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1号原告：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跃龙街道中山中路20号。法定代表人：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非行，女，汉族，1968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冠祥，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宏公司”）诉被告石非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冠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委托其开设分公司的投资款15万美金（按汇出日2012年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兑美元汇率6.3031折合人民币945,465元）及利息（以15万美金为基准自2012年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2月23日为333,068.9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由石**（原告法定代表人）及石非行（本案被告）、童章苗三位股东于2010年7月6日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1月，原告经决议决定在美国设立分公司，并委托授权被告负责办理美国分公司设立事宜。2011年12月27日，原告取得商务部颁发的《企业境外投资证书》，批准其设立美国分公司BH&B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BH&B公司”）。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21日，经被告通知，原告经国家外汇管理部门批准分别将投资款5万美金（分为1万美元与4万美元共两笔）、10万美金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后原告发现，被告虽设立了BH&B公司，但并未根据当地法律法规向原告签发股权凭证并备案，即BH&B公司的股权并不属于原告所有，而是在被告名下。原告认为，被告作为设立美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未遵守原告的指令和委托要求如实履行相应的职责，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原告的授权主意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返还，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返还的投资款15万美元分三笔汇出，汇出时间分别是2012年2月23日（10000美元），2012年2月23日（40000美元），2012年5月21日（100000美元），而其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18年以后。在新的诉讼时效出台以前，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我国当时的法律关于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不能支持原告诉请。二、答辩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述投资款15万美元由原告支付到BH&B公司账户，并未支付到被告名下，被告并非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因此，答辩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并非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BH&B公司成立后实现了原告的投资目的。2011年11月10日，BH&B公司获颁股权凭证（原告系其唯一股东），BH&B公司成为原告在美国的家纺产品营销窗口，这符合原告的投资意图，也实现了原告的投资目的。四、涉案15万美元已经用于BH&B公司的开办和经营。BH&B公司成立后，需要承担租金、保险、工资、办公用品等各项成本，上述15万美元已经用于BH&B公司的开办和经营。五、该诉讼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原告在后来的经营中出现困难，以至于在2016年、2017年出现停业。被告系原告的大股东（持股50%），并非原告要起诉石非行，实际上是其实际控制人石**要起诉被告。石**与被告系兄妹，但发生了矛盾，石**想通过诉讼为自己牟取私人利益。综上所述，关于原告的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缺少有证明力的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我方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同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说到股权不属于原告所有，如果是分公司，本身就不存在股东股权的情况，和其主张是自相矛盾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证据清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公司股东构成及《公司章程》的事实原告保宏公司系由石**（占股25%）及被告石非行（占股50%）、童章苗（占股25%）三位股东于2010年7月6日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股东石**、石非行系兄妹关系。原告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等；（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第十五条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二十六条约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二、关于原告进行海外投资的事实2011年，为了开拓原告的海外市场，原告公司决定在美国投资设立公司。2011年12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出具《企业境外投资证书》，批准原告进行境外投资，境外企业名称为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美国分公司（BH&BINTERNATIONALINC.），投资总额为5万美元，股比为100%。2011年12月28日，宁波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的甬发改审批[2011]780号文件《关于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赴美国投资建设家纺产品营销窗口项目核准的批复》记载：同意保宏公司赴美国投资建设家纺产品营销窗口；保宏进出口通过其新设的美国全资子公司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租用办公、仓储用房，购置设备、聘用部分当地人员，开展床上用品、窗帘、靠垫、沙发套等家纺类系列产品的营销；总投资5万美元，由保宏进出口自有资金出资。