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勇，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梅岭路。 法定代表人：柳正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洲，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均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即日生效”，而未约定其生效需在被上诉人盖章的同时还要其负责人签名，即相关负责人签字与否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而且，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该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经过司法鉴定确认与被上诉人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印章一致，故应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因此，原审以《协议书》中仅有被上诉人的印鉴而该印鉴处并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为由，认定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所载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协议书》中印鉴加盖方式不符合常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协议书》与柳金世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对应，系对上诉人2013年工作业绩的确认。4、因《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为避免管辖矛盾，才未在劳动仲裁中出示。5、原判援引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收费发票及《公章使用登记表》来佐证双方不存在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人民法院对证据的审核及判定要求。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协议书》中2013年利润、提成奖金、尚欠利息的计算依据及凭证等原始材料，均在被上诉人处，但其拒绝出示，依法应认定上诉人尽到了举证义务并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在原二审中申请法院针对其负责的被上诉人农业方面的工作利润状况进行司法审计、申请向青岛市国税局崂山分局调取被上诉人2011年、2012年、2013年度的企业所得税申报鉴证报告，在均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该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被上诉人处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期间，在空白页中加盖公章；在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被撤销后，利用上述空白页制作《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在（2017）鲁0212民初280号和（2018）鲁0212民初5139号两案中均未对公章的形成时间、文档的打印时间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通过查询上诉人提供的办公邮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财务总监和人力总监的往来邮件显示，上诉人2013年3月入职被上诉人处担任总经理后，被上诉人公司业绩同比增长7000余吨。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做出突出业绩贡献，双方《协议书》是在此基础上签署的，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该协议由上诉人单方制作。 深蓝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蓝公司向***支付提成奖金和借款利息1509000元；2、判令深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为深蓝公司实现年终净利润458万元，深蓝公司承诺向***支付提成奖金137.4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向深蓝公司支付集资款50万元，产生利息13.5万元。双方就上述资金于2015年12月31日达成协议书确认深蓝公司应向***支付资金150.9万元，深蓝公司承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给***，并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现深蓝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 深蓝公司在一审辩称：1、***所诉与事实不符，深蓝公司从未同***签订相关协议，该协议书上深蓝公司的印章是***利用担任深蓝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私自加盖的，该协议书是***单方制作的，不是深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所称的2013年度实现净利润458万元与事实不符，深蓝公司2013年度亏损达200多万元。3、深蓝公司从未承诺给***提成奖金，也从未同意给***提成奖金。4、根据深蓝公司章程第12条第10款规定，公司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作为深蓝公司总经理，提成奖金报酬事项应经股东会会议决定，深蓝公司无该项权限，因此，退一步讲，即使深蓝公司同意给***提成奖金，在未经公司股东会通过的前提下也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 ***提交证据及深蓝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内容显示：甲方：***，乙方：深蓝公司，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提成奖励及欠付利息的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协议：一、甲方为乙方实现2013年的年终净利润为458万元，根据乙方承诺，乙方应付给甲方提成奖金137.40万元。二、甲方于2013年10月22日向乙方支付集资款50万元（该款由甲方打入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账号），乙方已于2015年5月向甲方返还了本金50万元，尚欠利息13.50万元未付。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应付给甲方提成奖金及利息共计150.90万元（壹佰伍拾万玖仟元整），逾期付款则按欠款总额的日1%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四、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起诉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尾部有***签字和深蓝公司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2017）鲁0212民初28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在2015年12月31日协议书加盖的深蓝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对双方如下事实进行确认：1.***为深蓝公司实现2013年的年终净利润458万元，根据深蓝公司承诺，深蓝公司应向***支付提成奖金137.40万元。2.深蓝公司尚欠***集资款利息13.5万元。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向***支付提成奖金及利息共计150.90万元，逾期付款则按欠款总额的日1%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根据该条约定，深蓝公司应向***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但***考虑到滞纳金过高，主动调整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息24%主张，深蓝公司应向***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1194464.00元）。4.本协议纠纷解决方式。5.本协议的生效条件及份数。深蓝公司在原审中申请对其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经司法鉴定为真实。 证据2、柳金世给***出具的《证明》，证明事项：甲方作为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实际控制人聘用乙方作为该集团总经理全面负责集团农业方面业务，为最大限度调动乙方工作积极性并长期稳定发展，经双方协商同意对乙方的薪酬待遇做如下约定：待遇分年薪和绩效提成两部分。一、年薪为每年叁拾万元。