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秀芬，女，1975年12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呈贡区，现住弥勒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通顺，男，1971年10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昆明市呈贡区，现住弥勒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斌，男，1983年9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成，女，1958年2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保林，男，1953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现住弥勒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平，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鲁秀芬、张通顺因与被上诉人肖斌、潘学成、肖保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秀芬、张通顺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5年9月15日借款的260000元，其中50000元为现金支付，一审中上诉人已对该50000元现金进行了说明，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为由仅认定210000元错误，如仅支付了210000元，被上诉人肖斌就不会出具26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给上诉人收执；2.2016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载明的金额为460000元，一审认定为400000元错误；3.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总金额为218000元，一审仅认定195000元错误，被上诉人的装修款共计330800元，其中230800元系肖斌以转账至上诉人鲁秀芬的账户方式支付，其余100000余元系肖斌合伙人张重彬转账至鲁秀芬账户支付，一审仅以装修款的金额与收据不对应即认定所有款项均系偿还借款错误，如鲁秀芬未代肖斌支付装修款，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收取的装修款从何而来？4.若本案借款本金并非660000元，且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不包含装修款，那么被上诉人却在2016年11月10日出具保证书给上诉人收执与常理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在出具保证书后又偿还了150000元，最终才形成2017年6月4日的借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还款金额及款项用途未予查明，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斌、潘学成、肖保林辩称，一审认定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金额为210000元与事实相符，被上诉人提交的取款业务回单载明的金额与上诉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金额能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出具了260000元的收据和借条后，上诉人仅转账支付了210000元；2016年11月10日的《保证书》载明金额确为460000元，一审系书写错误，但不影响案件判决结果；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共支付给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装修款195000元正确，一审仅是在判决理由部分将195000元误写为19500元，但该错误对判决结果并未造成影响，且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608800元款项中，并不包含支付给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的装修款；保证书是在双方未经对账结算的情况下按上诉人的要求书写，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可看出，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转账还款458800元，尚未偿还部分仅为151200元，因此保证书不具合法性，一审未予采信其证明力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秀芬、张通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310000元；2.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的利息168433元（6200元/月×27个月+206.6元/天×5天）；3.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潘学成、肖保林系夫妻关系，被告肖斌系二人之子。二原告经人介绍后与被告肖斌认识。2015年9月1日，被告肖斌向二原告借款400000元，被告肖斌出具借条1份交二原告收执，借条载明，被告肖斌欠原告鲁秀芬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同日，原告鲁秀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肖斌转账400000元，被告肖斌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后被告肖斌及其妻子杨建丽、被告潘学成出具借条1份交二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鲁秀芬借款200000元用于瑞丰商务酒店装修。2015年9月15日，被告肖斌再次向二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1份交二原告收执，借条载明被告肖斌向原告张通顺借款260000元用于瑞丰商务酒店装修，借期1个月。同日，原告鲁秀芬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肖斌转账210000元，被告肖斌出具收据1份交二原告收执，收据载明被告肖斌收到原告张通顺现金260000元。后被告肖斌及其妻子杨建丽、被告潘学成出具借条1份交二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告张通顺借款260000元用于瑞丰酒店装修。2016年11月10日，三被告出具保证书1份交二原告收执，保证书载明，保证被告肖斌欠原告鲁秀芬的400000元于2017年3月31日前还清，如还不清要付全额利息。2017年6月4日，被告肖斌出具借条1份交二原告收执，借条载明欠原告鲁秀芬310000元，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利息10000元。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被告肖斌通过银行分多次共向原告鲁秀芬转账589200元，2015年11月19日，被告肖斌通过银行向原告张通顺转账19600元。另查明，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共出具收据7份，收据载明收到被告肖斌支付的装修款195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对尚欠借款的金额有争议，二原告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告主张借给三被告的借款金额为660000元，三被告辩解收到的借款金额为610000元，从双方的交易记录来看，二原告转账给被告肖斌的金额为610000元，二原告主张剩余50000元为现金交付，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610000元。