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生，男，196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桂阳县城关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跃桃，男，1948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桂阳县城关镇。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彪，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桂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4年4月7日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男，198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桂阳县。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武，桂阳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春生、陈跃桃与上诉人李忠、黄勇、刘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生、陈跃桃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陈春生、陈跃桃违约，未将案涉水库移交给李忠、黄勇、刘辉经营的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将2011年至2015年的年租金调整至8万元/年不公，年租金应调整至14万元/年为宜，自2011年至2016年14万元/年，加上2010年的租金16万元，合计租金100万元，李忠、黄勇、刘辉尚欠租金70万元。请求依法支持其该诉请。 李忠、黄勇、刘辉答辩称，1.李忠、黄勇、刘辉已按约支付了2010年的16万元年租金，虽然李忠、黄勇、刘辉只能提供2010年支付6万元租金的收据，但陈春生、陈跃桃在起诉状中已自认其已收取2010年年租金16万元。自2010年1月至2016年1月，李忠、黄勇、刘辉共支付年租金50万元，依法应予认定；2.按合同约定陈春生、陈跃桃在2011年春节前就应移交水库，但陈春生、陈跃桃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移交水库，且时至今日水库仍未移交，应依法认定陈春生、陈跃桃违约在先。 李忠、黄勇、刘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陈春生、陈跃桃违约和李忠、黄勇、刘辉的先履行抗辩权；2.依法将陈春生、陈跃桃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相关部门查处；3.依法认定李忠、黄勇、刘辉2010年支付的16万元租金以及2011年1月缴纳的10万元租金；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春生、陈跃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忠、黄勇、刘辉违约错误；在履行合同中，陈春生、陈跃桃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移交南面的水库，李忠、黄勇、刘辉未违约，依法有先履行抗辩权；2.一审判决对陈春生、陈跃桃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已收取2010年16万元租金以及按照交易习惯于2011年1月支付10万元租金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解除权赋予守约方，且为减少承包租赁方的的损失，继续履行合同是令违约方承担责任的首选方式，但一审判决以“不告不理”为借口，对李忠、黄勇、刘辉的巨大损失与不顾，作出解除合同的错误判决；4.2017年12月30日陈春生纠集不法人员砸毁李忠、黄勇、刘辉建设的煤房、卫生间、水塔等设施，涉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依法应将该线索移送相关部门查处。 陈春生、陈跃桃答辩称：1.合同签订的第一年李忠、黄勇、刘辉就没有按时支付租金，已经严重违约，依法不享有抗辩权；2.从2014年秋至2015年春，李忠、黄勇、刘辉就放弃了经营，导致农庄荒废。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伙协议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忠、黄勇、刘辉的该上诉请求。 陈春生、陈跃桃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就共和度假村的租赁事宜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判令李忠、黄勇、刘辉支付其2011年度至2016年度这六个年度未支付的租金82万元；3、判令李忠、黄勇、刘辉赔偿其果木损失30万元；4、诉讼费用由李忠、黄勇、刘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春生、陈跃桃先后于2003年11月17日与桂阳县共和农场三关村邱家村民小组签订了《荒山地、山塘租赁合同》，2005年11月16日又与桂阳县方元镇谷田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签订了《租山协议》。2006年4月15日又与桂阳县共和农场三关村民委会员签订了《共和农场三关村共和水库承包合同》。在陈春生、陈跃桃与桂阳县共和农场三关村邱家村民小组签订《荒山地、山塘租赁合同》之后，再就该租赁合同签订了《增补协议》。根据上述合同，陈春生、陈跃桃承包了桂阳县共和农场三关村邱家组的土地、荒山，桂阳县共和农场三关村共和水库，以及与三关村相邻的桂阳县方元镇谷田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荒山，用于农业综合开发。上述合同签订后，在桂阳县农业部门的技术人员的指导下，陈春生、陈跃桃投入了资金对所承包的土地进行综合开发，分片种植了翠冠梨、黄花梨、杨梅、蜜桃、枣子等果木，修建了西式宾馆和庭园，形成了以水果生产为主要产业，休闲娱乐、餐饮、住宿服务为副业的生态农业观光产业园。为此，陈春生、陈跃桃将其命名为“桂阳县共和农场生态园”，又名“共和度假村”。2010年1月22日，原、被告双方就共和度假村的租赁事宜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陈春生、陈跃桃将共和度假村整体出租给刘辉、李忠、黄勇经营，刘辉、李忠、黄勇则每年向陈春生、陈跃桃交付租金16万元，租赁期限为自2010年1月22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刘辉、李忠、黄勇每年分两次于1月7月份各交10万元和6万元与陈春生、陈跃桃。超过15天不交，陈春生、陈跃桃有权终止合同。