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2117号 原告：赵良山，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晖，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3235764694，住所地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富春江路28号5幢。 责任人：陈峰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桥，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华，系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331624457，住所地江苏省南京高新技术开发区浦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桥，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843556690，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中山东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陈峰鸣。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桥，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良山与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由审判员许标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晖、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华、被告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与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桥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赵良山于2019年11月11日申请追加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灵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于2019年12月13日由审判员许标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晖、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华、被告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桥到庭参加诉讼。因原承办人工作调动及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5月6日由审判长赵一波、人民陪审员何凤英、钱春梅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晖、被告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良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0480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与被告一签订《商品车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在被告一处购买依维柯小型专用客车一辆，并由被告一负责将该车改装为用于小动物焚烧的特种车辆，车辆总价为177200元(包括保险费用)。该车实际由被告一委托被告二进行改装，改装需要的焚烧炉价格为3万元，柴油发电机为3280元由原告购买后一并交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4月12日将车辆实际交付原告使用。2019年5月20日，车辆在新造(4)汤家宅基道路处发生火灾。常熟市消防救援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该车改装后的车顶烟囱处，起火原因为烟囱处高温引燃可燃物引起火灾。火灾发生后，车辆及车内物品全部损毁，并造成原告经营困难。原告认为，被告一和被告二向原告提供的车辆存在缺陷，从而引起了火灾。原告因此遭受损失包括：车辆自身损失170211.43元，保险费损失6988.57元，车辆内物品焚烧炉和柴油发电机损失33280元，运营损失1万元，总计220480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常熟分公司、都灵公司共同辩称，我方作为销售者，不是专业改装者，已经尽到注意义务，相关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南京公司辩称：我方提供的车辆无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技术故障，改装也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不存在缺陷。关于鉴定报告对起火原因为焚烧炉周围未进行可靠阻燃措施，由于焚烧炉内二次燃烧温度过高导致车顶温度升高引发车顶附近可燃物燃烧，我方认为在此次车辆改装中，原告提供了发电机、焚烧炉，再加上在外加装燃烧器以及油管，我方认为车辆的改装是由南京公司与原告共同改装完成，希望法庭根据鉴定报告、案件事实、证据材料综合评判双方责任后依法判决，我方应承担小部分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常熟分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商品车订购合同》一份，由原告向被告常熟分公司购买依维柯专用客车一辆，原告用该车进行宠物无害化处理。合同约定总包上路车价177200元（含保险及改装费），当日原告支付2万元，2019年4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45211.43元，总计原告实际支付常熟分公司车价款165211.43元，2019年4月12日该车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所有人赵良山，登记号牌号码苏Ｕ×××××，类型小型专用客车。原告还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特种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1190000元，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2019年3月4日原告花3万元向河南省太康县环洁锅炉除尘厂购买WRF焚烧炉一台，又花3280元在淘宝上购买锡动牌柴油发电机组，该焚烧炉说明书记载注意事项：1、放置于水平地面上，炉门进、出应顺畅无阻。