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刑终53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张怀森，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2018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严建军，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双云，女，1998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2019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怀森、郭双云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1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怀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起，被告人张怀森与同案犯张某1、任某2、许某（均已被判刑）等人结伙，由张某1预先向于某（已被判刑）购买迷药（内含甲基苯丙胺等成分），以交朋友、谈生意等名义先后将多名被害人约至饭店或KTV，期间，轮流灌酒或投放迷药，待被害人意识不清后，将被害人带至预先布置好的棋牌室内参与赌博，乘其意识不清、无力反抗之机，劫取其现金或迫使其通过POS机刷卡转账等方式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并由被告人张怀森事后尾随被害人防止其报警。2017年起，被告人郭双云及同案犯任某1、李某（均已被判刑）先后加入该团伙，负责通过微信约见被害人并在KTV内诱劝被害人饮酒等。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18日晚，同案犯任某1通过微信交友的方式，将被害人杨某约至闵行区莘沥路“脉动KTV”内饮酒唱歌。同案犯许某、任某1、李某等人在包厢内诱骗被害人杨某饮下加入迷药的酒水，待被害人意识不清后，由被告人张怀森等人驾车，将被害人带至预先布置好的赌博场所。期间，其他同案犯以参与“二八杠”赌博输钱为由，迫使被害人通过POS机刷卡及支付宝等方式共转账共计9.9万余元。2、2017年6月23日晚，同案犯任某1通过微信交友的方式，将被害人刘某约至闵行区莘庄镇仲盛“XX”KTV内饮酒唱歌。被告人郭双云及许某、任某1等人在包厢内诱骗被害人饮下加入迷药的酒水，待被害人意识不清后，由被告人张怀森等人驾车，将被害人带至预先布置好的赌博场所参与赌博。期间，其他同案犯以被害人赌博输钱为由，强行取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1.6万余元，并迫使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账2.5万元。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尿样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2017年6月27日晚，同案犯任某2等人以交友为名，将被害人余某约至闵行区都市路一烤鱼店吃饭，并在被害人饮用的酒水中加入迷药。待被害人意识不清后，由被告人张怀森等人驾车，将被害人带至预先布置好的赌博场所参与赌博。期间，其他同案犯以输钱为由，迫使被害人通过POS机刷卡转账6.7万余元。经鉴定，被害人余某尿样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杨某、刘某、余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赵某、王某2、罗某、高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郭双云的供述，同案犯任某2、任某1、李某、于某的供述，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定位信息、监控录像及截图，被告人张怀森及多名同案犯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等电子数据，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工作情况》，同案犯张某1、于某等人手机内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商户基本信息查询清单，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账户信息、交易记录、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查询信息、工商银行提供的任某2的交易记录，被害人余某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乐富支付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商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拍摄的POS机终端号及签购单、工商银行提供的任某1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截取的银行取款监控截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刑初945号刑事判决书，两名被告人当庭关于实施作案的时间、地点、方法等基本事实经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怀森、郭双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诱使被害人醉酒或者在被害人饮用的酒水中加入致人产生迷幻的药物等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怀森参与作案三次、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郭双云涉案数额巨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部分事实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怀森、郭双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双云主动投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怀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郭双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张怀森及辩护人认为：张怀森二审期间有认罪悔罪表现，对两名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对本案另一名被害人也愿意进行赔偿，但因无法联系，故先行退赔到法院。据此，请求二审对张怀森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怀森、郭双云犯抢劫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怀森表示认罪，其家属积极协商并赔偿被害人杨某2.5万元、被害人刘某2万元，将退赔给被害人余某的2万元缴至本院。杨某、刘某出具谅解书，对张怀森表示谅解，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理。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可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怀森，原审被告人郭双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诱骗被害人饮用加入迷幻药物的酒水等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中，张怀森参与作案三次、涉案数额巨大；郭双云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到张怀森、郭双云系从犯，郭双云系自首等因素，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张怀森表示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赔三名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两名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对张怀森的量刑适当予以调整。张怀森的相关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刑初130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郭双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刑初130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怀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张怀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陈 兵审判员 王晓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