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华，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志伟，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碧桂园翠山峰景15街2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元江，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会15村民小组。原审被告：黄月华，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新（系黄月华儿子），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被告：马建新，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金庆楼101房。上诉人邓志华因与被上诉人颜志伟、曹元江、原审被告黄月华、马建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志华、被上诉人颜志伟的委托代理人张剑波、原审被告马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元江、原审被告黄月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志华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颜志伟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颜志伟应当承担本案70%的责任；2.改判由曹元江负担对颜志伟涉案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志伟、曹元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结果对邓志华极不公平。邓志华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判决，维护邓志华的合法权益。颜志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公平公正，邓志华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颜志伟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足以证实其系与其儿子颜华居住在浈江区碧桂园东区社区委员会的事实，因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合理合法。颜志伟与曹元江等人之间是按照出工天数，平均分配工钱，两人均系劳务提供者，双方之间无劳务关系，因此，曹元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颜志伟是在伐木过程中被身后的树砸伤，邓志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尽到安全提示义务，采取必要防护措施。邓志华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其对颜志伟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邓志华的上诉请求。马建新述称，马建新不认识颜志伟，邓志华也不认识颜志伟，当时林业站、林业局已经停止砍伐，颜志伟并非马建新聘请的工人，其不清楚颜志伟为何会晚上去砍伐树木。曹元江、黄月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颜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建新、邓志华、黄月华连带赔偿颜志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相关赔偿款20583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建新、邓志华、黄月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双方陈述该日期为补签合同的日期），黄月华（甲方，签名处为“黄发新”）与马建新（乙方）签订《山林砍伐承包合同》，约定黄月华将属于其种植的松树面积大约为214.69亩（韶武林证字2010，第030302042山林，名为：立得冲）以40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马建新砍伐，由马建新缴纳税费。并约定砍伐时间自得到砍伐证件5个月内砍伐完毕；马建新须在合同签订时付200000元给黄月华，其余200000元必须在砍到一半时付清，否则黄月华有权终止合同；马建新在砍伐、运输林木等施工过程中，若发生人身、车辆、畜牧等一切安全事故由马建新自行承担责任，黄月华不承担任何责任；马建新在砍伐期间不得砍伐两米长、尾直径小于4厘米的树木；马建新的木材销售走向和责任与黄月华无关，黄月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黄月华与黄发新系父子关系，上述合同甲方处的签名系由黄发新所签及捺印。2019年5月22日，黄月华向一审法院出具载有“因本人有过脑出血导致半身不遂，无法走动，故将家庭事故交由儿子黄发新处理。”的书面材料。2018年11月12日，韶关市武江区林业局向黄月华核发武江区采字[2018]1112004号、武江区采字[2018]1112006号《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据该两份许可证显示，采伐期限均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树种为松，采伐类型为主伐，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强度为100%。在备注处载有：“武江区为松线材疫区，所以松类采伐后必须运送到疫木定点厂进行处理。”2018年11月16日，马建新（甲方）与邓志华（乙方）签订《承包林木采伐人工合同》，约定马建新将林木采伐总承包给邓志华。并约定马建新提供山林证、采伐许可证复印件给邓志华，以采伐许可证确定采伐范围，以确保采伐合法、合规；结算方式为松树采伐的人工是每立方为150元，每300立方米结算一次，邓志华则为马建新包木材上车，运输方式邓志华负责；邓志华的人员住宿、伙食、工具、工资、保险、采伐方式由邓志华负责全部责任，邓志华的人员健康、人身意外、工伤则由邓志华全部负责，与马建新没有任何关系，马建新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如遇邓志华的人员工资、意外伤残事故，邓志华处理不当造成马建新负面影响，则马建新有权与邓志华终止合同并追究邓志华造成的经济损失；邓志华应当在砍伐许可证时间内采伐完树木，如遇特殊情况，则应当双方协商好。一审法院另查明，邓志华与马建新签订上述《承包林木采伐人工合同》后因砍伐需要遂与曹元江取得联系，邓志华带曹元江现场查看树木的位置、范围后，双方约定正木按照方数、柴火按吨数结算。之后，曹元江、颜志伟及案外人颜存伟、颜塘德、胡海龙、莫观红自带工具共同伐木，并将砍伐好的树木及柴火放置在邓志华指定的中转点。2018年12月29日16时许，颜志伟在伐木过程中被身后一棵修路时被铲松了的树木砸伤，随后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13天，医嘱载明适当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陪人陪护3月；1年后返院复查决定取内固定日期，每处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四处），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此后，颜志伟主张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宜章县中医院进行了复查，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发票拟予佐证。2019年4月2日，颜志伟自行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人颜志伟左胫腓骨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左膝踝关节功能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之后，颜志伟因赔偿事宜与曹元江、黄月华、邓志华协商未果，遂起诉至该院要求解决。