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光，男，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湘辉，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菊华，女，汉族，1961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系曾德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新，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原审第三人:孙立斌，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曾德光因与被上诉人孙立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德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曾德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孙立新返还转让款1350000元的判决,改判向孙立新返还转让款1200000元(改判多认定的150000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孙立新与被告曾德光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的判决。改判确认原告孙立新与被告曾德光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自行终止,不具有法律效力。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四、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将上诉人孙立新支付120万元转让款错误认定为135万元。新化县新田加油站(普通合伙),其比例罗朋鹏占股50%、孙立新占股30%、曾德光占股20%。2014年4月全体股东同意将新田加油站承包给曾德光和孙立新承包经营,并于2014年4月19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罗朋鹏代表全体股东签署《新田加油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新田加油站由曾德光、孙立新承包经营;(2)承包方每年向发包方交纳130万元的承包款。承包合同签订后,新田加油站实际由孙立新个人管理,每年130万元的承包款也是由孙立新向发包方交纳的。因上诉人占新田加油站20%股份,所以被上诉人每年应向上诉人支付承包款26万元。因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由此,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的承包款时扣除了15万元,仅支付上诉人承包费11万元。所以被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为120万元。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合伙经营登记资料、承包协议、以及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都能够清楚的证明这一案件事实。(2)而在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除提供了一张2016年10月21日银行转账凭证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项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原审错误认定该15万元是转让款是毫无理由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二份《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为同一标的,第一份协议已由当事人自行终止。2016年5月30日上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股东肖雅琼、肖建良、李鸿鹄、康红兴就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签署了《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下称第一份协议),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孙立新与第三人孙立斌兄弟二人均在场。当日下午,股东继续开会,因考虑到为方便办理相关手续,孙立新同意将上诉人转让给他的15%股份变更为其弟弟孙立斌名下,当场由肖建新起草了新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下称第二份协议),其转让标的价格不变,仅将原被上诉人孙立新的名字变更为第三人孙立斌,由上诉人及第三人和全体股东在“第二份协议”上签字。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立新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以及上诉人与第三人孙立斌所签署的“第二份协议”所转让的股份为同一标的,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第一份协议”原件已销毁并且自行终止,当时在场的其他股东分别以出庭作证和证人证言的形式进行了证明。上诉人将12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第三人孙立斌所持金松加油15%股份应当返还上诉人。“第二份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协议内容履行了合同,并已将包括湘（2017)第0001890号新化县不动产权按转让15%份额办理至第三人孙立斌名示。因“第二份协议”上诉人转让的15%的股份,实际上是上诉人以第三人的名义签订和受让的,而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120万元转让款,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20万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以第三人孙立斌名所持金松加油15%股份应当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完全是不负责任错误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立新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理由:1、协议真实有效。签订协议的主体均是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曾德光对该协议本身及其内容均没有提出异议,均表示认可。2、被上诉人已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即向上诉人曾德光支付转让款210万元后,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合同,且上诉人庭审中同意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曾德光与被上诉人孙立新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后,上诉人曾德光向被上诉人孙立新应当依法返还转让款210万元。因为被上诉人孙立新向上诉人曾德光给付的转让款12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上诉人曾德光已经当庭认可;被上诉人孙立新向上诉人曾德光给付转让款15万元,有银行流水清单为证;被上诉人孙立新代上诉人曾德光转账给付金华45万元,有收据为证;被上诉人孙立新向上诉人曾德光给付了现金30万元,有第三人孙立斌证实,原审认定转让款135万元是错误的。对于被上诉人孙立新向上诉人曾德光给付转让款15万元是事实,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孙立新向上诉人曾德光通过银行转款15万元是属实的,上诉人曾德光认可收到该款;第二、上诉人曾德光对这笔15万元不认可转让款,一审中上诉人曾德光辩解为借款,二审中辩解为新田加油站承包资金往来,前后矛盾,纯属谎言,不可以采信。