2、安装好后进行炉门密封检查，确保闭合严密，不漏风。3、炉门、烟囱连接处用石棉绳密封。4、电气控制部分为220V交流电，外部需安装漏电保护装置。5、燃烧器定期清理油嘴、电极针、过滤器，以防油路堵塞造成点火失败并提供土木配套基础设计图。上述产品在原告订购后上述设备直邮到被告南京公司，因该车由南京公司生产，都灵公司系南京公司的销售商。原告向都灵公司购车后提出要安装焚烧炉，都灵公司就委托南京公司进行改装。车子完成焚烧炉和发电机组改装后，由南京公司直接发到都灵公司后交付给原告。因点火装置未安装，原告又自行到梅李镇另配置了油路、燃烧器、灭火器等后开始使用。 关于火灾事实，原告陈述：2019年5月20日当天中午12时39份许，有客户打电话其拉了宠物尸体进行无害化处理，其驾车到处进行焚烧作业，大约十分钟车顶冒烟了，车顶排烟筒起火，其用车里的灭火器灭火同时拨打了119，但火势太大，当时扑不灭，后消防车来后才将火扑灭。2019年6月11日，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经勘验后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5月20日12时39分许，常熟市119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常熟市琴川街道新造(4)汤家宅基道路处的苏Ｕ×××××特种车辆发生火灾事故，迅速调派常熟市黄河路中队到场扑救。火灾烧毁(损)特种车辆车头及车身等，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分析如下：起火部位位于苏Ｕ×××××特种车辆改装后的车顶烟囱处；起火原因为烟囱处高温引燃可燃物引起火灾。 据事后被告南京公司提交的关于联系函F3-51的一辆A35焚烧车自燃分析的防火设计分析：1、设计考虑焚烧炉工作特性，得出对车辆有影响的主要热源为炉体外壁，主要可能发火点为烟囱烟气出口处。（根据《JB/T10192-2012小型焚烧锅炉技术条件》中规定：焚烧炉外壁温度≤60℃）2、针对炉子主要热源及发火点，改装主要方案为a.避免直接接触热源；b.采用不可燃材料或阻燃材料进行改装。焚烧炉安装有关的项目：a.与车辆地板的固定，地板铺有花纹铝板，用螺栓将炉子地脚与地板预埋钢板固定，采用材料为金属，非易燃物。b.后隔断，与炉体外壁链接，隔断骨架材料为铁制矩形管，衬板为铝塑板，外蒙板为花纹铝板，采用材料都是非易燃物。c.车外顶对应焚烧炉烟囱开圆孔，车顶开孔边缘距离烟囱外壁≥50mm,烟囱口约高于车顶，内装饰（阻燃材料）开孔，距离烟囱外壁≥50mm，内不锈钢装饰板距离烟囱外壁≥15mm。对应开孔加装不锈钢电动防雨盖，盖子打开角度大于95°。该处的安装件及原车都不与烟囱直接接触，材料都是非易燃物或阻燃材料。且烟囱口向上，工作状态时烟囱出火并无物体遮挡，周围无直接和间接可燃物。d.焚烧炉电动喷枪、油箱、油路及灭火器为客户自行加装，未参与设计。火灾后车辆损毁。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2019年5月20日苏Ｕ×××××汽车火灾事故的火灾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火灾系被告对车辆的制造和改装行为还是因原告对车辆使用不当所致，经过鉴定专家对双方的情况问询及烧毁车辆的勘验后作出技术分析：1、起火点位置分析：按照火灾规律，着火燃烧时间越久、可燃物越多的部位损坏越严重。因此，可以根据火灾后各零部件的损坏程度和相对位置分析起火部位、起火原因。现场勘验发现，小型专用客车整体过火非常严重。底部损坏相对轻微，说明最先起火的不是车底。本来安装在前端的涡轮增压中冷器和散热器铝合金部分烧毁不严重，而其后部的铝合金空调蒸发器烧损更为严重，说明发动机舱内的火势是从后往前发展的，起火点部位在发动机舱之后的车厢内。整个车厢内的损毁程度基本一致，火势呈现从中间向四周发展的特征，因此，结合顶面烟囱附近变色及烧损情况较严重的特征，可确定起火部位位于车厢中内部的顶面烟囱附近。这与常熟市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位于车辆改装后的车顶烟囱处一致。2、起火原因分析：小型专用客车为使用不到一个月的新车，车主陈述工作次数共10次，应不存在器具老化及失效引发火灾的可能。小型专用客车起火时，处于车辆停驶、焚烧炉工作的状态。因此，通常起火方式有以下可能因素：雷击、外来火源、车辆炽热部件引燃车内可燃物和车辆电气故障等。而发生燃烧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可燃物、助燃剂（氧化剂）、点火源（明火或足够能量的暗火）。根据常熟市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2019年5月20日12时39分许接到火灾报警。根据起火时的天气状况、车辆结构特征以及起火点位置的分析，可以排除雷击、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因此，下面重点分析电气故障、车辆炽热部件引燃车上可燃物的可能因素。（1）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分析。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原因是线路上存在接触不良、短路、静电或电气元件故障，导致在相应的部位温度升高形成点火源，引燃周围的可燃物而起火。此类故障引发火灾的主要特征是：最初阶段在热点周围会先冒烟，然后才会产生明火。电气故障起火有两种情形，车上加装或改装电路、电气设备引发火灾，或者原车电路或电气设备引发火灾。现场勘验发现小型专用客车车厢中部及烟囱附近没有原车电路及电气设备。因此，可以排除原车电路或电气设备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加装的电路、电气设备主要有电气控制盒、两只燃烧器及相应控制线路。现场勘验时，并未在这些部件及线路发现可疑熔珠、熔痕，另一方面，一旦线路或电气设备出现故障，燃烧器便不能正常工作，与实际情况不符。因此，加装的电路、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也可排除。因此，火灾原因应该是车辆炽热部件引燃车上可燃物造成。（2）车辆炽热部件引燃车上可燃物分析。火灾发生时，小型专用客车正在进行焚烧作业，因此车厢内的主要发热部件就是焚烧炉及其附件。炉膛和二次燃烧室内都有较厚的耐火隔热材料，其表面金属材料的温度不会太高。烟囱内外未敷设耐火隔热材料，套筒式金属烟囱的内外壁间隙约30mm，虽然能够在温差作用下，形成上下对流的散热隔热效果，但是，柴油燃烧的最高温度可达1800℃，二次燃烧室（烟囱内）柴油燃烧产生的高温烟气与烟囱内壁直接接触，通过辐射换热，可使烟囱外筒壁达到很高温度。类似的焚烧炉室外运行的状况为此提供了参考。根据行业标准JB/T10192-2012《小型焚烧炉技术条件》焚烧炉主要性能指标：烟气出口温度不小于850℃（离开二燃室时出口中心的烟气温度）；排烟温度不小于400℃；烟囱高度应不小于15m（涉案焚烧炉实际约0.8m高）。按涉案焚烧炉技术参数：烟囱入口处二次燃烧室温度达850-1200℃。