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天津大学北校门旁填科大楼202室（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韩鹏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红，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柳伊，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苗苗，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奇（刘苗苗之夫），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洋教育）因与被上诉人陈柳伊、刘苗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洋教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3、依法改判陈柳伊、刘苗苗连带清偿欠付房屋租金47835.62元（截止合同解除日2019年5月27日）并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1820.7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拖欠租金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及自2019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利息损失；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柳伊、刘苗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日期的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前仍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可自由支配使用。上诉人于2019年5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拖欠的租金，被上诉人确已收悉，并明确表示不再租用涉诉房屋。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实际接管涉诉房屋，故法院应依法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的唯一证据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陈柳伊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是该聊天记录并未涉及本案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日期缺少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日期的认定错误，导致对被上诉人欠付租金数额及逾期利息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自2018年8月9日拖欠上诉人租金，自2018年8月9日至租赁合同解除日（2019年5月27日）合计47835.62元（第三期租金整年60000元，拖欠共计291天）。上述欠付租金47835.62元的迟延履行利息，应以47835.62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0日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共计1820.74元以及自2019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三、被上诉人陈柳伊、刘苗苗应连带承担欠付租金的给付责任。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陈柳伊、刘苗苗，因被上诉人陈柳伊的公务员身份，故签订合同时仅以刘苗苗的名义代签，但实际租赁房屋并使用的主体为刘苗苗与陈柳伊。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日期的依据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陈柳伊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此处又否定陈柳伊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事实，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刘苗苗、陈柳伊应对上述租金及迟延履行利息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柳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苗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北洋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北洋教育与陈柳伊、刘苗苗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2.判令陈柳伊、刘苗苗连带清偿欠付案涉房屋租金47835.6元（截止2019年5月27日），并向北洋教育支付逾期利息182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6月21日）及自2019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由陈柳伊、刘苗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柳伊代表刘苗苗与天津智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凯教育）于2016年8月9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智凯教育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天津市静海区的房屋用于经营活动，租期为5年，自2016年8月9日至2021年8月8日止，年租金为50000元。年递增5000元，租金的交纳方式采取上打租方式。合同还约定，逾期不交房租视为解除合同，出租方有权另租他人。在租赁期内双方均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如有违反需按当年剩余租金的20%赔偿对方。合同到期后，房屋新增添物品归甲方（出租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刘苗苗起初尚能按合同支付租金，但自2018年8月9日之后的租金未能给付。刘苗苗在该房屋经营至2018年12月份因故无法继续经营，陈柳伊代表刘苗苗和北洋教育的负责人通过微信方式就房屋交接问题进行了沟通，北洋教育于2018年12月22日接手了案涉房屋。后双方就租金及添附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成讼。另查，2018年1月5日，智凯教育申请变更登记为天津北洋在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天津北洋在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登记为北洋教育，法定代表人未曾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洋教育与陈柳伊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陈柳伊在承租方即乙方签字处所签为“陈柳伊代刘苗苗”的情况及双方当庭陈述，足以说明北洋教育知晓实际承租人为刘苗苗，故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双方应为北洋教育和刘苗苗，陈柳伊非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刘苗苗自2018年8月9日停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诉讼中双方对北洋教育的法定代表人与陈柳伊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故认定双方在2018年12月22日已经实际协商解除了合同，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接。关于刘苗苗拖欠租金的计算金额，按双方合同约定，2018年8月开始的第三年租金应为每年60000元，即每天164元，自8月9日至12月22日为136天，租金应为22304元。关于北洋教育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2230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综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与刘苗苗于2016年8月9日签定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2日解除。二、刘苗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拖欠的自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2月22日的租金22304元，并自2018年8月10日起以22304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拖欠的租金全部付清时止。三、驳回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元，由原告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1元，被告刘苗苗负担26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陈柳伊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鹏飞网银转账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陈柳伊是房屋的租赁和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陈柳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上述款项是其弟陈雅奇即被上诉人刘苗苗之夫将钱转给她，由其再转给韩鹏飞的，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苗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主张被上诉人陈柳伊转账的款项系其存放在被上诉人陈柳伊处的款项，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被上诉人陈柳伊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鹏飞转款的行为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柳伊系涉案房屋的实际租赁及使用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刘苗苗在该房屋经营至2018年12月份因故无法继续经营，陈柳伊代表刘苗苗和北洋教育的负责人通过微信方式就房屋交接问题进行了沟通，北洋教育于2018年12月22日接手了案涉房屋。后双方就租金及添附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成讼”事实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的签约主体、合同解除以及欠付租金的时间节点发生争议。对此，本院根据在案证据逐一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及实际履行主体的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主体为被上诉人刘苗苗，并明确系被上诉人陈柳伊代被上诉人刘苗苗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尽管，被上诉人陈柳伊曾有过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鹏飞转账支付租金的行为，但被上诉人刘苗苗系被上诉人陈柳伊的弟媳，双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陈柳伊代被上诉人刘苗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即认定被上诉人陈柳伊为涉案合同的实际租赁主体及实际使用人，尚显证明力不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时点的确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鹏飞与被上诉人陈柳伊之间的聊天记录并非涉及本案涉诉房屋，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2日，与事实不符。双方就交还房屋日期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返还租赁房屋的义务在于被上诉人一方，在其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返还日期时，应以接受义务一方的认可为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房屋的时间，且2019年5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函，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租金，被上诉人确认已收悉，并未提出异议，表明此时双方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故相应的利息本院亦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刘苗苗给付上诉人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欠付租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83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83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洋教育的上诉请求中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苗苗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三、刘苗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拖欠的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的租金47835.6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刘苗苗给付上诉人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欠付租金的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83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83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五、驳回上诉人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元，合计1042元，由上诉人天津北洋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2元，被上诉人刘苗苗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包 颖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