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裕明，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方玉，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燕飞，男，1992年8月7日出生，安徽省临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临泉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德灿，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吉辉，男，1986年3月1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伟俊，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海清，男，1998年8月2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官阳镇芹菜3组23号。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茜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孝喜，男，1986年2月7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绮晴，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先君，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重庆市奉节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奉节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坚生，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霞，女，1990年6月15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鹏，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先辉，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重庆市巫山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贡丽思，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组织卖淫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5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起，被告人崔裕明在重庆市万州区雇被告人陈先君等人作为代聊手，并接受居住在中山市****************的被告人袁孝喜等其他人（另案起诉）的嫖单后，通过微信安排卖淫女王某，或通过被告人林燕飞、田吉辉安排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完成性交易，所得嫖资由上述被告人与被组织的多名卖淫女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被告人陈先辉（即崔裕明的妻子）明知崔裕明实施上述行为，在崔裕明没空时，帮忙崔裕明提供转发微信等帮助行为。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林燕飞在珠海市香洲区华发世纪城163栋801房，利用微信虚拟定位澳门进行招嫖，与嫖客达成意向后，或接受被告人崔裕明等人的嫖单后，通过微信安排其管理的卖淫女梁某家以及微信名为“小雪”“任意依恋”“晴晴”“拉拉”“琪琪”“S”“媃”“嘴在逞强”“三生三世”“LZELZE2016”等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完成性交易，或通过其他组织卖淫人员安排卖淫女到约定的澳门酒店完全性交易，所得嫖资由参与的被告人与被组织的多名卖淫女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2018年开始，被告人田吉辉在重庆市巫山县接受被告人崔裕明、居住在中山市的卢海清等人（另案起诉）的嫖单，通过微信安排卖淫女周某及微信名为“意志若水”“安然”“彩虹糖”“小五”“倩倩”“罗罗”“噗”等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完全性交易，所得嫖资由参与的被告人与被组织的多名卖淫女按照约定的比例分配。被告人黄龙霞（即田吉辉的妻子）明知田吉辉实施上述行为，在田吉辉没空时，帮忙田吉辉提供转发微信等帮助行为。2019年1月11日7时许，公安人员在重庆市万州区********************抓获被告人崔裕明、陈先辉，在重庆市奉节县***********抓获被告人陈先君，在中山市****************内抓获被告人袁孝喜，在重庆市巫山县*******************抓获被告人田吉辉、黄龙霞，在中山市******************抓获被告人卢海清，在珠海市香洲区华发世纪城163栋801房抓获被告人林燕飞，缴获作案工具一批。归案后，崔裕明、田吉辉、林燕飞、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陈先辉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1.关于被告人崔裕明、陈先辉、陈先君、袁孝喜的主要证据：被告人崔裕明、袁孝喜、陈先君、陈先辉的户籍证明、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的相关证据，证人王英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支付宝的电子数据，证人刘胜香的证言，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曾广圣的账户（即被告人崔裕明使用的收款账户）与尹红军（另案处理）的账户、蔡云平的账户（即被告人田吉辉使用的收款账户）之间转账记录，被告人陈先辉与何斌的转账记录，从被告人崔裕明的手机提取所得QQ聊天记录，被告人袁孝喜的出入境记录，调取腾讯公司、支付宝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2．关于被告人田吉辉、黄龙霞的主要证据：被告人田吉辉、黄龙霞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田吉辉指认其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黄龙霞指认其手机的微信记录、图片、QQ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范•迪塞尔）记录，证人周艳的证言及交易记录，抓获及缴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黄龙霞与伍燕、朱军的聊天记录，缴获的iPoneX手机内微信号“范”tttttttt518与卖淫女的聊天记录（被告人田吉辉承认该微信号其使用）。3．关于被告人卢海清的主要证据：被告人卢海清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供述、辨认笔录、指认其向嫖客介绍嫖娼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其与“明泰”的支付宝交易，证人朱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燕娜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卢海清与“明泰”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截图。4.关于被告人林燕飞的主要证据：被告人林燕飞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和其相互发单老板的微信号、聊天记录，证人梁佳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及缴获经过，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林燕飞与昵称“小月”、昵称“X”、昵称“拉拉”、昵称“小雪”、昵称“任意依恋”、昵称“晴晴”、昵称“琪琪”、昵称“S”、昵称“笑笑”、昵称“媃”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林燕飞与老板“X”的聊天记录，公安人员调取、腾讯公司提供的数据。