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从秀，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吉，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志斌，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筠，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宝，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鹏程，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梁从秀因与被申请人杨志斌、王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川民申50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从秀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吉，被申请人杨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王筠以及委托代理人夏志宝、赖鹏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从秀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147号民事判决；2．改判杨志斌、王筠二被申请人向梁从秀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杨志斌个人债务缺乏证据证明。1．2009年8月19日至2016年7月19日为杨志斌、王筠二被申请人存续期间，案涉债务发生于2014年，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根据梁从秀与王筠微信聊天记录，王筠知道借款用于投资经营的事实。3．案涉债务产生以后，杨志斌多次向王筠转款。足以证明所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二）二审判决认定为个人债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梁从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要求再审改判。 王筠答辩称，（一）梁从秀是主动拿给杨志斌放高利贷，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76．8万元很短的时间内转给了其他人，仅仅有34000元转到了王筠帐户，无法证实用于了家庭开支，也没有证据证明用于了共同经营。（三）梁从秀于2015年在王筠处借款30万元，在杨志斌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梁从秀将30万元借款归还给了王筠，说明梁从秀知道杨志斌与梁从秀为个人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四）购买的房屋也是王筠个人支付的首付款。因此，王筠不应承担责任，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梁从秀的再审申请。 杨志斌答辩称，借款用途是梁从秀与杨志斌共同放水，收取高利息为目的。梁从秀违背诚信原则，在借款事实部分虚假陈述。梁从秀再审请求不应得到保护。 梁从秀向一审法院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志斌、王筠偿还梁从秀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杨志斌、王筠向梁从秀支付利息327000元（以月利率2%从2015年6月20日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3．判令杨志斌、王筠向梁从秀支付利息36000元（以600000元为本金，月利息2%计算，从2017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最终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为准）；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杨志斌、王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情况：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14日，梁从秀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志斌提供借款，每次192000元，共384000元，对该两笔借款，杨志斌向梁从秀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梁从秀人民币40万元正，大写肆拾万元正”，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和2014年4月14日。2014年6月18日，梁从秀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志斌提供借款384000元，杨志斌亦向梁从秀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梁从秀人民币40万元正，大写肆拾万元正”，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针对借条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的差异，梁从秀在庭审中陈述系扣除了借款当月的利息。二、还款情况：（一）2014年4月21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还款8000元；（二）2014年5月20日、2014年6月22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分别还款16000元共32000元；（三）2014年7月19日、2014年8月21日、2014年9月19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三次还款，每次32000元共96000元；（四）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1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分别还款22000元、10000元共32000元；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2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分别还款20000元、12000元共32000元；（五）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23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两次还款，每次32000元共64000元；（六）2015年2月18日、2015年4月24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分别还款30000元、26000元共56000元；（七）2016年7月，杨志斌通过现金方式向梁从秀还款200000元；（八）2017年5月3日，杨志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从秀还款40000元。2017年9月5日，杨志斌与梁从秀签订了借款结算清单，载明：“杨志斌尚欠梁从秀借款本金60万元，截止2017年7月20日对2015年的利息结算，尚欠利息654000元；当日双方约定从2017年9月5日起的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计算。”三、杨志斌与王筠曾系夫妻关系，2001年5月22日双方登记结婚，2003年3月19日在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9年8月19日双方登记复婚，2016年7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0年9月27日，王筠以其名义购得奥迪牌轿车一辆。王筠名下登记有位于都江堰市（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2009年4月22日）、位于都江堰市（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2009年6月25日）。根据王筠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41）交易情况，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杨志斌向王筠转入款项共50万余元，王筠向杨志斌转入款项共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和利率；2、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本金和利率的问题。（一）借款本金，梁从秀向杨志斌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76.8万元，系将借款本金800000元按月息4%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支付，与“砍头息”的计算方式吻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梁从秀向杨志斌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即76.8万元。