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沛鑫，男，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江，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榕城区东兴玉浦村玉新玉润东五巷6号。由榕城区仙桥街道下六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少伟，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沛鑫因与被上诉人邱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沛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错误认定债务性质。潘沛鑫与邱少伟系女婿与岳父关系。在2016年12月，潘沛鑫与邱少伟之女儿邱某婷经人撮合谈婚，于2017年4月16日（即农历3月20日）双方举行传统的结婚仪式，尔后，潘沛鑫与邱少伟的女儿邱某婷开始同居生活。2017年10月23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潘沛鑫在开始与妻子同居时发现，邱少伟的女儿邱某婷患有一直未治愈的妇科疾病，当时潘沛鑫在小生意不景气的情况下，又要为邱某婷治病，导致小家庭经济相当困难。所以，邱某婷便提议向其父亲邱少伟借款应用，小夫妻协商后，由邱某婷向其父亲邱少伟联系，便先后七次向邱少伟借款合计58000元，同时也向邱少伟父亲借款15000元，向邱某婷表姐借款900元，即小夫妻在同居后的2017年共向三债权人借款73900元，所有这些借款全部用于家庭小生意、家庭生活开支和邱某婷治病，均属于夫妻小家庭共同债务。但原审中，邱少伟为了达到使其女儿邱某婷逃脱债务的主观目的动机，在明知事实之下仍故意不将其女儿邱某婷列为被告承担共同债务。对此，潘沛鑫在原审开庭前的2019年10月11日书面向法庭申请追加邱少伟的女儿邱某婷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为袒护邱少伟，开庭过程中仅凭邱少伟一句“潘沛鑫借款全部用于赌博”的口述，且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便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驳回潘沛鑫追加邱某婷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这足见原审存在故意不认清案件事实，故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显属程序错误。因此，原审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事实不清，债务划分和承担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债权凭据“欠条”产生的原因：潘沛鑫小家庭因小生意冷淡，收入无法维持小家庭生活及邱某婷的治病付出，虽有向邱少伟一家借款，但经济仍较为拮据，邱某婷经常向潘沛鑫发脾气而导致吵闹，在2018年8月中旬，邱某婷负气自回娘家邱少伟处居住，至2018年9月23日（即农历中秋节前一天），潘沛鑫为求夫妻和好，在姑母潘某君和堂叔潘某玉的陪同下到邱少伟家劝释邱某婷回家，但当时不知邱少伟别有用心，其在潘沛鑫同行三人的解释下答应可以同意邱某婷回家，但潘沛鑫必须对前述三笔借款具写欠条，才可以让其女儿被带回家。当时潘沛鑫认为，借债立据，合乎情理，便同意具写一份向其三人借款共73900元的欠条，但邱少伟又说为了让潘沛鑫今后更好对待其女儿，努力赚钱，必须给点压力，要求将其女儿陪嫁时的物品全部折合为32000元一并写入欠条，当时潘沛鑫极为不解，天下哪有已给女儿陪嫁的物品折现金叫女婿写成欠条的道理，所以潘沛鑫不愿写，但邱少伟对着在场所有人说“写写而已，这是要给潘沛鑫点经济压力，并无追偿的意思”。说后邱少伟便拿出其事前准备妥的“欠条”样式，让潘沛鑫依样照抄并写上日期，否则休想带其女儿回家。由于当时潘沛鑫为了能把妻子带回家心切，无奈在被欺诈、胁迫之下，中计将原借款共73900元加上邱某婷陪嫁物折价32000元书写欠款105900元的欠条交给邱少伟，当时邱某婷便由潘沛鑫带回家。潘沛鑫当时被胁迫，与潘沛鑫同行的姑母和堂叔均在场，深悉事实。在原审开庭时，该二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证实“欠条”中确有32000元系原陪嫁物品被逼折价加上而成为105900元的事实。但原审罔顾事实，仍对该32000元受胁迫的债务予以认定，这足见原审为袒护邱少伟竭尽全力。同时，在潘沛鑫一方向原审陈述申明在2018年10月17日邱少伟的父亲治病期间和2019年正月，通过邱某婷经手向其爷爷二次共付还10000元(即每次5000元)的情况，在原审开庭时，潘沛鑫对此已付还的10000元有向法庭说明，要求应当减去债务，但原审在邱少伟本人及其他债权人均无到庭并没有向当事人作调查了解的情况下，判决书对该二笔还款没有提及并认定，仍依“欠条”全部数额作出归还判决，此显见原审不辨青红皂白、极力庇护邱少伟，对债权债务事实故意不予划分认定，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损害潘沛鑫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故意遗漏必要诉讼主体，明显程序错误，在债权债务数额确认划分上，故意不予查明事实，胡乱按胁迫和已部分付还而应剔除而故意没有剔除的数额进行判决，显属错判，严重损害司法公正和潘沛鑫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平、公正判决！