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4刑初40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仁东，黑龙江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8]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仁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期间，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被告人李某共参与代理412名被害人351份无法诉讼的案件代理合同。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5625664元，差旅费47600元，诉讼费、立案费1165元，退还被害人16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部分赃款、赃物扣押。经侦查，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0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委托代理合同、交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与他人结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是森耀所的行政管理人员，其没有冒充或指使组员冒充律师接待过被害人，同时其不参与被害人案件的办理活动，亦未收取过对方的钱款.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整个森耀案件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具有自首和主动退赃的量刑情节，也为被害人正常提供过法律服务，建议法院对李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系由宋某2（已判刑）实际投资控制，并指使宋某1（已判刑）进行日常管理。2015年3月该所将营业地点迁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663号。该所自2015年初即开始采取发放小广告、在市区内主要街区私自安装LED广告显示屏、在新闻媒体做广告、聘请知名主持人代言等方式，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夸张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并将相关电视广告制成视频在所内滚动播放，诱骗众多被害群众到该所进行法律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宋某2、宋某1为处理大量由该所承接的无法诉讼案件，遂在所内成立十余个非诉组，各非诉组在社会上大量招募无法律行业工作资质的人员，指使这些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洽，接办无法诉讼的案件，并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达到骗取被害群众财物的目的。2016年6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因被投诉等原因未通过哈尔滨市司法局年检，宋某2、宋某1又先后与北京金某1律师事务所和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签订转让合同，以上述两家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继续组织人员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担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组长期间，指使其组员假冒律师身份，在与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交纳相关费用后，采取频繁更换承办人等方式虚假办理案件以及拖延退费，进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代理费的目的。被告人李某在森耀律师事务所期间共计与412名被害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共计收取被害人代理费5625664元，差旅费47600元，诉讼费、立案费1165元，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16000元，共计造成被害人损失5658429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登记在其家属名下的一辆黑Ａ×××××号白色路虎牌小型普通客车系以涉案赃款所购买。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0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自2016年7月7日起陆续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委托森耀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时被骗，报警被骗的群众人数达35人，被骗金额为766832元。