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岭，男，汉族，1965年10月22日出生，职工，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守宇，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籍某，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0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法定代理人：籍某，系王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汉族，2014年6月10日出生，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现住邢合市桥西区，系王某2母亲。 上诉人许玉岭、籍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玉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守宇，上诉人籍某及其籍某、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玉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冀05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籍某、王某1、王某2继续履行王威与上诉人许玉岭签订的购房协议，交付面积为140.41平方米的南小汪三期20号楼3单元302号房产给上诉人并为上诉人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或者增加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王威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具有买卖合同性质的意向书，王威对案涉房产没有处分权，不具备交易的基本条件，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欺诈行为，故《购房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将《购房协议》认定为无效协议是错误的。1.《购房协议》根本不是意向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定书、意向书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意向书属于预约合同，其内容是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从本案《购房协议》内容上看，根本不属于预约合同的内容，所以说《购房协议》不是意向书。2.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当事人是否拥有处分权并不影响合同效力。3.《购房协议》具备交易条件，根据《购房协议》签订的背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购房协议》约定的房产是明确的。4.依据《民法总则》第148、149条，欺诈行为并不导致民事行为无效，而是赋予受欺诈人撤销权。一审以此为由认定《购房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相反《购房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任何一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民法总则》第143条，《购房协议》应认定有效。既然《购房协议》有效，就应依法予以保护，判决履行。即便无法履行，需要予以解除的话，也应依据《合同法》第97条赔偿上诉人损失。（二）不管认定《购房协议》有效但无法履行应予解除从而赔偿损失，还是认定《购房协议》无效赔偿损失。三被上诉人都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王威已经去世，《购房协议》签订和王威收到上诉人40万元购房款的时间，均发生在被上诉人籍某与王威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籍某依法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2作为王威的继承人，依法应对被继承人王威的生前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当然这一责任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所以，对被上诉人籍某与王威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籍某与王威的继承人王某1、王某2系共同债务人，被上诉人籍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当然籍某应以40万元及相应损失为限，王某1、王某2应以继承的遗产为限。一审判决以对三被上诉人内部的责任分配来剥夺上诉人应享有的连带权利，是错误的。 籍某、王某1辩称，（一）许玉岭与王威签订的购房协议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意向书，那么该意向书对协议当事人之间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既然是意向书不存在协议有效或无效的问题。（二）最高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明确的司法解释，本案中籍某与王威的情况决定了本案并不存在夫妻的共同债务。（三）法律对于当事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规定，许玉岭要求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籍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03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涉案《购房协议》的认定自相矛盾，逻辑混乱。一审判决中第7页：“本院认为，该协议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具有买卖合同性质的意向书”。而判决第8页“故本案《购房协议》的效力亦应属于无效协议。”两个认定明显矛盾。无论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购房协议》是“意向书”还是“无效协议”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继续履行《购房协议》及办理房屋过户更名等，一审判决均应是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如因协议无效而导致的财产返还及赔偿事宜，也应由当事人另案提出主张再行处理。（二）一审判决的判项严重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前述，一审判决本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但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之外，既没有列入法庭审理范围，更未经过一审被告的答辩及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的程序，直接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并赔偿损失，此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的审判原则，实属错判。（三）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籍某对涉案的《购房协议》以及被上诉人向王威支付款项均不知情，而一审对于该款项是否成为上诉人籍某与王威的夫妻存款更未进行查明，直接认定“被告籍某因该款项而受益”毫无事实依据，并以此判决上诉人籍某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及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按一审判决认定逻辑推理，王威收取被上诉人款项之行为属于诈骗行为，而非正常的民事债务，故上诉人王某1不应承担责任。 