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6月12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任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修武县，住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因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万方，曾用名朱建红，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任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巩义市。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郑州市，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批准逮捕，同年4月12日已押解回黄冈市看守。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长春，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任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陕西省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1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申宪，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7年8月9日至案发，任湖北联鼎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鄂1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6月，被告人马成从黄某1处得知，黄某1的朋友邱某在河南省焦作市的多尔克斯奶牛场负责融资业务，可以从中赚取利息。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马成自己为股东、让张某2挂名为股东，以认筹方式在黄州注册成立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某2为监事。由被告人马成出资，租黄州宝塔大道11号坤泰A区商住楼3层S301号为办公地点并购买办公用品，聘请黄某1为公司经理，韩红利为公司出纳，张某2为公司后勤人员。公司成立后，以向河南省焦作市的多尔克斯奶牛场投资为名，招聘业务员及业务经理，向社会上发宣传单、发放宣传小礼品对外宣传，同时开设网站对外宣传，吸引社会人员到公司以委托资产管理名义进行投资存款，承诺三个月、半年、一年期限内付给投资存款人利息、本金。联鼎公司为张某2、黄某2、韩红利发放工资，为业务员发工资及佣金。公司吸收的投资存款由马成支配，前后向河南省焦作市的多尔克斯奶牛场、上海太昊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至2016年4月27日止，该公司共吸收社会人员投资存款536.97万元。2.2016年4月，被告人马成因不能兑付客户投资存款及利息，由黄某1找朋友从中联系，介绍马成将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朱万方，并与朱万方签订转让协议，由朱万方接手该公司，马成承担前期未能兑付存款479.12万元。朱万方让被告人万长春、嵩岳鸿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担任公司股东，让王国乾为监事。2016年4月2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万长春、嵩岳鸿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长春。公司转让后，被告人万长春以向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位于河南省登封市寺沟铝土矿投资为名，继续发展业务员（业务经理），向社会上发宣传单、发放宣传小礼品对外宣传，同时在公司中安装大屏显示器、通过网络直播对外宣传矿上实时情况，吸引社会人员到公司以委托资产管理名义进行投资存款，承诺三个月、半年、一年期限内付给投资存款人利息、本金。公司为业务员发工资及佣金。公司吸收的投资存款由万长春支配，吸收存款由嵩岳鸿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转到河南万方实业有限公司大冶分公司（负责人朱万方），朱万方向河南省登封市寺沟铝土矿投资；开采的矿石由河南中美铝业有限公司收购。2016年10月25日，朱万方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处）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后起诉并判刑。2017年2月，被告人万长春无法继续与朱万方联系后，直接与河南万方实业有限公司大冶分公司在登封市寺沟铝土矿上的负责人张某1联系，将后继吸收的客户存款直接打到张某1账户上，用于寺沟铝土矿开采。至2017年8月9日止，吸收投资金额1238.10万元。3.2017年8月9日，被告人万长春将自己在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钟申宪。公司股东变更为钟申宪、嵩岳鸿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申宪，监事王国乾；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联鼎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转让后，钟申宪以向在建的黄冈五交化配送中心（黄冈美廉洁商贸公司）投资为名，继续发展业务员（业务经理），在社会上对外宣传，吸引社会人员到公司以委托资产管理名义进行投资存款，承诺三个月、半年、一年期限内付给投资存款人利息、本金；公司为业务员发工资及佣金。公司吸收的投资存款由钟申宪支配，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公司新吸收社会人员投资存款218.9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物证照片、广告宣传册等物证；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害登记表》、被告人身份信息，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客户存款资金明细、黄冈市黄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受害人提供有关书证材料、湖北联鼎商贸有限公司明细、调取嵩岳鸿基公司相关资料、登封市沟矿相关材料、湖北联鼎商贸有限公司在中行有关明细、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马成、万长春、钟申宪阶段业务员、客户投资情况一览表等书证；3.证人吕丽、谢某、吕某、张某1、陶某、段某、李某2、杨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范某、汪某1、汪某2、李某1、兰某、王某、余某、黄灼华、易某、夏某等人的陈述；5.湖北齐兴会计师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2019）第007号；6.现场勘验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马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536.97万元；被告人朱万方、万长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1238.10万元；被告人钟申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218.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朱万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决定合并执行刑罚。被告人万长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成、朱万方、钟申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朱万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三、被告人万长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钟申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五、责令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1591.90万元。六、本案暂扣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马成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任期内吸收公众存款系419.67万元，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愿意偿还被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万长春上诉称，上诉人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参与经营管理，上诉人系从犯，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上诉人朱万方上诉称，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后不能参与犯罪，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金额，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钟申宪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罪金额错误，经上诉人的吸收数额为30万元，其余为原公司法人万长春操作，不应计入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上诉人作为第一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人，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所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经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针对本案犯罪数额、量刑问题所提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马成、万长春、钟申宪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原审依据湖北齐兴会计师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第00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对上诉人马成、万长春、钟申宪分别担任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累计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作出了认定，该鉴定意见所依据数据来源真实，计算准确，可以作为认定各上诉人犯罪金额的依据，本院亦予确认。二、关于上诉人朱万方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2016年4月马成将湖北联鼎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朱万方后，朱万方实际控制公司，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万长春共同进行经营管理，朱万方虽于2016年10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但公司仍继续按照原来的经营模型从事犯罪活动，朱万方、万长春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双方经营期间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朱万方认为其犯罪金额认定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万长春认为未参与公司经营，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中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万长春作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应对公司的经营活动负责，万长春对公司进行违法经营的行为是明知的，根据其在公司的地位、作用、参与程度，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万长春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钟申宪认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钟申宪于2017年12月11日向黄冈市黄州区经侦大队举报，要求追究万长春向社会公众融资并挪用公司资金的刑事责任，并未交代自身的犯罪事实，且钟申宪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抓捕归案，故钟申宪不具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同时结合同类案件量刑情节，原判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过重，上诉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朱万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决定合并执行刑罚。上诉人万长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成、朱万方、钟申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马成、朱万方、万长春、钟申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作出的处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第六项，即责令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1591.90万元;本案暂扣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四项；三、上诉人马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后三十天内缴纳);四、上诉人朱万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后三十天内缴纳);五、上诉人万长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后三十天内缴纳);六、上诉人钟申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后三十天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