被告人李某于2017年10月23日主动到道外分局经侦大队投案。二、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本案案发前无前科劣迹。三、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8日扣押被告人李某所持有的一辆白色的黑Ａ×××××号路虎牌小型普通客车以及车辆手续。四、各被害人的代理合同、交款收据、退费申请、银行流水等材料。五、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3月初至2016年7月末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北京金某1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组长李某向412位当事人（报案人）签订了351份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5625664元，差旅费金额47600元，诉讼费、立案费金额1165元，已退费金额16000元，共计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5658429元。六、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4月份我通过58同城招聘司机的信息后去森耀律师事务所的，开始我在律所一楼干接待，2015年12月份我到楼上非诉组的李某组工作，开始是帮助周新文律师收集材料，开着组长李某的黑色本田雅阁拉着律师出去办事，后来我就以律师的身份接案子了。森耀所的法人是李某3、姜某和刘某1，但实际负责人是宋某1，大家叫他四哥，他手下有两个经理叫徐某和赵某，律所是宋某1说了算，下面设了12个非诉组，李某就是12个组长之一，我组的组员有乔某（乔培育）、赖某、任某、朴某等人，工作地点是南直路663号的森耀大厦901-904。我在非诉组一共经手40起左右的案件，我都是以森耀所律师的身份代理的，这些案件大多数都是诉讼不了的案件，根本走不了法院程序的，代理这些案件的目的就是拖，以达到不给当事人退代理费为目的。我们整个组的案件是由主任乔某（乔培育）统一分配给小组长刘涛和崔某，然后再由小组长往下分案子，我的案件都是小组长崔某分给我的。我经手这些案件都交代理费了，一般都是以案件的10%收取。森耀所向委托人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取，并且都是印在当事人代理合同的第一页上，就是官司没有达到当事人的诉求，就给当事人全额退费的意思。还通过每天、报纸、电视台、电子屏等方式进行宣传，意思就是森耀所有广泛社会资源，有平安保险保驾护航，有数十名主任律师等形式进行虚假宣传，我在森耀所干了一年多，森耀所根本没有宣传的这些内容。当事人的合同分M类和F类，M是代表诉讼的，F是代表非诉讼的，这是一楼接待组的负责人周某定的。我没有律师资格证，律师的业务、常识我都不懂，是我们组长李某和主任乔某平时培训告诉我们代理案件跟当事人必须谎称是律师，以获取当事人的信任，案子才能代理下去。李某、乔某，平时晚上5点我们大多数回来后，以案件分析的方式给我们开会进行培训，告诉我们可以给当事人安排时间办理或者跑外排期等借口推脱、敷衍当事人。我在森耀所一楼接待干了7个半月开了13500元工资，后来在李某非诉组干了7个月左右，开了13000元工资，是李某以现金的方式亲自在每个月5号的晚上给我们分批开工资，钱都是从当事人交的代理费的提成中给我们开支，每个案件的代理费30%的提成归李某支配。七、证人朴某的证言：我2015年11月通过58同城的司机招聘去的森耀所工作，在2016年7月初离开的。我们非诉组的组长是李某，主任是乔某，组内有律师助理我和崔某、李某1、金某2、任某等人，我刚开始就开车来着律师跑案件，在2016年2月初，李某、乔某就让我以律师助理的身份接案子并给当事人办理案件，有不明白的案件就问李某、乔某、崔某或者正规律师，他们告诉我怎么办，我们都没有律师资格证和法律工作者证，因为李某、乔某都说过律师助理不用律师资格证和法律工作者证。我们接的案子先给当事人做笔录，记录案件详情后交给乔某审核，能诉的就给正规律师来开庭，不能诉的案子和办不了的案子给我，乔某、李某、崔某告诉我以各种办法拖着。崔某、李某1、任某等人也是以律师助理的身份接待当事人的。当事人有管我叫朴律师的，我也没反对过。我在森耀所接待并办理的案件有60多起。我们组的工资是李某开，我总共开了11000元工资，都是李某从代理费的提成中给我的现金，每个案件代理费的30%提成归李某支配。我对律师的业务和常识不懂，森耀所在民主开大会时我参加了，乔某、李某1等人都去了，是非诉组的大组长李某2组织的，他在会上说让我们不要害怕，要是公安局找到我们就让我们说是森耀所的司机，不是森耀所的律师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八、证人任某、赖某等人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朴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九、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森耀所是非诉组的组长，我们各非诉组的组长告诉手下员工在58同城发布招聘消息，以招聘司机的名义招聘组员，我们自己面试需要的人。