二燃室持续燃烧，经高温烟气的辐射作用下，烟囱套筒外壁温度会达到车顶内饰材料自燃温度以上，具备了足够能量的点火源。根据现场勘验和调查，车厢内的主要可燃物为车顶内饰材料和柴油。车顶内饰材料为具有阻燃性的材料，其内的聚氨酯填料可燃性较大。根据现场测量，车顶内饰和烟囱套筒外壁间距约100mm。根据被告方提供的材料，车顶内饰材料（2019款、2014款）两种材料，均由外表面塑料布（PVC）+内表面聚氨酯发泡材料复合而成。结合资料查询，该类聚氨酯闪燃温度300℃-500℃。对提取车顶内饰材料（2019款、2014款）检测和测试结果，两种材料的燃烧特性均复合GB8410-2006《汽车内饰材料的燃烧特性》相关要求，但在明火、高温作用下，均可持续燃烧并产生黑烟。另一方面，0#柴油为轻柴油，其沸点180—370℃，燃点220℃，55℃以上即达到闪点，是一种易燃易挥发的可燃物。经查询，2019年5月20日，常熟多云，白天最高温度24℃，风力一二级。作业时车门打开，空气中的氧气（助燃剂）充分。炉用油箱给燃烧器供油时，箱口敞开，在二燃室燃烧及烟囱外壁高温的辐射下，车内温度较高，使油箱内的柴油挥发速度加快；在车内发生内饰材料燃烧时，使车厢内温度骤然升高，更加剧了柴油的挥发速度，并在车厢内聚集，使车内具备了随后剧烈燃烧的可燃条件。现场发现了二只小油箱，其上端敞开，上端盖脱落，表明柴油曾引燃油箱内柴油爆燃。因此，持续燃烧的相关条件均完全满足，最终发生了无法控制的火灾，导致整车烧毁。综上分析，在改装小型专用客车将普通的焚烧炉装车时，未针对焚烧炉使用期间会产生高温的环境特点，对烟囱及周围采取可靠的隔热、阻（防）燃等措施，与国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第4.4条：设计生产设备，应通过下列途径保证其安全卫生：a)选择最佳设计方案并进行安全卫生评价；b)对可能产生的危险因素和有害因素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要求不符，改装存在质量缺陷及安全隐患。当焚烧宠物尸体时，按宠物尸体大小，如二燃室不开启或开启时间不长，也许不会引燃车顶内饰材料，但当二燃室不开启或开启时间不长，也许不会引燃车顶内饰材料，但当二燃室开启及开启时间较长时，势必导致烟囱周围车顶处温度急聚升高，并会引起炉用油箱内柴油的挥发加剧，一旦烟囱高温引燃附近车顶的内饰材料燃烧，及引发后续挥发的柴油蒸气的爆燃，即会造成现场无法控制的火灾，从而导致整车烧毁。鉴定意见为：苏Ｕ×××××小型专用客车于2019年5月20日发生的火灾系因被告在对车辆的改装行为中，对装车的焚烧炉烟囱及周围未采取可靠隔热、阻（防）燃措施，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要求，小型专用客车的改装存在质量缺陷及安全隐患。原告为此预付鉴定费75000元。该鉴定报告经庭审质证，被告南京公司承认“根据鉴定结论看我方确实有改装责任。” 以上事实，由相关订购合同、付款凭证、WRF焚烧炉合格证及说明书、车辆改装照片、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报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因产品责任引起的侵权损害赔偿案件。都灵公司为改装车的销售者，南京公司为改装车的生产者。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报告分析，可以确定南京公司在对车辆改装过程中，对原告自购要求其添加改装的焚烧炉烟囱及周围未采取可靠隔热、阻防燃措施，不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要求，南京公司的改装存在质量缺陷及安全隐患，导致原告使用中发生火灾，原告车辆使用中被烧毁与南京公司的设计及改装行为缺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南京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车辆改装原告具有介入因素，系原告自购焚烧炉后发往南京公司要求其改装，而按焚烧炉生产厂家的技术说明明确记载该焚烧炉配置应放置于水平地面，并提供了配套的基础设计图，故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型号焚烧炉并非为专用车载加装设备，原告自购焚烧炉未认真阅读说明书即发往南京公司要求进行改装，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改装车系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失的，原告作为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受害人同时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的，生产者、销售者共同承担责任，两者之间法律上为不真正连带关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车损认定为165211.43元；2、保险费损失认定为（6988.57-3339.12）=3649.45元；3、焚烧炉、发电机损失认定为332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赵良山经济损失人民币1516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至常熟市人民法院，户名：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4）； 二、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由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三、驳回原告赵良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608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1083元，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49元。鉴定费75000元（赵良山已预交），原告赵良山负担18750元，被告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常熟分公司、苏州都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250元。上述负担部分由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权利人直接支付，本院不再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账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一波 人民陪审员  何凤英 人民陪审员  钱春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忆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