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刑初49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某某，男，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12年6月28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庆慧，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9]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姜庆慧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齐某某在担任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办公室主任期间，假冒律师身份代理无法诉讼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占有代理费的目的。被告人齐某某以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名义共代理61名被害人47件无法诉讼的案件，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942196元，差旅费人民币13500元，已退费人民币3140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数额金额共计人民币924296元。被告人齐某某以个人名义公代理6名被害人5件无法诉讼案件，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人民币100000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被告人齐某某于2019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东风监狱解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委托代理合同、交款收据、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被害人马某1、孟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被害人的代理费系由森耀律师事务所的前台收取，且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已经退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齐某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收取的代理费是应当取得的劳务费。收取代理费的是森耀律师事务所的前台人员，是前台人员虚构事实欺骗当事人，争取当事人在律师事务所委托骗取钱财，齐某某是在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由主任为其指派案件，齐某某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始终按照律师规定的程序完成案件，其没有达到当事人的要求不是因齐某某的原因所导致，而是由于森耀律师事务所接待人员的承诺不切实际导致的，因此齐某某是取得相应的劳务费，没有骗取当事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且齐某某已于2016年初辞职，在其辞职时该所仍处于正常营业的状态，齐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应对其从轻处罚、另外，齐某某在森耀律师事务所工作期间仅获得收取代理费的27%作为劳动报酬，且该笔收入已经在离职时返还给该所。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宋立国（已判决）承兑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的经营资质，成为该所的实际投资人、控制人，后宋立国指派其堂兄宋某（已判刑）负责该所的日常管理工作。自2015年1月开始，森耀律师事务所采取发放小广告、在市区内主要街区私自安装LED广告显示屏、在新闻媒体做广告、聘请知名主持人代言等方式，以“官司不赢，分文不取”、“东北最大律师事务所”、“有广泛的社会资源”等广告语进行虚假宣传，并将电视广告制成视频在森耀律师事务所内滚动播放，诱骗众多被害群众到森耀律师事务所进行法律咨询并委托代理案件。宋立国、宋某为处理该所承接的大量无法诉讼的案件，遂在所内成立了十余个非诉组处理这此类案件。各非诉组在社会上大量招募并不具有法律相关业务能力的非法律从业人员，并指使这些人员冒充律师与被害人接洽，接办无法诉讼的案件，采取频繁更换办案人拖延时间、虚假代理等方式，达到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2014年10月，被告人齐某某开始在森耀律师事务所担任办公室主任，2015年2月，森耀律师事务所搬迁至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办公后，在负责非诉组管理的同时，开始以其个人名义代理案件。被告人齐某某使用伪造的律师执业证、假冒律师身份，以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身份代理无法诉讼的案件，以代理案件为名拖延时间、虚假代理，达到非法占有代理费的目的。自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齐某某以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名义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及差旅费共计人民币832196元，已退还人民币108213元，造成被害人损失数额金额共计人民币723983元。被告人齐某某以个人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孟某、马某1、何某、罗某签订代理协议，骗取李某125000元、骗取孟某5000元、骗取马某130000元、骗取何某15000元、骗取罗某20000元，另骗取被害人矫忠正办案费5000元，共计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齐某某于2019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6年7月7日起，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陆续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委托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代理打官司时被骗，报警被骗的群众达35人，被骗金额766832元。