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汪琳琍，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少勤，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宣乐，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广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杨东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骄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弟，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上诉人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瑞卡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广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达公司）、赵荣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瑞卡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该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集瑞卡车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案涉合同约定，且本案实际已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相应费用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2.赵荣弟经一审法院释明并未对提供担保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其担保应认定为有效。经集瑞卡车公司多次催要欠款，赵荣弟在2019年2月13日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汇达公司、赵荣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集瑞卡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集瑞卡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汇达公司立即支付集瑞卡车公司货款2164985元及违约金（以216498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广汇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2000元；3.判令赵荣弟对广汇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4.判令广汇达公司、赵荣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广汇达公司作为集瑞卡车公司的经销商，以购入再售出的方式开展经销业务，并与集瑞卡车公司分别签订2012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2013年度至2016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联合卡车商品买卖合同》，以及2013年度《核心经销商补充协议》、《核心经销商2013年8-12月承销协议》，均约定集瑞卡车公司收到广汇达公司购车款后，按广汇达公司提报的产品需求计划供应产品。其中2015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联合卡车商品买卖合同》分别约定：集瑞卡车公司与广汇达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作为进行产品买卖的依据，具体产品配置、价格以广汇达公司在集瑞卡车公司DMS系统中提报的订单为准，集瑞卡车公司收到广汇达公司购车款后，按照广汇达公司提报的产品需求计划供产品；广汇达公司带款提货，供方收到货款后发车；如需方未及时付款，每拖延一天按应付金额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担保书与本合同具体同等法律效力。经销合作期间，集瑞卡车公司与广汇达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就车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分期还款合同》，确认广汇达公司尚有26台车辆车款总计7012616元未付，双方约定由广汇达公司分27期支付，即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1月每月28日向集瑞卡车公司支付25万元，2016年12月28日支付余款312616元。另外，2015年4月22日，广汇达公司通过DMS系统向集瑞卡车公司提报订单，订购公告型号为SQR3251D6T4-2的自卸车7台，单价为363390元/台（底盘参考单价为305400元/台+上装销售单价57990元/台），期望交货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加装备注为“上装规格5800＊2300＊1160，田字格，后门全槽钢，底12边10，海沃157，四纵梁”。集瑞卡车公司收到订单后，于2015年6月向广汇达公司发送底盘号分别为FB201478、FB201479、FB201480、FB201481、FB201482、FB201483、FB201484的7台车辆，经广汇达公司签收后，集瑞卡车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广汇达公司对于《分期还款合同》中所欠车款7012616元以及上述7台车欠款，仅向集瑞卡车公司支付7276631元，余款未付，集瑞卡车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赵荣弟向集瑞卡车公司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约定其为广汇达公司2012年至2016年度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各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及履行变更该协议的其他所有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应付款项、保证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2.赵荣弟就广汇达公司与集瑞卡车公司签订的《分期还款合同》项下债务出具《承诺函》，承诺承担还款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直至《分期付款合同》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广汇达公司系集瑞卡车公司经销商，自集瑞卡车公司处购入设备后再向第三方售出的方式开展经销业务，与集瑞卡车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集瑞卡车公司与广汇达公司分别签订的2012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2013年度至2016年度的《经销合作协议书》、《联合卡车商品买卖合同》、2013年度《核心经销商补充协议》、《核心经销商2013年8-12月承销协议》，以及《分期还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生效后，集瑞卡车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经结算，双方签订《分期还款合同》，对广汇达公司前期所欠车款7012616元以及分期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确认。另外，广汇达公司在《分期还款合同》签订后再次向集瑞卡车公司订购7台自卸车，集瑞卡车公司主张按347000元/台的标准计算该7台车的货款2429000元（347000元/台×7台），低于合同约定的DMS系统提报订单中所载明的单价，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以上交易产生的车款总金额为9441616元（7012616元+2429000元），广汇达公司仅向集瑞卡车公司支付7276631元，余款2164985元（9441616元-7276631元）至今未付，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集瑞卡车公司要求广汇达公司给付货款216498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集瑞卡车公司主张律师费62000元，无发票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集瑞卡车公司要求赵荣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认为，赵荣弟虽出具了《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承诺对广汇达公司2012年至2016年期间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主协议项下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但案涉《分期还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于2016年12月28日届满，7台自卸车款按双方“带款提货”的约定发生于2015年6月，截止集瑞卡车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均已超过保证期间，集瑞卡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集瑞卡车公司提交载有“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本人配偶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有配偶）”文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的页面作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的附页，无赵荣弟签名确认，且集瑞卡车公司与广汇达公司经销合作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集瑞卡车公司主张赵荣弟存在于经销合作关系终止两年后再向其出具《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并在空白页签署日期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页作为《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附页的事实不予认定；赵荣弟曾就《分期还款合同》项下债务向集瑞卡车公司出具《承诺函》，但该《承诺函》约定保证期间为“直至《分期付款合同》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因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其约定的期限具有不确定性，故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依法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分期还款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集瑞卡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内向保证人赵荣弟主张过债权，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基于上述理由，集瑞卡车公司要求赵荣弟对广汇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赵荣弟提出的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于广汇达公司以及赵荣弟提出的其他答辩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集瑞卡车公司要求广汇达公司给付欠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集瑞卡车公司要求广汇达公司给付律师费以及要求赵荣弟承担保证责任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汇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集瑞卡车公司欠款216498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7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集瑞卡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16元，由集瑞卡车公司负担616元，广汇达公司负担29000元。二审中，集瑞卡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集瑞卡车公司实际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7200元。广汇达公司、赵荣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述增值税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金额与集瑞卡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不一致，且上述证据均未载明系为本案发生，故本院对集瑞卡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集瑞卡车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赵荣弟是否应对广汇达公司的案涉债务向集瑞卡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案涉合同虽约定如广汇达公司违约，集瑞卡车公司有权向其主张实现债权费用，但本案中，集瑞卡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本案实际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其可在实际支付后另行起诉主张，故一审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集瑞卡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承诺函》和《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约定的保证期间均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两年，即至迟于2018年12月27日届满。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集瑞卡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其主张为上述《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的附页，该附页虽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但无任何主文内容，其上并无赵荣弟签名确认，赵荣弟在一审中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主页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即2018年12月27日。集瑞卡车公司现主张，在原保证期间业已届满后，经其多次催要后赵荣弟于2019年2月13日又出具一份担保函。但集瑞卡车公司的该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集瑞卡车公司向赵荣弟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集瑞卡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6元，由上诉人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