（二）利率，一审法院认为，梁从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梁从秀与杨志斌就本案借款在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约定的月利率为4%，不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规定，杨志斌按照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超过3%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利息计算周期为每月20日，计算方法为：1、第一笔借款2014年3月26日192000元，至2014年4月21日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5760元，杨志斌2014年4月21日还款8000元，其中2240元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189760元；2、第二笔借款2014年4月14日192000元，借款本金增至381760元；3、2014年5月20日，杨志斌还款16000元，借款本金381760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11452.8元，则有4547.2元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377212.8元；4、第三笔借款2014年6月18日384000元，借款本金增至761212.8元，至2014年6月20日借款本金377212.8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11316.38元，杨志斌2014年6月22日还款16000元，则有4683.62元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756529.18元；5、2014年7月19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4年7月20日借款本金756529.18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2695.88元，则有9304.12元抵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747225.06元；6、2014年8月21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4年8月20日借款本金747225.06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2416.75元，则有9583.25元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737641.81元；2014年9月19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4年9月20日借款本金737641.81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2129.25元，则有9870.75元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727771.06元；7、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1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4年10月20日借款本金727771.06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1833.13元，则有10166.87元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705937.93元；8、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2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4年11月20日借款本金705937.93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1178.14元，则有10821.86元还款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695116.07元；9、2014年12月20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4年12月20日借款本金695116.07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0853.48元，则有11146.52元还款抵扣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683969.55元；10、2015年1月23日杨志斌还款32000元，至2015年1月20日借款本金683969.55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0519.09元，则有11480.91元还款抵扣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672488.64元；11、2015年2月18日杨志斌还款30000元，至2015年2月20日借款本金672488.64元按月利率3%计得利息20174.66元，则有9825.34元还款抵扣本金，借款本金调整为662663.3元；12、2015年4月24日杨志斌还款26000元，至2015年4月20日借款本金662663.3元按月利率3%计2个月得利息39759.8元，处于欠付利息状态，金额13759.8元，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利息39759.8元；13、2016年7月杨志斌归还本金20万元，借款本金减至462663.3元。综前，杨志斌于2017年5月3日向梁从秀支付的4万元还款应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利息。梁从秀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期间利息计算分为两段计算，第一段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以本金662663.3元按月利率2%计13个月得利息172292.46元，第二段为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以本金462663.3元按月利率2%计12个月得利息111039.19元，两段利息共计283331.65元，对梁从秀第2项诉讼请求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5日，梁从秀与杨志斌进行借款结算时对2017年9月5日起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借款本金超出462663.3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梁从秀向杨志斌提供的借款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对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王筠应对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但王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王筠应与杨志斌对本案借款向梁从秀承担共同偿付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志斌、王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从秀归还借款本金462663.3元；二、杨志斌、王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从秀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止期间的利息283331.65元；三、杨志斌、王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从秀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62663.3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梁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由梁从秀负担2686元，杨志斌、王筠负担10744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志斌、王筠负担。 杨志斌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按上诉实际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梁从秀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志斌实际归还的借款总额是61万元，一审认定还款金额为56万元错误；2．杨志斌给梁从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双方未就案涉借款在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故不应计算该期间的利息。 王筠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从秀对王筠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杨志斌单独归还借款；2．本案诉讼费由梁从秀、杨志斌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借条中无王筠的签名，王筠对此借款根本不知情，也未进行过追认，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王筠个人有充足的收入来源，无需举债度日，案涉借款系杨志斌个人向梁从秀所借，应由杨志斌个人偿还。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杨志斌尚欠梁从秀的借款本金金额；2．