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308国道沿线恒信商务大厦写字楼5001。 法定代表人：马敏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贵亮，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民生，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香（系被上诉人之妻），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槐安西路100号紫金大厦2506号。 法定代表人：杨翠宾，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民生、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马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被上诉人刘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2、本案上诉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刘民生起诉主体不适格，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4条、第5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应为石家庄市栾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益马公司仅是履行受托行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其法律后果仅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承担。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3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所谓上诉人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益马公司、栾城区栾城镇东街村签订的《三方协议》未经法庭质证，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益马公司签署《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行为，应归于无效。一审原告主张的商业置换住宅等内容违反栾城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益马公司虽签署了《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但上述协议的签署超出了授权范围且并未经房屋征收部门追认，应认定为无效。2、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不应当承担责任。《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均非上诉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亦应由身为合同相对方的被上诉人益马公司承继合同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也非涉案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房屋征收部门应为石家庄市栾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或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政府，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等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刘民生答辩称，被上诉人刘民生与益马公司签订的栾城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协商的结果系民事合同，故本案属民事纠纷，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正确，尊重一审判决。2.栾城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刘民生已提交三方协议复印件，当时对方没有去核实关于三方复印件的问题，因正在审理的（2019）冀0111民初1933号案件栾城区人民法院到东街村委会调查，益飞公司、益马公司，东街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与刘民生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可以证明东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单位有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栾城区栾城镇东街村委会，包括一期拆迁户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补充协议，由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本案对刘民生承担的责任，应是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上，刘民生与益马公司签订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有效。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益马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刘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预留栾城区湖山郡府小区2号楼1单元301、302、304三套房屋并与原告签订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381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原告刘民生（乙方）与被告益马公司（甲方）签订《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房屋位于东至育才街、西至龙岗街、南至富强路、北至中心路，在征收范围内，房屋无设置抵押权，商业占地总面积510㎡，商业一层面积510㎡，商业二层面积510㎡，商业三层面积80㎡。第三条，乙方选择置换商业房屋产权后的商业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100㎡的产权，甲方予以同意……；同日，原告刘民生（乙方）与被告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补充细则〉》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补给乙方拆迁补偿款160200元。按《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第五条规定一次性付清。二、置换后刘民生的商业房地产面积按上下两层（一层和二层）建筑面积均等，共计1100㎡，具体面积按照附件四《刘民生置换后的商铺面积图》。实际面积以交房时房管部门登记的面积为准。三、征收商业房地产面积与置换商业面积优先满足征收的商业房地产面积，不足的部分折合成住宅房产面积，置换比例1:3倍进行，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置换住宅的位置为小区2号楼1单元3层四套房屋归乙方，具体每套面积为（A）户型128.06㎡（B）户型89.91㎡，总面积435.94㎡。置换后住宅出现面积不足，在2号楼1单元其他楼层双方协商选择，具体每套面积为（A）户型128.06㎡（B）户型89.91㎡，总面积435.94㎡。四、置换后刘民生新商铺地理位置坐落于龙岗街路东、均等面积上、下层（一层和二层），北至中心路、南至本小区消防通道。五、置换后刘民生新商铺实际面积，临龙岗街、南北全长约36米，临中心路、东西全长约20米……；2016年6月17日，原告刘民生（乙方）与被告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于2015年12月12日和乙方签订的《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和《补充细则》，甲方至今尚未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三、甲方交房时乙方对新商铺房屋结构不满意等其它原因，乙方可按1:3倍置换本小区2号楼1单元第三层四套住宅商品房屋，置换住宅面积分别为A户型132.32平方米，B户型89.7平方米，置换住宅后面积超出部分，甲方同意按4000元/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付款时间甲方交给乙方置换回迁新商铺和三层住宅商品房屋后，乙方选择按揭贷款方式付款。