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1刑初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泽琼，绰号“六嫂”，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博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因不适宜继续关押被取保候审，后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思涛，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公诉刑诉﹝2019﹞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泽琼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3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其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泽琼及其辩护人龙思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10月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苏泽琼在广西博白县其家中，以1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小包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刘成（已判决）。当日10时许，刘成携带以上毒品经过湛江市徐闻县海安新港旅客安检通道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扣押可疑毒品一小包。经称量及鉴定，被扣押的可疑毒品净重27.93克，检见海洛因成分。针对该起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同案人刘成的供述。主要内容：其曾多次向英桥“六嫂”购买毒品，最后一次是2017年10月1日凌晨，其从徐闻租乘一辆面包车来到广西博白县英桥镇“六嫂”家中，以1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六嫂”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包，后携带该包毒品经过徐闻海安新港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混杂照片辨认，刘成辨认出被告人苏泽琼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英桥“六嫂”。2.证人陈某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0月1日凌晨一名男子从徐闻租乘其面包车来到广西博白英桥镇一户人家，与一名中年妇女见面，不久与该男子返回徐闻。该男子说那名中年妇女是其亲戚，准备返回时其在车上曾见到该男子交几百元钱给那名中妇女。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某辨认出刘成就是租车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苏泽琼就是那名中年妇女。3.证人彭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因吸毒认识刘成，双方之间曾有毒品来往，但2017年10月1日其没有叫刘成帮忙从徐闻携带毒品到海口。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因吸毒认识刘成，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曾将2300元交给刘成，叫刘成帮忙从广西购买毒品海洛因带回海口供自己吸食。5.刘成手机与被告人苏泽琼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显示案发前即2017年9月30日晚上至2017年10月1日凌晨，刘成曾三次给被告人苏泽琼打电话。此前双方还有多次通话记录。6.高速公路收费站车辆通行记录。反映证人陈某某的面包车（粤G*****）于2017年10月1日凌晨2时41分驶入徐闻徐城收费站，当天上午8时24分驶出该收费站。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毒品交易现场位于广西博白县被告人苏泽琼家中。证人陈某某对上述现场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系案发当日驾驶搭乘刘成从徐闻出发所到达的目的地，不久两人从该地折返徐闻。8.刘成运输毒品案的有关证据材料，包括对刘成被查获的毒品及相关称量笔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对刘成的刑事判决书等。9.公安机关关于确定苏泽琼为贩毒嫌疑人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是根据刘成供述，并通过对刘成提供的“六嫂”微信头像进行人像比对，以及将比对结果即苏泽琼的照片提供给刘成进行混杂辨认，最终确定刘成供述的“六嫂”即为被告人苏泽琼，但后经多次组织抓捕未果。公诉机关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苏泽琼是该宗毒品的上游卖家。二、2018年2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苏泽琼依约窜到廉江市人民大道金禾9+2商铺门前边，以2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小包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叶某某。交易完成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苏泽琼处扣押毒资2400元人民币和手机一部；从叶某某处扣押可疑毒品一小包。经称量及鉴定，被扣押的可疑毒品净重2.239克，检见海洛因成分。针对该起指控，公诉机关亦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上两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泽琼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苏泽琼否认指控的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辩称其不认识刘成，无法辨认刘成，也没有贩卖过13000元这么多的毒品；对指控的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以及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龙思涛认为，（一）指控被告人苏泽琼的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告人苏泽琼归案后对2017年10月1日这一天是否贩卖毒品记忆模糊，对毒品数量、毒资、购买人数均不确定，但其能肯定不认识刘成，且没有贩卖过13000元的毒品。