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金，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江，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国，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忠平，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王亮金、杨新江因被上诉人杨祖国、原审被告雷忠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亮金、杨新江、被上诉人杨祖国及其代理人陈友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雷忠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亮金、杨新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祖国对上诉人王亮金、杨新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杨祖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追偿租金及逾期利息的条件未成就，无权追偿。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1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虽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该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合伙债务，无权对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进行追偿。（二）合伙债务应首先以合伙财产清偿。一审查明：“原、被告四人之间上存在其他事宜未经清算，如原告退伙，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可能对其他合伙人的权益造成损害，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挖机属于合伙财产，挖机的租金及逾期利息则属于合伙债务。故，合伙债务应先以合伙财产进行清偿。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直接承担债务的先后顺序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于2015年7月3日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书；但2015年9月23日，经合伙人一致同意，该协议书无效。故，案涉合伙尚在存续期间，债权债务未经清算，不能简单直接判决合伙人按比例分配合伙财产和承担债务。1.被上诉人持有大额其擅自处置合伙财产所得款项。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7日擅自处理合伙财产有：液压油2桶（大桶，价值3600元）；黄油2桶（小桶，价值400元）；龙工50铲车1台（双方作价223616元）；2015年7月生产的全部砂石；变压器1台等；有被上诉人向购买者出具的《收条》（部分）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擅自处理上述合伙财产后，被上诉人并未将所得款项上交而是私自占有。同时，合伙期间产生的其他债务也未厘清。2.虽然系两上诉人处置了案涉挖机，但在被上诉人处置合伙财产时间之后，且仅系合伙的部分财产。在未对合伙解散及合伙财产清算的情况下，不能仅对涉案挖机所得价款进行判决分配。3.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合伙应当予以解散并进行清算，确定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对于合伙债务，应优先以合伙财产予以清偿合伙债务，不足部分再由各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偿还所有债务后，合伙人才能对剩余合伙财产按约定比例分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628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杨祖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当事人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结合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四合伙人为各占四分之一的按份共有关系。然而，王亮金、杨新江在合伙期间，对四合伙人对挖机共有关系成立的情况下，隐瞒杨祖国私自对外低价处分共有的挖机，其行为侵犯了杨祖国的合法权利，也侵犯了杨祖国和雷忠平的优先购买权。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四合伙人因购买共有的挖机产生的债务系共同债务，因王亮金、杨新江私自低价贱卖挖机，后又私分挖机款，造成杨祖国未能支付挖机按揭款而被第三方起诉。因此而产生扩大损失部分，应当由王亮金、杨新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案外人现代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挖机款及违约赔偿金，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追加了王亮金、杨新江及雷忠平。后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判决杨祖国承担了挖机款及违约金。为此杨祖国的银行卡被冻结，并被扣划存款。故其他合伙人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清偿责任。 雷忠平二审未陈述。 杨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杨祖国退出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的合伙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连带支付杨祖国人民币155,000元（涉案挖机应分配给杨祖国的款项）；3.请求依法判决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连带支付杨祖国人民币103,450.84元（杨祖国代偿债务及其利息的款项）；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祖国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四人于2014年农历正月初八以口头形式协议合伙开办砂石厂，并对出资方式及分工等形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合伙份额分为四份，四人各自占有四分之一份额。2014年4月24日，四人以杨祖国的名义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型号为R150L-9的挖掘机一台。后在合伙过程中，杨祖国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发生矛盾，四人于2015年7月3日签订解除合伙协议书。2015年9月23日，经四人一致同意，该协议书无效。