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琼，曾用名刘德群，女，1961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民办教师，住合肥市瑶海区。曾因赌博于2009年6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抓获，同年1月1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明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占华，女，1959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淮北市医药公司退休职工，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接电话通知后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庆华，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琼犯诈骗罪、朱占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皖0603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刘德琼、朱占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德琼及其辩护人张明申、朱占华及其辩护人朱庆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至2015年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德琼以经营外贸、电玩城、挖掘机等生意，急需资金周转，并许诺回报高额利息为由，通过原审被告人朱占华吸收李某1等人款项。朱占华以上述理由从李某1等人处吸收借款900余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直接交付现金的方式将从各被害人处所得的钱款中的部分或全部交给刘德琼。刘德琼在朱占华的安排下，不定期与相关借款人见面。刘德琼将所得钱款用于支付高额利息、挥霍等。期间，刘德琼通过银行转账等形式交给朱占华500余万元用于偿还借款。 其中吸收的各被害人款项、已返还金额及未返还金额分别如下： 李某1285万元，未返还149.93万元；丁某128.2万元；李某214万元，已返还1.32万元，未返还12.68万元；刘某33.2万元，已返还11.9万元，未返还21.3万元；董某130万元，已返还1万元，未返还29万元；崔某53.2万元；丁某232万元；朱某115万元；朱某29.4万元；朱丽芳16万元，已返还2.24万元，未返还13.76万元；高某13万元，已返还1万元，未返还12万元；董某252万元；李某337.6万元，已返还4.4万元，未返还33.2万元；朱某317.6万元，已返还4.64万元，未返还12.96万元；董某32.94万元，已返还0.18万元，未返还2.76万元；张某135万元；朱某412.06万元，已返还1万元，未返还11.06万元；胡某2.82万元；张某21.88万元；黄某15万元，已返还0.54万元，未返还4.46万元；徐某26.7万元；贾某17.6万元；曹某119.74万元；张某38.46万元；芦均芝55万元，已返还14.94万元，未返还40.06万元；曹某23.8万元；尹某36万元；朱某5129.8万元。2018年3月26日，朱占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及前科核实情况，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刘德琼曾因赌博于2009年6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 2.抓获经过，证明：刘德琼于2018年1月13日被上海市嘉定公安局公安民警在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新益路488弄1号303室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至1月16日。朱占华于2018年3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朱占华农行卡、中国银行卡等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朱占华与刘德琼有多次、大额的资金来往。自2012年至2014年刘德琼先后给朱占华转账汇款共计500余万元。 4.个人信息及银行存款查询，证明：公安机关查询刘德琼的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及名下银行卡无大额存款。 5.朱占华出具的借款用途说明，内容为：李某1提供，自2012年至2014年其从李某1处借款多笔给刘德琼用于经营外贸生意和全国各地的电玩城生意，且开了两个挖掘机厂，生意很大，需要周转资金。 6.朱占华出入境记录及顾客档案，证明：朱占华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有四次出入境记录。