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珠，女，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静，女，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玲，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婷仪，女，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嘉**。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羽丽，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沙园街公共集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生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辉，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因与被上诉人唐羽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慧静、李慧玲及其与李卫珠、沈婷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被上诉人唐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生平、苏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唐羽丽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唐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伙经营过程中，由于唐羽丽迟迟不发支付验证码给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造成供货商或者开支无法正常支付(该情况在微信聊天群证据中可反映)，阻碍合伙店铺的正常经营，为了便于合伙事务的执行，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四个表决权通过决定更改交易密码以及手机收取验证码手机号码，也告知了唐羽丽，属于正常合理的范围，且原则上依然坚持分开账户和密码持有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不存在过错。唐羽丽于2019年7月19日要求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交付经营支付凭证、合同等核对，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配合给予唐羽丽所有支付原始凭证合同原件核对，由此可知唐羽丽的知情权监督权被侵害问题不存在。双方一起建立的“创业园”微信群中每天可以看到怀里经营店的报表以及支出凭证，若唐羽丽对此有异议可以在微信群中提出，但至今为止唐羽丽并无提出任何异议，可知唐羽丽对怀里食品店的经营开支收入无异议，其知情权、监督权一直得到保障。唐羽丽在2019年11月11日才将2019年7月19日取走的所有经营交易原始凭证交回，在2019年7月至11月，若唐羽丽认为其并非合伙人或者已经退伙，那么其根本无权持有、保管，扣押经营交易原始凭证，既然唐羽丽一直保管支付凭证等经营资料，那么可反映唐羽丽一直是怀里饮食店的合伙人并未退股。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2点(2)、第九条第2点约定退资条件以及处理，知情权以及监督权并不在退资约定的条件范围内。各方因合伙的合意形成合伙关系，双方按照约定出资将投资投入合伙经营中，合伙人的出资财产交付后，所形成的财产为合伙财产，非经合伙人同意不得分割财产，而且合伙财产已经投入合伙的经营场所(比如装修、购置经营物品等)，在实际操作中也不存在分割的可能。因此唐羽丽的退伙分割财产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明显有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合伙事务并未终结，根据合同约定合伙期限是五年，唐羽丽仍是怀里饮食店的合伙人。根据合同约定唐羽丽退伙只能是转让股份给第三人或者合伙终结后从合伙剩余财产中分配退还合伙投资款，并非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退还合伙款给唐羽丽，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并无义务接受唐羽丽的股份，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退还合伙款给唐羽丽明显有错。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提出若一审法院准许唐羽丽退股，也要求退股解散合伙经营。认为该合伙经营已经无法继续，也要求退伙解散。怀里饮食店主要是经营酒水饮料类的夜店，该收支表是反映当月现金的收入以及支出，但并未包含当月应付以及应收款。收支汇总表上的资产总额是合伙人合伙款投入后用于装修购买物品的总资产额，装修和折旧会损耗，在该资产表上并未计算在内，而且唐羽丽提供给一审法院的2019年6月报表有错，至当月累计的经营收入总额应为961822.1元并非2011020.35元，累计亏损为231596.28元，投资款40万元减除231596.28元，余额仍为168403.72元，该余额包含装修以及购置物品等在内，但装修以及物品的折旧残值未进行评估审计，因此实际的余额仍未能确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委托评估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资产总额明显有错。第一次庭审时，一审法院决定对怀里饮食店财务账册等进行审计，并两次开庭对证据进行质证，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将怀里饮食店的合同、银行流水、装修凭证、开支凭证、每月收支报表等交到一审法院，但一审判决却对审计以及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提交的审计材料只字未提。一审法院未出具裁定也无告知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不进行司法审计而直接进行判决处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合伙纠纷中，无论是退伙或是解散合伙，基于公平公正处理合伙纠纷的原则，怀里饮食店的资产必须依法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未经司法审计认定怀里饮食店的资产总额，既不客观，也显失公平，更违反法律规定。唐羽丽违法要求退伙分割财产，致使合伙解散，应当由唐羽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合伙经营的怀里饮食店依法进行司法审计，待审计报告出具后由一审法院依法处理合伙解散后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平。