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香兰，女，1976年9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栋梁，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晓梅，女，1975年9月25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强，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武，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香兰因与上诉人廖晓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香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上诉人廖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香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何香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廖晓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了何香兰与廖晓梅共同向案外人傅小红出借本金350000元并约定月息1％的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何香兰向傅小红出借款项约定月息1％，一审法院认定何香兰向廖晓梅借款月息按3％计算，明显有悖常理。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何香兰的利息损失不属于返还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孳息。就本案而言，孳息即利息，利息的性质属于法定孳息，其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何香兰作为无过错方请求廖晓梅承担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属合理且必要，故该费用应由廖晓梅承担。廖晓梅辩称，案外人傅小红与何香兰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应驳回何香兰的上诉请求。廖晓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5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廖晓梅无须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香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却在判决书又认定何香兰与廖晓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超出了何香兰一审诉讼请求的预设及举证范畴。廖晓梅与何香兰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案涉150000元转账凭证已经明确载明为“投资款”。一审对案涉款项数额认定错误，转款当日廖晓梅取款20000元给何香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廖晓梅拿回投资款及收益具有合法依据,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何香兰辩称，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何香兰与廖晓梅共同向傅小红出借350000元并约定月息1％，并非廖晓梅所述，其150000元系投资款。何香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晓梅立即向何香兰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8000元、利息4320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8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7日），并支付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以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廖晓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廖晓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香兰转账150000元用于投资，并且约定了投资收益。2018年6月1日，何香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廖晓梅交付了190000元；2018年6月7日，何香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廖晓梅交付了26900元。另查明，何香兰为本次诉讼共花费律师费6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何香兰主张2017年5月13日案外人傅小红借条所载的350000元借款系何香兰、廖晓梅共同出借，廖晓梅应按借条约定的月息1%收取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何香兰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何香兰、廖晓梅均认可廖晓梅将150000元交付给何香兰，双方约定了保底收益，故法院认定何香兰、廖晓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何香兰合计向廖晓梅借款150000元，支付利息66900元，借期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31日合计384天，何香兰超过自述的约定利率（月息1%）自愿向廖晓梅支付涉诉利息，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现何香兰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廖晓梅返还，法院不予支持；但廖晓梅应向何香兰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即10089.04元。关于何香兰要求廖晓梅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廖晓梅还应向何香兰返还原物所生的孳息而非赔偿何香兰的利息损失，因何香兰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在被占用期间由廖晓梅投资并产生了相应的孳息，故对何香兰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何香兰要求廖晓梅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廖晓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香兰返还10089.04元；二、驳回何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57元，由廖晓梅负担171元，由何香兰负担1086元。本院二审期间，何香兰提供了一段录音，拟证明何香兰与廖晓梅共同向傅小红出借款项的事实，其中廖晓梅出借150000元。廖晓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何香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傅小红认可廖晓梅出借150000元事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廖晓梅不清楚其投资项目，也未参加经营管理，与何香兰约定了投资收益，未约定承担经营风险。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何香兰与廖晓梅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诉争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金额为多少？二、何香兰要求廖晓梅承担一审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廖晓梅将150000元交付给何香兰，何香兰认为该款系何香兰、廖晓梅共同出借给傅小红，因无证据证实，一审不予认定为共同出借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廖晓梅认为上述150000元为其投资款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投资关系的法律特点，投资主体之间应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廖晓梅既不清楚其投资项目，也未参加经营管理，并且与何香兰约定了投资收益，廖晓梅并不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的特点相悖，何香兰与廖晓梅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廖晓梅认为转款当日取现金20000元给何香兰无证据证实，故一审认定何香兰合计向廖晓梅借款15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何香兰与廖晓梅没有约定上述借款利息，为此，对何香兰自愿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涉诉利息，一审认定不予返还并无不当。对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即10089.04元，廖晓梅无合法根据取得，为不当利益，依法应返还给何香兰。关于何香兰要求廖晓梅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应根据公平原则来确定。当不当得利人为善意时，其返还的范围以现存利益为限；当不当得利为恶意时，其不但要返还所获得的利益，还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何香兰的转款行为是自愿行为，廖晓梅并非是恶意取得涉诉款项，故一审对何香兰主张的孳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何香兰要求廖晓梅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何香兰、廖晓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元，由何香兰负担1020.77元，由廖晓梅负担5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彦审判员  张葳审判员  熊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