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02民初1892号原告：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中华路17号。法定代表人：师秉德，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南川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恒，该公司员工。原告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姚建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师秉德、被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2713元，返还不当得利15426.20元，合计48139.20元。事实和理由，1998年10月，原定西县铁器厂（后改制为现被告）在原告公司后院修建锅炉房时，因已到供暖期，时间紧迫，修建地沟来不及，经与原告商议，原告同意其供暖管道暂从原告楼房地下室通过，待供暖结束后修建地沟改道。但次年铁器厂法定代表人调离该厂，此后其法定代表人几经变动，此事一直没有解决。后该厂改制为被告后孙晖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多次口头、书面向孙晖提出此问题,但均遭拒绝。2019年1月6日晚，其主管道因年久失修发生爆裂，暖气水涌进原告地下商场，原告通知其处理，被告不予理会，造成原告商品经济损失32713元。此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要求在19年冬季供热前处理供暖地沟和管道的问题，但被告无动于衷。在被告不予处理，2019年10月供热来临前，为保证财产安全，原告拆除被告通过原告地下室的部分管道，被告以破坏其设施为由向汽车站派出所报案，在有关部门及相关群众冬季取暖、维护稳定大局的要求下，原告修建地沟改道通暖，施工费用为15426.2元。原告认为，被告的供热管道破裂，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属侵权行为，应由被告赔偿。被告供热管道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原告修建地沟，改造管道，使被告受益，原告为此支出了费用，对被告来说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返还。被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关于地沟漏水造成损失之事，原告应当提供损失及地下室设计图、产权证明及双方关于当年暖气管穿地下室协议。原告所诉1998年10月，被告在原告公司后院修建锅炉房时，因时间紧迫，供暖管道暂从原告地下室通过及次年被告法定代表人调离之事，1998年时企业没有改制，一个人说了不算，如果有当年协议或会议记录，被告原意承担一切损失。而根据被告1998年9月25日的会议记录、1999年1月5日年终总结会议记录，反映被告的基建工程已竣工，但只有资金紧张，工期是否紧张一字未提，不可能像原告所说的紧张到供暖管道要穿原告的地下室了。会议记录表明1999年11月13日原法人胡麟任然在职，并没有“次年”调离。而根据被告提供的供热路线，走直线为被告供热更方便，但实际供热管道为曲线，没有减少地沟长度，且增加了地沟施工难度，拐弯越多，供暖效果越差，如临近供暖时间紧张舍直线不走，而穿地下室且多拐两个90度转弯不合情理，这样做的目的只有被告为原告提供供暖方便，要说时间紧张，只有原告紧张，图自己方便，协商供暖管道从地下室外侧面经过，其挖地沟接暖气，既省了地沟、管道和管道施工，又扩大了地下室，使被告受损其收益。现在原告不但不领情，反要倒打一耙，不顾既成事实，让被告移走管道没有道理。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明了雨天未到供暖期，最初管道施工穿管焊管，地沟完全在地下室外，原告把地沟挖成地下室，改造自己的暖气管道，原告应当回复地沟原状，而不应找被告麻烦。本案原告存在随意损害和侵占别人资产的行为。2004年原告将被告原来锅炉房前的煤场占为己有，建成厕所，称是原告原来借给被告的，其应当拿出双方借地的协议或者会议记录，但又碍于邻里情面，被告忍着；2014年，供暖前常规检查维修时被告发现原告在地沟供暖管处开了洞口，说是地下室通风用的，被告当时告诉原告的郭经理，与地沟联通丢了东西被告不负责任，郭经理不相信到地沟偷东西，但现在小偷没来，2019年1月6日地沟的暖气水进来了，以前漏水没有流进地下室，这次不是太多反而流进来了，就是原告挖了通风口，埋下了隐患；2014被告发现市场过道暖气检查井口被水泥封住，原告称为了市场通道不让倒垃圾，需要时可随时打开，这增加了暖气管道检查的难度和危险度，又碍于邻里情面，只要供暖正常，别的都行。现在才明白，这个检查口离地下室最近，是唯一外露在市场过道的公共场所，易发生盗窃，原告的主要目的是地下室防盗，但因地下室做了通风，引进了地沟暖气漏水。关于地沟漏水情况，多年来原告暖气管道维修主要集中在综合楼下和现在发生漏水的地方。2015年住建局改了综合楼下供暖管后在综合楼下新旧管的接茬处漏水，后其维修好了。现在发生漏水的地方在2013年发生过一次，并进行了维修。2016年又发生过一次，但漏水程度不大，这两次均没有形成地下室漏水。