此条款与《补充细则》第三条发生冲突的内容以本补充协议此条款为准……；栾城区栾城镇东街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与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公司改革需要，栾城区栾城镇东街村称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单位由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栾城区栾城镇东街村民委员会（包括一期拆迁户）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由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另查明，被告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栾城区湖山郡府小区2号楼1单元303房产出售。《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被告益马公司与原告约定的商业房屋尚未建设完成。上述事实，有《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补充细则》、《补充协议》、《三方协议》、房产交易管理所的查询结果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及《补充细则》、《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4条、第5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房屋征收部门应为石家庄市栾城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益马公司仅是履行受托行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其法律后果仅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承担。 一、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原告刘民生与被告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双方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协商的结果，系民事合同，故本案属民事纠纷。《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补充细则〉》约定“三、征收商业房地产面积与置换商业面积优先满足征收的商业房地产面积，不足的部分折合成住宅房产面积，置换比例1:3倍进行，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置换住宅的位置为小区2号楼1单元3层四套房屋归乙方，具体每套面积为（A）户型128.06㎡（B）户型89.91㎡，总面积435.94㎡。置换后住宅出现面积不足，在2号楼1单元其他楼层双方协商选择，具体每套面积为（A）户型128.06㎡（B）户型89.91㎡，总面积435.94㎡。四、置换后刘民生新商铺地理位置坐落于龙岗街路东、均等面积上、下层（一层和二层），北至中心路、南至本小区消防通道。”《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交房时乙方对新商铺房屋结构不满意等其它原因，乙方可按1:3倍置换本小区2号楼1单元第三层四套住宅商品房屋，置换住宅面积分别为A户型132.32平方米，B户型89.7平方米，置换住宅后面积超出部分，甲方同意按4000元/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付款时间甲方交给乙方置换回迁新商铺和三层住宅商品房屋后，乙方选择按揭贷款方式付款。此条款与《补充细则》第三条发生冲突的内容以本补充协议此条款为准……”。依照上述约定，商铺交房时会出现以下情况：1、原告对商铺结构满意，商业面积不足时，在2号楼1单元住宅中选房补足面积。2、原告对商铺结构不满意时，商业面积置换为2号楼1单元第三层四套住宅商品房屋。目前商铺尚未交房，是否需要置换成住宅尚不确定，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照诚信原则应依约为原告预留本小区2号楼1单元第三层四套住宅商品房屋，待商铺交房时再确定置换还是出售给他人。在审理中发现，2号楼1单元第三层四套住宅商品房屋中的303商品房已出售给他人，现原告要求本院判决为原告预留出栾城区湖山郡府小区2号楼1单元301、302、304三套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与原告签订在房管部门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请求，因商铺尚未交房，是否需要置换住宅商品房尚不确定，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益飞公司与益马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因正在审理的（2019）冀0111民初1933号案件，本院到东街村委会调查益飞公司、益马公司、东街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一致，可以证明东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单位由河北益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益马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由益飞公司履行。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故本案对原告承担的责任应是益飞公司。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称，303房屋已出售给他人并办理登记，原告无法获得303房屋。依据湖山郡府小区2号楼的宣传页，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90.1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9918元计算，90.12平方米总价格应为893810元，故主张损失893810元。因《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交房时乙方对新商铺房屋结构不满意等其它原因，乙方可按1:3倍置换本小区2号楼1单元第三层四套住宅商品房屋……”，目前商铺尚未交房，是否需要置换尚不确定，也就是说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也尚不确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刘民生预留栾城区湖山郡府小区2号楼301、302、304三套房屋至确定商铺是否置换该三套住宅商品房止；二、驳回原告刘民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0元，减半收取计6410元，由原告负担6370元，由被告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民生、益马公司双方签订《栾城区东街村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及《补充细则》、《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4条、第5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益马公司进行房屋征收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刘民生、益马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属于民事协议，上诉人要求房屋征收部门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判依据一审法院到东街村委会调查的益飞公司、益马公司、东街村委会签订的《三方协议》，认定东街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现由益飞公司承继，认定事实正确。综上所述，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益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