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4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案外人）：东港市嘉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智晓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太伟，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晔，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治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伟，男，该公司法律合规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亮，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丹东华兴造纸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胜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东港市嘉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农商银行）、丹东华兴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6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智晓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太伟、被上诉人丹东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伟、马生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辽06民再21号民事判决和（2016）辽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和第四项，依法改判丹东农商银行仅在最高额抵押担保1600万元范围内（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内）对丹东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仅在最高额抵押担保500万元范围内（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内）对丹东国用2009第0647000009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仅在最高额抵押担保1100万元范围内（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内）对丹东市房权证字第20××11、20××11、20××11、2013120223111号四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2、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丹东农商银行、华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了三份，应当根据抵押物对应的抵押贷款情况分别判决相应的优先受偿权，而不应当根据贷款总额笼统地判决对全部抵押物均有优先受偿权。2、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期限内最高贷款余额分别为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且他项登记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分别为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十分明确，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也十分明确，均限定期限内的贷款余额为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也就是说在抵押担保期限内，贷款余额不能超过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超过限定部分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没有优先受偿权。现原一审判决和再审一审判决均判决丹东农商行对抵押物超过3200万部分的债权及费用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房屋他项权证》中“债权数额”栏记载的金额应属于抵押担保范围。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六十一条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因此丹东农商银行对抵押房地产的抵押担保范围应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债权数额”3200万元为限，丹东农商银行就抵押物价值超出登记价值的部分主张优先受偿的，不应支持。4、丹东农商银行与华兴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最高贷款余额，也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期限和抵押担保范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丹东农商银行按最高限额放款后，如果华兴公司正常偿还利息，就不会产生超出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的风险。由于华兴公司未能正常偿还利息，才产生超出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的风险。尽管合同明确约定了最高贷款余额，但银行放贷时如果降低贷款本金，将债务人有可能拖欠利息，产生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的风险考虑进去，就可以规避超出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的法律风险，所以本案诉讼中的法律风险完全是丹东农商银行自己造成的。丹东商业银行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涉案的3200万元是贷款本金的最高额度，并非设定的最高抵押限额。3、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4、本案最高债权抵押限额的认定应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丹东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兴公司立即偿还丹东农商银行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6年2月29日共欠付利息、罚息3146250.83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20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12.51%计算利息、罚息）；2.支付律师费21.6万元；3.丹东农商银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下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1）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房屋所有权证号：2009111903911（6780宅3栋100010001号）房屋；（2）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房屋所有权证号：2213120222411、20××11、20××11、2013120223111（6780宅4栋1号、6780宅2栋1号、6780宅1栋1号、6780宅5栋1号）房屋；（3）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土地使用编号：丹东国用2009第0647000009号土地使用权。4.诉讼费用由华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华兴公司（甲方）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丹农商2014年最高抵字第351401022号、351401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为确保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甲方在人民币1600万元、5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抵押担保。两份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甲方的义务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财产保险、鉴定、估价、登记、过户、保管及诉讼的费用；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为：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房屋所有权证为2009111903911号的房屋（6780宅3栋100010001号）；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土地使用权证为0647000009号的土地。合同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对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丹东市房他证字第××号；合同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对上述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丹东他项（2014）字第临港0083号。2014年7月24日，华兴公司（甲方）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丹农商2014年流贷字第351401022-1号、351401023-1号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600万元、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合同年利率为8.34%；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分别对应上述丹农商2014年最高抵字第351401022号、351401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为：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限期清偿，甲方授权乙方扣收甲方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任何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借款合同签订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于2014年7月24号将合同约定的借款1600万元、500万元支付于华兴公司。2014年7月21日，华兴公司（甲方）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丹农商2014年最高抵字第351401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甲方在人民币11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为：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11、20××11、2103120223111、20××11号的房屋（6780宅4栋1号、6780宅2栋1号、6780宅1栋1号、6780宅5栋1号）。合同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对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丹东市房他证字第××号。合同的其他条款与前述丹农商2014年最高抵字第351401022号、351401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2014年7月24日，兴华公司（甲方）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丹农商2014年流贷字351401024-1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100万元；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该借款合同对应上述丹农商2014年最高抵字第351401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的其他条款与前述丹农商2014年流贷字第351401022-1号、351401023-1号借款合同相同。借款合同签订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于2014年7月24号将合同约定的借款1100万元支付于华兴公司。2015年5月25日，丹东农商银行扣划华兴公司账户707.59元作为华兴公司偿还的利息。