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初107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路。法定代表人：张云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辽宁文柳山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琛，辽宁文柳山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北控（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新港村。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林，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北控（大连）生态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林，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北控（大连）海洋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林，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北控（大连）水上乐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中，男，蒙古族，1963年6月9日出生，住址：大连市西岗区，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北控（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林，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大连市长海县长海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蒋夙志，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辽宁文柳山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亮，男，汉族，1959年1月17日出生，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政府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投资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生态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北控（大连）海洋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海洋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北控（大连）水上乐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旅游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环境公司），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和孙华琛，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宋伟林，长海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姚永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控投资公司支付长海公司款项374983942.88元；2、判令北控投资公司支付长海公司违约金（以374983942.8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违约金数额暂定为100万元）；3、判令北控投资公司支付未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北控生态公司在98844714.22元范围内同北控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98844714.22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北控海洋公司在8000万元范围内同北控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80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北控旅游公司在54230285.78元范围内同北控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54230285.78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判令北控环境公司在115905000元范围内同北控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115905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诉讼费由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1年12月3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由长海公司向北控投资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7、58、59号、普国用（2005）第118号的四宗土地使用权及房证号为普房权证普单字第××、00××95、00××96、00××97、00××98、00××99号等六处房屋所有权。第三条约定：合同项下的土地及房产总价款为80000万元。第四条约定履行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北控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3亿元，合同签订后一个周期年内，北控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1.5亿元，余款3.5亿元，在二个周期年内以北控投资公司投资于经北控投资公司与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的长海县域内的非经营性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形成的债权等额抵顶。北控投资公司承担长海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等银行贷款2.44亿元的2年利息。长海公司负责将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过户至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投资公司指定公司名下，过户费用由北控投资公司承担。二、长海公司分别与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签订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履行的事实。《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签订后，经北控投资公司同意，就前述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房产，长海公司分别同北控投资公司以及北控投资公司直接控股或间接控股的其他公司签订了以下协议：1、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长海公司转让其所有的房证号为普房权证普单证第0054494、00××95、00××96、00××97、00××98、00××99号房屋给北控投资公司，北控投资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02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长海公司依约将前述房产过户至北控投资公司名下，北控投资公司至今未支付长海公司房屋转让款。2、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生态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7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生态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27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长海公司将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北控生态公司名下。北控生态公司已付转让价款128155285.78元，尚欠98844714.22元未付。3、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海洋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82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长海公司将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北控海洋公司名下。北控海洋公司已付转让价款102000000元，尚欠8000万元未付。4、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旅游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24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长海公司将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北控旅游公司名下。北控旅游公司已付转让价款69769714.22元，尚欠54230285.78元未付。5、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环境公司[原名北控（大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5）第11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环境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6598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长海公司将协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北控环境公司名下。北控环境公司已付转让价款150075000元，尚欠115905000元未付。三、2014年6月13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以及长海县人民政府就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签订了《补充合同书》。该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约定：三方确认，北控投资公司应付长海公司款项总额为374983942.88元，包括：欠付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转让价款3.5亿元，以及长海公司为北控投资公司垫付国开行贷款利息24983942.88元。第三条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在收到本补充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款项374983942.88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第四条约定：1、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不少于2平方公里）由普兰店市政府收储，将现有土地由工业用地性质变更为商服用地性质，并由北控投资公司与他人新成立的“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下称新公司）进行摘牌。土地由新公司摘牌后，北控投资公司以普兰店市政府返还的土地变性补偿款及普兰店市政府偿还北控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借款偿还所欠长海公司款项。2、北控投资公司同意设立由双方共同监管银行账户，专门用于普兰店市政府返还给北控投资公司的土地变性补偿款及普兰店市政府偿还北控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款的监管，以保证北控投资公司偿付前述欠款。