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年，男，汉族，1948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素琴，女，汉族，1948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漂，女，壮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广西百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黄荣漂，系赵某某的母亲。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刚英，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肇庆市。法定代表人周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颖，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物工程基地，住所地：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应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凯甲，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令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肇庆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物工程基地（以下简称：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3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建年为赵俊杰的父亲；区素琴为赵俊杰的母亲；黄荣漂为赵俊杰的妻子；赵某某为赵俊杰的儿子。赵俊杰是星湖生物工程基地鸟苷提取车间的员工，工作职责为不锈钢膜过滤。2018年3月7日，星湖生物工程基地与肇庆市康美清洁除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肇庆市灭鼠卫生杀虫服务承包合同书》和《白蚁防治合同书》。2018年10月15日，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检验报告单》，检测到赵俊杰的登革热病毒抗原（参考值为阴性）呈阳性。2018年10月17日，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检验报告张贴单》，检测到赵俊杰的登革热IgG抗体（参考值为阴性）呈阳性。2018年10月16日-23日，赵俊杰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病毒性发热；2、鼻出血。出院诊断为：1、病毒性发热；2、鼻出血；3、肝功能损害；4、胆囊多发息肉。出院记录显示出院时赵俊杰无发热、胸闷、胸痛等现象。2018年10月31日，赵俊杰因胸痛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心电图诊断为：1、窦性心律；2、ST段ⅡⅢOWF弓背型抬高（怀疑急性心外膜下心肌损伤）；3、T波改变。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向赵俊杰宣教了《胸痛患者健康教育处方》。2019年1月25日，赵俊杰于15：57分打卡上班，于1月26日00:02打卡下班。2019年1月26日6时20分许，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发现赵俊杰出现异常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于6时40分许到达，发现赵俊杰存在肢体冰冷、呼之不应、大动脉搏动消失、心跳呼吸停止等现象，于6时43分宣告赵俊杰临床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显示赵俊杰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死亡地点为家中，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鸟苷提取车间的班长余荣健和同事潘水娣作出《关于赵俊杰事故情况反馈》，载明：1月25日当天没有发现赵俊杰存在异常情况，出事前几天发现赵俊杰经常有捂胸口动作，经询问赵俊杰表示有胸痛的情况，医生诊断可能为登革热后遗症，赵俊杰约一个月前曾患登革热住院治疗。2019年2月21日，赵建年向肇庆人社局提交赵俊杰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019年2月27日，肇庆人社局向赵俊杰工作车间的班长余荣健作出调查笔录，笔录载明：赵俊杰2019年1月25日的工作时间为16:00-24:00，当日车间工作一切正常，没有员工向余荣健提出要求请假或其他事假的情况；同日，肇庆人社局向赵俊杰的同事潘水娣作了调查笔录，笔录载明：赵俊杰2019年1月25日上班时没有异常情况，也没有加班现象，是正常上班。2019年3月11日，肇庆人社局作出肇人社工[2019]6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俊杰是星湖生物工程基地的员工，其于2019年1月26日在家休息时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决定不予认定赵俊杰的死亡为工伤或视同工伤。该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15日送达赵建年和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肇庆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辖区内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决定属于其职权范围，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赵俊杰2019年1月25日的上班时间为16:00-24:00，其于2019年1月26日00:02打卡下班回家休息，随后于26日6时20分发病，并于6时43分被宣告临床死亡。根据其车间班长余荣健和同事潘水娣的笔录显示，赵俊杰当天正常上下班，没有请假事宜，可知赵俊杰发病时并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且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提交的材料除了赵俊杰于2018年10月16-23日、31日有诊疗记录，并无赵俊杰的近期治疗记录，且在赵俊杰的出院记录显示赵俊杰出院时已经无发热、胸闷、胸痛现象，虽然其于10月31日因胸痛到医院诊疗，但该记录并不能证明赵俊杰是因工作原因受到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而导致胸痛，现实生活中因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的现象确实存在，但赵俊杰的工作岗位并不会因工作原因与蚊虫接触，同一车间的同事也没有反映有蚊虫叮咬的情况和有人因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的情况，综合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赵俊杰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以致死亡，且赵俊杰的死亡情形也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肇庆人社局经调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肇庆人社局作出的肇人社工[2019]6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均确认赵俊杰在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出现皮疹后诊断为登革热，一审判决却不顾各方已经确认的基础事实及书面证据，认为“赵俊杰的工作岗位并不会因工作原因与蚊虫接触，同一车间的同事也没有反映有蚊虫叮咬的情况和有人因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的情况”，凭推论否认之前各方已经书面确认的基础事实，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具体分析如下：一、被上诉人、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及上诉人均通过书面材料确认赵俊杰在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出现皮疹后诊断为登革热，在没有直接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上诉人及星湖生物工程基地作出的不同庭审陈述和推论即推翻这一事实。1.被上诉人答辩状对此描述为“经查，赵俊杰是星湖生物工程基地的员工。2018年10月，赵俊杰在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2018年10月13日出现红色皮疹，于2018年10月16日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病毒性发热”（证据一），根据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检验单，“我院登革热病毒抗原阳性（+）”（证据二），即被上诉人确认赵俊杰在工作中遭蚊虫叮咬而感染登革热。2.