唐羽丽辩称,1、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未经唐羽丽同意，于2019年5月5日擅自更改共管账户交易密码及接收验证码的手机号码（即将接收验证码的手机号码由唐羽丽的手机号码改为李慧玲的手机号码），剥夺了唐羽丽的合伙监督权，构成违约，违反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李慧玲将会计、出纳一肩挑，严重违背《合伙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致使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和财务账目处于完全失控状态，经营和财务根本无法受到监督和制约，严重侵犯了唐羽丽的合伙权益。《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规定：合伙人可以自愿退资，即退伙；第六条第1款约定：“合伙人有退资的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2、2019年7月8日早上11:40时上传至合伙人微信群里的2019年6月《经营利润表》是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制作的，该表记载投资余额309000元，真实地反映了实际的投资剩余资金。唐羽丽退伙的核心要求退还投资款，因此，该表记载的投资余额能准确满足退伙要求。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应将该309000元投资余额按出资比例分配，并退还给唐羽丽，则占出资总额25%的唐羽丽应分得77250元，不足部分应从已投入到一楼装修折旧后的剩余价值中分配并支付给唐羽丽。3、本案对于退回唐羽丽出资款无需进行审计，且不具备审计条件。因为审计必须以财务账册完整齐全且合法有效为前提。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于2019年12月9日补充提供的证据2019年6月《经营利润表》与2019年7月8日早上11:40时上传至微信群里的内容完全不同，证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任意篡改先前制作的财务报表，毫无可信性。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可以随意确定转账数额，也存在多次转账数额与实际需支付数额不相符的情况。唐羽丽却因被剥夺了交易密码和交易验证码而失去了监督权，进而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可以随意改变账目。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于2019年5月5日后提供的所有财务报表、支出单据、收据、送货单、费用表、工资表，均为虚假的报表和单据，不能作为审计依据。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提供的单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作为审计依据，所提供的单据缺乏完整性。因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严重违约，将出纳、会计和采购集于一身，并全面剥夺了唐羽丽基本的合伙监督权，从根本上损害了唐羽丽的合伙权益，李卫珠、李慧玲、李慧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唐羽丽立即退伙，解除唐羽丽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的合伙关系；2、合伙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立即向唐羽丽全额退回10万元出资款；3、合伙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立即向唐羽丽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未分配的分红款16230元，2019年8月1日以后的分红款按上述标准计至唐羽丽退伙之日止；4、合伙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承担从2019年5月5日李卫珠擅自更改共管密码和交易验证码之日起至2019年8月5日导致共管账户余额少于56760元的损失7416.21元，并将该损失立即赔偿给唐羽丽；5、合伙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承担“1周年庆”活动亏损9240元，并赔偿给唐羽丽；6、合伙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将已经投入到二楼属于唐羽丽应分得的红利19556.75元，立即支付给唐羽丽；7、本案诉讼费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3日，唐羽丽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五人合伙经营位于肇庆市端州区*******************04-05卡及二层05卡的“Here音乐体验馆”，合伙期限为2018年5月22日至2023年7月1日。出资方面，其中五人共同出资额为40万元，其中沈婷仪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25%；李慧玲出资5万元，占出资总额12.5%；李卫珠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25%；李慧静出资5万元，占出资总额12.5%；唐羽丽出资10万元，占出资总额25%。各合伙人的出资必须于2018年5月22日之前完成，汇到指定的端州农商银行卡(卡号为：621********00622123，户名：李卫珠)上，卡由各方认同的指定人李卫珠持有，密码由各方认同的指定人唐羽丽持有，使用该资金时，需至少两个合伙人同时在场。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盈余分配与债务的承担方面，将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分配时间为每月一次(每月20号-30号)。债务承担：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对于入资、退资、出资的转让方面，新合伙人入资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新合伙人须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除入资协议另有约定外，入资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资的新合伙人对入资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资分为：自愿退资，在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资：①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资；②合伙人擅自退资给合伙造成损失的，按出资比例损失计算补偿其他合伙人。