三、对于上诉人曾德光与被上诉人孙立新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股份转让协议》(简称第一份协议)与上诉人曾德光与第三人孙立斌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股份转让协议》(简称第二份协议)是两份不同的协议,各自独立彼此无关联。被上诉人孙立新没有向任何人表示过将受让的金松加油站15%股份转让给任何人。因此,两份协议彼此独立。上诉人曾德光辩称第一份协议自始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二份协议签订时自己未在场,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没有向任何人(包括第三人孙立斌)表明过被上诉人受让金松加油站15%股份转给任何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曾德光向被上诉人孙立新返还转让款210元。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孙立斌辩称，1、本人与原被告之间的诉争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本人取得的股份份额已有权利文件登记记载，独立于原被告之间的诉争份额。 孙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份转让款人民币21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到起诉之日为3724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法庭审理阶段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6年5月30日，金松加油站的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就股份转让事项达成《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经金松加油站股东大会同意，股东曾德光从30％的股份中转让15％的股份给孙立新，按照总作价1400万元（含土地挂牌）计算，转让款为贰佰壹拾万元（2100000.00元）。转让款到曾德光的账户后，孙立新对该站拥有15％的股权，但对前期的运作不负责任，只从即日起参与该站后期运作和管理。全体股东签字：曾德光、肖雅琼、肖建良、康红兴、李鸿鹄、孙立新2016年5月30日”。 2、原告提出解除《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被告表示同意，金松加油站的其他股东即肖雅琼、肖建良、康红兴、李鸿鹄亦表示同意。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原告是否向被告支付了股份转让款210万元？ 原告孙立新认为，签订股份协议后，2016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妻子曾菊华银行转账支付转让款60万元；6月7日，原告在被告办公室向被告支付20万元现金；6月7日，原告代被告向金华、刘家杰支付45万元；7月25日，原告在被告办公室向被告支付10万元现金；2016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转让款6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支付转让款15万元。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清单。 被告曾德光认为，对于2016年7月29日、10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款60万元和15元，被告认可，对于原告向被告妻子曾菊华银行转账支付转让款60万元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原告陈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转让款，被告均不认可；被告不认识金华和刘家杰，没有要求原告代为向金华和刘家杰付款45万元。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被告签订《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后，原告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妻子曾菊华支付60万元以及原告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支付60万元和15万元，共计135万元，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照举证责任分配，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陈述其代被告向金华、刘家杰付款45万元和其向被告支付现金30万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证据不足，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股份转让款1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立新与被告曾德光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被告曾德光征求其他股东即肖雅琼、肖建良、康红兴、李鸿鹄的同意将金松加油站所拥有的15％股份转让给原告孙立新，原告孙立新、被告曾德光及股东肖雅琼、肖建良、康红兴、李鸿鹄均签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孙立新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被告曾德光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愿意退还转让款，且其他股东亦表示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孙立新主张要求退还转让款21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孙立新向被告曾德光支付了转让款135万元，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应当予以返还；余款75万元，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已经履行，因证明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曾德光向原告孙立新返还转让款135万元。原告孙立新主张要求被告曾德光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孙立新提出解除协议，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且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曾德光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原告孙立新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孙立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立新与被告曾德光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二、被告曾德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孙立新返还转让款135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79元，由原告孙立新负担9629元，被告曾德光负担16950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曾德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公证书一份，证明通知孙立斌参加股东会； 证据2，股东大会会议纪录，证明娄新高速加油站股东会议纪录；在2019年9月15日第一次股东会的时候发起人是肖雅琼，孙立斌持有15%但缺席，在全体股东心中，公司的股东包括孙立斌但不包括孙立新，曾德光也是发起人股东，保有15%的股份，这与第三人坚持称他们两人是15%的股份是矛盾的，会议记录与2015年5月30日及一审出庭证人及证言，能反映两份股份转让协议是指同一标的的事实。 