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赞皇县晟诚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930万元，税额861.6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7.2017年10月18曰，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虛开至赞皇县金鹏商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950万元，税额283.33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8.2017年10月20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黑龙江慧达实业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80.16余万元，税额84.29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19.2017年10月23日，徐卫强、金敬来经人介绍将徽岚公司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青岛广和泰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348.08余万元，税额50.5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三、晨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17年11月，徐卫强、金敬来将其他公司2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晨侈公司，价税合计2457余万元，税额357余万元。 2.2017年11月，徐卫强、金敬来经林挺勇介绍，将其他公司19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晨侈公司，价税合计2223余万元，税额323余万元。 3.2017年12月，徐卫强、金敬来将其他公司2000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虛开至晨侈公司，价税合计23400余万元，税额3400余万元。 2018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人陈永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9日下午，被告人金敬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陈永丰、金敬来的刑事责任，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金敬来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丰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金敬来当庭认罪认罚，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永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金敬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金敬来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并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左右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陈永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万元，在审理期间已退出。 本案事实，有被告人陈永丰、金敬来以及同案人员徐卫强、林挺勇、徐叨谦的供述，证人赵某、王某、陈某1、高某1、隋某、张某、杜某、高某2、陈某2、卫某、杨某、耿某、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衍云公司、徽岚公司、晨侈公司以及河北赞皇县昌硕矿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受票单位基本情况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以及抵扣情况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底帐信息查询、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明细、记帐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永丰、金敬来到案情况的归案经过以及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永丰认罪认罚情况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丰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金敬来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永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敬来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又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丰、金敬来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12月28日止。罚金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敬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7年1月8日止。罚金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永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人民陪审员  黄金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