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春，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缪美生，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凯，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杨晓霞，温州市龙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文锦，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陈书宏、余红彬，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李小春、缪美生因诉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行政批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行初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0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Ａ〔2016〕-0403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同意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6年度第二十五批次建设用地38.2594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8.2594公顷）。2017年4月17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Ａ〔2016〕-0435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同意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6年度第二十四批次建设用地32.5124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2.5124公顷）。李小春、缪美生的房屋分别坐落于温州市××区状元街道东××、××号，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在上述征地范围之内。为做好上述审批意见所涉征收集体土地涉及的房屋补偿工作，2017年6月20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拟定《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明确征地房屋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奖励和补助等内容。之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在横街村××状元桥村等地以张贴该征求意见稿的形式，向各房屋所有权人公布。征求意见期间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征求意见期满，没有房屋所有权人对方案内容提出异议。状元街道办事处在调查涉案项目地块范围内房屋情况后，分批将调查结果向社会公布。2017年12月29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公开征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情况的通知》，并于2017年12月31日在横街村××状元桥村等地以张贴的形式，将前述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情况向各房屋所有权人公布。2017年12月29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报请温州市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2017年12月30日，温州市政府作出温政土房龙〔2017〕8号《关于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温州市政府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日分别将上述批准后的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方案在横街村委会、状元桥村委会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公告期限为1个月。李小春、缪美生不服被诉补偿方案批复，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7月19日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2018年8月20日，浙江省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李小春、缪美生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袁秀钗、夏国柱、袁瑞华、缪美生不服浙江省政府浙土字A〔2016〕-0435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向浙江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政府经复议作出浙政复〔2017〕447号行政复议决定。袁秀钗、夏国柱、袁瑞华、缪美生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土地行政批准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经审理，该院已作出（2017）浙03行初325号行政判决，驳回袁秀钗、夏国柱、袁瑞华、缪美生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如下：一、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是否可诉。二、温州市政府是否有权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三、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是否合法。该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是否可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会同有关部门拟订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须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因此，市、县人民政府对征地及其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行为，是征地及其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发生法律效力和具体实施的前提，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温州市政府主张被诉补偿方案批复不可诉，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温州市政府是否有权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温州市政府具有批准本案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职权。根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温州市政府有权制定征地补偿的具体标准。温州市政府委托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湾区政府）批准，但对外仍应以委托单位温州市政府的名义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李小春、缪美生主张温州市政府无权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被诉补偿方案批复是否合法。根据温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12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公开征求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意见的通知》及其张贴记录、证据13《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情况说明》、证据14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情况的通知》及张贴记录，足以证明温州市政府在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前，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经依法履行了告知及征求意见程序。