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1106号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W36XH5T。负责人：陈家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325国道八姓路段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1231N。法定代表人：韩某1。被告：韩某1，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加囊居委会人民路西二路华地小区******，公民身份号码：362************012。被告：黄雪，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人民路西二路华地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6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黄雪的丈夫），男，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加囊居委会人民路西二路华地小区******。被告：周霖仪，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8。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与被告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周霖仪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宣干、被告农机开平公司、被告韩某1、被告黄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被告周霖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偿还原告人民币1596325.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4日为22829.64元，其余利息以1596325.26元为本金，按照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黄雪、周霖仪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元；四、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江门市农业“政银保”合作协议》。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与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40************10014)，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与原告签订保证保险保险单(保单号：44075100BHPG2018000017)，被告黄雪、周霖仪为担保人。借款人农机开平公司逾期还款，已由原告出险承担赔偿责任1596325.26元且于2019年12月9日完成赔付。2019年12月17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与原告签订权益转让合同将1596325.26元的权益转让给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已向法院起诉四被告，并已胜诉，即将进入执行阶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诉诸贵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共同辩称,一、原告的诉求有误。原告将被告韩某1直接列为本案第二被告，承担直接还款责任，原告应知，韩某1只是被告农机开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是被告农机开平公司，购买保险的也是农机开平公司，该借款是属于公司借款，而非韩某1个人，被告韩某1、黄雪是签名担保，是承担连带责任；二、2019年8月22日，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案已作出了判决，由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偿还本金2000000元、利息、律师费、违约金等合计约2200000元，并已进入执行阶段，如原告要主张权利，可以申请增加一名执行人即可，无需另外起诉。在法院没有重新裁定撤销(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被告方需偿还(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确定债务2200000余元，又要增加偿还原告1500000余元债务，显然不合理。三、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存在严重的保险诈骗。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在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业务中，该项业务已存续三年，从2016年至2018年，连续三年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承担保费合计79000元，因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是市农业龙头企业，市农业局还从财政拨款79000元替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支付部分保费，即合计保费158000元。被告作为投保人，三年来，只有支付保费的义务，从来没有收到过正式的保单、条款和发票。被告多次向原告索要保单和发票，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保险的受益人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故保单和发票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处，被告曾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索要保单和发票，该公司亦没有交付，被告方得到的仅是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承诺“你们一旦借款逾期还不了，就由保险公司赔付”。由于被告方每年向原告公司索要保单和发票未果，且有原告公司的承诺，保险受益人是银行，被告方也就没有再强要。直至2020年4月15口，原告起诉四被告后，为了应诉，被告方再次向原告公司开平负责人张伟杰索要，也仅仅要到2017年、2018年的保单、发票，缺失了2016年的保单、发票；被告农机开平公司购买了保险，由于经营亏损，还拖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2000000余元，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作为投保人，原告在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进行赔付前，未告知作为投保人的农机开平公司，还对投保人隐瞒保单及条款，被告方在原告处购买了保险，应由原告向银行偿还债务，且被告方无需再向保险公司进行偿还，否则被告方无需花费大额款项去购买保险，现原告方要求被告偿还款项，属于保险诈骗。被告周霖仪辩称，原告索要被告方赔偿，是严重的保险诈骗。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业务存续了三年(从2016年至2018年)，2016年、2017年每年的借款是2800000元，2018年借款2300000元，前两年被告方都还清了贷款；被告方2016年、2017年每年分别交了保费28000元，2018年交了保费23000元，连续三年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承担保费合计79000元，因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是市农业龙头企业，市农业局还从财政拨款替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支付保费79000元，计保费合计158000元。然而，被告方作为投保人，三年来，除了有支付保费的义务，从来没有收到过正式的保单、条款和发票，每次都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着投保单到被告农机开平公司盖章后就拿走了。被告周霖仪审核公司财务帐时，发现因原告公司未提供发票，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每年均无法做账而要多缴税，故也多次向原告公司索要保单和发票，但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被告方，保险的受益人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发票和保单都只能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保管，同时，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对被告方承诺“你们借款一旦逾期还不了，就由保险公司赔付”。基于原告公司的承诺、银行为保险受益人，故被告方没有再强要保单和发票，被告周霖仪第一次看到本案正式保单是于2019年12月初在开平市人民法院执行局。2018年，被告农机开平公司照常购买了保险，由于经营亏损，拖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2000000余元未还，原告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应当向银行赔付，被告方已支付了保费，故无需再向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正常购买保险，比如交强险，虽然花几百元购买，但一旦遇到事故，保险赔付几十万元、几百万元亦属正常。被告方花费大额款项去购买保险，现原告方理赔后要求被告方偿还款项，显然属于保险诈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农机开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韩某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黄雪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周霖仪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单正本原件一份、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原件一份、付款回单复印件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政银保贷款业务权益转让合同原件一份、（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江门市农业“政银保”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索赔申请书原件。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共同提供的证据有：农机开平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黄雪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韩某1居民身份证原件一个、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三张、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两张、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两张。被告周霖仪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为进一步探索完善财政促进金融支持农业发展机制，促进农业产业化发展和乡村振兴,2018年4月12日,江门市农业局(甲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乙方)、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江门市农业“政银保”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书对合作宗旨、合作方式、各方的工作职责、贷款规模、贷款对象、贷款用途、保费、贷款逾期赔付、追偿、保险赔付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作方式”条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推荐农业经营主体;乙方向农业经营主体发放贷款;丙方为上述贷款本金提供保证保险服务,甲方对上述贷款保证保险进行保费补贴。甲、乙、丙三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逾期赔付责任”;“免赔额”条款约定:“当贷款本金因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导致损失的,损失额的20%为免赔额,由乙方承担”。2018年11月23日,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向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投保了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指定被保险人为邮储银行江门分行。被告农机开平公司缴纳了保险费后,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金额为2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绝对免赔率为20%。保险单所附的《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农业‘政银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所欠贷款本金,视为保险事故发生”;第六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并经被保险人催款通知发出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投保人仍未能正常履行贷款合同约定的到期还款责任,保险人将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投保人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二)投保人不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造成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逾期利息;(三)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四)按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绝对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追偿……”。2018年11月26日,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编号为440************10014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农机开平公司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借款2300000元用于采购农机;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贷款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的约定为准（即年利率6%）;还款方式采用固定周期结息、按还本计划表还本;由被告韩某1、黄雪、周霖仪为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人发生违约情形时,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被告韩某1、黄雪、周霖仪作为保证人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编号为440************10014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与农机开平公司之间签署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属于本保证合同项下之主合同;由韩某1、黄雪、周霖仪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5日止;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2300000元以及基于主债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于2018年11月29日向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发放贷款2300000元。