二、绩效提成：年终净利润完成第一个壹佰万元，乙方不参与提成；完成第二个壹佰万元，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成；完成第三个壹佰万元按6：4比例分成，甲方占6，乙方占4；完成第四个壹佰万元及以上部分均按7：3比例分成，甲方占7，乙方占3；以上绩效提成双方按各坎级分段计提并累加后的余额为双方各自所得。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落款有柳金世的签名。时间为2013年1月6日。证明内容：柳金世的《证明》内容是深蓝公司对聘用***担任该集团总经理全面负责集团农业方面业务，是深蓝公司对***的薪酬待遇的承诺，与***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深蓝公司作为依法登记的法人，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初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柳金世，其作为第一大股东，出资额为1550万元，出资比例占总注册资本的77.5%，持有份额处于控股地位。2013年1月6日给***出具的《证明》，具有代表深蓝公司的法律效果。 证据3、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以证明：深蓝公司系一家投资公司，主营业务为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还经营零售化肥等农业方面的经营活动。因此作为本案***只负责深蓝公司农业方面的业务，其绩效考核也只是考核深蓝公司农业方面业务的业绩，在***负责相关工作期间深蓝公司农业方面的业务实现了盈利，所以深蓝公司承诺给***提成奖励，本案深蓝公司在原审期间以该集团没有盈利为理由试图证明***主张的提成奖励不成立是错误的，因为深蓝公司整个集团亏损并不能证明农业板块亏损，不能证明***没有实现农业业务的盈利。 深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都不认可，***从未同深蓝公司签订协议，2013年度深蓝公司亏损200多万元，***所称的2013年度实现净利润458万元同事实不符，该协议书上深蓝公司的印鉴是***利用担任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私自加盖的，不能证明他的主张。深蓝公司请求对该协议书上该印章的形成时间以及***签字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庭前已经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书。同时请求对2013年度深蓝公司的盈利情况进行审计，也庭前提交了书面申请书。对证据2，该证据形式是《证明》，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和柳金世约定二人按照六比四的比例分成，因为公司还有其他股东，所以该《证明》内容也不符合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深蓝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虽然有以上事项，但是深蓝公司仅仅从事化肥的销售，并没有***所述的其他投资业务，深蓝公司庭审中提交的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3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其中列出的深蓝公司的销售收入可以看出该公司仅从事销售业务，没有其他的业务；登记的经营范围并不是一个公司从事的实际业务的全部，也是符合大部分公司登记的常识。 深蓝公司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内容：1、2008年3月12日，经核准深蓝公司名称由原青岛华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深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2012年7月31日，经核准深蓝公司名称由原青岛深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证据2、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证明内容：***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担任深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证据3、青岛中天华联合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蓝公司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及收费发票，证明内容：1、经青岛中天华联合税务师事务所鉴证并出具《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深蓝公司2013年度并未实现***所诉称的净利润458万元，事实上深蓝公司2013年度亏损256.7727万元；2、该发票由***签字确认，***对深蓝公司2013年度亏损256.7727万元的情况是知情的。 证据4、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公章用章审批表，证明内容：深蓝公司公章使用应办理用章审批并书面登记，该审批表中没有***举证的《协议书》的审批及用章记录，该协议书上“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印鉴是***私自伪造或利用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之便私自加盖的，不是深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5、证人证言，证明内容：证人陶治可证实***离职前一直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使用深蓝公司公章及外借公章都不用登记，使用公章是非常自由的,***具备私自制作协议书的便利和可能性。 证据6、劳动仲裁申请书、崂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及仲裁程序中***出示的证据，证明内容：本案***在起诉前，向崂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在开庭程序中，***仅提供《证明》，没有《协议书》证据，且仲裁庭在调查询问时，***明确表示没有其他证据，本案中***的《协议书》是仲裁后***单方伪造。 证据7、深蓝公司章程，证明内容：根据深蓝公司章程第12条第10款规定，公司股东会的职权：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因此***作为深蓝公司总经理，其报酬事项应经股东会会议决定，有其他人员或深蓝公司未经股东会通过的关于***薪酬事项都是无效。 ***质证称：对深蓝公司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深蓝公司作为投资性质的公司主营业务为对外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本案***受聘于深蓝公司工作，按照深蓝公司法定代表人柳金世的《证明》，***只负责农业方面的工作，其业绩也是根据农业方面的利润和亏损予以考核；深蓝公司证据3证明的是整个集团公司的盈亏情况，与本案***诉请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为深蓝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本案原审期间经司法鉴定可以确认***证据1所加盖的公章系深蓝公司真实实际使用的公章，深蓝公司主张***私自加盖没有证据佐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人系深蓝公司工作人员且至今依然在深蓝公司处工作，该无法真实作证，建议法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鉴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据1）对纠纷的解决方式确定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由于缺乏相关法律知识在申请劳动仲裁后经仲裁员提示得知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不属仲裁部门管辖；***在法院审理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均真实有效，深蓝公司的判断属于没有依据的主观臆断，不能成立；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深蓝公司章程没有明确约定本案相关的协议内容是否有效，柳金世作为深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份占比77.5%）和法定代表人与***商定的报酬方式以及相关协议，在柳金世签名或加盖深蓝公司公章后均视为深蓝公司的承诺和确认，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深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至2016年间，***在深蓝公司处任职，并曾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深蓝公司实际控制人柳金世曾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甲方（柳金世）作为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聘用乙方（***）作为该集团总经理全面负责集团农业方面业务。为最大限度调动乙方工作积极性并长期稳定发展，经双方协商同意对乙方的薪酬待遇做如下约定：待遇分年薪和绩效提成两部分。一、年薪为每年叁拾万元。