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南侧（储备库）。法定代表人：邓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聚，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范阳西路116号。经营者：王玉鹏，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鹏，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百万）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以下简称金百万尊餐厅）、王玉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百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京金百万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北京金百万与金百万尊餐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金百万尊餐厅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双方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为1000011．89元。二、金百万尊餐厅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独立结算，不应与本案货款结算混淆。虽然北京金百万、金百万尊餐厅就货款、积分储值消费、外卖款均进行了对账，但是根据涿州市金百万餐饮文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涿州金百万）、北京快洁筷好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金百万与金百万尊餐厅对账中的积分储值消费、外卖款均应由涿州金百万、快洁公司结算。三、王玉鹏作为金百万尊餐厅的经营者应当对金百万尊餐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百万尊餐厅、王玉鹏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金百万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北京金百万出具的对账单是不完整的，对账单共计三页，该对账单显示互抵。金百万尊餐厅涉及的货款都是与北京金百万发生的，应当与北京金百万进行结算。北京金百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百万尊餐厅、王玉鹏共同偿还拖欠的贷款1000011．89元及利息（以1000011．89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货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金百万尊餐厅、王玉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涿州金百万与王玉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涿州金百万将位于河北省涿州市范阳路116号（金百万大厦）部分房屋出租给王玉鹏作为餐饮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日，王玉鹏注册金百万尊餐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玉鹏。北京金百万主张金百万尊餐厅系其加盟店，其与金百万尊餐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尊餐厅货款对账单（共一页）予以证明。金百万尊餐厅对尊餐厅货款对账单表示认可，但称尊餐厅货款对账单并不完整，并向本院提交了完整的对账单（共三页），包括尊餐厅货款对账单，储值结算表及积分结算表，尊餐厅团购、外卖及其他结算表。北京金百万对上述三页对账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金百万尊餐厅主张金百万尊餐厅与北京金百万约定将储值、积分、团购、外卖等款项一并解决，双方才最终签署了书面对账单。依据该完整的对账单，除金百万尊餐厅向北京金百万支付所欠货款外，北京金百万尚需支付金百万尊餐厅200余万元。北京金百万则主张双方虽就货款与储值、积分、团购和外卖等款项一并进行了对账，但是是因为如果北京金百万不统一进行对账，金百万尊餐厅就不同意就货款进行对账。北京金百万另主张储值卡及积分结算应由涿州金百万负责，外卖、团购款的结算应由快洁公司负责，均与北京金百万无关。北京金百万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9年11月7日涿州金百万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2019年11月8日快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其中涿州金百万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涿州市金百万餐饮文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原经营涿州金百万餐厅，2017年8月将该餐厅整体转给王玉鹏经营，并由王玉鹏成立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负责继续经营该餐厅，当时谈好原餐厅相关负债由餐厅及新经营者承接，包括我公司之前卖出去的储值卡在餐厅继续消费。如就该部分储值卡消费及结算有异议，应该由我公司与王玉鹏、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之间解决，与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其中快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我公司北京快洁筷好味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主要经营范围系为各从事餐饮服务的客户提供平台技术服务及对接各外卖、团购平台，2017年9月起，我公司为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提供服务，并由我公司代为收取各个外卖、团购平台应支付给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的外卖、团购款项，后因双方存在争议，我公司未结清与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相关款项，尚欠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部分款项，该尚欠款项应由我公司与涿州市金百万尊餐厅之间解决，与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经一审法院要求，北京金百万联系涿州金百万以及快洁公司工作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涿州金百万法定代表人邓刚（经一审法院核实，邓刚同时为北京金百万法定代表人）陈述：认可涿州金百万出具的证明，但不清楚涿州金百万与王玉鹏之间转让餐厅的具体情况。快洁公司到庭工作人员表示认可快洁公司出具的证明，但不清楚快洁公司与金百万尊餐厅之间的具体事宜，但当庭拨打了其法定代表人邓超（经一审法院核实，邓超为北京金百万股东，原董事长）电话，邓超陈述：快洁公司经营的餐饮企业外卖平台的代运营业务。快洁公司一直和涿州金百万之间有合作，但是没有签合同，因为涿州金百万是北京金百万的加盟店。后来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原来的涿州金百万变成了王玉鹏经营的金百万尊餐厅，该餐厅与快洁公司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就不再合作了。在合作期间，快洁公司将应当支付给金百万尊餐厅的外卖款项支付给了股东，但是该股东未将款项支付王玉鹏，由此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金百万主张与金百万尊餐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就此提交了货款对账单予以证实，金百万尊餐厅对上述对账单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金百万与金百万尊餐厅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北京金百万主张金百万尊餐厅应当按照货款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向北京金百万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金百万尊餐厅提交了完整的对账单主张北京金百万同时欠其积分储值消费、外卖款等合计近200万元，故不同意支付北京金百万货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北京金百万在已同金百万尊餐厅进行对账的情况下，主张储值积分以及外卖款应当与另外的公司结算，并就其主张提交了涿州金百万以及快洁公司的说明，但经一审法院与上述两家公司核实，未见储值积分以及外卖款应当与上述两家公司单独结算的确实证据，另外，考虑到上述两家公司与北京金百万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于北京金百万的上述辩解意见，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京金百万与金百万尊餐厅对账单中手写部分载明“此款项金额双方认可，但具体核算（清算）金额待邓超邓总与王玉鹏王总协商后确定，金百万卡在金百万尊餐厅消费金额”。对于该手写内容,二审中北京金百万主张虽然积分、储值款及外卖团购款应当由金百万尊餐厅与案外人结算，但北京金百万基于品牌的责任，同意承担部分款项，但北京金百万并不认可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故写明需要双方对账协商。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金百万尊餐厅与北京金百万是否互负债务，即积分、储值款及外卖团购款的结算主体是否为北京金百万。本案中，北京金百万主张上述款项结算主体为案外人，对于与双方其他款项一并对账的原因,其一审中主张因其方便查阅故进行了对账，二审中又主张是基于品牌责任同意支付一定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金百万尊餐厅与北京金百万不仅对于积分、储值卡、外卖款等进行了一并对账，还写明此款项金额双方认可，具体清算金额待双方协商后确定，由此可见北京金百万所称仅基于查阅方便进行了对账与该手写内容不符，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应由金百万尊餐厅与快洁公司、涿州金百万单独结算。同时，北京金百万二审中亦认可其曾同意承担一定金额，因此，本院对其关于结算主体为案外人的主张不予采信。金百万尊餐厅主张货款对账单，储值结算表及积分结算表，尊餐厅团购、外卖及其他结算表三部分应一并结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因金百万尊餐厅与北京金百万互负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金百万尊餐厅有权拒绝北京金百万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金百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金百万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