自2014年至2015年在蒙妮坦、恵千姿美容会所的均有消费。 7.还款统计，证明：李某1统计朱占华骗取他人款项后交付给李某1的款项，朱占华从丁某1、洪艳等人处骗取的钱款共计给李某1125.1万元。 8.保单，证明：刘德琼购买的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已交保费25000元。 9.辨认笔录，证明：崔某、李某1、董某1、尹某、丁某1辨认出刘德琼系诈骗钱款的人。 10.刘德琼辩护人提供的借条等，证明：刘德琼出具给朱占华的借条均备注“作废”二字，以及她制作的刘德琼与朱占华、被害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表格，证明刘德琼偿还朱占华借款的情况。 11.朱占华及其辩护人提供的刘德琼出具的85份借条，证明：刘德琼通过朱占华向被害人李某1等被害人借款的事实，载明了借款数额、期限、利息等内容，其中绝大部分款项由刘德琼直接向朱占华出具借条，并备注了实际出借人（被害人），少部分款项由刘德琼直接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 （二）被害人陈述及相关材料 1.李某1部分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朱占华2009年相识，关系挺好。约2012年，朱占华说她姐（刘德琼）做外贸、开两个挖掘机厂，还在徐州、上海、广州开电玩，她把钱放在刘德琼那里七八年了，很稳，刘德琼现需要钱周转，2分的利息。随即，其使用建行卡转给朱占华342000元，约定利息2分，期限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7月9日，朱占华给其出具了本息共计45万元的欠条。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其共计汇给朱占华1809950元、房产抵押借款39.5万元，另外给了现金约120万元。其手里现有朱占华给其打的借条6张，共计359万元及房产395000元的借条。但从2012年7月开始借钱到2014年10月份最后一笔借钱，其并未收到本金和利息，发现自己被骗后找朱占华要钱，并逼着朱占华说实话，朱占华把所有借条都拿出来了，和15套房产的抵押借条，共有几十人的3000多万元欠款。后来其想了个法，和蓝宇集团领导说好其是挪用公款给她的钱。其就以这个理由缠着朱占华要钱，朱占华陆续以刘德琼生意做得好，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从丁某1、洪艳、李红芳、董某2等处骗了125.1万元还其，每次骗钱的时候其都在场，并有记录。朱占华还骗了徐桂军30万元，并骗贾某、伊秀琴抵押房子借款等。2014年的中旬，在其和崔某去合肥实地查看刘德琼有无公司时，朱占华、刘德琼阻拦不让看，并从刘德琼的同学处得知刘德琼没有任何公司。其发现自己被骗了，才开始找朱占华要钱。2015年7月26日至8月4日，其和朋友在朱占华家里吃住，缠着要钱，朱占华又给其49.7万元，还欠285万元。2015年8月，其联系到了刘德琼，她提供了和朱占华之间的银行流水，说已把钱还给了朱占华。 （2）李某1提供的报案材料、转账凭证、银行明细、借条等，证明：李某1报案称朱占华、刘德琼诈骗其钱款；报案称其自2012年至2014年共转给朱占华、刘德琼人民币180余万元、现金178余万元，房产一套价值39余万元，并提供了借条6张。 （3）朱占华提供李某1的收条：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13日，李某1收到朱占华支付的款项共计132.55万元。 2.被害人丁某1、李某2、刘某、董某1、崔某、丁某2、朱某1、朱某2、高某、董某2、李某3、朱某3、董某3、张某1、朱某4、胡某、张某2、黄某1、黄某2、徐某、贾某、曹某1、张某3、芦均芝、曹某2、尹某、朱某5等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刘德琼、朱占华采取对李某1的同样手段，从上述被害人处“借款”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刘德琼系20年的夫妻关系，但已七八年不在一起生活了，未见过刘德琼经营过大型游戏机、挖掘机厂等实体生意，其与刘德琼于十六七年前经营过去污粉生意，仅经营了几个月。其听说刘德琼与朱占华有经济往来，朱占华多次带人到合肥其住处要钱。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朱占华于2013年至2015年在其经营的会所里消费约10万元，尚欠其6万元贷款。期间，还听说朱占华从惠东大师处购买产品。 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第一次朱占华用她房子在其公司做抵押后，刘德琼、朱占华带人到公司做房产抵押，后来刘德琼、朱占华打电话说有朋友做房产抵押贷款，刘德琼、朱占华介绍了约十几人在其公司做房产抵押，大约20套房子。其也提醒过房主，谁抵押谁还钱，公司不管实际款项用途。刘德琼、朱占华介绍来做房产抵押的房主，在出借人放款时，一般情况下支付给房主（借款人），也有部分房主要求直接付给刘德琼或者朱占华，出借人让房主在借款合同上写明同意实际收款人为刘德琼或者朱占华。2015年10月，刘德琼、朱占华介绍来的做房产抵押的房主，说抵押房产来的钱不是他们使用的，刘德琼、朱占华还不了利息，出借人催要这些房主的利息和本金，准备起诉他们，公司让他们找刘德琼、朱占华，并留好凭据。