许玉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购房协议无效，一审有权主动援引《合同法》第58条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无须当事人另行起诉，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债务发生于王威与籍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籍某以及王威的继承人王某1、王某2作为共同债务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通过王威与籍某的离婚协议和公证书中，可以看出王威与籍某明知其共同债务进行财产转移。此合同纠纷中王威所负债务系与籍某的共同债务。（二）籍某作为婚姻中的一方，对共同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应作为主要还款债务人。在此合同纠纷中应当以籍某的财产优先清偿该债务，不足的部分，再由其他继承人进行清偿。（三）王某2未获得任何王威的财产及遗产，不应当承担清偿。 许玉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继续履行死者王威与原告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将原分配给王威的南小汪三期回迁楼20号楼3单元302室（140.4平米）及车库20号楼-13（27.34平米）交付给原告并为原告办理过户更名手续，办理更名过户的费用应由三被告承担，剩余房款135，332元依购房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原告收到房产证时一次性付清。（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籍某与王威（2018年9月3日因病去世）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1系籍某与王威的婚生女儿。，王威（甲方）与原告许玉岭（乙方）签订《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邢台市小汪村拆迁兑换安置房一套出卖与乙方，该房为车库上一层，面积大约为，中单元（该房为尚泉城13-15号楼）；双方约定房产单价为3800每平方米；车库大约，单价不高于开盘价；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400000元整，以银行汇单和甲方收条为据，该房由甲方负责办理房产证，其费用由甲方负责，其余不足款项由乙方收到房产证后一次付清。签订该协议后，原告许玉岭于同日通过其妻子赵永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威名下账户转款400000元，王威向许玉岭出具了收条。2015年3月7日原告许玉岭又给付王威购房款28300元，王威向原告许玉岭出具了收条。2016年3月26日王威又在《购房协议》上注明：挑选房屋产权证直接办理在乙方名下（或子女）。后因王威去世，原告许玉岭于2018年9月21日诉至该院，要求被告籍某（王威前妻）、王某1（王威女儿）履行《购房协议》，交付房屋并为原告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503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许玉岭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冀05民终697号裁定，发回该院重审。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该院依法追加王某2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籍某与王威于结婚，2013年8月5日二人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双方名下存款一律归被告籍某所有，所有债务由王威承担。2009年邢台市桥西区南小汪居委会旧村改造时，王威父亲王海英名下的家庭房产被拆除，补偿楼房三套，分别是、、（差）。王威于在南小汪居委会出具的《邢台市小汪村旧村改造对换核定表》签字确认。后因王威父母均已过世，王威胞妹王岚向该院提起继承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于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9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邢台市桥西区南小汪居委会旧村改造时分配的王海英名下住房由原告王岚继承。二、邢台市桥西区南小汪居委会旧村改造时分配的王海英名下住房、住房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由被告王威继承，其中住房的差额的房款由被告王威支付。 2013年8月6日王威与案外人杨某再婚，二人再婚期间育有一女，即被告王某2，2016年3月11日王威与杨某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王威与籍某于签订离婚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由王威继承的邢台市桥西区南小汪居委会旧村改造时分配的王海英名下住房、住房归籍某所有，其中差的的房款由籍某按南小汪村相关文件执行；协议签订后，王威将所涉房地产的相关权属文件及《邢台市小汪村旧村改造对换核定表》交付籍某，到有关部门直接变更至籍某名下，房产落实后，王威负责协助办理房产证，将其登记（变更）至籍某名下，并及时将相关文件及房屋交付籍某。同日邢台市守敬公证处作出（2013）邢守证民字第1131号公证书，对上述离婚补充协议进行了公证。，被告籍某抽签分得南小汪居委会三期回迁楼20号楼3单元302室（面积，车库面积）和23号楼1单元502室（面积，车库面积）。上述房屋现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在本案重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该院于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991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冀050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该再审案件案号为（2019）冀0503民再4号，现该再审案件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判决结果虽与该院（2019）冀0503民再4号民事案件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但该再审案件处理结果只是影响本案当事人的相关民事权益以及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但本案审理并不以该再审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该再审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故本案应恢复审理。对于原告与死者王威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性质，原告主张为房屋买卖合同，要求继续履行。被告籍某、王某1辩称该协议约定标的不明，其性质应属于意向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王威在签订协议时涉案房产并未进行遗产分割，其并无处分权，同时南小汪村委会在拆迁补偿方案中也明确表明置换房产不允许转让，可见王威在意向转让房产时其签订协议并没有处分的权利。被告王某2辩称该协议只是形成一个债权，并不产生物权效力。该院认为，该协议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具有买卖合同性质的意向书，但该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为王威在与原告签订该协议时，尚未对其父母名下遗产进行分割，说明其并不具有涉案房产的处分权，且当时房产虽已拆迁，但尚未确定具体的位置，房号，面积，也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买卖价格，亦即当时的情形下，尚不具备交易的基本条件。