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世纪大道北侧、经三街西侧（大庆万达广场写字楼2号写字楼802号房）。法定代表人：张丽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麒玮，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晚报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高贵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朋，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麒玮、孙炜、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朋、谭尚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42,913元，其中包括《保安合同》经济补偿金93,060元（每人每月工资5170元×6人×工作3年工龄的3个月补偿金=93,060元）,以及《物业合同》经济补偿金49,853元（每人每月工资3,323.533元×5人×工作3年工龄的3个月补偿金≈49,853元）；3.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违约金323,050元，其中《保安合同》违约金223,344元（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年服务费总额为372,240元×依据保安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应支付费用总额度的20%作为赔偿金=74,448元×3个月=223,344元），《物业合同》违约金99,706元（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二倍作为违约赔偿金即49,845元×200%=99,706元）；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20日补签保安合同，每三年为一个固定期限的合同期，第一个合同期自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第二个合同期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定向招录保洁人员5名；双方于2013年8月22日补签物业合同，同样每三年为一个固定期限的合同期，第一个合同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第二个合同期为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上诉人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两个合同的第二个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没有提前告知上诉人终止合同，而是按照以往惯例，继续接受上诉人派遣人员提供服务。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突然接到被上诉人发函告知不再续签合同。让上诉人派遣的人员于2019年6月30日16时30分撤离被上诉人单位。后上诉人发手机短信给被上诉人追问具体如何交接也均未得到回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单方终止续签合同，并且没有在原合同到期前及时通知上诉人且留给上诉人足够的准备时间，其不仅没有及时通知不再续约，还依旧接受被派遣人员的服务已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而在一审判决中只认定了合同已到期，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以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未进行充分说理和论证。2.如果说原合同已到期，但上诉人的员工在合同到期日2019年4月30日至被上诉人2019年6月19日发出不再续签的通知这段期间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在第二个合同期结束后又持续将近2个月的期间这使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双方是按照以往的惯例续期三年。并且这也刚好印证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中被上诉人提出与上诉人补签劳务派遣合同3个月违法要求的真实意图，其最终目的就是想掩盖之前因没有及时通知不再续签的的违约行为。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2年以上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不能与派遣员工签署少于2年的劳动合同。上诉人与派遣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劳务派遣合同的期限必须是对应的、相等的。因签署3个月的劳务派遣合同是违法的行为，所以得到了上诉人的拒绝并导致了最终双方合同关系解除，并进一步导致员工经济补偿金的产生。另一方面，上诉人的员工迄今为止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这恰恰也证明被上诉人在协议有效期内未通过上诉人同意便重新开始自主招聘并录用原告员工，同时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十二的认定都未进行充分说理和论证，并且完全没有理会与参考上述证据所佐证的被告违约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原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已终止”。该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不是原告发出的《告知函》，而是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函》。也不是“原告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函》表明其不再续约。该《通知函》是该案件中最基本的事实也是决定被上诉人是否违约最关键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的认定却发生了严重的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对于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上存在错误。1.关于“解除后是否应支付”以及因何种法定情形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相关解释规定：“由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动议的，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这里的用人单位指上诉人，而上诉人之所以解除合同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终止合同造成的。由于被上诉人单方违约终止《劳务派遣合同》（《保安合同书》、《物业合同书》），因此导致上诉人必然解除与劳务派遣者的《劳动合同书》（《劳务承包合同》、《临时工聘用合同》），必然要向被派遣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2民初3863号、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民终265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充分证实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该经济补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应如何支付经济补偿金均属于另案劳动法律关系，相关争议需经劳动仲裁程序处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各劳动者间的劳动争议经劳动仲裁程序确认”。本案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派遣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案涉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派遣员工无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上诉人有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而不是替代被派遣员工主张权利，也不存在将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向被派遣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之义务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成就条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案涉合同约定的民事责任，只要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就应该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已经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继续支付了书面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的派遣员工工资等相关费用，而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向派遣员工支付工资社保等费用。该证据更充分证明派遣员工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主体资格，而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派遣员工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也只有通过上诉人才可以向派遣员工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能直接向派遣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因为被上诉人与派遣员工之间不存在民事合同关系或者劳动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它既不是与被派遣员工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也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而属于劳务派遣合同纠纷。对于劳务派遣合同有其专门适用的规定，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引用的法条不够充分，整个判决只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二，一审法院认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虽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一方面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该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息息相关，理应属于审理案件的需要的证据且需法院全面客观地核实证据。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五项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可以和其他证据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综合来认定。如果只是因为未出庭接受质询就否定证人证言的效力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书缺少充分的说理和论证，是一个完全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为此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上诉人依据《保安合同》请求支付补偿金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属于服务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调整上诉人与其雇佣的劳动者之间法律关系的法律，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上诉人请求依据该法律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如上诉人不向劳动者实际支付补偿金其更没有法律依据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补偿金。2.上诉人依据《物业合同》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与第一点相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本质是服务合同纠纷，无论是《物业合同》还是《保安合同》中均没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计算补偿金，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补偿金没有任何依据。