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德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丈夫许某和朱占华的丈夫马新华原在一个单位工作。其名下无房产、车辆及存款，在合肥的住房是父亲的。因其花销大方，平时穿金带银，朱占华认为其有钱，让合伙做点什么，其表示同意。朱占华主动把房子做抵押借给其20万元，约定利息1分5，使用期限1年。到期之后，其还了她本金及利息9600元。从2012年到2014年，朱占华陆续向李某1、丁某1、丁某2、李某2、董某1、刘某、贾某、崔某等人借500多万元给其，连本带息1000多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朱占华向哪些人融资不清楚。其给朱占华打条，朱占华给其他人打条，但朱占华在借条上进行了备注。李某1等人到合肥找其闹过，所以印象深刻。当时，朱占华说从李某1、丁某1等人处借的钱是2分的利，让其给她7分的利。开始，通过朱占华融资的钱能偿还利息的，但2013年后利息越滚越厉害，到2014年10份就还不上了，借的钱都被利息吃掉了。 刘德琼对公安机关出示的借条进行辨认，书证“借条，今借到朱占华＊＊金额，＊个月利息已付，借款人：刘德琼，某年某月某日”，这几十张借条都是其出具给朱占华的，由其本人书写，但借条上备注的人名（李某1等人的名字）系朱占华备注。刘德琼承认通过朱占华借了这些人的钱，但已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形式把大部分钱都还给了朱占华，朱占华有没有还给他们不清楚。她和部分出借人见过面并在一起吃饭，朱占华不让她和借钱人乱说，大家心里都明白，她拿过钱就走了。 2014年10月份左右，朱占华说李某1借的钱是挪用的公款，让其想办法，其给朱占华说让她自己想办法，后来朱占华说借了别人的钱还了李某1，其才知道朱占华以经营挖掘机、电玩城为由借钱还李某1。其没有挖掘机、电玩城、外贸服装生意。 2.被告人朱占华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丈夫马新华（已去世）和刘德琼的丈夫许某都在电厂307公司上班，且系邻居。其原在淮北医药公司上班，2004年退休后经营医药生意，有一些积蓄。2011年某日，其在淮北医药大厦附近见到刘德琼，刘德琼穿金带银的，发型很时髦。她说在经营外贸服装生意、电玩城，可以带其一起发财，让放钱给她，给其利息。因其贪图小利，未实地考察刘德琼的外贸服装、电玩城生意，听信了她的谎话，把唯一的房子抵押了借给刘德琼20万元，约定利息2分，使用是1年时间。到期之后，她还了其本金和9600元的利息，本金又继续放在她那里，刘德琼按季度给利息。因其感觉她挺守信用，又陆续借给她2万、5万、8万、10万不等的现金，并把自己家人的钱也放给她。到了2013年，刘德琼经常找其找钱，说准备在徐州的铜山、上海的昆山等地扩大经营电玩城（赌博机），许诺给更高的利息。其就开始找同学、朋友借钱给刘德琼，和刘德琼约定4分的利息，其按2分的利息拿钱。这样一直持续到2014年10月，刘德琼能按时给利息。 2015年初，经其手放钱给刘德琼的这几十人中，出借人因患癌症等多种原因要用钱，其还了他们两个月的利息就不能周转了，就到合肥去找刘德琼。刘德琼推三阻四不予见面，在其苦苦哀求下，刘德琼带其到她家中，她家的房子破败不堪而且很小。当时其就懵了，跪倒在刘德琼面前，哭着问到底可有外贸服装、电玩城生意。刘德琼把其拉起来说你不相信你刘姐吗，让其给大家说到2015年6月29日连本带利都还大家，谁愿意放就继续放，不愿意放的把钱拿走。其给大家说了这个信息，李某1、崔某、李宏芳等人自己打电话找刘德琼确认，剩余的人是其通知的。2015年6月29日，刘德琼仍未把本金和利息还给大家，其联系刘德琼，她说在外面要账来。其被大家找急了，陆续组织了四五拨人到合肥找刘德琼要账，要求看项目的实际经营地，她不让去，让等，说她在想办法。后来其把刘德琼骗到淮北，刘德琼答应还李某1300多万欠款，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从2012年开始，其朋友李某1以现金、转账、抵押房产连本带利借款共计300多万，其已经偿还了100多万。其朋友崔某借了本息计67万，同事朱丽芳、朱某1及家人借款本息计63万。到2014年年底，董某1、丁淑敏等几十人借款本息计2400多万，其中用17套房产在淮北步行街淮北鑫源投资公司贷款400多万，公司老板是祝某。这些钱基本都是通过其转给刘德琼，刘德琼给其打条，其再给大家打条，有现金和转账，转账大约1400多万，现金大约300多万。其未见过刘德琼的项目，她一直拦着，其认为她根本就没有这些项目，拿钱去挥霍、去放高利贷。刘德琼在合肥整容花了100多万，而且赌博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他给孩子买房子，开饭店应该都是这些钱。 在2014年10月刘德琼不能支付利息时，李某1说她放的款是挪用的公款、借别人的钱，刘德琼让其想办法。其深信刘德琼有经济实力，继续以刘德琼做外贸服装等生意的名义借钱并许诺高额利息，从丁某1借款10万、20万，他直接汇入刘德琼账户；另借张莉10万，董淑琴的25万，洪燕10万，吕哥的15万，徐凤林的15万都了给李某1。截止到2014年10月，刘德琼大概共计给了400多万的利息，具体数额无法记清，其支付给了出借人。 