房屋所有权人在征求意见期间没有提出书面意见和建议，也没有申请听证。李小春、缪美生以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之前未依法公告等为由，主张程序违法，该院不予支持。浙江省政府的土地批准行为系独立的行政行为，且袁秀钗、夏国柱、袁瑞华、缪美生等人不服浙江省政府浙土字A〔2016〕-0435号建设用地审批意见，已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故李小春、缪美生主张浙江省政府的土地批准行为之前的相关程序不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对涉案被征收土地范围内房屋的补偿方式、补偿标准等作出具体规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程序中制定房屋补偿方案和土地补偿方案的先后顺序，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且现已作出土地补偿方案，故在未制定土地补偿方案前，先制定房屋补偿方案，没有损害李小春、缪美生的合法权益。温州市政府在作出本案被诉补偿方案批复前，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及状元街道办事处已公布房屋补偿范围、进行风险评估、通知相关部门暂停办理有关手续、组织房屋情况调查、拟定房屋补偿方案、开展房屋补偿方案的征求意见等工作。在完成前述事项的基础上，温州市政府经审查批准同意《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布，符合法律规定。浙江省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2018年8月2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李小春、缪美生请求撤销被诉补偿方案批复和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小春、缪美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小春、缪美生负担。李小春、缪美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明确规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是征收土地应当履行的法定程序，而涉案的批复不是法定的程序，仅仅是温州市的地方政策，不能突破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等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是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复的法定主体，同时依据《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温政令〔2014〕143号，以下简称温政令〔2014〕143号文件）和《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细则（暂行）》可以看出征地房屋补偿是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开展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后才可以开展征地房屋补偿工作，如果没有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那么征地房屋补偿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不能单独存在，这也是上述法律、法规及地方性规定的立法本意。众所周知，征地房屋补偿方案是温州市在征地过程中单独设计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程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征地房屋补偿程序必须是征地补偿安置工作中的一个程序，而不是独立于征地补偿安置工作之外的一个程序，或者是早于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程序。温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批复明显是程序违法的。二、被上诉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费用未做到“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依法不得批准涉案批复。温政令〔2014〕143号文件第十九条规定：“依法及时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征地补偿费未足额到位前，被征地单位可拒绝交地。征地补偿费按规定到位后，被征地单位和农民不得拖延交地。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二条规定：“区房屋征收机构应当及时向龙湾区人民政府报送征地房屋补偿方案（送审稿）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资金到位证明等相关材料。”按照上述规定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后才可以批准征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也是保障被征地农民的基本安置权利的应有之义，如果政府无法做到此点，则被征地农民的基本生活将无法保障，造成极大的社会矛盾。本案中被征收户有2016户，温州市政府提交的状元街道办事处的资金证明仅为65800万元，平均每户的补偿费用仅为32万多元，这明显不符合涉案地块的房屋补偿状况，无法达到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的基本要求。同时本案中温州市政府并未提交专户存储的资金证明，状元街道办事处的资金证明无法证明这些资金是用于本次征收项目的。温州市政府答辩状中所述的《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中写明状元街道办事处有两个项目，其中一个是横街村（涉案地块），一个是龙泽移民村，仅凭该资金证明确实无法证明本次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视为温州市政府没有专户存储的资金证明。三、温州市政府提交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明显制作主体错误。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应当由温州市政府组织制定，而不是滨江街道办事处制定。制定程序违法，没有充分部门论证、专家咨询、公众参与、专业机构测评，且该评估报告最终形成于2018年3月21日，按照温州市政府证据显示当时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对补偿方案开始征求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为2018年2月11日-2018年3月13日），这就使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流于形式，无法起到真正的评估作用。2010年10月10日国务院又发布《国务院关于加强法治政府建设的意见》，明确规定：“凡是有关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重大政策、重大项目等决策事项，都要进行合法性、合理性、可行性和可控性评估，重点是进行社会稳定、环境、经济等方面的风险评估。建立完善部门论证、专家咨询、公众参与、专业机构测评相结合的风险评估工作机制，通过舆情跟踪、抽样调查、重点走访、会商分析等方式，对决策可能引发的各种风险进行科学预测、综合研判，确定风险等级并制定相应的化解处置预案。要把风险评估结果作为决策的重要依据，未经风险评估的，一律不得作出决策。”本案中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是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参与的评估，而不是由决策机关温州市政府制定的，没有专家论证，也没有充分征求群众意见。四、温州市政府已经将批准征地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权利委托给区人民政府，则其不应再批准涉案批复。《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温州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温政发〔2013〕101号，以下简称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规定：“二、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各区（功能区）房屋征收机构参照《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市人民政府令第126号）等有关规定，公布房屋补偿范围、通知相关部门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组织房屋情况调查、拟定房屋补偿方案，开展房屋补偿方案的征求意见及听证等工作。