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超，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斌，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鹏，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王洪超因与被上诉人王伟鹏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491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洪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牌照号为冀Ｄ×××××的汽车归上诉人所有；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是车辆首付及相关税费的实际支付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数据及购车发票、贷款合同、商业险和交强险保单、购置税凭证以及汇款单所记载数额相印证，并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案涉车辆的首付款131600元是上诉人以刷卡和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支付的，而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交纳首付的任何证据，足以证实全部首付是上诉人支付的。2.交强险、商业险和车船税共计8169.26元，购置税22955.75元，也是上诉人刷卡支付的，被上诉人同样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3.2020年1月至4月的四次车贷21633.36元，是上诉人直接偿还的。被上诉人仍然没有提供其偿还这部分的车贷的证据，故被上诉人没有主动偿还车贷的意愿。案涉车辆产生的各项支出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在数额、时间上都一一对应，故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出资已经达到了184358.37元。上述款项上诉人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实，而原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仍然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首付款是由其交纳的，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提交的原审证据八可以证实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是上诉人负责修理、办理保险结算，不对车辆实际占有是不可能进行对车辆修理和保险结算的。故案涉车辆是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直至双方交恶，开始争抢车辆，导致本案的诉讼。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车辆向其交付，实际占有车辆相关证据，是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原审判决查明的双方转账数额错误，且与认定案涉车辆归属无关联关系。原审再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来往。但根据双方之前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自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被上诉人共计转入上诉人账户为162366.66元，上诉人共计转入被上诉人账户为136496元。实际双方转账的数额与原审查明的数额明显不符。且上诉人还通过其子王婧轩的账号向被上诉人微信转款11210元，被上诉人向该账号微信转款2573元。上诉人还以自己的微信号向被上诉人“小布点”的微信号转款15500元，被上诉人以该号向上诉人转款19010元。即上诉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实际转款163206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183949.66元，双方账面差20743.66元。被上诉人称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但民间借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需要另案审理解决。民间借贷需要双方达成合意才能建立，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其通过微信支付给被上诉人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五次车贷的款项在本案所占比重不大，仅有27041.7元，起不到判断车辆归属的决定性作用。双方转款的差额也仅有20743.66元，也不影响车辆的归属。上诉人还过被上诉人部分现金，故双方之间实际上并无欠款。因此，双方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行为，不影响车辆归属的确认。第四，判断车辆的归属应着重审查谁是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上诉人对车辆的直接出资为184358.37元，而被上诉人仅对车辆出资27041.7元。被上诉人的出资款与上诉人的出资款差距悬殊，而实际被上诉人的27041.7元也是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是通过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偿还车贷。原审判决以“无其他证据佐证”为由，不采纳证人证言，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交其交纳车辆首付的任何证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交纳任何首付款。故本案车辆的首付款确实是由上诉人全额交纳的。因被上诉人有固定工作便于办理贷款手续，故用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车辆，所以，涉及车辆的几份合同和行驶证才登记了被上诉人的名字，但这些合同和行驶证体现不出谁是真正的出资人。依据公安部对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复函《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110号）的内容，原判决根据合同和行驶证登记的内容就否认上诉人对车辆的实际出资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车辆是由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对车辆进行过实际出资。 王伟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第一，答辩人向一审提交了行驶证、购车合同、抵押合同、贷款合同，以上证据均证实答辩人为本案的案涉车辆的实际产权人。购车时与售车人员的合影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以上证据证实答辩人做出了购车行为，并就购车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系实际购买人，该证据也恰恰证实被答辩人并未参与购车行为，也不是实际的购车人。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的微信、支付宝即银行流水的转账记录均证实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高达20万元的事实，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垫付部分保险是为了偿还其向答辩人的借款。第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垫付款项是为了偿还答辩人的出借款，被答辩人所称垫付款均不是事实，无证据支持，不应采信。答辩人手中持有首保结算单、贴膜、把套、脚垫票据及交纳违章罚款、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有确凿的证据证实王伟鹏是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被答辩人出具的结算单并非国家认可的正规票据，不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存在多笔借款、还款的来往，足以证明答辩人认可的被答辩人垫付款项是为了偿还答辩人的出借款。