原审法院认为：刘德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授意朱占华从不特定的人员处吸收公众存款，后将部分款项挥霍致使款项无法偿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依法对其予以数罪并罚。朱占华在刘德琼的授意下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在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刘德琼授意朱占华实施，刘德琼予以配合；朱占华积极实施，并从刘德琼处收取高额利息，二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朱占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刘德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财物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德琼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朱占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刘德琼、朱占华对被害人财物损失予以退赔。 刘德琼上诉称：1、原判对其与朱占华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未查清，使其借款行为与朱占华自己的借款行为出现混同，导致其责任加重；2、朱占华交付其的具体款项未查清，其不应对9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且部分款项的借条系朱占华模仿其笔迹所立；3、本案定性为共同犯罪，其罪名应与朱占华一致。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朱占华上诉称：其认罪服法，且所吸收的款项全部由刘德琼占有使用，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偏重。 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经营外贸、电玩城等需要周转资金，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授意上诉人朱占华向被害人李某1等不特定人员吸收款项900余万元，刘德琼将其中500余万元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对于返还部分依法不应计算在集资诈骗数额之内,但该返还部分的款项，刘德琼与朱占华非法吸收的存款具有同质性，二人在共同的意思联络下向多人吸收存款，二人的行为均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其中朱占华对吸收存款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刘德琼对返还给朱占华的部分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刘德琼、朱占华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朱占华系自首，刘德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对被害人的财物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关于刘德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朱占华之间的资金往来细节、关系未查清，其授意朱占华进行的“借款”与朱占华本人的借款未分清，其不应对900万元借款负责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据以定案的刘德琼集资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刘德琼、朱占华的供述、各被害人陈述及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朱占华向多名不特定人员借款系刘德琼概括授意实施，虽然具体到每一起借款刘德琼未必知晓，但仍属于其授意范围之内，其应承担责任。至于二人资金往来的细节问题，二人未进行明确的对账，且部分资金的往来系现金交付，二人均不能准确说明，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但对二人的定罪量刑无实质影响。对于朱占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综合考虑朱占华系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二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雷雨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闫兆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