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荣良，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琴芳，女，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680744838B。负责人：韦金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中汉，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施荣良、吴刚、胡琴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天一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76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荣良、吴刚、胡琴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天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天一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确认施荣良向中天一建公司借款，并于2014年8月27日收到借款200万元，与事实不符。施荣良与中天一建公司签订过《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属实，但合同签订后，中天一建公司并未向施荣良交付200万元借款。2014年8月27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给施荣良的款项用途明确载明是“人工”，并不是支付借款，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中天一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虚假伪证。故原审法院的上述确认于法无据，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2014年8月2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进一步说明了本案借款未实际支付。中天一建公司曾两次催讨借款本息，施荣良均予以确认的认定也是错误的。2016年12月19日催款通知书的催款单位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原审法院确认吴刚、胡琴芳依法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2014年8月27日中天一建公司并未向施荣良交付过200万元。其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2014年8月27日转账给施荣良的200万元系人工费，并非借款。其三，2017年2月21日《催款通知单》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关联性。其四，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2日，格式条款中担保期限为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二年内，即为2017年2月21日。中天一建公司从未向胡琴芳进行催讨，对吴刚的催讨时间是2015年10月8日，依据民法通则有关规定，己超法定诉讼时效，吴刚、胡琴芳在本案中不需承担担保之责。三、施荣良提供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支付的1980007.5元，系其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款项往来，基于双方存在《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合同关系，2014年8月27日的200万元转账人工费并不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代中天一建公司支付借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天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施荣良、吴刚、胡琴芳补充：关于吴刚与胡琴芳的担保责任问题，2015年10月8日后，中天一建公司没有向吴刚、胡琴芳催讨。2017年2月21日催款通知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该催款单位并不是中天一建公司，而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此，担保时效已经超过了法定时效，应该依法予以驳回。中天一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施荣良向中天一建公司借款，并于2014年8月27日收到借款200万元的认定与事实相符。1、合同法第二百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施荣良、吴刚、胡琴芳在上诉状中自认施荣良与中天一建公司签订过《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事实，即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2014年8月23日施荣良出具的《借款支付清单》中指定将借款汇入其开户在工行上饶市分行尾号为329268的账户内，2014年8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施荣良指定的前述账户内已经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200万元。根据合同法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合同成立并已经生效，借款人应当履行借贷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2、2014年8月23日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后，施荣良一方没有主张没有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但2015年10月8日、2016年12月9日催讨借款200万元时，其对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没有提出异议，并在债务人签字栏目中签名确认。3、转账时的用途，系根据施荣良申请的借款用途来标注，不因此表明中天一建公司系支付人工费200万元。事实上，中天一建公司与施荣良一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应当支付人工费的事由。4、根据中天建设集团的组织架构，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一级分公司有14家，分布全国，本案中天一建公司即一级分公司之一。每家一级分公司下属设有二级分公司，江西分公司、金华分公司、温州分公司都是中天一建公司下属的二级分公司。中天一建公司对其下属二级分公司有行政上的指令权。《情况说明》只是对既存事实的解释说明，不存在虚假伪造。况且中天控股的对外官网对此也有公示。5、根据公司法及民法总则规定，分公司是总公司的组成部分，其一切行为后果及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所有的资产属于总公司，并列入总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中，相应的分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权利和利益最终的所有者也是总公司。故本案中200万元借款的最终权利人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施荣良享有200万元债权本息催讨是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事实上，本案中中天一建公司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曾向施荣良一方催讨借款，其中中天一建公司曾两次进行催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与事实相符。另外，根据公司法和民法总则的规定，无论中天一建公司催讨还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催讨，实际都是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催讨，加以区分，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意义，均不影响中天一建公司与施荣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及借贷合同已经生效事实的认定。二、中天一建公司对吴刚、胡琴芳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吴刚、胡琴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015年10月8日及2017年2月21日的《催款通知书》上，吴刚均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确认收到。2015年10月8日尚在担保期间内，因催讨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7年2月21日的再次催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019年12月18日起诉，尚在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及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因为催讨对吴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为对胡琴芳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此，最高法院有很多案例。一审判决吴刚、胡琴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施荣良、吴刚、胡琴芳混淆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界限。1、本案中天一建公司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应围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借贷合同是否已经生效，是否应归还借款本息进行审查。