该协议还约定：桂嘉高等级公路南面的水库约定原告再用一年，于2011年春节前交于刘辉、李忠、黄勇经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刘辉、李忠、黄勇即对“共和度假村”予以经营管理。刘辉、李忠、黄勇于2010年8月8日交纳租金6万元，2012年1月22日交纳租金10万元，2013年2月9日交纳租金10万元，2014年1月30日交纳租金2万元，2015年2月18日交纳租金2万元。2011年春节后，陈春生、陈跃桃未将涉案水库交与刘辉、李忠、黄勇。2016年，双方为该水库的移交及租金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未果。2016年至今，刘辉、李忠、黄勇未对共和度假村进行经营；2017年3月，陈春生、陈跃桃经营共和度假村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生、陈跃桃与刘辉、李忠、黄勇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属当事人之间对经营共和度假村的内部承包合同，与法相悖，也未侵犯他人集体及国家利益，双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履行过程中从交纳的租金30万元的金额和时间可确定，刘辉、李忠、黄勇存在违约行为，2011年春节之后，陈春生、陈跃桃未将珠水库交与刘辉、李忠、黄勇经营，也属违约。从2016年至今，双方为该合同的履约等事项协商多次未果，且从2017年至今，刘辉、李忠、黄勇未对共和度假村进行经营，陈春生、陈跃桃恢复了对标的物的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实际终止执行了，故双方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书》无基础。陈春生、陈跃桃诉请解除《合伙协议》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陈春生、陈跃桃要求刘辉、李忠、黄勇支付2011年至2016年度的租金，该租金计算的时间应是2011年至2015年共五年为宜，且以第一年支付16万元租金，第二年至第五年以每年支付8万元租金为宜，即应支付48万元租金，减去已付租金30万元，刘辉、李忠、黄勇还应支付下欠刘辉、李忠、黄勇租金18万元，陈春生、陈跃桃诉请果木损失30万元，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刘辉、李忠、黄勇的投入和损失，因刘辉、李忠、黄勇未提出答辩请求，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春生、陈跃桃与被告刘辉、李忠、黄勇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二、由被告刘辉、李忠、黄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春生、陈跃桃租金18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春生、陈跃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10元，减半收取3555元，由被告刘辉、李忠、黄勇负担600元，原告陈春生、陈跃桃负担2955元。” 二审中，陈春生、陈跃桃向本院提交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一审证人邱某某系一名从事摄影摄像的专业人员，其拍摄的视频具有专业性。另，从视频显示的时间可以证明，2017年3月16日陈春生、陈跃桃委托邱某某对共和度假村进行了现场拍摄的事实。刘辉、李忠、黄勇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邱某某就系一名从事摄影摄像的专业人员。本院对该份证据认定如下，因该份证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刘辉、李忠、黄勇对共和度假村经营管理截止日期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刘辉、李忠、黄勇亦向本院提交卫星地图一份。拟证明，陈春生、陈跃桃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水库南面移交给刘辉、李忠、黄勇，已构成违约。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年租金核减为2万元/年。陈春生、陈跃桃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春生、陈跃桃同意将年租金核减为2万元/年。本院对该份证据认定如下，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春生、陈跃桃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移交水库，更不能证明双方已对2万元/年年租金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从2010年1月22日签订《合伙协议书》之日至2015年2月18日，刘辉、李忠、黄勇共向陈春生、陈跃桃交纳年租金40万元。刘辉、李忠、黄勇实际经营的时间应从2010年至2015年共六年。因陈春生、陈跃桃从《合伙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就一直未将桂嘉高等级公路南面的水库交与刘辉、李忠、黄勇经营。故年租金应以每年支付8万元租金为宜。刘辉、李忠、黄勇共计应支付年租金48万元，减去已付租金40万元，刘辉、李忠、黄勇还应支付陈春生、陈跃桃年租金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的是《合伙协议书》，但从《合伙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约定的权力、义务、违约责任等情况来看，本案应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陈春生、陈跃桃自认2010年1月收取10万元年租金应否予以认定和2011年1月的10万元年租金应否按照交易习惯予以认定；2.陈春生、陈跃桃与刘辉、李忠、黄勇谁先期违约；3.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应否继续履行；4.违约损失的认定及承担。 关于焦点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刘辉、李忠、黄勇共支付年租金30万元的依据是陈春生分别于2010年8月8日收取6万元的收条、2012年1月22日收取10万元的收条、2013年2月9日收取10万元的收条、2014年元月30日收取2万元的收条以及2015年2月18日收取2万元的收条（刘丽代）。而刘辉、李忠、黄勇因收据遗失，不能提供2010年1月和2011年1月支付年租金10万元/每年的依据。