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淼科，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441************31X，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13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木明、薛志峰，均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淼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132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戴淼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5年1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戴淼科与苏富全（已判刑）在龙门县***“欢乐人间”酒吧喝酒时遇见了被害人钟某斌，被告人戴淼科当即抓住被害人钟某斌，将其按倒在地上，并让苏富全看住被害人钟某斌。当被告人戴淼科打电话了解到被害人钟某斌之前有份参与砍伤他时，随即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钟某斌，并指挥苏富全等人殴打被害人钟某斌。期间，苏富全与另外两名男子手持接驳铁水管的柴刀对被害人钟某斌进行追砍，将其砍倒在公路旁边，致全身多处受伤并昏迷。经鉴定，被害人钟某斌的伤势属重伤，属八级伤残。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戴淼科无视国法，与苏富全等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钟某斌身体，并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被告人戴淼科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淼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戴淼科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戴淼科指挥苏富全等人殴打被害人的依据不足，事实不清；2、苏富全等人伤害被害人的过限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因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被害人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应采用被害人重新申请鉴定的意见为准。4、上诉人戴淼科家属与被害人钟某斌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并出具了谅解书，无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的必要。5、本案案发至今14年之久，期间上诉人没有逃避侦查的行为，不存在追诉期限延长的情形，已过诉讼时效。6、上诉人曾在案发后到龙门县公安局说明了情况并做了笔录，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3日22时许，上诉人戴淼科与苏富全（已判刑）在龙门县***“欢乐人间”酒吧喝酒时遇见了被害人钟某斌，戴淼科当即抓住钟某斌，用拳头殴打钟某斌，将其按倒在地上，并让苏富全看住钟某斌。在戴淼科打电话后，苏富全与另外两名男子手持接驳铁水管的柴刀对钟某斌进行追砍，将其砍倒在公路旁边，致全身多处受伤并昏迷。经鉴定，被害人钟某斌的伤势属重伤，属八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办西林路“欢乐人间”酒吧门前路段。鉴定意见，（2005）龙公刑技法字第246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钟某斌的伤势属重伤，属八级伤残。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戴淼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案发之前无犯罪前科。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龙门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戴淼科无自首情节。龙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于2006年5月9日出具的在逃证明，证实上诉人戴淼科曾经该中队多次布控但未能及时抓获归案。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戴淼科于2019年4月1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龙法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苏富全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龙门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值班日志，证实2005年11月3日晚23时29分，城东派出所接110指令，在“欢乐人间”酒吧门口有群众（戴淼科）报称抓获砍伤他人的嫌疑人，并已出警处理，到达现场时，嫌疑人已被砍伤，由120送往人民医院救治，伤者钟某斌。