3、为保证北控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成立新公司后，还未支付长海公司土地转让款前，北控投资公司承诺，以其在“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在新公司成立后10日内，北控投资公司应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4、如果在本补充合同签订后120天内，本条第1款约定的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方面偿还给北控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借款未能支付到双方监管账户，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行使本条第3款约定的质押权用以清偿本补充合同项下的北控投资公司欠款。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因北控投资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北控投资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如北控投资公司未能按期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时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北控投资公司提前支付所欠长海公司的全部款项。《补充合同书》签订后，北控投资公司没有依约支付长海公司任何款项，也没有依约办理资金监管事宜。2014年12月30日，补充合同中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新公司”设立，公司名称为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但北控投资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合同约定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北控投资公司已经构成违约，长海公司有权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四、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构成1、北控投资公司所应支付的款项及违约金（1）北控投资公司应付长海公司欠款总额为374983942.88元，包括：欠付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转让价款3.5亿元，以及长海公司为北控投资公司垫付国开行贷款利息24983942.88元。（2）北控投资公司欠付前述款项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根据《补充合同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如因北控投资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北控投资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故北控投资公司应当以374983942.88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3）北控投资公司支付未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违约金100万元。根据《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应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后10日内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该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成立，故北控投资公司应在2015年1月9日前完成股权质押登记。但北控投资公司未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根据《补充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100万元。2、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就案涉土地使用权，长海公司分别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签订定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将相应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名下。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应在各自所欠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范围内与北控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北控投资公司辩称：一、长海公司交付的案涉土地有严重的瑕疵，现场有海参圈、纳潮沟、公路及居民房屋建筑占用大量土地，土地转让价款需要重新核算，北控投资公司对长海公司主张的应付价款有异议。2011年12月3日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公司与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长海公司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726.76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价款8亿元。北控投资公司取得长海公司交付的上述土地使用权之后，经现场勘查发现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严重瑕疵，现场有海参圈、纳潮沟、公路及居民房屋建筑占用大量土地，后经第三方测绘机构现场测绘证实了以上情况。长海公司交付给北控投资公司可以开发建设的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有巨大差距，所以实际的土地转让价款需要司法鉴定之后重新核算，故北控投资公司对长海公司主张的应付价款有异议。经北控投资公司自行核算，认为对于存在瑕疵的土地经反诉退回折算价款之后，实际应当支付的款项是51889740元，但实际数额需要经双方核对或者经司法鉴定之后，计算准确数字。二、因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北控投资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土地价款是履行合同法赋予的抗辩权，所以北控投资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长海公司交付瑕疵土地的违约行为导致北控投资公司实际应付的土地价款义务不明确，就此争议事项，北控投资公司曾多次与长海公司交涉，但始终没有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鉴于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大量瑕疵，北控投资公司出于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考虑，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土地价款的义务，且长海公司违约在先，北控投资公司有权行使抗辩权，北控投资公司拒绝支付土地价款的行为是履行合同法赋予的抗辩权，并不是故意违约，因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长海公司违约交付瑕疵土地导致北控投资公司不能按照计划的规划设计方案实施案涉土地的整体开发建设，导致《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北控投资公司在反诉部分提出部分解除《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的诉请。三、《补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北控投资公司收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今该条件尚未成就，北控投资公司可以拒绝支付长海公司主张的款项。根据2014年6月13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署的《补充合同书》第三条付款期限及方式的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应在收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土地价款及银行利息，截至本案诉讼庭审，北控投资公司并没有收到上述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四、股权质押登记需要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共同签署及提交相关材料方能顺利完成，但长海公司从未向北控投资公司提出要求共同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请求并协助北控投资公司履行，北控投资公司单方无法自行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且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关内资企业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相关要求，办理股权质押登记需要向该机构提交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质权合同、股东名册及出质人和质权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材料，且登记申请书要求出质人和质权人共同盖章，所以股权质押登记必须要有长海公司的全力配合及协助方能正常办理，起码长海公司应与北控投资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但至今长海公司从未与北控投资公司沟通协商办理股权质押事宜，从工商局的规定及合同的规定看，某种程度上，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共同办理股权质押既是长海公司的权利又是长海公司的义务，长海公司没有履行协助北控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的义务，将没有办理股权质押的原因视为北控投资公司违约，没有法律依据，北控投资公司对没有完成股权质押登记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北控投资公司答辩意见。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本案争议的合同应是北控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真实的权利义务主体及所有真实权利义务的约定均应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为准。2、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规定“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负责将3566473平方米的目标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目标房产相关证件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过户各项税费由甲方承担。”根据该条约定，本案的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具体履行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为了办理土地过户登记而签署的程序性文件，并不是长海公司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客观上也未按照该协议履行。根据《合同法》第64条“向第三人履行”及第65条“第三人代为履行”规定，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并非《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而是合同的“第三方”，所以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无权行使北控投资公司享有的权利，也不应承担北控投资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合同的权利义务都应该归属于合同的相对方，即长海公司向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主张共同付款责任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长海县人民政府述称，同意长海公司的意见。