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的记录，“赵俊杰2018年10月，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15日到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抽血检验结果：登革热病毒抗原阳性”，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在该表上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工伤认定”（见证据三），表明星湖生物工程基地亦认同赵俊杰在工作中遭蚊虫叮咬而感染登革热的事实。3.上诉人在赵俊杰2018年10月感染登革热发热后即向赵俊杰本人了解到这一事实，此后，无论是在就诊期间、工伤申请期间还是在一审期间，始终据实陈述这一事实。二、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庭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此前各方已经确认的事实。1.星湖生物工程基地所在地属于广东省卫生计生委通报的“登革热媒介伊蚊幼虫密度监测高密度区”附近。根据《广东省卫生计生委通报2018年10月上半月全省登革热、寨卡病毒病媒介伊蚊密度监测结果》（见证据四），肇庆地区共有四个点显示为高密度区，包括坑口街道氧吧名轩、坑口街道新园四街、坑口街道山林湖非市民区等，星湖生物工程基地的厂址离上述三个地点非常近，直线距离分别为：930米、1.5公里和2.2公里（见证据五），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厂址在伊蚊幼虫高密度区附近。2.星湖生物工程基地提交的灭四害工作记录显示，其聘请的第三方机构于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0月8日分别进行了灭蚊蝇消杀（见证据六），中间间隔整整16天，伊蚊的孵化期仅为3-5天，最短12天可发育为成虫，在登革热高发区、在伊蚊幼虫高密度区影响范围内，该消杀频次显然是严重不足的。综合上述第一、二点，在各方均已经认可“赵俊杰在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出现皮疹后诊断为登革热”的前提下，且一审中星湖生物工程基地提交的证据亦不足推翻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却否认该基础事实，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赵俊杰因工作原因被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后并发心肌炎，最终导致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标准，应认定为工伤。（一）如前所述，赵俊杰在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因而感染登革热是不争的事实。（二）赵俊杰治疗登革热出院后的症状及死亡前几天直至死亡当天的生理表现完全符合登革热并发心肌炎的症状。1.病毒性心肌炎及心肌损伤为登革热常见的并发症，根据《登革热并发病毒性心肌炎138例》（见证据七）对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2014年收治的138例登革热合并病毒性心肌炎患者的临床和辅助检查资料进行分析显示，“登革热合并心肌炎心电图表现登革热合并心肌炎患者中有111例（80.4%）出现心电图异常改变，包括ST-T改变、窦性心动过缓、低电压、房颤、束支阻滞、房性早搏等。”赵俊杰出院后多次感觉胸闷胸痛，一周后又到医院治疗，第二人民医院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心电图报告单（见证据八）显示，赵俊杰的心电图检查结果为“窦性心律”“t波改变”，与登革热并发性毒性心肌炎的心电图表现完全相吻合。2.根据赵俊杰的班长余荣健、同事潘水娣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得知，赵俊杰出事前几天经常有捂胸口的动作，其本人称有时有胸痛的情况，符合病毒性心肌炎的症状（见证据九）。被上诉人及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在庭审中对此项证据的真实性也均无异议。3.根据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人员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见证据十），家属代诉，事发前一天有胸闷、胸痛症状，进一步证明赵俊杰感染登革热后并发病毒性心肌炎。综上所述，赵俊杰因工作原因遭到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并发病毒性心肌炎，最终导致心源性猝死，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决定时，应充分考虑该事件的全过程，全面评价起因、经过及结果，而不应割裂开来，否则只是盲人摸象，不见真相。（三）赵俊杰的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标准，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赵俊杰在工作时遭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并发病毒性心肌炎，最终导致心源性猝死，应认定为工伤。四、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来看，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赵俊杰在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处工作十六年，因工作遭到伤害，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天，仍兢兢业业上着夜班。他的父母均年过七旬，痛失唯一的孩子后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赵俊杰的儿子年仅三岁，他的妻子只是普通工人，赵俊杰的死亡对这个家庭无异于灭顶之灾。被上诉人未查明真相就草率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该认定书没有进行事实分析及法律释义，只有一句简单粗暴的“不符合”，对赵俊杰的亲属造成了严重的二次打击，其母身体状况急剧恶化，自此卧床不起。一审判决则维持了这一错误，对上诉人的打击尤为深重。这个家庭需要法律给予公正和希望。综上所述，赵俊杰因工作原因遭到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并发病毒性心肌炎，最终导致心源性猝死，事实清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请求：1.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3行初349号行政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在二审期间新提交了三份证据：1.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状。2.广东省卫生计生委通报2018年10月上半月全省登革热。3.寨卡病毒病媒介伊蚊密度检测结果。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答辩称，我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肇人社工〔2019〕62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我局认定赵俊杰2019年1月26日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不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我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有上诉人提交的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2月21日，上诉人赵建年（死者赵俊杰的父亲）向我局递交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居民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劳动合同、营业执照、鸟苷提取车间赵俊杰死亡报告、考勤、赵建年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2018年10月，赵俊杰在公司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同月13日出现红色皮疹，同月16日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3日治愈出院。同月31日，赵俊杰因胸痛到医院诊疗。2019年1月26日凌晨，赵俊杰下班回家，6时20分左右，赵俊杰被家人发现睡在沙发上已停止呼吸，后被医生宣布亡故。通过审核资料，我局当天依法受理上诉人赵建年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我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有调查取证和核实事实。2019年2月27日，我局派出工作人员到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物工程基地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并分别对星湖生物工程基地鸟苷提取车间班长余荣健以及同事潘水娣进行调查笔录。经核查，赵俊杰是星湖生物工程基地的员工。2018年10月，赵俊杰在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工作中数次遭蚊虫叮咬，同月13日出现红色皮疹，同月16日到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病毒性发热；2、鼻出血；3、肝功能损害；4、胆囊多发息肉，同月23日治愈出院。