被害人钟某斌陈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3日晚上22时30分许，我在龙门县****“欢乐人间”酒吧门口被4个人殴打，有两个人我知道他们情况，其中一个叫戴淼科，另一个叫“阿富”，青溪人，其余两个我们不清楚他们名字，只知道都是青溪人。其中一个身高1.7米，身材偏瘦，长脸型，另一个圆脸型，身高也是1.7米左右。我被他们用拳头、刀和大锁打伤了下胸部、腹部、背部和腿部、头部。之所以他们要打我是因为戴淼科以前被别人砍伤，那天晚上戴淼科的兄弟误认为我有份砍伤戴淼科，所以就殴打我。事发当晚，我一个人经过西林路“欢乐人间”酒吧门口时，戴淼科看见我就用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倒地上，并问我以前是否有份砍伤他，我说没有，戴淼科不相信，就叫了几个人把我按倒在地上，他打电话问其他人我是否有份参与砍伤他。过了30分钟许，戴淼科就用拳头打我的眼部、头部和腹部，之后“啊富”等3个青溪人也跟着用拳脚打我。再过15分钟许，戴淼科手上拿了大锁，“阿富”等3个青溪人手上各拿一把刀，都打了我和砍伤我，过了10分钟左右，派出所民警过来，他们就走了。他们砍我的那三把刀都是砍柴用的柴刀，大概有40厘米长，10厘米宽，银白色的，另外还有60厘米长的铁管和柴刀连在一起做刀柄。被害人钟某斌辨认出上诉人戴淼科。证人江某民证言及辨认笔录，钟某斌是2005年11月3日晚上23时许在“欢乐人间”酒吧门口被砍伤的，当晚我和钟某斌刚到“欢乐人间”酒吧门口，里面就出来了5个人，有两个就抓住钟某斌，然后戴淼科就上前二话不说打了几拳，还用手机打钟某斌的鼻子，打完后就走开去打电话，具体内容不清楚，大概意思像是在确认对象，之后就追着钟某斌砍起来了。砍伤他的一共有5个人，一个叫戴淼科，另一个叫“甘仔富”，另外三个不认识。他们用一把摩托车大锁，还有3把约1米长的柴刀（砍柴刀把手处接了水管，总长约1米）砍伤他的。“啊富”是拿柴刀的，戴淼科没有持械伤害钟某斌，其他3名男子有的拿刀，有的拿大头锁。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伤害钟某斌，可能是认错人了，钟某斌也说不认识对方。证人吴某福证言及辨认笔录，2005年11月3日晚上23时，我在酒吧门前左边指挥客人停放摩托车，待客人停放好摩托车后，我就回去酒吧上了一趟厕所出来，当我出到酒吧门外时，看见酒吧右侧约10米远处有两个年轻人手持长刀追着另一个留长发的男子，我看见那个男子跑到差不多3、4米距离处就转向西林路方向跑去，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被追的男青年跌倒在地上，另外两个男青年也就上前去用刀砍跌倒的男子，砍了一会，看见有警车往酒吧方向开来，他们就跑开了。这个被砍的男子没有在酒吧内喝酒，因为我从酒吧出来就看见他在门外被人追砍。证人吴某福辨认出砍伤被害人钟某斌的男子苏富全。证人钟某红证言，事发当晚，我与江某民、吴某聪、“凹乌仔”还有亚阳四个人坐小轿车到“欢乐人间”酒吧喝酒的。当“凹乌仔”下小车就被青溪仔认出，立即通知在“欢乐人间”内喝酒的戴淼科出来抓住“凹乌仔”。至于戴淼科为什么要找“凹乌仔”，因为戴淼科在龙门县城金瑞宾馆门口被人砍伤，“凹乌仔”当时他在现场看，戴淼科可能认为“凹乌仔”是有份参与的。钟某斌是被青溪仔外号叫“奸仔富”以及两名年约20岁左右的男青年，手拿一种柴刀接驳水管的刀具砍伤，大约1米长左右。证人吴某冲辨认出打伤被害人钟某斌的绰号为“奸仔富”的苏富全。证人吴某冲证言，我与被害人钟某斌是朋友关系，钟某斌是被外号叫“奸仔富”和两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用柴刀（接驳有铁水管柄）砍伤的。当晚钟某斌是与“水西狗”一起到“欢乐人间”酒吧，找我与其他人饮酒玩的。当时我在酒吧5号房间饮酒，有人走进来讲“凹乌仔”在“欢乐人间”酒吧被人打，听到之后，我与邝某阳等人一起出去，见到钟某斌被“奸仔富”扯倒在“欢乐人间”门口边。“水西狗”就与戴淼科讲话，我就走去问戴淼科是怎么回事，戴淼科就问我是帮谁的。过了五分钟之后，青溪人张保仔开一辆女式摩托车来，并在车上拿出破竹篾的刀，当时“奸仔富”与一个身材较肥的有份拿刀砍钟某斌的人问戴淼科是否要砍钟某斌，戴淼科打完电话之后，就说“动手”。接着，“奸仔富”就手持破竹篾的刀最先动手，最初钟某斌是没有砍伤的，因为“奸仔富”一动手砍钟某斌就跑着走，结果他被门口的摩托车拦住跌倒在路边，就被奸仔富”与一个身材较肥的男青年，还有一个拿防盗锁的包围在路口砍伤和砸伤。“奸仔富”的刀是从张保仔的手中拿来的。证人吴某冲辨认出打伤被害人钟某斌的绰号为“奸仔富”的苏富全。证人戴某证言，我是被告人戴淼科的父亲，我对我儿子打架的事情了解不多，我是从一个律师朋友那里得知我儿子被通缉，知道我儿子被通缉后，当他回家的时候就和他说要去面对不能回避，并和他一起去了龙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情况。我儿子被通缉后一直都在龙门，就是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去了惠州从事餐饮工作。我没有找受害者协商此次打架事件，也没有替我儿子对受害者做出赔偿。