三被告辩解借款已全部还清，从三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在借款发生后，被告肖斌共计转账608800元给二原告。二原告认可其中的250000元系偿还借款，双方对此无争议，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2015年10月4日被告肖斌转给原告鲁秀芬的28000元系支付其它借款的利息，因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剩余的330800元系原告鲁秀芬代被告肖斌支付给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的装修款，从被告肖斌提供的装修款收据来看，该装修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金额合计195000元，而在此期间，二原告认可转账记录中代被告肖斌支付装修款的金额合计为90400元，无论是付款的时间还是金额，转款记录与收据均不对应，故对二原告认为330800元系装修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未支付过利息，则被告肖斌自借款发生后转账给二原告的608800元均视为偿还借款本金。三被告辩解用位于弥勒市的转让费20000元抵偿借款，因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确认现尚欠的本金为1200元。借款发生后，杨建丽、被告肖斌、潘学成、肖保林多次出具借条及保证书给二原告，最后一次系被告肖斌于2017年6月4日出具给原告鲁秀芬的金额为310000元的借条，视为原告认可欠款最终由被告肖斌偿还，因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认可出借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支持由被告肖斌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1200元。在最后一次出具的金额为310000元的借条中载明借款利息为每月10000元，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即月利率为3.23%（10000÷310000），现二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约定，予以支持，即被告肖斌应支付二原告的利息为652元（1200元×2%×27月＋1200元×2%÷30天×5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鲁秀芬、张通顺借款本金1200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的利息652元，合计1852元。二、驳回原告鲁秀芬、张通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6元，减半收取计4238元，由原告鲁秀芬、张通顺负担4222元，被告肖斌负担16元。”二审中，上诉人鲁秀芬、张通顺申请证人黎某、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1.出具装修款《收据》的具体情况；2.鲁秀芬系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的出纳兼财务，肖斌将装修款转账给鲁秀芬后，鲁秀芬已转给公司，公司认可收到肖斌支付的装修款。证人黎某陈述：其原系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股东，现已离开公司两三年，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为肖斌的瑞丰商务酒店装饰工程系其负责工地管理，出具给肖斌的7张《收据》系其开具，其在开具收据时并未收到肖斌的款项，是公司财务鲁秀芬告知其款已到账后按鲁秀芬通知的金额出具收据给肖斌。证人沈某陈述：其系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鲁秀芬系公司的财务人员，公司与肖斌之间存在瑞丰商务酒店的装修工程，该工程现已实施完毕，装修款肖斌通过转账给鲁秀芬的方式已支付给公司；公司收到客户支付的款项后会出具普通收据，因为黎某负责工地，与客户接触多，所以收据一般由黎某开具后带到现场给客户。经质证，二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三被上诉人对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黎某不是公司财务，其在未收到装修款的情况下，仅依据鲁秀芬的通知即向肖斌出具收据与常理不符，且黎某陈述系按鲁秀芬的通知出具收据，与上诉人陈述的待肖斌支付到一定金额后统一交给公司再由公司开具收据相互矛盾；对沈某证实的鲁秀芬系弥勒市宏盛装饰公司的财务人员、公司与肖斌存在酒店装修合同关系以及肖斌、张重彬向公司支付过装修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肖斌将装修款转账给鲁秀芬，认为肖斌系将装修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黎某。被上诉人肖斌、潘学成、肖保林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鲁秀芬系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财务，肖斌与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存在瑞丰商务酒店装修合同关系，以及肖斌、张重彬向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过装修款的事实无异议，且上述事实与在卷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人陈述的装修款支付方式及收据开具情况，鉴于黎某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装修款收据，以及公司财务鲁秀芬在收到肖斌支付的装修款后却由黎某出具收据与常理不符，也无其他书面证据加以佐证，且黎某、沈某与上诉人张通顺均系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肖斌、潘学成、肖保林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金额为460000元，以及肖斌通过银行分多次向鲁秀芬转账共589200元系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外”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鲁秀芬系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沈某、黎某、杨帆、张通顺；2015年，肖斌与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宏盛装饰室内装修工程施工专用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弥勒市中山南路瑞丰商务酒店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日，工程设计师为黎某。2017年1月13日，肖斌通过手机转账向鲁秀芬分三笔共支付150000元，鲁秀芬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肖斌还款人民币150000元。诉讼中，双方认可肖斌于2015年11月6日转账支付的200000元系偿还2015年9月1日的400000元借款本金，后肖斌、潘学成以及肖斌之妻杨建丽另行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交鲁秀芬、张通顺收执，同时，肖斌、潘学成、杨建丽还出具了260000元的《借条》一份交鲁秀芬、张通顺收执。