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荣辉，男，汉族，1968年1月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波，女，汉族，1970年8月4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杰，男，汉族，1995年12月3日生，高中文化，文山市公安局东风派出所辅警，云南省丘北县人，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琦，女，壮族，1995年1月11日生，大专文化，个体户，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浩渝，男，汉族，1994年12月8日生，大专文化，云南悦展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万荣辉、邓波因与被上诉人任杰、吴晓琦、吴浩渝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14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万荣辉、邓波委托代理人张玉，吴晓琦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廷彪，吴浩渝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春苹，任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荣辉、邓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260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一）一审判决认定：“万静杰与任杰在炬隆卡迪KTV唱歌，期间任杰与万静杰一起饮啤酒（在KTV的费用系万静杰微信转账给吴晓琦去结账）从KTV出来后，2019年1月5日凌晨，万静杰与任杰、吴晓琦、吴浩渝一起在米家烧烤店吃烧烤，期间，万静杰与任杰干杯喝白酒后，约十分钟后就靠在吴浩渝身上，任杰仍用语言对其进行劝酒、调侃。”该事实部分不清楚。1.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任杰的询问笔录证实在KTV包房内的人都与万静杰喝了酒。由此说明在炬隆卡迪KTV包房内，不仅任杰与万静杰一起饮啤酒，吴浩渝、吴晓琦都与万静杰饮啤酒。2.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视听资料中有一段是关于任杰与万静杰在米家烧烤饮酒的视频，拍摄者是吴浩渝。从视频内容可知，吴浩渝在明知万静杰已经饮过酒的前提下继续饮酒，没有实施劝阻，并且在拍摄过程中其对万静杰饮白酒的行为还积极表示厉害。（二）一审判决认定任杰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认定吴晓琦、吴浩渝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1.吴晓琦、吴浩渝明知万静杰已饮啤酒后继续饮白酒，未进行劝阻，未尽到注意义务。2.吴浩渝没有积极劝阻，反而是边拍摄边起哄，更进一步促进双方干杯，吴浩渝拍摄视频的行为实质上起到了一种劝酒的作用。3.从视频显示的内容可知，万静杰是弯着身体，脸朝下，倒在吴浩渝身上。吴浩渝、吴晓琦并未立即将万静杰送回家或查看万静杰的状态等等。4.任杰、吴浩渝、吴晓琦与万静杰凌晨在米家烧烤店内，从万静杰饮酒倒后至其被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已经2时55分。在此期间，三被上诉人并没有发现万静杰身体已经不适，直至结账时才发现，当时万静杰已经昏迷不醒，脸色发白，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综上所述，吴晓琦、吴浩渝在KTV与万静杰饮酒后，在米家烧烤店没有对万静杰与任杰饮酒进行劝阻，在万静杰昏倒后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对万静杰饮酒造成死亡的后果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万静杰承担95%的责任，承担比例过高。虽然万静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自身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是任杰、吴浩渝、吴晓琦在明知万静杰大量饮酒情况下，放任万静杰与任杰在米家烧烤店饮酒，并未及时、有效的劝阻，反而在一旁以拍摄视频的方式助威，对万静杰饮酒起到积极劝酒的作用，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过失，对万静杰死亡存在过错。在万静杰饮酒昏倒后，并未尽到合理、有效的照顾义务，导致万静杰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万静杰承担95%的责任，承担比例过高，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任杰、吴浩渝、吴晓琦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判决任杰、吴浩渝、吴晓琦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任杰答辩称，万荣辉、邓波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具体理由为：一、经过一审庭审及在案证据可以得知，本案系由万静杰提出并组织去炬隆卡迪KTV唱歌，其还曾邀约几名朋友参加，同时也是万静杰结的账。任杰也不是在米家烧烤店吃烧烤的组织者和邀请者，而是万静杰等人主动找到任杰，同时也不存在相互邀约。任杰也没有对万静杰进行压酒、劝酒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且本案万静杰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并不明确，万荣辉、邓波上诉的事实理由不充分、不属实。