特此上诉，请求如前。邱少伟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遗漏诉讼主体，更没有错误认定债务性质，潘沛鑫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既不合理又不合法。首先，潘沛鑫向邱少伟借款105900元的用途说是做生意需要，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且经事后了解是潘沛鑫用于赌博，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属于其个人债务，理应由其负责付还，与邱少伟女儿邱某婷无关。其次，潘沛鑫口口声声说借款是因妻子患有一直未治愈妇科疾病，小生意不景气，导致家庭经济相当困难而借款明显是歪曲事实，凭空捏造的，是在说谎，欺骗法庭的。理由如下：（1）潘沛鑫是在婚前的2017年2月便开始以做生意为由向邱少伟借款15000元。直至12月共9次借款合计107900元。一个小家庭10个月也无可能要花费10多万元。（2）邱少伟女儿婚后只是经期不正常影响怀孕，到榕城区保健院找医生治疗只花费1000多元，无可能要借钱治病，说其患有一直未治愈妇科疾病明显歪曲事实。（3）在2017年4月5日邱少伟陪同女儿到农行揭阳仙桥支行以女儿名义开银行卡存入32800元作为送给女儿的嫁妆，结婚后该笔款由潘沛鑫拿去使用，截止2017年8月28日止，账户只存30.28元。这有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证明。（4）潘沛鑫在原审开庭时也明确回答无证据可证明。在潘沛鑫没有提供相应真实有效的证据来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潘沛鑫的主张，合理合法，没有错误认定债务性质。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由此可见，除非债权人提供证据证实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配偶是无需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也即在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诉讼中是否将配偶列为被告，是债权人根据证据而作出的选择权利，配偶不是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邱少伟女儿邱某婷虽作为潘沛鑫的妻子，但不是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邱少伟选择潘沛鑫作为被告，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无可厚非，潘沛鑫申请追加邱某婷为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开庭时进行答复，认为在有多个债务人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选择其中一人或者其中多人作为被告，其放弃对其他人的诉讼是对于其自身权利的放弃，对于被告申请其他人作为共同被告只适用于一种情形：即是被追加的被告必须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即不可分之诉，而本案不具备该情形，故对潘沛鑫申请追加予以驳回（详见庭审笔录第4页）。潘沛鑫上诉主张原审法院为袒护邱少伟，开庭过程中仅凭邱少伟一句“潘沛鑫借款全部用于赌博”的口述，且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便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驳回潘沛鑫追加邱某婷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这足见原审存在故意不认清案件事实，故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显属程序错误。潘沛鑫该项主张严重不符合事实，也不能作为主张程序错误的理由。二、原审判决认定借贷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涉案借款系潘沛鑫自己向邱少伟所借，潘沛鑫在确认共向邱少伟借款105900元后自愿亲笔立下欠条给邱少伟，而邱少伟当时之所以要潘沛鑫补写借条，是考虑到潘沛鑫是欺骗借款，没有用于做生意，且因女儿得知潘沛鑫赌输钱后夫妻开始吵架，女儿要潘沛鑫还邱少伟钱时潘沛鑫却说无凭无据不能讨，邱少伟担心无凭无据不能找潘沛鑫讨钱，所以才叫潘沛鑫补写借条。潘沛鑫主张欠条是其在劝释妻子回家时被要求立下的，借款是向邱少伟、邱少伟父亲以及邱某婷的表姐三人所借的，而且其中32000元是嫁妆，纯属歪曲事实，凭空捏造。邱少伟给女儿的嫁妆是32800元，并非32000元。欠邱某婷的表姐借款是1600元，不是900元，潘沛鑫主张借款中32000元是嫁妆，向邱某婷的表姐借款900元明显失实。潘沛鑫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立下欠条的法律后果，如若潘沛鑫没有向邱少伟借款105900元，相信潘沛鑫是无可能轻而易举地立下欠条给邱少伟的。由此可见，潘沛鑫的主张也违背生活常理，无法令人相信。