北控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部分解除北控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2、判令退还北控生态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5第028号项下的土地、北控海洋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4第2号项下的土地、北控旅游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5第029号项下的土地给长海公司，相对应的土地价款286626144元与长海公司主张的土地价款予以抵销；3、判令长海公司赔偿北控投资公司土地使用税费损失36468058.88元（暂计算到2018年4月）；4、判令长海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3日，北控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约定：长海公司将坐落在大连普兰店市皮口镇皮口港北部和普兰店市皮口镇建设社区累计面积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726.76平方米的房产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转让价款8亿元；2014年6月13日，北控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又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合同书》。为履行前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北控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分别与长海公司签订了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其中，2011年12月5日，北控生态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海公司转让给北控生态公司工业用地1058465平方米，转让价款22700万元，北控生态公司接收上述土地之后，2014年12月18日由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884935平方米，剩余土地173530平方米，北控生态公司就剩余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权证号：普国用2015第028号）；2011年12月5日，北控海洋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海公司转让给北控海洋公司工业用地849942平方米，转让价款18200万元，北控海洋公司接收上述土地之后转让给普兰店皮口街道土地面积49300平方米，剩余土地800642平方米，北控海洋公司就剩余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权证号：普国用2014第2号），2011年12月5日，北控旅游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海公司转让给北控旅游公司工业用地580058平方米，转让价款12400万元，北控旅游公司接收上述土地之后，2014年12月18日由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274649平方米，剩余土地305409平方米，北控旅游公司就剩余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权证号：普国用2015第029号）。北控投资公司通过以上关联公司取得上述土地之后，发现长海公司交付的上述土地有严重的瑕疵，海参圈、房屋及公路占用大量土地，北控投资公司已经就案涉的土地进行了规划设计拟进行整体开发建设，现因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有海参圈、房屋及公路的占用，无法达到净地开发建设条件，导致北控投资公司无法按照规划的图纸进行建设，案涉土地长期闲置，长海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导致北控投资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北控投资公司主张部分解除与长海公司之间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并退还北控生态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5第028号项下的土地、北控海洋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4第2号项下的土地、北控旅游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5第029号项下的土地给长海公司，上述要求退还的土地面积累计1279581平方米，按照北控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之时的土地单价计算（8亿元-102万元（房产价款）/3566473平方米=224元/平方米），相对应的土地价款为286626144元，北控投资公司要求就退还的该部分土地价款与长海公司主张的土地价款予以抵销。因长海公司违约交付瑕疵土地，导致案涉土地长期闲置，因此造成北控投资公司巨额的土地使用税费损失，为此北控投资公司要求长海公司赔偿北控投资公司就退还的该部分土地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损失36468058.88元。长海公司辩称：一、长海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关于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的问题。长海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合同签订的标的物是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双方合同的目的是实现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转移。就这个层面来说，合同目的是实现了。三、本案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全部过户到相应的北控投资公司名下，而且北控投资公司或者其下属的关联公司也将部分的土地使用权交给普兰店市人民政府收储或者转让，换而言之，转让时的土地使用权的自然状况已经不是一回事了，因此，这样的残余的土地使用权也是无法退回到长海公司名下的。鉴于，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不存在瑕疵，而且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到北控投资公司或者其下属的相关公司名下。综上，应驳回北控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述称，同意北控投资公司的意见。长海县人民政府述称，同长海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长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房产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书。普房权证普单字第××、00××95、00××96、00××97、00××98、00××99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长海公司；普国用（2008）第57、58、59号、普国用（2005）第118号四宗土地使用权人为长海公司。证明长海公司对案涉房屋、土地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使用权，有权转让。2．《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长海公司向北控投资公司转让普国用（2008）第57、58、59号、普国用（2005）第118号四宗土地使用权及普房权证普单字第××、00××95、00××96、00××97、00××98、00××99号房屋所有权，总价款为人民币800000000元。证明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存在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关系，长海公司将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北控投资公司应付款8亿元。3．《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长海公司出让其所有的普房权证普单证第0054494、00××95、00××96、00××97、00××98、00××99号房屋给北控投资公司，北控投资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02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4．《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普国用（2008）第57号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北控生态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27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5．《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普国用（2008）第58号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82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6．《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普国用（2008）第59号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24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7．《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普国用（2005）第118号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北控环境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6598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3、4、5、6、7证据证明：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分别签订转让合同，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均有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并应承担未付价款造成长海公司的利息损失。8．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单证。证明北控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总计付款4.5亿元。9．发票。长海公司开具发票金额4.5亿元。证明：向北控生态公司开具：128155285.78元、向北控海洋公司开具：102000000元，向北控旅游公司开具：69769714.22元，向北控环境公司开具：150075000元。（1）北控生态公司支付128155285.78元，尚欠余款98844714.22元。（2）北控海洋公司支付102000000元，尚欠余款8000万元付。（3）北控旅游公司支付69769714.22元，尚欠余款54230285.78元。（4）北控环境公司支付150075000元，尚欠余款115905000.00元。10．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查询。2014年12月30日，补充合同中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新公司”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北控投资公司在“新公司”设立后，未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长海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长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因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和长海县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长海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北控投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证明：2011年12月3日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公司与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长海公司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及726.76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价款8亿元。