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欣欣，女，1980年8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伟，男，1978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兆清，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荣娟，女，197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立峰，男，1977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峰，石家庄市赵县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齐欣欣、张永伟因与董荣娟、施立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欣欣、上诉人齐欣欣和张永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兆清、被上诉人董荣娟和施立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欣欣、张永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3852.54元及利息（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按24%/年计算）”；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时共向法庭提出两项诉求：1、还本；2、付息。一审法院一方面违反居中裁判原则，对被告方未提出抗辩意见的本人的“付息”诉求作为案件的争议焦点进行调查审理，并依职权主动驳回了本人的该部分诉求；另一方面，在证据的审核以及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亦有错误之处。事实上，我们借贷双方对利息、利率有明确约定。根据一审庭审时借贷双方出示的借条，转账流水可知，自2016年5月19日以来，我们双方共发生十几笔借贷关系。每次借款之后，被上诉人董荣娟的实际“付息”数额均是按照约定借款本金乘以2‰/日的利率再乘以实际借款天数计算所得。即，实际付息数额=约定借款本金×2‰/日×实际借款天数。（注：2016年11月22日还款时，因邻近年根，我们双方临时商定按照2.5‰/日的利率计息。）也就是说，我们借贷双方对利息、利率系口头约定而非书面约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利率付息之后，为本人重新出具的书面借条中载明的数额也恰恰能够印证该2‰/日的利率。正是因为我们双方对2‰/日的利率口头约定一致，所以，上诉人齐欣欣在向董荣娟电话催讨欠款时，董荣娟与上诉人齐欣欣在电话中对利率并未产生争执。董荣娟在电话中的主要意见是，希望齐欣欣将计入本金的利息部分先行剔除，希望首先对欠款中的实际本金详细核对之后，再商讨具体的还款事宜。这些通话录音更进一步地印证了双方口头约定2‰/日的利率系真实存在的。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原判决仅依据借条之中未明确利息标准就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规定》认定利率约定不明，其一方面是对民间借贷合同属“诺成性合同”的合同形式理解错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另一方面，也是对证据的审核与认定不全面、不客观。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的法庭调查中，二被告均未对我方诉请的利息及利率进行抗辩（详见一审开庭笔录及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依法本不应该再将利息问题归纳为案件的争议焦点。而一审法院不但将其作为了争议焦点进行调查审理，不但在总结争议焦点时不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甚至将被告从未抗辩的利息诉求，依职权予以了判驳。这显然违背了人民法院居中裁判的审判原则。综上所述，敬请上级法院重新审核和认定证据，正确认定利息利率等借款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本人借款本金1903852.54元并按照24%/年的利率计息。 本案在二审审理时，二上诉人为进一步阐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的2‰/日的利率。根据一审时双方质证认可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被上诉人出具的六张借条为主线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载明如下：董荣娟、施立峰自齐欣欣、张永伟处借款时，债权人齐欣欣、张永伟预扣利息的数额以及债务人主动偿还利息的数额均足以证实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日。现，上诉人以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为主线分别说明：第一张、2016年6月20日的1330000元的借条。1、2016年5月19日、20日共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8天，利率为日2‰。出借人预扣利息36000元后，将964000元转至借款人董荣娟账户。董荣娟对该数额并无异议。6月5日临近借款期限时，董荣娟仅偿还本金400000元，尚欠本金600000元。2、6月7日再次借款600000元。6月16日、17日分别偿还借款人300000元及50000元，故尚欠本金850000元。3、6月20日，董荣娟再次提出要借款48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6天（6月20日至7月5日）。上诉人按照借贷双方的约定将之前的欠款本金，分别、分段计算利息之后（71060元），直接自本次借款中予以扣除，并将剩余的408940元转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认可出借人的扣息数额。并在收到本笔408940元之后，连同之前尚欠的850000元，为本人出具了今借1330000元，借期16天的借条。从本次480000元借款中扣除的利息（71060元）包括：（1）6月7日尚欠的本金600000元自6月8日至6月19日共计12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6月7日新借的600000元本金自6月8日至6月19日共计12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合计28800元（本人算好之后，因书写潦草，误将28800元，看成了28500元，因此，实际上只扣减了借款人28500元）。（2）尚欠的850000元本金，自6月20日至7月5日共计16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27200元。