至于潘沛鑫在原审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但两证人都是潘沛鑫的亲戚，与潘沛鑫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关于嫁妆32000元写进欠条的证言都是听潘沛鑫所说的，其证言偏袒潘沛鑫，依法不可采信。另外，潘沛鑫主张有付还借款，同样是不符事实，缺乏依据的，邱少伟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邱少伟认为，原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潘沛鑫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明显是无理缠讼，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潘沛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沛鑫立即付还邱少伟借款105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潘沛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潘沛鑫立下欠条确认向邱少伟借款105900元。该款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自然人之间因催讨借款而引起的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潘沛鑫主张曾通过现金付还50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潘沛鑫结欠邱少伟借款1059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邱少伟请求潘沛鑫付还借款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潘沛鑫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少伟借款1059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9元，由潘沛鑫负担。二审诉讼中，潘沛鑫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迎亲吉日”书证一份。证实内容：该份书证证实潘沛鑫与邱少伟女儿邱某婷在农历2017年3月20日即公历2017年4月16日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情况下举行传统的结婚仪式，同时两人开始同居生活。证据同时证实在2017年潘沛鑫向邱少伟借款时，所借款项用于潘沛鑫与邱少伟女儿邱某婷同居期间的开支花费，说明邱某婷应是本案借款纠纷的共同债务人。2.《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实内容：该《出生医学证明》中潘沛鑫与邱某婷在2018年7月14日婚生女儿潘锦仪的记载，证实潘沛鑫与邱某婷在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后，八个多月时间便产育女儿，其清楚反映出潘沛鑫与共同债务人有先同居怀孕后再补办结婚登记的事实。同时，也证明本案债权债务确实是潘沛鑫与邱少伟女儿邱某婷同居期间的共同花费所需。3.邱少伟女儿邱某婷亲笔书写的“欠条”样式。证实内容：该“欠条”字样系邱少伟授意其女儿邱某婷于2018年9月23日在潘沛鑫求请邱某婷回家时，实施胁迫潘沛鑫写下违背债务事实数额的欠条时所预先备妥的“欠条”样式。该证据充分说明，潘沛鑫当时向邱少伟立下的“欠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愿和实际债务数额产生的，证实“欠条”的债务数额不真实。4.榕城区妇幼保健院主治医师卢某婵通讯及其职业信息和“医疗收费票据”一份。证实内容：榕城区妇幼保健院妇产科主治医师卢某婵系邱少伟女儿邱某婷在结婚前后因患有妇科疾病多年来就诊的医师。向卢医师询问可以证明邱某婷在结婚前多年和结婚后患有妇科疾病和长期由该院医师诊疗的事实情况。书证下面姓名邱某婷的“医联收费票据”系邱某婷遗留在潘沛鑫家的仅存一单，票据虽为一张，但可以说明邱少伟女儿邱某婷确有妇科疾病就诊的事实。同时，也证明潘沛鑫的本案债务与邱某婷确实相关联的情况。另外，潘沛鑫向法庭提供U盘一份，内容是潘沛鑫母亲和邱少伟女儿邱某婷主治医师的多次谈话录音，因为涉及邱少伟女儿邱某婷的个人隐私，故不作证据提交，但交给法庭作为参考。5.药物照片一组四张。证实内容：该四张药物照片系邱少伟女儿邱某婷搬回娘家后，存留在潘沛鑫家里的部分治疗妇科疾病药物。可以证明邱少伟女儿邱某婷在与潘沛鑫结婚后确患有妇科疾病并治疗需要花费小家庭资金的事实，同时也证实潘沛鑫在本案的债务责任与邱某婷相关，邱某婷应是本案共同债务人的事实。对上述证据，邱少伟的质证意见是：1.关于潘沛鑫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是在原审开庭前就存在的，潘沛鑫在一审期间已有委托执业律师参与诉讼，在原审不予提交直至今日才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2.关于迎亲吉日书证及出生证明，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潘沛鑫所要证明的内容。关于欠条的样式，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当时写欠条的时候根本没有欠条的样式给潘沛鑫参考，并且邱少伟当庭辨认该样式的字迹并非邱某婷所写。