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81刑初4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2019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帅，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20）第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晓红、助理检察员胡智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轻伤，系杀人未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且未当庭举证。被告人高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高某某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高某某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高某某系自首，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高某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未当庭举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高某某和其妻子被害人降某某在其家中做饭时，因工作和生活压力较大，便产生将其妻子杀害而后自杀的想法。之后，被告人高某某趁用菜刀切面条的机会，朝被害人降某某头部连砍数刀，致其受伤倒地，后被其父亲和儿子，以及闻讯赶来的邻居制止。被告人高某某被拖拽至院子里后，找绳索准备上吊自杀，后被制止。之后，被害人降某某被送往介休市人民医院救治，其哥哥降某一和其父亲赶到医院后报警，公安民警赶到医院后将被告人高某某传唤到案。经介休市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降某某之伤情为：1、头部多处刀砍伤；2、多处颅骨骨折；3、失血性休克。当晚22时55分，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介休市连福镇大许村被告人高某某家进行了勘察。同年7月4日，经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降某某头皮裂伤遗留瘢痕、蛛网膜下腔出血均属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前臂裂伤遗留瘢痕属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被害人降某某对被告人高某某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年12月6日，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高某某案发时的精神状况为抑郁发作，处于发病期；被告人高某某2019年6月7日下午5时许发生故意杀人（未遂）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2月10日，经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红色瘢痕、作案工具菜刀和毛巾上检出被害人降某某的血液。以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降某某之伤情为：1、头部多处刀砍伤；2、多处颅骨骨折；3、失血性休克。2、介休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作案工具菜刀1把已随案移送至本院。3、介休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7日，公安民警在介休市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高某某口头传唤到案。4、被害人降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19日，被害人降某某对被告人高某某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5、介休市公安局连福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某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6、被告人高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某某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降某一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该述称：2019年6月7日下午17时许，我大外甥用我妹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快点过去救他，我当时以为是小孩捣乱，就微信视频联系他，结果看见地上有一滩血和擦过血的卫生纸。我看见情况不对就开车回家接上我爸妈往大许村我妹妹家赶，当我走到茂盛集团公司门口时，碰见我妹夫的二舅，他说我妹夫把我妹妹砍伤了，人已经送到人民医院抢救了。之后，我就赶紧先到我妹妹家里接上两个外甥往人民医院赶。我和我爸到了人民医院急诊后，看见我妹夫的二舅正在病房，我妹妹正在抢救，我妹夫去二层送血化验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在楼道里看见我妹夫靠着走廊站着，我也没和他说话。后来医生要给我妹妹做CT，我就去交费，等我回来后我听见我爸已经打通110报警了，因为他表达不清楚，我就接过电话和公安民警说了一会儿。后来连福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医院询问了情况，之后就把我妹夫带走了。我妹妹说我妹夫最近半个月精神上有问题，经常在家里胡言乱语，6月6日我还陪他去宋古精神卫生院看过病，因为当时我没有进去，也不知道他确诊情况。后来医生给开了药，结果我妹夫说他没病不想吃药，所以就没有买，结果第二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儿子高某某最近不太正常，可能是有点压抑，前一两天我儿媳妇降某某和他哥哥还带着我儿子去城里给他看了看。2019年6月7日下午5点多，我正在我家门道里坐着，就听见我儿子告他媳妇说饿了，我儿媳妇就开始给他做饭。没过几分钟，我就听见我孙子高嘉俊哭，我就赶紧往出跑，结果看见我儿子拿着家里做面的菜刀朝我儿媳妇头上砍，我就赶紧上去打了我儿子一巴掌，并把菜刀夺下。后来我就赶紧用手巾把我儿媳妇的头包住止血，我儿子当时四处找东西要上吊，这时我家邻居过来把我儿子拽住，旁边的人就赶紧打了120。后来救护车来到我家拉着我儿子和儿媳妇到了人民医院。