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中国银监会辽宁监管局下发《辽宁银监局关于丹东农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辽银监复【2014】94号）文件，该文件规定：同意丹东农商银行及其分支机构开业；该行为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该行开业的同时，丹东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及其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再查明：丹东农商银行于2016年6月1日与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李云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李云辉接受丹东农商银行委托，代理丹东农商银行与华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诉讼，律师费用共计支付2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涉及的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最高额抵押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抵押权合法设立，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4日在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及利息、罚息，该借款合同亦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签订后，丹东农商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华兴公司使用贷款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及利息，到期不还则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丹东农商银行有权要求借款人华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并加收逾期罚息，且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分别在借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丹东农商银行主张华兴公司支付律师费21.6万元，并在21.6万元范围内对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虽然丹东农商银行提供了《2008年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以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符合相关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丹东农商银行与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形成于2016年6月1日，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用应当同时符合2015年12月5日辽宁省律师协会八届三次理事会审议通过的《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关于律师费用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查，丹东农商银行主张的律师费用符合《2008年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且《2008年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低于《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所规定的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丹东农商银行的选择予以准许。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且借款人的义务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故丹东农商银行有权对华兴公司主张该21.6万元律师费用，并主张在21.6万元的范围内对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对丹东农商银行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丹东农商银行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以3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按年利率8.34%计算，扣除华兴公司已支付利息707.59元）。二、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丹东农商银行借款罚息（以3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51%计算）。三、丹东农商银行在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以2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按年利率8.34%计算）、罚息（以2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51%计算）范围内对下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1）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房屋所有权证为2009111903911号（6780宅3栋100010001号）的房屋；（2）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土地使用编号为丹东国用2009第064700009号的土地；丹东商业银行在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以1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3日止按年利率8.34%计算,扣除被告已支付利息707.59元）、罚息（以1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51%计算）范围内对下列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坐落于丹东临港产业区，房屋所有权证为2213120222411、20××11、20××11、2013120223111号（6780宅4栋1号、6780宅2栋1号、6780宅1栋1号、6780宅5栋1号）的房屋。四、华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丹东农商银行律师费21.6万元。丹东农商银行在21.6万元范围内对上述所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17531元,由华兴公司承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嘉瑞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其称华兴公司为丹东农商银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数额为3200万元，故该行仅在3200万元范围内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丹东农商银行在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范围内对涉案抵押财产均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现涉案抵押财产拍卖价值为3500余万元，丹东农商银行实现3200万元债权权利后，嘉瑞公司对余值享有担保物权，应依法实现优先受偿权。华兴公司现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判决损害了嘉瑞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6）辽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依法改判丹东农商银行仅在最高额抵押担保3200万元范围内（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内）对丹东市房权证字第2009111903911、20××11、20××11、20××11、2013120223111号五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丹东国用2009第0647000009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东港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兴公司以流动资金不足为由向嘉瑞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中约定华兴公司提供该公司房产证（房产所有权证号分别为丹东市房权证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土地使用证【丹东国用（2009）第647000009号】作为抵押担保,嘉瑞公司就华兴公司提供的担保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嘉瑞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300万元给华兴公司。双方2014年8月1日办理了丹东市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对上述五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判决:一、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嘉瑞公司借款30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0‰的标准承担利息；二、嘉瑞公司对抵押权证号为丹东市房他证字第××号抵押登记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丹东市房权证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超出嘉瑞公司抵押登记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丹东农商银行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涉案抵押物经三次拍卖，均流拍，流拍价为人民币35328499.90元，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7日裁定涉案抵押物归丹东农商银行所有。嘉瑞公司为此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嘉瑞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2018年1月3日，嘉瑞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向丹东市中级人民申请再审。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丹东农商银行对涉案抵押财产在何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查，丹东农商银行与华兴公司签订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约定借款抵押担保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虽然他项权利证书登记的债权数额仅为3200万元，但因在贷款的当时，双方当事人除双方间发生的借款本金可以明确外，其他各项费用是否会实际发生以及所发生的数额均不确定，故双方在抵押登记时仅针对抵押担保的本金数额进行登记符合抵押合同签订时的实际情况，因此如将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等费用排除在丹东农商银行的优先受偿权外，不符合抵押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立法本意相悖。综上，原判认定丹东农商银行对华兴公司的借款在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范围内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嘉瑞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兴公司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和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在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年利率8.34%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在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为确保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华兴公司在人民币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华兴公司愿意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嘉瑞公司认为，丹东农商银行应在最高额抵押担保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相应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丹东农商银行认为，抵押双方在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3200万为贷款本金数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本院认为，首先，华兴公司与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在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方式条款虽然约定为最高额抵押担保，但是抵押双方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3200万元为最高抵押限额，而在合同中却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既包括借款本金，又包括利息、罚息等。其次，他项权利证书虽然登记的债权数额分别为1600万元、500万元、1100万元，但从他项权利证书上设置的栏目看，仅有填写固定数字的“债权数额”的表述，没有设置“担保范围”栏目。而且在借款的当时，合同双方除借款本金可以明确外，其他费用的具体数额并不确定。故丹东农商银行主张合同双方约定的最高贷款余额3200万为贷款本金数额，双方在抵押登记时仅针对抵押担保的本金数额登记，符合抵押合同签订时的实际情况。最后，《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案涉抵押物之一的所有权证号为2009111903911的房屋价值既为3208万元，抵押物的价值总和远远大于借款数额，可见抵押双方对于华兴公司应当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是有预期的，即不限于3200万元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丹东农商银行在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范围内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嘉瑞公司提出的应当根据抵押物对应的抵押贷款分别判决相应的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就本案而言，2014年7月，华兴公司向丹东农商银行同兴支行借款，华兴公司用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及其所有的坐落于该土地上的全部有证房屋进行抵押，虽然双方当时就房地分开办理抵押登记，但基于我国法律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也为了保证优先受偿权的实现，原审法院一并判决丹东农商银行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违背立法本意，本院不做调整，嘉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0元，由上诉人嘉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双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靖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