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中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9826876800。 法定代表人：吴海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川县康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八里街开发区“七彩·江畔人家”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MA5KB8UW91。 法定代表人：扶林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尖，广西桂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超雄，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尖，广西桂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川县康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亿物流）、原审第三人罗超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一是漏查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以及罗超雄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时无有效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基本事实；二是遗漏查明2018年10月16日，罗超雄本人到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川支公司申请保险事项变更过户（车主、车牌）的基本事实；三是漏查第三者受损车辆是否进行维修，罗超雄或者被上诉人是否向第三者车主支付维修费及支付维修费的具体数额。若被上诉人未支付修理费给第三者车主，被上诉人无权代为起诉，要求上诉人赔偿第三者损失。四是遗漏查明发生事故时桂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名称、保单号和保险期间等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被上诉人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金额2000元，应当从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二是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罗超雄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对保险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用黑体、加粗字体明确标注，同时罗超雄本人阅读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尽到提示义务。其次，罗超雄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应当知晓且熟悉。三是罗超雄无有效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据免责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事故成因定性错误，本案应当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责任而非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在兴安县矿山上，发生事故的地点并非在道路上，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这也是交警不介入处理的原因之一。本案事故车辆不属于在道路上行驶，因此对于原告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遗漏了承保桂Ｃ×××××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该保险公司作为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第三者车辆损失具有赔偿责任，属于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依法应当追加为共同被告进行审理。遗漏该保险公司，间接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同时应当追究造成损失的第三者车辆的车主为本案的第三人，查明第三者车辆是否维修，被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维修款给第三者的基本事实 康亿物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没有就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条款部分进行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没有漏列当事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是必须参加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三、本案是车辆使用中发生的保险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是否是交通事故不影响本案的理赔。 罗超雄述称，同意康亿物流的答辩意见。 康亿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61987元。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第三人罗超雄为桂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8日0:00至2019年7月27日24：00止。在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签发的保险单号为PDAA201845030000068943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其“重要提示”一栏载明：“1.本案保险单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应当依法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编号为TDAA201845030000123626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页面上“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被保险人的责任，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名处有“罗超雄”字样的签名。 2018年10月19日，被告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同意自2018年10月17日0时起，对号牌为桂Ｃ×××××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的保单作批改，删除关系人罗超雄，增加关系人康亿物流。号码牌由C85076变更为桂Ｃ×××××，保险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桂Ｃ×××××现登记在原告康亿物流名下，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取得该车的行驶证。 2018年11月19日，第三人罗超雄驾驶该桂Ｃ×××××车辆在桂林市兴安县市场倒车时，由于第三人的疏忽，碰撞停在该处的第三者车辆驾驶室，造成第三者车辆损失。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及时报案，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并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56987元。因此次事故原告另外支出施救费5000元。之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索赔申请，被告于2019年2月14日向原告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点的规定，对于第三者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能给予赔付。 2019年9月2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持有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中的签名“罗超雄”是否为第三人罗超雄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文（痕）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8年7月27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2份文书上“罗超雄”的签名字迹不是罗超雄所写。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4040元。 另查明，第三人罗超雄于2008年1月23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驾驶证记录，准驾车型A2，该驾驶证记录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罗超雄为桂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被告2018年10月19日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同意自2018年10月17日0时起，对号牌为桂Ｃ×××××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的保单作批改，删除关系人罗超雄，增加关系人康亿物流。号码牌由C85076变更为桂Ｃ×××××，保险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经鉴定，投保人签名处署名为“罗超雄”的签名并非第三人本人所签，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第三人及原告进行明确说明，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被告主张第三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案涉免责条款是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条款并没有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加车型后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上述“实习期”系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被告以第三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为由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保险合同对原告的损失进行理赔。 