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水金，女，汉族，1965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剑鹏，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远初，男，汉族，1982年3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秋怡，女，汉族，1984年9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嘉湖新都市赏湖居A2幢3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刚英，广东瀛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杏娣，女，汉族，1970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上诉人谢水金因与被上诉人冯远初、梁秋怡，原审第三人冯杏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水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梅剑鹏，被上诉人梁秋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刚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远初、原审第三人冯杏娣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水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冯远初和梁秋怡向谢水金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5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6%每年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远初和梁秋怡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予查明冯远初和梁秋怡《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债权债务分割的约定，存在重大的事实查明遗漏。在本案一审宣判后，经调查取证发现，冯远初和梁秋怡于2016年5月10日协议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案涉借款是与梁秋怡有关的债务，该债务全部由冯远初承担偿还义务，如梁秋怡被债权人追偿而偿还了该部分债务的，有权就偿还部分向冯远初追偿。该约定的内容，非常明确地反映出了，冯远初和梁秋怡在协议离婚时，就案涉借款而言，冯远初与梁秋怡对于债权人的意思表示是按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的，梁秋怡也丝毫没有在外部关系上脱离债务的意思表示。该事实是本案实体处理的重要依据，但一审判决在梁秋怡举证了其已与冯远初协议离婚的情况下，并没有就冯远初和梁秋怡离婚协议中的债权债务分割约定通过发问或者要求梁秋怡提供离婚协议的方式进行有效查明，致使本案存在重大的事实查明遗漏，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无论是2015年12月12日，经冯远初与谢水金、冯杏娣协商，同意将还款日期延续至2016年6月14日，还是冯远初在2017年5月31日向谢水金、冯杏娣出具《借据》一份，确认续借案涉借款，均是债权人主张权利，催收借款，债务人承诺还款的过程，并且指向的均是同一笔债务。案涉借款在发生之初，已经由冯远初和梁秋怡共同签名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的性质不因后来债权人主张权利，债务人承诺还款的行为而发生改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不因离婚而发生改变。冯远初在2017年5月31日向谢水金、冯杏娣出具《借据》一份，确认续借案涉借款时，谢水金与冯杏娣均没有作出免除梁秋怡偿还债务义务的意思表示。该《借据》上“续借”表达的意思是延续借款，与2015年12月12日在原《借款借据》上书面的“还款日期延续至”所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即延长还款期限，《借据》丝毫没有表达出免除梁秋怡还款义务，变更为冯远初一人的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且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无论债权人是向个别债务人主张权利，还是向全部债务人主张权利，无论是个人债务人作出承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还是全部债务人作出承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均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债权人的时效利益均能得到保障，案涉借款原本已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因冯远初在2017年5月31日一人作出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而发生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的转移须以债务人的同意为前提，并不以债务人自身的意志为转移。本案中，谢水金、冯杏娣并未同意梁秋怡将债务转移给冯远初，冯远初和梁秋怡在协议离婚时，也没有在外部关系上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冯远初和梁秋怡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随意对冯远初在2017年5月31日向谢水金及冯杏娣出具《借据》的行为作出脱离实际的理解，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期有误，损害谢水金的合法权益。