（3）本次480000元本金，自6月20日至7月5日共计16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15360元。第二张、2016年6月28日的620000元的借条。2016年6月28日、29日，董荣娟向本人借款620000元，借期10天，自6月28日至7月7日。借款人依约按照双方约定的日2‰的利率扣除了10天的利息12400元之后，将607600元，转至董荣娟账户。借款人董荣娟认可预扣利息的比例及数额，因此为本人出具了借款620000元，借期10天的借条。至此，董荣娟尚欠本金1330000元＋620000元=1950000元。第三张、2016年8月10日的2000000元的借条。1、7月5日董荣娟偿还本金300000元，尚欠本金1650000元。2、7月7日董荣娟偿还本金100000元，尚欠本金1550000元。3、7月13日董荣娟转至本人573000元，其中550000元为还本，23000元为偿还之前所欠本金分别、分段产生的利息。包括：（1）1030000元自7月6日至7月7日共计2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4120元。（2）930000元本金，自7月8日至7月13日共计6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11160元。（3）6月28日所借的620000元本金，自7月8日至7月13日共计6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7440元。至此，董荣娟尚欠本金1000000元。4、7月20日，董荣娟向本人借款800000元，口头约定借期15天（7月20日至8月3日），日息2‰计24000元。本人提出，除了要预扣本次的利息24000元之外，需要将之前尚欠的1000000元本金在7月14日至8月3日共计21天按照日2‰的利息42000元，一并予以扣除（合计66000元）。董荣娟认可之后，本人才将734000元转至其账户。至此，董荣娟尚欠本金1800000元。5、7月27日，董荣娟提前6天偿还部分本金500000元。尚欠本金1300000元。（为此，本人在之后的利息结算时还减除了该500000元本金，在6天中产生的利息6000元）6、8月4日，董荣娟向本人借款200000元。至此，尚欠本金1500000元。7、8月10日，董荣娟又向本人提出借款500000元，借期15天。上诉人按照双方的约定将之前拖欠的本金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分别、分段计算之后先行予以了扣除（72000元），将剩余的428000元转至了董荣娟账户。借款人董荣娟对于扣除的利息数额表示认可，连同之前拖欠的1500000元为本人重新出具了借款2000000元，借期15天的借条。从本次500000元本金中扣除的利息72000元，包括：（1）1500000元本金，自8月4日至8月24日共计21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本应为63000元，减除董荣娟因提前6天还款500000元应当免收的利息6000元，实际利息应为57000元。（2）本次500000元，在15天借期内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15000元。8、8月24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后，董荣娟仅偿还了200000元本金，尚欠本金1800000元。第四张、2016年8月25日的2000000元的借条。1、8月25日，董荣娟提出再借200000元，连同之前拖欠的1800000元本金，共计欠款2000000元。董荣娟为本人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条一份。因本人系在第二天将所借款项转出的，故此，本人在按照日2‰的利率预扣利息时仅计算了14天的借期。本次预扣的利息（59600元）包括两部分：（1）之前拖欠的本金1800000元在8月25日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3600元。（2）总共欠款本金2000000元在8月26日至9月8日共计14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56000元。第五张、2016年9月1日的200000元的借条。1、9月1日董荣娟提出再借200000元。本人从该款中先行将8月4日所借的200000元欠款本金在8月10日至9月3日共计25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10000元以及本次借款在借期内的利息4000元。共计14000元的利息扣除之后，将剩余款项186000元转至了董荣娟，董荣娟为本人出具200000元的借条。至此，董荣娟尚欠本金2200000元。2、9月8日，董荣娟还款250000元。其中200000元为偿还8月25日的200000元欠款本金；另50000元为偿还本金2000000元产生的部分利息。3、9月30日，董荣娟偿还本人43848元。其中42000元连同前条所述的50000元（共计92000元）系偿还欠款本金2000000元在9月9日至10月1日共计23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另1848元为拖欠的42000元利息在9月9日至9月30日共计22天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第六张、2016年10月18日1200000元的借条。10月17日、18日董荣娟先后两次分别自本人处借款500000元、700000元共计1200000元。董荣娟为本人出具120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借期31天。因为，是临近年根，我们双方临时约定按照日2.5‰的利率计息，再加上之前拖欠的2000000元本金自10月1日至16日产生的利息64000元。如此计算之后，本应转款397250元及645750元，但，本人自董荣娟处购买有衣服（价款500元），遂，实际向董荣娟转款397750元及645750元。11月22日，董荣娟向本人转款1000000元。该款项中的7500元为偿还10月17日所借的500000元本金自11月17日至11月22日按照日2.5‰的利率产生的利息；8750元为偿还10月18日所借的700000元本金自11月18日至11月22日按照日2.5‰的利率产生的利息；148000元为之前拖欠的2000000元本金自10月17日至11月22日按照日2‰产生的利息；其余835750元为偿还本金。至此，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董荣娟尚欠本金2364250元。 二被上诉人辩称，本案借款人共向出借人出具了六张借条，仅有其中的两张借条载明有“利息”的表述，且对于利率标准也未明确约定。故此，一审判决以当事人“利息约定不明”为由，判令借款人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出借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齐欣欣、张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03852.54元及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为1185465.52元，自2019年6月25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9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5月20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664000元。