二、任杰对万静杰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本案中，万静杰在事发当晚曾在多个地方，与多人饮酒，据其父亲《询问笔录》中陈述，万静杰生前也经常喝酒。事发前几天有过生病感冒，曾吃过感冒药品，任杰根本无法预料当晚会出现如此后果，不可能对其死亡存在任何过错。从万荣辉、邓波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看，在事发地米家烧烤店内，任杰也没有主动邀约万静杰喝酒，更没有极力劝酒的行为，相反，万静杰一再要求任杰喝酒，在任杰未喝的情况下，万静杰主动一口喝了一杯白酒。此后，万静杰一再向任杰劝酒，无奈任杰才喝了一杯，此时，任杰已处于酒醉状态。该资料进一步证实，任杰并未将万静杰置于酒醉的危险境地，相反，是万静杰将任杰置于酒醉状态。因此，朋友间基于友情的共同饮酒行为属于正常的社交行为，并不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法律上的过错也就无从谈起。万静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更应该知道醉酒导致的意外是屡见不鲜的，万静杰出现异常情况，也是万静杰自己行为所致，任杰不应对他人主动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任杰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三、万静杰死因和死亡时间均不明确，难以证实任杰等人的行为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文山州医院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对死因的描述都非绝对唯一，而是存在多种可能。本案二上诉人未能提供死因鉴定及毒物鉴定等事关死亡原因的权威结论，也没有死亡时间的确切记载。既然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均不明确，二上诉人又怎能上诉称任杰等人存在过错呢？对此诉称，二上诉人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即使在现场出现本案的后果，也不能推定此后果就与任杰等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任杰并没有延误最佳抢救时间，也不存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形。如前所述，在米家烧烤店内，万静杰一再对任杰劝酒，是万静杰将自己置于酒醉的危险境地，更何况，此时酒醉的任杰仍然和其他人一起将万静杰送往文山州医院抢救，任杰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救助和照顾等作为义务。万静杰的死亡时间难以确定，也就不能断定任杰等延误了其最佳抢救时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护任杰的合法权益。吴晓琦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公正。（一）2019年1月4日任杰请万静杰吃饭，由于吴晓琦与万静杰是好朋友，便受邀一同前往“马大爹”饭店吃饭，该饭店是回族饭店，吃饭时没有饮酒。吃完饭后万静杰请大家去炬隆卡迪KTV唱歌，万静杰唱完两首歌就去其地方与她的朋友玩去了，一直到结束后才回到包房内，从始至终吴晓琦没有与万静杰喝过酒。从炬隆卡迪KTV出来，万静杰又约大家去吃烧烤，万静杰就联系任杰，得知任杰已经与朋友在新闻路吃着烧烤时，万静杰便叫吴浩渝开车送她去找任杰。由于吴晓琦自己开车，不确定吃烧烤的具体位置，万静杰约任杰喝酒时吴晓琦还没有到达烧烤店，待吴晓琦到达烧烤店时万静杰已倒在吴浩渝的身上。吴晓琦没有与万静杰一同饮酒，对于万静杰的死亡吴晓琦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吴晓琦与其他朋友及时将万静杰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当万静杰倒在吴浩渝的身上后，吴晓琦发现万静杰脸色不对就扶万静杰去医院，由于吴晓琦个子小扶万静杰很吃力，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在医院抢救过程中万静杰曾经苏醒过，医生还问谁是家属，是住普通病房还是其他的病房，吴晓琦还回答家属还没有到，但过了一会儿医生又说不行了，最后万静杰抢救无效死亡。吴晓琦作为朋友尽到了积极求助的义务，不存在抢救不及时的情形。万荣辉、邓波陈述在发现万静杰没有气息后才送住医院抢救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万静杰的死因不明，万静杰的死亡与吴晓琦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万荣辉、邓波起诉吴晓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吴晓琦没有与万静杰饮酒，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从吃饭到炬隆卡迪KTV，再到烧烤店吴晓琦都没有与万静杰喝过酒，万静杰的死亡与吴晓琦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万荣辉、邓波陈述万静杰因急性酒精中毒导致猝死没有事实依据。由于万荣辉、邓波没有申请对万静杰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万静杰的死亡原因不明，这是公安机关的勘验报告中的结论。由于没有万静杰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难以确定是因为喝酒导致死亡，还是因疾病导致的死亡，死因不明。万静杰的死亡与吴晓琦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万荣辉、邓波没有证据证明万静杰是因何原因而死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浩渝答辩称，一、吴浩渝没有与万静杰饮酒，不承担赔偿责任。