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02执复4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天津市裕隆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五区。法定代表人：孙光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魏再发，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熔，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天津市圣斯克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经济开发区（双港）。法定代表人：汪金苗，副总经理。被执行人：汪俊清，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执行人：查家乐，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执行人：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白塘口村村南。法定代表人：查家乐，董事长。被执行人：汪秀军，男，1987年4月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执行人：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龙潭路7号。法定代表人：汪秀勤，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天津市裕隆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达公司）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辰法院）（2019）津0113执异17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辰法院在拍卖天津市圣斯克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斯克公司）在天津滨海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银行公司）股权后，裕隆达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北辰法院查明，魏再发与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汪秀军、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辰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津0113民初119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圣斯克公司共拖欠魏再发借款本金1000万元，圣斯克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140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3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315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300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前偿还魏再发借款本金215万元。如圣斯克公司有一期借款本金的给付违反上述分期约定，则魏再发可就全部欠款本金一并申请执行，并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二、汪俊清、查家乐、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汪秀军、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自愿为圣斯克公司在协议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41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汪秀军、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自愿担负。因圣斯克公司、汪俊清、查家乐、天津查里世家家具有限公司、汪秀军、天津市腾龙家俱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魏再发向北辰法院申请执行。北辰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津0113执709号之七执行裁定：依法查封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公司股权，不允许变更、转让。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同日，北辰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了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2016年11月21日，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魏再发申请恢复执行，北辰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2018年5月4日，北辰法院作出（2018）津0113执恢257号执行裁定：拍卖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公司股权。拍卖成交后，2018年8月17日，北辰法院作出（2018）津0113执恢257号之一执行裁定：一、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1.67%股权归买受人王晓峰所有，该股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王晓峰时起转移；二、买受人王晓峰可持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1日该恢复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北辰法院经向扬子银行公司查询，确认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公司的股权已经变更至买受人王晓峰名下，并于2018年10月底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但是发起人股东名册已经无法变更。北辰法院经向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委员会查询，扬子银行公司股权登记机关为该质监会，该质监会明确答复，因扬子银行公司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机关无法办理圣斯克公司的股权冻结手续，法院冻结圣斯克公司的股权也无需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应直接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冻结手续并由扬子银行公司配合办理相关事宜。裕隆达公司与圣斯克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东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津0102民初4001号民事判决：一、圣斯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裕隆达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圣斯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裕隆达公司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5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600元，由圣斯克公司负担。2016年9月7日，裕隆达公司向河东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4月2日，河东法院作出（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圣斯克公司银行存款6682493.55元或查封等值的财产。同日，河东法院作出（2016）津0102执2525号协助公示通知书，协助事项为：冻结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5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2018年4月2日，河东法院向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委员会送达了（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公示通知书，该质监会回执处理结果为已于2018年4月2日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河东法院作出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内容为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500万元股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日至2021年4月1日止，公示日期为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28日，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2018年3月28日，河东法院作出（2016）津0102执2525号协助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将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公司的股权及收益自2018年3月始予以冻结，不得转让、变卖、提取。同日，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经向扬子银行公司查询，显示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的（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冻结、划拨圣斯克公司银行存款6682493.55元或查封等值的财产，但该执行裁定书落款处仅写明2018年，月份和日子均为空白。2017年6月21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本院查明部分认定：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保全申请，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津民初字2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5月27日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了（2016）津民初字25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圣斯克公司与其他10家公司共同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共计51%股权，该诉讼保全系轮候冻结，确认北辰法院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股权首先冻结。杨子银行公司系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批准，由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和11家企业法人共同发起成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该行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组织形式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按其出资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以持股股份为限对本行的债务承担责任。圣斯克公司为发起人股东，认缴出资额货币500万元，出资比例1.67%，缴付期限至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6日，扬子银行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并形成相关决议，2017年9月14日，杨子银行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表决通过决议：注册资本从原10000万元变更为30000万元，废止原章程，启用新章程。