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德琴，女，195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华，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祚穆，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敏（系杨海宁妻子），女，196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晓童(系杨海宁之女)，女，198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原审第三人:杨云开,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上诉人杨建国、刘德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启华、黄敏、杨晓童、原审第三人杨云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上诉期间，原被上诉人杨海宁死亡，本院依法通知杨海宁的权利继承人黄敏、杨晓童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建国、刘德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桂0481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充分厘清整个案件事实，断章取义，忽略了杨建国、陈启华就土地使用权转让约定早已解除的事实。1.杨建国从始至终仅就岑溪市和云制氧厂25%“股权”转让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并未就不动产权证号为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号使用权过户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认可。2.由于杨建国、陈启华己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第四条明确，如在2014年3月31日，杨建国将其持有讼争土地使用权份额转让给陈启华的过户总费用超过5万元，则杨建国、陈启华均放弃对讼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杨建国与陈启华对讼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另行达成双方约定解除条件的真实意思表示，若解除条件成立，杨建国无需继续履行《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而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混淆了合伙企业财产与个人财产之间的界限，错误认为讼争土地为合伙企业财产。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及杨建国提交的不动产权证，证明讼争土地属于被上诉人杨海宁、杨建国和刘德琴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对此，陈启华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未经全部共有人同意，杨建国无权处分其持有的讼争土地使用权份额。上诉人刘德琴并未同意上诉人杨建国处分其持有的讼争土地使用权份额。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第三人杨云开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杨云开已在庭审中表示，2012年2月16日《合伙人会议纪要》中，杨云开的签字为其母亲上诉人刘德琴在未经过其授权的情况下代为签署的，不属于第三人杨云开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杨建国、陈启华均确认讼争土地使用权属于杨建国、被上诉人杨海宁、上诉人刘德琴共同所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有任何事实依据即认为讼争土地使用权为合伙企业财产，径而作出错误判决。若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土地使用权为合伙企业财产，根据陈启华的诉讼请求，判决内容应为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仅凭一个内容含糊不清且已过举证期限的录音文件，便随意认定上诉人杨建国有重新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杨建国从未愿意重新转让讼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过度曲解上诉人杨建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认为上诉人杨建国未前往法院确认录音内容，即是同意被上诉人陈启华录音的全部内容，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裁判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一审案由，且适用案由错误。一审法院自认为其可依据职权变更本案由，但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股权转让纠纷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本案中的涉诉企业为普通合伙，不属于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不仅擅自变更案由，更擅自使用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案由，适用案由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认真分析杨建国、刘德琴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听取上诉人杨建国、刘德琴质证意见，对于被上诉人陈启华的证据存在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认定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启华至少从2011年起，就应向上诉人杨建国主张其应按照《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陈启华转让上诉人杨建国持有的讼争土地使用权，但被上诉人陈启华直至2019年6月才提起诉讼向上诉人杨建国主张该权利，被上诉人陈启华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上诉人杨建国取得可以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权。1.陈启华提交的录音光盘和录音译文己超过举证期限。2．被上诉人陈启华提交的录音光盘和录音译文不能说明上诉人杨建国失去诉讼时效抗辩权。三、一审法院未重新给予被上诉人陈启华及第三人举证期间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四、鉴于杨建国、陈启华关于讼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解除条件早己成就，杨建国无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且杨建国、陈启华并未重新就讼争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变更登记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仍应遵守补充协议的约定，杨建国无需继续履行《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义务。 被上诉人陈启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通过查明杨建国转让其土地使用权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在一审起诉前，杨建国和陈启华的电话录音也证实了杨建国同意从桂林回到岑溪协助办理涉案土地的转移、过户手续，双方从来没有约定过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二、一审在庭审中查明涉案土地的其他共有权人杨海宁、刘德琴，通过在和云制氧厂的合伙人会议纪要上明确承认了按照被上诉人陈启华受让的25%的股权比例享有涉案土地25%的份额。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由于上诉人未按一审法院规定在法定期间提交书面的答辩状，而是企图通过庭审突袭的方式当庭提出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陈启华根据当时的情况当庭补交了与杨建国的通话录音以及书面记录、通话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在审查该份证据时要求上诉人对其三性进行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否认三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杨建国在规定的时间内当庭到法院核实相应的情况，同时一审时杨建国的代理律师在明确对该份证据的三性进行否定的情况下也有权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但是均放弃其诉讼权利，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诉讼程序合法。