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初269号原告：陈玲，女，台湾地区居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南路99号恒大名都22幢161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陵，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加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崇，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龙宝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苏源绿洲西侧安置小区4-6幢36室。法定代表人：周庆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崇，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淮安乾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苏源绿洲西侧安置小区4-6幢36室。法定代表人：李泽贤，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廖大州，男，台湾地区居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南路99号恒大名都22幢161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陵，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玲与被告汪加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原告陈玲、被告汪加洋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淮安龙宝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宝公司）为共同被告，淮安乾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圆公司）、廖大州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5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陵、被告汪加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陈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陵、被告汪加洋及其与龙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崇、第三人乾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泽贤、第三人廖大州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04.66696万元，迟延付款违约金45.2333万元，合计949.90万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93.8669万元，迟延付款违约金54万元，合计947.866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7日，原被告双方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淮安永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裕公司）36%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为1080万元，扣除给付第三人款项后，被告应付款904.66696万元，该股份转让款应在2018年7月27日前全部付清。另约定，股权受让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按股权转让总价款5%给付违约金。本协议订立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一直拖欠上述股权款不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被告已构成违约，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汪加洋辩称：2018年5月27日，汪加洋确实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后经双方协商一致，汪加洋不再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被告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概括转移给了龙宝公司，因此应该由龙宝公司享有该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汪加洋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消灭，因此汪加洋不应承担原告所诉讼的任何请求。被告龙宝公司辩称：2018年5月27日，龙宝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之一汪加洋与原告、第三人乾圆公司、廖大州就永裕公司的股权签订转让协议，同时对永裕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后龙宝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汇至股权转让方确定的账户即永裕公司账户，而且在股权转让款汇至永裕公司账户后，永裕公司根据其股东的要求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进一步的分配。综上，龙宝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付款义务，故请求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乾圆公司述称，龙宝公司以1600万元的资金投入到永裕公司，就是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这是当初大家一致达成的意见，因为永裕公司当时经营不善、导致负债太多。第三人廖大州述称，其与陈玲系夫妻关系，其也是永裕公司的股东及投资人，当初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就提供了个人账户给汪加洋，让其向该账户汇股权转让款，但是经过多次催促，汪加洋及龙宝公司均没有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汇至个人账户。另外，原告及第三人廖大州从未同意永裕公司对股权转让款做进一步的分配，且当初永裕公司实际上在汪加洋的控制之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5月27日，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汪加洋（乙方）就标的公司（永裕公司）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合同约定原告陈玲将其拥有的永裕公司36%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汪加洋。2、永裕公司工商资料一份。证明2018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股权转让事项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汪加洋以龙宝公司的身份成为永裕公司股东的事实。3、龙宝公司工商资料一份、证明2018年5月29日，汪加洋为了股权转让变更，注册成立了龙宝公司。4、2018年6月7日陈玲与龙宝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该份协议是为了股权变更登记所订立，双方并未按照该协议履行。5、汪加洋签字的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6月5日汪加洋接受并管理永裕公司所有印章，包括法人章、公司章、财务章，证明汪加洋已经实际控制永裕公司。6、淮安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2018年6月27日廖大州通过微信向汪加洋提供个人账号以收取股权转让金；2018年8月8日廖大州和陈玲以挂号信向汪加洋送达请求支付股权付款通知书；2018年8月11日廖大州将上述内容以微信送达汪加洋的事实。7、2019年3月14日通知书、寄件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再次通知汪加洋需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个人账号的事实。8、股权转让金应付明细一份，证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汪加洋应付陈玲款项1080万元，如果汪加洋付款涉及张栋、高洪强的部分，对于原告应该承担的份额，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告汪加洋与龙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是真实的，但是不完整的。