2019年1月22日，曹元江及案外人颜存伟、胡海龙、莫观红共同向邓志华出具了《采伐人工结算完毕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本人曹元江等人现收到邓志华交来采伐松树人工费共计人民币总数为：壹万壹仟贰佰柒拾玖元整（¥11279元）现一次性全部结清，无任何劳务纠纷，无拖欠，自2019年1月22日起，曹元江等人与山上的木无任何劳务关系，不得无故上山砍树，搬木，如有发生，应追究曹元江等人的法律责任。工期（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2日止）特此证明。”在曹元江签名前有“包工头”字样，在颜存伟签名前有“工人”字样，颜志伟主张上述“包工头”、“工人”系邓志华事后添加。一审法院再查明，颜志伟儿子颜华的户籍地址为韶关市浈江区**********韶关碧桂园翠山峰景15街29。2019年2月18日，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碧桂园东区社区*民委员会出具《常居住证明》，载明颜志伟于2017年11月25日至今与颜华居住在上述颜华的户籍地址。一审诉讼过程中，颜志伟申请了证人胡海龙、颜塘德、颜存伟、罗中义出庭作证，上述证人主要证实了伐木过程中系自带工具、食宿自理，伐木工人（包括曹元江）内部系按出工的天数平均分配工钱。一审庭审中，颜志伟明确其残疾赔偿金按42066元/年、误工费按41455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并明确于本案中不要求曹元江承担责任，自认邓志华支付了25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关系以及责任如何承担；二、颜志伟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马建新与黄月华签订《山林砍伐承包合同》，约定黄月华将属于种植的松树以400000元的价格交由马建新进行砍伐；马建新又与邓志华签订《承包林木采伐人工合同》，约定将上述松树按150元/立方米交由邓志华具体砍伐，故马建新与黄月华之间系承包关系、与邓志华之间系转包关系。之后邓志华因砍伐需要与曹元江协商，由曹元江自行召集工人砍伐松树，虽然曹元江、颜志伟等人系自带工具，但系根据邓志华要求的规格共同砍伐涉案松树，砍伐范围亦系邓志华指定，并将砍伐好的松树放置在邓志华指定的中转场所，而非对松树加工成材，曹元江、颜志伟等人在此工作过程中主要表现为提供一定的劳务；而且双方亦是约定正木按方数、柴火按吨数结算，并非砍伐完毕邓志华指定的砍伐范围后结算；另，曹元江、颜志伟等人内部亦是按出工的天数平均分配工钱。综上，曹元江、颜志伟等人与邓志华之间构成提供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颜志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注意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其对自身受到伤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邓志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尽到安全提示义务，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对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的人身危险进行及时防范，但其未尽安全提示义务且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重大过失，故邓志华应对颜志伟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邓志华承担70%的责任，颜志伟自行承担30%的责任。至于颜志伟要求黄月华、马建新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其主要理由是认为黄月华、马建新、邓志华系合伙关系；涉案砍伐的是病疫木，砍伐人员需要相应的资质，黄月华、马建新对此存在过错。对此，本案作如下分析，颜志伟虽然主张黄月华、马建新、邓志华三人系合伙关系，但曹元江、黄月华、邓志华予以否认，颜志伟对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该院已经在前文论述了该三人构成何种关系，在此不再赘述；另，据韶关市武江区林业局核发的两份《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内容显示，仅是备注武江区为松线材疫区，并不能反映涉案砍伐是是病疫木，黄月华、马建新不存在过错。综上，对于颜志伟要求黄月华、马建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颜志伟的损失，该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颜志伟主张医疗费50067.83元（其中住院48695.97元，复查三次费用合计1371.86元），提供了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佐证。邓志华、黄月华、马建新虽对颜志伟的住院医疗费持有异议，但经该院释明，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应的书面鉴定申请，该院对于颜志伟的住院医疗费用数额予以采信。至于复查的费用，颜志伟提供了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佐证，结合颜志伟“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的医嘱，该院予以采纳。因此，该院确定颜志伟的医疗费为50067.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颜志伟受伤后住院1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颜志伟的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陪人陪护3月，因此，颜志伟的护理天数应为103天（13天＋90天）。颜志伟现按120元/天主张护理费，并未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该院予以采信。故颜志伟的护理费为12360元（120元/天×103天）。4.后续治疗费。颜志伟的出院医嘱载明一年后返院复查决定取内固定日期，每处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四处），故颜志伟主张后续治疗费32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颜志伟住院13天，医嘱载明建议休息3月，但其已经于2019年4月9日经鉴定确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4月8日），误工天数应为100天。至于误工费标准，因颜志伟未能提供其固定收入证明，结合颜志伟于一审庭审中以砍树为主要收入来源的陈述，颜志伟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林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45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院予以采纳。故颜志伟的误工费为11357.53元（41455元/年÷365天×100天）。6.营养费。颜志伟因本次事故伤害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经该院释明，邓志华、黄月华、马建新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院对于颜志伟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颜志伟主张营养费5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7.残疾赔偿金。