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敏、杨晓童共同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陈启华的答辩。 原审第三人杨云开述称，一、股权转让中不包含土地转让。二、股权转让股东协议中陈启华放弃了过户。三、该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合伙人会议纪要中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且他们在该会议中处置的是合伙土地，且该土地是合伙人共有财产，未经所有共有人同意，上诉人无权处置。五、其他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陈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号其名下所拥有的25%（折合面积约1307.2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并由第三人协助办理过户到原告名下；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以陈启华为乙方和以杨建国为甲方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由杨建国将其拥有的岑溪市和云制氧厂30%的工厂股权其中该厂25%股权转让给陈启华。协议书载明：“股权出让方（简称甲方)：杨建国。股权受让方(简称乙方):陈启华。一、股权转让标的:甲方个人将现拥有岑溪市和云制氧厂(以下简称该厂)百分叁十(30%）的工厂股权(以该厂现有股东一致签名的出资证明、合伙经营协议及该厂工商执照为准)其中的该厂25%股权转让给乙方。三、经过双方多次现场视察特别是对甲方经营实况进行核查之后，甲乙双方一致认定，因土地升值特别是物价提高等因素，该厂的原值(该厂在办理最近一次经营执照年审时所申报的300万元投资总额)确实已升值至500多万元。为此该股东会上报经岑溪市工商行政机关的、该厂的原值不影响本协议书所商定的股权定价。四、甲方将上述厂25%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总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正(￥135.00万元正),乙方对此股权转让价格无异议。五、上述股权转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一切行政费用，由甲方承担70%,由乙方承担30%。六、甲方股权转让金的付款方式及附带条件:1.本协议书生效两日内，乙方应向甲方首先支付股权购买定金共计叁拾万元(￥30.00万元正),同时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到上述40.00万元后30天内,收集好股权转让相关的全部材料,负责依法办理有效的股权转让登记,甲方并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1年内办理该厂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归变更的股东按所占股权比例享有或按股东的要求办理变更登记)。十三、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持一份，乙方持两份，送工商行政机关备案一份，送该厂存档一份。甲方签名:杨建国，乙方签名:陈启华。本协定签订日期2011年9月5日。”2012年2月16日岑溪市和云制氧厂《合伙人会议纪要》载明:“2.关于岑溪市和云制氧厂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的问题,因原是登记于杨海宁、杨建国两人的名下，杨建国现在不再是厂的合伙人，不再占有厂的任何权利(包括土地使用权证)。在办理厂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按股权份额变更于杨海宁、刘德琴、陈启华、杨云开四人名下。参加会议人签名:杨海宁、刘德琴、杨云开、陈启华。岑溪市和云制氧厂盖了印章。”2012年11月3日原、被告就《支付购买和云制氧厂杨建国股权转让费汇款及付款情况》载明:“具体付款及汇款情况:第一次付款于2011年9月5日通过农行转账汇款肆拾万元正，已立收据。第二次付款于2011年10月3日通过农行转账汇款叁拾叁万元正，已立收据。两笔转账汇款共柒拾叁万元正。从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9月30日共拾单汇款付款金额共陆万伍仟元正，余下伍拾伍万伍仟元待转让土地证转让过户后全部付清。甲方(出让方)签名:杨建国，乙方(受让方)签名陈启华。2012年11月30日。”2015年9月7日被告杨建国出具了收足股份转让款135万元的凭证给原告陈启华。2012年10月25日陈启华与杨建国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载明:“由于充分考虑乙方(陈启华)的经营现状特别是上述原因，甲方(杨建国)同意在本补充协议书重要条款妥善落实的前提下，同意乙方将付清相关股权转让金(约伍拾万元)的最后期限推迟至2014年3月31日。”第四条载明:“关于甲方股权过户给乙方及其费用缴交等事宜，甲乙双方即时一致决定推迟至最终结账月(即2014年3月底)再具体凿定。倘若届时的过户总费用不超伍万元，就力争在2013年4月底之前正式办理过户手续；倘若届时的过户总费用事实上超过伍万元，甲乙双方则决定放弃这种相当盘剥的过户。届时股权转让原始合同即作为甲乙双方早已确立的一款民间契约抑或一款甲方早已郑重承诺的人格保证。”后因过户费用问题原、被告对土地没有进行变更登记。2019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电话联系商谈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事宜，被告也没有持不同变更登记的意见。2019年6月5日原告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6月17日原告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杨建国位于岑溪市岑城镇乌峡村斗四冲的“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号”25%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桂0481民初1525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杨建国、刘德琴、杨海宁名下的位于岑溪市岑城镇乌峡村斗四冲的土地[不动产权证号为：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杨建国份额25%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将“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杨建国、刘德琴、杨海宁、陈启华名下[其中杨建国占5%,陈启华占25%（折合面积约1307.22平方米)]并由第三人杨海宁、刘德琴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判令被告承担办理变更登记土地使用证所需费用的70%；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另查明:原告陈启华与被告杨建国是朋友关系；被告杨建国与第三人杨海宁是兄弟关系；原告陈启华与第三人杨海宁是姻亲关系；被告杨建国是第三人刘德琴的前夫；杨建国、刘德琴是杨云开的父母。岑溪市和云制氧厂的工厂用地坐落在岑城镇乌峡村四斗冲，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建国、杨海宁的名下[证号为:岑国用(2004）第011003026号]，2011年11月10日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申请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名下。他们各自所占土地使用权的份额分别为30%、40%、30%.与他们各自所占有岑溪市和云制氧厂的股份份额是相同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启华与被告杨建国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自行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互利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符合合同成立的有效条件，应属有效协议书，受法律保护。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照按协议条款的约定履行了其应履行的义务，付清了股权转让款1350000元给被告。后因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费用问题，原、被告没有将登记在杨建国、刘德琴、杨海宁三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6月原告曾与被告电话沟通协商有关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事宜，被告杨建国亦予同意。