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继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亮，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程传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光，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胡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以下简称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胡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胡建筑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5月1日，杨胡建筑公司与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杨胡建筑公司为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承建门诊及病房综合楼,工程于2008年7月1日竣工,在施工过程中，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一审中，杨胡建筑公司提交了设计增加部分的相应证据，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违背案件基本事实不予认可，致使一审法院作出不公正的裁决。关于合同内的施工部分和价款，双方无争议。1、关于工程量增加部分，200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9月28日盖章确认)，约定发包方追加工程款3万元，作为工程款上调价款，原工程竣工时间调整为2008年7月1日。对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无异议。工程于2008年7月1日竣工，2008年12月交付使用，对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及价款双方无争议。2、关于施工变更增加部分。在施工过程中，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增加了具体的施工项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部分：2007年12月16日，双方对基槽、增加隔断、走廊内瓷砖加高、地面瓷砖改换材质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1日开工，施工过程中基槽开挖至设计标高后出现地下水，经设计单位现场验槽后，提出设计变更，基槽加深1m，加深部分分三层用砂石垫层镇填，变更造价225600元。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增加走廊内瓷砖加高、地面瓷砖有普通材质改为高档材质，变更造价363370元，以上两项变更造价共计588970元。经双方2015年9月28日盖章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份协议是杨胡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还是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为了骗取卫生局计财拨付工程款的虚假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的盖章时的院长于家东的调查笔录认为，该份证据是为了上报卫生局计财，不是结算证明。对此，杨胡建筑公司难以理解，两个单位之间，为了工程结算，根据具体的施工情况，对杨胡建筑公司的具体增加项目结算，怎么能成了虚假的，况且，双方都认可此协议的真实性，都认可公章是真实的。该证明与200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9月28日盖章确认)约定的发包方追加工程款3万元作为工程款上调价款的证明是同一天盖章确认的，对于同一天发生的事实，一审法院有选择性地确认其中之一是结算证明是错误的，严重违背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应予纠正。3、在施工过程中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增加了四部分施工项目：门诊楼基础变更，该部分变更由山东志合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予以确认；门诊楼室内变更部分；室外院墙部分；室外绿化回填土部分。上述四部分的变更均由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原法定代表人李福泉院长（具体施工时的院长）签字确认，并且第一、第二部分双方已经盖章确认结算。其他二部分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已经实际使用多年，并有三方签字，足以确认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认可增加的实际施工项目。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济南誉鲁会计师事务所《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楼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楼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是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认可的审核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已经对杨胡建筑公司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在2016年4月25日的实际现场测量中参加实际测量签字有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前任院长于家东、施工单位胡祖贤、审核单位郭庆军、靳奉家。白云湖卫生院室外工程产值汇总表中有实际施工时的院长李福泉签字盖章确认。基于以上事实，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是在双方确认上述工程量的前提下作出的，并且对杨胡建筑公司的结算额进行了适当扣除。作为本案事实，如果没有当时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主要负责人的明确表示同意，杨胡建筑公司及实际施工人会去主动施工吗，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按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所述，其不承认的增加施工项目仍然属于杨胡建筑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所有，杨胡建筑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可否行使占有、处分的民事权利，并且本案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已经双方及第三方（济南誉鲁会计师事务所）实际测量签字确认。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对杨胡建筑公司提交的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对杨胡建筑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施工图纸也没有进行质证，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自己持有的实际测量中三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仅以超过合同约定为由拒不承认，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一审判决中涉及的5万元，不属本案工程款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杨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辩称，在一审法庭审理和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对涉案工程付款情况及杨胡建筑公司主张的变更增加的四部分进行了分析并阐述了观点,在此不再重复。根据杨胡建筑公司的上诉观点补充如下几点，一、杨胡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四项变更是否存在。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主要证据材料:1、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委托双方共同参与的《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济誉鲁会审核字(2016)第2号)审计报告,报告中没有记载杨胡建筑公司主张的四项变更增加。2、杨胡建筑公司单方委托的《章丘市白云湖卫生院门诊病房综合楼变更及室外增加部分结算审核报告》航宇基审字(2017)第153号结算报告,结算报告所依据的所有材料均由杨胡建筑公司提供，所有变更材料均无我单位公章也没有工程负责人的签字。3、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法定代表人李福泉院长的说明,说明中对杨胡建筑公司主张的五项变更进行了说明只有沙石变更作出了明确表述,与双方认可的事实一致,有的未作变更处理，有的没有印象，有的不在涉案合同范围之内,并且数量不详，对杨胡建筑公司主张的四项变更无证明意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主张四项变更的材料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及主管单位均无存档。根据以上事实和材料,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不敢确定杨胡建筑公司主张的变更真实存在，所以一审判决驳回杨胡建筑公司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因其举证不能,而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变更的程序和主张增加工程款的权力。