证据2.《补充协议书》。证明：2014年6月13日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公司与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认北控投资公司应支付给长海公司的款项总额为374983942.88元，其中包括剩余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价格3.5亿元及贷款利息24983942.88元。关于付款期限和方式，《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在收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支付。而实际上，普兰店市人民政府至今未向北控投资公司支付土地变性补偿款或偿还注册款。证据3.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2011年12月5日，为履行《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办理权属过户登记手续，就反诉案涉争议的土地，长海公司分别与北控投资公司的关联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签署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长海公司所有的普国用（2008）第57号、（2008）第59号、（2008）第5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土地面积分别为：北控生态公司1058465平方米；北控旅游公司580058平方米；北控海洋公司849942平方米。每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都是按照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总价格按照面积比例进行的拆分。证据4.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及《普兰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证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受让土地之后，2014年12月18日分别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了生态产业园公司884935平方米土地，剩余173530平方米未收储；收储了水上乐园公司274649平方米土地，剩余305409平方米未收储。证据5.《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北控海洋公司受让土地之后，2013年与普兰店市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北控海洋公司转让给皮口街道办事处土地4.93万平方米,剩余800642平方米未转让。证据6.三份《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从长海公司受让三宗土地之后，经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及转给皮口街道办事处部分土地，剩余土地由上述三家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面积分别为：北控生态公司173530平方米；北控旅游公司304409平方米；北控海洋公司800642平方米。证据7.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占用土地平面示意图。证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现持有土地证项下的大面积土地被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占用，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有严重瑕疵，未达到七通一平的条件。证据8.《关于皮口项目土地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4月18日，北控投资公司委托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就案涉三宗土地进行测绘，证实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现持有土地证项下的大面积土地被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占用，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有严重瑕疵。证据9.规划设计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大连黄海中心城镇项目商业策划书。证明：2014年7月北控投资公司委托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就案涉土地的整体开发建设、发展规划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了《大连黄海中心城镇项目商业策划书》，但因土地范围内存在的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占用情况，导致无法按照计划进行开发建设。证据10.案涉三宗土地的规划设计图。证明：北控投资公司就案涉三宗土地已经进行整体开发设计规划，因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有严重瑕疵，导致设计规划无法实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11.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土地使用税明细表及税款缴付凭证。证明：因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有严重瑕疵，导致北控投资公司设计规划无法实施，造成案涉三宗土地长期闲置而支付巨额的土地税费损失，普国用2015第028号项下的土地税费损失是每月65073.75元，自2012年1月计算至2018年4月，累计76个月，共计4945605元；普国用2014第2号项下的土地税费损失是每月300240.75元，自2012年1月计算至2018年4月，累计76个月，共计22818297元；普国用2015第029号项下的土地税费损失每月114528.38元，自2012年1月计算至2018年4月，累计76个月，共计8704156.88元。上述费用损失合计36468078.88元。证据12.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纸。证明：案涉土地有严重的瑕疵，海参圈、房屋及公路占用大量土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项下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存在被占用的情况：滨海路占地共241730.2平方米；海参圈占地共183955平方米；纳潮沟占地共124745.2平方米，合计550430.4平方米。长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7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北控投资公司意见。长海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同意长海公司意见。本院对北控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因长海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对上述证据1-1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北控投资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长海公司对北控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不予认可，但长海公司作为案涉土地、房屋的出让方应该掌握案涉土地的情况，长海公司应该持有案涉土地公路、海域、纳潮沟的相关数据，但长海公司既不认可北控投资公司提供的测绘数据，又不提供其自己的数据，且长海公司未对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资质提出异议，本院对北控投资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经长海公司、北控投资公司和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就长海公司将大连长海（皮口）渔业加工区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出让用地（以下简称目标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726.76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以下简称目标房产）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土地坐落位置：大连普兰店市皮口镇皮口港北部和普兰店市皮口镇建设社区（四至界限及范围建地籍图），总面积为356647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目标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普国用（2008）第57、58、59号、普国用（2005）第118号。目标房产包括集体宿舍房屋面积为369.12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为306.12平方米、车库面积为51.48平方米，目标房产地址：普兰店市皮口镇新海街海滨小区，目标房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普房权证普单字第××、00××95、00××96、00××97、00××98、00××99号。第三条约定：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确认目标土地合计面积356674平方米和目标房产面积726.76平方米转让总价格为8亿人民币。上述转让价格包含长海公司取得转让目标土地使用权及目标房产及权益所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以及目标土地使用权和目标房产转让过户过程中所产生和涉及的所有税费。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合同签订后5日内，北控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3亿元，合同签订后一个周期年内，北控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5亿元，余款人民币3.5亿元，在二个周期年内，由北控投资公司投资于经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的长海县域内的非经营性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北控投资公司投资与经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的长海县域内的非经营性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形成的债权，长海公司承诺等值受让并用北控投资公司对长海县人民政府形成的债权抵顶应付长海公司的土地款，投资项目由北控投资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另行签订补充合同。长海公司对长海县人民政府与北控投资公司签订的前述补充合同内容均无条件予以认可。第二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长海公司负责将目标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目标房产相关证件过户至北控投资公司或北控投资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过户各项税费由长海公司承担。