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涛，上海德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长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双，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娟，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8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登记在被继承人王某5名下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王某1所有，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相关税费由当事人按照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各自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王某5、殷某3生前自书《更正改换》，明确两老去世后将属于其独有的一套房屋留给王某1。该份书面材料体现被继承人夫妇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完整，处理的遗产范围具体，落款时间明确清晰，应当视为有效遗嘱。结合各方实际情况，父母将系争房屋遗留给王某1具备合理性，故系争房屋应按照遗嘱继承方式归王某6继承所有。同时，即便《更正改换》不具有遗嘱效力，王某6作为对被继承人尽到较多赡养义务的子女，也应当适当多分遗产。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父亲王某5具备高中文化程度，生前是工程师。上诉人提交的《更正改换》，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也不能表达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不产生遗嘱继承的法律效果。被继承人遗产应适用法定继承。四位子女对父母均尽到照顾赡养义务，父母遗产应由四人均分。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系争房屋由王某1继承；被继承人王某5、殷某3名下的存款共计12万元由王某2继承，并由王某2分别向王某1、王某3、王某4给付存款分割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某5与殷某3系夫妻，共生育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四名子女，未收养其他子女。王某5于2010年5月5日报死亡。殷某3于2017年5月19日报死亡。王某5、殷某3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死亡。系争房屋于1995年3月20日登记权利人为王某5。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为250万元。现系争房屋空关，其内有王某1一人的户籍。原审审理中，王某2、王某3、王某4均要求按份共有系争房屋。截至2019年12月23日，王某5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0704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27,708.37元；账号为XX-XXXXXXXXXXX1124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27,707.67元；账号为XX-XXXXXXXXXXX6612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27,914.37元；账号为XX-XXXXXXXXXXX2476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26,099.62元。截至2019年12月26日，王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465X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13,571.15元，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1385X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13,640.82元；殷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268X整存整取账户余额为24,659.47元。原审审理中，王某1提交《更正改换》一份，内容为：“本件为更正产证立据.现因父母岁月增长.在思维清时.对家业分配归属.依前辈之意.父母权衡分配.而且长期留身边.体贴.关心老人.应由王齐令继承出钱购买为妥。为免除意外.特此更换立据为准。”该《更正改换》下方署名“父，王某5”、“母，殷某3”并分别盖章，暑期“09.1月”。王某1认为《更正改换》应视为王某5、殷某3的共同遗嘱。王某2、王某3、王某4均认为《更正改换》不构成遗嘱。当事人一致确认因殷某3没有文化，《更正改换》的内容及王某5与殷某3的签名均为王某5所书。为证明王某1对被继承人殷某3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且殷某3曾表示过系争房屋由王某1继承，王某1提交殷某3的照片、李某与亲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某与殷某3的对话录音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殷某1、殷某2、傅某出庭作证。证人殷某1到庭陈述，其系殷某3的弟弟，2010年王某5到殷某1家中向殷某1表示过把房子给王某1，殷某3去世前三四年也讲过房子给王某1。王某2、王某1生的是儿子，按照传宗的思想房子是给他们的。证人殷某2到庭陈述，其系殷某3的弟弟，王某5、殷某3曾一起向殷某2表示过房子的问题解决了，由王某1出钱购买。殷某3婚前精神有些问题，但是婚后看好了。证人傅某到庭陈述，其系XX镇XX居委会党支部书记，2015年底至2016年初，居委会支部活动李某请假，说是照顾婆婆，后来居委在家访的时候看到她在照顾婆婆。王某2、王某3、王某4认为证人殷某1、殷某2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傅某家访的时候并未进行交流，且家访的时间与王某1提交的证据中载明的家访时间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立遗嘱的意思表示，不仅要求立遗嘱人具有将个人财产在其死亡后交由某继承人继承的意思表示，也需要满足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本案中王某1提交的《更正改换》中在内容上并未写明遗产范围，形式上也未注明具体日期，故《更正改换》不构成遗嘱。王某5、殷某3名下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王某1虽主张在殷某3生前对殷某3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但其他继承人予以否认，王某1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殷某3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王某5、殷某3的遗产应当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平均分割。对于系争房屋的具体分配方式，因当事人的共有基础已丧失，考虑到王某1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为便于执行，系争房屋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向其他继承人给付相应折价款。当事人对王某5、殷某3名下存款的分割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之规定，于二○二○年一月十四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某5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王某2、王某3、王某4上述房屋折价款各625,000元，王某2、王某3、王某4有配合王某1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费用由当事人按照相关部门出具的票据各自负担；二、王某5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0704、XX-XXXXXXXXXXX1124、XX-XXXXXXXXXXX6612、XX-XXXXXXXXXXX2476账户，王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465X、XXXXXXXXXXXXXXXX385X账户，殷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268X账户中的存款本息均归王某2所有，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王某1、王某3、王某4上述存款折价款各40,3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9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负担7,022.5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某6提供如下材料，第一组：1、老人居家三张照片，证明上诉人陪父母考察墓地购买；2、母亲录音证据的补充，证明老人和小儿媳说王某2一点都靠不到（一审提供了光盘，但未提供书面材料）；3、大华医院急诊单据，证明是上诉人承担了医疗陪护的责任；4、大华医院治疗费用结账单，证明医疗费等都是上诉人承担了主要管理职责；5、同康医院的就诊记录等，证明事项同前；6、报销住院自付费的手续，证明上诉人去社保中心办了手续，生活琐事都是上诉人去办的；7、墓地购买、维护费单据，证明墓地也是上诉人陪同父母办了手续（父母的钱）。第二组：1、物业费，证明系争房屋2015年以后的物业费都是上诉人交的，目前该房屋是空置的；2、居委会证明，证明上诉人妻子退休后从2015年-2017年之间将母亲接到家中照顾。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意见。1、墓地是三个兄弟一起去的，墓地证写有王某2的名字，管理费1,200元是母亲殷某3自行支付，发票的原件由上诉人收藏，被上诉人一方有复印件；2、2015年之时王某2住在母亲隔壁，母亲的琐事都是王某2照顾的，王某1仅凭所拍照片不能证明其尽到更多的赡养义务；3、物业管理费一直由王某2缴纳，直至2019年王某1才去缴纳，而且还是用母亲的钱款交付；4、母亲在医院均由四个子女一起照顾；共康医院离王某1住处较近，所以王某1去得多，但是王某4一个星期也去三四次，不比王某1少。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明效力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继承人王某5、殷某3遗产继承方式的争议，首先，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自然人可以依照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所立遗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内容真实具体明确，系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方能产生相应法律效力。上诉人王某1所举证的“落款时间09.1月”书面材料名为《更正改换》，并未署名为《遗嘱》。且探究其内容，表述并不具体明确，无法体现被继承人遗嘱意思表示，即不能得出被继承人遗产归于继承人王某1继承所有的意思表示。显然，该份书面材料形式上或内容上，均不符合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难以体现出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产生按照遗嘱继承处分被继承人遗产的法定效力。故原审法院所作《更正改换》不构成遗嘱的认定正确。对被继承人遗产部分，应当适用法定继承由其子女继承所有。此外，关于继承人王某1是否应当多分的争议，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证据材料无法充分印证王某1符合多分遗产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涉案财产的分割处理，当属合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22.5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