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款明确约定，目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对外贷款、动产抵押、应付账款等对外负账情况如下：应付款以附件为准。实际应付款不得超过2400万元。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该附件，所以提供的部分虽是真实的，但是不完整的。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由龙宝公司来概括承受，汪加洋与陈玲之间的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已经终结。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龙宝公司并非是一人有限责任。有三名股东，该三名股东分别有出资，享受在龙宝公司的股东的权益。不能把汪加洋等同于龙宝公司。4、对证据四中陈玲与龙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同原告方的意见，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由于工商变更的需要，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是按照2018年5月27日的协议履行的。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汪加洋就是永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工商资料来看，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是廖大州。公司所有对外的民事行为都必须要有廖大州的授权。对于印章管理，只是永裕公司经营需要，因为廖大州长期在台湾。6、证据六、证据七只是廖大州、陈玲单方的意思表示，与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也与龙宝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汇到永裕公司的事实不符。从该公证书的内容来看也是显失公平的，因为龙宝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支付之后完全是原股东内部利益分配的事情。7、对于证据八股权转让金应付明细中第一项股权转让款、股权比例我们是认可的。张栋、高洪强因是隐名股东，他们与原告的法律关系与被告龙宝公司和汪加洋没有关系。第三人乾圆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廖大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5月27日，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汪加洋（乙方）就标的公司（永裕公司）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份，证明双方不仅对股权转让款进行了约定，而且对永裕公司对外债务也进行了约定，即对于签订该协议之前，永裕公司对外贷款、动产抵押、应付账款等对外负债，实际应付款不得超过2400万元，由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与汪加洋共同承担。2、客户专用回单三份，证明龙宝公司已经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0日向股权转让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99万元，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3、永裕公司2018年5月27日之前的借款明细及还款情况，证明1599万元股权转让款到永裕公司账户后，永裕公司已经支付给隐名股东张栋、高洪强及其他债权人。原告陈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对净资产的约定，故协议中对外债务的约定，应该理解为由变更后的股东（廖大州、乾圆公司、汪加洋）负担，陈玲不应该再承担责任。2、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因为在此期间，汪加洋实际控制永裕公司，而且该款没有汇至原告指定账户。3、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如被告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给张栋、高洪强款项，原告同意对其应承担的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第三人乾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廖大州同意原告陈玲的质证意见。第三人乾圆公司、廖大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廖大州、陈玲系台湾地区居民，两人系夫妻关系。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原是永裕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27日，股权转让方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股权受让方汪加洋（乙方）就标的公司（永裕公司）的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首部约定：经标的公司股东会协商确定，将标的公司净资产确定为3000万元，同时将标的公司总股本确定为3000万股，折合为每股1元人民币……陈玲持股数（万股）1080，占股比例36%……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同意以1599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标的公司53.3%的股权（具体为廖大洲转让10%，陈玲转让36%，乾圆公司转让7.3%）。第四条甲方保证及承诺5、目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对外贷款、动产抵押、应付账款等对外负债情况如下：应付款以附件为准，实际应付款不得超出2400万元。股权转让及公司经营管理交接后，上述列明的对外借贷及担保所产生的民事债务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承担。6、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转让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标的公司股东权利，同时不再履行该部分股东义务。第五条乙方保证及承诺7、交接后公司新发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第八条或有债务的处理1、甲、乙双方完成交接后，若因甲方原因，债权人直接向公司主张债权的，乙方应通知甲方，不得自行或以公司名义支付。经甲方确认属实后，由甲方直接支付，若甲方确认后因未即使支付而由交接后的公司或乙方承担了支付义务的，乙方及交接后的公司有权向甲方追偿。2、甲、乙双方完成交接后，若因甲方原因，债权人以司法途径向公司主张债权的，乙方承诺由公司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人代理诉讼，并由甲方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若该主张的债权经确认为未交接后形成，由交接后的公司及乙方清偿该笔债务，并承担诉讼费和甲方支付的律师费。第十条违约责任2、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可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并按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2018年5月29日，汪加洋、周庆亮、张晓宇出资成立龙宝公司。2018年6月7日，陈玲（出让方）与龙宝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转让的标的及对价：出让方同意将其在永裕公司中的230.4万美元出资额以价值等同于230.4万美元的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向出让方购买并接受该等转让。一旦完成上述转让，受让方即成为永裕公司的股东，并且受让方应该接受并承担与该股权相关的所有权利、利益、责任和义务。后永裕公司的股东由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变更为廖大州、乾圆公司、龙宝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汪加洋担任永裕公司董事。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一致认可对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除主体外，双方均按照2018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2018年6月5日，汪加洋、廖大州、李泽贤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汪加洋2018年6月5日收到廖大州转交永裕公司法人章、公章、财务章、公司章各壹枚。由此2018年6月5日之后由汪加洋负责使用管理。2018年6月6日龙宝公司共向永裕公司转账800万元，2018年7月10日龙宝公司向永裕公司转账800万元。另查明，永裕公司曾与张栋、高洪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廖大州、陈玲、乾圆公司转让部分股权给张栋、高洪强，让其作为永裕公司隐名股东，后张栋、高洪强分别进行了出资。