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勤（曾用名刘小琴），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斌，扬州市江都区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宁，江苏铭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洪骝，男，193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芹，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芹，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斌，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许翠凤，系原被上诉人**梅之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刘小勤因与被上诉人许洪骝、许俊、许翠凤、许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被上诉人**梅因病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许翠凤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小勤与许斌夫妇于2003年5月将婚后居住的房屋翻建，该房屋于2010年被拆迁，刘小勤夫妇及许洪骝、**梅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人补偿许斌三套房屋及部分现金，补偿许洪骝158400元，2018年11月5日，拆迁人通知许斌拿房，许斌选了三套安置房房号，并交了面积差价款、水电开户、电梯运行等各项费用，2019年10月，刘小勤夫妇领取了三套房的产权证。刘小勤对许斌、许俊、许洪骝、**梅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一无所知。2、一审判决依据的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一审自始至终调查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反复调查建房申请、准建证等手续，然后认定案涉被拆迁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的家庭财产，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案涉协议为分家析产。而事实上，拆迁补偿协议明确是补偿给许斌三套房屋，一审违反了拆迁协议不在民事审查范围之内的规定，且改变了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3、一审审理方向错误。刘小勤主张的是四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一审一直围绕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份额来审查，未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协议将两套拆迁安置房等分配给许斌夫妇，大部分拆迁补偿利益已归许斌夫妇所有，并未侵害刘小勤权益。该观点错误，案涉协议将原本属于刘小勤的部分拆迁利益约定归他人所有，客观上侵害了刘小勤的利益，且刘小勤常年在上海工作，如果许斌不告知，刘小勤显然无从知道协议内容。被上诉人许俊、许洪骝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斌辩称，宅基地是我当兵的情况下村里优批给我的，我无权利处分我老婆的家产或共有的资产。被上诉人许翠凤辩称，当时农村的土政策是有一个儿子且户口在家的就给一块宅基地，所以被拆迁的房屋应该是许斌和刘小勤共有的。刘小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洪骝、许俊、**梅、许斌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许洪骝、许俊、**梅、许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洪骝、**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子一女，长子许斌、次子许俊，女儿许翠凤。许洪骝原在上海市工作，1994年6月许斌顶替许洪骝到上海市工作，许洪骝后回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建乐村合力组居住生活。许洪骝、**梅原有祖屋一处（1991年左右倒塌）。刘小勤与许斌于1992年5月登记结婚。1989年，**梅户申请新建房屋，申请建房时家庭人口为五人（即许洪骝、许俊、**梅、许斌、许翠凤）。1989年4月25日，原江都县正谊乡人民政府批准**梅户新建房屋三间一厢，许洪骝、**梅、许斌、许翠凤在建房时出资或出力。2002年5月，**梅户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在原一层房屋顶部加建砖木结构第二层楼房。2002年6月24日，江都市建设局作出江建罚（200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处罚人**梅作出处罚，限**梅在城市规划需要时无条件自行拆除违法加建的93.5平方米的第二层楼房，并罚款人民币2500元。2010年因城市建设需要，**梅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0年10月17日，刘小勤及许洪骝、**梅、许斌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江都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以产权调换方式予以拆迁补偿，货币补偿金额为756558元；安置房屋三套（其中110平方米房屋两套、125平方米房屋一套），安置房价款为450369元，扣除安置房价款，应给付余款306189元；该户合力组许洪骝原有住宅一套，由于危房改造重新翻修，但与邻居有矛盾房屋未翻修成功造成房屋倒塌，现村组证明情况属实，许洪骝宅基一份由许洪骝享受900元的补偿计158400元，由许斌交给许洪骝。2014年5月26日，许洪骝、**梅、许斌、许俊就房屋拆迁补偿费、过渡费、新房分配、及父母赡养问题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新房分配。许斌两套房，一套125平方米、一套110平方米；许俊一套房，面积110平方米；其中所有的房屋补偿费、过渡费归长子许斌所有（2013年过渡费由许洪骝拿去贰万元，许斌拿去贰万元）；2、父母赡养。目前父亲许洪骝身体健康，无需子女负担相关费用，待年老不能自理时，兄弟二人共同负担，父亲的租房费用由长子许斌负担一半，饮食、水电自理，父亲随次子居住直至百年去世；母亲**梅随长子许斌生活居住，直至百年去世，与次子许俊无关，但母亲生病、百年、墓地的费用兄弟二人各承担一半；备注领取新房时父亲及两个儿子需同时到场；协议一式四份，父亲及两个儿子各执一份，村留存一份，协议签字后生效。