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坪山新区金牛西路16号华瀚科技工业园2号厂房218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138042。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更新，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玥婷，女，汉族，1992年6月26日出生，住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美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刘玥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赫美集团一审起诉请求：1.赫美集团无须支付刘玥婷2017年三、四季度的融资业绩提成1,257,839.29元，仅应支付37,520元；2.赫美集团无须支付律师费4,800元；3.刘玥婷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赫美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玥婷2017年第三、四季度融资业绩提成1,257,839.29元；二、赫美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玥婷律师费4,800元；三、驳回赫美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赫美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玥婷承担。刘玥婷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2、仲裁阶段有遗漏，支持被上诉人一季度剩余未支付的提成，但为了早结束争议，我方没有对一季度尚未支付的提成再提起诉讼；3、包括张小江在内的团队成员放弃高额提成是处于对赫美集团信任，赫美集团本应支付金额不高的协议补偿款，但事实上在协议签署后赫美集团就撕毁了协议，在支付期限到期后仅仅支付了部分款项，扬言要被上诉人及团队其他成员有本事就起诉，其违约在先，应按照协议承担违约的不利后果。因此请求驳回赫美集团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刘玥婷提交了《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融资业务绩效考核制度》（以下简称《绩效考核制度》），赫美集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是通过赫美集团与刘玥婷签署的协议中可以认定，刘玥婷在职期间赫美集团存在融资绩效制度。赫美集团应当就该内容进行举证，在其不举证，且刘玥婷提供的《绩效考核制度》内容与已经核发的第一季度绩效考核基本吻合的情况下，应当以刘玥婷提供的该份证据作为认定融资绩效依据。《绩效考核制度》规定“公司按照业绩完成情况进行业绩考核。完成年度融资业绩目标50％以下的，按照业绩考核相关规定60％进行业绩考核；完成年度融资业绩目标60％至80％之间的，按照业绩考核相关规定的80％进行业绩考核；完成业绩目标金额100％以上的，超出部分除按照业绩考核相关规定进行业绩考核外，公司另行给50％的奖励”，“业绩考核分为季度及年度考核，每季度由金融市场部根据当季度及年度融资业绩完成情况，兑现50％的业绩考核；每年末，由金融市场部根据年度融资业绩完成情况，兑现剩余50％的业绩考核”，“每季末前10个工作日，根据业绩完成况核算业绩金额及分配比例并报主管领导确认，以财务费用方式进行报销50％业绩考核，每年末前10个工作日，兑现剩余50％业绩考核”。又查明，在二审期间，本院要求双方提交刘玥婷在职期间收入总额并按照工资收入与提成收入分项予以列明，同时提交2017年每季度融资总额。赫美集团仅提供了相关结果，但未提供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刘玥婷不但提供了相关结果并附有银行转账凭证，因此本院按照刘玥婷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在职收入的依据，在职期间刘玥婷工资收入为98678.37元。就2017年度各季度融资总额，第一季度以一审提交的绩效核算结果为准，该季度共计融资额度为7.8288亿元，赫美集团与刘玥婷均确认第二季度为3千万元，第三季度为3.3991亿元。第四季度赫美集团认可融资额度为2.919亿元，刘玥婷认可融资额度为3.089亿元。根据已经核准的第一季度绩效，刘玥婷该季度绩效奖金为46712元。本院认为，根据赫美集团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赫美集团应当向刘玥婷支付2017年第三、四季度的绩效奖金具体数额。就《绩效考核制度》作为证据的效力，前文已经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根据《绩效考核制度》，本院归纳赫美集团的绩效考核要点如下：第一，绩效考核以融资规模为基础，按照完成融资规模的指标累进计算；第二，绩效考核以季度和年为单位计算，每季度兑现当季度的50%，年末兑现其余50%；第三，绩效考核奖金数额应当由主管领导确认，50%以费用报销的形式解决，另外50%以工资或者奖金的形式发放。综合上述标准以及刘玥婷工作实际，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论述如下：第一，虽然赫美集团对于绩效奖金的存在、计算方式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在赫美集团不积极履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不等于对于原告提交的绩效考核证据不进行形式审查。《绩效考核制度》规定绩效奖金应当由主管领导确认，但是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绩效奖金数额的核算表仅为一份打印件，该证据无任何人签字，其作为绩效奖金核算表不符合《绩效考核制度》的规定，在刘玥婷没有举证证明该打印件来源情况下，也不符合证据认定的一般标准；第二，根据查明事实可知，第一季度融资总额为7.8288亿元，相对应刘玥婷被核准的绩效奖金数额为46712元。本案争议的第三、第四季度融资总额按刘玥婷确认的数额为6.4881亿元，一审判决对应的绩效奖金数额为1,257,839.29元。也就是说第三、四季度融资总额较第一季度减少1.3407亿元，但是刘玥婷获得的绩效奖金数额却是第一季度的近27倍；第三，刘玥婷入职赫美集团仅一年，其工资收入总额不足10万元，而最后两个季度所获得的绩效奖金为年收入的12.5倍。因此，无论从认定绩效的证据效力，还是刘玥婷的工作实际，以第三、四季度核算表作为认定绩效奖金的依据不具有客观性。由于刘玥婷所在融资团队已经与赫美集团签署协议予以解散，相关融资数据如何统计，具体资金如何分配已经无法查明。因此刘玥婷2017年第三、四季度的绩效奖金已经无法通过正常方式进行计算，本院比照刘玥婷第一季度绩效奖金与融资总额的比例，同时考虑到各单位年底均存在业绩冲刺的现象，再加1倍系数作为计算依据，则刘玥婷绩效奖金数额为（46712/782880000）×648810000×2=77425元，扣除赫美集团已经支付的27993元，赫美集团还应当支付绩效奖金49432元。同时，鉴于本案诉争系由于赫美集团违反刘玥婷离职时的承诺引起，因此本案律师费以及诉讼费均由赫美集团承担。综上，赫美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2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玥婷2017年三、四季度融资业绩提成49432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赫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张 泽审判员  黄燕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周超凡书记员  古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