裕隆达公司就北辰法院拍卖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1.67%股权行为，以冻结上述股权未向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不能对抗河东法院已办理登记手续的股权冻结行为，对上述股权进行网上拍卖，违反了相关执行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为由，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将拍卖所得款项全额发还给裕隆达公司。北辰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津0113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裕隆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后裕隆达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北辰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3执异2号异议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北辰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裕隆达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是否成立。裕隆达公司当庭确认系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异议请求中虽主张北辰法院对涉案股权进行网上拍卖，违反了相关规定，但实际系认为北辰法院冻结涉案股权的效力不能对抗河东法院的冻结效力。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事项问题。圣斯克公司为扬子银行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并持有杨子银行公司股份，因该股份所在市场主体扬子银行公司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虽属于登记事项，但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持有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的变更或者转让并非法律规定的强制登记事项，由股权所在市场主体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即可，不需要向有关登记机关办理登记，且圣斯克公司持有扬子银行公司股权经拍卖成交转移至竞买人名下，不能就此认定竞买人取得了扬子银行公司发起人股东身份。另外，登记机关明确答复北辰法院，法院冻结非上市公司的股权不需要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故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不属于有关登记机关的登记事项,故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冻结股权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股权冻结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1条中，虽然有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协助公示的规定，但该《通知》中亦规定了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冻结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且工商部门的协助公示并非执行法院冻结股权的生效要件，协助公示并不产生实际冻结的效力，冻结的先后顺序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准。北辰法院在冻结圣斯克公司持有扬子银行公司股份的过程中，向该股权所在市场主体扬子银行公司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扬子银行公司签收北辰法院法律文书后，即完成了股权的全部冻结手续。北辰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冻结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远早于河东法院。而且，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查明部分亦确认，北辰法院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股权的冻结为首先冻结。另外，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的（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写明制作日期，不符合文书制作规范，不能认定该执行裁定书为生效法律文书，河东法院依据该执行裁定书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2016）津0102执25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河东法院送达的上述文书不能产生冻结圣斯克公司股权的效力。综上，北辰法院对上述股权的冻结应为第一顺位冻结，北辰法院依法对冻结的股权采取司法拍卖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执行拍卖问题，原执行案件司法拍卖程序已经结束，买受人已经取得了拍卖股权的所有权，法院司法拍卖的公信力应当予以维护，人民法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股权的，完成变价等程序后，仅规定应办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对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不属于登记机关协助办理的事项。最后，关于执行异议的期限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于执行行为异议而言，异议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而执行程序终结之后，需要纠正的执行行为已经不存在了，执行异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现原执行案件已经于2018年12月11日终结执行，因执行拍卖程序已经结束，涉案股权已经变更到买受人名下，现裕隆达公司作为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故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另外，河东法院向扬子银公司送达冻结手续时应该清楚涉案股权已经被北辰法院在先冻结的客观情况，该院应该将上述情况及时告知裕隆达公司并向其释明执行风险，裕隆达公司在应当知晓其债权实现可能存在执行风险时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和条件在北辰法院原执行案件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异议，但裕隆达公司并没有及时向北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而是等将涉案股权拍卖成交后才提出书面异议，并直接要求将拍卖款全额发还给裕隆达公司，其做法明显欠妥，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裕隆达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北辰法院对圣斯克公司在扬子银行公司股权采取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裕隆达公司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裕隆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裕隆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北辰法院(2019)津0113执异179号民事裁定书,将拍卖所得款项全额发还给裕隆达公司。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北辰法院查询的事实,北辰法院并未向裕隆达公司出示天津市质量和技术监督局的任何证明文件。2.裕隆达公司在2018年8月6日就向北辰法院执行法官送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停止对圣斯克公司所持扬子银行公司股权的拍卖。3.关于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的(2016)津0102执2525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写明制作日期的问题，对该事实,在庭审中并未涉及,北辰法院也未向裕隆达公司出示相关证据。二、适用法律错误。1.北辰法院对圣斯克公司所持股权的冻结未在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依法不能对抗河东法院已经办理登记手续并依法公示的股权冻结。2、在《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中并未找到，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冻结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且工商部门的协助公示并非执行法院冻结股权的生效要件的规定。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时,河东法院尚未在天津市质量和技术监督局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股权进行公示冻结。三、程序违法。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8日将案卷退回北辰法院,但北辰法院至2019年9月5日才予以正式立案。魏再发称，一、北辰法院查封的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范围，不能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作为冻结生效要件。二、北辰法院为首封法院，远远早于东丽法院的查封。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明确指出对圣斯克公司持有的扬子银行公司股份的查封北辰法院为首封。三、裕隆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仅有河东法院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执行裁定等送达回证，并无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且送达回证上的签署日期早于执行裁定的作出日期，明显不合法。四、法院有权利向有关部门进行调查。五、事实证明，河东法院在天津市质量和技术监督局公示没有冻结效力。河东法院在2018年4月2日向该质检会送达公示通知书，但是北辰法院在2018年10月已经完成股权变更为竞买人王晓峰的备案登记。六、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卷退回北辰法院，北辰法院的立案不存在程序问题。请求法院驳回裕隆达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扬子银行公司系非上市股份公司，在2019年12月24日天津市金融局和市场监管委出具《关于规范非上市股份公司股权集中登记托管工作的指导意见》之前，没有托管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于扬子银行公司股权的冻结向该公司送达即可。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北辰法院在2016年5月10日即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了冻结圣斯克公司股权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河东法院在2018年3月28日向扬子银行公司送达了冻结圣斯克公司股权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北辰法院为首封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中，对此亦有确认，北辰法院作为首封法院，对圣斯克公司的股权进行拍卖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裕隆达公司应在股权拍卖程序终结前提出异议,现北辰法院已将股权变更至竞买人名下，本院对裕隆达公司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北辰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天津市裕隆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3执异179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李会芝审判员 王广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