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2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文秀，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山，福建宝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如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水记，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在福建省厦门监狱服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户籍地址为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罗文秀因与被申请人黄水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821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文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山、饶如清，被申请人黄水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文秀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二、黄水记立即向罗文秀归还借款7,3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前述借款自2012年12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诉讼费用由黄水记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罗文秀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二项中诉讼请求的借款变更为投资款，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与案外人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亲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与黄旭智、黄水记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黄水记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并以罗文秀认购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为名向罗文秀融资7,350,000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2015年5月28日，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与案外人亲亲公司确认合同纠纷一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5）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年初，黄水记与案外人亲亲公司因履行《合作合同》发生纠纷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黄水记并未将罗文秀列为原告，也未告知罗文秀上述纠纷，因此，黄水记向罗文秀所融资的款项并未投入到厦门亲亲大厦项目中。2019年4月29日，黄水记向罗文秀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罗文秀的投资款7,350,000元，并全部投入到亲亲大厦项目建设中，其同意返还并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但是，《确认书》签订后，黄水记未按约定向罗文秀返还投资款。为此，罗文秀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之后，罗文秀在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才得知亲亲公司已破产清算，且罗文秀根本无权向亲亲公司主张权利，罗文秀只好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裁定，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综上，罗文秀认为，黄水记以融资名义向罗文秀收取的投资款，应返还并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如诉判准。 黄水记辩称，对于撤销（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意见，但是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是投资款。厦门中院的（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18,900,000元(包括罗文秀7,350,000元、萧兴鉴1,750,000元、曾木生1,400,000元、黄水荣1,440,000元、陈梅金700,000元、黄林林1,750,000元、张则标、李铖的1,050,000元)已全部投入至亲亲大厦项目中去了，厦门中院（2017）闽0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里面明确说明亲亲公司已经破产清算，判决书中黄水记的18,900,000元投资款已经列入破产债权参与分配，总的分配到5,060,000元左右。罗文秀应根据投资款的比例来分配此款，而不是按借款来处理。 罗文秀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水记立即返还罗文秀投资款7,350,000元，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以7,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赔偿金，并加倍支付自2017年6月17日起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以7,350,000元为基数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算的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确认，黄水记代罗文秀持有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投资款7,350,000元。二、黄水记自愿将（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黄水记对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在罗文秀持有的投资款7,350,000元及该款相应的赔偿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范围内转让给罗文秀[赔偿金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自2014年4月1日始至（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清之日止以7,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依据该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由罗文秀在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债务范围内直接向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罗文秀与黄水记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罗文秀不得就本案债务再向黄水记主张权利。四、案件受理费103,760元，减半收取51,880元，罗文秀自愿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日，黄水记（乙方）与亲亲公司（甲方）、黄旭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以亲亲大厦项目所有土地使用权、已建成并投入的综合楼、厂房及其配套设施等作为应投入成本。乙方负责2012年11月30日以后项目所有资金投入、亲亲大厦项目的运营。各方一致同意黄水记为项目管委会的管理负责人及唯一对外招商、洽谈、缔约代表人。亲亲大厦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有权逐步开展项目招商、运营，并以亲亲公司名义对外缔约。乙方提供资金、技术、劳务等资源以甲方名义实际负责建设、管理、运营亲亲大厦项目。乙方有权从亲亲大厦项目最终决算净利润中分得60%的利润。 