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将登记在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到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陈启华（其中杨建国占该土地使用权的5%的份额，陈启华占该土地使用权25%的份额)的名下，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由于现在该不动产证登记在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名下，因此原告诉讼要求杨海宁、刘德琴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办理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的70%,符合双方在《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股权转让不包括土地，因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1.明确载明“。甲方并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1年内办理该厂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归变更的股东按所占股权比例享有或按股东的要求办理变更登记)。”而岑溪市和云制氧厂占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名下。在《支付购买和云制氧厂杨建国股权转让费汇款及付款情况》亦载明，原、被告双方亦明确确认股权转让款余下555000元待转让土地证转让过户后全部付清。足可说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股权份额包括土地份额。因此被告以股权转让不包括土地转让而不同意原告诉请提出抗辩，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所需的费用问题而导致原、被告迟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2019年6月2日原告亦与被告就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事宜进行了沟通，被告也没有持不同意变更登记的意见。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建国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原告陈启华将登记在被告杨建国、第三人杨海宁、刘德琴名下的“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号”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到杨建国、刘德琴、杨海宁、陈启华名下[其中杨建国占该土地使用权面积的5%,陈启华占25%（折合面积约1307.22平方米)]，第三人杨海宁、刘德琴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二、对“桂(2016）岑溪市不动产权第0000642号”办理变更登记到杨建国、刘德琴、杨海宁、陈启华名下所需要的变更登记费用由杨建国负担70%，陈启华负担30%。案件受理费1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50元，由原告陈启华负担10975元，被告杨建国负担1097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建国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打印的杨建国的手机通话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陈启华提交的2019年6月2日的手机通话记录时长为3分04秒，而上诉人杨建国向法院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6月2日10:43:31，上诉人杨建国（手机号码为：182××××0550）与被上诉人陈启华（手机号码为：137××××3428）的通话时长为7分38秒，根据该通话记录充分反映被上诉人陈启华提供的录音材料经过剪辑，不具有真实性、完整性和客观性，因此该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不能依据该证据推定上诉人杨建国愿意履行或继续履行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陈启华质证后认为，一、陈启华与杨建国的通话记录和通话内容前后衔接是真实反映了杨建国愿意从桂林回到岑溪协助办理涉案土地转移登记的意愿。二、因为当时取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诉讼时效的问题，只是前面的一段进行了录音，其他的并没有进行录音。被上诉人黄敏、杨晓童质证后认为，意见与被上诉人陈启华的意见一致。 一审第三人发杨云开质证后认为，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出具的杨建国的手机通话记录，虽然证明被上诉人陈启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只截取了部分通话内容，但该录音内容连贯，上诉人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并不能推翻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本案案由应是什么？二、本案涉及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三、上诉人是否应当协助被上诉人陈启华进行涉案的土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如需协助，办理手续的费用应如何承担？ 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是因被上诉人陈启华根据《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请求上诉人杨建国按协议约定履行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义务而产生的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妥。 关于被上诉人陈启华请求涉案土地过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2019年6月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事宜进行了沟通，上诉人也没有持不同意变更登记的意见。且本案是被上诉人陈启华主张因股权转让而得到的物权的确认及变更登记的纠纷，内容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约束。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无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协助被上诉人陈启华进行涉案的土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启华与上诉人杨建国于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被上诉人陈启华与上诉人杨建国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杨建国与被上诉人陈启华在2011年9月5日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六大点的第一小点有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约定；其次，其与被上诉人陈启华在2012年10月25日的《补充协议》的第四点第四大点中，提到过户总费用的问题；再次，其与被上诉人陈启华在2012年11月3日的付款情况中，约定“余下伍拾伍万伍仟元待转让土地证转让过户后全部付清”，明显是以土地转让过户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之一，故上诉人杨建国认为股权转让款不包括土地转让款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杨建国与被上诉人陈启华的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陈启华按协议条款的约定履行付清了股权转让款1350000元给上诉人杨建国的义务。被上诉人杨建国应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包括协助办理土地过户登记等相关义务，但因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费用问题，上诉人没有履行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启华诉请要求上诉人杨建国将登记在杨建国、杨海宁、刘德琴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其中杨建国的份额由30%变更为5%，其他25%的份额变更到陈启华名下正确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变更登记过户的费用负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的约定确定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杨建国负担70%、被上诉人陈启华负担30%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建国、刘德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建国、刘德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