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月珍，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和,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根水，男，193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月发，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上诉人杨月珍因与被上诉人程根水、原审被告刘月发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月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和、被上诉人程根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原审被告刘月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月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1.程根水提交的村委会收据不能证明为程根水一个人支付；2.曰公商店改制后由程根水、刘月发、姚某轮流经营，2009年5月7日杨月珍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审以上诉人与刘月发未提供证据证明曰公商店系合股承包经营后经共同商议由刘月发的儿媳杨月珍独自经营为由，判令上诉人向程根水返还案涉房屋曰公商店错误，上诉人系合法经营，对曰公商店有共有权，有权使用“曰公商店”字号。 程根水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可以由集体成员内部进行流转，且产权交易行为经过公证，因此，案涉的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2.程根水是否缴纳转让款系程根水与村委会之间的争议，不能作为刘月发的抗辩理由；3.程根水是转让合同的唯一受让人，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已超过20年，已经形成事实物权，杨月珍有无办理营业执照与其是否享有所有权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月发述称，同意杨月珍的上诉意见。 程根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名下位于宜秀区五横乡曰公村的“曰公商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20日，原告与原怀宁县五横乡(现宜秀区五横乡)曰公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企业转让(买卖)合同》，该合同经怀宁县公证处公证，约定曰公村以40600元的价格将集体所有的“曰公商店”产权转让给原告程根水，原告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于1997年12月30日前付款20600元(不少于30%)，1998年3月1日前付款10000元，余款1998年6月1日前付清，后原告实际支付46590.46元。现“曰公商店”由第三人杨月珍实际经营，原告要求其返还“曰公商店”房屋无果后，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根水与原怀宁县五横乡（现宜秀区五横乡）曰公村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9月20日签订了《企业转让（买卖）合同》，该合同经怀宁县公证处公证，约定曰公村以40600元的价格将集体所有的“曰公商店”产权转让给原告，原告足额支付了转让款，有权使用“曰公商店”房屋自主经营。原告陈述其将“曰公商店”房屋租给被告刘月发，但未提交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举证证明“曰公商店”房屋现由被告刘月发占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月发返还“曰公商店”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第三人杨月珍现实际占用“曰公商店”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原告有权要求第三人杨月珍退出该房屋，返还“曰公商店”。被告刘月发及第三人杨月珍辩称“曰公商店”改制后实际是由程根水、刘月发、姚某合股承包经营，且经合股人共同商议改由刘月发的儿子刘海舟独家经营，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陈述，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杨月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程根水位于安庆市宜秀区“曰公商店”房屋；二、驳回原告程根水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第三人杨月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月珍提交五组证据：一、居民户口簿一份，证明上诉人系刘月发儿媳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二、残疾人证一份，证明上诉人系三级肢体类残疾人；三、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09年5月7日经安庆市宜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上诉人经营位于宜秀区五横乡曰公村百货商店；四、证明一份，来源于宜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上诉人在2009年5月7日利用自家房屋5开间平房经营日杂零售商店所在村委会提供了相关证明；五、出庭证人姚某证言，证明（一）曰公商店在改制前，程根水、刘月发、姚某等人均系该商店职工，（二）曰公商店在改制后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和证人共同经营。 程根水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诉人与刘月发的关系及上诉人是否为残疾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并非法定土地或房屋登记主管部门，无权对案涉房屋归属作出认定，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四的原始目的是用于办理工商登记，登记部门只对证明做形式审查，故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五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即使程根水、刘月发与姚某是合伙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根据该证人证言对原审证据转让合同第5条的分析属于个人认识。曰公商店在改制前，程根水、刘月发、姚某等人均系该商店职工不持异议。 刘月发同意杨月珍的举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杨月珍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证人证言，证明目的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采信；证明目的二，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曰公商店在改制前，程根水、刘月发、姚某等人均系该商店职工。1997年9月20日曰公村村民委员会对本村企业进改制，将怀宁县五横乡曰公商店进行转让。程根水与原怀宁县五横乡（现宜秀区五横乡）曰公村村民委员会就此签订了《企业转让（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经五横乡企改指挥部批准有偿产权转让，“曰公商店”产权作价40600元，采取分期付款方式给付，该款于1998年6月1日前付清，合同生效十五日内双方派员办理资产移交和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商店是原职工购买无安置问题。程根水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1997年11月29日该合同经怀宁县公证处公证。五横乡曰公村收款收据显示，“曰公商店”于1997年9月25日、1998年4月5日、1998年11月25日、1999年7月6日以上交款、平时拿货折款等事由累计支付46600元。另查，“曰公商店”现由第三人杨月珍实际经营。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案涉房屋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根水一审诉称是其将案涉“曰公商店”租给刘月发经营，请求判令刘月发予以返还，但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据此，其主张返还“曰公商店”因无事实依据而不应支持。一审虽认定曰公村以40600元的价格将集体所有的“曰公商店”产权转让给程根水、程根水实际支付46590.46元，并判令杨月珍返还程根水位于宜秀区五横乡曰公村的“曰公商店”房屋，但从现有证据看：1.《企业转让（买卖）合同》约定本商店是原职工购买无安置问题，而原职工包括程根水、刘月发、姚某等人；2.《企业转让（买卖）合同》上程根水签名也是签在该合同法定代表人处；3.合同约定的交费，均系“曰公商店”以上交款、平时拿货折款等方式交纳；4.一、二审期间，程根水始终未能举证证明曰公商店资产已移交和产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故程根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曰公商店”归其所有或者一直由其占有、使用，一审判令杨月珍返还程根水案涉“曰公商店”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杨月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程根水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程根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庆中 审  判  员  胡 毅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代）  吴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