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武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岳临高速临武互通高架桥旁。法定代表人：刘先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岑志勇，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聂亚明，男，195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南，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刘修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浓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梓森，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会回龙圩镇。上诉人临武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物流公司）、上诉人岑志勇因与被上诉人聂亚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蒙梓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聂亚明对广源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蒙梓森、岑志勇承担。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聂亚明、岑志勇、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蒙梓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因肇事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是货运机动车，属营业性机动车，无证据证明该车的驾驶员蒙梓森在事发时已经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对聂亚明余下的经济损失不负赔偿。”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实际车主岑志勇为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依法投了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所聘请司机蒙梓森出事故时，所持有的驾驶证为A2，属于准驾车型驾照，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不应当以岑志勇聘请的司机蒙梓森中的免责条款免除了己方责任，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了对方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条款。保险合同是典型的格式合同，保险合同虽然由投保人、保险人订立，但是由于当事人双方在谈判能力上的不对称以及保险技术的特殊性，投保人很少能参与保险合同的拟定过程。为了控制风险，保险人在拟定合同的承包范围时，一般会规定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多由保险术语、法律专业术语组成。一方面投保人在密密麻麻的保险合同条款之中不易发现免责条款的存在，另一方面，即使投保人注意到免责条款，由于当事人双方在专业知识上的信息偏差，投保人很难准确理解免责条款。本案中，即使保险公司已对此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作为保险单附件的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格式条款，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不能以未办理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理赔。理由如下：第一、德庆县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是因为蒙梓森未办理从业资格证而导致事故的原因。第二、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未尽到相关义务，无从业资格证或是上岗证，不能说成是无有效的驾驶证保险公司所要求从事货运的车辆必须提供相关从业资格证或是上岗证，但是保险公司也未说明无此类证件是否理赔或拒赔，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无从业资格证的保险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中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否则，难以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第二、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既无法证明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期间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发生的因果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会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驾驶员蒙梓森持有与案涉车辆相适应的驾驶证，驾驶员具有驾驶该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虽然其无从业资格证，但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第四、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故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对于聂亚明余下的经济损失应当在商业保险范围理赔。二、一审判决由岑志勇和广源物流公司连带赔偿聂亚明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肇事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控制人是岑志勇，根据广源物流公司与岑志勇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是挂靠合同约定，湘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是挂靠广源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毁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岑志勇和广源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第一、本案中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22**********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广源物流公司有任何责任。第二、广源物流公司与岑志勇是挂靠关系。在庭审中广源物流公司提供的《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商用车挂靠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岑志勇为了取得贷款资格并且为了方便办理汽车上户以及其他相关证件外经营是以岑志勇的名义，从不以广源物流公司名义。参照重庆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六条“挂靠人、承包人或者承租人雇用他人驾驶机动车，该雇员因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由挂靠人、承包人或者承租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挂靠人即岑志勇和蒙梓森承担赔偿责任，广源物流公司即被挂靠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此次事故是由蒙梓森造成，其应当承担责任。广源物流公司与司机蒙梓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蒙梓森系岑志勇自行聘用的司机，广源物流公司与蒙梓森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也没有直接的控制关系。所以广源物流公司是不适格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聂亚明应当单独起诉岑志勇和蒙梓森。另外岑志勇在购车时，向广源物流公司还提交了莫伟清的身份证件、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完全符合车辆挂靠情形，故在本案中广源物流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故二审法院若不认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对于聂亚明余下的经济损失在商业保险范围理赔，也应当由岑志勇和蒙梓森连带承担，广源物流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严重显失公平或者增加当事人诉累。广源物流公司收取岑志勇的挂靠服务费从2018年2月20日到2020年2月20日，整整2年时间，每月平均仅仅200元，共计收费才4800元，却判决要承担190000余元，显然对广源物流公司是严重的不公平。另外依据广源物流公司与岑志勇的挂靠协议约定，即使广源物流公司承担了责任，还应当向岑志勇、蒙梓森追偿，将严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且岑志勇、蒙梓森又完全有履行能力，故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岑志勇辩称：按照我方的上诉状及补充意见，我不同意广源物流公司对我的上诉意见，因我与广源物流公司有挂靠关系，而且车辆的行驶证记载广源物流公司为车主。岑志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应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赔偿。事实与理由：1.湘L*****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通过合规的年审。2.