2019年1月26日凌晨，赵俊杰下班回家休息。6时20分，其家属发现赵俊杰已停止呼吸后拨打120急救电话。6时40分，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发现赵俊杰呼之不应，对光反射消失，心跳、呼吸停止。6时43分，救护人员宣布临床死亡，后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其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居民死亡证明书、火化证；以及我局对余荣健、潘水娣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事发当天赵俊杰是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因此，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我局认定赵俊杰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不为工伤或视同工伤。故此，我局根据调查核实的事实和已有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我局认定赵俊杰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不属于工伤，理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我局认为，赵俊杰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情形不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上诉人认为，赵俊杰因工作原因被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后并发心肌炎，最终导致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标准，应认定为工伤。上诉人上述主张，缺乏理据，应予驳回。理由与事实如下：首先，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被蚊虫叮咬是在所难免的，因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的现象确实存在，但因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的现象并不是事故伤害。其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职工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因蚊虫叮咬感染登革热并不属于职业病。最后，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综合现有相关证据材料和我局对余荣健、潘水娣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以及根据考勤记录，赵俊杰是下班回到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的，既不是在工作时间内，也不是工作岗位上，更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或患职业病。故赵俊杰2019年1月26日在家中休息时因心源性猝死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三、我局认定赵俊杰2019年1月26日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不属于工伤，程序合法。经调查，星湖生物工程基地依法在肇庆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对该案具有管辖权。依法受理该案后，我局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事实认定和调查取证，且证据材料的收集均符合法定程序和手续。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我局依据上述规定，在法定的期限内（即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肇人社工〔2019〕62号），并依法告知上诉人和星湖生物工程基地复议、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我局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肇人社工〔2019〕62号）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此，恳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星湖生物工程基地述称，一、我公司已经收到肇庆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对决定内容没有异议。二、我公司与赵俊杰存在劳动关系，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义务。赵俊杰是我公司的员工，双方最近一期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劳动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我公司得知赵俊杰死亡的消息后迅速了解相关情况表达慰问，我公司为赵俊杰投保了相关社会保险，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在上诉人提起工伤认定时，提供了必要的材料予以配合。三、我公司为员工提供的工作环境符合正常工作要求。上诉人称赵俊杰于2018年10月在我公司工作处遭蚊虫叮咬，我公司对此无法确认赵俊杰在何处被蚊虫叮咬，更无法确认蚊虫叮咬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蚊虫的客观存在，属自然界生态圈的一部分，赵俊杰所处的工作区域在鼎湖区坑口莲花路，该路段属于成熟的工业区，并非人迹罕至的登革热疫区。我公司在此处建厂已超过20年，有上千人在此厂区工作，我公司有聘请第三方专业机构为工厂提供“除四害”等灭蚊服务。四、肇庆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肇庆人社局在作出认定之前，有派员前往我公司处调查相关情况，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相关记录，证实事发当日赵俊杰是在其家中休息时心源性猝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条例，该情形不属于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综上，请求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质证，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对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提交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3，关联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星湖生物工程基地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有对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019年1月25日，赵俊杰上班时间为16:00-24:00，次日00:02打卡下班回家休息，随后于6时20分被发现在家中发病，并于6时43分被宣告临床死亡。上诉人赵建年在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对赵俊杰工伤认定期间，提交医疗诊断证明、劳动合同书等材料。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经对赵俊杰所在工作车间的班长及同事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并对上诉人赵建年提交的材料进行核查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肇人社工[2019]6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俊杰于2019年1月26日在家休息时突发疾病心源性猝死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认定赵俊杰的死亡不为工伤或视同工伤。本案中，根据上述调查笔录显示，赵俊杰当天正常上下班，没有请假事宜，而且上诉人赵建年所提交材料中仅有赵俊杰于2018年10月16-23日、31日的诊疗记录，并无赵俊杰近期的治疗记录，赵俊杰的出院记录也显示其出院时已经无发热、胸闷、胸痛现象，不能证明赵俊杰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以致死亡，且赵俊杰的死亡情形也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被上诉人肇庆人社局作出上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认为赵俊杰是在上班时遭蚊虫叮咬导致登革热引发的心源性猝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建年、区素琴、黄荣漂、赵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