原告称上述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日息千分之二，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5日，提前扣除了利息36000元。2016年6月5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40万元。2016年6月7日，原告张永伟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60万元。2016年6月16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6月17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50000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408940元。原告称该笔借款为480000元，提前扣除了利息71060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齐欣欣133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叁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5日止，为期16天，期满保证全额返还”。2016年6月28日，原告张永伟向被告董荣娟的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被告董荣娟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张永伟现金陆拾贰万元整，借款日期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7日期满金额返还”。2016年6月29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107600元。原告称上述借款应为62万元，提前扣除利息12400元。2016年7月5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7月7日转款10万元，2016年7月13日转款573000元。2016年7月20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234000元，原告张永伟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50万元。原告称上述借款应为80万元，提前扣除利息66000元。2016年7月27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8月4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8月10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408000元。原告称该借款应为50万元，提前扣除利息92000元。2016年8月10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20000元。2016年8月10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齐欣欣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日期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24号期满全额返还”。2016年8月24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20万元。2016年8月25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齐欣欣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日期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8号期满全额返还”。2016年8月26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140400元。原告称该笔借款应为20万元，提前扣除利息及延期利息59600元。2016年9月1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186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齐欣欣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0日止，期满本息全额返还”。原告称该笔借款应为20万元，提前扣除利息14000元。2016年9月8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转款25万元。原告称该笔款项2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5万元是利息，截止到该日被告尚欠借款200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董荣娟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43848元，原告认为该款项为偿还的利息。2016年10月17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397750元。2016年10月18日，原告齐欣欣向被告董荣娟账户转款64575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齐欣欣、张永伟现金和转账共计120万元，使用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期满本金和利息一次性返还”。2016年11月22日，被告董荣娟分两次向原告齐欣欣账户转款共计100万元。原告现称，被告董荣娟在学校工作、被告施立峰在银行工作，在借款时陈述借款用途为施立峰帮助客户倒贷及完成银行任务使用，该借款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日千分之二，约定的利息较高，2016年11月22日前按照年息36%计算，2016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现尚欠借款本金1903852.54元。庭审中，原告出示了6张借条及18张转款凭证、通话录音。被告对借条及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称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其中有部分已经还清，但是原告未将借条交还被告，形成了叠加计算；通话录音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确定利息是多少，也没有确定哪一张借条有利息约定，因为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只有两份借条提到了利息，但也未约定具体的利息数及标准。