如前所述，该院对于颜志伟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颜志伟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颜志伟主张其于自2017年11月起就常住韶关市，提供了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碧桂园东区社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18日出具的《常居住证明》予以佐证，该院予以采信。结合颜志伟于一审庭审中以砍树为主要收入来源的陈述，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宜。因此，颜志伟的残疾赔偿金为92545.2元（42066元/年×20年×0.11）。8.鉴定费。颜志伟主张其为确定其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1956元，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结合颜志伟的伤情以及就医地点，颜志伟主张交通费39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颜志伟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创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颜志伟以上损失合计为208026.56元。邓志华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支付的赔偿款为145618.59元（208026.56元×70%），因邓志华已经赔付2500元，应予以扣减，故尚应支付143118.5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一、邓志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43118.59元给颜志伟；二、驳回颜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颜志伟负担1266.63元，邓志华负担3162.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曹元江提交了《关于砍伐工人的工资结算分配》，该材料显示曹元江参与分配，分配方式为：“以公平公正按工作量以及砍伐的量计算多做多得的方式计算”。本院二审庭询时，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邓志华称：“颜志伟是农村人，后来才搬去城市跟他儿子居住。之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在十里亭居住，那么应该按照户籍地来认定。”邓志华还称：“我是对曹元江负责，我只承包给曹元江。我不认识颜志伟，我不认识下面工人。当时已经停工了，不需要砍木了。而且当时我也不在现场，也无法做到安全提示义务。颜志伟如何受伤，我也不清楚。”邓志华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邓志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邓志华应否向颜志伟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如何确定；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颜志伟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一、关于邓志华应否向颜志伟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邓志华以其将涉案林地的砍伐工作承包给曹元江，其与颜志伟不存在劳务关系为由，主张应由曹元江承担对颜志伟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首先确认邓志华、曹元江、颜志伟之间的关系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颜志伟、曹元江等人系自带工具并按照邓志华要求的规格砍伐涉案树木，砍伐范围亦由邓志华指定，砍伐好的树木放置在邓志华指定的中转场所，颜志伟、曹元江等人交付的标的主要体现为劳动。从曹元江向法院提交的《关于砍伐工人的工资结算分配》及证人证言可知，其与其他砍伐人员的结算方式一致，其并未就涉案林木的砍伐工作获得额外利益，邓志华虽对曹元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华与颜志伟、曹元江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邓志华主张其与曹元江就涉案林地的砍伐工作属于承包关系，但未提交书面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采伐人工结算完毕证明》显示，其并非仅与曹元江结算，而是与包括曹元江在内的多名采伐人员一并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邓志华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以此为由主张应由曹元江承担对颜志伟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颜志伟在砍伐树木时遭受损害，邓志华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邓志华应对颜志伟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邓志华应就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邓志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尽到安全提示义务、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等。但根据邓志华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并未在涉案林地，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为颜志伟等人进行了安全培训、提供了安全帽等防护设备，可见其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及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因此，邓志华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有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涉案事故的70%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颜志伟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中，颜志伟提交了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碧桂园东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常居住证明》，证实其自2017年11月25日起即与其儿子颜华常住在韶关市，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其收入来源亦非传统农业生产性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颜志伟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志华仅以颜志伟系农村户籍为由，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邓志华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邓志华应向颜志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143118.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37元，由邓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