2016年2月，王亮金、杨新江用型号R150L-9的挖掘机与案外人王秀尚一起合伙，合伙期间所得收益为23万元，并用其中5万元用于支付挖机租金。王亮金、杨新江与案外人王秀尚散伙后，将该挖掘机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王秀尚。2018年，因杨祖国未按时交纳型号R150L-9挖掘机租金，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26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15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祖国支付现代融资有限公司剩余挖机租赁费99,520.38元、截止2017年4月5日逾期租金利息4,405.35元及后续利息（以99,520.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杨祖国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四人以口头形式合伙开办砂石厂，并对出资方式及分工等形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了合伙份额分为四份，四人各自占有四分之一份额，四人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对于杨祖国请求判决杨祖国退出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的合伙关系的诉请，经庭审查明，杨祖国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四人之间尚存其他事宜未经清算，如杨祖国退伙，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可能对其他合伙人的权益造成损害，故对杨祖国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祖国请求判决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连带支付杨祖国人民币15.5万元（涉案挖机应分配给杨祖国的款项）的诉请，涉案挖掘机在2014年4月24日购买时其价值为62万元，挖掘机系机器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会有一定程度的损耗，以购买价作为其现在实际价值并不适宜，同时杨祖国也未能举证证明目前该挖掘机的实际价值。杨祖国一审中提交了评估申请，后因涉案挖掘机在几经转手后目前下落不明，杨祖国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自愿放弃评估申请。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涉案挖掘机是由王亮金、杨新江将其卖给了案外人王秀尚，所得款项二人平分。在庭审过程中，王亮金、杨新江均表示该挖掘机所卖价格为12万元，两人各分得6万元，但从松桃县公安局对王亮金、杨新江所作《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来看，该挖掘机在2016年2月由王亮金、杨新江使用后，王亮金、杨新江用该挖掘机与案外人王秀尚合伙，期间所得收益为23万元，支付挖掘机租金5万元后，实际收益为18万元，王亮金、杨新江与王秀尚各自分得6万元。后王亮金、杨新江作价18万元将该挖掘机卖给王秀尚，王秀尚在扣除其应得的6万元收益后，将剩余12万元转账给了杨新江，因此，涉案挖掘机价值确定为18万元较为适宜。同时该挖掘机由王亮金、杨新江变卖，所得款项由二人平分，雷忠平并未参与变卖事宜及获取收益，因此，应由王亮金、杨新江各自支付杨祖国2.25万元；关于杨祖国请求判决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连带支付杨祖国人民币103,450.84元（杨祖国代偿债务及其利息的款项）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涉案挖掘机系合伙共同财产，因此产生的债务，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均应按照其合伙份额承担清偿责任。（2018）黔0115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杨祖国支付的租金款项为租金及截至2017年4月5日逾期利息共计103,925.73元，后续利息截至杨祖国起诉时为44,784元，两项共计148,709.73元，上述债务，杨祖国与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每人均应按照合伙份额各自承担四分之一，扣除杨祖国应承担部分，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应承担部分为111,532.30元，杨祖国诉讼请求为103,450.84元，超出诉讼请求部分视为杨祖国自愿放弃，因此，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应各自支付杨祖国代偿的挖掘机租金34,483.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亮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祖国挖掘机变卖款项22,500元及代偿挖掘机租金34,483.61元，两项共计56,983.61元；二、杨新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祖国挖掘机变卖款项22,500元及代偿挖掘机租金34,483.61元，两项共计56,983.61元；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祖国代偿挖掘机租金34,483.61元；四、驳回杨祖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6元，减半收取计2,558元（杨祖国已预交），由杨祖国负担558元，王亮金负担800元，杨新江负担800元，雷忠平负担400元。 二审中，王亮金、杨新江提交了下列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和收条，拟证明合伙期间，杨祖国未经合伙人同意，擅自处分合伙财产且据为己有。第二组证据：光盘一张，内容为砂场现场。拟证明2015年7月27日上午11时许，杨祖国、雷忠平未经王亮金、杨新江同意，将合伙财产龙工50型号的铲车一台、液压油等小配件私自拆走，据为己有。2015年7月份期间，在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后，杨祖国私自利用合伙财产进行生产，且所得款项均被其据为己有。第三组证据：询问笔录。拟证明杨祖国自认合伙财产中的部分设备被其与雷忠平拆走，且据为己有。第四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杨祖国与王亮金、杨新江至今仍是合伙关系，尚在合伙期间，涉案挖掘机属于合伙财产，在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前及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的前提下，不能单独进行分配。 杨祖国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收条没有异议，收条当时收了的28，000元款项已经用于支付挖掘机的按揭款，打给贵阳的挖机公司了。