我儿子之前好好的，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9岁的时候他母亲就自杀了，所以他性格比较内向，没什么朋友，也不爱和人说话，砍人那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村里人说他跟上鬼了，总是走神，在张良村铝矾土厂工作的时候，好几次把机器给堵了，所以他们领导让他回家休息几天。他在家里也是好几次半夜醒来要和我聊天，说他睡不着，反正精神状态不好。我儿子的姥姥和姥爷就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他四舅王耀全就是精神病，另外他二姑也有精神病。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该述称：2019年6月7日下午5点多，我小外甥给我送来了半颗西瓜，我说吃不了，就切下一小块把剩下的给我外甥高某某家送了过去。我去了他家以后看见他们一家人都在吃西瓜，我就在他们家坐了一会儿。期间，高某某说他饿了，他老婆就说给他做面条吧，之后就开始和面，和好后高某某说切面吧。当时我看快6点了，就回家做饭，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们两口子闹开了，我就赶紧跑到邻居家喊人，邻居去了他家以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我小外甥跑到我家，我就让他把他弟弟也赶紧抱过来，我小外甥把他弟弟抱过来以后，说要回家，还说他爸爸不想活了要上吊自杀。之后我就给他弟弟洗了身上的血，还换了衣服。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高某某的姐姐，从6月1日开始，高某某就频繁给我打电话，说他工作的地方要给他加工资，他还花了一千块钱请客吃饭，结果工资也没有加上，他就找他们厂领导吵了一架，后来就不干了。我知道情况后就在电话里开导他，他也答应了重新找工作。后来他每天给我打电话，有时一天打两三个，说他心就静不下来，工作也干不好，村里人也说他懒。直到端午节前一天，我俩微信视频聊天，他说他想开了，准备好好上班挣钱去，我当时看着他的状态也感觉他好多了。我弟弟平时挺好的，就是最近工作上受刺激了，跟厂里领导吵架了，还说我弟媳外面有人了，后来我问我二舅，我二舅说没有的事情，是我弟弟在胡思乱想。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述称：高某某是我们大许村的村民，我们两家是邻居。高某某从今年以来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经常在那里发愣，我们村里人说他是跟上鬼了，后来他老婆还带上他去了宋古医院看了病，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他把他老婆砍伤。高某某的姥姥和姥爷精神状态就不好，他母亲也是精神不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高某某的四舅也和神经病一样。6、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介休市连福镇大许村的村民。2019年6月7日下午5点多，我正在我家里，高某某的二妗子李某某急匆匆来到我家里，说高某某家两口子闹得厉害，我就赶紧去了高某某家里。等我进了他家后，看见高某某的老婆降某某怀里抱着他二儿子坐在雨棚子底下，头上身上全是血，高某某的父亲和大儿子正在旁边拽着高某某出雨棚子。我当时还不知道降某某是怎么受的伤，但看见她头上血流的厉害，就一边让她大儿子赶紧打120，一边把高某某拽到院子里。高某某当时嘴里说着不想活了，还从院子里找来一根粗绳打在横梁上要上吊自杀，我就过去踢了他两脚，并把绳子夺过来扔到棚子上，高某某又用头往墙上撞了几下。后来我们村长和高某某的二舅都来了，高某某的情绪才基本稳定下来，不再说自杀了。紧接着救护车也来了，我们就把降某某抬到急救车上，高某某也帮忙抬来，后来救护车就把降某某拉走了，高某某和他二舅也坐着救护车一起走了。后来我就回家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是高某某把他老婆砍伤的。高某某平时性格比较温和，比较内向，和周围的人关系处理的都挺好的，邻居有事也肯帮忙，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我最近没有和高某某接触，但我听村里人说他这几天得了邪病了，跟上不干净的了。7、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该述称：我是高某某的二舅，我们两家是前后院，平时关系也处的很好。2019年6月7日下午5点多，我老婆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高某某把他老婆降某某砍伤了，让我赶紧回去。之后，我就赶紧去了高某某家里，看见降某某在她家里坐着，头上拿衣服包着，高某某当时手里拿着根绳子，我怕高某某出事，就过去打了他两巴掌。120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就和高某某把他老婆送到了人民医院。后来降某某的父亲在人民医院打110报了警，公安民警到了医院就把高某某给带走了。事发前几天，我听我老婆说高某某精神状态不好，每天晚上找他爸爸聊天，一晚上折腾的不睡觉。高某某的姐姐也说一天给她打好几个电话，高某某的单位也是看着他精神状态不好，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就在事发前一天，降某某和他哥哥还带着高某某到介休市院看病来，医生建议高某某住院，但高某某不住院，医生让他吃药他也不吃。事发当时我就感觉他精神状态不好，一直在发愣，和他说什么也没反应，直到坐救护车去医院的路上他才哭了，喊着让救他老婆，我感觉直到那会儿他的精神才正常了。高某某的妈妈一直就有抑郁症，后来自杀了，我弟弟王金全也有精神病，高某某的二姑也有精神病。8、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在介休市宋古卫生院工作，主要负责我院精神科的工作，诊断治疗各种精神病患者。高某某和他老婆还有他妻哥来找我看过病，我初步诊断他患有精神分裂症，并安排他住院治疗，但病人和家属没有同意，后来我就给他开了一些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之后他们就走了，至于在我院买药了没有我不清楚。9、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和高某某在一个监室里关押了大概20天，他平时不多说话，我看着他脑子反应有点慢，有一点儿傻。高某某平时吃饭还行，但每天都是睡一会儿就醒了，然后东瞅西看一会儿就又睡了，精神状态不太好。高某某对公安机关把他刑拘的事情能够准确认识，他还说等法院判决了以后就尽快去监狱服刑就行了。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和高某某在一个监室里关押了大概有半个月，他刚开始不多说话，后来我和他聊天他也能正常和我交流，还说想他儿子了，想等开庭的时候见一下他儿子。高某某平时一般不主动和人聊天，有人和他聊天时他也搭理几句。高某某吃饭还行，但刚开始几天睡眠不行，每天都是睡一会儿就醒了。