梁从秀主张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有无事实依据；3．王筠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杨志斌尚欠梁从秀的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杨志斌主张一审计算自己归还借款金额中少计算了5万元，主要依据为梁从秀曾自认杨志斌归还过一笔5万元的现金，应当计入还款总额。其理由为梁从秀在2018年3月29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的庭审中表述为“因为杨志斌向梁从秀支付了5万元……”。从该表述中并不能得出梁从秀自认杨志斌向其归还过5万元现金，这5万元的构成是杨志斌于2017年1月向梁从秀归还现金1万元、通过转账归还利息4万元，并非是在这5万元之外另有5万元的现金交付。本院认为，梁从秀在之前庭审中的陈述无法得出其自认杨志斌归还过5万元现金的事实，故杨志斌不能免除对该5万元现金交付的举证责任，现杨志斌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梁从秀主张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二审认为，首先，杨志斌在之前的多次陈述中均认可双方有利息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4分；其次，杨志斌在本案二审中陈述，案涉借款系自己帮梁从秀出借给案外人王建国，王建国承诺支付多少利息，杨志斌就向梁从秀支付多少利息，从此陈述中可以明显看出借款有利息约定；第三，杨志斌之前所归还的款项中具有明显的规律性，且金额与月息4%的标准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对于超出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利息应依法抵扣本金，对正当的资金占用利息，人民法院应予保护，故对杨志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筠应否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梁从秀应承担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王筠名下的财产与其收入是否匹配、王筠与杨志斌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均不能减免梁从秀的举证责任，虽然杨志斌在日常生活中存在向王筠大量转款的事实，但杨志斌在收到本案案涉的80万元借款后，随即支付给他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另外，杨志斌所借款项用于投资经营，但无证据证明王筠参与了共同经营。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举证责任分配，梁从秀所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该笔借款用于了杨志斌、王筠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对梁从秀主张王筠共同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二、杨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从秀归还借款本金462663.3元；三、杨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从秀支付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止期间的利息283331.65元；四、杨志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从秀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62663.3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9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五、驳回梁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梁从秀未提交新的证据。 杨志斌提出以下证据：1．杨志斌与余沉潜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2014年3月期间杨志斌收到梁从秀第一笔19．2万元借款就直接转借给余沉潜；2．2014年4月期间杨志斌与段莉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杨志斌收到梁从秀第二笔19．2万元借款，直接转借给刘世斌、段莉共计150万元；3．杨志斌与刘世斌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2014年6月杨志斌收到梁从秀第三笔38．4万元借款，后直接转借给余沉潜、段莉40万元。杨志斌认为上述三证据综合说明杨志斌与梁从秀有口头约定，梁从秀将钱交给杨志斌用于共同“放水”收取利息。梁从秀质证认为杨志斌与其他人的转借行为与梁从秀无关，也不能证明杨志斌与梁从秀有共同放贷的意思表示。王筠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证实该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向王筠进行大额转款。 本院认证认为：杨志斌提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杨志斌与其他人的银行转款情况，无法证明杨志斌与梁从秀有共同放贷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本院对于杨志斌提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不予采信。 王筠提交以下证据：1．王筠的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王筠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2．王筠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梁从秀向杨志斌出借款项之前，王筠的银行闲置资金80多万元。3．王筠和梁从秀之间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在杨志斌还款能力恶化的情况下，梁从秀还向王筠借款，并未要求王筠还款，说明梁从秀知道杨志斌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梁从秀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于银行流水证据2和证据3，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志斌质证认可王筠提交证据的三性。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王筠提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对于王筠提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1．王筠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41）交易情况，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杨志斌向王筠陆续转入款项共50万余元，其中2014年4月28日后杨志斌向王筠陆续转入款项226000元。2．2016年7月19日，杨志斌与王筠达成《离婚协议》，其中载明：三、共同财产：无。四、债权债务：无。 本院审查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杨志斌的借款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志斌与王筠于2001年5月22日双方登记结婚，2003年3月19日在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9年8月19日双方登记复婚，2016年7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0年9月27日，王筠以其名义购得奥迪牌轿车一辆。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杨志斌与王筠婚姻存续期间，杨志斌向王筠陆续转入款项共50余万元，王筠向杨志斌陆续转入款项共16万元，其中2014年4月28日后杨志斌向王筠陆续转入款项226000元。而本案借款从2014年3月开始，还款时间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在杨志斌与王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志斌一直在还款，且从2012年至2016年期间杨志斌与王筠双方互相陆续有转款的事实，在杨志斌的所转款项系本案借款以及杨志斌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收益无法区分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杨志斌的借款应作为王筠与杨志斌的共同债务予以偿还。二审认定杨志斌借款为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从秀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014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0元，共计45290元，由梁从秀负担12087元，由杨志斌、王筠负担332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向阳 审判员  刘冰柔 审判员  谭 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