证据3，新田加油站承包项目，证明该加油站由孙立新承包经营，每年承包费26万元；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此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收，在一审的庭审也未进行质证，新田加油站承包合同是乙方曾德光和孙立新为新田加油站承包人，每年的承包金是130万元/年。 证据4，合伙企业信息，证明曾德光占新田加油站20%； 最开始是曾德光持有40%，后来曾德光将其40%股份中的20%转让给了孙立新，并由孙立新个人承包经营。孙立新每年支付26万元承包金给曾德光。 证据5，账户交易信息，证明新田加油站承包金支付情况。孙立新在2016年10月21日支付给了曾德光15万元，但是孙立新在2017年7月7日应支付26万元的情况下，实际支付了11万元，孙立新进行了抵扣，故2016年10月21日的付款是曾德光和孙立新新田加油站承包的资金往来而不是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金。能相印证的是在2018年6月5日有个整的新田加油站的支付资金往来。第二组证据能证明一审认定的15万元是所谓的股份转让款的认定不能承认。上述证据拟证明本案涉及股份转让之后，在2016年5月30日之后，金松加油站的合伙出资人为了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由肖雅琼举行设立公司的大会，由于第三人拒绝参与才有了通过公证处进行行为的保全确认将召开股东大会的日期和相关事项通知了本案的第三人。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出未出席，在我方的证据2里提到了第三人拒绝参会的情况。 被上诉人孙立新质证认为，证据1、2与我无关。对证据3、4、5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每年交26万元给曾德光是真实的，但是我与曾德光的经济往来较频繁，有很多的现金往来，对不认可的15万元应该是以现金的形式，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代转的45万元。 原审第三人孙立斌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金松加油站责任有限公司只是一个预核名，只是这几个人的想法，营业执照登记的许可不是某几个人说了算的，我们几个人合伙的土地的加油站是叫娄星高速A加油站，孙立斌是该加油站的合法批文的法人代表，是以个人的形式申请的，并不是以公司的名义申报获批的，加油站是否成立公司应由法人孙立斌说了算，应由孙立斌通知大家是否开会是否成立公司及加油站。所以所谓的股东大会通知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他们个人的主张，不能代表我的真实意思。这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孙立斌和相关人一起拍得了该宗土地，在省商务厅的加油站批文及新化县土地规划施工许可证，该两证上都注明单位法人是孙立斌。对证据3、4、5，均与我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肖雅琼在2010年时还未成年，故他不是土地股份的持有人。 被上诉人孙立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提交退出的承诺；证据2，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2拟证明竞拍时拍的是加油站的土地，肖建新与曾德光、肖建良、孙立新进行调解，后来以80万元的代价让刘家杰、金华放弃竞标，肖建新是土地的大股东，他当时只有35万元，向我借了45万元。一共80万元转给了金华，事后曾德光说这45万元是曾德光借孙立新的，用来抵扣孙立新的210万元的股份转让金。曾德光与肖建新对此事完全知情。 证据3，当庭提交《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提交给法庭及对方质证） 上诉人曾德光质证称，对证据1、2，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及收据的刘家杰与金华不知情，故对此两人出具承诺及收条的真实性无法表示意见。即使他们出具的收款收据和承诺的内容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证明45万元是曾德光指令孙立新付款的目的，不符合逻辑。对证据3协议书，一审时孙立新提交的是复印件，当时是说没有原件，原件在被告处，虽然二审被上诉人出示了转让协议的原件，《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但结合其他证据看，此份转让协议在2016年5月30日下午由于第二份协议的出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终止，并不因为被上诉人出示了协议原件就当然的认为这份协议一直成立并生效。 原审第三人孙立斌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孙立新的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孙立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建设单位是孙立斌，不是公司。证据2，加油站申报点材料。拟证明加油站由孙立斌个人申报，是真正的法人。 上诉人曾德光质证称，证据2，从证据形式来说是复印件需要核对，复印件所标识的内容来说，加油站的申报是逐级申报的。股份转让协议后，区商务局的签署意见是同意重新申报。重新申报的意思是在以前的基础上延续申报，在2016年6月的申报是以前申报工作的延续，并不能达到第三人所说的是以孙立斌个人名义申报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实际上是办理加油站申报工作的经办人，从加油站申报表当中也无法确认第三人的相关份额，反而是本案涉及的2016年5月3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来确定相应的份额。第三人提交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上面的用地单位虽然登记的第三人，但是我们从加油站用地实际取得目的来看，该建设用地许可证涉及土地的相关权益，是由孙立斌六人共同竞拍成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的证据目的是互相矛盾的。事实是案涉用地由第三人和上诉人均占有百分之十五的份额。 被上诉人孙立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德光、被上诉人孙立新、原审第三人孙立斌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孙立新提交了其与曾德光等人签订《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曾德光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孙立新起诉要求解除上述协议，曾德光表示同意，加油站其他股东亦对此不持异议，应视为双方已解除了上述协议。在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孙立新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已支付给曾德光股份转让款135万元；因合同解除，曾德光依法应向孙立新返还此款。虽然曾德光上诉提出该协议已经被曾德光与孙立斌同日签订的《新化县金松加油站股份转让协议》所取代，前一份协议已不具有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其已经收取孙立新的转让款135万元中有15万元不属实，称该笔15万元系其于2016年10月21日向曾立新的借款,后来在支付另一加油站2017年的承包款时已经扣除的主张，但曾德光对此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德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曾德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魏正宇 审 判 员  谭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 银 附相关法律法规：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