2018年9月12日哈尔滨市公安局案件接报中心将哈尔滨市律师协会移送的齐某某伪造律师执业证件，冒充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案件移交至道外分局。2019年5月2日9时许，道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哈尔滨东风监狱将刑满释放的被告人齐某某解回。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2012年6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9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日因犯诈骗罪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5月12日刑满释放。3、齐某某冒充律师办理案件的法律文书58份：证明被告人齐某某冒充律师代理案件。4、委托代理合同、交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齐某某冒充律师与当事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5年6月在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签订六份委托代理合同，共计交纳代理费112850元。森耀律师事务所先后将案件移交包括齐某某在内的多人，均未予以办理，并未退还费用。2、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5年8月5日在森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共计交付17000元代理费，后案件移交给齐某某，并未办理。3、被害人于某、田某、张某1、张某2、刘某1、戚某、张某3、吕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均系受到森耀律师事务所的虚假宣传引诱后到该所委托代理。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5月5日其到森耀律师事务所进行法律咨询，齐某某以律师身份接待并向其承诺保证打赢官司，打不赢分文不收。后齐某某以个人身份与其签订代理合同，其交给齐某某代理费25000元。后案件并未办理。5、被害人孟某的陈述：2016年4月20日齐某某在森耀律师事务所与其签订代理合同，并收取代理费5000元。后案件没有处理结果。6、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15年3月15日其与森耀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后因案件一直无果，遂到森耀律师事务所查问情况，后齐某某告知其要求森耀所退费后交由齐某某办理。其在森耀所退费后将20000钱交给齐某某,齐某某为其出具欠条，2日后齐某某以费用不够为由再次索要10000元，其再次向齐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汇入10000元。7、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2日，齐某某在森耀律师事务所以其个人名义与何某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收取代理费15000元，后齐某某与其到康金法院立案起诉时，法院不予受理。案件至今无果。8、被害人罗某的陈述：2016年4月27日，齐某某向其谎称自己是律师，可以为其代理案件，并以个人名义与其签订代理协议后，收取20000元代理费，后案件无果。9、被害人矫忠正陈述：其与森耀签订代理合同并交纳2万元代理费后，齐某某向其称案件只能托人办，让其到森耀退款。其退款后齐某某向其收取5000元现金办案费，后案件并未办理。三、证人证言；1、王某证实：2016年4月26日罗某向其借款20000元，其将钱送到罗某处时看见齐某某在现场，齐某某表示保证能立案能胜诉。2、蔡某证实：齐某某向罗某称能帮助其办理案件，后罗某交给齐某某20000元代理费，齐某某收到钱后并未办理。四、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0月我到森耀律师事务所工作，所主任是李洪源，合伙人时姜某、刘某2，实际经营人是宋立国和宋某。我在森耀律师事务所负责管理非诉组，当时森耀律师事务所成立了12个非诉组，因为非诉组的人不懂法律，有啥事都问问我开庭前都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和具体应该怎么做，我自己也代理案件，也帮非诉组出过庭。李洪源他们是注册律师的称作诉讼组，没有律师资格的分的12个组都叫非诉组。我没有具体分到哪个组，因为非诉组都不太懂法律，有事都问我，对外称我是所主任。我代理的案件都是宋某给我分配的。给我的提成时按照收取代理费的30%，其中3%给接待，我实际到手是27%。我手下有谭某、李某2、刘某3、韩某，最多的时候有6个助理。这些助理的工资都是用我得到的提成款给他们发工资，他们负责给我写材料。我对当事人称自己是森耀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给我印的名片也是森耀律师事务所主任齐某某。当事人有的叫我齐主任，也有叫我齐律师的，我没有律师证，不具备律师执业资质。我用李洪源的律师资格证复印件伪造的律师证，就是在他的复印件上把我的照片放上再用我的名字把他的名字挡上，再复印就伪造成了我的律师证复印件，其他信息都是李洪源证件上的信息，之后我就交给法院出庭用了。李洪源的律师证复印件时宋某给我的，因为当时我没有律师证出不了庭，我就跟宋某说了，他就把李洪源的律师证复印给我了，我伪造后就拿着出庭了。我用李洪源律师证伪造过森耀律师事务所和广某律师事务所的两个我的律师证，另外还用黑龙江广某律师事务所安锡文的律师证信息伪造了我的律师证。我得到提成大概30多万元，2016年3月中旬我就离开森耀所了，当时因为我代理的案件没有给当事人办或者没有打赢官司，按宋某的要求，我分两次一共退回27万多。李某1、孟某的案子是我代理的，他们也是到森耀去了但是是与我个人签的代理合同，代理费交给我个人了。马某1也是我代理的，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样开始是在森耀办的后来我让他们退费了，后来与我个人签的代理合同，代理费3万元也是给我了，其中我给他打了一个2万元的欠条，还有1万元时转我卡上的。何某的案子一开始也是和森耀签的合同，宋某把他的案子分给我办了，后期我给他签的字把交给森耀所的代理费退给他了，之后我以律师身份和他个人单独签的代理合同，他给了我1万元的代理费还另外给了5000元的办案费，这些钱都交给我个人了，没有交到森耀所。