案涉借款原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在2015年1月15日之后(包含当天)，借款已经逾期，虽后来谢水金及冯杏娣同意延期还款，但并未同意免除或者声明放弃延期期间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冯远初和梁秋怡应当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年6%向谢水金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利息实属有误，依法应当纠正。冯远初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谢水金与冯杏娣从2014年借款给冯远初时就知道这笔借款是其个人在外做工程周转用的资金，是其个人的债务，而且谢水金和冯杏娣在2015年12月12日和2017年5月31日都是只找冯远初一人签名，从来没有找过梁秋怡。二、冯远初和梁秋怡在2016年5月10日已经离婚了，离婚时约定了欠谢水金和冯杏娣的200万元借款由冯远初个人承担。之后谢水金和冯杏娣都知道冯远初和梁秋怡已经离婚的事实。三、2017年5月31日，谢水金和冯杏娣找冯远初签借据时，是早就知道冯远初和梁秋怡已经离婚的事，所以冯远初与其两人讲好了这笔借款由冯远初个人承担，与梁秋怡无关，其两人都同意，所以就让冯远初个人重新出了一张借据给谢水金和冯杏娣，所以才没有叫梁秋怡在新的借据上签名。所以，本案的借款确实和梁秋怡无关。希望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谢水金的上诉请求。梁秋怡辩称，一、一审并不存在重大的事实查明遗漏，梁秋怡与冯远初离婚协议中对债权债务分割的约定与本案债务的性质认定并无关联。2014年，冯远初向谢水金及冯杏娣借款，梁秋怡作为当时的配偶不得不在借条上签名，因此梁秋怡对该债务在当时属于共同债务并无异议。该债务可以不因冯远初与梁秋怡离婚而发生性质变化，但却会因冯远初与谢水金、冯杏娣另外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发生变化。在梁秋怡与冯远初约定该债务由冯远初承担后，谢水金与冯杏娣要求冯远初个人重新出具借据，该行为恰好印证了其同意了债务变更为冯远初一人负担的债务。此种变更是谢水金、冯杏娣作为出借人自行选择的结果。因此，谢水金认为离婚协议的约定影响案涉债务的性质，是对法律关系的误解，两者之间并无必然关系。二、2017年借据是对原债务另立的借据，从本质上讲取代了原来的借据，在冯远初和谢水金及冯杏娣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续借不同于冯远初2015年12月12日确认的续期，2015年12月12日冯远初在原《借款借据》上写明，“经双方协商，还款日期延续至2016年6月14日还清”，是对原借款的展期，只变更了还款日期，借贷双方等均未发生变化。而2017年借据显然是续借一笔新的借款，并且在该借款中已经明确将借款方变更为冯远初。2.谢水金将2017年《借据》解释为“是债权人主张权利、催收借款，债务人承诺还款的过程”是不正确的，亦无证据支持。正常主张权利、催收借款只需要发出催款通知，或债务人表示愿意还款即可，而2017年借据反映的显然并非是催款与承诺还款，而是双方协商一致之后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文书，借款主体仅仅是冯远初一人。虽然该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没有发生款项的往来，但正如银行贷款的借新还旧一样，在重新借一笔款项归还原有借款时，也不必然会发生再次支付贷款给借款人的行为，而是银行内部直接操作将原有借款消灭。因此，本案中，出借人通过与冯远初重新签订借据的行为，恰好与借新还旧是一样的道理，因此而形成的债务显然是一笔新的借款，构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既然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自然可以选择和改变借款主体，这也是出借人与冯远初相互确认的结果，该结果通过冯远初一人签名确认欠款的方式予以体现。三、2017年《借据》意思表示清晰、没有任何歧义，明确表示“今冯远初续借冯杏娣、谢水金人民币贰百万元整”，且只有冯远初一人签名，与梁秋怡并无关系，梁秋怡并没有参与到续借事宜之中。且冯远初出具该借据时已经与梁秋怡离婚一年多，而谢水金、冯杏娣对此均知情，其接受新《借据》的行为等于认可了由冯远初一人承担该新债务。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期正确根据《借款借据》载明的内容，“经双方协商，还款日期延续至2016年6月14日还清”，双方已经明确将借款日期延续至2016年6月14日，在此还款日之前显然并未逾期，谢水金主张应该按照原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2015年1月14日)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杏娣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冯杏娣和谢水金在2017年5月31日找冯远初签借据时，是知道冯远初和梁秋怡离婚的事情的，也知道这笔借款由冯远初承担的事情，这是大家都认可的事，所以才重新只找冯远初签了借据，冯杏娣和谢水金也没有找过梁秋怡签名和要求她还款。谢水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远初与梁秋怡立即向谢水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2.冯远初与梁秋怡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谢水金计付利息，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至冯远初与梁秋怡付清全部本息时止；3.冯远初与梁秋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水金与冯杏娣系合作投资伙伴关系，冯远初、梁秋怡与冯杏娣系朋友关系。冯远初与梁秋怡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冯杏娣及谢水金借款，并于2014年1月15日在《借款借据》上签名，该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额200万元，按月付息，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日期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冯杏娣与谢水金在2014年1月25日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该借款由冯杏娣交付给冯远初。2015年12月12日，经冯远初与谢水金及冯杏娣协商，谢水金及冯杏娣同意将还款日期延续至2016年6月14日，冯远初签名确认。