第三款约定：目标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后，北控投资公司承担长海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等银行的贷款2.44亿元人民币的贷款利息2年。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任一情况构成长海公司对北控投资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为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将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交付给北控投资公司，或者因长海公司原因使得北控投资公司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办理至北控投资公司名下；2、提供的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不符合本合同的要求；3、违反了本合同任何其他规定，并且未在收到与此相关的通知后三日内纠正此等违约。第二款约定：下列任一情况将构成北控投资公司对长海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转让款；2、违反了本合同任何其他规定，并未在收到与此相关的通知后三日内纠正此等违约。第三款约定：除本合同中已有的特别约定外，违约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按下列公式计算：1、长海公司违约的违约金为北控投资公司已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北控投资公司违约的违约金为协议约定应付而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2、违约天数=自违反本合同之到纠正违约之日；3、违约金=每日违约金×违约天数。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675.28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转让房产包括集体宿舍房屋面积为369.12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306.16平方米，转让房产地址：普兰店市皮口镇新海街海滨小区，转让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普房权证普单证第0054494、00××95、00××96、00××97、00××98、00××99号。转让总价款为102万元，北控投资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102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的账户。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时按照实际投资额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给守约方。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生态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7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生态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27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同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海洋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82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长海公司与北控旅游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24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长海公司与北控环境公司[原名北控（大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5）第11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控环境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6598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北控投资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付款3亿元、2012年12月31日付款8千万、2013年1月11日付款1885210元。北控旅游公司于2013年1月4日付款23269714.22元。北控海洋公司于2013年1月7日付款22645912.15元。北控生态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付款22199163.63元。2014年6月13日，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以及长海县人民政府就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签订了《补充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本补充合同背景为《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根据北控投资公司要求，长海公司完成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第二条：北控投资公司应付款项三方确认，北控投资公司应付长海公司款项总额为374983942.88元，包括：欠付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转让价款3.5亿元，以及长海公司为北控投资公司垫付国开行贷款利息24983942.88元。第三条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在收到本补充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人民币374983942.88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第四条约定：1、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不少于2平方公里）由普兰店市人民政府收储，将现有土地由工业用地性质变更为商服用地性质，并由北控投资公司与他人新成立的“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下称新公司）进行摘牌。土地由新公司摘牌后，北控投资公司以普兰店市人民政府返还的土地变性补偿款及普兰店市政府偿还北控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借款偿还所欠长海公司款项。2、北控投资公司同意设立由双方共同监管银行账户，专门用于普兰店市政府返还给北控投资公司的土地变性补偿款及普兰店市政府偿还北控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款的监管，以保证北控投资公司偿付前述欠款。3、为保证北控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成立新公司后，还未支付长海公司土地转让款前，北控投资公司承诺，以其在“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在新公司成立后10日内，北控投资公司应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4、如果在本补充合同签订后120天内，本条第1款约定的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方面偿还给北控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借款未能支付到双方监管账户，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行使本条第3款约定的质押权用以清偿本补充合同项下的北控投资公司欠款。第五条约定：如因北控投资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北控投资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如北控投资公司未能按期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时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北控投资公司提前支付所欠长海公司的全部款项。2014年12月30日，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北控环境公司以及普兰店市城镇化建设基金（有限合伙）。2013年北控海洋公司与普兰店市人民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海洋生物公司转让给皮口街道办事处土地4.93万平方米。剩余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14）第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14年12月10日，普兰店市人民政府作出普政储地收字（2014）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收回北控生态公司使用的位于普兰店市公顷土地使用权。剩余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15）第28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14年12月18日北控旅游公司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了北控旅游公司274649平方米土地。剩余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15）第29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18年4月18日，北控投资公司委托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就案涉三宗土地进行测绘，测绘图体现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名下土地存在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后经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对《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项下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进行具体测绘，该地块中滨海路占地共241730.2平方米（其中82190.8平方米未被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海参圈占地共183955平方米、纳潮沟占地共124745.2平方米，合计550430.4平方米。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计算，案涉土地单价为8亿元-102万元（房产价款）÷3566473平方米=224元/平方米。北控投资公司就案涉三宗土地已经进行整体开发设计规划。2014年7月北控投资公司委托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就案涉土地的整体开发建设、发展规划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另查，北控环境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更名为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北控生态公司于2020年3月2日更名为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北控投资公司于2020年3月3日更名为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长海公司依据《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书》以及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要求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支付土地、房屋转让款及违约金，北控投资公司反诉长海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并要求部分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土地、房屋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及房屋是否符合约定及北控投资公司是否可以部分解除合同、长海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合同价款和违约金、北控投资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赔偿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和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行使合同权利。