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孟关国际汽车贸易城内。法定代表人：任洋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卡，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舒，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系夫妻关系。原审第三人：贵州祥瑞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6号贵阳世纪城A组团12号楼负1层18号。法定代表人：杨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雄，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沈巷电信大道（安康路）东。法定代表人：曹运文。上诉人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通东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鹏、原审第三人贵州祥瑞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行公司）、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徽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6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黔0111民初666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乾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即使认定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合同订立时间、车辆交付、车辆价款收取等重要合同内容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双方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乾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的规定认定乾通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令乾通公司退还陈鹏购车款109700元，并赔偿其购置税11200元，保险费5371.33元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案涉车辆是在交付后出现的质量问题，仅经过一次维修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更换或退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鹏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对于二次维修的问题，发动机更换后还是有故障，能达到退换的条件，只是对于退换的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才诉至法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贵州祥瑞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陈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09,700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12,000元、保险费5,716.33元、购车贷款利息及提前还款违约金8,638.3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原告，销货单位为被告，车辆型号为东风标致牌ＤＣ7126ＴＳＢＢ，车辆识别代码ＬＤＣ973449Ｊ2026857，发动机号码1383527，价税合计109700元。原告于同日购买交强险花费1000元，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费4371.33元，2018年12月24日，原告交纳车辆购置税11200元，同日，原告办理车辆登记，车牌号为贵Ｇ×××××。2019年4月26日，加盖贵州黔通东远售后业务专用章的《情况说明》载明，贵Ｇ×××××于2019年3月22日进店检查，车辆发动机漏油,初步检查为曲轴油封漏油，后经证实为发动机堵盖漏油需更换发动机总成。2019年4月22日更换发动机后仍有故障，现需拆装检查（故障现象为机油压力不足）。2019年5月10日加盖贵州黔通东远售后业务专用章的《发动机更换证明》载明，贵Ｇ×××××因质量问题进店维修，后4Ｓ店向厂家反馈，对该车辆予以保修，重新更换了发动机总成，新发动机号为ＨＮ03900009。2019年4月24日加盖贵州黔通东远售后业务专用章的ＶＤ46故障读取显示故障特征为机械模式中机油压力过低。在2019年5月9日维修结算单载明，拆卸安装变速箱产生的工时费589元、更换发动机总成零件费24640元，均为索赔项目，用户付费金额为0。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原告向孟关消费者投诉站投诉后经该机关主持调解,被告同意换车却不同意支付其他费用,原告与被告未能达成一致协商意见。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奇瑞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原告因购买汽车向第三人奇瑞公司申请贷款，车辆贷款总金额92000元，贷款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第三人奇瑞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将贷款支付给祥瑞行公司。祥瑞行公司举证的贵阳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祥瑞行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龙滔工商银行尾号914651的账户支付91500元，附言陈鹏车款贷款回款。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原告身份证明、被告、第三人企业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车载ＧＰＳ卫星定位防盗责任服务合同、税收完税证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ＶＤ46故障读取、新发动机总成合格证，新旧发动机编号、维修结算单，情况说明，发动机更换证明，消费者投诉及调解材料、还款计划表、抵押贷款合同、银行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原被告举证的其他证据，因不满足证据三性要求，达不到原被告各自的证明目的，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车款、购置税、保险费购车贷款利息及提前还款违约金。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其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机动车销售发票，与第三人祥瑞行公司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和祥瑞行公司联系并支付首付款给祥瑞行公司，剩余的是通过贷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八条第二款：“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二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三）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之规定，被告向原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可证明系被告收取原告购车款109,700元。结合加盖贵州黔通东远售后业务专用章所载明的相关内容，以及在2019年5月9日维修结算单载明产生的工时费589元、更换发动机总成零件费24,640元，用户未支付该费用，收费类别为索赔。可综合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之规定，案涉车辆在更换发动机总成后仍无法消除故障，原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购车款及相关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退还购车款及赔偿购置税、保险费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购车贷款利息及提前还款违约金问题，因系原告与第三人奇瑞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在借款合同未解除的前提下，借款合同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购车贷款利息及提前还款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鹏购车款109,700元；二、被告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鹏购置税11,200元、保险费5,371.33元；三、驳回原告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黔通东远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鹏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黔通东远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关于上诉人黔通东远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鹏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陈鹏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及付款凭证及上诉人开具的发票。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上诉人公司认可其开具发票，尽管其否认收到涉案车辆的货款，但上诉人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足以认定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和一般常理，如果上诉人公司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陈鹏缴纳的车辆货款，上诉人公司就不会开具发票，上诉人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据，不能举证将承担相应后果，故，其开具发票的行为应视为对本案买卖合同的确认。所以，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鹏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系合同的相对人。关于上诉人黔通东远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结合以上论述，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诉人公司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车辆发动机堵盖漏油，且经过维修后车辆其他质量问题仍不能排除，系上诉人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履行标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至于上诉人公司称发动机未经过两次维修才能退换货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履行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上诉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503元，由上诉人贵州乾通东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