因未能偿还到期借款，冯远初在2017年5月31日向冯杏娣及谢水金出具《借据》一份，确认续借上述200万元，借款期由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因借款后至2017年5月31日前的利息没有支付，冯远初在当日确认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52万元、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84万元，并在同一张纸上写下“借据”确认；52万元利息的部分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9日，84万元利息的部分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此两笔利息冯远初与梁秋怡均没有实际支付，谢水金在本案起诉也没有按该数额主张的意愿，而是主张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至冯远初与梁秋怡付清全部本息时止。另谢水金自认冯远初与梁秋怡在2015年12月20日为上述200万元借款给付了2万元利息；对于上述200万元借款，谢水金称出其出资80万元，冯杏娣出资120万元。庭审中，谢水金称出借款的来源是银行借款，梁秋怡代理人遂认为谢水金涉嫌构成“高利转贷罪”，要求将案件移送给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谢水金称该借款不是真正意义的银行贷款，而是其在2012年所借银行贷款做玉石买卖的经营收益，该银行贷款其已全部偿还银行，谢水金称说该借款属银行贷款是口误，要求纠正。经核查，谢水金所称的银行贷款是2012年6月所贷，随后分期还款，在2016年8月已全部还清给银行；除谢水金自称(后来已纠正)借款是银行贷款外，无证据证实谢水金的出借款是银行贷款高利转贷，冯远初与梁秋怡也没有举证证明谢水金的出借款是银行贷款。谢水金因本案诉讼申请对冯远初与梁秋怡的财产进行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9)粤1284执保146号《民事裁定书》，并对冯远初、梁秋怡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冯远初与梁秋怡借谢水金及冯杏娣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有冯远初与梁秋怡于2014年1月25日签名的《借款借据》证实，有冯远初在2017年5月31日向冯杏娣及谢水金续借出具的《借据》、利息“借据”及冯远初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承诺在2016年6月14日还款的事实印证，该院确认冯远初与梁秋怡向谢水金及冯杏娣借款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谢水金依法可行使主张冯远初与梁秋怡清还全部2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权利，现谢水金主张其本人份额，是在其权利范围之内，因此该院对谢水金主张冯远初清还80万元的借款本息予以支持。利息方面，双方在《借款借据》上约定借款按月付息，但没有明确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情形属于双方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借款期间应计算至双方协商同意的2016年6月14日止。因双方借贷只是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双方在借款期间如有实际支付利息的，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是属于当事人自愿处理事项，冯远初与梁秋怡也没有提出有支付利息的情况及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谢水金提出借款期间内收取了2万元利息(是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该数额折算的利率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只对2016年6月14日后的借款逾期还款利息作出判定，依法采纳谢水金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计算至借款清还日止，谢水金主张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梁秋怡是否须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冯远初与梁秋怡是在2014年1月25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于该债务，应共同清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为对其他连带责任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冯远初与梁秋怡在2015年12月12日签名的延期至2016年6月14日还款的承诺是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事由，该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及于梁秋怡；但在2017年5月31日冯远初向冯杏娣及谢水金续借该款项并出具新的《借据》，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变更为冯远初一人的债务，故梁秋怡不再承担该债务，对谢水金请求判令梁秋怡承担清还借款本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水金涉嫌构成“高利转贷”行为的问题，因谢水金称该出借款实际上是其2012年所借银行贷款做玉石买卖的经营收益，本案无证据证实谢水金的出借款是银行贷款高利转贷，冯远初与梁秋怡也没有举证证明谢水金的出借款是银行贷款。因此，该院认为谢水金涉嫌高利转贷罪证据不足，从不影响案件的审判效率出发，对冯远初与梁秋怡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一、冯远初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水金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5日起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6%每年计算至债务清还之日止)。