还查明，2018年11月14日，鲁秀芬作为原告起诉肖斌、肖保林、潘学成、张忠平，请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同日，鲁秀芬、张通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肖斌、杨建丽、潘学成，请求判令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7日，弥勒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云2504民初3486号、3487号民事判决，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鲁秀芬、张通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两案均撤销原判，发回弥勒市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7月17日，弥勒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504民初1158号、1159号民事裁定，以两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相互关联，案件事实不能割裂，须并为同一案处理为由，两案裁定驳回鲁秀芬、张通顺的起诉，后鲁秀芬、张通顺遂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2.被上诉人肖斌转账给上诉人鲁秀芬的款项系偿还借款还是支付酒店装修款；3.上诉人主张由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3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应否支持。（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鲁秀芬、张通顺主张肖斌于2015年9月1日、9月15日两次借款共660000元，其中9月1日银行转账出借了400000元，9月15日银行转账210000元，现金50000元，出借了260000元，现金支付的50000元当天肖斌即用于向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为此，上诉人提交了由肖斌或肖斌、潘学成、肖保林出具的《借条》《收据》《保证书》、转账凭证、装修合同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肖斌对《借条》《收据》《保证书》、装修合同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仅认可收到上诉人转账支付的610000元，对现金支付的5000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双方对2015年9月1日的借款400000元无异议，而肖斌2015年9月15日向上诉人借款260000元时，除出具《借条》还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现金260000元，肖斌在《收据》上签名按印，鉴于双方对前期400000元借款亦是采用同时出具借条和收据的交易习惯，且双方对2015年11月6日肖斌偿还4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后，肖斌、潘学成、杨建丽又向上诉人出具了200000元和26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交由上诉人收执的事实无异议，2016年11月10日，肖斌、潘学成、肖保林又共同出具《保证书》，载明欠鲁秀芬借款460000元，以及在2017年1月13日转账还款150000元后，肖斌于2017年6月4日又再次向上诉人出具了310000元的《借条》等情况，且被上诉人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被上诉人肖斌及其家人在借款发生后多次向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对借款金额反复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先后出具的借条或保证书载明金额亦具有连续性，且肖斌与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在上诉人出借260000元借款的当日，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也确向肖斌开具过50000元装修款的《收据》，再结合被上诉人肖斌辩称装修款系现金支付等情况综合分析，上诉人主张借款660000元中转账支付610000元，现金支付的50000元肖斌用于支付装修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肖斌转账给鲁秀芬的款项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鲁秀芬与被上诉人肖斌存在借贷关系，肖斌与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鲁秀芬系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现上诉人主张肖斌转账给鲁秀芬的款项中有230800元系支付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的装修款而非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肖斌对此不予认可。经查，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给肖斌的7份收据的时间系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总金额为195000元，而肖斌在此期间共向鲁秀芬转账支付的金额为118400元，与收据载明金额明显不符，且出具收据的经手人系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股东兼工地负责人黎某，并非上诉人鲁秀芬，上诉人称其收款后遂通知工地负责人黎某出具装修款收据交由被上诉人肖斌，但装修款收据载明的时间、金额与肖斌转账至鲁秀芬账户的时间、金额均不相符，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弥勒市宏盛装饰有限公司的财务帐进行核对，也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肖斌转账给鲁秀芬的款项中包含装修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肖斌先后向上诉人鲁秀芬、张通顺借款共660000元，双方在前期的《借条》上均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发生后，截至2017年1月13日，肖斌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鲁秀芬、张通顺共计偿还608800元，尚欠本金51200元，被上诉人肖斌应予偿还。上诉人主张由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所欠借款，因借款发生后，肖斌、杨建丽、潘学成、肖保林多次出具过《借条》或《保证书》交由上诉人收执，但最后一次即2017年6月4日的《借条》系肖斌个人出具，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认可所欠借款最终由肖斌负责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问题，鉴于2017年6月4日的《借条》上，双方明确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每月利息10000元，折合月利率为3.23%，约定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标准，现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为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鲁秀芬、张通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对借款本金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二、由肖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鲁秀芬、张通顺借款本金512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鲁秀芬、张通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减半收取4238元，由鲁秀芬、张通顺负担3538元，由肖斌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鲁秀芬、张通顺负担7076元，由肖斌负担1400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