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国，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应县人，住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寇玉芬，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朔州市应县人，住应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右玉县新城镇玉林西街76号。法定代表人：邸豹,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西明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应县石油经营公司(集体所有制),住所地应浑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志国。上诉人张志国、寇玉芬因与被上诉人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右玉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国、寇玉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君，被上诉人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国、寇玉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9）晋0623民初396号判决,依法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利息、罚息总计是否符合最高不超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并在判决第一项中明确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罚息利率。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5390元,合计1039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2019)晋0623民初396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服,为此提起上诉,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利息、罚息总计是否符合最高不超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也未在判决第一项中明确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罚息利率,存在错误。按照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支付过109666.67元利息,但上诉人未出庭,那么法院应当查明这部分款项,是否包括相应的罚息等费用,这些均是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自己订立的格式条款,如未在签订合同时向上诉人提示和说明,那么相关条款是无效的。如超过年利率24%的,那么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借款本金是700万元,每月利息千分之五,即每月利息35000元,那么上诉人所欠利息应该是35000元的整数倍,不可能是109666.67元,也不存在小数点。故一审法院应当查明109666.67元是否包括利息、罚息,并应当在判决书第一项中明确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罚息利率。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5390元,合计10390元,存在错误。一审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70万元,法院认定律师费非必要支出,故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反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5390元,对比一下,明显自相矛盾,无论是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保险费也好,还是律师费也罢,都是原告自己进行诉讼的选择性支出,并不是必然的支出。没有哪个法律规定，起诉前必须要诉前保全,更没有规定保全必须要买诉讼保险作为担保申请。法院不能因为原告选择多种诉讼手段,就判决由被告承担相关费用,这明显违背了诉讼主体平等的法律原则,更是加大了被告的还款责任。本来的借款还未还清，又因背上了沉重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那么被上诉人自己给自己顺利收款造成不利影响。而且作为银行机构,就可以用自己的银行储备金或者银行保函为自己作为抵押担保,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何须再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函来进行担保,况且被上诉人一审还缓交32850元诉讼费,明显是节约自己,哪里还有资金再去购买保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5390元,合计:10390元,于情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依照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利率(即月利率5‰、逾期加罚比例50%)计算相应利息、罚息非常明确，待实际付款日确定即可计算得出应付利息、罚息的具体数额。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5‰,年利率为6%,明显未超过24%;即使加罚50%,年利率仅为9%,很明显未超过24%。3.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提所欠利息应该是35000元的整倍数,不应该存在非整数的利息,是利息计算方法问题,既然规定了月利率为5‰,就可以根据月利率计算出日利率(5‰:30~0.17‰o),另外,欠款逾期也不是逾期整月的倍数,因此会出现利息非整数的情况。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及我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产生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因上诉人不按时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致使被上诉人为追索欠款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均应由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承担。本案正是由于上诉人有还款能力而不按时还本付息的违约行为长期持续,致使被上诉人在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无奈提起诉讼。2.诉前保全担保系一审法院审慎办案的要求,一审法院也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考虑,上诉人以此理由上诉无非是滥用诉权、拖延时间。3.根据我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6条、第29条等规定,一审法院有权决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担保费等费用。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张志国、寇玉芬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700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依法判令张志国、寇玉芬赔偿原告为追索欠款产生的律师费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油坊分社与张志国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约定由油坊分社向张志国发放贷款人民币7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贷款方式保证担保，贷款用途养牛，月利率为5‰，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还款方式为合同到期日按时还款；逾期加罚比例50%，挤占挪用加罚比例100%。寇玉芬在《借款共有人同意贷款承诺书》中签字、按印，同意配偶张志国在油坊信用社贷款700万元，愿与其共同承担债务、偿还贷款。油坊分社于2016年9月27日以贷款转存方式向张志国发放贷款7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张志国偿还利息109666.67元。截至2019年12月16日，张志国欠贷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261166.66元、罚息47250元。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8月26日，本院做出（2019）晋0623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张志国所有的车辆，其中：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车辆型号为4JGBF71EX7A、车牌号为×××）;雅阁牌汽车[车辆型号为HG7240A（ACCORD2.4i-VTEC）、车牌号为×××];揽胜4999CC越野汽车(车辆型号为SALMN1E48CA、车牌号为×××）；梅赛德斯奔驰汽车（车辆型号为S350、车牌号为×××）。期限为2019年8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二、查封被申请人寇玉芬所有的车辆，其中：大众牌汽车（车辆型号为SVW71810HJ、车牌号为×××）；揽胜极光1999CC越野车（车辆型号为SALVA2BG0DH，车牌号为×××）；大众牌汽车（车辆型号为SVW73010FK、车牌号为×××）。期限为2019年8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三、查封被申请人张志国与寇玉芬共同所有的房产两套：1、位于应县和谐家园小区7号楼2单元102室，不动产权证号：应房字第XXXX号；2、位于应县和谐家园小区2号楼20号，不动产权证号：应房字第XXXX号”。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购买的保单保函为该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出保险费5390元。一审法院认为，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油坊分社与张志国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张志国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张志国至今未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的要求张志国偿还贷款本金70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张志国的配偶寇玉芬在《借款共有人同意贷款承诺书》中签字、按印，对上述款项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的要求张志国、寇玉芬支付律师费70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交已实际支出律师费的税务发票，且为非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对被告应县石油经营公司的起诉，系原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张志国、寇玉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国、寇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连带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按照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执行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09666.67元）；二、驳回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50元（缓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5390元，合计43240元，由张志国、寇玉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油坊分社与张志国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中对利息及罚息的计算约定明确，且经核算，贷款利息、罚息总计现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一审判令张志国、寇玉芬负担保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张志国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右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损失部分，一审判令违约方张志国、寇玉芬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国、寇玉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3元，由张志国、寇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武 祥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