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5民初541号 原告：于萌萌，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福建闽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淑婷，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杉，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理明，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告于萌萌与被告蔡淑婷、江理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萌萌于2019年1月7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后，经审查，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津0105民初321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闽0125民初541号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6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萌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华，被告蔡淑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周妍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理明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萌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蔡淑婷、江理明返还购货款175013元及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货款为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蔡淑婷、江理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于萌萌于2018年9月期间，通过微商同行认识蔡淑婷，同月由蔡淑婷将于萌萌拉入其自己的代发群内，群名为“菜菜家杂货铺”，双方开始有一些交易上的往来，即于萌萌直接转账支付给蔡淑婷，然后由蔡淑婷代为发货给实际用户，主要销售母婴产品。2018年10月，蔡淑婷在群内发布特价戴森及苹果手机信息，群内也有人附和已经收到实物并晒出照片，于是于萌萌就自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4日共计下单苹果和戴森25个，并支付金额82443元，当时蔡淑婷承诺十日后发货。2018年10月19日蔡淑婷另行建立“菜菜折扣店”微信群，声称进入该群，可享受优先发货订货服务，并收取代理费1288元，于萌萌也信以为真，交纳1288元后，进入该群，然后又自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2日订购了蔡淑婷发布的特价团购商品didinka辅食锅90个，谷雨游戏桌20个，pounch餐椅22个，合计47820元。2018年11月3日蔡淑婷再次在群里发布双11多品牌折扣商品（母婴用品及电器），于萌萌又再次订购45件，合计金额44750元。综上，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4日，于萌萌共计因购买商品支付了175013元，该款项全部支付给蔡淑婷及蔡淑婷指定的支付宝二维码中，该二维码名称为招财猫电器批发。经于萌萌查询，该二维码绑定的银行卡户主为江理明，即蔡淑婷口述的其老公。可是上述款项蔡淑婷、江理明收到后，却迟迟不能发货，经于萌萌多次催促，告知于萌萌已经不能发货，但可以退款。可是至今日，蔡淑婷、江理明均未能退款，所以于萌萌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江理明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蔡淑婷辩称,一、蔡淑婷和于萌萌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蔡淑婷只收取微薄的中介费用，退款责任人并非蔡淑婷。1、基本事实：蔡淑婷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中发布的商品信息均由实际出卖人（即上家）刘佳提供，于萌萌通过蔡淑婷向实际出卖人刘佳下订单，并将货款交付蔡淑婷。蔡淑婷收到于萌萌的订单和货款之后上报给了实际出卖人刘佳，并由实际出卖人刘佳安排发货给于萌萌。整个过程中蔡淑婷只扣除少量的费用，绝大多数货款都已经转给实际出卖人刘佳。2、交易性质：居间服务合同。（1）蔡淑婷与于萌萌是按微商惯例提供交易服务，通常个人代购，或者微商这类的行为，一般都被认为是一些自然人相互之间的一种推荐或者介绍。（2）于萌萌知道蔡淑婷自己并不能提供商品，只是向其提供商品信息，赚取少量差价作为居间费用。（3）于萌萌与蔡淑婷之间前期的成功促成的商品交易也已经形成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即蔡淑婷只提供商品信息，赚取差价作为居间费用。因此双方之间的交易性质为居间服务合同。3、由于于萌萌等人的投诉，蔡淑婷本人的微信账号被封，无法确认于萌萌诉称的175013元货款是否发货的情况，退一步说，就算属实，也应该由实际出卖人刘佳承担退款责任，蔡淑婷已经积极协助于萌萌与刘佳沟通，并向公安机关控告本案实际出卖人刘佳诈骗犯罪。二、本案实际出卖人刘佳因涉嫌诈骗罪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刑事拘留和逮捕。实际出卖人刘佳骗取包括于萌萌、蔡淑婷在内近几十名被害人的货款，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目前办理此案的是长春市公安局净月分局孙警官。蔡淑婷本人也于2018年11月16日在福州市仓山区公安分局金山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并作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已将案件移送长春公安局并案处理。上述刑事立案的事实，法庭可以进行核实，以查明案件真实情况。三、于萌萌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实际出卖人刘佳的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以挽回损失。于萌萌等人也知道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于2018年12月份向永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部门报案，经办的是陈警官，蔡淑婷2018年12月7日也作了笔录。只是于萌萌告错对象，不应该控告蔡淑婷而应该控告实际出卖人刘佳，因为蔡淑婷与于萌萌均为被害人，包括于萌萌货款在内的100多万元均被实际出卖人刘佳诈骗，目前公安机关正在积极追赃当中。于萌萌应当与包括蔡淑婷在内的受害者一起，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实际出卖人刘佳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挽回损失。综上所述，于萌萌通过蔡淑婷向实际出卖人刘佳下订单，并将货款交付蔡淑婷，蔡淑婷收到于萌萌的订单和货款之后上报给了实际出卖人刘佳，刘佳根据订单直接向下家发货。如今，实际出卖人刘佳以各种理由拒绝发货或者退款，其主观目的是骗取蔡淑婷及其下家的所有货款，因此，刘佳涉嫌诈骗罪的被害人为蔡淑婷及其下家。