对两份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一是不清楚两份证明的内容，对证明中的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另外，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对第二组证据光盘上的视频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达到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视频现场反映出来的是一个经营场景，视频的时间是2015年7月份，这段时间产生的收益款项，即使有也是用于挖掘机制按揭款，挖机是以杨祖国的名义购买的，出卖人不会找王亮金和杨新江要挖机款。对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王亮金、杨新江晚上将设备偷偷拆走，杨祖国就报警了，剩下的一些残留部分即烂毛铁卖了全部拿去支付挖掘机款了。对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中杨祖国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案中四人是合伙关系认可。 杨祖国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杨祖国打挖机款、铲车款的凭证。拟证明其支付的挖机款和铲车款。第二组证据是三份银行回单。拟证明杨祖国主动履行25000元，被冻结扣划了23000多元。王亮金、杨新江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用途和收款人信息不明，不能直接证明该款是用于支付挖机款和铲车款，且该支出未经王亮金等其他合伙人确认，不能作为合伙债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挖机出售方是公司，但收款人系个人王全贵，故该证据证明杨祖国并未清偿完挖机的全部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行使追偿权。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亮金、杨新江提交的第一至四组证据真实性，杨祖国无异议，故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的采信认定：一是因案涉挖机的名义购买人是杨祖国，其提交了支付挖机按揭款的证据，以及根据证人需出庭作证的要求，对王亮金、杨新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杨祖国是案涉合伙财产挖机的名义购买人，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为出卖挖机方的债务人，要对案涉合伙债务承担个人支付责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因双方均存在私自拆走设备的情况，不能确认先后，故依法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杨祖国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 对杨祖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王亮金、杨新江认可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经核实，挖机款已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103号判决确认已支付1-29期至2016年9月，有相应证据支持，故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合伙财产未清算前，合伙人能否就其已经承担的部分合伙债务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承担责任。二是合伙债权债务未清算完毕，能否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已查清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如果可以，本案能分配的合伙财产是多少？ 关于焦点一，因合伙财产挖机一台，系四合伙人以杨祖国一人的名义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出卖方经（2018）黔0115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杨祖国主张租金尾款99，520.38元以及截至2017年4月5日的逾期租金利息4，405.35元以及后续利息（从2017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18%并以99，520.38元为基数计算）。因该判决已经明确责任主体为杨祖国，故杨祖国无论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该义务，杨祖国都是该案的义务人，故杨祖国有权行使追偿权，即其他三位合伙人均按照约定相应的四分之一的偿还义务。因杨祖国只要求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承担剩余租金99，520.38及利息共计103，450.84元，因该租金及利息是四人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杨祖国被依法判决承担合伙债务后，该债务应四等分，由王亮金、杨新江、雷忠平各承担四分之一。王亮金、杨新江以合伙债权债务未清算，杨祖国要求承担债务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王亮金、杨新江在合伙期间用合伙财产挖机与案外人王秀尚合伙所得12万元，该收入应作为四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王亮金、杨新江擅自出卖合伙财产挖机所得18万元，应作为合伙财产，即现在能够查明的合伙财产共30万元。合伙债务王亮金、杨新江主张还有场地租赁费和电费，但在本案二审开庭后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合伙债务未能查清。因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债务，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的是无限责任。即合伙人无论是否退伙或散伙，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内承担按份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解散合伙关系，故本案中杨祖国请求退出合伙关系，分配挖机款产生的款项，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解散合伙关系以还有其他合伙债务未进行清算为由未予处理以及对王亮金、杨新江使用挖机与王秀尚合伙经营所得的12万元未在合伙人间进行分配错误，但杨祖国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对杨祖国主张退出合伙关系、剩余合伙财产分配及合伙债务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可另行清算或另案主张，本案二审不予纠正。 综上所述，王亮金、杨新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王亮金、杨新江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静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倪庆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罗依婷 书记员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