“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即可免除赔偿责任的约定为笼统的概括，未明确指出驾驶人必须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3.驾驶员蒙梓森所持有的驾驶证为A2.属于准驾车型驾驶证，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未增加承保车辆的运输风险。聂亚明辩称，我方不同意岑志勇在上诉中提及的上诉意见及广源物流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第一方面的意见也就是本案聂亚明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第二、关于岑志勇与广源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而且对于责任承担的判决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所以希望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进行判决，我方同意广源物流公司的意见，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辩称，我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广源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道路运输是运输行业的特殊行业，包括普通货物、旅客运输，危险化学物品运输，因此从业资格证不仅是对驾驶技术的认可，并且是驾驶员从事特定类型运输的资质认可，保障运输的安全，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驾驶营业货车的必备证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我司已在广源物流公司投保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广源物流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广源物流公司也加盖了公章予以确定，因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发生效力。根据我司与广源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由于涉案车辆驾驶员蒙梓森并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我司无须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一审判决依法有据并无不当。蒙梓森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院提出答辩意见。聂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聂亚明120000元，在商业险的范围内赔偿聂亚明245720.76元，合共365720元，减去岑志勇、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仍需赔偿335720.76元；2.判令蒙梓森、广源物流公司、岑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蒙梓森、广源物流公司、岑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聂亚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08M46061，车架号码:30781076740）沿321国道由肇庆往梧州方向行驶，于10时04分行驶至200公里550米（德庆县*****口）处时，与其行驶方向从右侧路口驶入横过道路由蒙梓森驾驶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聂亚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6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41************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实：蒙梓森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15370kg，实际载质量54200kg）、安全设施不全（没有反光纸，尾部标志板没有，后防护杠没有）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经检验：二轴不平衡率不合格、二轴加载制动率不合格、二轴加载不平衡率不合格、驻车制动率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车辆驶入道路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过错；聂亚明不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未取得临时通行牌照、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经检验：前照灯远光发光强度不合格）和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蒙梓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聂亚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聂亚明受伤后，在当日被送到德庆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住院（ICU）治疗10天，于2018年10月20日办理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7171.44元（含入院时的门诊医疗费1057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当日，聂亚明转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经住院治疗96天，于2019年1月24日办理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0019.10元（含入院时的门诊医疗费2564.30元+出院时的门诊医疗费435.70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营养；定期复查头颅CT或MR。2.扶拐杖右下肢渐负重行走3个月。3.术后1、3、6、12月复查拍片，指导功能锻炼，视骨折愈合拆除内固定，骨科定期复诊。4.全休3个月，如有不适，及时随诊。5.带药……。出院当日，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需要24小时陪人1名。2019年2月22日，聂亚明又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经住院治疗3天，于2019年2月25日办理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074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营养；定期复查头颅CT或MR。2.如有不适，请及时随诊。出院当日，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住院期间需要24小时陪人1名。2019年8月6日，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复查拍片，12个月左右骨折愈合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聂亚明治疗期间，岑志勇垫支了20000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垫支了10000元。2019年5月17日，聂永标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对聂亚明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护理、营养时限评定。2019年6月25日，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评定聂亚明颅脑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2.评定聂亚明右胫骨治疗后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伤残等级为十级；3.评定聂亚明伤后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20日。2019年8月22日，聂亚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聂亚明是农业户口。2019年5月17日，封开县******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兹有前庄村委会村民聂亚明在2018年10月10日前一直在长岗镇美华食店担任厨师，工资每月3800元。一审法院向“封开县长岗镇美华食店”经营者聂永标（聂亚明儿子）询问时，聂永标确认聂亚明从2016年底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在其食店工作（厨师），月工资3800元（现金支付）。2.蒙梓森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E，其驾驶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广源物流公司，但实际控制人为岑志勇。广源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分别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和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蒙梓森是岑志勇雇佣的司机，事发时，蒙梓森是从事雇佣活动。3、《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标准的费用部分；”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4.广源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同时，广源物流公司还在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5.2019年9月2日，德庆县人民医院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患者聂亚明因“车祸致头晕头痛伴右小腿疼痛2小时余”于2018年10月10日入院，住院期间（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0日）因病情需要共输自备“人血白蛋白（20%，50ml/瓶）”15瓶，特此证明。