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工程施工规范规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如出现工程设计问题或施工工艺流程等问题,确实需要改变工程设计或施工工艺的,由发包方委托设计单位,由设计单位变更设计或工艺流程后交发包方,由发包方交施工方施工。从杨胡建筑公司提交的变更材料看,变更图纸并非设计单位设计,也没有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的委托,属于私自变更设计和工艺流程,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变更的约定。不管变更是否存在杨胡建筑公司均无权主张增加工程款。三、关于两份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杨胡建筑公司提到的两份补充协议并非同时盖章，对两份协议效力的认定是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情况，调查协议形成的过程和原因后作出的认定,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杨胡建筑公司单方总结的争议焦点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杨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杨胡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566614.57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白云湖卫生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新建工程，合同价款：2738410.6元。开工日期：2007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5月1日。工程设计变更：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所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工程师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的有关损失，…。工程师同意采用承包人合理化建议，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收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的调整方法：依据图纸以外的施工项目、图纸会审变更、设计变更及其它因甲方的原因增加的工程量，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依补充协议执行。2、关于工程量增加部分。合同价款：2738410.6元。200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包方追加工程款3万元，作为工程款上调价款，原工程竣工时间调整为2008年7月1日。对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无异议。工程于2008年7月1日竣工，2008年12月交付使用。3、关于已付工程款，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交了济南誉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楼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原告认可双方无异议的已付款部分（2261482.77元），对其余部分不认可，认可是双方共同参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审核结论不认可。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该审核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单方委托，双方共同参与的，对该报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报告记载，已付款为2331182.77元（其中包括：双方无争议的2261482.77元、杨胡不认可但应算工程款的19700元、2015年12月29日函证未包括但应算工程款的5万元）。双方争议的事实是：2007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是否是双方结算所用。该协议约定：“1、章丘市白云湖卫生院门诊综合楼工程于2007年9月1日开工，施工过程中基槽开挖至设计标高后出现地下水，经设计单位现场验槽后，提出设计变更，基槽加深1m，加深部分分三层用砂石垫层镇填，变更造价225600.00元。2、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增加、走廊内瓷砖加高、地面瓷砖有普通材质改为高档材质，变更造价363370.00元。以上两项变更造价共计588970.00元。甲方：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2015.9.28印章乙方：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9月28日印章。（上报卫生局计财）”。上述补充协议（原告方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认可加盖的公章，但认为是为了化解债务使用。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协议是双方结算所用，系增加的工程量，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经审查，对上述补充协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是否是结算协议。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系双方结算协议，是增加工程量的协议；被告主张上述协议系化解债务，并非结算协议，也并非工程量增加的协议。一审法院对当时经手人时任院长进行的调查结果，该协议系被告为化解债务所用，并非双方结算的协议；且该协议系2007年12月签订，2015年9月双方才盖章，第一次庭审原告并未提交，庭后提交，原告方也未做出合理解释。原告方也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告方主张争议的协议系结算协议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协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双方争议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确认为2768410.6元（合同价款2738410.6元+30000元），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已付工程款，根据济南誉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楼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的记载，已付款为2331182.77元（其中包括：双方无争议的2261482.77元、杨胡不认可但应算工程款的19700元、2015年12月29日函证,未包括但应算工程款的5万元）。综上，未支付的工程款为437227.83元（2768410.6元-2331182.77元）。关于利息，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日期为2008年12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应承担以未付款437227.83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4462703.64元，与其提交的《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楼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不一致，应以《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楼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确认的数额2331182.77元为准。被告要求追加实际施工人刘建为第三人，原告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37227.83元及利息（以437227.83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0元，由原告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25元，由被告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5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胡建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建筑做法说明一份，证明工程变更的情况，第五项、第十项、第二十二项为变更工程，共计363370元。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质证称，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杨胡建筑公司提交的李福泉变更内容的说明中对杨胡建筑公司的四项变更进行了说明，只是口头交代，没有作变更处理，无法证明杨胡建筑公司的主张，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李福泉说的砂石变更材料我方认可。室外工程属于另外一个合同范围内，该合同在（2017）鲁0181民初3980号案件中审结了，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室外土方回填属实，但数量不详，这也属于室外配套。经审查，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建筑做法说明虽然无法直接体现工程变更情况，但该项证据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2、2016年6月12日济誉鲁咨询审字（2016）第10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一份，咨询项目名称：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第6页证明因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没有提交变更资料，所以没有结算。