罗某的案子最开始也是森耀所签的，后来也是我签字把她的钱给退了，之后我以森耀律师事务所主任的名义个人又和她签的代理合同，我收了她2万元，这些案子都没有办。五、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黑广名[2019]会司某字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1、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非诉组齐某某以律师名义向61名当事人代理案件47起（其中当事人高某没签合同、李某3合同被收走、马某2未取得合同、张某1因代理费未交齐未给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942196元，差旅费13500元，已退费金额31400元，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924296元；2、当事人李某1、孟某与齐某某个人签订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30000元，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30000元；3、当事人马某1于2016年6月4日将代理费20000元交给齐某某，齐某某给马某1出具20000元欠条，后于2016年6月11日马某1又向齐某某指定的桑桂玉银行账户汇款10000元；4、补充情况说明（1）当事人罗某于2016年4月27日与齐某某个人签订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20000元，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20000元；（2）当事人何某于2015年12月12日与齐某某个人签订代理合同，收取代理费金额10000元，办案费5000元，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15000元；（3）当事人矫忠正开始与森耀所签订合同，后来律师说只能走后门托人办理，与森耀所解除合同后直接交给齐律师5000元，造成当事人损失金额5000元。（4）根据徐某2、桑某桂银行流水等资料反应，齐某某于2015年5月24日通过徐某2银行卡向森耀所转账2000元、2016年1月4日通过徐某2银行卡向森耀所转账16300元、2016年1月27日通过徐某2银行卡向森耀所转账800元、2016年3月15日通过徐某2银行卡向森耀所转账2700元；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22日、2016年1月4日通过其母亲桑某桂银行卡向森耀所转账10150元、2000元、60600元、13663元。以上齐某某共计向森耀所返回提成所得款108213元。综上，被告人齐某某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名义共收取被害人代理费及差旅费人民币832196元，已退还人民币108213元，造成被害人损失数额金额共计人民币723983元；以个人名义与被害人李某1、孟某、马某1、何某、罗某签订代理协议，骗取李某125000元、骗取孟某5000元、骗取马某130000元、骗取何某15000元、骗取罗某20000元，另骗取被害人矫忠正办案费5000元，共计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向被害人虚构其律师身份，以其个人名义与6名被害人签订代理协议，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并参与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团伙犯罪中针对61名被害人的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齐某某自2006年即开始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其自身对法律具有一定的认识，对于冒充律师代理案件的违法性及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进行虚假宣传、骗取当事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均应具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利用其对法律的了解，虚构其律师身份，使被害人错误地认为其具有法律从业资格，进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在参与森耀团伙诈骗犯罪的同时利用森耀律师事务所为依托，自行与被害人签订代理协议骗取财物，主观恶性较大、情节恶劣。诈骗犯罪，系在被告人实施虚构事实，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物后即为既遂，被告人事后退回违法所得的行为系返赃。另外，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代理仅限定为与当事人具有特定身份关系的人员或经由当事人单位、社区推荐的人员可以代理人，且代理人不得从中牟利。故对于其辩护人的全部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在其参与的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实施的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针对该部分犯罪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部分违法所得已返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系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后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罚，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刑初77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齐某某就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与其他涉案人员共同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名单及退赔数额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丰彦人民陪审员  李玉芳人民陪审员  赵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