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131号 原告：江西塑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北京合康新能变频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某1。 被告：乐清昌德成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某2。 原告江西塑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塑呈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北京合康新能变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合康公司）、乐清昌德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塑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合康公司、昌德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西塑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130887109520120180608205858215、130810000514120180528200003593）款项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三被告支付原告因追索该票据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30日，被告三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用于支付往来款，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528200003593，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8日；另一张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608205858215，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吉储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8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8日，金额为10万元，两张票据的承兑人均为被告一。原告从被告三处受让上述两张票据后又在正常的交易中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他人。后因被告一承兑的汇票出现大范围违约，上述涉案汇票到期后持票人逐级向前手追索，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被后手潍坊玉成化工有限公司追索，并于2019年3月29日另付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1322736002620190327369560720）以清偿涉案票据金额，据此原告现为两张涉案票据合法持有人。上述涉案两张汇票背书连续，原告合法持有涉案汇票，有权根据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作为承兑人、背书人的各被告行使追索权利，因此原告为维护资金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未拒绝付款，被答辩人诉讼无依据，被答辩人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北京合康公司、昌德成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塑呈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打印件，据以证明：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被告一系涉案票据的承兑人，被告二、三均为两张涉案票据的背书人，三被告均为票据的债务人，被告三于2018年6月30日将票据1、2背书给原告，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原告被后手追索的事实。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追索宝塔财务公司，不能确定原告就是最终持票人。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据以证明：承兑人因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侦查、涉案票据无法承兑的事实。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对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告不能证明票据无法承兑。 证据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信息打印件及情况说明，据以证明：原告向后手潍坊玉城化工有限公司另付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以清偿涉案票据金额、并将涉案票据回赎，现为涉案票据合法持有人的事实。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据以证明：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与被告2、3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要求被告履行支付票据款项义务、被告予以拒绝付款的事实。 被告宝塔财务认为与我公司无关。 证据五、律师聘用合同、发票，据以证明：原告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用合同，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同时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一份，据以证明：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说明持票人撤回了提示付款，不能确定谁是最终持票人。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江西塑呈公司对证据一三性无法确认。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高管涉嫌的违法犯罪活动与本案有必然的联系，不影响本案审理。该证据证明被告一到期无法承兑票据的事实。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江西塑呈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二无法达到被告主张的原告未按《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及本案与犯罪有关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因业务往来，从被告昌德成公司受让电子银行承担汇票两张，涉案票据的票号分别为130810000514120180528200003593、130887109520120180608205858215，金额共计20万元；其中：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528200003593的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8日。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608205858215的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2月8日。承兑人均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130810000514120180528200003593的背书情况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山西蒲鑫惠贸易有限公司、运城市奥科远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合康公司、乐清卓品贸易有限公司、昌德成公司、江苏塑呈公司、昆山点点佳工贸有限公司、塑呈（上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潍坊玉成化工有限公司、潍坊八汇化学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130887109520120180608205858215的背书情况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山西蒲鑫惠贸易有限公司、运城市奥科远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合康公司、北京合康公司、乐清卓品贸易有限公司、昌德成公司、江西塑呈公司。票据到期后，承兑人未予兑付。持票人依次向前手进行追索，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后潍坊玉成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追索，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进行了清偿。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合康公司、昌德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北京合康新能变频技术有限公司、乐清昌德成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西塑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江西塑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北京合康新能变频技术有限公司、乐清昌德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审 判 员  闫 莉 人民陪审员  梁 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丽媛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