市人民政府委托区（功能区）人民政府（管委会）批准房屋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温政令〔2014〕143号第三条规定：“市人民政府统一负责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和安置。各区人民政府或者功能区管委会受市人民政府委托做好辖区内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和安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设区的市与市辖区人民政府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责分工，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确定。……”温州市政府已经以政府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为依据将对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和安置及批准房屋补偿方案的权利授权给了各区人民政府、功能区管委会。也就是说虽然温州市政府从法律上来讲是有权批准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但是其授权其他行政机关行使此项权利后，未经通过法定形式收回此项权利，其就不能再行使此项权利，故温州市政府不能再批准涉案批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由国务院审批的，但是国务院委托国土资源部行使征地审批权后，上诉人提交的国土资源部的征地批文就是此种情况，在征地审批文件上加盖的印章都是国土资源部的印章，本案属于同一道理。五、温州市政府制定补偿方案程序违法。根据温政发〔2013〕101号第二条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决定》（国发〔2008〕17号）第（八）项关于推行重大行政决策听证制度的规定，本案中制定补偿方案没有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也未告知听证的权利，更未组织听证会，剥夺了被征地农民的知情、听证权利，明显程序违法。六、补偿内容不公平，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水平。上诉人的房屋面积（基本可以算做套内建筑面积），基本没有公摊面积，而涉案补偿方案第五页中“产权调换（二）安置面积，安置房建筑面积原则上不小于被搬迁合法及视为合法房屋的建筑面积”这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要知道，涉案地块所建设的安置房肯定为高层楼房，才能达到合理利用土地的目的，也就是说安置房的公摊面积会很大，按照通行的房地产建筑规则高层楼房的建筑面积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二十七为公摊面积，如果按照此种情况来看，上诉人的居住面积无形中就会减少百分之二十多的面积，无法保障上诉人的居住水平不下降，无法做到公平补偿。综上，温州市政府作出的房屋补偿方案明显违法、错误，依法应以撤销，浙江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温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被诉批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温政办〔2017〕7号），李小春、缪美生所在的龙湾区状元街道横街村被列入2017年温州市城中村改造计划。2017年4月17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6〕-0435号文件批准征收横街村集体土地。2017年6月2日，答辩人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年第209号）。根据《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关于规范温州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温政发〔2013〕101号），龙湾区房屋征收部门（龙湾区住建局）参照《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等有关规定，组织对征收范围内房屋进行调查，拟定《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2017年6月20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布《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2017年12月30日，答辩人作出《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并于12月31日对该方案进行公告。状元街道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共有1850户。截至目前，共签约1840户，签约率99.46%。李小春、缪美生房屋均属于横街村征地房屋补偿范围内。二、李小春、缪美生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1、关于征地房屋补偿工作早于征地安置补偿工作问题。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程序中制定房屋补偿方案和土地补偿方案的先后顺序，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且涉案征收项目已经作出土地补偿方案。故在未制作土地补偿方案前，先制定房屋补偿方案，并没有损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2、关于征收补偿款是否“足额到位、专户储存、专款专用”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在未确定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户数的前提下，客观上无法确定房屋征收补偿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按照征收项目进行拨付征收补偿款不仅是另一种“足额”方式的体现，也更符合实务操作，更有利于盘活国有资金。其次，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地方国库资金和财政专户专库提出新的要求：资金管理的通知》（财库〔2014〕175号）中对于开立财政“（一）除依照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的规定纳入财政专户管理的资金外，预算安排的资金应全部实行国库集中支付制度……（八）严格规范财政专户开立程序。各级财政部门一律不得新设专项支出财政专户，开立其他财政专户的，要严格执行《财政部关于印发〈财政专户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库〔2013〕46号）规定的开立条件和程序，未经核准，一律不得新开立财政专户……（九）全面清理整顿存量财政专户。除经财政部审核并报国务院批准予以保留的财政专户外，其余财政专户在2年内逐步取消”。本案中，未就该地块设立财政专户系因政府财政专户资金管理政策变化的客观原因所致。另外，虽然涉案地块未设立财政专户，但项目的补偿已经由街道出具资金证明保障，并且已经签约的被征收人补偿款基本支付到位。涉案征收项目确实能保障被征收人的补偿权益。3、社会风险评估主体问题。根据温政令〔2014〕143号文件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为征地实施单位，做好辖区内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地调查、政策处理、批后实施和房屋补偿具体实施等相关工作。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湾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实施细则（暂行）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单位承担征地范围内房屋调查登记，房屋评估，签订补偿协议、拆除房屋等房屋补偿的具体工作。根据第十二条的规定，区房屋征收机构应当及时向龙湾区人民政府报送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资金到位证明等相关资料。社会风险评估作为房屋补偿的工作内容是可以由征收实施单位实施进行的。4、关于批准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答辩人具有批准本案征地房屋补偿方案的职权。答辩人虽委托龙湾区政府批准，但对外仍应以委托单位的名义作出被诉补偿方案批复。5、被诉行政行为程序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本案并非旧城区改造项目，也未有多数被征收人提出异议。因此，听证程序并非被诉行政行为必要的前置程序。