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6696号原告：单红丹，女，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商务广场1702房。法定代表人：杨春林。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体育路2号鸿禧中心A区411。法定代表人：冯倩。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晨、杨东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单红丹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红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晨、杨东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单红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2、被告清偿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应得的预期收益额33087.5元；4、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2018年至2019年间，原告经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广州分公司的客户经理吴劲松介绍，借款给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项目。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本金到期不赎回转投协议》，约定原告将于2017年4月25日投资给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二期的本金15万元转投到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同时原告与两被告根据转投协议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本金15万元给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期限为24个月（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支付总预期收益37500元给原告。原告于《借款合同》签订后如数向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交付了借款。2019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本金到期不赎回转投协议》，约定原告将于2018年2月29日投资给溪谷二期的本金15万元转投到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同时原告与两被告根据转投协议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出借本金15万元给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支付总预期收益15900元给原告。原告于《借款合同》签订后如数向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交付了借款。2019年6月19日，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客户经理吴劲松在安星财富客户交流微信群中说其收到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承诺书通知说，现今各债权人投资的项目受经济影响，各债权人的投资款项及收益将逾期兑付，并上传了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通知各债权人的具体文件：《兑付规划承诺书》；且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已发布通知让其各财富分部（含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各自公司的职场停租及解散现有的业务机构及人员。现经原告计算，原告已收到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预期收益20312.5元，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预期收益33087.5元。现因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有不能及时还款的风险、擅自变更归还本金及支付预期收益的时间，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单方通知了各投资债权人将逾期兑付投资款及收益，两被告擅自变更《借款合同》关于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预期收益的条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对于原告主张的投资款本金予以认可。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而是在合同第2.3条约定了预期收益，投资合同第2.4.1条也约定了“按季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该合同第6条和10.2条明确了该投资项目的风险，原告在签约前已经明知该项目的风险，该合同第9页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所以该合同的性质实际为投资合同。在投资合同履行过程中，两被告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收益，故原告的诉请中主张的合同期限内的预期收益可以得到支持。但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合同期限的部分收益至2019年5月26日，剩余合同期限内，包含未到期的预期收益的未支付金额应为33087.5元，与原告诉请相符。三、两被告不同意解除本案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可能需要承担的风险，且原告在签约时也明确愿意承担相关风险。故两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就算合同解除，解除合同后的预期收益也不同意支付。四、根据合同第一页第3条、第三页第3条、第4.3条约定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居间方按约提供居间服务，并未使用该笔款项，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合同约定购买债权等丙方的合同义务并不等同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五、根据合同第5.2条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其合同约定的投资款本金的标准按月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并在原告的每月收益中按月扣除；两被告在已向原告支付的预期收益尚未扣除该账户管理费，经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现两被告主张将该笔费用5400元（计算方法：0.1%×150000×（24+12）=5400元）用于抵扣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的5400元等额本金。六、对于律师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律师费用的支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流水和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费用支出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故不予认可。七、原告的投资款所投向的实体项目一直在正常运转，两被告也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后确因经济大形势下滑，预期收益的返还有所延期，但两被告作为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实体项目运营，尽快返还原告的投资本金和预期收益。原告单红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本金不赎回转投协议，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三方约定借款本金、出借期限、付息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等。2、安星财富客户交流群微信截图、《兑付规划承诺书》，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有不能及时还款的风险、擅自变更归还本金及支付预期利益的时间。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单方通知各投资债权人将逾期兑付投资款及收益，擅自变更《借款合同》中关于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预期收益的条款。3、关于财富体系员工与职场等相关工作安排通知，拟证明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已发布通知让其各财富分部（含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安排各自公司的职场停租及解散现有的业务机构及人员，证明被告已无力按约履行《借款合同》。4、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需支付律师费。5、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原告将借款本金出借给了被告。6、委托代理合同、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拟证明原告方诉请律师费的依据。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合同并无约定利息，第2.3条约定预期收益，第2.4.1条约定按月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合同约定了项目风险属于投资共担风险，第6条、第10.2条明确了投资项目的风险，原告签约时已经明知，合同第9页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本案合同的性质应当为投资协议。合同第5.2条约定，原告应当按本金0.1%/月的标准支付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并在原告的每月收益中按月扣除。被告在已向原告支付的每月收益中尚未扣除该笔费用，现经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主张该账户管理费抵扣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本金。合同第一页第3条、第三页第3条以及第4.3条明确约定了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居间方，为原、被告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其承诺协助债权处置不等同对该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无需对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2不予以认可，原告不能证明发送微信消息的系被告员工，也未证明该帐户是原告在使用，并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连贯、不完整，不能反映案件事实，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其出具的《兑付规划承诺书》与本案无关。且该文件系其内部文件，对原告不产生效力。对证据3不予认可。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6不予以认可，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及其代理人签订，被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与原告提供的发票不一致，不予认可，实际另一半律师费金额为风险代理费，对该费用不予以认可，因为该费用尚未产生，且不需要必要的维权费。原告要求律师费过高，考虑到本案较为简单的法律关系，请法院依法酌情核减。对证据5无异议，确认收到原告投资款。被告借款后，在合同期限内按约定的期限支付了全额收益并到期偿还了部分款项，诚信履约，只是出于大环境下经济不景气的原因才迟延付款。两被告向本院提交照片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具体项目为“中北大常德二医胸心血管中心”和“常德莲康医院”，两项目均已开始步入正轨并开始营收，未来长期盈利能力看好。