2018年冬季供暖期间共发生两次漏水，均由住建局免费抢修，2019年1月4日第一次发生漏水，住建局来人抢修，锅炉房及时关闭供暖阀门，没有大的流水；1月6日原抢修的地方第二次发生漏水，因锅炉房值班人员在火车站附近家里接来时耽搁了关闭阀门时间，造成漏水，但水量远不及2013年的一次，但此次水从地沟通风处流到地下室，是因原告接自己的暖气而挖地沟，侵占公共地沟为地下室，同时原告打开地沟通风口造成的。如果原告不用暖气时恢复地沟，或地沟不开通风口，就不会造成损失。关于暖气改道维修的问题，多年来政府关心被告的基础设施改造，2015年改了综合楼下供暖管、自来水管、下水管以及楼面处理，2017年住建局准备改造被告的地下暖气管道，2018年供暖开始，住建局给被告免费抢修供热管道，2019年住建局一边贴外保温，一边检查地下暖气管道，准备全部更换暖气管，但尚未实施，原告判断失误，提前切断地下室暖气管。2019年10月临近供暖之际，住户上访，政府信访室、住建局、原、被告进行协调，但因原告将被切暖气管地沟处用混泥土填没不能恢复，政府工作人员提示被告立即报案，被告征求原告方张经理，答复其法人让报案。因涉及40多户住户及商铺的冬季取暖问题，事关紧急，被告别无选择，只得在当天中午12:30左右报案。当天下午，政府及住建局领导很重视，来现场调研，第二天又来现场，原告师经理也在现场，政府表态由住建局出钱，住建局与原告、被告及飞佳公司4方协调方案，原告怕破坏地面地下不同意，考虑以后房顶搞建筑，房顶也不行，提出自己的方案，但住建局不同意。最后住建局让原、被告双方谁做都行，住建局付钱。被告当即表示不懂供暖设计和施工，原告师经理表示钱拿来他修。随后几天，住建局及政府部门又来几次，协调无果。最后派出所以损毁公共设施为由，让原告维修所毁设施，保障供暖；结案时派出所问被告意见，被告不计前嫌，说只要能供暖就行，就签了字并结案。后因原告修建的暖气管住建局检查不符合要求，将其修建的暖气管弃之不用，另行设计施工方案，原告拿发票到住建局要钱，住建局拒绝付款。被告不知错在何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应当恢复地下室地沟、过道检查井原样、归还原告所占被告煤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定西县铁器厂与原定西县蔬菜公司相邻。1998年左右，原定西县铁器厂（后改制为现被告）修建锅炉房。经过历史沿革，现在锅炉房所供铁器社家属院的供热管道通过原告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地下室。2017年11月3日，原告制作通知给被告等单位，称近年来各用热单位和综合楼的暖气地沟和管道因久失修、破裂，给大什字市场房屋、地下室和新兴商场地下一层渗漏水，已造成一定损失，为避免此类事件发生，特通知各有关单位和综合楼及时维修好自己的管道和地沟，确保大什字市场房屋、地下室、院子、新兴商场整体（包括地下一层）安全和正常经营。若今后因此造成的建筑损失和商户的商品及经营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拒绝接收通知。2019年1月6日晚，因地下室供暖管道老化出现漏水，对原告公司商户的商品造成了水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商户程桂萍的商品布料的损失23013元；停业7天每天850元的停业损失5950元；原告自己清理污水4人5天，3人每天工费200元，1人每天工费150元的费用3750元，以上合计32713元。2019年1月12日，原告制作通知给被告，称你司临时通过我司地下室的暖气管道因年久失修，随时有爆裂的可能。近年来我司曾无数次向你司口头和书面通知你们改道，你们均无动于衷。最终在一九年一月六日晚爆裂使大量水涌入地沟和地下室，给我司的房屋和经营户的商品造成了重大损失，与你们交涉无果。我们将随时追赔。为类似事件不再发生，严正通知你司：一、若再次发生暖气爆裂漏水事故，你司必须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二、这个供暖期结束后，我司将拆除你司通过我司地下室和建筑范围内的全部供暖和自来水等管道及你们自行挖置利用的地沟。被告仍拒绝接收。2017年开始，政府住房和建设部门进行旧小区改造，为住宅增加保温层，改造地下自来水、供热管道，2019年拟准备实施。2019年10月份原告拆除了地下室的暖气管道，引起住房上访，被告法定代表人孙晖报案处理，后原告主动修复了供热管道，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5426.20元，实际是原告维修供热管道的材料费5376.2元和工人费10050元。因赔偿原告遂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的提供的原告公司的[2017]01号通知、（2019）03号通知、2019年1月6日暖气管道爆裂给经营户程桂萍造成商品损失情况清理单据、停业损失协议、地下室清理水人工费表、定西市公安局安定分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各1份、领条2张，维修暖气管道材料及配件发票3份、焊接暖气管道人工费领条1张、清理暖气地沟水人工费领条1张。