并且，不少于30日的征求意见程序已经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知情权和提出异议的权利。6、补偿方案内容合法。涉案补偿方案符合温政令〔2014〕143号文件、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温政发〔2012〕19号等文件的规定。给予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并且给予被征收人多种优惠奖励政策，能充分保障被征收人补偿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省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8〕2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温州市政府作出温政土房龙〔2017〕8号批准行为，权限合法，批准程序和内容符合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规定。李小春、缪美生的申请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温州市政府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的《关于龙湾区状元街道状元桥村下市老街（区块）、渔业大队、横街村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的批复》（温政土房龙〔2017〕8号）。二、浙政复〔2018〕26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申请。因情况复杂，本案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2018年8月20日，答辩人作出浙政复〔2018〕26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8年8月22日向李小春、缪美生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答辩人所作的浙政复〔2018〕2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上述规定赋予了市、县人民政府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的权利。集体土地征收除包括通常理解的田地、山林外，还包括征收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故温州市政府具备批准案涉房屋补偿方案的职权依据。上诉人主张根据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第二条“市人民政府委托区（功能区）人民政府（管委会）批准房屋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之规定及温政令〔2014〕143号文件第三条“各区人民政府或者功能区管委会受市人民政府委托做好辖区内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和安置。”之规定，温州市政府已将对房屋补偿方案批准的权利授权给了各区人民政府、功能区管委会，未经法定形式收回此项权利，就不能再行使此项权利，故温州市政府不能批准涉案批复。温州市政府委托区（功能区）人民政府（管委会）批准房屋补偿方案，其行为后果仍由委托单位温州市政府承担，温州市政府并不因此丧失对房屋补偿方案批准的职权。上诉人对上述规定理解有误，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2.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各区（功能区）房屋征收机构参照《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市人民政府令第126号）等有关规定，公布房屋补偿范围、通知相关部门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组织房屋情况调查、拟定房屋补偿方案，开展房屋补偿方案的征求意见及听证等工作。市人民政府委托区（功能区）人民政府（管委会）批准房屋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拟定了涉案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并在横街村××状元桥村等地公布并征求意见。状元街道办事处在调查涉案项目地块范围内房屋情况后，分批将调查结果向社会公布。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并公布了涉案房屋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情况的通知，将征求意见的情况进行了告知并公示。在前述工作基础上，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案涉房屋补偿方案的请示，报请温州市政府批准。2017年12月30日，温州市政府作出被诉批复，同意涉案房屋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上述程序符合温州市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关于集体土地征收程序中制定房屋补偿方案和土地补偿方案的先后顺序，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而根据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在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就可进行制定房屋补偿方案的相关工作。本案中，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发布于2017年6月2日，案涉房屋补偿方案批复作出于2017年12月30日，符合前述规定，并没有损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关于被诉批复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3.《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办法的规定，结合当地实际，制定征用土地补偿的具体标准，故温州市政府有权制定征地补偿的具体标准。温政发〔2013〕101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奖励和补助，参照《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该办法已被2017年《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所废止）和《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温州市区城市建设房屋征收城中村改造农房集聚建设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等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温州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或者区人民政府提供的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应当不小于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但被征收人要求小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除外。”涉案房屋补偿方案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房屋产权调换: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不小于房屋所有人合法房屋（含视同合法建筑）建筑面积”，符合前述规定。上诉人认为该补偿内容不公平，缺乏依据。至于上诉人针对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补偿费用资金证明等提出的异议，属于对省政府土地批准行为合法性审查范围，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浙江省政府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2018年8月20日，浙江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8〕26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温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复，并于2018年8月22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浙政复〔2018〕262号行政复议决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小春、缪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