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96刑终30号之二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又名肖娥，女，1987年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通海口，住仙桃市。诉讼代理人许少华，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清，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仙桃市。2018年9月10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5月28日被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经仙桃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31日由公安机关执行。2019年9月7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艳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3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原审被告人王艳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96刑终20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仙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仙桃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6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艳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王艳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财产损失632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原审被告人王艳清均不服，再次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艳清之子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因谈恋爱产生矛盾，肖某1于2018年9月7日21时50分许驾驶鄂Ｍ×××××号本田牌小汽车到仙桃市王某家门前，肖某1下车敲击王某家大门，大声叫喊王某下楼，之后双方相互谩骂。肖某1驾车对王某的鄂Ａ×××××号大众牌小汽车连续多次撞击。期间，被告人王艳清在自家二楼用玻璃、旧电机、钢管等杂物往下砸肖某1的车。最终，鄂Ａ×××××号大众牌小汽车和鄂Ｍ×××××号本田牌小汽车均受损。王某的鄂Ａ×××××号大众牌小汽车的左右前后车门、左右侧围、后保险杠等被肖某1开车撞坏，肖某1的鄂Ｍ×××××号本田牌小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仪表台、仪表台中间的储物盒等被王艳清用杂物砸坏，前保险杠、前大灯等被肖某1自己开车撞击王某的小车时所损坏。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的鄂Ａ×××××号大众牌小汽车受损价值为29220元，肖某1的鄂Ｍ×××××号本田牌小汽车被砸受损价值为6326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肖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苏某、吴某、张某、肖某2、刘某、魏某、李某、邱某、杜某、朱某的证言；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8]第164号、第165号、第179号、第20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证据保全清单；短信、微信截图；仙桃市公安局仙公（沔）行罚决字[2018]9180号、9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王艳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艳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负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酌情对王艳清从轻处罚。关于王艳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艳清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王艳清实施的行为并不是针对不法侵害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王艳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王艳清及其家人故意砸毁肖某1的车，直接损失6326元应予以赔偿；2、肖某1因紧急避险造成的车辆损失6426.60元应该由被告人王艳清赔偿；3、应考虑车辆划痕纳入赔偿范围，酌情赔偿1000元；4、肖某1在遭受袭击中受伤支付治疗费、康复费3000元应由被告人王艳清赔偿”。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王艳清及其家人故意砸毁其车直接损失6326元应予以赔偿，故对其辩护意见第1条予以采纳，其辩护意见第2、3、4条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艳清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遭受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肖某1要求王艳清赔偿财产损失12752.60元，人身损害3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其诉请的车损价值，因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两份鉴定书，一份系肖某1车辆损坏部位鉴定价值即12752.60元，一份系肖某1车辆被砸坏部位鉴定价值即6326元，其应得到赔偿的是被砸坏部位的损失即6326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财产损失6326元，应由王艳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艳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王艳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财产损失632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艳清上诉称：1、原判未采纳证人苏某的证言及相关录音材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肖某1事先预谋报复，并且率先撞击其车辆，其扔杂物砸肖某1车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综上，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无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上诉称，王艳清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车辆损失及人身损害合计22078.80元，一审认定损失为6326元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民事赔偿应考虑以下方面，王艳清及其家人故意砸车造成的损失6326元，肖某1因紧急避险造成的损失6426.6元，肖某1因遭受袭击受伤治疗及康复费用3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仙桃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某1、王艳清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王艳清提出，原判未采纳证人苏某的证言及相关录音材料等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苏某与王艳清系夫妻关系，即其与本案被告人及案件的处理结果均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有利于王艳清的证言证明力较弱，原判对其证言中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符的内容不予采信的作法并无不当；王艳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6份录音，因其系苏某、王某（王艳清之子）私下录制，其客观性、合法性均存疑，原判因此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故王艳清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艳清提出，肖某1事先预谋报复，并且率先撞击其车辆，其扔杂物砸肖某1车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张某等证人除证明肖某1开车撞击王某车辆的行为外，并未反映肖某1具有持凶器威胁或加害王艳清的行为，且民警赶到现场后并未发现肖某1有同伙或携带凶器；第二，根据证人杜某的证言，其先听到玻璃坠落的声音（持续一阵），后听见撞车的声音，该证言与肖某1的陈述相印证，据此可以认定王艳清先用废旧玻璃砸肖某1，肖某1后用车撞击王某的车辆。根据前述事实，不能认定王艳清砸毁肖某1车辆系出于防卫意图，原判认定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并无不当，故其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肖某1提出，王艳清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车辆损失及人身损害合计22078.80元，以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民事赔偿应考虑王艳清故意砸车造成的损失6326元，肖某1因紧急避险造成的损失6426.6元，肖某1因遭受袭击受伤治疗及康复费用3000元的代理意见。经查，仙价认字［2018］第1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明，肖某1的车辆被王艳清砸毁部位的损失数额为6326元。除此之外，肖某1及其代理人对肖某1所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原判据此认定王艳清应承担的数额为6326元并无不当，故对肖某1及其代理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艳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王艳清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肖某1遭受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王艳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志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印 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徐毅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