同日，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患者聂亚明因“车祸致头晕、头痛、意识障碍、右小腿疼痛10天”于2018年10月20日14时50分入院，住院期间（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月24日）因病情需要，输自备人血白蛋白共12瓶（10g/瓶），特此证明。6.2018年1月21日，广源物流公司与岑志勇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挂靠落户的湘L*****车，实际占有人为乙方，乙方车辆以甲方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乙方，挂靠期限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7.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庭审质证时，虽不认可由聂亚明单方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同意按照一个十级伤残对聂亚明伤残等级进行认定。聂亚明、蒙梓森、广源物流公司、岑志勇均表示同意按照一个十级伤残对聂亚明伤残等级进行认定。8.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聂亚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0日，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建议按照总医疗费（具体以法院确认的为准）的10%比例计算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如各方当事人同意按照此方案进行核定，我司撤回对聂亚明非医保用药的鉴定申请。后经协商，各方当事人同意按聂亚明的医疗费总数（具体以法院确认的为准）的10%比例计算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2019年12月2日，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聂亚明非医保用药的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收集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事故责任问题，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41************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蒙梓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聂亚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对聂亚明主张的经济损失如何确认。二是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三是广源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是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对聂亚明主张的经济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按聂亚明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汇总费用清单计算，其医疗费共280264.54元。另，聂亚明因病情需要自购“人血白蛋白”，有医院证明需要的为27瓶，共计15456元，两项合计295720.5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9572.05元（按各方当事人同意的10%比例计算），聂亚明主张297460.54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无医院证明的营养品360元和超出医院证明的2瓶人血白蛋白1380元，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聂亚明住院109天，按标准计算为10900元（100元/天×109天），聂亚明主张109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后续治疗费，聂亚明主张10000元，有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按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以聂亚明一个十级伤残计算为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0.1），聂亚明主张6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护理费，聂亚明住院109天，按标准计算住院护理费为16350元（150元/天人×109天×1人），出院护理费为1320元[120元/天人×11天（120天-109天）×1人]，两项合计17670元，聂亚明主张2856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误工费，聂亚明是农业户口，事发时虽已满61周岁，但有封开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询问封开县长岗镇美华食店经营者聂永标的笔录，证明聂亚明在2018年10月10日前一直在长岗镇美华食店担任厨师，工资每月3800元，故可按其收入计算误工费。聂亚明的误工天数196天[住院106天（在医嘱休息期间住院的3天不计）+医嘱休息90天]，其误工费为24827.32元（3800元÷30天×196天），聂亚明主张30702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聂亚明虽提供有1648元的车票、汽油发票，但有404元车票无乘车时间、无起终地，有168元车票无起终地，有1076元则是粤H*****号车购买汽油的发票，一审法院难以确认。鉴于聂亚明就医期间确实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200元，聂亚明主张1648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住宿费，聂亚明在德庆县人民医院办理出院的当日，已转到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聂亚明主张住宿费2725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司法鉴定费，聂亚明主张2628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残疾赔偿金，聂亚明是农业户口，定残之日已满62周岁，按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以一个十级伤残计算为30902.40元（17168元/年×18年×伤残赔偿指数0.1），聂亚明主张35881.12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聂亚明一个十级伤残（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后果是严重的，根据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5600元，聂亚明主张2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聂亚明上述经济损失共计399948.26元。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看，广源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同时，广源物流公司还在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已向投保人广源物流公司作出了明确、详细、具体的解释，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生效。关于广源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肇事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控制人是岑志勇，根据广源公司与岑志勇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是挂靠广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事故又发生挂靠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岑志勇和广源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聂亚明的经济损失399948.26元，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按事故责任应由蒙梓森承担赔偿70%。但蒙梓森是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控制人岑志勇雇佣开车的，事发时又是从事雇佣活动，故由蒙梓森所承担赔偿的部分，应由岑志勇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湘L*****号重型卸货车是挂靠广源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岑志勇和广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湘L*****号重型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聂亚明的经济损失399948.26元，应先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宿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80199.72元，两项共赔偿90199.72元。余下的经济损失309748.54元，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29572.05元后，余款280176.49元，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按责赔偿196123.54元（280176.49元×70%）。