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仙菊，女，199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有喜，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于海鹏，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军，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军，男，1983年1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系死者钱明权（粤Ｊ×××××号小车驾驶员）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贵州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中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戢运忠，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二路168号108室。 法定代表人：罗磊，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交安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开发区尖山磷化工业园区C5路。 法定代表人：孙德彬，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正恒，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二杰，男，汉族，1976年3月18日，住河南省长葛市。 原审被告：河南省长葛市航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钟繇大道中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蒋志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戴仙菊、敖有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门公司）、贵州中交安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江高速）、原审被告王二杰、河南省长葛市航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葛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仙菊、敖有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上诉人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军，被上诉人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平，被上诉人安江高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冷正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原审被告王二杰、长葛汽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仙菊、敖有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平安财保十堰公司承担戴仙菊应向被上诉人钱军赔偿款113202.09元；改判驳回钱军对敖有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敖有喜作为案涉车辆鄂Ｃ×××××的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戴仙菊使用，没有存在任何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2.钱明权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应当根据多方面因素决定，不能简单以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作为认定标准，原判适用城镇标准错误；3.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应在1000000商业险范围内对赔偿总额中的50%承担保险责任，并非以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50%承担保险责任，并由戴仙菊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计算方式错误。 人民财保许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人民财保许昌公司承保的车辆驾驶人员王二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因此仅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医疗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交强险赔偿限额未分责分项，适用法律错误。 钱军辩称，死者钱明权在广东省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其他各项赔偿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财保十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钱明权各项损失赔偿金额计算正确，戴仙菊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计算方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安江高速辩称，安江高速已按照法律法规、国家行业标准尽到事故路段管理维护义务，本案事故的发生是两名驾驶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一审认定安江高速无须承担责任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财保江门公司二审述称，平安财保江门公司已经支付钱明权座位险二万元，一审钱军已撤回对其起诉，故不再参加二审诉讼。 原审被告王二杰、长葛汽运公司，原审第三人未进行二审陈述。 钱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安江高速共同赔偿钱军损失717,73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丧葬费35,89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中，先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及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再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按事故责任50%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由安江高速赔偿；2、平安财保江门公司赔偿钱军驾驶人员险20,000元（钱军当庭撤回起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钱明权驾驶粤Ｊ×××××号长安牌ＳＣ7159ＡＡ5号小型轿车沿安江高速由江口往瓮安方向行驶，乘车人有秦志会、张小霞等，19时55分许，当车行驶至安江高速28Ｋｍ＋700ｍ处时，与王二杰驾驶的豫Ｋ×××××号东风牌ＤＦＬ5311ＣＣＱＡ9重型仓栅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后，又被由戴仙菊驾驶的鄂Ｃ×××××号风神牌ＤＦＭ7161Ｇ1Ａ型小型轿车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粤Ｊ×××××号长安牌ＳＣ7159ＡＡ5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钱明权、乘车人秦志会死亡及乘车人张小霞受伤的交通事故。 2019年3月12日，经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石阡大队作出第522293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钱明权、戴仙菊承担此次道路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二杰、张小霞、秦志会无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案发地路面结冰，视距150米左右。 钱明权驾驶的粤Ｊ×××××号长安牌ＳＣ7159ＡＡ5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权人系钱明权，该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核载5人，实载5人。