二、驳回谢水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共12970元，由冯远初负担。二审期间，谢水金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冯远初与梁秋怡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冯远初与梁秋怡在离婚时在外部关系上就本案债务是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梁秋怡质证如下：1.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认可；2.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与案涉债务性质的认定没有关联性；3.该证据恰恰与冯远初于2017年出具的《借据》相互印证，证实案涉债务由冯远初承担，谢水金于2017年要求冯远初出具新《借据》时，明知道冯远初与梁秋怡已经离婚，其接受新《借据》的行为实际确认该债务由冯远初自己承担。二审查明，冯远初与梁秋怡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债务的求理问题。鉴于最近几年，男方及其家族因从事工程生意对外大量负债，甚至有部分债务是以女方名义对外负债，且所负的债务均没有用于双方的共同家庭生活当中，因此双方对债务的承担问题一致同意约定如下:(一)以女方名义负债部分包括:1、欠曾志强借款15万元;2、欠程列成借款15万元;3、欠胡建新借款60万元;4、欠广州农商行信用贷款40万元，合计共130万元(未含利息)，该部分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偿还义务，如女方因被债权人追偿而偿还了该部分债务的，有权就偿还部分向男方追偿。(二)以男女双方名义共同对外负债部分包括:1、欠莫其勇借款50万元，2、欠冯杏娣一笔70万元借款和一笔100万元借款合计共170万元;3、欠冯杏娣、谢水金借款200万元，合计共420万元;该部分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偿还义务，如女方因被债权人追偿而偿还了该部分债务的，有权就偿还部分向男方追偿。(三)除上述债务外，男方个人对外负债的部分，均与女方无关，全部由男方自行承担偿还义务，如女方因被债权人追偿而偿还了该部分债务的，有权就偿还部分向男方追偿。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梁秋怡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关于梁秋怡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冯远初、梁秋怡与谢水金、冯杏娣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向谢水金、冯杏娣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间至2015年1月14日。即借款人为冯远初与梁秋怡。冯远初于2015年12月12日在该《借款借据》下面书写“经双方协商，还款日期延续至2016年6月14日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冯远初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上述还款的承诺是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事由，该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及于梁秋怡。至此时，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仍为冯远初与梁秋怡。其次，冯远初与梁秋怡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对案涉债务负担进行了约定，由冯远初个人偿还；如梁秋怡被追偿的而偿还了债务，有权向冯远初追偿。即该《离婚协议书》明确案涉债务由冯远初个人承担，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除非得到该债权人的同意。再次，冯远初于2017年5月31日向冯杏娣、谢水金出具《借据》，对案涉借款进行续借至2018年5月30日。该《借据》仅是“冯远初续借”案涉借款200万元，该《借据》上并未载明“梁秋怡”。谢水金在诉讼中认为其有通知梁秋怡，且梁秋怡委托冯远初代为签名，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在二审诉讼中，冯杏娣表示签订上述《借据》时已知道冯远初与梁秋怡离婚的事实，也知道该笔借款由冯远初承担。即冯远初的行为既不能代表梁秋怡行使，也不能推定得到梁秋怡的授权或指示。换言之，冯远初于2017年5月31日向冯杏娣、谢水金出具《借据》的效力不及于梁秋怡。最后，至本案诉讼前，谢水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梁秋怡进行追偿，或得到梁秋怡重新确认案涉借款的事实。故，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据》是变更为冯远初一人的债务，故梁秋怡不再承担该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水金主张案涉债务应由梁秋怡与冯远初共同负担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按月付息，但没有明确利息。随后，在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后，各方协商一致通知将借款期限延至2016年6月14日止。即借款期限重新确定至2016年6月14日止。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利息起始时间从借款期限届满（2016年6月14日）逾期后第二日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水金主张利息应从2015年1月15日开始计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谢水金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谢水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邵丽虹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