施荣良与中天一建公司下属分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只是双方就江西青蓝国际项目建设工程同时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混淆。就履行《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争议，双方只能另行主张。2、关于施荣良一审期间提交的2014年9月30日41万元（备注自筹款）、2014年10月30日92万元（备注自筹款）、2014年11月26日3万元（备注工伤补偿款）、2014年12月3日27万元（备注自筹款）、2014年12月10日31万元（备注自筹款）、2015年1月12日4万元（备注自筹款）共计198万元，并非所谓往来款，系为了支付内部承包工程产生的外欠款而汇款。因《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承包经营过程中工程款收取，材料款、租赁款等应付款支付，均应通过公司财务支付。且中天一建公司没有垫资义务，在项目资金不足以支付外欠款时，施荣良作为承包人应当自筹资金予以支付。前述198万元均系支付施荣良承包经营青蓝国际项目的外欠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施荣良、吴刚、胡琴芳的上诉请求。中天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施荣良归还中天一建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暂算至2019年12月17日止为2457600元，此后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吴刚、胡琴芳对上述借款本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施荣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借到中天一建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本金本人已全部收到。利息按季计算，在下季初的10日前支付，如未如期支付，即从当月的1日起视同本金计付利息。本人保证于2015年2月22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逾期不还，本人愿按应归还总额的每日万分之六承担违约金。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吴刚、胡琴芳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一栏签名，对施荣良的上述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对于借款金额、借期、借款利率、违约金的约定与上述借条一致，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二年内，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27日，中天一建公司经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向施荣良转账支付200万元。2015年10月8日，中天一建公司向施荣良、吴刚分别出具《催款通知书》一份，对借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进行催讨，施荣良、吴刚分别在通知书中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9日，中天一建公司出具《催款通知单》一份，由施荣良签字确认。2017年2月21日，中天一建公司出具《催款通知单》一份，向担保人吴刚进行催讨，并由吴刚签字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10月30日、11月26日、12月3日、12月10日以及2015年1月12日，施荣良分别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支付41万元、92万元、3万元、27万元、310007.5元、4万元。其中2014年11月26日，施荣良所支付的3万元相对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备注用途为“工伤补偿款”，其余5笔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备注用途为“自筹款”。2014年4月25日，施荣良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一份，由施荣良作为青蓝国际项目（上饶）建安工程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天一建公司与施荣良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该院分析认为，施荣良虽然提出于当日将款项打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中天一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供的借条、《保证担保借款合同》、银行客户回单与其在庭后提交的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间能相互印证，且借款到期后，中天一建公司曾两次催讨借款本息，施荣良均予以确认，故该院确认施荣良向中天一建公司借款，并于2014年8月27日收到借款200万元。二、吴刚、胡琴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分析认为，施荣良向中天一建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吴刚、胡琴芳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一栏签名，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证期限。中天一建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交付借款200万元，并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2017年2月21日向吴刚进行催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连带债务人吴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对其他连带债务人即胡琴芳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吴刚、胡琴芳依法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施荣良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支付的1980007.5元，是否系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问题。中天一建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施荣良作为工程的经营负责人因工程所需自行筹备的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施荣良主张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对此，该院分析认为，根据施荣良提供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备注内容及中天一建公司与施荣良的庭审陈述，可以确定施荣良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间存在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关系，施荣良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其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间关于工程项目的款项往来，不能认定系归还本案借款。如确有争议，施荣良可另行主张。综上，施荣良未依约及时归还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因中天一建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交付借款，故利息应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吴刚、胡琴芳自愿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刚、胡琴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施荣良追偿。故中天一建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施荣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公司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5年2月22日止，此后利息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吴刚、胡琴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吴刚、胡琴芳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主债务人施荣良追偿。四、驳回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60元，减半收取21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3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公司负担782元，由施荣良负担25448元，吴刚、胡琴芳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施荣良、吴刚、胡琴芳向本院提供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2019年8月12日11：03财务人员何宏通过QQ发送给施荣良的对账清单（打印件）一组24页，证明施荣良于2015年12月21日5万元，2015年10月1日15万元，2018年2月14日100万元，2018年5月29日100万元，2018年8月6日20万元，2019年2月28日归还50万元，2019年6月30日归还借款5万元，共计归还295万元。中天一建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没有中天一建公司一方的签字，无法核实。施荣良没有就本借款发生后没有支付过本金和利息。如确实发生归还，一审不会不提出异议。实际上本案200万元是多笔借款中的一笔。