2012年5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再次出具《企业境外投资证书》，批准原告境外投资额由5万美元变更为15万美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012年5月21日向BH&B公司汇款5万美元和10万美元，合计金额为15万美元。三、关于有争议的证据（一）原告提供了一封标称由英国长江国际律师事务所OmarJohn于2018年3月29日发送给ShirleyLiu的电子邮件，邮件的附件内容是一份“BH&BIternational,Inc.的初调查报告”。原告欲以此证明被告在美国设立的并非原告子公司。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调查报告内容包括：BH&BIternational,Inc.公司注册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注册地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司类型为本地股份公司，公司有权发行总数为100万股的无面值股份，经营范围为家居用品网上销售；FeiXingShi是公司现时唯一股东；在公司2017年的报告中，自2013-2017年FeiXingShi也担任公司的秘书、执行总裁和财务总监，没有其他人担任高级管理人员；FeiXingShi也是公司唯一的董事。调查报告小结：我们已审阅了委托人经ShirleyLiu转交的文件。根据我们的初步审阅，这些文件既不是法定文件也不曾证实递交给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所递交给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的正式文件应该如本报告所附的那样，有加盖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的印章，有文件递交日期以及有“已递交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办公室”字样的印戳。Ms.Liu给我们的文件并无以上特征。另一方面，Ms.Liu提供的股权证书缺少了公司秘书或公司董事长的签字。因此，该股权证书也是未合法生效履行的。此外，要使该股权证书合法生效履行则必须要将文件递交到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并加盖上述提到字样的印戳。最后，即使我们假设该股权证书已合法生效履行，Ms.Liu的委托人NinghaiBaohongExportImportCo.也只有全部可发行股份100万股中的2万股，也即只有BH&B2%股权，而不是委托人相信的100%。请注意的是，上述的信息仅仅是我们根据MISSLIU提供的关于BH&B的有限信息而做出的分析。如要对目标公司和FeiXingShi做更深入的调查，我司将进行更详细的讨论并取得MISSLIU和委托人有的全部完整资料文件以指定调查和验证有关情况的方案。（二）原告提交了“丁律师”分别于2017年3月7日和2017年4月12日发送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石**的邮件和手机短信。被告承认曾委托了“丁律师”，但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邮件及短信内容为被告本人的意见。2017年3月7日邮件内容为：上次见面后已将贵方意见向石非行女士进行了转告，以下是她委托我转述的有关她的意见：关于保宏公司汇入美国的股资款，已全部用于美国公司的开办与经营之用，如保宏或股东希望取回，应按照相应清算流程，在结清各项债务及费用后，再对余额进行结算。美国公司与保宏公司的货款，因保宏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在质量问题二家公司未协商达成一致前，美国公司有权进行质量扣款。如果保宏公司的三位股东能实事求是一篮子解决问题的话，并明确石非行利润分配及顺利退出保宏公司为前提，石非行愿意另行拿出自己的钱或向亲朋好友借款的方式再付给保宏公司或股东一部分钱款的方式来解决目前纠纷，方案如下……。2017年4月12日短信内容为：鉴于保宏公司的三位股东已就以下事项基本达成一致……在双方就上述全部方案协商达成一致并共同签署相关文件，并石非行女士退出保宏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将安排上述款项支付。（三）被告提供了两份股权凭证显示BH&B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成立。编号1的股权凭证打印字体内容为：兹证明，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是两万股的注册持有人，该公司已促使本证书由正式授权的人员签署，并于2011年12月1日加盖公司印章。编号2的股权凭证记载：兹证明，石非行是两万股的注册持有人，该公司已促使本证书由正式授权的人员签署，并于2013年12月1日加盖公司印章。上述两份股权凭证上未加盖公司公章，亦未有授权人员签署。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公证文件及加利福尼亚州州政府根据《海牙公约》进行的国际认证文件，公证文件的附随文件为BH&B公司的会议纪要和上概述编号1、编号2的两份股权凭证，欲以此证明在2011年BH&B公司设立之初，原告是BH&B公司全部股权的拥有者。被告提交的公证文件内容为：“填写此证明的公证员或其他人员仅证明此证书附随文件签署人的个人身份，而非该文件本身的真实性、准确性或有效性。2020年1月18日，由石非行在本人面前签署并宣誓（确认），并提供了令人满意的证据证明：出现在本人面前的是石非行本人。石非行宣誓附随BH&B国际公司的文件正确完整，为原始文件的真实副本。”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政府对该公文进行了认证：本认证文件仅证明签署该公文之人的签名、能力范围以及印章的真实性，本认证文件不能证明该公文内容。附随文件中的《会议纪要》内容为：2011年12月1日上午10点，出席会议的董事为石**、石非行、童潇潇；BH&B公司授权可发行100万股普通股，其中保宏公司作为BH&B公司股东占有股数为100%，对价为20000美元；兹证明，保宏公司是BH&B公司2万股的注册持有人。但该份文件并无任一董事签名。另查，BH&B公司股权现归属于被告。被告为翻译公证、认证文件支付翻译费1176元。2012年2月23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3031。2012年5月21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3116。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委托被告设立的BH&B公司在美国，本案为涉外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但本案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案原告为在我国注册成立的法人，被告为我国公民，因此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授权书》，以此证明委托被告在美国设立BH&B公司。