当然退资，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资：①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②被依法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③个人丧失偿债能力；④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其中出资的转让方面，一年内不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一年后，允许合伙人转让其在合伙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向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转让，第三人应按重新评估后的资产部分入资对待，否则以退资对待转让人。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合伙项目的财产份额的，经修改合伙协议即成为合伙项目的合伙人。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合伙人的权利和义务：1、合伙人的权利：合伙事务的决定权、监督权和具体的经营活动，以及重要事项由合伙人各方共同决定；合伙人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有退资的权利。每位合伙人每月享有以成本价格计算2000元的消费额度，超出部分按原价计算，其消费必须在每月月结前结账，若超出期限，则扣除其下个月的成本价消费资格，一律按原价计算，并当天结清。2、合伙人的义务：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的终止和清算方面约定：1、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合伙期限届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已不具备法定合伙人数；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被依法撤销；出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伙企业解散的其他原因。2、合伙的清算：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或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自合伙企业解散后15日内指定合伙人或合伙方共同清算或委托律师、会计师等第三人担任清算人。15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合伙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合伙所欠招用的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合伙所欠税款；合伙的债务；返还合伙人的出资。清偿后如有剩余，则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清算时合伙有亏损，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按出资比例承担，各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连带责任，所清偿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时，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等合伙内容。合同签订后，唐羽丽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都按约定将出资款项汇至共同指定李卫珠在端州农商银行的银行账户上，卡由李卫珠持有，密码由唐羽丽持有进行经营运作。期间合伙体通过租赁取得肇庆市端州区*******************04-05卡及二层05卡使用权后进行了装修，并于2018年6月28日办理了端州区怀里音乐食品店的个体工商户执照，经营者为李卫珠。经营该Here音乐体验馆期间，五个合伙人均有不定时参与各项经营业务，其中由李卫珠作为主要合伙执行人进行经营。合伙五人创建了一个微信群，取名“创业园”，各合伙人均通过该群进行交流与工作安排，另外合伙体的财务也是通过该微信群进行发布、通知与确认的，并由负责财务的李慧玲按月在群上发布该合伙店的财务报表。其中2019年7月8日，李慧玲在“创业园”群上发布了2019年6月合伙体怀里酒吧收入支出汇总表，显示6月份银行余额为57140.2元，经营利润表显示6月份酒吧经营历史累计利润为亏损39193.68元，而投资资本中通过分红形式退回资本90900元，已投资在合伙店的投资余额为309100元。2019年5月5日，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更改了原银行账户的交易密码，并变更了接收验证码手机由唐羽丽变为李慧玲的手机。唐羽丽认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三姐妹将合伙协议约定的由唐羽丽对密码保管权利及交易监督权利进行完全剥夺，随意开支、公款私用，侵占合伙财产，规避唐羽丽的监督和核查权利，大家合伙的人合信任不存在，因此要求退伙，并且认为退伙时间应以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更改密码后的2019年5月5日开始，并以确认“创业园”微信群上发布的2019年6月合伙体怀里酒吧收入支出汇总表和经营利润表为准。而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则认为唐羽丽的退伙必须经得全体合伙人同意才能退伙，并且退伙必须承担怀里酒吧后面经营的损失部分，其损失应进行清算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虽然唐羽丽、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合作经营的端州区怀里音乐食品店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但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五人共同出资40万元进行合作经营怀里酒吧，并且协议也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必要事项进行了书面约定，双方合作为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合作协议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民事合同，合同约定对于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唐羽丽因合伙期间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