双方对2010年1月至2015年2月共支付多少年租金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春生、陈跃桃对刘辉、李忠、黄勇未能提供收据的2010年的10万元和2011年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不予认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春生、陈跃桃在一审起诉状中对其收取刘辉、李忠、黄勇2010年缴纳16万元年租金的事实不予否认，对此刘辉、李忠、黄勇无需举证证明，本院对陈春生、陈跃桃自认的其于2010年共支付16万元年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刘辉、李忠、黄勇应提供2011年1月向陈春生、陈跃桃支付10万元年租金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辉、李忠、黄勇提供的陈春生出具的2012年至2015年的收条仅能证明陈春生于收款当日收取了一定数额的现金，并不能证明陈春生收取的是该年度的年租金，故刘辉、李忠、黄勇主张以交易习惯推定陈春生收取了2011年1月10万元年租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合伙协议书》约定，刘辉、李忠、黄勇如约支付了2010年的年租金后，陈春生、陈跃桃应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春节前将桂嘉高等级公路南面的水库交与刘辉、李忠、黄勇经营。陈春生、陈跃桃未按合同约定如期移交水库，已构成先期违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辉、李忠、黄勇有权拒绝按合同约定向陈春生、陈跃桃支付当年的租金。故刘辉、李忠、黄勇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8条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违约方本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本案中，由于陈春生、陈跃桃不能将桂嘉高等级公路南面的水库交与刘辉、李忠、黄勇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发生重大变更，且双方在履行《合伙协议书》过程中，就水库的移交、年租金的减免等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同目的已无实现的可能。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判决解除《合伙协议书》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4.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36条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第一审人民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第49条规定，合同解除时，一方依据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约定损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定金责任等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务合同解除时人民法院的释明问题，参照本纪要第36条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由于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当事人所提出的损害赔偿或原物返还等问题予以释明，亦未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而是在认定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后，机械地以“举证不能和未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作出了判决，有悖上述法律规定。如前所述，由于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陈春生、陈跃桃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给刘辉、李忠、黄勇造成的损失。但由于案涉损失的赔偿、违约责任的承担，在本案二审中难以一并解决，故双方就各自损失等问题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予以解决。至于李忠、黄勇、刘辉上诉提出的“陈春生等人涉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上诉请求。经查，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且经本院释明后，李忠、黄勇、刘辉撤回了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春生、陈跃桃请求依法解除《合伙协议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辉、李忠、黄勇请求确认2010年共支付16万元年租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所提其它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原告陈春生、陈跃桃与被告刘辉、李忠、黄勇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 二、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刘辉、李忠、黄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春生、陈跃桃租金18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春生、陈跃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上诉人刘辉、李忠、黄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春生、陈跃桃租金8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春生、陈跃桃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刘辉、李忠、黄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减半收取3555元，由上诉人刘辉、李忠、黄勇负担600元，上诉人陈春生、陈跃桃负担2955元。上诉人陈春生、陈跃桃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上诉人陈春生、陈跃桃承担；上诉人刘辉、李忠、黄勇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上诉人刘辉、李忠、黄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邹群英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