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芳,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伯森，男，194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南芦公路899号。法定代表人：**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峰，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根宝，男，1933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原告：李宝仙，女，1934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芳（系两原审原告女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原告：薛妍，女，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张林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团镇人民政府”）、原审原告张根宝、李宝仙、薛妍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市浦东新区大团镇XX村XX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1982年5月建造时，张林芳就在当时的户口上，村委会对此也出具了相应证明。而且，张林芳、薛妍在他处并无建房，也未享受过动迁福利，故均不属于倒流户口。农村宅基地确权时，存在很多不规范的情况，当时张林芳是可以列明也可以不列明，现动迁部门以张林芳未列明为由不予安置，并不合理。而且，根据上海市政府2006年61号文第七条规定，张林芳也应属于安置对象。大约2016年开始分房子时，张林芳才知道自己未列入安置对象，当时就向拆迁部门和各级政府反映了该情况。2.并且，本案中张根宝、李宝仙年事已高，《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并非由老人亲自签署，而是由外甥张某1代签，协议签署存在欺诈。大团镇人民政府辩称：1.1982年后，张林芳已经转化为居民户口，享受城镇居民的待遇，不具备农村建房资格，后续的房屋列建人中也没有张林芳的名字，故张林芳不属于涉案房屋动迁的安置对象。建房资格，应当由镇政府和县政府予以认定，而非由张林芳所称的村委会认定。根据拆迁公告和问答，安置对象应当具备本市农村个人住房建设申请条件，但是张林芳、薛妍、薛某均不具备。而且，张林芳属于空挂户口和倒流户口，不属于安置对象。涉案协议签署时，张林芳均知晓，现协议业已履行完毕。张林芳所称的上海市政府2006年61号文是针对城市房屋拆迁，并非本案中农村房屋拆迁的情况。2.涉案协议的签署并不存在欺诈，即便是欺诈，也应当在一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而张林芳并未在上述期限内主张撤销。而且，一审中张林芳还主张过涉案协议系恶意串通，但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根宝、李宝仙述称：其同意张林芳的意见。薛妍述称：张林芳对涉案房屋的建造出钱出力，应当符合安置对象的要求。而且，张林芳退休后将户口迁回涉案房屋，在当时符合拆迁公告中关于安置对象的条件。薛妍与张林芳不属于空挂户口和倒流户口。张林芳、张根宝、李宝仙、薛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2015年9月14日张林芳、张根宝、李宝仙、薛妍与大团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上海市集体土地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判决张林芳、张根宝、李宝仙、薛妍与大团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3月26日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户主为张根宝，相应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上人口审查意见为张根宝、李宝仙、王某1、张某2、张某3。1982年12月28日，张林芳户口因顶替原因，迁出XX镇XX村XX号；2010年5月9日张林芳、薛妍户口迁入XX镇XX村XX号，户别为非农家庭户口；2016年4月13日薛某户口迁入XX镇XX村XX号，后于2016年12月23日患病去世。2010年7月13日，大团镇人民政府发出告村民书，其中第三条明确22万伏高压线协议置换房屋的在册户口及人数统计的截止日为2010年6月24日，从截止日后分户和户口报入的一律不享受《补偿安置协议》内的一切权利。2015年6月大团镇人民政府发布的浦东新区大团镇22万伏老线及夹档农民集体土地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政策问答，第三条明确被协议置换人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或者建房批准文件计户，协议拆迁房屋按产权户进行。第七条明确，符合本市农村个人住房建设申请条件的村民家庭，因建设规划控制、经济困难等原因未新建、扩建住房的，现住房面积以截止日期2010年6月24日前符合农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计算，低于现行农村个人住房可建面积标准部分，可予以应建未建补偿。符合建房条件的农业人口1人户核定建筑面积上限为40平方米，每增加一人，增加40平方米，符合建房条件的非农业人口1人户核定建筑面积上限为30平方米，每增加一人，增加30平方米。第十一条，明确被协议置换户购置协议置换安置房以截止日2010年6月24日符合农村建房申请条件的人数计算，符合建房条件的农业人口一人户核定购房建筑面积上限为40平方米，每增加一人增加40平方米，符合建房条件的非农业人口一人户核定购房建筑面积上限为30平方米，每增加一人增加30平方米，独生子女未达到婚龄的和已达到婚龄的，均凭独生子女证增计1人，多子女家庭如有达到婚龄的（女20周岁，男22周岁），可增计1人；凡离婚户再婚后出现两个独生子女时，视作多子女家庭（不计独生），大龄和独生不得重复计算。第十二条明确，空挂户、寄放户口、倒流户口他处有经批准建造的农村住宅及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已享受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一律不计应建未建面积，不核定购房面积。2015年9月14日，以大团镇人民政府为拆迁人（甲方），张根宝、李宝仙（乙方）为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位于XX村XX组XX号。第三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7,62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核定合法有效面积乘以（土地基价+价格补贴）80×1,400=112,000，重置结合成新：69.17×731=50,56319.78×487=9,63331.85×275=8,759装饰费：2,830农具：500应补过渡费：12,800青苗费：540。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10,520元。第六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1,600元。第十条约定，乙方过渡费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止，过渡费合计7,680元。第十二条约定，速迁奖12,000元，本户安置面积80平方米，本协议补偿总金额为229,425元等。合同尾部张根宝签名由张某1代签。2015年9月22日，以大团镇人民政府为拆迁人，王某1、张某2、张某3、王某2、张某4、张某5、张某6为被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林芳、张根宝、李宝仙、薛妍认为安置协议遗漏被安置人张林芳、薛某、薛妍，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1992年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张林芳、薛某、薛妍户口并不在被拆迁房屋内，且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亦未将其三人列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其次，薛某的户口并未在相关安置政策规定的时点内迁入被拆迁房屋；张林芳及薛妍的户口虽在安置政策规定的时间前迁入被拆迁房屋，但其户口在迁入房屋是系非农家庭户口，其又无证据能证明其系安置政策规定的符合建房条件的非农业人口。第三，被安置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上其余宅基地使用权人王某1、张某2、张某3已由大团镇人民政府另行进行了安置。综上，张林芳、张根宝、李宝仙、薛妍要求确认张根宝与大团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判决：驳回张根宝、李宝仙、张林芳、薛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张根宝、李宝仙、张林芳、薛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二行和第三行、第七页倒数第三行、第四行中的《上海市集体土地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协议》系笔误，应为《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予以更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张林芳主张2015年9月14日签署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依据是否充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林芳主张张林芳、薛某、薛妍均应列入涉案房屋拆迁的安置对象但均未列入，故涉案协议应属无效。但1992年颁发宅基地使用证时，张林芳、薛某、薛妍户口均不在涉案房屋内，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也未将三人列为宅基地使用权人；薛某户口一直未迁入涉案房屋，张林芳、薛妍虽于2010年5月9日将户口迁回涉案房屋，但系非农家庭户口。在此情况下，张林芳未能进一步提供更为充分之证据，证明其与薛某、薛妍符合涉案房屋拆迁时的安置条件、应被列入安置对象。至于张林芳称涉案协议签署是存在恶意串通或欺诈情形，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张林芳主张涉案协议无效，依据有欠充分，本院实难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张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