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建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许翠凤在协议书上签名见证。2018年11月5日，许斌从拆迁部门领取了三套安置房，交纳了房屋差价及相关费用。审理中，许斌认可被拆迁房屋于1989年新建（房屋为一层，屋顶盖有楼板，楼板上加盖了瓦屋面），建房时其姐姐许翠凤在家，为建房出了力，2006年将房屋进行了翻建（将屋面掀掉，建成二层楼房，对厢房扩建）。许斌另认可许洪骝、**梅原有的老屋在1991年左右倒塌，老房倒塌后许洪骝、**梅即居住于1989年新建的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为当事人家庭共有财产，理由为：1、许洪骝提供的建房申请表、准建证、宅基地使用证，证明**梅作为户主于1989年申请新建房屋，申请建房时家庭人口为五人；2、江都市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2年**梅户未经批准加建房屋而被处罚，被处罚主体是**梅，被拆迁房屋为2002年加建；3、1989年新建房屋时许斌已成年，许斌亦认可1989年建房时许翠凤在家，建房时出了力；4、许洪骝当时在上海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有能力出资建房。综上，1989年申请新建房屋时家庭人口为许洪骝、许俊、**梅、许斌、许翠凤，许翠凤及许洪骝、**梅、许斌在新建房屋时出资或出力，2002年行政机关因**梅户违章加建房屋而作出行政处罚，上述足以证明被拆迁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被拆迁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许洪骝、许俊、**梅、许斌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协议对拆迁补偿利益进行分配，对父母赡养问题进行安排，所涉拆迁补偿利益分配实为分家析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等家庭大事时夫妻之间正常会协商沟通，刘小勤与许斌系夫妻，有理由相信许斌将协议签订情况及协议内容已告知刘小勤。协议将两套拆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款、过渡费分配给许斌夫妇，大部分拆迁补偿利益已归许斌夫妇所有，上述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并未侵害刘小勤权益。基层调解组织在协议上盖章，许翠凤在见证人处签名予以见证，说明许洪骝、许俊、**梅、许斌签订协议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综上，协议书是许洪骝、许俊、**梅、许斌自愿签订，基层调解组织及亲属在协议上见证，不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刘小勤利益的情形，且协议已将大部分拆迁补偿利益分配给刘小勤夫妇，刘小勤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依据。对刘小勤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小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0元，由刘小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小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2、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建乐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一份；3、**梅在2019年2月录制的视频一份；4、证人李某1、郑某,4、李某2的当庭证言各一份。拟证明原宅基地为许斌所有。因上诉人刘小勤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且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许斌陈述如下：1、被拆迁的房屋是1989年4月份建的，当时参与建房的有许斌、**梅、许翠凤；2、拆迁协议的原件被许洪骝卡着不给，国家发给许斌的2013年、2014年的住房过渡费都被许洪骝拿走了，故许斌与许洪骝、许俊、**梅签订了案涉协议书；3、许斌于1993年、1994年左右就去了上海，到现在一直在上海工作，刘小勤自1997年后去了上海，两人一直住在一起，2012年刘小勤又回到江都照顾小孩上学；4、**梅去世前一直和许斌一起生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许洪骝、许俊、**梅、许斌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为：第一，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建房申请表、准建证、宅基地使用证、江都市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及许斌关于“**梅、许翠凤参与共同建房”之陈述，被拆迁房屋应为其家庭共有财产。第二，许洪骝、许俊、**梅、许斌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书》，对父母赡养、家庭财产分配等问题进行约定，该约定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目前，赡养义务已部分履行，刘小勤主张协议无效于法无据。第三，刘小勤称其长居上海、对《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小勤与许斌系夫妻关系，许斌亦表示其与刘小勤一直生活在一起，夫妻之间对赡养父母、处分财产等事宜理应沟通协商；其次，刘小勤称其长居上海、无从知晓《协议书》内容，而许斌称刘小勤自2012年后已回江都带小孩上学，两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此外，案涉《协议书》经建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及若干亲属共同见证，刘小勤作为家庭成员，称其不知晓协议签订事宜，明显有悖常理。故，刘小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小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0元，由上诉人刘小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孙建瑢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