在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1442003900451885747，商业保险单号14412003980093740623，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承保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47323.8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玻璃单独破碎险（国产玻璃）按条款规定执行，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座×1万元／座，发动机涉水损失险47323.8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按条款规定执行。事故发生时，该车仍在保险期内。同时，钱明权父亲钱庆光（1953年8月23日生，于2007年3月去世）、母亲吕秀梅（1953年12月28日生，于2006年4月去世）共生育两子，长子钱明权和次子钱军。钱明权未婚，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的“江门连帆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务工持续时间达一年以上。钱军与张小霞系夫妻关系。 戴仙菊驾驶的鄂Ｃ×××××号风神牌ＤＦＭ7161Ｇ1Ａ型小型轿车，该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所有权人系敖有喜，在平安财保十堰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10921003900430962653）和商业保险（保单号10921003900430963248），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5月26日，事故发生时，该车仍在保险期内。承保险种：机动车损失保险50432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座×1万元／座；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按条款规定执行。戴仙菊借用敖有喜车辆使用。 王二杰驾驶的豫Ｋ×××××号东风牌ＤＦＬ5311ＣＣＱＡ9重型仓栅货车，车辆所有权人系长葛汽运公司，王二杰系该公司驾驶员。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在人民财保许昌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841100000027613）,商业保险（保单号ＰＤＡＡ20184110 0000033394），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1日，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 2019年1月18日，安江高速下发安江综发［2019］10号关于印发2019年度冬防春运安全保畅工作方案的通知，告知各部门、收费站。2019年2月8日关于启动《雪、凝冻恶劣天气专项应急预案》Ｉ级响应的通知，告知各部门，并附件“应急值班表”，同时启动《雪、凝冻恶劣天气现场处置方案》。2019年2月1日石阡县高速公路“一路三方”联勤联动办公室召开会议，并下发了会议纪要，要求安江高速公路沿线ＬＥＤ显示屏和收费站岗亭电子显示屏及时发布公路路况信息、交通管制信息，引导公众合理选择出行时间和路线，避免在高速公路上出现集中拥挤现象。2019年2月9日16.28分安江高速发布“路面结冰，谨慎驾驶”，2019年2月9日19.07分安江高速发布“前方事故，谨慎驾驶”，2019年2月9日19时46分安江高速发布“前方事故，谨慎驾驶”，2019年2月9日安江高速路况监控视频巡检查登记表记载：20.30-2.00之间处理Ｋ130处交通事故，下行Ｋ21＋100处交通事故、上行Ｋ28处交通事故。2019年2月9日安江高速监控中心电话登记表记载：19时45分余庆东入口三来电告知入口三车道推杆放行一辆撒盐车贵Ｃ×××××货车；19时53分去电石固入口三关闭入口ＥＴＣ车道和免费车道；20时10分去电龙塘坳出口83关闭入口ＥＴＣ车道和免费车道。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石阡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中戴仙菊与钱明权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二杰无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钱明权驾驶粤Ｊ×××××号长安牌轿车与王二杰驾驶的豫Ｋ×××××号东风牌重型仓栅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后，又被戴仙菊驾驶的鄂Ｃ×××××号风神牌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钱明权、乘车人秦志会死亡及乘车人张小霞受伤，给钱军造成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损失。因此，对钱军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交强险是我国法律规定的强制保险,保险不以营利为目的,本案对交强险不采取分项赔偿限额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后，再按比例分担损失进行赔偿处理。涉案肇事车辆豫Ｋ×××××号东风牌重型仓栅货车，挂靠于长葛汽运公司是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葛汽运公司应当对王二杰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王二杰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钱军胞兄钱明权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钱军的诉求，参照2018年贵州省一般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本案按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共计707,737.5元（含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5,8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由于钱明权驾驶的粤Ｊ×××××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戴仙菊驾驶的鄂Ｃ×××××号风神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十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王二杰驾驶的豫Ｋ×××××号东风牌重型仓栅货车在人民财保许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以上车辆均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故各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先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据”的规定，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均等分担，并预留其他两名受害人的赔偿份额。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50％赔偿并预留其他两名受害人的赔偿份额。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1333.33元（122000×2÷3），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00000元［1000000÷2.5（死者2名，伤者1名）］，即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各自赔偿钱军交强险40666.66元后，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626404.17元（707737.5元-81333.33元），按照戴仙菊承担50％民事责任，其应当赔偿钱军313202.09元（626404.17元×50％），因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中只能替代戴仙菊赔偿200000元（400000元×50％），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经济损失113202.09元（313202.09元-200000元），由戴仙菊赔偿给钱军，戴仙菊借用敖有喜车辆使用，故敖有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安江高速承担责任的问题，在事故发生当天安江高速收费站站前情报板与高速公路沿线情报板均作出了“道路结冰、减速慢行”的交通安全警示。安江高速根据相关行业规定制定了应急预案，同时与高速交警、高速路政、当地政府、应急救援等部门联合进行抗凝保畅，在重点路段安排专人值守，以确保道路通畅。