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千波，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民兴，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舟，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艳，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家友，建始县茅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谭千波因与被上诉人宋小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千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宋小艳的诉讼请求；宋小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无证据佐证，纯属主观臆测。1.一审仅凭宋小艳向郑某转账记录而认定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止宋小艳收到谭千波还款后向郑某转付共计129500元为宋小艳代收郑某的利息，明显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宋小艳于2018年5月前后支付款项的数额变化与宋小艳主张的2018年5月偿还了原所欠本金20万元能相互印证，完全属于主观臆测；3.一审认定谭千波自2018年6月起支付的利息6000元与借条确认的利息一致，故而认定谭千波于2018年5月23日偿还20万元后仍欠宋小艳借款30万元，属于主观推测。二、谭千波已偿还了借款本息。根据谭千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调查时双方陈述可以证实2018年3月12日谭千波、宋小艳结算后出具的借条后，谭千波累计向宋小艳支付了318266元。因此，谭千波已向宋小艳清偿了借款本息。宋小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宋小艳给谭千波借款的事实清楚，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成立；2.宋小艳代收另郑某玲的利息又转回的事实清楚，从转账利息的数额等额规律来看，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由利息支付的情形可以推定出宋小艳所出借给谭千波的借款本金不变的客观事实。3.从2018年3月20日前后谭千波支付的利息情况和2018年5月后支付利息的变化来看，一审法院关于谭千波尚欠宋小艳30万元本金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情形。4.谭千波借到宋小艳的借款及利息是有明确约定的，自2018年5月后有规律支付等额利息证明谭千波尚欠宋小艳本金30万元。5.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谭千波给宋小艳支付利息用千位计数，而偿还另案本金却以数十万计数，所以等额千位支付的是谭千波给宋小艳的利息，不是谭千波所称的借款本金。6.从宋小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的内容上看，谭千波从未否认尚欠宋小艳30万元的借款事实。特别是谭千波已在2018年3月12日之后支付款项318266元的前提下，更在宋小艳已起诉至人民法院的前提下，谭千波没有对宋小艳所主张30万元借款提出过任何异议并承认尚欠宋小艳借款的事实。二、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款交易的规律、等额支付利息的证据以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记录等内容上看，其中318266元中的20万元属另案本金，118266元为本案30万元本金的总利息。宋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千波给宋小艳归还借款300000元，按月息2%计息至本债务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谭千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宋小艳多次给谭千波借款。因宋小艳的丈夫熊从勇与谭千波之间亦存在债务关系，宋小艳、谭千波之间协议部分抵销后，谭千波尚欠宋小艳借款50万元。2016年9月谭千波向宋小艳支付19500元，10月支付9500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谭千波每月向宋小艳支付19500元。2018年3月12日，谭千波向宋小艳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宋小艳人民币现金叁十万元整（￥300,000.00元），利息按月息人民币（￥6,000.00）计算。”后谭千波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4月14日向宋小艳转账支付19500元。同年5月23日，谭千波向宋小艳转账还款20万元。6月25日，谭千波委托他人向宋小艳分别汇入6000元和7166元两笔款项。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谭千波每月给宋小艳支付6000元（双方均认可每月均已支付，但未提供2019年1月的交易凭证）。一审另查明，谭千波曾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向案外人郑某借款共计50万元（实际交付49.70万元）。2016年9月，宋小艳收到谭千波所转账19500元后，随即向郑某转付10000元。2016年11月收到谭千波所转账19500元后，宋小艳向郑某转付8350元，12月转付1150元，2017年2月转付10000元，3月转付8000元，4月转付12500元，5月至9月每月转付10000元，12月转付9500元，2018年1月、2月每月转付10000元。宋小艳、谭千波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谭千波借款后所付款项的性质。宋小艳主张谭千波于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每月所支付的19500元均包含代收郑某的利息10000元、30万元的利息6000元及20万元的利息3500元，5月23日所还20万元为另外的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本金，该借据因债务清偿已抽回，此后每月所还6000元均为2018年3月12日《借据》中确认的债务利息；谭千波主张所付款项均包含本息，截至2018年3月12日，谭千波仅欠宋小艳借款本金30万元，之后所有款项均是偿还该笔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为，宋小艳主张代收郑某的利息有向郑某转账的记录印证，谭千波于2018年5月前后支付款项的数额变化与宋小艳主张的2018年5月偿还了原所欠本金20万元能相互印证，谭千波自2018年6月起支付的利息6000元与《借据》确认的利息相一致，宋小艳的主张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宋小艳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谭千波于2018年5月23日偿还20万元后仍欠宋小艳借款30万元。