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弘烨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恩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康，湖北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金，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如东县人，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晖，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恩胜，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康，湖北皋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木兰草原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陂区王家河镇聂家岗。法定代表人：聂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生，该公司工程部总监。上诉人湖北弘烨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红金、原审被告吴恩胜、原审第三人武汉木兰草原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木兰草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红金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红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黄红金签订承揽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价格清单不做任何修改。若在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增加需增补合同清单以外的价格，必须按照合同审批流程签订增补合同执行。本案中，黄红金并未提交任何增加证明双方签订增补合同，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要求黄红金进行增补施工，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增补部分价格进行约定，进而直接按黄红金的报价单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总价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黄红金提供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不能作为案件定案依据。黄红金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且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上也没有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盖章，也没有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单位负责人签字。但一审法院却直接按黄红金的报价单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总价的认定。属于另一事实认定错误。三、即使该工程结算汇总表系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单位人员签订，也不能改变原合同对单价的约定。黄红金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签字人员在签字时已经表明，其签字确认的也仅对工程量和单价的确认，但最终结算价需公司复核，但该工程结算汇总表实际一直未提交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也未经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进行任何复核。原合同中对部分施工项目发包时有过约定，施工但不计价，进行一定的折扣让利。原合同报价表第二项第4水曲柳夹板施工、第11中式格栅雕花板饰面安装、第三项第4水曲柳夹板成品施工均不予计价，属折扣让利部分，但黄红金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却将上述项目分别计价83391元、2369.6元、22086.75元，总共107847.35元，单方违约，要求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支付上述项目款项。黄红金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要求支付零星工程人工签证部分费用，但黄红金并未提交任何签证单，却要求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四、原审法院用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并未经质证，系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中查明，2017年4月18日，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武汉木兰草原公司签订工程竣工报告书，该报告书上盖有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公司公章。但是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原审过程中，并未有任何一方当事人举证该报告书，也未有任何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不知该组证据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准备采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严重违法。黄红金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双方虽然签订合同，但是施工过程中无法以书面形式确定，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结算。最终核算表由黄红金的申报单价和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审核单价最终确定，黄红金是依照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给的最终审核单价主张，且在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签字后两周内，2018年2月13日向黄红金支付工程款40万元，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对最终结算单知晓且认可。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一审中提及2017年4月18日的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武汉木兰草原公司的工程竣工报告书是一审法院调查后取得，合法有效，请驳回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恩胜辩称：与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意见一致。武汉木兰草原公司述称：对上诉意见无异议。黄红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吴恩胜支付工程款518818.95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吴恩胜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黄红金与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下设的王家河街道木兰草原酒店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承揽施工合同》1份。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将其承接的木兰草原酒店精装修工程以包工形式发包给黄红金承建。合同主要内容为：承包方式为包工，合同暂定价为1320000元。合同签订后，价格清单不作修改。若在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增加需要增补合同清单以外的单价，必须按照合同审批流程签订增补单价合同执行。甲方负责材料运输到工地。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结算书经双方确定签字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的进度款，余款作为保修金。工程质量验收以业主组织的或者使用者的验收依据，工程保修期以通过业主的验收日起计，期限2年。合同中没有写明工程竣工时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红金依据合同进行了施工。黄红金除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外，还依据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要求，完成了合同之外部分工程。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为胡子月。2017年4月上旬，黄红金完工。2017年4月18日，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武汉木兰草原公司签订工程竣工报告书。该报告书上盖有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公司公章和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王家河街道木兰草原酒店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章，有胡子月签名，武汉木兰草原公司公章。2018年2月1日，黄红金将工程结算汇总表制作完成后发给胡子月核对。胡子月经核对后，在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写明：最终审核单价中的工程量及单价已审核完成，项目数量已与黄红金已核对完成，请公司复核确认最终结算价。该结算单总价为2184898.95元。2018年7月3日至同年7月23日期间，黄红金为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完成部分维修工作，合计3920元，有胡子月签字认可。故黄红金完成工程总价为2188818.95元。在黄红金完成上述工作期间，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通过黄智、吴恩胜个人账号合计支付黄红金工程款1670000元。其中以黄智个人账号支付9笔，合计1150000元；以吴恩胜个人账号支付5笔，合计520000元（2017年9月1日付50000元、2017年12月31日付30000元、2018年2月13日付2笔各200000元、2019年2月3日付40000元）。诉讼过程中，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认为上述付款系代表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以其公司王家河街道木兰草原酒店精装修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黄红金签订《承揽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也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黄红金依照双方约定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应向黄红金支付相应工程款。因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未及时支付黄红金工程款，损害了黄红金合法权益。故此，对黄红金诉讼要求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吴恩胜系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账户向黄红金支付5笔款项，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表示认可系代公司支付，故吴恩胜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构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黄红金要求吴恩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不予支持。胡子月系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在施工过程中的行为代表公司，其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承担。胡子月对黄红金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核对后签字认可，并提交公司核对确认，但公司至起诉之日1年之余均未作出书面意见，且在汇总表提交后，吴恩胜还利用其个人账号3次支付黄红金工程款440000元，表明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对该工程结算汇总表的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弘烨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黄红金工程款人民币518818.95元。二、驳回黄红金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88元，由湖北弘烨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红金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黄红金和项目经理胡子月就结算的电子邮件的截图，拟证明双方就结算进行了反复磋商，进而在2018年2月1日确定了结算。经质证，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吴恩胜共同称：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没法核实双方身份，即使是真实也只能证明双方发过邮件，不能证明邮件内容，和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有授权胡子月。武汉木兰草原公司称：无异议。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与吴恩胜均未对自己的意见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黄红金提交证据予以采信。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吴恩胜、武汉木兰草原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向武汉木兰草原公司调取的，盖有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武汉木兰草原公司与项目监理机构印章的工程竣工报告进行了质证，黄红金和武汉木兰草原公司均无异议。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和吴恩胜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红金与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下设的王家河街道木兰草原酒店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承揽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黄红金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致双方产生纠纷。现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上诉主要认为黄红金在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增加需增补合同清单以外的价格，没有按合同约定必须按照合同审批流程签订增补合同执行。但其该意见与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武汉木兰草原公司与项目监理机构之间已经有盖章、签字工程竣工报告书；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在该工程工地现场负责人胡子月，签字认可请公司复核确认最终结算价的意见等事实不相符合。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上诉认为最终结算价需公司复核，但该工程结算汇总表实际一直未提交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也未经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进行任何复核的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未经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进行复核的原因在于黄红金，且在其工地现场负责人胡子月已经在黄红金发送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写明：“最终审核单价中的工程量及单价已审核完成，项目数量已与黄红金已核对完成，请公司复核确认最终结算价。”的意见的情况下，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认为最终结算价未经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进行任何复核的理由，在其未做出公司为何未进行复核确认最终结算价的合理解释及说明的情况下，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湖北弘烨创达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88元，由湖北弘烨创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