王威在明知自己没有处分权的情形下强行处分涉案房产，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骗取原告的巨额款项，又在该院（2013）西民初字第99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将涉案房产通过公证协议的方式处分给被告籍某，且在与杨某再婚并生育王某2之后，又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诸多财产处分给杨某。王威更甚于2015年3月7日再次收取原告许玉岭购房款现金28300元并出具了收条，2016年3月26日王威又在《购房协议》上注明挑选房屋产权证直接办理在原告（或子女）名下。由此可见王威上述所有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欺诈行为，应受到法律上的否定性评价和道义上的谴责，该院对其上述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的行为均不予认定，故本案《购房协议》的效力亦应属无效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购房协议》自始无效，王威于收取的原告购房款400000元、2015年3月7日收取的购房款28300元均应予以返还，鉴于王威已于2018年9月3日病逝，其在收取上述款项时，王威与被告籍某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在2013年8月5日协议离婚时约定二人名下存款一律归被告籍某所有，足以证明被告籍某因该款项而受益，故被告籍某应当和王威承担共同返还购房款的义务，鉴于王威已死亡，应由其继承人即被告王某1、王某2在继承王威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返还。 关于各被告返还款项的数额，王威曾于2012年11月22日收取原告400000元、2015年3月7日收取原告28300元，因王威与被告籍某已办理离婚，故该院认定被告籍某应当对其与王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债务在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被告王某1、王某2应当在各自继承王威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购房款228300元。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原告基于购房的需要而支付上述款项，而自2012年11月22日至今房产价格上涨幅度很大，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院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上限24%来计算其损失，故被告籍某应当返还原告购房款200000元，并以购房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赔偿损失，期限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止。被告王某1、王某2应在各自继承王威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上述款项228300元，并以购房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赔偿损失，期限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止；以购房款28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赔偿损失，期限自2015年3月7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许玉岭与王威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及附属协议无效。二、被告籍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许玉岭购房款200000元；并以购房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赔偿损失，期限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止。二、被告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自在继承王威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许玉岭购房款228300元；并以购房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赔偿损失，期限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止；以购房款28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赔偿损失，期限自2015年3月7日起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许玉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籍某负担；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许玉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邢台市小汪旧村改造，王威父亲王海英名下房产被拆迁，王威签字确认获得拆迁安置房三套。2012年11月22日王威与许玉岭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双方房屋买卖事项，由于当时拆迁安置房的位置尚未固定，双方只是在该协议中约定了房屋、车库大约面积、每平方米的单价、付款方式等内容。直至2018年5月30日，籍某到邢台市小汪参加拆迁安置房抽签，才确定了拆迁安置房的具体位置与准确面积。在本案诉讼之前，即2013年7月19日，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就王威与其妹王岚为上述三套安置房继承纠纷，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三套拆迁安置房中的两套由王威继承，目前，该调解书由于案外人主张权利已再审。本案中，由于王威与许玉岭达成的《购房协议》所约定的房屋面积、坐落位置等与南小汪实际分配的拆迁安置房房屋面积、坐落位置等存在不一致，且王威在收到许玉岭购房款40万元以后，又于2013年9月4日与籍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将两套拆迁安置房归籍某所有，后又于2015年3月7日再次收取许玉岭购房款28300元，并又在2016年3月26日签字承诺将《购房协议》中卖于许玉岭的房屋产权证直接办理在许玉岭（或子女）名下。王威的上述行为显然是以买卖合同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许玉岭签订的《购房协议》应按无效协议处理。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综合王威收取40万元购房款时与籍某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离婚时王威与籍某约定将双方名下存款，一律归籍某所有等情况，认定籍某返还许玉岭购房款200000元；并以购房款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赔偿损失，认定王某1、王某2各自在继承王威遗产范围内返还许玉岭购房款228300元；并以购房款228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赔偿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许玉岭主张籍某、王某1、王某2三人应对上述返还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玉岭、籍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许玉岭负担10800元，由籍某、王某1负担10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兵 审判员 董建一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