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9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普安县三板桥镇皂角箐种草养畜科技示范园。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三板桥镇保冲村皂角箐。投资人：刘洪宾，男，1977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倩，该科技示范园法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代江，该科技示范园法务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普安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江西坡镇联盟村。法定代表人：曾笑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普安县三板桥镇皂角箐种草养畜科技示范园（以下简称科技示范园）因与被申请人三峡新能源普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民终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科技示范园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确有错误。本案的噪声污染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且损害事实与黑山羊的死亡明显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7月4日，普安县环保局、工科局、南湖街道办事处、盘水街道办事处召开科技示范园与新能源公司联席会议，作出会议纪要，一是明确了新能源公司是普安的重点工程科技示范园，是普安的重点产业，二者不可偏废。二是肯定了新能源公司的噪声超标，已造成科技示范园遭受环境污染的事实。三是确定了争议解决的方案和程序，但二审判决没有认真审查研究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及其相应环保规范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违反规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他人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第六十一条：“受到环境噪声污染危害的单位和个人，有权要求加害人排除危害；造成损失的，依法赔偿损失。赔偿责任和赔偿金额的纠纷，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由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或者其他环境噪声污染防治工作的监督管理部门、机构调解处理；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提出的意见，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二审判决违背了前述法律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因为新能源公司提供的所谓51.4分贝的证据，只是对于夜间检测结果最低值的记录。根据刘洪宾签字的检测记录，一是既有白天也有夜间，二是最高值记录达到86分贝，最低值记录51.4分贝，已属无争议的事实，原判决否认专家关于科技示范园养殖的黑山羊死亡与新能源公司风电场的噪声有关的意见，而采信新能源公司提供噪声的最低值数据，否认科技示范园主张的黑山羊死亡与新能源公司的风电场噪声污染所致的法律事实。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违反法定程序。一是一审判决结论以及法庭审理情况不一致，二是二审否认专家证据，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三是本案争议焦点是损害事实和法律责任，而非检测数据。综上，科技示范园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新能源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技示范园申请的证人所做语言及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予以采信，其所提再审入球均系其单方面陈述及主观臆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新的证据问题。本院审查过程中，科技示范园提交的材料均在原审过程中提交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新的证据。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问题。隆环委监WT2017-0077《检测报告》系经具有噪音鉴定资质的贵州隆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检测后作出的报告，该报告不仅有普安县环保局、新能源公司、远景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及现场技术人员签字，且双方当事人均以该检测报告作为证据提交至原审法院，双方当事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以该报告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至于专家组意见。民诉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即专家意见视为当事人陈述，故原审认为专家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客观事实的根据亦无不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畜禽场环境质量标准》NY/T388-1999技术要求4-2舍区生态环境质量表2噪声标准：雏禽60分贝，成禽80分贝，猪80分贝、牛75分贝。关于羊的噪声承受标准，虽然没有作出列举性规定，但庭审中，畜牧教授罗卫星也认为对噪声的承受能力，禽类与畜类相比较，畜类的噪声承受能力比禽类承受大，羊作为畜类动物，噪声承受能力应该高于禽类，即60分贝，而本案中贵州隆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出的噪声最高指标夜间为51.4分贝，该噪声排放指标低于畜类承受能力的最低下限，故科技示范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风电场噪声与其养殖的黑山羊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科技示范园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提出再审申请，但在其申请书中并未陈述本案认定事实的哪项证据未经质证。本院对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予审查。关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剥夺辩论权问题。根据民诉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不允许当事人发表辩论意见的；（二）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具有上述情形的才属于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这些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科技示范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普安县三板桥镇皂角箐种草养畜科技示范园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冉 飞审判员 尚东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杨怡书记员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