非诉案件就是立不了案、缺少证据的案件，我们非诉组的组员大多数都是以司机的名义找来的，文化程度不高，他们没有从事法律的相关证件，他们办理的案件都是立不了案的。代理人来森耀所在楼下接待完，交完款后就给我们领上来按代理费的数额给我们分案子。代理人称我为律师是我也没啥表现，也没有说我不是律师。2016年7月在民主镇名贵预存，宋某1让我召集非诉组全体人员吃饭，过程中我跟非诉组成员说警察要问的话，就说他们都是司机，他们干的活都是律师让干的，别害怕，这些话是宋某1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让我跟大伙讲一下。十、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在2015年初通过58同城网应聘的森耀所大厅一楼的收银工作，前台收钱的一共有我和婷婷、丁某、玲玲四个人，我们都负责收取当事人代理费的钱，还按照森耀定的百分比以现金的方式给非诉组组长和律师提成的钱，支付时间不固定，有的是一天一结，有的是三五天一结，提成有收据，都给孙某1保存了。十一、证人宋某2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兑下的森耀所，2015年2、3月份搬到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刚开始就我自己投资，后来宋某1拉多少投资人我就不清楚了，我陆续投资300万。开律师时因为感觉律师能挣钱。所里由宋某1主管全面工作。我不常回哈尔滨，有事都是电话联系。森耀所的收入，除律师提成30%，除了其他人员开支外，剩余归我，后来投资人增加了，我只拿自己的分成，所里现在退代理费3至4千万元，没开会商量过退费的事。所里有承诺打不赢官司比例给退费，是由律师决定的。我知道电视台做广告的事，发小广告的事我不清楚。我对森耀所的经营模式、非诉组成立的目的、非诉组组长的任命、广告宣传等情况不知道，对于广某所、万邦法律服务中心的事也不知情。杨某名下的劳斯莱斯车、奔驰车、路虎车是我的。我在北京和朋友合作开办了金某1所，合同时刘某1、温某签的，主要负责人是我和宋某1。程岐的账号是我妻子孙某2使用的，账户内的1524545.80元钱应该是森耀所的提成钱。我借给黄胥林1000万元。我的银行卡里的钱，都是我从森耀挣来的。我名下的基金都是我的。杨晓旭的工商银行卡里面都是我的钱。我岳母张秀云、妻弟孙某1在南极国际10号楼的两处房子是我和孙某2用从森耀挣的钱买的。金某1所账户余额39250.93元是森耀所的钱。十二、证人宋某1的证言：我在森耀任行政主管，负责日常事务，森耀之前宣传广告语为官司不赢分文不取，后改为风险代理各种疑难案件，拥有广泛社会资源，如果官司打不赢我们会根据合同进行退款，有的能全额退款，有的部分退，具体情况不同。诉讼组和非诉组均由我管理，具体组成人员及人数不详，律师给组长代理费总额的28.5%作为报酬，其中包含各组组员工资，组员工资由组长自行决定。十三、被害人艾某的陈述：我通过传单知道的森耀律师事务所，我和我丈夫王富一起去森耀所二楼签的我们起诉清河镇政府的代理合同，当时接待的事一个女的签订的合同，她让我把材料给他们看，说如果符合条件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交起诉费，她还说要和北京总部联系，2016年1月30日签的合同，甲方是森耀所，乙方是同江清河镇东源村村民委员会，我两次汇给森耀所84000元钱，有收据。森耀所安排的一个姓刘的律师打电话，还给我寄来一些材料，让我把这些材料送到市政府的信访办，让信访办给答复。这个案子也没有开庭和任何法律程序。刘律师说我这个案子特别好办，半年之内肯定能结案，官司打不赢就给我退费用，但一直到森耀所改名也没给我办案子。我到森耀所要求退款，给律师打电话关机，接待我的人说只能退10%，我没答应。十四、被害人白某的陈述：我在电视节目上看见森耀律师事务所广告做的比较有名，2016年1月20日我跟老乡一起去的森耀所二楼签的合同，要求代理土地纠纷案件，一个叫刘蕊的女的接待我说官司肯定能赢，官司不赢分文不取，全额退款。我一共给森耀所收银的工作人员刷卡付了15000元代理费和现金1000元差旅费，我有收据。森耀所给我派了三个律师，我没去过法庭也没收到任何法律手续，森耀所承诺的履行期限是半年，我听说他们人都被抓起来了就直接报案了。十五、被害人毕某的陈述：我看新闻夜航给森耀律师事务所做广告了，2015年8月18日我就去森耀所跟律师签订了关于我医疗事故等纠纷案件的代理合同，我还交了2万元现金给森耀所财务人员，我有收据。森耀所安排了一个叫万利的律师为我代理案件，她出过一次庭，之后就是一拖再拖。之后森耀所又给我找了一个姓崔的拉人，他还是一拖再拖。十六、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我在黑龙江报纸和电视台上看到广告才选择的森耀律师事务所代理我的合同纠纷案件，森耀所第一个接待我的是一个女的，第二个是姓朴的男的，接待我的人保证官司能打赢，不赢分文不取，我这个案子不用起诉直接能把钱要回来。2016年3月27日在南直路663号我与森耀所签的合同。代理费我一共交了现金3000元，交到了森耀所的收费窗口，我有收据。森耀所没安排律师为我代理案件，我也没接到任何法律手续，我跟森耀所约定了在6个月把钱给我要回来，现在超过履行期限了。我去森耀所要求退款，但是他们大门一直锁着没有人。