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风华电子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L。法定代表人：王广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辰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高新区宝盈路11号肇庆明河制衣有限公司厂房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A。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电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风华电子工业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7219。负责人：周庆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辰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业公司）、原审被告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电感分公司（以下简称风华电感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涛、被上诉人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风华电感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华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上浮30%标准”；2.改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辰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对于违约金的金额或计算方法，当事人之间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或按当事人举证证明的实际损失加以确定证明。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订购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按《供货协议》执行，《供货协议》未约定的，参照合同法执行，而辰业公司并未提供《供货协议》证明双方约定违约责任。辰业公司与风华电感分公司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违约金可上浮等内容，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是贷款罚息利率的计算，而辰业公司与风华电感分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非借贷合同关系；而且加收30%-50%的前提是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然而双方在合同中并无载明所谓的利率。故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辰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风华电感分公司与风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1451835.57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风华电感分公司与风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中，辰业公司变更上述诉求一为：判令风华电感分公司与风华公司清偿所欠货款1451835.59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货款751781.31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剩余货款700054.28元自2019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风华电感分公司与辰业公司先后签订多份《订购合同》，均约定风华电感分公司向辰业公司订购端浆、内浆等产品以及产品型号、数量、单价、送检和交货的数量及期限。结算方式均为银承或电汇、月结30天，开票要求为增值税16%。违约责任按《供货协议》执行，《供货协议》未约定的，参照国家合同法执行等内容。辰业公司依约履行交货义务。2018年12月24日，辰业公司出具的《12月份对账单》记载，从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4日发货给风华电感分公司的总货款不含税金额为648087.34元，含税751781.31元，风华电感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在“客户回签”一栏上手写“以上金额核对无误，请确保按未税金额一分不差开发票”并签名盖章确认。2018年12月25日，风华电感分公司出具《收票证明》，该证明记载：“今我单位收到肇庆市辰业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捌份，票号为0304956*******567，总价税金额为人民币751787.31元。特此证明。”2019年1月7日，辰业公司出具的《12月份对账单》记载，从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1月7日发货给风华电感分公司的总货款不含税金额为603495.06元，含税700054.28元，风华电感分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在“客户回签”一栏上手写“本月对账金额核对无误，请确保按未税金额一分不差开发票”并签名盖章确认。2019年1月9日，风华电感分公司出具《收票证明》，该证明记载：“今我单位收到肇庆市辰业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柒份，票号为0304959*******596，总价税金额为人民币700054.28元。特此证明。”2019年4月25日，辰业公司委托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向风华电感分公司及负责人周庆波发出《律师函》，向风华电感分公司催收货款合计1451835.57元。未果，辰业公司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风华公司是风华电感分公司的总公司。庭审中，关于辰业公司、风华电感分公司付款的交易习惯，辰业公司认为是先开发票再付款，也是按照月结，月尾把发票开过去，30天内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风华电感分公司则认为是辰业公司先开发票，但对于付款期限是没有约定的。再查明，辰业公司通过EMS向风华电感分公司快递《律师函》的邮件号码为1036122084229，邮寄送达情况显示，风华电感分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09：53：43已签收该邮件。诉讼中，经辰业公司申请，该院作出(2019)粤1202民初43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风华电感分公司、风华公司名下价值合共1451835.59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辰业公司、风华电感分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辰业公司已向风华电感分公司交货及开具发票，风华电感分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风华电感分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7日在辰业公司出具的《12月份对账单》中分别确认了欠款合计1451835.59元的事实，且庭审中风华电感分公司对其应付该货款本数1451835.59元无异议，视为其认可辰业公司的主张。故辰业公司要求风华电感分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451835.59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货款的付款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的规定以及案涉《订购合同》“结算方式为银承或电汇、月结30天”的约定，辰业公司、风华电感分公司约定的结算期限为“月结30天”，辰业公司认为是月尾将发票交付给风华电感分公司后30天内付款，风华电感分公司则认为付款期限双方是没有约定的，故双方对该“月结30天”的理解存在较大分歧，应属于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故作为债务人的风华电感分公司可以随时履行，作为债权人的辰业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风华电感分公司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辰业公司认为其于2019年4月25日通过EMS快递向风华电感分公司发《律师函》催收过案涉货款，风华电感分公司则辩称从未收到过催收通知。根据辰业公司提供的EMS快递单上显示，风华电感分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已签收辰业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也即辰业公司在起诉前已向风华电感分公司催收过案涉货款，该日期应视为辰业公司向风华电感分公司要求履行付款义务，直至2019年8月7日辰业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风华电感分公司偿还货款，风华电感分公司仍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该院认为辰业公司已给予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风华电感分公司应向辰业公司支付货款1451835.59元。关于辰业公司主张风华电感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及其起算时间问题。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成立，且辰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风华电感分公司应及时向辰业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现风华电感分公司并未支付货款，显属违约，辰业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实为要求风华电感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辰业公司要求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未超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该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采纳，风华电感分公司应向辰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如前所述，辰业公司从2019年4月26日向风华电感分公司主张权利，到2019年8月7日向该院起诉，已给予了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风华电感分公司向辰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从2019年8月7日起计算，即风华电感分公司应向辰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货款1451835.5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辰业公司的该项诉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风华公司是风华电感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辰业公司的诉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风华电感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风华电感分公司、风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辰业公司支付货款1451835.59元；二、风华电感分公司、风华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辰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货款1451835.5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33元(辰业公司已预交)，由辰业公司负担933元，风华电感分公司、风华公司负担13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风华电感分公司所欠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辰业公司与风华电感分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辰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风华电感分公司应向辰业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现风华电感分公司并未支付货款，显属违约。辰业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实为要求风华电感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辰业公司要求风华电感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未超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该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风华公司是风华电感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风华公司与风华电感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标准向辰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