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维修发票。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定损金额为56987元，被告在庭审中对该损失数额已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另行支付施救费5000元，有正规发票佐证，该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共计6198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付给原告灵川县康亿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61987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3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5元，鉴定费用4040元，共计47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提交了：证据1、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函》，证明交警部门正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且对罗超雄是否存在实习期驾驶牵引半挂车的违法行为正在查处；证据2、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主张公司请求公安机关对涉案事故进行责任认定，并对罗超雄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康亿公司和罗超雄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经明确该大队没有依据对涉案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对罗超雄是否存在实习期驾驶牵引半挂车的违法行为需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提供证据材料后才能决定。该证据无法证明交警部门正在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处理，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单方提供，亦无证据证明已送交交警部门，故本院亦不予采信。2020年6月1日，根据合议庭要求，双方当事人再次补充提供证据。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提供：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该说明书是2018年10月16日罗超雄在灵川支公司阅读文本，该文本对免除事项、免赔率等均做了明确说明；2、照片、截图、电子数据光盘，证明2018年10月16日罗超雄到灵川支公司办理保险事项变更手续时仔细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进行了详细说明，该照片拍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康亿公司、罗超雄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罗超雄没有收到免责事项说明书；对证据2中的保险单及行驶证三性均无异议，但对罗超雄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照片有异议，拍摄时间可以更改，也不能说明拍摄地点。康亿公司、罗超雄提供：证据1、桂林市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微信转账账单，证明桂林市通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对事故受损车辆进行了修理并收取修理费56987元；证据2、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明罗超雄具有从业资格。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认证如下：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康亿公司、罗超雄认可其真实性，并且与罗超雄阅读该《说明书》的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页码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康亿公司、罗超雄提供的证据1，即事故车辆维修费支付情况，通泰公司出具收据和证明证实，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对该证据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康亿公司、罗超雄提供的证据2，即罗超雄的营运资格证，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营运证有效期系从2008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9日，而本案事故发生时罗超雄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营运资格证，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营运性机动车驾驶员必须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案证据亦显示罗超雄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系2008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9日、2019年4月10日取得，因此罗超雄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质；2、关于罗超雄本人于2018年10月16日申请保险事项变更的事实，罗超雄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罗超雄是否向第三方支付维修费用及支付具体金额的问题。罗超雄提供了维修费收据、收条、微信转账截图等，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罗超雄已经支付修理费56987元。4、关于桂Ｃ×××××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名称、保单号、保险期间等与本案诉讼并无关联无需查明。综上，除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超雄原准驾车型为B，不包括牵引车。罗超雄于2018年7月19日增驾A2，实习期为1年至2019年7月29日，事故发生时罗超雄处于A2证实习期内。 本院认为，罗超雄向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种，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超雄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事项变更得到保险公司认可，变更后的投保车辆所有人康亿公司与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亦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康亿公司承担保险赔款的给付义务。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罗超雄原已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但其增驾牵引车车型时，公安机关已经在驾驶证上明确其有实习期的要求，并且事故发生时，罗超雄尚在准驾牵引车的实习期内。罗超雄驾驶牵引车引发本案事故，其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要求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需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对于专门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法人及其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缺乏经营性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而从事经营性运输活动应当认为属于社会大众普遍知晓的违法行为。虽然罗超雄提供的2008年2月29日至2014年2月29日营运资格证因缺乏原件，本院不予采信，但至少说明罗超雄对于从事货物运输必须具备相应资格是明知的。罗超雄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恰恰没有具备营运资格，其行为显然也构成违法。 同时，康亿公司作为专业物流公司对于罗超雄的违法行为亦是明知的。 最后，罗超雄虽然没有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签名，但根据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提供的照片，2018年10月16日，罗超雄在办理保险事故变更手续时，其阅读了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其阅读《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应当对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事项是了解的。其作为桂Ｃ×××××号货车实际车主在代表康亿公司办理保险事项变更时，其知晓免责事项的事实同样对康亿公司产生效力。而且保险公司因罗超雄违反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及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不具备营运资质的拒赔事由也为驾驶人员所周知。 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承担赔偿的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部分，投保人可另行向承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桂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灵川县康亿物流有限公司、罗超雄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鉴定费4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灵川县康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