（一）2019年1月4日晚上万静杰打电话约去炬隆卡迪KTV唱歌，吴浩渝去到KTV时万静杰没有在包房内，吴浩渝没有与万静杰喝过酒。从KTV出来万静杰又约大家去吃烧烤，万静杰就联系任杰，得知任杰已经与朋友在新闻路吃着烧烤时，万静杰就叫吴浩渝送她去找任杰，找到任杰后万静杰便主动拿起酒杯与任杰碰杯喝了一杯白酒。万静杰坐在吴浩渝的旁边，喝完白酒后万静杰就倒在吴浩渝身上，然后吴浩渝就用自己的车将万静杰送去医院抢救，吴浩渝尽到了救助义务。（二）万荣辉、邓波在起诉书陈述的不是事实，吴浩渝与其他朋友及时将万静杰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当万静杰倒吴浩渝身上后，发现万静杰脸色不对，吴浩渝就去开车送万静杰去医院。在医院抢救过程中万静杰曾经苏醒过，医生还问谁是家属，是住普通病房还是其他的病房，吴浩渝还回答说：“家属还没有到”。但过了一会儿医生又说不行了，最后万静杰抢救无效死亡。吴浩渝作为朋友尽到了积极救助的义务，不存在抢救不及时的情形。万荣辉、邓波陈述在发现万静杰没有气息后才送往医院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万静杰的死因不明，万静杰的死亡与吴浩渝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万荣辉、邓波起诉吴浩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吴浩渝没有与万静杰饮酒，对其死亡结果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从炬隆卡迪KTV，到烧烤店吴浩渝都没有与万静杰喝过酒，万静杰的死亡与吴浩渝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万荣辉、邓波陈述万静杰因急性酒精中毒导致猝死没有事实依据。由于万荣辉、邓波没有申请对万静杰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万静杰的死亡原因不明，公安机关的勘验报告中是这样记载的。由于没有万静杰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难以确定是因为喝酒导致死亡，还是因疾病导致的死亡。万静杰的死亡与吴浩渝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万荣辉、邓波没有证据证明万静杰是因何原因而死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荣辉、邓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任杰、吴晓琦、吴浩渝承担赔偿责任，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60899.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静杰生于1994年12月12日，卒于2019年1月4日。万荣辉、邓波系万静杰的父母。2019年1月4日晚，任杰邀约万静杰、吴晓琦、吴浩渝等人一起在文山学院附近的“马大爹”饭店吃晚饭，期间，上述人员均未饮酒（晚餐系任杰请客）。晚餐后，万静杰提出去炬隆卡迪KTV唱歌，期间，任杰与万静杰一起饮啤酒（在KTV的费用系万静杰微信转账给吴晓琦去结账）。从KTV出来后，2019年1月5日凌晨，万静杰与任杰、吴晓琦、吴浩渝一起在米家烧烤店吃烧烤，期间，万静杰与任杰干杯喝白酒后，约十分钟后就靠在吴浩渝身上，任杰仍用语言对其进行劝酒、调侃，并叫吴浩渝跟其饮酒。当准备离开时，靠在吴浩渝身上的万静杰呼之不应，吴晓琦、吴浩渝等人将万静杰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同日2时55分时到达文山州医院，医院对其体格检查为：一般情况极差，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查体不配合，双侧瞳孔等大，对光反射消失，生理反射消失。初步诊断为：“1.急性酒精中毒？2.猝死？3.误吸？”。2019年1月5日，文山州人民医院对万静杰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日期为2019年1月5日，死亡原因为“急性酒精中毒、猝死、误吸”。一审法院认为，任杰作为共饮者，在饮酒过程中对万静杰进行劝酒，对万静杰酒后的人身安全应当负有合理注意义务，包括互相提醒、劝告、照顾等义务，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客观上的过失，应承担与其过失相应的责任；任杰关于万静杰死因不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理由为：急性酒精中毒、误吸导致死亡与饮酒行为有直接关系，饮酒行为也会导致猝死几率升高，故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死亡，都与饮酒有很大关系。吴晓琦、吴浩渝关于其未参与饮酒，不应对万静杰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万荣辉、邓波因万静杰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2.丧葬费：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2038.5元。以上费用共计：721798.5元。上述万荣辉、邓波的合理经济损失中，根据上述分析，由任杰承担5%即36089.93元。其余部分因万静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自身的生命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万荣辉、邓波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吴晓琦、吴浩渝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任杰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任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荣辉、邓波经济损失36089.93元。