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瑞华，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宇，湖南瑞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民，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新，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毛瑞林，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 上诉人毛瑞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卫民、原审被告毛瑞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瑞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王卫民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卫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07年10月16日收条记载的50,000元，无任何证据证明与毛瑞华有关，原审判决认定系王卫民替毛瑞华偿还案外人李兰的借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予纠正。二、关于2008年3月15日收条载明的30,000元，其体现形式是收条而非借条，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借贷关系成立，原审判决武断地认定借款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三、关于袁群峰、唐小春借款400,000元的利息89,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且王卫民亦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利息，原审判决由毛瑞林承担前述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四、关于2007年7月11日借条载明的340,000元款项，并非基于民间借贷行为产生，而是王卫民向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出资款。五、关于2007年8月19日至2008年5月12日3张借条载明的总计260,000元款项，双方的借贷事实并未发生。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毛瑞华与王卫民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相互负债务抵消数额有误，也错误认定借条上未约定的利息。 王卫民辩称，一、收条中关于50,000元的借款是毛瑞华欠李兰50,000元，王卫民帮毛瑞华偿还的50,000元，所以收条上写的是收到“毛老板”归还借款。二、收条中关于30,000元是毛瑞华跟王卫民借钱，毛瑞华写了个收条，王卫民没有注意，就收起来了。三、关于400,000元，是毛瑞华被纪委双规，毛瑞华拖信出来要王卫民借钱把他捞出来，王卫民帮他借了400,000，打入毛瑞林的账户中，还款时，王卫民帮毛瑞华还给袁群峰363,000，有毛瑞林签字证实，王卫民帮毛瑞华还了唐小春126,000元，其中26,000元利息有唐小春的收条，这26,000元利息，毛瑞华、毛瑞林没有签字认可。四、关于340,000元，不是出资款，是民间借贷，不但有毛瑞华的借条还有打款凭证，如果是出资款为什么要写借条，而且借款发生的时候，公司还没有成立。五、除了340,000以外的其他3张借条，因为王卫民当时做建材生意，手里有现金，如果借款没有实际支付，为什么要写3张借条，而且有两张借条上还写了现金两字，只有80,000元的借条没有写现金两字，当时王卫民做建材生意手里有很多现金，如果2007年两笔借款没有收到，为什么2008年还要写一张借条。 ***未予答辩。 王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瑞华、毛瑞林归还所欠王卫民借款1,24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毛瑞华、毛瑞林归还所欠王卫民借款本息489,000元及其利息620,000元（利息按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2年7月25日起算至2018年11月23日的利息为620,000元，以后的利息息随本清），毛瑞林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毛瑞华、毛瑞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1日，毛瑞华向王卫民借款34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向王卫民出具了借条，王卫民通过交付现金和银行转款的方式将该借款借给毛瑞华，但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2007年8月19日，毛瑞华向王卫民借现金13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向王卫民出具了借条，但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2007年9月12日，毛瑞华向王卫民借款8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向王卫民出具了借条，但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2007年10月16日，王卫民替毛瑞华偿还李兰借款50,000元，李兰向王卫民出具了收条；2008年3月15日，毛瑞华向王卫民借款3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向王卫民出具了收条；2008年5月12日毛瑞华向王卫民借现金5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并向王卫民出具了借条，但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上述6笔款项共计680,000元。王卫民受毛瑞华、毛瑞林所托，为毛瑞华、毛瑞林筹借资金，王卫民于2011年12月21日分别向袁群峰借款300,000元、向唐小春借款100,000元(唐小春通过其亲成邓小红从银行转账借与)，共计400,000元。借款后，王卫民于2011年12月22日通过银行将该借款400,000元汇至毛瑞林的账号。2012年7月25日，原告王卫民偿还袁群峰3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630,000元(利息按借款本金300,000元、按月利率3%从2011年12月22日算至2012年7月23日)，本息共计363,000元，对该笔借款本息363,000元，毛瑞林在王卫民出具给袁群峰的借条上签名予以认可。2012年10月14日，王卫民偿还唐小春1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6,000元(利息按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3％从2011年12月22日算至2012年10月14日)本息共计126,000元，后邓小红出具证明证实此事。王卫民为毛瑞华、毛瑞林偿还袁群峰、唐小春借款本息共计489,000元，但对还款后原、被告之间形成的489,000元债权债务，原、被告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归还期限。