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终778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卓鹏乾、邓华兰，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唐文科，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浚县，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时米龙，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葛牧、林力行，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吴鑫，男，199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地区松桃苗族自治县，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正坤，男，199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暂住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文科、时米龙、陈涛、吴鑫、陈正坤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211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兆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涛及其辩护人邓华兰，原审被告人时米龙及其辩护人葛牧、林力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3日3时许，被告人唐文科与被告人吴鑫因琐事发生口角，双方相约在本市集美区日东公园门口打架，后唐文科纠集时米龙、陈涛，三人分别持木棍到现场，被告人吴鑫持菜刀并纠集陈正坤到现场，后双方持械互殴。经鉴定，被告人唐文科、时米龙、吴鑫受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唐文科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上列犯罪事实。被告人时米龙、陈涛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米龙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上列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涛在审查起诉阶段方如实供述上列犯罪事实。被告人吴鑫、陈正坤于同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列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五被告人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控录像光盘，物证菜刀一把，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人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被告人唐文科、时米龙、陈涛、吴鑫、陈正坤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文科、时米龙、陈涛、吴鑫、陈正坤结伙持械斗殴，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唐文科、吴鑫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时米龙、陈涛、陈正坤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唐文科、吴鑫、陈正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时米龙、陈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文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时米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陈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吴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陈正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暂存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涛上诉称：1.其系被唐文科纠集到现场，虽然带了木棍但未伤人，应认定为从犯。2.其在时米龙受伤后有拨打110报警，并陪同时米龙到医院治疗，接到民警通知让其在医院等待，后随同民警到公安机关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应认定其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上诉人陈涛减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时米龙辩称：其受伤后前往医院治疗，接到民警通知，在医院等候随同民警到公安机关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应认定其自首。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时米龙减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被告人唐文科、吴鑫、陈正坤的量刑适当；2.根据二审期间调取的新证据，原判认定未认定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自首有误，建议本院对二人改判构成自首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唐文科、时米龙、吴鑫、陈正坤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11时许，上诉人陈涛陪同原审被告人时米龙在厦门市第一医院杏林分院治疗期间，公安机关通知陈涛在医院等候处理，时米龙在得知后亦在医院等候，随后民警前往医院传唤其二人至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到案后，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陈涛系案发后陪同受伤的时米龙前往医院治疗，二人并非为脱逃而离开案发现场，二人接到民警电话后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在民警到场传唤时配合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具备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陈涛、时米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二人到案过程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要件，构成自首。因此，该项诉辩理由成立，均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涛受纠集后，积极参与，并持械到达案发现场对峙和互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该诉辩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唐文科、时米龙、吴鑫、陈正坤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唐文科、吴鑫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陈正坤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唐文科、吴鑫、陈正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具有自首情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对二人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刑初740号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对原审被告人唐文科、吴鑫、陈正坤的定罪量刑，第二、三项对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的定罪，以及第六项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刑初74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对上诉人陈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时米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秋收 审 判 员 王敏重 审 判 员 刘荣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饶 珊 代书记员 邓国樑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