二、驳回万荣辉、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万荣辉、邓波负担6039元，任杰负担67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万荣辉、邓波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吴晓琦、吴浩渝也与万静杰一起饮酒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任杰对以下法律事实有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任杰邀约万静杰、吴晓琦、吴浩渝等人一起在文山学院附近的“马大爹”饭店吃晚饭”错误，事实是并不是其邀约吃饭。2.一审认定“晚餐系任杰请客”错误，事实是“马大爹”饭店是同学家开的，并没有收取费用。3.一审法院认定“任杰仍用语言对其进行劝酒、调侃，并叫吴浩渝跟其饮酒。”错误，事实是任杰并没有叫吴浩渝跟万静杰喝酒，因为万静杰已经倒在吴浩渝身上了。4.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万静杰的死亡原因。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吴晓琦对以下法律事实有异议：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5日凌晨，万静杰与任杰、吴晓琦、吴浩渝一起在米家烧烤店吃烧烤，期间，万静杰与任杰干杯喝白酒后，约十分钟后就靠在吴浩渝身上”，事实是吴晓琦到米家烧烤店的时候万静杰已经倒在吴浩渝的身上，吴晓琦并没有与万静杰喝酒。2.一审法院认定“当准备离开时”错误，事实是烧烤都还没有吃完，就已经发现万静杰不行了，就将其送到医院抢救。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吴浩渝对一审认定“任杰仍用语言对其进行劝酒、调侃，并叫吴浩渝跟其饮酒。”有异议，事实是吴浩渝因为开车，并不喝酒，且任杰也没有叫吴浩渝与万静杰喝酒。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针对万荣辉、邓波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对吴晓琦、吴浩渝是否与万静杰饮酒在后文部分予以评述。针对任杰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是否是任杰邀约吃饭与本案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2.从视频中并不能看出任杰对万静杰有劝酒行为；3.万静杰的死亡原因只有医院的医学证明书，载明“急性酒精中毒、猝死、误吸”。针对吴晓琦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经查明，吴晓琦从KTV出来后，并没有一起与万静杰驾车去到米家烧烤店；2.何时发现万静杰不行了并不必然导致应由吴晓琦承担责任。针对吴浩渝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对其是否与万静杰饮酒在后文部分予以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任杰、吴晓琦、吴浩渝对万静杰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知，事发当日任杰、吴晓琦、吴浩渝、万静杰主要出现在三个场所，一是“马大爹”回族餐厅，二是炬隆卡迪KTV，三是米家烧烤店。在第一个场所，任杰、吴晓琦、吴浩渝均称没有喝酒，因该场所系回族餐厅，原则上不能喝酒，本院对任杰、吴晓琦、吴浩渝的陈述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在第二个场所，任杰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自认与万静杰喝了一瓶哈尔滨小麦王啤酒，但吴晓琦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又陈述任杰与万静杰在KTV前后喝了两瓶，虽然任杰与吴哓琦的陈述不一致，但能确定的是任杰在KTV确实与万静杰喝了啤酒，并且不是用酒杯喝，而是用瓶直接喝。其间，万静杰又出去“艺术李”找她的朋友，至于其是否喝酒，喝什么酒，喝了多少，吴晓琦陈述万静杰回来后称其在“艺术李”与她的朋友又喝了三瓶啤酒。在第三个场所，从视频光盘中可以看出，是万静杰主动端起酒杯邀约任杰喝白酒（2两左右），而且是一口气喝完，此后，万静杰就伏在吴浩渝的腿上，直到离开时才发现万静杰出现了危险结果，才送至医院抢救。本院认为，首先，万静杰与任杰、吴晓琦、吴浩渝在生活中均系好朋友关系，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大量饮酒可能会出现危及生命的结果，但其在事发当日，除了喝啤酒外，还又喝了白酒，并且在喝白酒的时候是其主动邀约任杰喝酒，不是小量的喝，而是一杯直接一口气喝完，万静杰对其死亡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任杰作为万静杰的好友，在明知万静杰已喝了大量啤酒的情况下，没有对万静杰在烧烤店主动邀约其喝白酒的行为予以制止，而是予以对饮，任杰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二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吴晓琦、吴浩渝在案发当日与万静杰有大量饮酒的事实，虽然任杰在公安机关陈述万静杰与在场的每人都喝了一杯啤酒，但基于KTV场所的特殊性，万静杰是出于生活习惯与在场人礼节性的喝酒，该行为并不足以导致万静杰死亡，且吴浩渝吃完饭后是与女朋友一起去看电影，并没有在KTV中，事故发生后，吴晓琦、吴浩渝及时将万静杰送到医院抢救，已尽到及时救助义务，故二人对万静杰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万荣辉、邓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00元，由万荣辉、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