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初10759号原告：万鸿太，男，194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告：姚桂兰，女，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告：万凯，男，199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原告：万书媛，女，200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法定代理人：刘丽霞（系原告万书媛母亲），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晓，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中医院，住所地商丘市团结路34号。法定代表人：李德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坤，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该院职工。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商丘市凯旋南路292号。法定代表人：韩传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1934L，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晶，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与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鸿太、姚桂兰、原告万书媛的法定代理人刘丽霞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晓，被告商丘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坤，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商丘市中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455449元、护理费54139.73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交通住宿费58800元、医疗器械费用14088元、外聘医生会诊费17000元、医院营养餐费24320元、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701.49元、尿不湿费3000元，合计1584016.12元的15%的责任即237602.42元；2、判令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453625元、护理费54139.73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交通住宿费58800元、医疗器械费用14088元、外聘医生会诊费17000元、医院营养餐费24320元、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701.49元、尿不湿费3000元，合计1582193.12元的45%的责任即711986.45元；3．判令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60000元；4．判令商丘市中医院和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80000元；5．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32500元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2日中午，患者万海涛因突发头晕伴言语不清、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被120急诊送到第一被告商丘市中医院治疗，经头颅CT检查，万海涛为左侧外囊区脑出血，商丘市中医院只是简单的给予药物治疗，在此期间万海涛病情加重陷入昏迷状态，但是第一被告却没有告知家属，也没有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一直到晚上8点左右，家属问及万海涛病情变化时，第一被告才告诉万海涛家人万海涛病情加重，他们医院技术水平有限无法做手术，让万海涛家人决定是转院治疗还是复查CT继续在此治疗，鉴于第一被告的医疗水平，万海涛家人立即将万海涛转院到第二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转到第二被告处的时间是21点左右，第二被告急诊接诊后让万海涛做CT检查，21：11分检查结果出来，显示万海涛脑部左侧基底节区大量出血，在这种情况下，第二被告却没有立即为万海涛做手术，而是在3个小时后即3月23日00：05分才在全麻下为万海涛实施了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手术之后万海涛呼吸道痰一直很多，每次咳痰四肢头部都翘起很高并剧烈震动，但第二被告却没有采取针对性的治疗措施，一直到凌晨4点左右，万海涛呼吸道再次严重堵痰，家属立即呼叫护士处置，并强烈要求护士呼叫医生处置，而护士却不让叫医生，并且态度很野蛮的说：“喊什么喊，不正给你们处理着的嘛！”因护士的拖延而耽误了最佳处置时机，再者第二被告吸痰设备老旧，护士处置方法不当，大量痰盂吸不出来，造成万海涛四肢及头部剧烈震动，头部在床上反复摔打持续10分钟左右，万海涛血压迅速达到200多、心律迅速加快，并鼻腔出血，心电监护仪显示曲线趋平。这期间万海涛家属几经周折找到值班医生，医生赶到经过胸压抢救，手术室医生赶到进行呼吸道插管，万海涛才恢复正常。上午经CT检查，显示万海涛又脑干出血，万海涛家属追问原因，医生却以极不负责任的态度告诉家属说万海涛脑干出血了，不行了，让家属该见的见见就回家吧。万海涛家属不同意医生意见，要求入重症监护室，医生先是以监护室没床位推诿，后又把万海涛安排在另一病房，当万海涛进入病房时，只有一张光板床，什么都没铺，更别提心电监护了。在万海涛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才把万海涛送进重症监护室，这期间又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导致万海涛病情加重。在重症监护室治疗22天后万海涛仍然昏迷不醒，由于第二被告的治疗没有效果，4月13日，万海涛转院到第三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治疗。在第三被告治疗期间，因治疗方案单一，治疗措施不完善，导致万海涛病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为此万海涛又转院至天津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周口市中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11月27日万海涛医治无效去世。原告认为，万海涛因脑出血到第一被告处治疗，第一被告在万海涛病情加重时，没有及时告知家属，也没有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第二被告由于医疗行为不当，导致万海涛术后又脑干出血，致使万海涛病情加重，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第三被告治疗方案单一，医疗措施不完善，其医疗行为也存在过错，三被告的过错行为与万海涛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赔偿损失。被告商丘市中医院辩称：患者在商丘市中医院共计住院五个小时，商丘市中医院对其诊断是正确的，治疗是符合原则的，患者自动出院，转入别的医院进行治疗，其死亡与商丘市中医院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中医院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死亡与商丘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原告对我院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患者万海涛2015年3月22日至4月13日在我院诊疗期间，我院对他的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患者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于家中，具体死亡原因不明，我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脑出血和死亡均没有因果关系。