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民，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系死者张涛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兰，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系死者张涛母亲。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雪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李路南建业大道西莱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负责人：侯永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榆林市福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锦界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府经济开发区高家堡小区8排3号。统一信用代码：91610806*******。法定代表人：焦艳霞，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小涛，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系死者张涛弟弟，陕K*****主（陕K*****挂）号驾驶人。上诉人张东民、张金兰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榆林市福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锦界分公司、张小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民、张金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04060.58元（争议金额304060.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属于合理损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理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认定该交通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缺乏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也系法定赔偿项目，与丧葬费并无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2、一审判决以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错误，应按2018年陕西省或榆林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以74993元/年或75264元/年为基数进行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因此应按2018年的统计数据计算。3、一审判决对于张涛的身份认定存在错误，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为临时性身份，并非恒定不变，根据秦安县公安交警队的现场勘查照片完全可以证明该事故中张涛被甩出车外并死亡的事实，身份转换为车外人员，一审判决认定张涛为车上人员不能成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我司上诉意见。榆林市福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锦界分公司、张小涛未作答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且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半挂车，驾驶人员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此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车辆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公司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足以说明上诉人公司免赔事由履行了说明义务。张东民、张金兰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榆林市福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锦界分公司、张小涛未作答辩。张东民、张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福永公司锦界分公司赔偿二原告因张涛意外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04060.58元，并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被告张小涛驾驶陕K*****主（陕K*****挂）号重型半挂车沿24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404KM+900m处路段时，车辆失控，驶入自救车道，后该车冲出自救车道坠入崖下，致张涛死亡，车辆及所载货物损坏。该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第62052212019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涛不承担事故责任。陕K*****主（陕K*****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福永公司锦界分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万元每座；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受害人张涛乘坐张小涛驾驶上午陕K*****主（陕K*****挂）号重型半挂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因事故发生时张涛在驾驶室内，故本案中死者张涛应适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的赔偿。经审查，被告福永公司锦界分公司为陕K*****主（陕K*****挂）号车登记车主，该车系张小涛以分期付款方式在被告福永公司锦界分公司购买，车款未付清前，该公司保留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之规定，被告福永公司锦界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受害人张涛是否系甩出车外死亡，因原告提供的涉案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受害人张小涛的碾压致死，且二原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受害人张涛确系甩出车外碾压致死，故本院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应适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予以赔偿，故四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小涛予以赔偿。原告张东民、张金兰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具体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33319元×20年=666380元2、丧葬费67433元÷12×6=3371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700096.5元。因原告张东民、张金兰的损失超出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保险限额200096.5元，对于该部分损失依法应由张小涛负责赔偿，由于二原告并未对被告张小涛提出诉请，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不作处理；故二原告请求被告平安财险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保险金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对于被告平安财险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所述驾驶员张小涛处于增驾实习期驾车保险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张小涛处于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平安财险榆林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增驾车型对于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也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以及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存在原因关系作出认定；综上，被告张小涛处于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东民、张金兰保险金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经上诉人张东民、张金兰申请，依法调取到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受案登记、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张东民、张金兰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从事故现场图显示，主车与挂车分离，死者张涛的位置与主车较近，存在被甩出车外后被主车撞后又被货物掩埋的高度可能性。应按第三者身份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质证为：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及驾驶人均系安全带，事发时在其他地方发现受害人尸体，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榆林市福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锦界分公司、张小涛未予质证。本院认为，秦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受案登记、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均应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小涛驾驶陕K*****主（陕K*****挂）号涉案车辆发生单方肇事，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涛不承担事故责任。该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险15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万元每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张涛系车上人员还是转化为第三者。张小涛驾驶车辆失控驶入自救车道后惯性冲出坠入崖下，张涛因此脱离车辆成为车外人员，但并不能因此就认定成第三者。根据在卷佐证的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张涛面部朝下呈爬状于崖侧土坑内与主车相隔一定距离，均无碾压痕迹体现，由于缺乏客观有效证据证明其为第三者，故一审判决在车上人员（乘员）责任险内赔偿，于法相符。上诉人张东民、张金兰所持张涛为第三者应在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因车上人员（乘员）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现已经达到保险足额上限，且张小涛与福永汽车公司之间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只是保留车辆所有权未办理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福永汽车公司锦界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张东民、张金兰不要求张小涛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张东民、张金兰所持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丧葬费由保险公司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所称实习期内无从业资格证驾驶半挂车其应免责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上诉人保险公司未能举证，且二审期间其仍未向法庭提交进行过提示说明的书面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应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东民、张金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东民、张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张东民、张金兰预交5860元由其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预交880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云审判员  霍 韬审判员  惠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