目前，根据公安机关查实，刘佳不仅骗取了蔡淑婷及其代理的所有下家的货款，还有全国各地的其他代理人的货款，公安机关初步查明被害人上百人，涉案金额超千万，刘佳因涉嫌诈骗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依法逮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于萌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综合本案事实，结合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于萌萌起诉，并将案件移送长春市公安局净月分局处理，建议于萌萌向公安机关报案，于萌萌的损失依法通过刑事诉讼程序予以追回。1.关于利息，合同中逾期发货并没有违约金或者利息的问题，故于萌萌主张的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且因第三方刘佳未到庭，所以并不知道货物是否逾期发货，故于萌萌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依据。 于萌萌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微信截图、转账记录，证明蔡淑婷、江理明未发货的货款金额为175013元。 蔡淑婷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向永泰县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蔡淑婷的询问笔录、于萌萌的询问笔录、于萌萌的辩认笔录、胡洁的询问、辩认笔录、孙麟鹏的询问笔录、蔡淑婷的控告材料，证明于萌萌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其是被害人，公安机关受理并作了询问笔录，目前公安机关对该案正在进行审理的事实。 B2微信聊天记录(胜天半子……)也提出他们也相约包括于萌萌在内的代理商一并报警，要求追究刘佳犯诈骗罪的事实。 B3（2019）闽01民终9224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1民终92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已经属于诈骗的范围，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本案缺乏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但需要补足相关的立案材料的事实。 B4刑事控告状、受案回执、民事裁定书（刘鑫诉刘佳买卖合同纠纷），证明蔡淑婷系被控告人刘佳的受害人之一，蔡淑婷已经对刘佳提起刑事控告，控告内容已包含于萌萌的损失在内，刘佳诈骗一案正在刑事审理中。 B5被告蔡淑婷与被控告人刘佳（微信名：共翼而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蔡淑婷将下家的订单及时汇总报至被控告人刘佳处（订单已包含于萌萌的订单）。 B6被告蔡淑婷与被控告人刘佳（微信名：共翼而飞）和仓管（微信名：孕婴电器生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于萌萌知道被控告人刘佳是被告蔡淑婷的上家，刘佳已与于萌萌自行沟通处理发货事宜。 B7转账截图，证明蔡淑婷已向刘佳支付货款，共计790298元，包含于萌萌支付的货款。 B8订单汇总，证明蔡淑婷已将下家的订单汇总报至刘佳处，少部分订单已发货，绝大部分未发货的货款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其中包括于萌萌的数量在内。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于萌萌提交的上述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蔡淑婷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于萌萌于2018年9月期间，通过微商同行认识蔡淑婷，同月由蔡淑婷将于萌萌拉入其自己的代发群内，群名为“菜菜家杂货铺”，双方开始有一些交易上的往来，即于萌萌直接转账支付给蔡淑婷，然后由蔡淑婷代为发货给实际用户，主要销售母婴产品。2018年10月，蔡淑婷在群内发布特价戴森及苹果手机信息，群内也有人附和已经收到实物并晒出照片，于是于萌萌就自2018年10月19日至11月4日共计下单苹果手机等商品，并支付货款82443元，当时蔡淑婷承诺十日后发货。2018年10月19日蔡淑婷另行建立“菜菜折扣店”微信群，声称进入该群，可享受优先发货订货服务，并收取代理费1288元，于萌萌也信以为真，交纳1288元后，进入该群，然后又自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2日订购了蔡淑婷发布的特价团购商品didinka辅食锅90个，谷雨游戏桌20个，pounch餐椅22个，合计价款47820元。2018年11月3日蔡淑婷再次在群里发布双11多品牌折扣商品（母婴用品及电器），于萌萌又再次订购45件，合计价款44750元。综上，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4日，于萌萌共计因购买商品支付货款175013元，该款项全部支付给蔡淑婷及蔡淑婷指定的支付宝二维码中，该二维码名称为“招财猫电器批发”，该二维码绑定的银行卡户主为江理明。但上述款项蔡淑婷收到后，均未发货，也未向于萌萌退还货款。于萌萌经催讨未果，于2020年3月2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4日，于萌萌通过网络多次向蔡淑婷购买商品，买卖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居间合同纠纷。买卖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于萌萌通过转账向出卖人蔡淑婷及蔡淑婷指定的支付宝“招财猫电器批发”支付了货款175013元，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蔡淑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于萌萌交付商品或退回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淑婷未能依约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萌萌诉请蔡淑婷返还购货款175013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为于萌萌与蔡淑婷，于萌萌虽将部分货款转入蔡淑婷指定的支付宝账户“招财猫电器批发”，但收款人仍应认定为蔡淑婷，故于萌萌诉请江理明应与蔡淑婷共同承担返还货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蔡淑婷的相关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理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答辩和证据质证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淑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于萌萌货款175013元及利息（利息以17501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货款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于萌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蔡淑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宜贤 人民陪审员  金福生 人民陪审员  张晓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岳脉 书记员鲍美龄 附：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