同案人苏富全供述，事发当晚大约9时许，我接到青溪戴淼科的电话叫我到“欢乐人间”酒吧喝啤酒，我就开摩托车载上我女朋友一起到“欢乐人间”酒吧，在进门的右手边的一间房间喝酒。当时一起喝酒的我认识的有戴淼科以及他女朋友，还有六七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在喝酒的过程中有人和戴淼科说，看见有份砍伤他的水西人“凹乌仔”。接着戴淼科一个人出房间，过了1分钟不到，戴淼科的朋友和我说：“亚猫在门口与人吵架”，跟着我自己一个人出到“欢乐人间”酒吧门口看见戴淼科抓住“凹乌仔”按住在路边的小车上。见到我出来，戴淼科就叫我帮手按住“凹乌仔”，戴淼科就走到旁边打电话，这时我距离他们两人有四五米。大约过两分钟左右，就有两名男青年来到，他们用手中的刀砍“凹乌仔”。“凹乌仔”被砍一刀之后，就跑到路上去。那两名男子中的其中一名就手拿刀追着“凹乌仔”去看，将他砍伤仔马路上。接着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那两名拿刀的男青年就跑走了。我不认识这两名男青年，我只知道他们是戴淼科叫来的，我曾经问过戴淼科，他叫我不要过问，他们砍人的刀是什么样的我没有看清楚，大约是60至70厘米长。我没有去打“凹乌仔”，只是在“欢乐人间”酒吧门口看守他时用拳头打了一下他的背部，当时“凹乌仔”时蹲在酒吧门口，后来他站起身想走，我就伸手拦住他，他硬推我走出公路去。我没有与“凹乌仔”发生过矛盾。上诉人戴淼科供述和辩解，2005年11月3日晚上，我叫上我的朋友苏富全和其他几个朋友打算去“欢乐人间”酒吧喝酒，刚好到酒吧门口看到了钟某斌，我上前按住钟某斌，按住他之后我就质问他是否有砍过我，我不太记得他回复我什么了，我让苏富全按住钟某斌，就到旁边打电话报警，打了大概20个电话才打通了派出所，我回头看到两帮人就打起来了，六七个人左右，因为一个月前钟某斌之前砍伤过我，想让派出所过来处理，我打完电话过去看的时候，已经看到钟某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接着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当时我还以为他在装死。我当时看到大概六七个人在打群架，还没来得及看清谁打的怎么打的就结束了，之所以要按住钟某斌是因为他以前砍伤过我，苏富全是我朋友，他是我隔壁村的，我们很早就认识。我不知道他们打架时是否有使用工具。发生这次打架事件后我因为害怕公安机关找到我，追究我的责任，我就去了惠州，在惠州从事房屋中介工作，直到我联系我父母的时候，才得知我被网上追逃，我父亲劝我回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第二天我就回家和父亲一起去了龙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情况，当时还拍了照片，做了笔录。之后我就一直留在龙门，直到2018年12月份到惠州市汝湖镇开了一间大排档。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上诉人戴淼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钟某斌陈述、吴某冲证言、苏富全供述等证据证实戴淼科叫人砍被害人的事实，戴淼科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伤情鉴定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应予采信。3、戴淼科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钟某斌部分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属实。4、根据龙门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提供的在逃证明，可以证实戴淼科案发后有逃跑侦查的行为，本案未过追诉时效。5、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曾在案发后到龙门县公安局自首并说明了情况作了笔录，应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且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戴淼科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淼科无视国法，结伙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并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戴淼科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对戴淼科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戴淼科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戴淼科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戴淼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智豪书 记 员 蒋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