2018年5月27日，永裕公司与张栋、高洪强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了上述股权转让，并约定永裕公司退还张栋、高洪强的投资款。后永裕公司退还张栋、高洪强815.4984万元，双方之间结清股权转让款。陈玲认可在永裕公司退还张栋、高洪强的上述款项中其应该承担36%，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再查明，原告陈玲与第三人廖大州多次通过快递及短信的方式通知汪加洋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要求其将股权转让款汇至相应的个人账户，汪加洋并未按照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汇至上述指定账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二、汪加洋及龙宝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原告股权转让款。一、关于如何确定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及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从法律形式上看，龙宝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过工商登记，龙宝公司成为永裕公司的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宝公司理应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履行义务。原告陈玲陈述，股权转让相对方实际是汪加洋个人。由于受《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的规定束缚，汪加洋无法成为永裕公司的股东，为方便办理变更手续，才成立龙宝公司并将股权转让至龙宝公司名下。被告汪加洋主张原告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是龙宝公司，不是汪加洋个人。本院采纳原告的陈述。首先，《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以下简称外国合营者），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共同举办合营企业。根据该规定可知在2018年，中外合资公司的中国合营者不能是个人，汪加洋必须采用其他方法解决法律上的障碍；其次、5月27日由汪加洋签订的合同相对方和股权的受让方均为汪加洋，该合同条款详细，包含了权利义务、转账方式、款项支付、责任承担及违约责任等等。6月7日龙宝公司签订的协议条款简单，对很多重要内容并未约定，因此原告陈玲的陈述符合法律规定及事实情况。再次，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对于合同价款、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均是按照2018年5月27日汪加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来履行的。最后，汪加洋系龙宝公司的大股东，且龙宝公司在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因此本案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实际是汪加洋个人，汪加洋应该承担股权转让的责任。综上，龙宝公司虽然是名义上的股权转让相对方，但该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为汪加洋，故本院认为汪加洋与龙宝公司应该共同承担股权转让的相应责任。二、关于汪加洋及龙宝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原告股权转让款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汪加洋、龙宝公司主张龙宝公司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0日向永裕公司转账1600万元，就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2018年5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应该汇至甲方指定账户，而甲方是指股权转让方原告陈玲等人。因此合同相对方必须将股权转让款汇至原告陈玲等人指定的账户。现被告汪加洋、龙宝公司主张龙宝公司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10日向永裕公司转账16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该支付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是得到原告陈玲等人的认可。在原告已经将其在永裕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汪加洋、龙宝公司，且原告的丈夫廖大州也不再是永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被告将陈玲的股权转让款仍然汇至永裕公司，并认为是在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明显不合情理。现有证据证明陈玲曾多次通过信息和快递的形式将账户发给汪加洋，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汇至其指定账户，没有证据表明汪加洋针对原告陈玲的付款主张，提出过其已经将股权转让款汇至永裕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异议。被告主张2018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永裕公司对外负债高达240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该债务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承担，协议的甲方包含了原告，故被告转入永裕公司的1600万元就是偿还公司对外负债，因此被告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款与债务承担不是同一概念。第一，2018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款具体数额与支付方式有明确的约定，股权受让方应当依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第二，原告主张2018年5月27日汪加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从签订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告不再享有转让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标的公司股东权利，同时不再履行该部分股东义务。故对原告转让之前的债务，原告认为与其无关。因此，对于在股权转让之前永裕公司对外债务的责任主体，各方认识并不一致，而且协议中亦未约定汪加洋或龙宝公司承担公司债务后就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汪加洋或龙宝公司认为陈玲应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不能以此拒绝支付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按照协议约定，汪加洋与龙宝公司应该支付原告陈玲股权转让款108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玲认可永裕公司退还张栋、高洪强的815.4984万元的中其应当承担36%，并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所以汪加洋与龙宝公司应该支付陈玲股权转让款786.4205万元（1080万元-815.4984万元*0.36）。另根据2018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汪加洋、龙宝公司应该支付39.3210万元的违约金（786.4205*5%）。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安龙宝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汪加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玲股权转让款786.4205万元，违约金39.3210万元；二、驳回原告陈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9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玲负担10088元，被告淮安龙宝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汪加洋负担73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玲、第三人廖大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玉虎审 判 员  黄春丽人民陪审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