《补充合同书》系根据北控投资公司要求，在长海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后签订的，相应的内容为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一致后对《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的变更，故《补充合同书》与《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记载内容不一致部分，按照《补充合同书》约定执行。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系长海公司按照《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指定的公司而签订的，其内容亦系长海公司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均按约定向长海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长海公司亦按照约定将相应的土地、房屋变更登记到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故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均有按照相应《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但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体现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名下土地存在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故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是否符合约定为各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一、关于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及房屋是否符合约定及北控投资公司是否可以部分解除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经长海公司、北控投资公司和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就长海公司将大连长海（皮口）渔业加工区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出让用地（以下简称目标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726.76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以下简称目标房产）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从前述约定能够看出，长海公司获取约定的土地和房屋的目的应该是按照自己的规划占有和使用约定的土地和房屋。虽然为履行《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长海公司又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亦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和房屋分别登记在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但并不影响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获取约定土地和房屋并占有使用的合同目的。长海公司又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明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和房屋为现状移交，故长海公司只要将约定的土地和房屋在原有状态下交付给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影响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占有、使用约定的土地和房屋并行使权力即完成了合同义务。至于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答辩及反诉所提，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严重瑕疵，现场有海参圈、纳潮沟、公路及居民房屋建筑占用大量土地，没有完成七通一平的合同义务的主张。因长海公司又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明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和房屋为现状移交，故长海公司在移交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和房屋时无需进行净地交付，且长海公司已经将约定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即使存在海参圈、纳潮沟、公路及居民房屋建筑也不影响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行使权力。但长海公司交付给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的土地中有一条公路为滨海公路，该公路已被划归为国家公路，虽然该公路占用的土地登记在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但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却无法占有、使用该公路，易导致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不能对该公路占用的内沿土地至临界海域的土地进行整体规划使用，即因为该公路被划为国家公路这种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实现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获取并占有使用该部分土地的目的。故北控投资公司要求就该部分土地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及答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所以，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的答辩理由及反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相应合同解除后，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减少合同价款，将相应土地的所有权登记回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因案涉土地中因滨海路导致无法整体使用的土地为82190.8平方米，故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应当将滨海路所占并导致无法使用的82190.8平方米土地变更登记回长海公司名下，同时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应当减少82190.8平方米×224元/平方米=18410739.2元。二、关于长海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与《补充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案涉土地和房屋的转让事宜及转让款的支付事宜，为履行《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长海公司亦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签订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按照约定将土地和房屋交付给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且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虽然北控投资公司、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按照约定向长海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仍有剩余转让款未向长海公司支付。而且《补充合同书》中“为保证北控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成立新公司后，还未支付长海公司土地转让款前，北控投资公司承诺，以其在‘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约定的“新公司”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2月30日成立，股东为北控环境公司以及普兰店市城镇化建设基金，而北控投资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将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北控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长海公司亦有权要求长海公司承担支付转让款和违约金。至于长海公司答辩所提，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长海公司不提供公司资料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理由。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规定，北控投资公司应当在接收案涉土地后的合理期间内就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瑕疵问题向长海公司提出，而长海公司在本案反诉过程中才提出案涉土地瑕疵问题，已过异议期。虽然长海公司主张其多次与长海公司就案涉土地瑕疵问题进行交涉，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而且长海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的权属变更至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除案涉滨海公司占用的土地外并不影响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依据所有权行使权力，故本院对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关于滨海公路占地以外案涉土地存在瑕疵，影响其使用的反诉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长海公司不提供公司资料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问题。因《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明确约定“为保证北控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成立新公司后，还未支付长海公司土地转让款前，北控投资公司承诺，以其在‘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在新公司成立后10日内，北控投资公司应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五条亦约定：“如因北控投资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北控投资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如北控投资公司未能按期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时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北控投资公司提前支付所欠长海公司的全部款项”。