潘沛鑫主张当时被胁迫写下欠条，这是失实的。对于保健院医生信息和票据，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潘沛鑫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当时是因邱某婷婚后经期不正常而去保健院门诊治疗，并非患妇科病多年。这从婚后不久邱某婷就怀孕可以证实其身体是正常的，并且票据反映的价格是39.6元，与潘沛鑫所称借钱来治病是不相符的。对药物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照片无法证明所拍摄的药物的来源以及药物的所有者是谁、用途是什么疾病，均缺乏关联性，潘沛鑫以该照片来证实邱某婷是本案的共同债务人缺乏关联。邱少伟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2020年4月20、21日到揭阳农行仙桥支行打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邱少伟在2017年4月5日与女儿邱某婷共同到该行存款32800元作为女儿的嫁妆，该款在2017年8月5日至8月28日先后由潘沛鑫支取32000元，均有潘沛鑫的签名，清单上共有7笔27000元转至潘沛鑫的银行账户，另外5000元是现金支取。同时证实潘沛鑫主张婚后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是不属实的。对上述证据，潘沛鑫的质证意见是：该32000元当时是邱少伟女儿邱某婷出嫁时没有购置任何物品，所以由邱少伟打款项至邱某婷账户，由邱某婷和潘沛鑫共同去购置物品，之后二人也确实共同去购置物品而使用该款项了。所以如潘沛鑫所说，该32000元是陪嫁款而不是借款。经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潘沛鑫主张讼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与妻子邱某婷共同承担，故应将邱某婷列为共同被告，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本案借款及其欠条的出具时间均发生在潘沛鑫与其妻子邱某婷夫妻存续期间，本案诉讼中，潘沛鑫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其婚后妻子邱某婷之间有对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及其债权债务作出约定，因本案欠款潘沛鑫以个人名义向邱少伟出具。因此，一审根据债权人邱少伟的主张列潘沛鑫为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潘沛鑫借到邱少伟本案款项后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应否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潘沛鑫主张应将邱某婷列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贷事实的问题。潘沛鑫主张本案邱少伟提供的《欠条》中的“借款”105900元包括其向邱少伟的借款共73900元及加上邱某婷陪嫁物折价32000元。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邱少伟向潘沛鑫主张归还借款73900元之外的32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诉讼中，潘沛鑫对涉讼《欠条》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潘沛鑫主张该《欠条》是受欺诈、胁迫所签的问题。虽然一审庭审中，潘沛鑫提供两证人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述称有听邱少伟所说将32000元嫁妆一并写进欠条。对此，邱少伟则予以否认。由于潘沛鑫提供的两位证人都是其亲戚，与潘沛鑫存在利害关系，而且从邱少伟二审提供的2020年4月20、21日到揭阳农行仙桥支行打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邱少伟给付女儿的嫁妆是32800元，并非32000元，因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缺乏相关佐证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潘沛鑫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欠条》的产生存在其受欺诈、胁迫的情况。综上，本院认为，潘沛鑫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向邱少伟立下的借到105900元的《欠条》对其有约束力，邱少伟起诉要求潘沛鑫付还该借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沛鑫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潘沛鑫在诉讼中提出其在2018年10月17日通过邱某婷经手向其爷爷二次共付还10000元，要求予以扣减的主张，因邱少伟对此表示否认，潘沛鑫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潘沛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