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小苏村南原四队窑厂。法定代表人：耿雷振，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祥，公司股东、监事，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锋，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壶关县集店乡集店村开元大街。法定代表人：杨晓林，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杰，公司综合事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威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祥、曹现锋，被上诉人金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威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晋0427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合同价款8619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剩余合同价款计算方法和数额错误。1.本案与金烨钢铁有限公司另一同时起诉的案件为关联性案件，被上诉人支付的2058500元货款及维修款中包含着另案起诉的维修款31万元。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情况，双方共签订五份合同(其中一份以另案起诉)、一份口头合同共产生合同总价款2180400元，被上诉人共支付2058500元，判决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21900元，而在另一同时起诉的案件中合同价款为310000元，已支付294500元，判决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5500元。事实上是两个案件一共支付了总价款2180400元，另案31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扣除，本案扣除后，另案就不应当再次给予扣除计算。2.上诉人2013年1月10日与金烨钢铁有限公司(原壶关县常平炼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检修合同》一份计额20万元和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欠付的配件及维修款19万元欠款，应包含在原壶关县常平炼钢公司(现金烨钢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58500元付款中。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17年5月27日《采购合同》和2017年6月4日两次维修费24万元，也包含在已支付的2058500元付款中。被上诉人中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剩余合同价款的计算方法和数额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与金烨钢铁有限公司另一同时上诉的案件为关联性案件，答辩人已支付本案合同价款的2058500元，另案合同价款294500元，总计支付2353000元。一审法院对剩余合同价款的计算方法和数额正确，不存在重复计算扣除的情况。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情况，双方共签订四份合同（另一份金烨钢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已另案起诉），口头协议34000元，四份合同总价款为2180400元，答辩人已支付2058500元，判决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为121900元；另一案件中合同价款为310000元，答辩人已支付294500元，判决应支付剩余合同借款为15500元。两个案件答辩人共支付合同总价款2353000元，而非上诉人所称的2180400元。上诉人称2013年1月10日的《设备检修合同》和2014年3月21日的《买卖合同》欠付的配件及维修款19万元，答辩人不予认可。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2016年12月份才通过股权妆容形式取得该公司的相关权益，对此前之事不得而知。原壶关县常平炼钢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2058500元的付款时间与四份合同履行时间一一对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欠款不应包含在已支付的款项中。一审已查明上诉人所称的两次维修费2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中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2.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维修费1235100元，赔偿利息损失139348.56元（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示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按照前述利率计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3.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诉讼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鑫威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合同欠款8619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利息至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开始，鑫威特公司承接中钢公司动力厂氮压机维修事宜。截止2017年6月20日，双方共签订书面合同五份（其中一份合同由中钢公司的关联公司常平炼钢签订，已另案诉讼）、达成口头协议一次，合同总价款2180400元（已扣除常平炼钢签订合同的总价款）。其中，2016年10月10日合同的总价款830000元，剩余83000元未付；2016年12月20日合同的总价款49000元，剩余4900元未付；2017年5月27日合同的总价款68000元，已付清；2017年6月4日口头协议的价款34000元，未付；2017年6月20日合同的总价款1199400元，已付清。因就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鑫威特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中钢公司未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中钢公司、鑫威特公司签订的各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钢公司以鑫威特公司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鑫威特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鑫威特公司存在《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对中钢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合同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鑫威特公司提供产品与维修服务后，还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对中钢公司要求鑫威特公司开具发票的请求予以支持。在鑫威特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后，中钢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本院对鑫威特公司要求金烨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剩余价款为83000元+4900元+34000元=121900元。因中钢公司未支付剩余价款的原因系履行抗辩权与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对鑫威特公司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鑫威特公司主张的两次维修费用共计240000元，因未在合同中约定，中钢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鑫威特公司主张常平炼钢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之前的欠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常平炼钢付款系代中钢公司支付本案所涉合同价款，鑫威特公司接受价款并履行合同，应视为其接受常平炼钢的意思表示。此种情形，应视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情形。常平炼钢支付的款项优先冲抵之前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相关欠款，鑫威特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开具21804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二、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在收到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剩余合同价款1219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170元，减半收取85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钢特材科技（山西）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0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剩余合同价款是多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支付的2058500元中包含另案（金烨钢铁有限公司诉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的维修款31万元，另案31万元属于重复计算扣除。经查，本案与另案（金烨钢铁有限公司诉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系关联案件。本案涉及双方签订的四份书面合同（不含另案31万元的合同）及一份口头协议34000元，合同价款共计21804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2058500元；另案金烨钢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价款为31万元，金烨钢铁有限公司已支付2945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剩余合同价款为121900元，一审对剩余合同价款的计算正确，不存在重复计算扣除的情况。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中应包含2013年、2014年的合同欠款19万元及2017年的两次维系费用24万元，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2013年和2014年合同价款19万元的事实及已付款项系优先冲抵该欠款，亦未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其两次维修款24万元，一审结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时间，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8619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9元，由上诉人开封鑫威特空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玉霞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姬国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