谭千波主张其每月偿还一定数额的本息，那么双方应当对还款计划有事先的约定或者事后繁杂的结算过程，现谭千波既不能提供双方事前约定的依据，亦不能明确事后结算的过程，谭千波的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宋小艳、谭千波达成借贷的合意，宋小艳向谭千波提供了借款，双方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谭千波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的《借据》确认尚欠宋小艳借款本金30万元、每月应付利息6000元（月利率计算为2%）的事实，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宋小艳有权随时向谭千波主张还款，谭千波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宋小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谭千波主张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清偿已经消灭，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谭千波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宋小艳借款30万元，并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谭千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谭千波提交了还款记录表和2015年7月1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谭千波给宋小艳累计还款1155333元，包括熊从勇从谭千波处的借款30万元；2015年7月12日谭千波向宋小艳支付了112000元。宋小艳质证认为还款记录表系谭千波自行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5年7月1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的是从银行取款112000元，不能证明谭千波给宋小艳还款112000元。宋小艳提交了（2019）鄂28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宋小艳受郑某委托帮忙代收10000元利息，即谭千波将郑某的借款利息转账至宋小艳，再由宋小艳转账给郑某。另外，宋小艳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郑某委托宋小艳帮忙代收谭千波支付的利息。谭千波质证认为证人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应当提前向法院申请并在庭外等待传唤，另外，证人郑某与宋小艳关系很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郑某的陈述不符合情理，其表示不会操作银行转账，但郑某只需要收取谭千波支付的利息，不存在转账。本院认为，谭千波提交的还款记录表系其单方制作，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5年7月1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只显示付款方为谭千波而未载明收款方，难以证明上述款项是支付给宋小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宋小艳提交的（2019）鄂28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郑某认可其收到宋小艳代为领取的利息，再结合宋小艳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郑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郑某委托宋小艳代为领取谭千波偿还利息的事实。证人郑某的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小艳诉请谭千波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借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谭千波提交了相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微信转账记录等以证明自2018年3月12日以后其已支付宋小艳共计312166元，且认为该312166元系用于归还了本案诉争的借款。宋小艳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表示该款项系偿还双方当事人之前的20万元借款和案涉借款的利息并提供了自2015年以来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宋小艳与郑某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等。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还款记录来看，谭千波于2018年5月23日给宋小艳转账20万之前其给宋小艳的数笔转账金额均为19500元，与宋小艳所陈述的该款项包括宋小艳代收郑某的利息10000元及借款30万元的月息6000和借款20万元的月息3500元相吻合，而且宋小艳提交的（2019）鄂28民终246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郑某认可其收到宋小艳代为领取的利息，再结合宋小艳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郑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郑某曾委托宋小艳代为领取谭千波偿还利息的事实；转账20万元后谭千波给宋小艳转账金额多为6000元与2018年3月12日的欠条中载明的月息6000元相吻合；宋小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宋小艳于2019年5月27日向谭千波催要借款，谭千波表示“先把利息给了”并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各转账3000元，宋小艳回复称“收到2019.4.12-2019.5.12利息6000元”，谭千波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认定谭千波于2018年5月23日偿还20万元后仍欠宋小艳借款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谭千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谭千波负担。本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