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一西路778号2幢3020号。法定代表人：赵光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杭挺，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良，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凤起路321号。代表人：郭心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涛，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128号。法定代表人：赵锐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诸暨长城影视发行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城东村影视城内。法定代表人：陈志永，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赵锐勇，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陈志美，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赵非凡，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杨逸沙，女，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影视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及原审被告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影视公司）、诸暨长城影视发行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影视发行公司）、赵锐勇、陈志美、赵非凡、杨逸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影视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罚息1218875元部分，改判支持罚息1054972元（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事实和理由：逾期贷款罚息作为一项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有关实际损失百分之三十比例的规定，本案罚息利率最多在原年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按年利率6.50325%计算，故主债务人长城影视公司应支付的罚息为：8000万元×（6.50325%÷360）元/天×73天=1054972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原审法院在原年利率5.0025%水平上加收50%，即按年利率7.50375%计算错误。长城影视集团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承担的罚息亦应为1054972元，对原审判决多出的163903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在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时，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有权在不超过国家规定的利率基础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最多可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作为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3.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罚息的约定是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长城影视集团公司现提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逾期罚息利率，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长城影视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城影视公司归还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贷款本金8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00150元，罚息1256956.67元，复利3149.71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合计81560256.38元；2．判令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有权对长城影视发行公司质押的在《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编号：04281226000513398936）中载明的应收账款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有权对长城影视集团公司质押的长城国际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500万股股票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长城影视集团公司、赵锐勇、陈志美、赵非凡、杨逸沙对长城影视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在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原审庭审中，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将利息、罚息、复利的总额调整为1559742.6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签订编号为18BSY004《授信业务总协议》，约定：由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为长城影视公司提供叙作贷款、法人账户透支、银行承兑汇票、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业务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分别与长城影视集团公司、赵锐勇和陈志美、赵非凡和杨逸沙分别签订编号为18BRB003、18BRB004、18BRB00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长城影视集团公司、赵锐勇和陈志美、赵非凡和杨逸沙为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8BSY004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单项协议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的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2.6亿元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月1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发行公司签订编号为18BRZ002《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长城影视发行公司以其影视剧目销售产生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40996000元的应收账款为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8BSY004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单项协议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140996000元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2018年2月8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发行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为04281226000513398936。2018年10月26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签订编号为18BSY004-补的《授信业务总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对于依据《授信业务总协议》和单项协议发生的长城影视公司对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的债务，除《授信业务总协议》约定的原有担保方式不变外，增加长城影视集团公司提供的最高额质押，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集团公司签订编号为18BRZ012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长城影视集团公司以其持有的长城国际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500万股股票，为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8BSY004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单项协议项，以及编号为18BRJ016、18BRJ028、18BRJ034、18BRJ05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额为本金余额1970万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2018年11月12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集团公司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长城动漫”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8年2月9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城影视公司依据18BSY004号《授信业务总协议》签订了编号为18BRJ016的单项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向长城影视公司出借8000万元，用于拍摄电视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70.25基点；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且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纳入前述担保合同担保。2018年2月12日，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向长城影视公司发放贷款8000万元，年利率5.0025%，到期日2019年2月10日。原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分别与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发行公司、长城影视集团公司、赵锐勇、陈志美、赵非凡、杨逸沙之前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发行公司、长城影视集团公司对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主张的欠款本金以及担保事项均无异议，主要认为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主张了利息的同时计算罚息和复利不合理，要求调整。对此，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要求长城影视公司支付合同期内利息、逾期之后的罚息以及利息的复利有合同依据，计算标准也不违反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能否计算复利，虽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我国已经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但该院考虑到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主张的罚息已经使借款人承担了违约责任，故不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对于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发行公司、长城影视集团公司要求调整复利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9日判决：一、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贷款本金8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00150元，罚息1218875元，复利4576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合计81523601元；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有权对诸暨长城影视发行制作有限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应收账款质押详见编号为04281226000513398936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有权对长城影视集团公司提供的长城国际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500万股股票在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赵锐勇、陈志美、赵非凡、杨逸沙对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诸暨长城影视发行制作有限公司、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赵锐勇、陈志美、赵非凡、杨逸沙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454599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负担704元，由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诸暨长城影视发行制作有限公司、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赵锐勇、陈志美、赵非凡、杨逸沙负担45389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罚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水平加收50%。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约定，原审判决依据该约定判定逾期之后的罚息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另外，鉴于长城影视公司逾期归还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贷款本金8000万元，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因债务人违约造成的损失并非仅仅是利息损失，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亦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长城影视集团公司关于罚息利率最多在原年利率水平上加收30％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长城影视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雅倩·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