在一审期间，被答辩人都无法解释款项往来的理由，除了借款，没有其他事由。综上，一审依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王洪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牌照号为冀Ｄ×××××的汽车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洪超与被告王伟鹏系朋友关系。2019年7月3日，被告王伟鹏与邯郸市华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汽车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被告）在甲方（华锦汽车公司）购置探岳380尊贵黑色车一台，整车销售价为261900元。同日，被告王伟鹏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汽车公司）、华锦汽车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贷款合同约定：机动车及其物理附属设备、附加产品和服务及税费的发票价格总额为人民币261400元，首付款131600元，贷款金额1298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还款金额：第1到23期，人民币5408.34元，第24期到24期，人民币5408.18元。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被告）同意以其所购机动车作为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大众汽车公司）根据贷款合同发放的贷款。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王伟鹏于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2月3日通过其建行账户每月向大众汽车公司转款5408.34元，共计偿还银行贷款27041.7元。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4月1日，原告王洪超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每月向大众公司账户转款5410元，共计偿还被告王伟鹏银行贷款21640元。另查明，被告王伟鹏提交的提车照片上为王伟鹏及销售车辆的工作人员，没有本案原告王洪超，机动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为被告王伟鹏。原告王洪超提交的2019年7月2日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购买方名称为王伟鹏，车辆价税合计259400元。被告认可通过原告银行卡支付购车首付款91000元、交纳车辆购置税22955.75元，但认为交纳的这些款项是向其偿还的借款。2019年12月22日，原告王洪超雇佣开锁人将位于马头凤凰城小区A7座2单元1层101号的被告王伟鹏的车库门锁毁坏，开走涉案车辆，经邯郸市公安局冀南新区公安局处理，原告将车送到派出所，现该车存放于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壁镇亓固村一个叫自然的家里。再查明，原告王洪超与被告王伟鹏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8日，被告王伟鹏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共计转入原告账户200133.32元。原告王洪超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2月16日共计转入被告账户1408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购买车辆为动产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诉称涉案车辆系其以被告名义购买，其为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查明，涉案车辆的销售合同、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为被告王伟鹏与合同的相对方签订，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为被告王伟鹏。本案所涉车辆系原告从被告车库开走，后存放于第三方处。原告称车辆首付款131600元均为其交纳，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车辆首付款由其全部交纳。且原、被告均偿还了部分车辆贷款，现车辆的贷款并未全部偿还。在涉案车辆贷款尚未还清及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原告未提交车辆向其交付及实际占有车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原告王洪超。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洪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王洪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洪超提交证据：证据一，王洪超通过支付宝向王伟鹏转款2580元的电子回单四张；证据二，2019年10月1日至11月4日期间王洪超用其子王婧轩微信向王伟鹏支付11210元的微信交易明细，以上两证据均证明王洪超与王伟鹏之间的转款不影响案涉车辆的归属。王伟鹏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不认可证据一，这仅是普通的转账，与案涉车辆无关；不认可证据二，该证据是王婧轩给我转账，与王洪超无关。王伟鹏提交新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流水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其偿还了五月份的贷款。王洪超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五月份贷款是王伟鹏还的，不能证明车辆归王伟鹏所有。王洪超五月份没偿还贷款是因为本案一审判决对王洪超不利，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所以没有偿还贷款。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王洪超主张案涉车辆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王伟鹏虽然为登记权利人，但其应当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当为实际出资人，本案中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应当为案涉车辆的首付款支付人和贷款清偿人。本案中王洪超主张其支付首付款131600元和车辆购置税22955.75元，王洪超提交银行流水明细，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购车日即2019年7月2日其支出90569.26元，2019年8月22日即车辆购置税电子缴费凭证打印日期支出与车辆购置税数目一致的22955.75元，结合本案一审中王伟鹏认可通过王洪超银行卡支付首付款91000元和车辆购置税22955.75元，王洪超清偿银行贷款21640元等事实，可以确认王洪超支付了部分购车款项。本案中，王伟鹏亦支付部分购车款，故可以确认王洪超和王伟鹏两人均支付部分购车款，故两人应当为车辆的共有人。王伟鹏称与王洪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由于与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就此另行起诉。本案王洪超起诉确认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由于王洪超仅支付部分购车款，王洪超仅为案涉车辆共有人，不能作为案涉车辆的全部权利人，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洪超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洪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跃安 审 判 员 张树刚 审 判 员 王双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乔亚亚 书 记 员 蔺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