三、上诉人第三项上诉请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物业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后合同延长至2019年5月31日，该合同有效期已经自然届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双方没有书面续约将合同延续；《保安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后双方协商合同延长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没有书面续约。另外，《物业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合同变更与提前解除均采用书面形式，合同履行期限变更当然属于合同的变更，双方第一次延长合同履行期限就属于书面变更，双方仅仅书面将合同延续3年至2019年5月31日。被上诉人没有违反《物业合同》的任何一条，同时，合同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违约；《保安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单方提出终止合同的，须向对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的违约赔偿金，被上诉人认为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期内，而《保安合同》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并非在合同有效期内被上诉人违约，本合同有效期是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同有效期内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依据《保安合同》第七条第二款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为国家行政机关更有责任和义务维护自身的良好公众形象，也将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42,913元，其中《保安合同》经济补偿金93,060元（每人每月工资5170元×6人×工作3年主张3个月补偿金=93,060元），《物业合同》经济补偿金49,853元（每人每月工资3,323.533元×5人×工作3年主张3个月补偿金≈49,853元）；2.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23,050元，其中《保安合同》违约金223,344元（被告支付原告年服务费总额为372,240元×依据保安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应支付费用总额度的20%作为赔偿金=74,448元×3个月=223,344元），《物业合同》违约金99,706元（原告应支付保洁人员经济补偿金的二倍作为违约赔偿金即49,845元×200%=99,70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原为大庆市地方税务局，2013年8月20日，其与原告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保安合同书》，约定原告派遣保安人员6名至被告处从事安保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物业合同书》，约定原告派遣保洁人员5名至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双方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至合同期满。2019年6月19日，被告给原告发送《通知函》，载明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决定不再续签合同。现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42,913元、违约金323,0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物业合同书》、《保安合同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双方针对两份合同的续签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原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已终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323,05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两份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均已届满，合同关系均已结束，故对于原告要求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依劳动合同法规定给付其经济补偿金142,9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各劳动者之间系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解除后是否应支付、应如何支付经济补偿金均属于另案劳动法律关系，相关争议需经劳动仲裁程序处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各劳动者间的劳动争议经劳动仲裁程序确认，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9元，由原告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员工党俊英、王玉秀、付鑫、李某的经济补偿金收据4张。欲证明因税务局没有提前通知不再续约和自主留用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等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员工解除了劳动关系并进一步导致了员工经济补偿金的产生，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向该四名员工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同样证明了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已经给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该损失是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违约行为导致的，其理应支付给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上诉人与员工之间自行签订的支付补偿金收据，是否为员工真实签名及员工是否真实收到该补偿款项均不能证明，如果证据为真实，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本案一审开庭后，属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有能力出示的证据而不出示，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双方之间是服务合同纠纷不是劳务派遣纠纷，上诉人是否向员工支付补偿金与我方无关。因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且该组证据系上诉人与员工之间自行签订的支付补偿金收据，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证人李某，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庆市人民医院综合科大学生活动中心管理员，住黑龙江省××××号4门301室，公民身份号码；付鑫，男，199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大庆市沃尔沃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区××绿色家园××号3门601室，公民身份号码211244199506029816出庭作证。欲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违约。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对证人证明问题质证称，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欲证明的问题也与我单位与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合同无关，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并非派遣关系。因该证人系上诉人单位员工，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且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应支付《物业合同》和《保安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签订的《物业合同》和《保安合同》，其性质是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提供物业和保安服务，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属于服务合同纠纷，其法律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调整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其雇佣的劳动者之间关系的法律，本案双方之间的争议应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请求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支付《物业合同》和《保安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物业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后合同延长至2019年5月31日，该合同有效期已经自然届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双方没有书面续约将合同延续；《保安合同》有效期从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后双方协商合同延长至2019年4月30日，双方没有书面续约。另外，《物业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合同变更与提前解除均采用书面形式，双方仅仅书面将合同延续3年至2019年5月31日。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并未违反《物业合同》的任何一条，合同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不存在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违约问题；《保安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单方提出终止合同的，须向对方支付费用总额的20%的违约赔偿金，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期内，而《保安合同》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并非在合同有效期内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违约，本合同有效期是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同有效期内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没有违约行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请求国家税务总局大庆市税务局承担违约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再续签合同，原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已终止”。该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不是原告发出的《告知函》，而是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函》。也不是“原告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发出的《通知函》表明其不再续约。对于这一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把“被告”以发送《通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误写成“原告”以发送《告知函》的方式表明不再续约的意思表示系一审法院判决在论述中存在笔误，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已经写明“被告给原告发送《通知函》，载明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决定不再续签合同。”，虽然该判决确实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综上所述，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虽然该判决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9元，由上诉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王 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刘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