被告董荣娟称，被告与原告齐欣欣、张永伟的借款、还款交织在一起，借条日期与实际的交付日期不一致，双方始终没有核对账目，予以确认具体数额。被告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10月18日，共计向原告借款5002440。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22日，向原告还款共计4766848元。庭审中，被告出示了银行转账明细。原告质证称2016年4月10日的45万元借款，被告在2016年4月20日已经还清，被告称的2016年6月28日向张永伟还款6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被告董荣娟与被告施立峰系夫妻关系。庭审中，二原告认可被告的借款系向二原告的共同借款。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董荣娟间的转款记录及被告董荣娟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被告董荣娟与二原告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间的转账记录显示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二原告共计向被告董荣娟转款5312440元，被告董荣娟共计向二原告转款3716848元，被告董荣娟尚欠二原告1595592元。二原告虽称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日千分之二的利息，并且在借款时有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预先扣除利息的，应当以实际借款数额计算借款本金。在被告董荣娟2016年9月1日、10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有显示利息及还款期限，但并未明确利息的标准，应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36%、24%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董荣娟应当自最后还款日2016年1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施立峰与被告董荣娟系夫妻关系，本案中虽然二原告将借款转入了被告董荣娟的账户。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施立峰的电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施立峰知晓被告董荣娟的上述借款，并且其也认可欠原告款项。故上述借款应视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董荣娟、施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齐欣欣、张永伟借款本金1595592元及利息（利息以1595592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双方借款、还款流水等证据按时间顺序整理的双方借款、还款表格一（并附有文字说明），是在一审其提交的表格一（见一审卷第68页）基础上进行了细化，并主张，从表格一中可以清晰地看出，双方借款及还款及每一笔还息（含砍头息）实际都是按日2‰的利率履行的（最后一笔本金120万元借款因为接近年底利息是按日2.5‰的利率履行的），按此利率按时间顺序计算而得出的表中6个灰色格子中的本金数额也正好与6份借条形成一一对应；只有三笔还的利息金额与日2‰的利率有细微差距，上诉人在表格一的最后一一做了解释和说明。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也认可其出具的六张借条的真实性，但否认双方实际按借条日2‰的利率履行，否认借条金额是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但没有对其为什么接连出具这六张借条作出合理解释。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本院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借款、还款及每一笔还息（含砍头息）实际都是按日2‰的利率履行的（最后一笔本金120万元借款因为接近年底利息是按日2.5‰的利率履行的），并提交了表格一和对应的借款利率的书面说明，该表格一是将双方从2016年5月19日至11月22日发生的所有资金来往，按借款日、借款额、实际转账金额（借款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存在砍头息）、计息额、计息天数、天数x利率、付息额、付息日、还本额、还本日、尚欠本金数，按时间顺序根据双方借贷滚动过程而制作的，该表格一清晰地反映了双方借贷过程中存在砍头息和实际都是按日2‰的利率履行的（最后一笔本金120万元借款因为接近年底利息是按日2.5‰的利率履行的）过程，也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六张借条中的时间和金额形成一一对应，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借贷来往是按日2‰的利率履行的（最后一笔本金120万元借款因为接近年底利息是按日2.5‰的利率履行的），但日2‰和日2.5‰的利率均高于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认定已付利息中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上诉人认可将这部分利息视为被上诉人偿还的本金，并据此制作了表格二（见一审卷第69、70页），得出至2016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903852.54元，被上诉人未对该表格中的计算数据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并应从2016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董荣娟、施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齐欣欣、张永伟借款本金1903852.54元及利息（利息以1903852.5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4元（减半收取计1575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0元，共计39167元，由被上诉人董荣娟和被上诉人施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华 审 判 员 易卫军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翔野 书 记 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