我院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辩称：本案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川西南鉴（2018）医鉴字第0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万海涛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与其后期出现的“脑干出血昏迷不醒”无直接因果关系。我院不应对患者万海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要求我院承担的医疗费，系患者为治疗原发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并非因我院诊疗行为不足所致增加的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患方自行承担，而非我院。综上所述，我院认为，虽我院对万海涛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但与患者万海涛后期出现的“脑干出血昏迷不醒”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我院不应对患者万海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我院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2日14时10分，万海涛因突发头晕伴言语不清、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被送往被告商丘市中医院治疗。同日21时33分，万海涛转院至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4月13日18时59分，万海涛再次转院至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2015年6月30日，万海涛出院。后万海涛先后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学院附属医院、周口市中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等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2日，万海涛出院，原告方支付自费医疗费455449元、医疗器械费用14088元。2015年11月27日，万海涛死亡。后原告方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方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2018年6月21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载明“…六、鉴定意见：商丘市中医院在对万海涛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为其后期出现的‘脑干出血昏迷不醒’的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为10%-15%。…”、“…六、鉴定意见：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万海涛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万海涛脑干出血具有因果关系，为其后期出现的‘脑干出血昏迷不醒’的次要原因力，建议参与度为20%-30%。…”、“…六、鉴定意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万海涛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与其后期出现的‘脑干出血昏迷不醒’无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6月27日，原告方申请对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万海涛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给本院一份函，载明“…为鉴定需要，现我机构依据送检材料推断被鉴定人因脑出血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请贵院来函明确医患各方是否同意以我机构推断的上述死因进行本次鉴定。…”，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均不同意鉴定机构推断死因，2019年12月13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决定不予受理，并退回鉴定材料。另查明：原告万鸿太、姚桂兰系万海涛的父母，生育包括万海涛在内三个子女。万海涛与刘丽霞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原告万凯、一女原告万书媛。以上事实有医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海涛因突发头晕伴言语不清、右侧肢体活动障碍在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住院治疗，后万海涛死亡。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同时因万海涛死亡后未做尸检，在鉴定机构依据送检材料推断被鉴定人因脑出血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的情况下，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均不同意鉴定机构推断死因，应推定万海涛因脑出血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事实成立，对于因万海涛死亡造成的损失，被告商丘市中医院承担13%的赔偿责任，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疗行为虽存在不足，但与其后期出现的“脑干出血昏迷不醒”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关于医疗费（455449元）、医疗器械费（14088元）、护理费（5413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的主张合理，予以支持；原告方关于外聘医生会诊费、尿不湿费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告方关于营养费、医院营养餐费的主张，本院酌定15000元；原告方关于交通住宿费的主张，本院酌定20000元；原告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经核算为212391.84元；以上共计1492586.47元，被告商丘市中医院承担13%的赔偿责任，为194036.24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为207036.24元；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扣减万海涛在被告商丘市中医院医疗费1824元后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372690.62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为397690.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丘市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207036.24元；二、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397690.62元；三、驳回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6元，由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负担6500元，被告商丘市中医院负担2775元，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5331元；鉴定费26500元，由原告万鸿太、姚桂兰、万凯、万书媛负担16430元，被告商丘市中医院负担3445元，被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6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波人民陪审员 姬 芳人民陪审员 高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刘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