十七、曹某1、曹某2、柴某等大量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其通过广告前往森耀律师所并委托律师办理案件，森耀所的工作人员在签订代理合同时均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取”等内容，其在交纳了案件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后，发现森耀所并未实际指派人员为其办理案件，反而以各种理由拖延案件办理，甚至最后对方工作人员或采取拒绝与当事人联系，或采取只向当事人少量退费等情况。十八、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森耀律师事务所的法人是李某3，合伙人是刘某1和姜某，经营地址在道外区南直路663号，实际负责人是宋某1和宋某2，哈尔滨这边的律所都听宋某1的，大家管他叫四哥，宋某2负责北京开的一个叫金某1律师事务所。我以前在宋某2的装修公司干活，后来他成立森耀律师事务所就让我去工作了，2014年11月时我在森耀所开车拉律师跑事，2015年5月到2016年7月森耀所出事前我一直是该所非诉组第2组的组长，该所有12个非诉组，组长分别是我和李某2、张某等人。宋某1在2015年2、3月主张成立的森耀所非诉组，因为有的案子走法院走不了，缺少材料，宋某1就告诉我们自己招聘律师并给分案子让我们挣钱。楼下的接待主管周某负责把案子分类，由诉讼组和非诉组分别来处理，到我们手里的案子都是接待送上来的，再由乔培育负责分我们组的案子，能诉讼的由律师来处理，不能诉讼的就分给其他组员去做，组员先给当事人打电话。宋某1开会时说能诉讼的就诉讼，不能诉讼的缺少证据的就找证据，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当事人满意，不能让当事人来退费。当事人的代理费是按照委托案件标的的10%收取，楼下有个公示板会写的很详细。能跟宋某1直接汇报的除了我们12个非诉组组长，还有财会负责人郑某，接待组负责人周某，前台经理徐某、大堂经理赵某等人。森耀所的经营流程一般情况下都是先在电视台等媒体做广告承诺“官司不赢，分文不取”，在当事人来时由接待组负责接待，了解案情后让当事人交定金以向北京总部汇报等待批示为名让当事人回家等消息，然后第二天联系当事人来签合同并交代理费。我第2组的组员有乔培育（乔某）、李某1、朴某、崔某、万某等20多人，都是我通过招聘或别人介绍找来的。我担任组长期间没有工资，只有提成，前期森耀所按照我组所接案件的交钱额30%给我提成，后期是按照27.5%，我给组员开资都是在上述提成里开。万某、周新闻等律师是底薪1万元再加上办案代理费的5%。我任组长期间所里给共给我提成350万元左右，除去组员开资每月15万，给老百姓退钱70万，我最后得了70万左右，这70万元我在2015年6月去先锋路的尊荣4S店买了一台白色的路虎极光车，车牌号是黑A4503WV，车落户在我岳父宋国忠名下，我首付先交了现金20万，每月还11400元，到2017年6月已经还清了，一共花了50万元钱，剩下的钱我就旅游和日常花销了，还有10万元在2017年5月给我岳父让他帮我还车贷了。我任组长期间一共接了1000多起委托人的案件，有30%办完了。我没取得过专业的法律资质以及接受培训，当时就是宋某2、宋某1让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接到非诉案件我们是先做笔录，找不到被告的情况下就先放着再说。我们办理的非诉案件是和宋某1汇报，宋某1说过几次办不了的能不退钱就先不退钱，先拖着再说。2016年6、7月我去过两次北京，第一次是宋某2让我去他的传媒公司，第二次是宋某1让我去的金某1律师事务所，后来他给我们每人1万元钱，让我们去北京周边兑律师事务所，我和刘某2、杨某、陈某去的石家庄和济南，没兑成就回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虚构其律师身份，使被害人错误地认为其具有法律从业资格，进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虽在向侦查机关主动投案后供述其罪行，但其又当庭对相关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而通过在案李某1、朴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李某有指使组员冒充律师欺骗当事人签订代理合同、拖延处理等行为，其当庭辩解内容不属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李某有自首情节；李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以部分赃款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其家属名下，属于配合赃款追缴活动，故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二、对扣押在案的黑Ａ×××××号白色路虎牌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依法拍卖，并将拍卖后所得款退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退赔数额见附表）；三、责令被告人李某与另案处理的诈骗犯罪参与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名单及退赔数额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陈丰彦审 判 员  金静顺人民陪审员  赵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