2012年12月15日，罗文秀（甲方）与黄水记（乙方）签订《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以下简称“《认购合同》”），约定：甲方清楚了解乙方与黄旭智、亲亲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的各类事项，并自愿以乙方名义参与项目合同的合作、进行投资；甲方自愿认购10.5（9.5+1）份投资份额，折合人民币柒佰叁拾伍万元(7,350,000元)；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即享有乙方在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的10.5%（9.5%+1%），并按实际享有的投资权益比例承担乙方在亲亲大厦项目中所产生的盈亏，乙方应当每季度向甲方报告一次亲亲大厦项目开发的进展情形；乙方应当在亲亲大厦投资权益实现后三日内，按甲方享有乙方名下投资权益的比例向甲方支付甲方应得的投资收益；若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甲方应得的投资收益，则乙方应按甲方应得款项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乙方投入亲亲大厦项目所需资金为预估，甲方实际享有的投资权益=甲方转入乙方指定帐户金额+亲亲大厦项目进行结算时所得出的甲方相应比例的投资收益；鉴于甲方投资系以乙方名义实际投入，故同意不论何种情形均不得以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方的名义对外开展任何活动或事务，且乙方在亲亲大厦项目整体开发过程中所作出的任何意思表示，甲方不得干涉或异议。 2015年5月28日，黄水记诉案外人黄旭智与亲亲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与案外人亲亲服装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 2015年8月，黄水记因涉嫌犯罪被拘押。 2017年5月26日，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案外人孙建华与案外人亲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有关的判决主文为：1.解除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案外人亲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水记投资款18,9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如案外人亲亲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10月20日，罗文秀以黄水记、亲亲公司为被告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因黄水记涉嫌刑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该案无法开庭审理，该院于2018年1月2日裁定中止诉讼。罗文秀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水记在亲亲公司的18,900,000元投资款中,罗文秀享有7,350,000元的投资款及相应的权益;2.判令亲亲公司在依据(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应支付给黄水记18,900,000元投资款及赔偿金中直接支付给罗文秀投资款7350000元及相应的赔偿金6,104,300元(以7,3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按年利率24%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此后罗文秀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亲亲公司根据(2017)闽02民初113号生效民事判决应返还给黄水记的投资款18,900,000元及应付的赔偿金（以18,9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按年利率24%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以上共计16,225,805元，其中投资款7,350,000元及相应的赔偿金6,099,090元（以7,3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按年利率24%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945元（以7,3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属罗文秀所有；2.判令确认亲亲公司的管理人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审核确认的黄水记名下的普通债权本金18,900,000元、赔偿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16,225,805元，其中的普通债权本金7,350,000元、赔偿金6,099,09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945元，共计债权总额13,660,035元属于罗文秀所有，由罗文秀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赋予的相应债权人权利，管理人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应无条件协助罗文秀办理债权人分割等相应的一切手续；3.判决黄水记、亲亲公司共同返还罗文秀投资款7,350,000元、支付赔偿金6,099,090元并加倍支付自2017年6月17日起以本金7,350,000元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94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日,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与亲亲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各方一致同意黄水记为项目管委会的管理负责人及唯一对外招商、洽谈、缔约代表人”。据此黄水记取得了亲亲公司开发的厦门亲亲大厦的对外招商、缔约权利。2012年12月15日,罗文秀与黄水记签订《认购合同》，并在权益认购合同中将项目合作合同作为附件一。之后黄水记以亲亲公司厦门亲亲大厦对外招商负责人身份，根据上述合同赋予以权利，共计收取了罗文秀亲亲大厦投资款7,350,000元。2015年5月28日黄水记、黄旭智与亲亲公司确认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初2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水记、黄旭智与亲亲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初，黄水记与亲亲公司因履行项目合作合同发生纠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1.解除黄水记与亲亲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2.亲亲公司返还黄水记投资款18,9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亲亲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两被告也未将上述纠纷告知罗文秀。2017年11月28日（此时本案已起诉一个多月，但至今无论两被告还是管理人均没有将破产清算信息主动告知过罗文秀）亲亲公司因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经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亲亲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当日作出（2017）闽02破22号决定书，指定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而今，亲亲公司正在执行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至2019年2月，由管理人进行监督。2019年1月7日黄水记向罗文秀出具《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罗文秀投资款7,350,000元并将投资款全部投入亲亲大厦建设项目中。罗文秀认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投资款18,900,000元，涵盖了罗文秀对亲亲公司的投资款7,350,000元，现项目合作合同已经解除，黄水记、亲亲公司理应将投资款18,900,000元中属于罗文秀的投资款7,350,000元返还罗文秀，并支付相应的赔偿金。该院认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了对亲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裁定，批准了亲亲公司的重整计划，现尚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之规定，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7）闽0211民初41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罗文秀的起诉。 2019年4月29日，黄水记又向罗文秀出具《确认书》，确认：1.已收到罗文秀的投资款7,350,000元，该款已全部投入到亲亲大厦建设项目中。2.厦113号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亲亲公司应支付给黄水记的18,900,000元投资款中包含罗文秀的投资款7,350,000元，黄水记同意由案外人亲亲公司直接支付给罗文秀。