2.证人刘成归案后前后供述不一致，起初供述涉案毒品是海口“二哥”叫其帮忙从徐闻准备携带到海口的，后来才供述涉案毒品是其从英桥“六嫂”处购买的，且后来的供述也存在与其他证据矛盾的地方。3.本案不排除刘成向被告人苏泽琼购买了少量毒品后离开，之后再从他处获得涉案的部分毒品。4.对涉案毒品包装塑料袋进行脱落物的DNA检测结果显示，并未能检出第三人的可疑脱落细胞。（二）对指控被告人苏泽琼的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苏泽琼归案后坦白认罪，所贩卖毒品未流入社会，且属特情介入案件，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0月1日10时许，刘成（已判决）携带一包可疑毒品经过湛江市徐闻县海安新港旅客安检通道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可疑毒品被当场扣押。经称量及鉴定，被扣押的可疑毒品净重27.93克，检见海洛因成分。上述事实，被告人苏泽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刘成运输毒品案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毒品查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对查获毒品的称量笔录及成份检验报告书，刘成承认运输毒品的供述及对毒品的指认材料，对刘成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成被查获的27.93克海洛因是否来源于被告人苏泽琼的贩卖。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评判，公诉机关指控认定刘成被查获的27.93克海洛因来源于被告人苏泽琼的贩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本案仅有同案人刘成的供述指证涉案毒品是其向被告人苏泽琼购买而来。被告人苏泽琼归案后一直辩称其不认识刘成，无法辨认刘成，也没有贩卖过13000元这么多的毒品。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仅证明其于案发当日搭乘刘成来到过苏泽琼的家中，其间并未看见刘成与苏泽琼交易毒品，只是准备返回时在车上曾见到刘成将大约几百元的现金交给苏泽琼，该证言不能印证刘成关于其向苏泽琼购买毒品的供述。在案其他证据，如刘成与苏泽琼的手机通话记录、刘成租乘车辆的通行记录、对苏泽琼家的现场勘查笔录，以及证人彭某某、吴某某的证言等，虽与刘成的部分供述、证人陈某某的证言相吻合，但均不能对刘成关于其向被告人苏泽琼购买毒品的供述起到有效的印证作用。２.被告人苏泽琼不能合理解释其与刘成之间的通话记录，且刻意隐瞒案发当天凌晨刘成到过其家中的事实，只能证明被告人苏泽琼关于不认识刘成等部分辩解不属实，但不能据此证明刘成的关于向苏泽琼购买毒品的供述真实无疑。３.本案不排除涉案毒品全部或者部分来源于苏泽琼以外的其他人。公安机关提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从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刘成从海口抵达徐闻港码头起至当日上午10时许其携带毒品准备返回海口于徐闻海安新港码头被查获，其间与刘成有过电话联系的除苏泽琼的手机外还多个手机号码。根据刘成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在此期间刘成也并非始终与陈某某待在一起，而是有单独接触其他人的机会。由此可见，在最有可能获得涉案毒品的时间段里，不排除刘成通过联系、接触苏泽琼以外的其他人获得涉案毒品。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刘成于案发当日凌晨到过被告人苏泽琼家中，而且结合生活经验判断，两人见面交易毒品的嫌疑较大，但未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涉案毒品来源于苏泽琼的唯一结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泽琼该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苏泽琼该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2018年2月3日14时许，被告人苏泽琼依约窜到廉江市人民大道金禾9+2商铺门前边，以2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一小包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叶某某。交易完成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苏泽琼处扣押毒资2400元人民币和手机一部；从叶某某处扣押可疑毒品一小包。经称量及鉴定，被扣押的可疑毒品净重2.239克，检见海洛因成分。上述该起贩卖毒品的事实，被告人苏泽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材料，称量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泽琼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泽琼的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量刑，被告人苏泽琼贩卖毒品海洛因少量（2.239克），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苏泽琼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居于指控被告人两次贩卖毒品而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虽属特情介入侦破的案件，但不存在犯罪引诱，应当依法处理。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偏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泽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2月9日已被羁押7日。经折抵后，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2.239克、毒资2400元人民币以及贩毒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叶树天人民陪审员  张洪华人民陪审员  徐永槐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温才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卖毒品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