故北控投资公司有义务按照《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而北控投资公司在长海公司已经将约定土地交付并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未按照约定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根据《补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北控投资公司提前支付所欠长海公司的全部款项，北控投资公司也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北控投资公司的该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分别与长海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系各自《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土地受让人，且相应的土地也均变更登记在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也都向长海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转让款，即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均按各自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长海公司在未能根据《补充合同书》获取相应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其有权依据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要求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支付相应的土地转让款。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关于其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具体履行长海公司与北控投资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为了办理土地过户登记而签署的程序性文件，并不是长海公司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和北控环境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客观上也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北控投资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长海公司按照与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分别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了土地和房屋，也按照约定将相应的土地和房屋变更登记在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作为土地和房屋的受让人应当缴纳相应的税款。虽然案涉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无法整体规划使用，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缴纳的相应税款可以产生相应的利息，但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亦未全部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且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及周边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土地部分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解除，相应的转让款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不用支付，也不计算相应的违约金，相对应的税款也可以从相关部门退回，故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不存在北控投资公司主张的损失。北控投资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海公司将案涉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转让给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因滨海公路为国家公路，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无法对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故导致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不能对案涉滨海公路至公路外沿的土地进行整体开发利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本院对该部分土地对应的合同予以解除。但除案涉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及滨海公路影响使用的土地外，其他土地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北控投资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亦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北控投资公司未按《补充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亦未按照约定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合同款项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因《补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北控投资公司在收到本补充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人民币374983942.88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故北控投资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长海公司如期付款。虽然北控投资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的注册款，但根据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中“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将该宗土地原登记权属全部注销并按本协议约定的交付标准将原用地全部移交给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后，原则上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需在1个月内将该宗地按普兰店市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发的规划设计条件挂牌，该宗地全部出让成交后1个月内，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支付收储补偿费”的约定看，如果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未支付收储补偿费，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可以在相关土地全部出让成交后1个月后向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主张权利，而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对北控投资公司及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关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未支付收储补偿费的主张无法采信。而长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何时支付的收储补偿费，从而证明北控投资公司应何时支付《补充合同书》约定的款项，《补充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何时起算，故本院酌定长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于长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因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土地转让权协议》与《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为同一债权债务，故《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事项同样适用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权协议》，但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并非《补充合同书》的当事人，故北控生态公司、北控海洋公司、北控旅游公司、北控环境公司不应支付《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但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同期贷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以及北控（大连）海洋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权协议》、北控（大连）水上乐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权协议》对应的关于滨海路所占土地及滨海路导致无法整体使用的82190.8平方米（以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为准）土地转让的约定；二、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转让款356573203.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56573203.6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未按期办理股权质押违约金100万元；四、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对98844714.22元及利息（利息以98844714.22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北控（大连）海洋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72073894.4元及利息（利息以72073894.4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六、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对1159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590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七、北控（大连）水上乐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43745652.18元及利息（利息以43745652.18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八、驳回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6719.71元，由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29666.02元、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053.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8635.51元，由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96371.08元、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264.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