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陈先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龙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裕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林燕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吉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卢海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袁孝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陈先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黄龙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陈先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缴获的作案工具（在被告人崔裕明处扣押）手机4台（包括白色苹果5S手机1台，号码137*****164）、笔记本电脑1台、（在被告人陈先君处扣押）金色苹果6手机1台（158*****272）、灰色三星GalaxyC7手机1台（135*****849）、金色华为麦芒5手机1台、黑色笔记本1本、（在被告人袁孝喜处扣押）玫瑰金苹果6手机1台（135*****108）、银白色苹果8手机1台（130*****512）、OPPO牌粉色手机1台（16676019059）、（在被告人田吉辉处扣押）玫瑰金苹果7P手机1台（185*****368）、（在被告人黄龙霞处扣押）白色苹果X手机1台(156*****905)、金色苹果6S手机1台、苹果电脑1台、（在被告人卢海清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131*****752）1台、银色苹果5手机1台（132*****870）、（在被告人林燕飞处扣押）iPhone手机4台（其中有号码139*****453、183*****548、另2台无手机号码）、黑色OPPO手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崔裕明提出：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控制，也没有组织、策划、指挥卖淫女出境卖淫，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崔裕明的辩护人提出：1.崔裕明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如果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则本案不属情节严重，且崔裕明属从犯。上诉人林燕飞提出：其没有组织卖淫女前往澳门，她们是自行前往澳门的，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林燕飞的辩护人提出：林燕飞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田吉辉提出：其并未通过微信群将卖淫女组织起来前往澳门，请求改判。田吉辉的辩护人提出：1.田吉辉对卖淫女的户籍情况不知情，对卖淫女是否跨境卖淫也不知情，不属情节严重。2.田吉辉在本中实际上只是一个键盘手的角色，属从犯。上诉人卢海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卢海清的辩护人提出：卢海清是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袁孝吉提出：其只代聊手，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袁孝喜的辩护人提出：1.袁孝喜只是转发嫖客信息，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袁孝喜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改判。上诉人陈先君提出：其只是代聊手，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陈先君的辩护人提出：1.陈先君的行为不具组织性，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陈先君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改判。上诉人黄龙霞提出：其只是曾帮田吉辉转发卖淫信息，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黄龙霞的辩护人提出：1.黄龙霞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不属情节严重。2.黄龙霞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改判。上诉人陈先辉提出：其只是曾帮崔裕明转发卖淫信息，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陈先辉的辩护人提出：1.陈先辉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不属情节严重。2.陈先辉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本案的定性及是否属于组织他人跨境卖淫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分析论证，本市法院亦有大量生效判决，本院认为是恰当的，在此不再赘述。2.无论是作为代聊手的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还是帮丈夫转发卖淫信息的黄龙霞、陈先辉，其行为均是组织卖淫犯罪的一个组成部分，不应单独割裂开来。但在具体量刑上，应充分考虑上述上诉人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原审判决虽已对他们进行减轻处罚，但量刑仍然偏重，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初犯的问题，上诉人在一段时间内多次参加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显然不属初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陈先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龙霞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欠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有理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5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对被告人崔裕明、林燕飞、田吉辉的定罪量刑部分、第四、五、六、七、八中对被告人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的定罪部分及第九项即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二、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546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八中对被告人卢海清、袁孝喜、陈先君、黄龙霞、陈先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海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孝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先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先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