借款后,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于2019年6月18日以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周霖仪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与农机开平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农机开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贷款本金2000000元及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的约定计算）给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三、农机开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3000元给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四、农机开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9000元给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五、韩某1、黄雪、周霖仪对上述第二、三、四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于2019年10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30日,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向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要求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江门分公司根据相关保单和协议内容按损失金额进行理赔,理赔金额为1596325.26元【1995406.58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拖欠的借款本金）×0.8】。2019年12月5日,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通过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将赔偿款1596325.26元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进行支付。2019年12月17日,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甲方）与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乙方）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政银保贷款业务权益转让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根据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江门市农业“政银保”合作协议》及乙方承保的保证保险保险单，因借款人农机开平公司在与甲方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440************10014）项下的逾期贷款本息中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1596325.26元已于2019年12月9日完成赔付，其中：逾期本金1596325.26元，贷款利息及罚息复利0元。据此，甲方按约定将对借款人的该部分权益1596325.26元转让给乙方。后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经向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周霖仪追偿未果,遂成本诉。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与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聘请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与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周霖仪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以风险收费方式收取,包括:1、阳光保险蓬江公司先支付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前期律师服务费2000元，后期按照执行款项的20%支付;2、风险收费部分不含前期律师费。2020年3月5日,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向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根据《江门市农业“政银保”合作协议》的约定,为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借款2300000元的行为提供“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双方为此订立了保证保险合同,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能按“政银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贷款本金,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事故发生后,经被保险人催收后投保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保险人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现投保人农机开平公司逾期未向被保险人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已依保险合同约定扣减了20%的免赔率后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支付理赔款1596325.26元,并获得邮储银行江门分行转让的保险权益,依照《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第二十七条“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追偿……”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依法对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现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诉请被告农机开平公司向其偿还代付赔偿款1596325.26元及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主张按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抗辩农机开平公司已向原告缴纳保险费，且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一直未向其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及发票，故原告向邮储银行江门分公司进行赔付后无权向其进行追偿。本院认为，投保人向保险人缴纳保险费，并不意味着投保人无需向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应以相关保险条款及有关法律法规为准。本案中，涉案《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第二十七条已明确约定“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追偿”的权利；另虽然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为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但同时亦是由其造成保险事故的发生，即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第三者”，现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偿还贷款，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根据上述规定，作为保险人的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赔偿保险金之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对被告农机开平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此外，签订保险合同后，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发票，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与生效，被告以原告未向其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发票为由抗辩无需向原告偿还代付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农机开平公司、韩某1、黄雪抗辩(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四被告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违约金等，在该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如再判决其需向原告偿还1500000余元借款，将明显增加其需偿还款项的总金额。本院认为，虽然本院于(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案中已就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拖欠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总金额作出判决，但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已在判决作出后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支付了理赔款1596325.26元，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亦已将该部分的权益转让给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在被告未向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偿还代付赔偿款的情况下，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有权向被告农机开平公司进行代位追偿，本案与(2019)粤0783民初2633号案并未构成重复。另由于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已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支付了理赔款1596325.26元，故此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无权再要求四被告向其偿还该部分款项，如四被告认为其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多偿还了款项，可另案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主张返还。对于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诉请的律师费问题。虽然涉案《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广东省农业“政银保”合作贷款保证保险条款(2015)》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借款合同》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且被告农机开平公司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发生违约情形时,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合理费用，但原告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政银保贷款业务权益转让合同》仅载明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将其对农机开平公司的部分权益即贷款本金1596325.26元的权益转让给原告，并未载明将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各项费用的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且在原告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进行赔付前，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已就农机开平公司拖欠其的全额贷款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在该案中，根据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的主张，本院亦已判决四被告需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支付律师费29000元。另由于原、被告双方就原告行使代位追偿权的律师费承担问题并未进行约定，故此，现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诉请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韩某1、黄雪、周霖仪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韩某1、黄雪、周霖仪为农机开平公司向邮储银行江门分行的借款提供了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现保证期间尚未届满,邮储银行江门分行已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部分权益即本金1596325.26元的权益转让给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故被告韩某1、黄雪、周霖仪应对被告农机开平公司拖欠原告阳光保险蓬江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支付保险代偿款1596325.26元及利息(以实欠代偿款为基数,从2019年12月9日起至代偿款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韩某1、黄雪、周霖仪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5.20元（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负担15.73元、被告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韩某1、黄雪、周霖仪负担9679.47元。原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蓬江支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679.4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广东农机开平市场有限公司、韩某1、黄雪、周霖仪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679.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丽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