庭审后中天一建公司提供的书面补充质证意见认为，施荣良清偿的部分借款本息，不是本案所涉200万元借款本息，系清偿发生于2015年6月19日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5年9月19日，担保人吴刚）和2017年3月1日借款150万元（借款到期日2017年6月1日，担保人吴刚）的利息和本金。此外，施荣良还存在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借款。因前述两笔借款与本案借款在施荣良清偿时均已到期，爰属于只有一个担保人，担保数额较少的债务，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应优先抵充。施荣良实际归还的6笔共计295万元为：2018年2月14日100万元、2018年5月28日100万元、2018年8月6日20万元、2019年2月3日50万元、2019年6月28日5万元，2019年8月31日归还20万元。本院认证认为，施荣良、吴刚、胡琴芳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且施荣良一方也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等予以印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考虑二审中施荣良也认可其曾出具其他借条给中天一建公司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中天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2014年9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3页，证明2014年9月3日自筹款41万元系为支付施荣良承包工程外欠款之用，且实际全部已经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外欠款，该自筹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二、2014年10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16页，证明2014年10月30日自筹款92万元系为支付施荣良承包工程外欠款所用，且实际全部已经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外欠款，该自筹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三、2014年11月26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页，证明2014年11月26日工伤赔偿款3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到法院账户的事实。证据四、2014年12月3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页，证明2014年12月3日的自筹款27万元系为支付施荣良承包工程外欠款所用，且实际全部已经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外欠款，该自筹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五、2014年12月1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页，证明2014年12月10日自筹款31万元系为支付施荣良承包工程外欠款所用，且实际全部已经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外欠款，该自筹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六、2015年1月12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页，证明2015年1月12日自筹款4万元系为支付施荣良承包工程外欠款所用，且实际全部已经支付工程施工产生的外欠款，该自筹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证据七，中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架构图4页，证明中天一建公司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一级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系中天一建公司下属二级分公司，两者系上下级关系的事实。施荣良、吴刚、胡琴芳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与本案无关，真实性等提供原件核对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证据七的三性均不能成立。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中天一建公司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分别属于分公司，他们之间是没有上下级的隶属关系。针对2020年1月13日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已经明确，两分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属于平等主体的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日，而中天一建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本院认证认为，中天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六系施荣良承包经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工程项目过程中的账款往来，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可证明中天一建公司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结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情况说明，可确定中天一建公司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作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时间先后，不足以否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确定的组织机构隶属关系，故本院对证据七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天一建公司与施荣良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问题。经查，施荣良及吴刚、胡琴芳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借条》、《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双方之间借贷合意明确。中天一建公司提供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其已完成涉案借款的交付义务。借款到期后，中天一建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分别向施荣良、吴刚催讨，《催款通知书》中明确系催要2014年8月23日所借200万元款项的本金及利息，而施荣良、吴刚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判认定施荣良与中天一建公司之间存在涉案200万元借款关系，符合实际。施荣良、吴刚、胡琴芳上诉主张中天一建公司未交付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刚、胡琴芳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如前所述，中天一建公司已依约向施荣良交付借款200万元。吴刚、胡琴芳自愿在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一栏签名，为施荣良与中天一建公司之间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中天一建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保证人吴刚催讨。2017年2月21日，作为法人的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次为涉案借款向吴刚催讨。鉴于中天一建公司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属于法人组成部分，其以自己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实际上是基于法人的授权。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直接催讨行为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非施荣良、吴刚、胡琴芳上诉所称的没有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中天一建公司本案中向保证人吴刚、胡琴芳主张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判确定吴刚、胡琴芳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三、关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施荣良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账1980007.5元款项问题。2014年4月25日，施荣良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作为经营负责人承包“青蓝国际项目（上饶）建安工程”施工，双方之间建立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结合施荣良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转款的凭证中备注“工伤补偿款”、“自筹款”等情况，原判认定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的1980007.5元款项不属于归还本案借款，亦无不妥，且如有争议，也不影响施荣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施荣良、吴刚、胡琴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60元，由上诉人施荣良、吴刚、胡琴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