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民终5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锋，男，1977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1972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远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陈晨，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原点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陈晨，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鹏远（南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 法定代表人：袁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卫平，男，1961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敏，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薇雅，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LIYUAN,女，1963年7月18日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华，男，1973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王先锋因与被上诉人陈晨、江苏远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置业公司）、南通原点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点设计公司）、鹏远（南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LIYUAN、王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5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先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先锋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先锋没有当扣利息，一审认定尚欠本金525万元不当。2.王先锋没有放弃物的担保。3.即使王先锋放弃了远鹏置业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也不免除其他担保人的连带保证责任。4.远鹏置业公司既提供了物的担保，又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远鹏置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债务清偿责任。5.鹏远纺织公司的担保应当认定有效。6.如果法院认为鹏远纺织公司的担保无效，一审判决也存在程序违规，即应当向王先锋行使释明权，由王先锋决定是否变更诉讼请求。 鹏远纺织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存在笔误，与本院认为部分关于鹏远纺织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冲突。2.鹏远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LIYUAN对外签订的担保承诺函未经公司决议或投资方授权，王先锋未尽基本审查义务，鹏远纺织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王先锋主张鹏远纺织公司虽为外商独资企业但唯一股东也是LIYUAN和其丈夫戴卫平控制的美国注册的一家公司，对此其应提供证据证明。4.王先锋提到的释明问题，是基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可以得到支持的基础上法院才应当释明，本案中不适用。 LIYUAN辩称：1.王先锋向陈晨汇付借款1000万元当天，陈晨将其中75万元汇给吴素侠作为提前支付的利息，应在实际金额借款中扣除。2.王先锋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主动解除了房产的抵押担保，没有书面通知LIYUAN，LIYUAN对此也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LIYUAN应在王先锋放弃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3.担保承诺函系王先锋向LIYUAN出具，属于格式文本。王先锋作为提供格式文本的一方，在LIYUAN签署该担保承诺函时，未对限制免除其权利的条款采用合理的方式加粗加黑，更未向LIYUAN解释说明，相应条款对LIYUAN不发生法律效力。担保承诺函约定，担保人不以本次借款还存在其他担保进行抗辩，但并未约定借款人放弃物的担保后保证人不对放弃范围内进行抗辩。因此LIYUAN在王先锋放弃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不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中还存在职业放贷和套路贷等情况。 戴卫平辩称：1.王先锋放弃了物的担保，戴卫平在王先锋放弃的权利范围内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存在高利贷当扣利息的情形。陈晨在借款当天转给吴素侠75万元，转给闻建忠两笔25万元合计50万元，转给陈宝冲60万元，2017年3月28日陈晨再次转给闻建忠12万元，这些人与陈晨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但都在王先锋转账后由陈晨还款，所还款项早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另外，王先锋也认可陈晨另外支付了30万元和400万元，所以，其确认已清偿的金额应当是627万元。3.本案出借人存在职业放贷嫌疑。 陈晨、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王安华未答辩。 王先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晨偿还王先锋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陈晨承担王先锋为提起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4.9万元；3.判令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LIYUAN、王安华对陈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陈晨、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LIYUAN、王安华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陈晨与王先锋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用于远鹏置业公司经营，借款月利率2.5%，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止，以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陈晨在协议中指定了收款账户并同意提供永和佳苑的不动产抵押担保，同意由原点设计公司、远鹏置业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协议同时约定出借人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负责承担。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袁莉、王安华于当日向王先锋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案涉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陈晨还向王先锋出具借款借据，载明：本人陈晨于2017年1月22日向王先锋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实际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开始日以实际打款凭证为准。同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先锋人民币1000万元整。 2017年1月23日，王先锋与远鹏置业公司签订了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合同载明借款人为远鹏置业公司，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年利率24%，远鹏置业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南通市永和佳苑27幢105、201、202、203、108、109、206、207、208、209、210、211室（建筑面积1362.76平方米、合同载明不动产价值1500万元）不动产就案涉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 2017年1月24日，王先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晨汇付2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陈晨于当日向案外人吴素侠汇付75万元。2017年5月份，陈晨向王先锋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5月11日，王先锋申请解除了远鹏置业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抵押登记。5月18日，陈晨向王先锋汇付20万元、10万元。9月13日，王先锋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24.9万元。该所向陈晨发出催款函，要求在五日内还本付息，但至今未归还。王先锋于9月2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8.3万元、10月3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6.6万元，11月9日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王先锋申请诉讼保全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万元。 另查明：LIYUAN与鹏远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莉系同一人。鹏远纺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股东（投资人）为Super-tong(U.S.A)Inc，持股比例100%，袁莉系执行董事、戴卫平系监事。该公司章程第四章规定：投资方是公司的最高权力人。经投资方授权，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10、其他应由执行董事决定的重大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晨与王先锋签订借款协议，并实际收取借款1000万元。鹏远纺织公司等抗辩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远鹏置业公司，而非陈晨，理由为不动产抵押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是远鹏置业公司。经查，案涉借款协议及担保承诺函中载明的借款人均为陈晨，结合借款协议、担保承诺函的内容以及抵押登记和出借款项支付的事实，法院综合判断抵押合同中所记载的借款人远鹏置业公司应视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陈晨在收取借款后，根据合同约定将款项用于远鹏置业公司的经营，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法院认定借款人为陈晨。