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02刑初89号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611，汉族，大专文化，原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伟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越，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江，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公民身份号码：440************035，汉族，高中文化，原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业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颖，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刑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5月29日和2020年6月8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因本案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树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黄伟冠、被告人何某江及其辩护人王业珠、黎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某在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负责对外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何某江受李某指使，负责伪造虚假资金流，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进行转账。李某、何某江在职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深圳市强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58235.8元，税额342649.62元；为深圳市耀腾彩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78313.4元，税额243857.5元；为深圳市福临电子五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7195元，税额88224.9元；为东莞市蔚昊鞋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2005.5元，税额33710.2元；为东莞市沙鸿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2008元，税额29351.58元；为深圳市宏至佳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73409.5元，税额83315.89元；为深圳市圣丽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48454元，税额94219.8元；为深圳市诚誉宏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8104.35元，税额36049.34元。李某、何某江为上述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47725.55元，造成税额损失合计951378.8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何某江无视国法，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1.上游企业开具发票完全真实，也全部是真实货物交易，富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没有社会危害性。2.本案是单位犯罪。3.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某有两个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何某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何某江的辩护人辩称：1.上游企业开具发票完全真实，也全部是真实货物交易，富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没有社会危害性。2.本案是单位犯罪。3.被告人何某江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何某江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何某江是初犯、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6.起诉书指控的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证据不足。7.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江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系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被告人何某江系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的职员。2013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某在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负责对外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何某江受李某指使，负责伪造虚假资金流，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进行转账。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深圳市强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58235.8元，税额342649.62元；为深圳市耀腾彩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78313.4元，税额243857.5元；为深圳市福临电子五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07195元，税额88224.9元；为东莞市蔚昊鞋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2005.5元，税额33710.2元；为东莞市沙鸿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2008元，税额29351.58元；为深圳市宏至佳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73409.5元，税额83315.89元；为深圳市圣丽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48454元，税额94219.8元；为深圳市诚誉宏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8104.35元，税额36049.34元。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为上述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547725.55元，造成税额损失合计人民币951378.83元。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某、何某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以上犯罪事实。再查明，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向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分别揭发林某增赌博、林某兰赌博的犯罪线索，茂名市第一看守所将该线索转交给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新坡派出所。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新坡派出所根据上述线索，分别侦破林某增赌博案、林某兰赌博案。又查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处扣押到笔记本2本、三联收据1本、存折7本、金税盘1个、银行卡7张、U盾24个、支付密码器1个、变码王1个、U盘2个、公章15个、私章3个、协议书2份、柴油采购合同1份、委托书1份、收据1份、记账凭证1份、电脑主机3台、手机1部。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某江处扣押到手机1部。上述物品均在茂名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处保管，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国家税务总局茂名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移送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到案说明、人员档案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游企业列表、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富浩公司记录流水情况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富浩、桂源、富灏港、桂浩）、桂浩公司章程、富浩工商资料、商品购房合同、富浩公司与下游企业记账凭证、发票、基本情况、发展情况及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情况、资金回流情况明细表和银行流水账单、富浩公司建行公户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桂浩公司建行公户流水、办案说明、线索登记表、监管场所犯罪线索查证及反馈函、受案登记表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复印件、拘留证复印件、税局移送资料、税务询问笔录、补充调查函、复函、破案报告、起诉意见书、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抵扣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税务协查报告、证明、证人周荣芬、周荣芳、周爱娣、唐艳、陈宇丽、李力明、吕丽金、周文芳、陈振强、林秀贞、蒲秋锦、章正元、张小艳、李坤的证言、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调查证明，拟证明李某长期资助贫困学生。因该调查证明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547725.55元，造成税额损失合计人民币951378.83元，数额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某系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何某江是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鉴于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仅指控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追究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决定、授意、指挥并积极参与作案，是主要利益获得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某江受李某指使实施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某的举报线索，分别侦破了林某增赌博一案和林某兰赌博一案，被告人李某的该行为属于到案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何某江均无犯罪前科，是初犯，依法可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何某江有多个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李某、何某江均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建议对李某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江的辩护人建议对何某江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被扣押的手机1部、电脑主机3台、被告人何某江被扣押的手机1部均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关于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有三个特征：犯罪行为体现单位意志，以单位的名义作出，犯罪所得归于单位。被告人李某作为茂名市富浩石化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经营者，决定和实施了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何某江受李某指使也实施了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实际体现了公司的单位意志，且是以公司的名义作出，所获利益亦归公司所有，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此，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李某有自首、立功情节以及被告人何某江的辩护人辩称何某江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何某江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江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李某、何某江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二、被告人何某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三、被告人李某被扣押的手机1部、电脑主机3台、被告人何某江被扣押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卫人民陪审员  朱毅然人民陪审员  李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涂 源附本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