拟证明给被告公司制作发放通知维修暖气管道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拒绝接收；2019年1月6日因暖气管道爆裂给经营户程桂萍造成损失及给原告造成人工费损失；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给原铁器厂维修暖气管道所需的费用、2019年冬季供暖开始暖气主管道再次爆裂造成原告的人工费损失、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定西县通配厂、定西县铁器厂系一个单位。被告认为两个通知原告的确送过，没有收，但业主们说地沟是公共设施，不是他们的地沟，应由业主大家协商解决，不应该由被告签收。漏水损失不承认，被告去了现场，水没有湿到窗帘的位置，放在地上的一层布确实湿了，估计不了这个价格是多少。维修费用的事实原告应该证明，当时住建局协商时，被告表示不会做，原告的做法住建局不同意，后来原告自己维修了，住建局认为原告的质量不行，直接接到分水器上通暖了；“再次爆裂进水”是原告强占被告地沟并在地沟墙上开挖了通风口造成的，原告应该恢复地沟。《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属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相关损失及费用的单据，因有些费用是单方制作，印证材料不充分，尚不足以证明损失的确切数额，本院用为计算的参考。被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中提供证据为1998年9月25日的会议记录、1999年1月5日的工作总结、1999年11月13日的会议记录、录音光盘6段。拟证明1998年9月25日会议记录没有书写因时间紧张需要暖气管道通过原告地下室；1999年11月13日开会时胡磷主持，原告称第二年离职不属实，录音光盘分别是孙晖与徐耀斌、梁兵、任某某电话联系的，说明被告的地沟与原告的地下室是分开的。原告认为会议记录不知道，事情是师秉德与胡磷口头协商的。胡磷离职的时间原告说的不准确，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上虽然没有涉及其供热管道的内容，但并不能否定现供热管道通过原告地下室的情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胡磷任职时间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录音系与案外人通话，案外人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通话内容并不能肯定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关于被告报案的相关材料，系师秉德、孙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就被告供热管道年久失修的问题，曾经在2017年通知被告已经出现渗漏，要求进行维修，但被告拒绝接收通知，也未组织维修，造成2019年1月6日晚地下室供暖管道老化出现漏水，对原告公司商户的商品造成了水淹。根据2019年1月12日原告制作给被告的通知，事发后与被告进行交涉无果，而被告对该通知拒绝接收，也未采取任何解决纠纷的措施，故被告对原告及商户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主张的漏水是因原告将地下室做了通风，引进了地沟暖气漏水，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此事实。原告主张的商户程桂萍布料的损失23013元、停业7天损失5950元、原告自己清理污水工费3750元，均系其自己与或者商户核算的，虽然被告没有参加系其自己的原因，但损失数额较难确定，受到损失的程桂萍也没有出庭作证，被告对赔偿款是否支付有异议，原告也未申请鉴定核算，故本院酌情确定相关数额。程桂萍称布料已经丢掉了，因残值不能取得，损害程度难以确定，也没有购货发票证实，本院确定由被告赔偿6000元，残值不再返还。被告主张损失为200元，没有证据支持；停业损失的停业期间7天及每天损失850元均无相应证据，酌情确定停业4天，每天200元，计800元。原告主张自己清理污水4人5天，也没有提供证据，本院酌情确定5个工，每个工200元，计1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不当得利15426.20元，主要原因是原告自己了解到政府进行地下供热管道改造而提前将供热管道拆除，造成供热不能进行，引起业主的上访，原告修复后因不能使用又由住建部门另行改造了供热管道，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没有不当得利，再次爆裂进水事实不清，被告不返还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定西兴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损失6000元（残值不再返还）、停业损失800元、清理污水人工损失1000元，合计7800元。二、驳回原告定西三元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2元，由被告承担82元，原告承担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文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