2013年3月28日，王卫民分别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各汇款175,000元至毛瑞华账号；2014年8月28日，王卫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80,000元至毛瑞华账号；2014年8月29日，王卫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20,000元至毛瑞华账号；2014年9月4日，王卫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60,000元至毛瑞华账号；2014年10月24日，王卫民通过建设银行汇款50,000元至毛瑞华账号。上述6笔汇款共计560,000元，另查明，王卫民于2007年10月9日两次向毛瑞华借款分别为380,000元、280,000元，合计660,000元，用于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年度验资。借款后，王卫民于当天将两笔借款以“王卫民投资股金款”名义转入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82*************55。王卫民于2014年1月24日向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肖英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支单，肖英当天通过银行将款转至王卫民建设银行62***************89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应依法保护，到期债务应及时偿还，种类相同的到期债务可依法抵销。一、关于王卫民诉请的借款本金的确定。1、毛瑞华自2007年7月11日至2008年5月12日向王卫民借款6笔共计本金金额为680,000元，有借条或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王卫民的陈述、毛瑞华自认借款630,000元等证据证实；尽管毛瑞华对王卫民代其偿还李兰50,000元借款予以否认，因李兰出具的收条写明“毛老板归还借款”，毛瑞华也认可其与李兰及其三鑫公司有业务、资金往来，且该收条原件在王卫民处保存，王卫民于2012年也有代毛瑞华偿还袁群峰、唐小春借款的例证，在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可认定王卫民代毛瑞华偿还李兰借款的事实成立；因此，王卫民要求毛瑞华偿还680,000元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2、2011年12月21日，王卫民为毛瑞华、毛瑞林向袁群峰、唐小春(实际出借人邓小红)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汇入毛瑞林的银行账户，后又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89,000元，本息共计489,000元，有借条、转账凭证、毛瑞林在借条上确认本息的签名、有实际出借人邓小红的证明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毛瑞华自认其请王卫民帮忙筹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因此，王卫民要求毛瑞华、毛瑞林连带偿还代借款本息489,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3、王卫民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10月24日向毛瑞华汇款6笔共计金额为560,000元，因仅有银行的转账凭证，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汇款是毛瑞华向王卫民的借款，毛瑞华提出该汇款是原、被告之间生意资金往来而非借款，且原、被告均自认彼此存在生意上的合作和资金往来，证实该汇款属借款性质的证据不足，对王卫民要求毛瑞华以欠王卫民借款之名偿还该56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卫民诉请的借款利息的确定。毛瑞华向王卫民出具的每张借条，双方在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王卫民为毛瑞华、毛瑞林偿还借款及利息后，双方对该代付资金(借款)没有重新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王卫民要求毛瑞华、毛瑞林偿还月利率为3%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对王卫民要求毛瑞华、毛瑞林偿付起诉前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毛瑞华、毛瑞林实际占用借款和王卫民借款利息损失的客观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该院确定按毛瑞华、毛瑞林向王卫民借款本金的年利率6%支付从立案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三、原被告之间的互负债务抵销数额的确定。王卫民于2007年10月9日分别向毛瑞华出具金额为380,000元、280,000元的二张借条，借款后，王卫民于当天将两笔借款以股东王卫民交股金的名义转入了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尽管王卫民提出该两笔660,000元借款是用于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年度验资，不是其个人所用。但王卫民向毛瑞华借款是事实，并向毛瑞华出具了借条，且王卫民将该款转入公司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上写明是“王卫民投资股金款”，足以证明此款是王卫民向毛瑞华所借，用于王卫民个人向公司缴纳的股东投资股金其个人借款的性质和用途明确。至于该款缴至公司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毛瑞华怎么使用这笔款，是公司与股东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原被告之间个人借贷关系的成立。故毛瑞华提出的该笔借款应抵销毛瑞华向王卫民借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外，毛瑞华提出：王卫民于2014年1月24日向双牌县某房地产有限公司出纳肖英出具借支单所借的100,000元，也应抵销毛瑞华向王卫民的借款之抗辩意见。因该笔借款是王卫民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英写的借支单，款项也从肖英账户转入王卫民账户，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肖英只是职务行为”，虽然重审时肖英出具情况说明:“款项是王卫民向毛瑞华的借款”，但肖英与毛瑞华是亲戚关系，又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推翻“肖英只是职务行为”。因此，该笔借款形成的并非是王卫民与毛瑞华、毛瑞林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借贷主体不同，不属互负债务，不能相互抵销。