气象变化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人也无法准确的预见天气变化，在未能预见的情况下安江高速在全线进行撒盐除冰作业，已尽安全管理义务。在目前尚无法律法规规定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对高速公路进行清扫、巡查的行为必须经第三方监督的情况下，该清扫记录、巡查记录等确定只能由安江高速自行完成，而原告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上述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所以安江高速已经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无需承担责任。 一审据此判决：一、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钱军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40,666.66元。二、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钱军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00,000元。三、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钱军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40,666.66元。四、戴仙菊赔偿钱军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3,202.09元，敖有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执行内容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589元，由钱军负担2,589元,由戴仙菊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戴仙菊、敖有喜向本院提交了二审新证据：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为张小霞的预留赔偿款未用完，应用于钱军、黄福、秦礼付、王永树的赔偿，另拟证明张小霞与钱军系夫妻关系。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18日，平安财保江门公司支付给钱军二万元座位险。一审庭审中钱军撤回对平安财保江门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钱军应获得交通事故赔偿金额是多少。2.本案应由哪些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如何承担。 （一）关于钱军应获得交通事故赔偿金额是多少。钱明权死亡前在广东省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共631840元（31592元×20年）。一审对钱明权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戴仙菊、敖有喜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钱明权的丧葬费35897.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可。钱明权的损失赔偿总费用为707737.5元。 （二）本案应由哪些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如何承担。1.敖有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敖有喜作为案涉鄂Ｃ×××××车辆的所有权人将车辆借给戴仙菊使用，敖有喜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四种过错情形，故敖有喜不应承担戴仙菊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戴仙菊、敖有喜认为敖有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安江高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低温恶劣天气，安江高速在高速沿线作出了“道路结冰、减速慢行”的交通安全警示，并联合高速交警、高速路政等部门进行日常抗凝保畅，在重点路段安排专人值守，以确保道路通畅。且安江高速根据路况情在全线进行预防性撒盐除冰作业，并提供清扫记录、巡查记录等证据佐证，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安江高速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安江高速已尽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对安江高速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上诉人张小霞认为安江高速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交强险是否应分责分项。交强险作为强制保险,旨在最大限度保障受害者得到及时的救助、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的基本原则，该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交强险进行分责分项，交强险分责分项不利于受害人利益保护。且我省统一对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故人民财保许昌公司认为交强险应分责分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承担。根据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石阡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钱明权及戴仙菊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王二杰、张小霞、秦志会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据”的规定，结合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损失认定（黄福、秦礼付、王永树应获得总赔偿款为773603.8元，张小霞应获得赔偿款为46342.4元）及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本院综合确定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人民财保许昌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付张小霞各项损失23171.2元，赔付钱军各项损失47220.4元，赔付本案黄福、秦礼付、王永树各项损失51608.4元，剩余部分由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十堰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6648.35元［（707737.5-94440.8）×50%］。因平安财保十堰公司、人民财保许昌公司两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已足够支付本案交通事故的所有赔偿，故戴仙菊无须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对于涉案受害人的预留份额判决不当，不利于发挥保险对受害人的利益赔偿，且对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理解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钱军47,220.4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钱军47,220.4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钱军306,648.35元； 五、驳回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有执行内容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9元，由钱军负担2,589元,由戴仙菊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元，由戴仙菊、敖有喜负担5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8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永佳 审 判 员 张红芳 审 判 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代书记员 翁寿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