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8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住鸡西市鸡冠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被佳木斯市纪检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逮捕。现羁押于汤原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云鹏，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柏琴，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审理汤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晓明徇私枉法、受贿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黑0828刑初10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晓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徇私枉法事实2010年10月1日，时任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被告人王晓明，受时任鸡西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刘某9的请托，明知失足女王某1（女，18岁）的死亡可能与刘某9的弟弟刘某1王某1的殴打存在因果关系，而要求时任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分局副局长的许某对刘某10予以关照。在王某1死亡案件侦办过程中，王晓明找到时任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政委的王某2，让其在王某1死亡原因鉴定中对刘某10给予关照。王晓明于同年11月17日主持召开了案件分析会，主导将王某1死亡案定性为吸毒过量致死，使得刘某10未因容留他人吸毒后殴打王某1致死而被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11月22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对王某1死亡案立案侦查，并委托黑龙江省公安厅对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及死亡原因重新鉴定。经法医重新鉴定：王某1生前体表受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王某1符合在甲基苯丙胺中毒基础上，因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多发软组织挫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0年11月22日，刘刚因王某1死亡一案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分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晓明受刘某9的请托，与许某、鸡西市公安干警王某7，伪造刘某10系侦破命案的特情人员的借口，为刘某10办理了离开强制戒毒所的请假手续，使得刘某10仅被强制戒毒53天。刘某10离开戒毒所后，相继实施了故意伤害及破坏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行为。（二）受贿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时任鸡西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被告人王晓明，利用自己职务便利，多次为其经营商砼混凝土生意的好友李某1联系生意。2015年8月，李某1为了感谢王晓明的帮助，将其位于鸡西市北欧印象小区C区1号楼901室、902室的住宅和北欧印象小区地下3区48号、49号车库送予王晓明及其妻子温某，王晓明让温某与李某1联系办理了接收手续。以上房产被王晓明和温某使用至今。经价格认定，王晓明收受的房产总价值人民币1220580元。案发后，温某上交了全部赃款。被告人王晓明于2019年1月3日被监察机关从其鸡西市公安局的办公室带至佳木斯市监察委员会。原审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刘某10容留他人吸毒、故意伤害案件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王某1吸毒死亡备查卷刑事侦查卷宗复印件；鸡西市人民医院2010年急诊病人登记本；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建设施工合同、房屋认购协议书、项目施工档案；汤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物品清单；许某、曹某、刘某1、徐某、葛某、王某2、周某1人员身份信息；2010年11月17日会议记录；证人刘某9、许某、王某2、曹某、刘某1、刘某2、葛某、刘某3、张某、常某、郑某、陈某、于某、刘某4、刘某5、王某3、徐某、周某1、赵某、王某4、刘某6、周某2、刘某7、杨某、崔某、苏某、李某2、孔某、齐某、温某、李某1、王某5、李某3、常某、王某6、刘某8、李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晓明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晓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接受刘某9的请托，利用职权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重大案犯刘某10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逃避法律制裁、逍遥法外，仅处以强制戒毒的行政处罚，后王晓明再次接受刘某9请托，帮助刘某10离开强制戒毒所，使其继续为非作歹引起社会公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王晓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房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对其数罪并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王晓明与其妻子温某共同犯罪，王晓明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晓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受贿赃款已在温某案件中依法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明到案后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王晓明作为主管刑侦的市公安局副局长，在刘某10案侦查过程中，指示许某、王某2对案件给予照顾，而许某又将王晓明的指示传达给办案民警，导致办案民警在刘某10案侦查过程中讯问笔录内容不实、证人证言缺失、现场勘查不到位、司法鉴定意见错误的结果。虽然刘某9同时请托其他人对刘某10案给予帮助，但是由王晓明主导案件的侦查方向及对案件的整体定性，使刘某10免受刑事责任，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晓明在徇私枉法犯罪中起决定性作用。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晓明受贿罪构成坦白、主动返赃、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晓明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晓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明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指使许某对案件给予照顾的事实有误，上诉人在市局会议上的表态是基于法医的结论做出的，原审量刑畸重，请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王晓明缺乏徇私枉法的犯罪动机，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与证据，认定王晓明指示许某对案件给予照顾的事实有误，系有罪推定。案件分析会上王晓明的意见是基于法医做出的错误处理意见，应承担失察之责。一审量刑畸重，请二审给予调整。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二审审理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晓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晓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接受刘某9的请托，利用职权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重大案犯刘某10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逃避法律制裁、逍遥法外，仅处以强制戒毒的行政处罚，后王晓明再次接受刘某9请托，帮助刘某10离开强制戒毒所，使其继续为非作歹引起社会公愤，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王晓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房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指使许某和市局会议上的表态是基于法医的结论做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王晓明缺乏徇私枉法的犯罪动机，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与证据，认定王晓明指示许某对案件给予照顾的事实有误，系有罪推定辩护意见与许某、王某2等人证实及上诉人在监察机关供述不符，不予支持和采纳。因原审基于王晓明在徇私枉法犯罪中所起作用及王晓明受贿罪构成坦白、主动返赃、认罪认罚情节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潘晓霜审判员 霍新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