二、绩效提成：年终净利润完成第一个壹佰万元，乙方不参与提成；完成第二个壹佰万元，甲乙双方按5:5比例分成；完成第三个壹佰万元按6:4比例分成，甲方占6，乙方占4；完成第四个壹佰万元及以上部分均按7:3比例分成，甲方占7，乙方占3；以上绩效提成双方按各坎级分段计提并累加后的金额为双方各自所得。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 ***提交《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乙方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提成奖励及欠付利息的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协议：一、甲方为乙方实现2013年的年终净利润为458万元，根据乙方承诺，乙方应付给甲方提成奖金137.40万元；二、甲方于2013年10月22日向乙方支付集资款50万元（该款由甲方打入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账户），乙方已于2015年5月向甲方返还了本金50万元，尚欠利息13.50万元未付；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应付给甲方提成奖金及利息共计150.90万元（壹佰伍拾万玖仟元整），逾期付款则按欠款总额的日1%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四、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起诉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签字，“乙方”处加盖有“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印鉴，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深蓝公司不予认可，主张系***利用曾担任深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期间自行制作的，并非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的。诉讼中，深蓝公司申请对该《协议书》中“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签字的形成时间及该《协议书》文档的打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撤回了鉴定申请。 另查明，2016年12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深蓝公司向其支付奖金提成299.4万元。仲裁过程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柳金世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但未提交本案中的《协议书》。2017年1月9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6）第881号仲裁决定书，撤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深蓝公司争议案件。该决定书载明“申请人系该公司股东且其诉请事由为利润分配并非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主张深蓝公司应向其支付提成奖金及借款利息的主要证据为《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中虽盖有深蓝公司的印鉴，但该印鉴处并无相关负责人签字，且该印鉴加盖处为空白，既未加盖在签字之上，也未加盖在日期之上，均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该《协议书》中虽载明“2013年的年终净利润为458万元，根据乙方承诺，乙方应付给甲方提成奖金137.40万元”、“尚欠利息13.50万元未付”等内容，但***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该内容的计算依据、凭证等相关证据，结合深蓝公司提交的报告书等，不足以充分证明上述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再次，深蓝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记载了该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间的公章使用登记情况，其中确无《协议书》的用印记录，而***曾担任深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基于其特定的身份和职权，其确实存在用取深蓝公司公章的便利，且其于2016年12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时，也确实未提交本案中的《协议书》。 综合上述因素，仅凭本案中***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该《协议书》中所载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据此要求深蓝公司向其支付提成奖金和借款利息150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35元，均由***自行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来源于其邮箱（ｓｅｌ×××＠163.ｃｏｍ）的邮件打印件2份，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人力总监李欣、财务总监辛建邮件往来分别显示：上诉人2013年3月入职被上诉人处担任总经理后，被上诉人2013年度业绩同比增长7350吨、7588吨，进而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做出突出业绩贡献。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都不是原始邮件，内容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均系打印件，上诉人也未出示其电子邮箱中所涉邮件原件予以核对，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主张提成奖金、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系其提交的《协议书》，而深蓝公司则抗辩称该《协议书》系***利用曾担任深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的身份和职权所伪造即该协议非深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提交的《协议书》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事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诉辩双方举证情况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可以看出：首先，虽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落款处盖有深蓝公司印章，但深蓝公司提交的记载该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公章使用登记情况的《公章使用登记表》中却无该《协议书》的用印登记记录。而***虽对该《公章使用登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既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反驳，又未举证证明该《协议书》中深蓝公司印章的系深蓝公司所加盖，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该《协议书》中虽载明“甲方（***）为乙方（深蓝公司）实现2013年的年终净利润为458万元，根据乙方承诺，乙方应付给甲方提成奖金137.40万元”，但青岛中天华联合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显示深蓝公司在2013年度亏损256.7727万元。在此情况下，鉴于***未举证推翻上述鉴证报告的鉴证结论，且其无证据证明深蓝公司“尚欠利息13.50万元未付”，依法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根据深蓝公司章程第12条的规定，“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属于该公司股东会的职权。作为深蓝公司股东、总经理，***对上述公司章程规定系明知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所提交《协议书》业经深蓝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且其于2016年12月通过劳动争议仲裁途径向深蓝公司主张奖金提成299.4万元时，并未提交该《协议书》。综上所述，在深蓝公司举证对其诉讼请求予以反驳的情况下，鉴于***在本案中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书》中所载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据此要求深蓝公司向其支付提成奖金和借款利息150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称其本案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栾才玉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