原告单红丹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要求。即使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将本金用于其他项目的投资，其作为债务人只需要按合同的用途处理即可，其项目运营情况与原告无关。被告只需向原告还本付息即可。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CY000042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甲方同意以自有合法资金向乙方出借15万元用于“收购长沙某医院并以中北大-长沙万峰心血管专科医院名义开展心血管专科业务所需的手术室改造、ICU改造、血库搭建、设备采买等”，丙方利用其专业知识及行业经验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撮合以及财务咨询、规划、风险评估、债权管理、债务追讨等服务；出借期限为24个月，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按月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每月度预期收益1562.5元，总预期收益额为37500元；合同载明：“第一条释义：1.1出借方：是指本合同的甲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拥有合法的资金来源，自主选择将资金通过合法途径出借给有资金需求的借款方。1.2借款方：是指本合同中的乙方，有资金需求，经丙方筛选推荐给出借方并从出借方处借得一定数量资金。1.3债权：指在出借方与借款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出借方拥有的全部权益，债权以人民币计价。……1.5预期收益：是指甲方因出借资金而有权获得的借款利息等收益。……第三条债权管理……3.2债务到期，借款方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4.3.3条的规定协助进行资产处置。……第四条各方义务……4.3丙方义务……4.3.3如因乙方或借款方违约最终导致甲方的预期收益和到期的出借本金未能按合同约定到账时间收回时，超过【七】个工作日的，丙方应依约协助进行资产处置，协助甲方回收剩余出借本金和预期收益。……第六条风险及对策例示6.3借款方履约风险……对策：丙方对借款方进行严格的尽职调查，并在债权存续期间持续跟踪借款方的还款能力。如果借款方不能及时还款，丙方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与收益安全。……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和强制执行费用）；……”丙方依据提供的各项服务向甲方按月收取账户管理费，并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自甲方出借收益中按月扣除，账户资产总额为20万元以下（不含本数）的账户管理费率为0.15%。同日，原告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本金到期不赎回转投协议》，约定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投资的产品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二期金额15万元（合同编号：ZB000133），将于2018年4月25日到期。原告同意继续出借，新出借的合同编号为CY000042，出借本金金额为15万元。原告确认上述借款合同所涉预期收益支付至2019年5月26日合计20312.5元，两被告尚欠预期收益17187.5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万元。2019年2月22日，原告单红丹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ZLQ000103中北大医疗产业（六期）借款合同》，及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本金到期不赎回转投协议》，原告于2018年2月29日投资的溪谷二期投资金额15万元（合同编号XG000066）将于2019年2月28日到期，原告同意继续出借，新出借合同编号为ZLQ000103，投资产品为中北大医疗产业（六期），出借金额为15万元，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按季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6%，每季度预期收益3975元，总预期收益额为15900元。该份借款合同除了第四条各方义务的“4.3.3如因乙方或借款方违约最终导致甲方的预期收益和到期的出借本金未能按合同约定到账时间收回时，超过【四十五】个工作日的，丙方应依约协助进行资产处置，协助甲方回收剩余出借本金和预期收益”，以及第六条风险及对策例示的“6.3借款方履约风险……对策：丙方对借款方进行严格的尽职调查，并在债权存续期间持续跟踪借款方的还款能力”约定不同外，其余条款与《合同编号：CY000042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的一致。原告确认两被告尚欠上述借款合同的预期收益15900元。2019年6月10日，案外人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向债权人出具《兑付规划承诺书》，承诺在3-5年间根据实体项目运营情况设定还款比例依次退还逾期投资本金。经查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股东为万峰、李惠敏、中健海德医院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何昀泽；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6日，股东为冯倩、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律师费22000元，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期律师费11000元，第二期在原告收回款后三天内支付11000元。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1000元，主张是预付一半的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抑或是投资合同关系；二、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以合同约定“预期收益”、“按季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愿意承担相关风险”等条款为由，认为合同性质为投资合同。但涉案合同名称为“借款合同”，且合同内容多次提到“借款方”、“出借方”，以及明确载明“甲方在本合同中同意出借给乙方用于‘中北大相关机构投资建设及医疗产业'的资金”、“预期收益是指甲方因出借资金而有权获得的借款利息等收益”的约定，基本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形式要件。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承诺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是固定值，有固定支付时间，与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固定借款利息性质一致，与投资合同关系存在风险的特性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出借本金30万元，及承认尚欠预期收益33087.5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无法继续依约支付预期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借款本息。现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2020年2月29日及2020年4月25日已至，故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应分别于2020年2月29日及2020年4月25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违约，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外，还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包括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现诉请两份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预期收益33087.5元，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居间方，其在2018年4月17日《合同编号：CY000042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中承诺“如果借款方不能及时还款，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及收益安全”，此约定属于附条件的债务加入，现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依约还本付息，以确保其资金与收益安全。故原告主张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2018年4月17日《合同编号：CY000042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所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2日《合同编号：ZLQ000103中北大医疗产业（六期）借款合同》中以“居间方”身份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盖章，合同约定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是居间义务及协助资产处置，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有共同向出借方还款或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丹诉请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对《合同编号：ZLQ000103中北大医疗产业（六期）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预期收益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抵扣居间服务的账户管理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其损失，故诉请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案律师费分两笔支付，截至庭审之日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为11000元，故本院仅对原告已经支付的律师费部分予以认定，尚未发生的律师费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单红丹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Y000042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于2020年4月25日起解除，在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LQ000103中北大医疗产业（六期）借款合同》于2020年2月29日起解除；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单红丹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三、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单红丹支付预期收益33087.5元；四、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合同编号：CY000042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借款本金15万元及预期收益17187.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单红丹支付律师费11000元；六、驳回原告单红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26元，原告单红丹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斯颍人民陪审员  曾秋英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张海燕赵少芸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