因黄水记未按《确认书》履行，罗文秀于2019年5月6日以黄水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罗文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水记立即返还罗文秀投资款7,350,000元，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以7,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赔偿金6,099,090元，并加倍支付自2017年6月17日起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10,945元。（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以7,350,000元为基数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1日，黄水记与案外人亲亲公司、黄旭智三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明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黄水记为项目管委会的管理负责人及唯一对外招商、洽谈、缔约代表人。”据此，黄水记取得了亲亲公司开发的厦门亲亲大厦的对外招商、缔约权利。2012年12月15日，罗文秀与黄水记签订《认购合同》，黄水记在《认购合同》引文“鉴于”部分将《合作合同》作为附件一。之后，黄水记以投资为由向罗文秀收取了投资款7,350,000元。2015年5月28日，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亲亲公司确认合同纠纷一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水记、案外人黄旭智与案外人亲亲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作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年初，黄水记与亲亲公司因履行《合作合同》发生纠纷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1、解除黄水记与亲亲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亲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水记投资款18,9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生效后，亲亲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黄水记也未将上述纠纷告知罗文秀。因上述《合作合同》已解除，黄水记理应将投资款18,900,000元中属于罗文秀的投资款7,350,000元返还给罗文秀。2019年5月16日，本院根据罗文秀的申请，作出了(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裁定，冻结黄水记对亲亲公司的债权13,660,035元，期限为冻结措施采取之日起一年，在此期间，亲亲公司不可向黄水记履行上述债务。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罗文秀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确认，黄水记代罗文秀持有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投资款7,350,000元。二、黄水记自愿将（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黄水记对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在罗文秀持有的投资款7,350,000元及该款相应的赔偿金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范围内转让给罗文秀[赔偿金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7,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依据该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由罗文秀在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债权范围内直接向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罗文秀与黄水记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罗文秀不得就本案债务再向黄水记主张权利。四、案件受理费103,760元，减半收取51,880元，罗文秀自愿负担。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 2019年6月12日，罗文秀以（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无法申请强制执行，造成罗文秀的债权无法实现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821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罗文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合作合同》、（2015)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调解书》、(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认购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确认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11民初41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2019）闽0821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黄水记提供的（2017）闽02破申15号破产裁定、结算方案、《关于的回函》以及罗文秀、黄水记的陈述。 另查明，2017年6月,黄水记依（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闽02执507号。2017年7月21日，吴喜隆、萧兴鉴就其与黄水记民间借贷纠纷案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汀民初字第2176号、2175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闽0821执1503、1504号]。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闽0821执1503号之一、15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提取黄水记在（2017）闽02执507号执行案中的执行款的保全裁定，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扣留黄水记执行款的协助执行函。2017年11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厦门宗顺建筑有限公司对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作出（2017）闽02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2018年8月21日，该院作出（2017）闽02破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厦门宗顺建筑有限公司、厦门市集汇富投资有限公司等76户债权人的116笔债权。其中普通债权第30号为债权人黄水记，其名下审定债权总额为35，128，800元，其中债权本金18，900，000元、利息、违约金16，228，800元。2018年8月23日，该院作出（2017）闽02破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19年7月12日，亲亲公司管理人根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将黄水记应得亲亲公司破产债权分配款项5,062,325.73元汇给本院。2019年9月1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破22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亲亲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并终结亲亲公司破产程序。 本院再审认为，（2019）闽0821民初1250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协议，系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从调解的过程看未违反自愿原则，从协议的内容看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罗文秀再审申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罗文秀的再审申请。 案件受理费103,760元，由罗文秀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曰祥 审 判 员  张秋青 人民陪审员  张秀华 二○二○年六年十日 书记员刘小惠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理由不能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 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