但因肇事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是货运机动车，属营业性机动车，无证据证明该车的驾驶员蒙梓森在事发时已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对聂亚明余下的经济损失不负责赔偿。至于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存在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问题，《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虽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但因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对聂亚明余下的经济损失不负责赔偿，故不需进行10%的绝对免赔率计算。关于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问题，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因此，对聂亚明余下的经济损失309748.54元（含非医保用药费用29572.05元），应由岑志勇和广源物流公司按责连带赔偿216823.98元（309748.54元×70%）。岑志勇垫支的20000元和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垫支的10000元，可在聂亚明的可得赔偿款中抵扣。综上所述，对聂亚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广源物流公司和岑志勇提出的答辩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聂亚明非医保用药的鉴定申请，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应予准许。蒙梓森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199.72元给聂亚明，扣除垫支的10000元，还应赔付80199.72元给聂亚明。二、由岑志勇和广源物流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216823.98元给聂亚明，扣除垫支的20000元，还应赔付196823.98元给聂亚明。三、驳回聂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91元，由聂亚明负担557.91元，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负担760元，岑志勇和广源物流公司负担1850元。二审中，广源物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源物流公司、文红里、唐小专、刘国安在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拟证实前述等人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中有特别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未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发生交通事故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法律文书未认定驾驶人属于非法营运的，保险人正常受理保险索赔；2.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2民2185号民事判决书。聂亚明质证认为，对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据2由于没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保险单与本案并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而且，涉案车辆的保险合同中并未有第一组证据保险单中所述的约定，所有的保险合同及条款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准；证据2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为湖南省的一份案例，每个案件的情况及每个地区的司法实践并不完全一致，并不具备参考性。如法院认为有必要，我司可向法院提供肇庆地区关于从业资格证的判例。岑志勇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在湛江、佛山等地区都有类似的案件，是与广源物流公司一致。岑志勇提交了本案的保险单，拟证明该保险单上没有骑缝章，太平洋保险湖南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聂亚明质证认为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同意岑志勇所提出的意见，也就是说投保人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已经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的明示及告知义务。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我方也向各方当事人出示该保险合同的原件上是明确了没有广源物流公司所提出的特别约定，而且恰恰反映了保险条款是在保险单的背面，两者是一体的，该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是有加黑加粗，而且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盖章予以确认，我方已经履行保险法所约定的明示告知义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驾驶人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对本案的处理是否有影响;二、关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广源物流公司投保时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否对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广源物流公司是否要对涉案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驾驶人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对本案的处理是否有影响的问题。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其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应属于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即经营性货车，其投保的是营业用车保险。案涉格式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并未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其合法有效。广源物流公司和岑志勇上诉认为案涉保险合同将驾驶人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作为免责事由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条款、驾驶人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在广源物流公司投保时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否对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为证实其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提交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加盖有投保人广源物流公司的公章，证实广源物流公司确认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对投保人广源物流公司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无需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广源物流公司上诉认为上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违反公平原则，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太平洋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述证据，故广源物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广源物流公司是否要对涉案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聂亚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96123.54元，应由事发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挂靠人岑志勇赔偿。而广源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N*****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被挂靠人，依法应与挂靠人岑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广源物流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源物流公司和岑志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7.7元（临武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预交5905.35元、岑志勇预交4552.35元），由临武县广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905.35元、岑志勇负担455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蔡红茂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邝伟婷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