更改了原银行账户的交易密码，并变更了接收验证码手机，剥夺其对密码保管权利及对交易监督权利，使得合伙主体之间的人合信任不存在，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合伙人的合伙应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实现人合与资合的共同融合，而因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私下更改密码的行为，使得双方之间的信任不复存在，合伙体的人合条件缺失，因此，唐羽丽要求退伙解除其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的合伙关系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唐羽丽认为退伙时间应以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更改密码后的2019年5月5日开始，并以确认“创业园”群上发布的2019年6月合伙体怀里酒吧收入支出汇总表和经营利润表为准主张，由于各方确认合伙体的财务均通过“创业园”群上发布，各合伙人都可查阅与对账，合伙体管理账务的李慧玲于2019年7月8日在“创业园”群上发布的怀里酒吧收入支出汇总表和经营利润表，利益相对方的唐羽丽是无异议的，该两份收入支出汇总表和经营利润表可以确信。唐羽丽认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在修改密码后，可能规避唐羽丽的监督，进行随意开支、侵占合伙财产的情况，其后怀里酒吧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进行经营和承担责任的主张有理，该院予以认可。根据2019年6月合伙体怀里酒吧经营利润表显示，投资投入的资产经营至2019年6月份剩余的总值为269906.32元(309100元-39193.68元)，按合伙协议的承担比例计算，唐羽丽退伙后应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支付的退伙款为67476.58元。至于唐羽丽要求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支付按月分红、共管账户减少损失、“1周年庆”活动亏损及投入二楼分红等请求，由于各方是合伙经营，上述请求内容是合伙经营的组成部分，唐羽丽要求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单独支付之诉求与合伙的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唐羽丽退出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形成的合伙关系；二、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连带共同退还唐羽丽退伙款项67476.58元，并限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唐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349元，由唐羽丽承担1674.5元，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共同承担1674.5元。二审中，唐羽丽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8年5月至2020年2月利润表，拟证明怀里饮食店的经营状况，唐羽丽提交的2019年6月份经营收入的历史累计收入应为961822.1元并非2011020.35元，2019年6月累计亏损53164.34元，历史累计亏损234596.28元，至2020年2月历史累计亏损为279281.75元；2、微信（创业园群）聊天截图，拟证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一直将收支以及利润表发送在微信群，各合伙人清楚知道怀里饮食店的开支，合伙人的知情权没有被剥夺。经质证，唐羽丽认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提交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无法核对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唐羽丽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所形成的合伙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唐羽丽能否要求退伙及退伙款项应为多少的问题。《合伙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1款约定“合伙人有退资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从法理上来说，合伙是涉及多人的人身和财产关系的契约，体现出最典型的人合性和资合性。如果合伙人对合伙产生异议，不愿意继续合伙，则合伙的人合性已不复存在，故法律允许合伙人单方表示退伙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因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未经唐羽丽同意，私自更改了原银行账户的交易密码，并变更了接收验证码手机号码，剥夺唐羽丽对密码保管权利及对交易监督权利，使得合伙主体之间的人合信任不存在，合伙体的人合条件缺失。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唐羽丽退出与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的合伙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各方确认合伙体的财务均通过“创业园”微信群上发布，各合伙人都可查阅与对账的，李慧玲负责合伙体管理账务，其于2019年7月8日在“创业园”微信群上发布的怀里酒吧收入支出汇总表和经营利润表，唐羽丽对此没有表示异议，该两份收入支出汇总表和经营利润表予以确信。根据2019年6月合伙体怀里酒吧经营利润表显示，6月份酒吧经营历史累计利润为亏损39193.68元，通过分红形式退回资本90900元，已投资在合伙店的投资余额为309100元，投入资产经营至2019年6月份剩余总值为269906.32元(309100元-39193.68元)，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计算，唐羽丽退伙后，应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返还退伙款67476.58元给唐羽丽，唐羽丽原持有怀里酒吧25%合伙份额由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协商处理。综上所述，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上诉人李卫珠、李慧静、李慧玲、沈婷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