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盛，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铭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贾家弄8-4号。 法定代表人王会中。 上诉人姜建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铭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惠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8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张巧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建盛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会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斯培初为铭惠公司员工。2018年11月，姜建盛承包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一期水泥地面电梯井项目），工程地点：联东U谷二期15幢。2018年12月5日，姜建盛与斯培初就联东U谷二期15幢电梯井砖混结构（构造柱、圈梁、等）砼浇筑工程签订技术交底记录。交底内容为：1、东西两个电梯井的轻质砖砌墙、立模、浇注柱子及图纸要求的控空及预留空洞和这工程泥芝块的架子搭建，工程不含墙面粉刷。2、要求每天下班打扫一次，工地保持整洁，及时装袋，垃圾放置在规定地方。3、场地材料堆放有序，给客户和来访客人有个良好的印象。4、人工施工费：一个计壹万陆仟元，合计两个电梯井计叁万贰仟元整。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姜建盛依约施工。2019年6月28日，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一期水泥地面电梯井项目）竣工验收。其中电梯井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显示水泥浇筑（整改后）评定为合格，砌筑工程（整改后）评定为合格。铭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会中于2018年12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姜建盛5000元，于2019年1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姜建盛5000元，于2019年5月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姜建盛5000元。姜建盛于2019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铭惠公司支付姜建盛劳务费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铭惠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姜建盛与铭惠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对姜建盛诉请铭惠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17000元，姜建盛认为，姜建盛依约完成了所施工程，并经检验工程质量合格，符合验收标准，铭惠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劳务费。铭惠公司认为，1、案涉联东U谷二期15幢电梯井施工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竣工验收，姜建盛未完成其所承包的电梯井清工施工工程。2、姜建盛与铭惠公司之间没有合同，是斯培初在未经铭惠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姜建盛达成协议，对姜建盛施工的电梯井砌筑、制模、钢筋混凝土梁柱浇筑等清工承包没有确认承包总价，实际施工量没有明确，经核实，铭惠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姜建盛劳务费。3、姜建盛施工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铭惠公司对此采取补救措施另行雇佣施工人员所产生的人工费损失为19900元。原审法院认为，1、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斯培初为铭惠公司员工，斯培初与姜建盛签订的技术交底记录应视为铭惠公司与姜建盛达成的协议，铭惠公司对斯培初未经其授权的抗辩不能对抗姜建盛。2、对铭惠公司主张姜建盛未完成施工工程，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3、对姜建盛主张其所施工程质量验收为合格，姜建盛提供的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为2019年7月31日出具，而根据铭惠公司所提供竣工验收汇报资料，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对姜建盛所施工的水泥浇筑和砌筑工程均为经整改后验收合格。姜建盛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案涉工程最终质量为验收合格，结合铭惠公司提供证据，姜建盛所施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4、对铭惠公司主张因姜建盛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19900元的损失，因铭惠公司后期雇佣人员不仅参与了姜建盛施工的水泥浇筑和砌筑工程的整改，亦参与了抹灰工程，故难以确定铭惠公司因姜建盛违约实际产生的损失金额，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损失为8000元。铭惠公司依约共须支付姜建盛劳务费32000元，已支付15000元，扣除因姜建盛施工质量导致铭惠公司产生的损失8000元，铭惠公司尚须支付姜建盛劳务费为9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铭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姜建盛劳务费9000元。二、驳回姜建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铭惠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元，姜建盛承担53元，杭州铭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0元。姜建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铭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姜建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所施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酌情认定损失为8000元不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所施工程质量符合验收合格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竣工验收汇报资料》及付款凭证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证据中所提到的“水泥烧铸（整改后）”“砌筑工程（整改后）”是对水泥地面及卫生间施工部分的整改，上诉人所施工程是仅针对东、西两个电梯井部分的砌墙浇筑工程的施工，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因这部分整改的违约费用。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铭惠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没有履行完成其应当完成的工程。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工程交底是假证据。 上诉人姜建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系在一审庭审后形成，拟证明工程是姜建盛施工的。张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斯培初为上诉人请的施工员。 对上诉人姜建盛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铭惠公司认为：对真实性存在异议，上面的公章无法确定真伪，斯培初的签字不太像，张涛的笔迹有点像。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是把整个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开始是做了一部分工程，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1.5万元远远超过其做的工程。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述。 被上诉人铭惠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乙种本）一份，拟证明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整体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不清楚被上诉人对工程的投入，且竣工验收报告明确指出不是斯培初施工的而是郑建伟施工的。 对被上诉人铭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姜建盛对三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三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就姜建盛施工工程是否在后续发生质量整改这一问题产生争议。2018年12月，姜建盛与铭惠公司员工斯培初签订《技术交底记录》一份，就涉案电梯井工程的施工内容作出约定。上诉人自认在2019年3月斯培初离职之前上诉人已经完成《技术交底记录》所约定的工作内容。之后涉案工程由他人负责，于2019年6月竣工验收，在电梯井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中显示水泥浇铸、砌筑工程进行过整改。现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工程发包方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以主张上述整改系水泥地面及卫生间施工部分，与其所做工程无关。然而根据姜建盛据以施工的上述《技术交底记录》，明确载明姜建盛需完成“砖混结构（构造柱、圈梁、等）砼浇筑东西两个电梯井的轻质砖砌墙、立模、浇注柱子及圈梁以及图纸要求的控空及预留空洞和这工程泥芝块的架子搭建，工程不含墙面粉刷”等工作内容，无法体现姜建盛主张的水泥地面及卫生间施工部分系从《技术交底记录》所载工作内容中单独分离出来，且杭州高电科技有限公司也并非与姜建盛签订《技术交底记录》的当事人一方，结合涉案工程的后续施工整改情况，并根据现有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仅凭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该份《证明》尚不足以认定姜建盛提出的整改部分与其所做工程无涉这一主张成立，原审认定姜建盛所施工程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并无不当。鉴于被上诉人后期雇佣人员参与了水泥浇铸、砌筑工程整改及抹灰工程，故原审酌情认定因姜建盛施工质量导致铭惠公司产生损失8000元，从铭惠公司所应支付姜建盛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当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姜建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建盛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巧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翟羽佳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