故毛瑞华提出的该笔借款的抵销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瑞华应向王卫民偿还借款680,000元，王卫民应向毛瑞华偿还借款660,000元，两项互负债务相抵后，毛瑞华应向王卫民偿还借款20,000元；毛瑞华、毛瑞林共同向王卫民偿还借款489,000元；毛瑞华、毛瑞林应向王卫民偿付所欠借款年利率6%的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毛瑞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卫民借款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6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二、毛瑞华、毛瑞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王卫民借款489,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8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6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卫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92元，由毛瑞华、毛瑞林负担12,736元，王卫民负担12,8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王卫民代毛瑞华偿还案外人李兰50,000元借款是否正确；2、2008年3月15日毛瑞华出具给王卫民的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毛瑞华向王卫民的借款；3、毛瑞华是否应承担偿还王卫民为毛瑞华、毛瑞林向案外人借款400,000元本金的利息89,000元；4、毛瑞华于2007年7月11日向王卫民出具的借条载明的340,000元款项是借款还是王卫民向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出资款；5、毛瑞华于2007年8月19日至2008年5月12日向王卫民出具的三张借条中载明总计260,000元的款项是否实际发生。 一、关于一审认定王卫民代毛瑞华偿还案外人李兰50,000元借款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王卫民手中持有案外人李兰出具的50,000元收条原件，且收条内容注明：收到毛老板归还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同时毛瑞华也认可其与李兰、双牌三鑫公司之间有业务资金往来，且王卫民也有过代毛瑞华偿还其他借款的事实。其次，毛瑞华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既证事实。故王卫民代毛瑞华偿还案外人李兰50,000元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王卫民代毛瑞华偿还案外人李兰5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 二、关于2008年3月15日毛瑞华出具给王卫民的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毛瑞华向王卫民的借款。首先，2008年3月15日毛瑞华出具给王卫民系“收条”，该收条仅能证明毛瑞华收到该30,000元，且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如果发生借贷关系，通常会以“借条”的形式呈现。其次，王卫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0,000元的借贷关系成立。故不能仅凭毛瑞华出具给王卫民的收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3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毛瑞华上诉提出其与王卫民之间不存在30,000元的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三、毛瑞华是否应偿还王卫民为毛瑞华、毛瑞林向案外人借款400,000元本金所产生的89,000元利息问题。首先，王卫民为毛瑞华、毛瑞林向案外人借款400,000元，王卫民又代为偿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89,000元，毛瑞华对该事实并无异议。其次，毛瑞林于2016年12月16日在2011年12月21日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确认借款利息，但未在2011年12月21日出具的另10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利息。因此，毛瑞华应承担毛瑞林签名确认的300,000元的借款利息63,000元，毛瑞华上诉提出不承担另100,000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26,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四、关于毛瑞华于2007年7月11日向王卫民出具的借条载明的340,000元款项是借款还是王卫民向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出资款的问题。首先，毛瑞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按手印，形成借款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借条上的内容也并未体现该款系王卫民向双牌县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出资款，且毛瑞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款项系王卫民缴纳的出资款。故毛瑞华上诉提出该借条上载明的34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毛瑞华于2007年8月19日至2008年5月12日向王卫民出具的三张借条中载明总计260,000元的款项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应当对其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首先，毛瑞华抗辩该三张借条中共计款项26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的理由是其与王卫民之间的生意往来较多，无法判断三张借条的借款是否已实际发生，该理由并不能对涉案借款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的说明，且毛瑞华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尚未实际发生。其次，毛瑞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未收到借款款项的情况下未向王卫民要回借条，与常理不符，故毛瑞华提出其向王卫民出具的三张借条共计260,000元的借款尚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 综上，本案双方互负债务相抵后,毛瑞华、毛瑞林应共同向王卫民偿还借款45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6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为止)。 综上所述，毛瑞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毛瑞华、毛瑞林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偿还王卫民借款45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6日起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为止）； 三、驳回王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92元，由毛瑞华、毛瑞林负担6000元，王卫民负担19,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0元，由毛瑞华负担8000元，王卫民负担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