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之后，高某某的睡眠也比较正常了。他在风场放风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眼睛盯着天上或者墙上看，其他还算正常。他对自己被公安机关刑拘的事情应该能够正确理解，因为他对自己打老婆的事情有些后悔，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被关押也是觉得正常的。11、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该述称：我和高某某在一个监室里关押了大概有半个月，他很少和我们说话，行为举止也不太正常。后来我发现他平时坐在床上也不能消停，身体老是前摇后晃，看见他随常是寻寻思思的，也不和我们一起活动，我们打扑克叫他，他也不理我们，老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高某某平时吃饭还可以，就是睡眠不行，他每天睡一会儿就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三）被害人降某某的陈述该述称：2019年6月7日下午17时许，我正在我家院子里和我老公高某某的二舅妈聊天，我老公说他饿了，我就到我家雨棚子里做饭。当我拿起刀要切面的时候，我老公说他要切，我就把菜刀给了他。之后，他就拿起菜刀在我头上连砍了几刀，后来我大儿子高嘉俊和我公公过来拉我老公。当时我怕我小儿子受到惊吓就把他抱在怀里，并告诉我大儿子给他舅舅打电话。这时，我们家的邻居靳某某进来将我老公拽到院子里，之后我就昏迷了。最近一个月，我老公有时和我说外面有人说他的坏话，我就开导他，但最近我感觉他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我还带我老公到宋古二院看过病，我就是想让医生开导一下他，因为他和我说过他最近心情不好。（四）鉴定意见1、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19）第89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7月4日，经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降某某头皮裂伤遗留瘢痕、蛛网膜下腔出血均属轻伤一级；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前臂裂伤遗留瘢痕属轻微伤。2、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2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2月6日，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高某某案发时的精神状况为抑郁发作，处于发病期；被告人高某某2019年6月7日下午5时许发生故意杀人（未遂）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第60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0日，经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红色瘢痕、作案工具菜刀和毛巾上检出被害人降某某的血液。（五）介休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一组，以及被告人高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照片一张。证实：2019年6月7日22时55分，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介休市连福镇大许村被告人高某某家进行了勘察，并现场提取了红色瘢痕8份、黄色毛巾1块、蓝色毛巾1块、菜刀1把。（六）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该供述称：我前一阵子在裕隆碳素厂工作上不顺心，两个多月也没有发工资，怕家里没钱花，后来我请厂里的主管吃了饭，主管告我说下个月就能涨几百块钱工资，结果发工资的时候没有涨，我就跟主管抬杠了几句，后来我又干了一个月，还是没发工资，我就辞职不干了。我觉得生活负担太重，压力好大，今年我老婆又开了新铺子，跟上我也受罪了。我辞了工作以后在张良村铝矾土厂上班，虽然工资按时发放，但还是不能从裕隆碳素厂的阴影里走出来，总觉得活得憋气，活着没什么意思，就想自杀。2019年6月7日下午17时许，我老婆降某某在家给我做面条时，我就觉得我老婆跟我受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我害怕我自杀了以后她再受罪，也害怕她跟别人走了，就想着把我老婆砍死后我再自杀，我俩一起走，所以我就告我老婆说我做吧。之后，我就拿菜刀朝我老婆头上砍了几刀，当时我父亲高某某和我儿子高嘉俊赶紧过来拉我，当时我二妗子李某某也在场，她看见我用刀砍我老婆就赶紧出去叫人，我们村的靳某某来到我家把我拉开后，我又撞墙自杀，但撞了几下也没反应，之后我就找绳子要上吊，被边上的人拉住了。后来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我才反应过来，就赶紧想办法救我老婆，并和大家一起用衣服和被单给我老婆止血，后来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就跟着一起到了人民医院。我觉得我有点儿钻牛角尖了，前一天我老婆还陪我到介休市宋古卫生院，当时卫生院的院长说我有点钻牛角尖了，给我开了药，但我没有买。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持菜刀朝被害人头部连砍数刀，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高某某在案发时抑郁发作，处于发病期，且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在作案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且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某某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系犯罪未遂，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被告人高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高某某系在介休市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其并无主动投案的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系供被告人高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成人民陪审员  吴英丽人民陪审员  张建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