鹏远纺织公司等另抗辩称王先锋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经查，远鹏置业公司、陈晨曾与案外人王颖、陈宝冲、张锋等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款借据、收据；原点设计公司等担保人曾向案外人王颖、陈宝冲、张锋等人出具担保承诺函，上述合同文本格式虽与本案文本相似，但目前未有证据证明王先锋与案外人之间有联合放贷等关联，不能就此推断王先锋的出借行为系职业放贷，王先锋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今，在全省范围内作为出借人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两起（含本案），亦不符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的纳入标准，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王先锋在民间借贷活动中存在套路贷情形，故该抗辩依据不足，法院碍难采信。综上，王先锋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足以证明其与陈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 王先锋自认在汇付1000万元借款的当天，陈晨又将其中75万元汇付给案外人吴素侠作为借款利息提前支付。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王先锋的行为应视为当扣利息，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925万元。王先锋履行了出借义务后，陈晨未能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应如数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5%，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对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王先锋在诉讼时自愿将利率调减至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戴卫平抗辩陈晨在借款后，除王先锋自认的吴素侠75万元外，还向闻建忠转账50万元、向陈宝冲转账60万元，均为案涉借款利息，对此王先锋予以否认。鹏远纺织公司等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晨向案外人的转账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另鹏远纺织公司等认为2017年5月18日陈晨汇付王先锋的3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抵充。王先锋认可收到30万元，认为系支付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王先锋自认的75万元利息已作为当扣利息从本金中扣除，故陈晨除归还了本金4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外，其余本息至今未付。故陈晨应如数向王先锋归还尚欠借款本金525万元（1000万元-75万-40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即2017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中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万元。 关于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王先锋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损失系因陈晨等违约引起，且借款协议中对该费用已做明确约定，理应由陈晨等负担。但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先锋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24.9万元已超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损失，对该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借条中载明“甲方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并无明确约定,王先锋对于诉讼保全可选择现金担保，物担保等其他担保方式，购买保险服务作为担保所支付的1万元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且该费用属于其他费用，也不应超出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损失范围，故王先锋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王先锋要求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LIYUAN、王安华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鹏远纺织公司抗辩，公司法定代表人LIYUAN（袁莉）对外承诺担保未经公司授权，担保行为无效，且王先锋在借款期限内擅自放弃抵押担保，其他担保人应在王先锋放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法院阐述如下： 一、关于鹏远纺织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是否有效。 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LIYUAN（袁莉）向王先锋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并加盖鹏远纺织公司公章，但未有公司相关决议或是股东、投资方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该条对于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在担保事项上的代表权做出了明确限制，这种法定限制应当推定交易相对人是知晓的。因此，对凡未经公司董事决议、股东会决议或是超半数股东同意的，应推定被担保人知晓代表权有瑕疵，不构成表见代理，未经公司追认的，对公司不发生效力，应按照无权代理的后果认定担保合同对公司不发生效力，故鹏远纺织公司对外承诺担保未按照公司章程得到投资人的同意或追认，该担保行为对鹏远纺织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鹏远纺织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 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未到庭抗辩，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LIYUAN、戴卫平、王安华均书面承诺担保，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连带责任担保人是否应在王先锋放弃物的担保的债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 王先锋在陈晨仅归还了400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18日自愿办理了抵押权注销登记，视为放弃远鹏置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的权利，权利范围为本金5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王先锋放弃了担保物权，使得永和佳苑的抵押房产脱离控制，王先锋不再享有该物的优先受偿权，其他保证人则应在王先锋放弃担保财产的价值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故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LIYUAN、戴卫平、王安华作为担保人应在王先锋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免除责任的范围仅限于永和佳苑房地产解除抵押当天的市场价值。担保承诺函中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及于借款本金、约定利息、逾期利息（或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如若王先锋主张的债权（本息及相关费用的总和）超出上述市场价值，对超出部分，保证人仍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晨追偿。陈晨、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王安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先锋偿还借款本金5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万元）。二、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LIYUAN、王安华以王先锋放弃抵押的不动产价值（以2017年5月18日当天的市场价值为准）为限，在担保范围内免除连带保证责任；对超出上述市场价值的债务部分，仍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远鹏置业公司、原点设计公司、鹏远纺织公司、戴卫平、LIYUAN、王安华在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晨追偿。三、驳回王先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86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586元，由王先锋负担8332元，陈晨负担67254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LIYUAN、戴卫平陈述，闻建忠多次介绍陈晨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偿还此前的借款，收取居间费用，相应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收据、担保承诺函等格式相同；本案中因远鹏置业公司此前经闻建忠介绍向他人的借款还差900万元未能偿还，闻建忠表示可以介绍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该款项但是要有费用，当时只需要900万元但是借了1000万元，到账后当天汇给闻建忠25万元居间费，汇给吴素侠75万元作为费用；戴卫平等人没有见过王先锋，是在空白的担保承诺函上签字的等。根据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本案中不能排除存在虚增债务、套路向他人还款等违法犯罪情形的嫌疑，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59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先锋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86元，退还王先锋；公告费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00元，由王先锋负担。上诉人王先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986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谷昔伟 审判员  王作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