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腾远兴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西口甲130号。法定代表人：汤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总点，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张总点之子），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腾远兴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总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总点的请求,并支持腾远公司的全部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总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简单地将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相减得出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总点诉请的4000元是建立在旧车置换补贴的前提下,厂家核实无误后返给消费者的优惠,张总点最终将旧车自行开走没有在腾远公司进行置换,厂家没有相应补贴。关于旧车置换补贴4000元的问题,其性质是厂家旧车置换的补贴,时间上是后补发,而并非腾远公司在销售时多收取的费用。腾远公司在销售时、甚至在张总点电话录音中及法庭上已作出详细说明,需要张总点将旧车置换,由厂家核实无误,新车登记上后,由厂家补贴消费者的。张总点最终将旧车开走,没有走旧车置换,也就无法享受厂家的补贴。关于涉案车辆价格和发票的问题，腾远公司在张总点电话录音中也明确要求张总点补差及换票,甚至在2018年9月10日双方协商解决时仍要求张总点换票,足以证明发票金额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然简单的将付款金额减去发票金额是错误的,两个数字均是错误的,得出的结果必然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不支持补差将责任归之为销售者是不公平的。张总点购买奔腾X40汽车一辆,车辆型号为自动豪华,该车市场定价为84800元,活动优惠10000元,优惠后销售价格应为74800元,因腾远公司销售人员业务不熟,误将该车当做手动型号予以销售,其中差价10000元,腾远公司多次要求张总点补差,但张总点拒不补差,这一点在腾远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中也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仅以腾远公司为销售者为由,不以事实为依据,将不利后果推给腾远公司是极其不公平的。张总点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腾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总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腾远公司向张总点返还购车款4000元、验车上牌服务费1100元、赔偿因不能使用车辆期间发生的交通费用损失5777元，以上合计10877元。腾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张总点向腾远公司补付购车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张总点至腾远公司店面购买奔腾X40轿车，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中付款金额项下写明车辆价格60800元、出库验车500元、其他项目600元、全额应付款总计65900元；付款方式为张总点在合同签订之日向腾远公司一次性支付。后腾远公司业务员在电话录音中确认，出库费为500元、验车费为600元，对此张总点认可。交易中，腾远公司还承诺使用张总点原有旧车为其申请厂家4000元置换补贴，会在之后打入其银行卡内，为此当日张总点将旧车及车辆手续交给腾远公司，在支付了购车款65900元后将奔腾X40车辆提走，腾远公司为其开具了号码为00155584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写明车辆价税合计60800元。之后，张总点通过电话向腾远公司询问65900元的价格明细，腾远公司销售员说明车辆价格为64800元，旧车置换的4000元会在旧车厂家批准补贴后打入张总点银行卡，另张总点提走的新车实际价格是74800元，因销售员失误少收了10000元；张总点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交涉期间张总点因认为旧车置换价值为零将旧车取回自行出售。现，奔腾X40车已由张总点自行办理了车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张总点与腾远公司自愿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汽车销售合同》中写明的车价为608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签署《汽车销售合同》前腾远公司口头向张总点告知了车辆价格及可以使用旧车置换4000元的内容，现张总点与腾远公司对口头表述的车辆价格各执一词，而车价款60800元系折算了旧车补贴后的价格这点在《汽车销售合同》中没有清晰体现，且腾远公司还为张总点开具了金额为60800元的购车发票，所以结合《汽车销售合同》、发票以及目前情况下已经不能按照64800元重新开具发票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格为60800元，对于多收取的4000元腾远公司应予退还。关于出库验车费，其中出库费500元系为提车进行准备工作而发生的费用，《汽车销售合同》中约定了由张总点承担，故不再支持退还；因验车工作由张总点自行完成，腾远公司收取验车费没有根据，故验车费600元应予返还。张总点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与本案不具备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车价款为60800元，且腾远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此售价明显过低，故腾远公司主张由张总点补付差价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另需说明的是，相对于消费者而言经营者在销售行为中应具有更完善的专业水平及规范意识，而腾远公司作为提供合同的出售方和发票开具人，存在合同内容表述不规范、不能全面反映约定，购车款发票开具金额不能如实体现交易内容等工作瑕疵，所以在本案认定上令腾远公司承担了较大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〇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腾远兴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总点购车款4000元、验车费600元；二、驳回张总点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腾远兴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期间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腾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购车款4000元、验车费600元；二、张总点是否应当补付购车款100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总点与腾远公司自愿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汽车销售合同》中写明的车价为60800元，现张总点与腾远公司对口头表述的车辆价格各执一词，而腾远公司所称车价款60800元系折算了旧车补贴后的价格这点在《汽车销售合同》中没有明确说明，且腾远公司还为张总点开具了金额为60800元的购车发票，故结合《汽车销售合同》、发票、目前情况下已经不能按照64800元重新开具发票以及腾远公司作为销售者系格式合同提供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格为60800元是合理的，对于多收取的4000元腾远公司应予以返还。因验车工作由张总点自行完成，腾远公司收取验车费没有根据，故验车费600元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补付购车款问题，本院认为，《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车价款为60800元，且腾远公司对其主张亦未充分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腾远公司上诉主张由张总点补付差价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腾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腾远兴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