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清福，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爱法，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桂芬，女，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丽（系戴桂芬女儿），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牛清福因与被上诉人戴桂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1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清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爱法、被上诉人戴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静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清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桂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发时牛清福牵着金毛犬站在路边，未在行走。戴桂芬从斜方向倒走过来碰到金毛犬后倒地受伤，有录像为证。事发前戴桂芬已注意到金毛犬，因戴桂芬倒走无法确定行进方向才偏向金毛犬，碰到金毛犬后致金毛犬作出反应。事发地为乡村田野边的马路，不是健身锻炼场所，戴桂芬应对风险有所预见。牛清福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戴桂芬对本案事故发生应自负75%的责任。二、戴桂芬自行鉴定过程中未提交全部病历资料，直接影响鉴定结论的准确性，故申请对戴桂芬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戴桂芬的诊断报告提示其本身患有骨质增生、腰椎退行性改变等疾病，故本次外伤与其伤残等级之间的参与度比例应进行补充鉴定。三、戴桂芬治疗眼病的医疗费用应在本案中扣除。腰胸椎外固定支具没有明确医嘱支持，价格超过合理范畴，不应支持。 戴桂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牛清福赔偿戴桂芬医疗费4692.44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1900元、九级伤残一次性赔偿金240536元，精神伤害费10000元，共计288178.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清晨6点左右，戴桂芬在海曙区方向的道路上进行晨练回家途中，遇到牛清福饲养的且由其牵行的金毛犬，致使正在以倒退方式行走的戴桂芬受惊后摔倒在地，致使其椎骨受伤。戴桂芬受伤后前往海曙区鄞江中心卫生院、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等医院对其受损的腰部进行检查治疗。治疗终结后，戴桂芬前往原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本起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1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鉴定认为：戴桂芬因故受伤致腰4、5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均未达到1／3）的致残程度等级鉴定为九级，建议伤后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为75天，营养期为75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戴桂芬个人支出的为治疗伤势花费医药费为4692.44元，为鉴定伤势花费鉴定费19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牛清福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伤残鉴定报告是否可采信以及戴桂芬各项损失之主张是否合理合法。首先，动物的行为具有不可预知性，尤其是犬类动物存在攻击性和传染疫病的危险，牛清福饲养的金毛犬属大型犬只，在案发时，尽管牛清福牵行该金毛犬，但牵行的绳索较长，牵行时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金毛犬靠近正在步行的戴桂芬，足以使戴桂芬产生恐惧、紧张的情绪，是戴桂芬受惊吓、躲避并摔倒的直接原因。牛清福作为涉案金毛犬的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戴桂芬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具备一定的应急处置能力，事发时戴桂芬正在倒走健身，遇到金毛犬靠近时，戴桂芬不适当的躲避行为也是造成其受伤的因素，故戴桂芬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以上因素，对戴桂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戴桂芬自行承担50%的责任，牛清福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牛清福辩称戴桂芬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单方申请鉴定，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要求去外地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鉴定报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牛清福之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再次，戴桂芬因受伤所造成的总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药费4692.44元。牛清福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双方均未主张，一审法院对牛清福已垫付部分不予处理，如有争议，双方可参照本案赔偿方式予以处理；2.交通费300元；3.误工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7271.92元；5.营养费3750元；6.鉴定费1900元；7.残疾赔偿金240536元。综上，戴桂芬因伤残所造成的总损失为258450.36元，其中，戴桂芬自行承担50%为129225.18元，牛清福承担50%为129225.18元。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戴桂芬伤残，给戴桂芬精神上带来痛苦，故依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以及给戴桂芬造成的后果等情况，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由牛清福承担。综上，牛清福应向戴桂芬赔偿134225.1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牛清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桂芬因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4225.18元；二、驳回戴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623元，减半收取2811.50元，由戴桂芬负担1411.50元，牛清福负担1400元。 二审中，牛清福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19日海曙区鄞江中心卫生院DR诊断报告、2019年9月27日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CT诊断报告单各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当天戴桂芬没有椎骨骨折，且经治疗，鉴定前戴桂芬的伤情已明显好转；戴桂芬自行委托鉴定时遗漏上述两份检查报告，提交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且多份检查报告均提示戴桂芬自身存在骨质增生、腰椎退行性改变等陈旧性疾病，鉴定机构评定的伤残等级并非完全由本案事故造成，故申请对戴桂芬的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2019年4月19日海曙区鄞江中心卫生院的DR诊断报告已提示戴桂芬腰4椎体稍变扁，且当日下午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的CT诊断报告即诊断为L4、5椎体轻度压缩骨折；2019年9月27日宁波市鄞州第二医院CT诊断报告单仍记载有L4、5椎体略变扁，故上述两份报告不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根据鉴定意见，戴桂芬系因腰4、5椎体压缩性骨折被评定为伤残等级九级，骨质增生、腰椎退行性改变并未作为评定残疾等级的考量因素。综上，牛清福并未有足够证据或理由反驳原鉴定意见，本院对牛清福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事发现场拍摄的监控录像还原了事发时的真实状况，一审法院认定戴桂芬在公共村道上采取倒走的方式锻炼身体，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酌情减轻牛清福50%赔偿责任，基本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牛清福未有足够证据或理由推翻戴桂芬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评定的伤残等级，故损失据此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审理过程中牛清福对戴桂芬主张的医疗费用并无异议，且因戴桂芬选择保守治疗，配置腰椎外固定支具亦属合理，牛清福二审中要求扣除相关医疗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牛清福之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元，由上诉人牛清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