院墙、配电室的建设已经经过了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的签字认可，该份报告是双方共同委托作出的，在一审时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也提交了该份报告，是双方认可的报告，报告中明确记载了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不认可的院墙、配电室的测量情况。院墙工程款为137385.68元，配电室为23140元。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质证称，该份证据不完整，没有卫生院的委托公函，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证据记载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同意杨胡建筑公司增加的那些工程。经审查，该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已载明系接受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委托，在双方共同参与下，对白云湖卫生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新建、配套楼及室外配套工程交工结算造价进行汇总审核，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以上事实由杨胡建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于2007年5月1日与杨胡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白云湖卫生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新建工程交由杨胡建筑公司施工，双方对合同内的施工部分和价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2007年12月16日签订的《章丘市白云湖镇卫生院门诊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是否为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砂石垫层震填、增加隔断、走廊内瓷砖加高、地面瓷砖由普通材质改为高档材质，变更造价共计588970元。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杨胡建筑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双方结算协议，是增加工程量的协议；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则主张该协议系为了化解债务，并非结算协议，也并非工程量增加的协议。经审查，双方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的调整方法：依据图纸以外的施工项目、图纸会审变更、设计变更及其它因甲方的原因增加的工程量，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依补充协议执行”，双方于2007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于2015年9月28日加盖印章并注明“上报卫生局计财”。2007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了砂石变更情况，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时任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李福泉院长出具的《关于杨胡建安公司建设白云湖卫生院变更事宜的说明》亦载明“砂石有变更材料，应以变更材料为准”，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未能提供砂石变更的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补充协议载明的砂石变更事实予以确认。上述《说明》又载明“墙面瓷砖因设计有误有变更但未作变更处理、地面置换瓷砖及隔断没有印象”，一审中，杨胡建筑公司为证明门诊楼综合楼室内变更情况，提交了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章丘市白云湖卫生院门诊楼综合楼变更及室外增加部分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虽系杨胡建筑公司单方委托，但是第三方机构经过现场勘验、测量等程序出具的证明材料，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证明力，该份审核报告载明的室内变更部分包括走廊及楼梯间增加瓷砖墙裙（高1.85米）、地面砖600*600改为800*800、铝合金玻璃隔断等内容，与2007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相互印证，且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山东志合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建筑做法说明》载明“办公室门诊走廊地面瓷砖采用600*600、其他楼面瓷砖采用600*600、楼梯间门诊走廊病房墙裙高1500”，未记载隔断工程，由此可见，工程设计之初与现有状况存在差异，可以证明墙面瓷砖、地面瓷砖及隔断存在变更，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若不存在此项变更，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亦可以举证证明，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补充协议载明的墙面瓷砖、地面瓷砖及隔断的变更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6月12日济南誉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济誉鲁咨询审字（2016）第10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在审核意见中载明“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门诊病房综合楼新建工程基础砂石级配垫层、室内地板砖、墙面瓷砖、铝合金隔断、铝合金平开门等变更没有资料证实，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说明上述变更部分未包含在原施工合同中，亦未计入工程总造价。2007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上述两项变更造价共计588970元，山东航宇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章丘市白云湖卫生院门诊楼综合楼变更及室外增加部分结算审核报告》载明门诊楼基础变更部分和室内变更部分总造价为777825.04元，高于补充协议载明的价款，现杨胡建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主张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并不违反双方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另一份补充协议，即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工程价款上调及竣工时间调整，该份协议与2007年12月16日双方有争议的补充协议从形式上看是一致的，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亦于2015年9月28日印章并注明“上报卫生局计财”，同一天印章确认且均注明“上报卫生局计财”的两份补充协议，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对一份予以确认又对另一份予以否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上报卫生局计财”亦是为了申请专项补助用于化解本案工程所形成的债务，若2007年12月16日的补充协议并非双方结算协议，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却以此作为合同外增加的款项向有关部门申请费用，显然无法合乎逻辑。2007年12月16日的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的结算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补充协议涉及的变更造价588970元系欠付工程款的一部分，而白云湖社区卫生中心未支付工程款显然已给杨胡建筑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故涉案变更造价588970元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计付利息。关于杨胡建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涉及的5万元不属于本案工程款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杨胡建筑公司在一审中已认可这5万元是涉案工程的付款，且对工程付款情况审核报告无异议，现又不予认可，前后表述不一致，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胡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588970元及利息（以58897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0元，由原告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由被告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2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0元，由上诉人章丘市杨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白云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2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