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巧如，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X。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侨，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X。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系李楚侨的叔父），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9*，公民身份号码440************33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心约制衣厂，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新虹城东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513MA4W4249XU。经营者：许永福，男，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植英，广东金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巧如、李楚侨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心约制衣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巧如、李楚侨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拒付货款系因被上诉人所发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和错发情况，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004年起，双方当事人经协商约定由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产品销往郑州市场，合作模式为被上诉人先发货，上诉人销售后结算货款，双方合作至今未签订合同。2018年起，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所发的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和错发产品的情况，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但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发往上诉人处的问题产品、错发产品共计7247件，价值约141848.5元。上诉人遂再次就该问题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置，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同意退货，但承诺由上诉人处置并给予上诉人补偿，但至今尚未落实。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的陈述，并最终认定上诉人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拒付货款不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交易习惯，本案合同履行系由被上诉人先提供货物给上诉人，上诉人销售完毕后支付货款，即被上诉人应先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诉人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发送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错发产品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拒付货款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在未经查清被上诉人是否适当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拒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本案违约主体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均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二上诉人提交代理意见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在河南郑州市场的销售代理人，上诉人代销后每年履行对账手续，将尚未销售物品与还款进行对账认定，完全是一种代销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没有与上诉人李楚侨协商的情况下，诱导被上诉人李楚侨的合伙人、妻子郑巧如签下对账单后，单方面中断合作关系。同时，二上诉人补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同时将尚存积压产品按价退还许永福，并赔偿李楚侨租用仓库每年12万元，共计4年的费用。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心约制衣厂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心约制衣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货款58291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郑巧如、李楚侨多次向原告心约制衣厂购买内衣，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郑巧如出具《心约制衣厂应收款对账单》，确认结欠原告货款58291元。后原告因向二被告催讨货款未果，遂于2019年11月7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二被告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有《心约制衣厂应收款对账单》及二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现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付还货款58291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结欠货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应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辩称与原告之间系代销关系以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判决：被告郑巧如、李楚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原告汕头市潮阳区和平心约制衣厂货款58291元及利息（利息以58291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7日起至二被告全部货款付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郑州市管城区骏发针织品商行的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因郑州市管城区骏发针织品商行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仓库积压货物彩照13页（打印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二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销关系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该证据系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心约制衣厂与上诉人郑巧如、李楚侨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当事人发送货物、付还货款等行为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推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二上诉人提供的往来发货单据为证。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结欠其货款58291元，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经上诉人郑巧如签名的对账单为证，现被上诉人请求二上诉人付还尚欠的货款及利息损失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代销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二上诉人拒付货款不构成违约，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本案诉讼过程中，二上诉人补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将尚存积压产品按价退还，并赔偿租用仓库的费用,不属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28元，由上诉人郑巧如、李楚侨负担。本判决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炫审 判 员 江炯坤审 判 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丽琳书 记 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