被告不认可原告有向其出具过该《授权书》。原告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是“经董事会决定作出授权”，但根据原告的公司章程，原告公司并不设董事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公司的包括被告石非行在内的股东形成决议，委托被告在美国为原告设立全资子公司。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被告交付了该《授权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基于该《授权书》的内容与被告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不予确认。但被告认可于2011年为原告在美国设立BH&B公司的事实，即双方事实上存在由原告委托被告在美国设立BH&B公司的法律关系。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认可其在BH&B公司设立后并未将公司登记材料交付给原告，股权凭证是在石**提出异议后给付原告的，但是被告主张已经口头通知了原告BH&B公司设立且股权在原告名下。被告是原告公司享有50%股权的大股东，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石**（享有25%股权）系兄妹关系，原告公司除被告外的另外两位股东石**和童章苗完全可能基于被告的身份相信其陈述，从而不要求被告提供BH&B公司登记材料及股权凭证，也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原告主张法定代表人石**于2016年底才知道BH&B公司股权并非在原告名下的事实，原告提供了石**2017年与被告协商解决案涉争议的证据，被告对双方在2017年沟通过解决争议事项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该时间段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可以认定原告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及时间，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15万美元及利息的问题虽原告未能证明其委托被告设立的公司的股权形式，但根据被告的陈述“BH&B公司共发行20000股，设立之初全部登记在原告公司名下”，可以认定被告亦认可原告委托其设立的是全资子公司。被告作为受托人，应由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委托人要求完成委托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BH&B公司系在美国注册成立的法人，其相关的公司证明材料形成于我国境外，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被告虽提交了公证及海牙认证文件，但公证文件证实的仅是被告石非行提供给了附随文件，但并没有证实文件的真实性。被告也无法证实附随文件是经美国有权机关确认的，且被告仅提供了副本文件，文件中并没有任何有权签名人的确认。故本院对其提供的此证据不予确认。被告不能证明BH&B公司设立时股权所有人为原告，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BH&B公司现在的所有人为被告，即原告委托被告设立BH&B公司并投入15万美元，却不能享有相应权益，原告可以主张该15万美元及对应利息为其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BH&B公司从设立到运营均由被告控制，可以认定被告对于原告受到的上述损失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分两笔支付15万美金，本应按照汇款日汇率分别折合人民币计算利息基数，但原告主张统一按2012年2月23日的1美元折合6.3031元人民币标准计算，该标准低于2012年5月21日汇率标准，属于原告自由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即利息计算方式为：315155元（50000美元×6.3031）自2012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630310元（100000美元×6.3031）自2012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非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15万美元及利息（其中以315155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3日起计算，630310元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非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宁海保宏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石非行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卓人民陪审员 苏 峰人民陪审员 李小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雅婷书 记 员 陈姣姣附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章程证据2.甬发改审批[2011]780号批复证据3.2012年5月15日出具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境外投资证书证据4.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据5.英国长江国际律师事务所对BH&BINTERNATIONAL，INC.公司的初调查结果证据6.英国长江国际律师事务所对BH&BINTERNATIONAL，INC.公司的初调查结果（中文翻译）证据7.BH&BINTERNATIONAL，INC.公司在美国的备案信息及中文翻译证据8.BH&BINTERNATIONAL，INC.公司身份证明及翻译件证据9.授权书（关于设立没有分公司的决定）证据10.被告律师跟原告法定代表人协商邮件截图证据11.原告与被告代理人关于本案处理的手机短信协商截图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股权凭证证据2.原告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据3.杭州高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据4.上海未枫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据5.原告2016年度、2017年度报告证据6.BH&B公司MINUTES证据7.股权登记目录证据8.章程（会议记录）证据9.翻译费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