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群，男，1977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清，上海闻韬知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璐萍，女，198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群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璐萍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黄群支付给沈璐萍的钱款均为利息当属错误，其中2014年7月有一笔10万元，该钱款不能认定为利息。黄群多年来归还沈璐萍的钱款远远超过了借款本金，故讼争钱款已还清，沈璐萍的丈夫也承认黄群已经还清了钱款。此外，沈璐萍在本市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有数例，沈璐萍系职业放贷人，故本案讼争合同无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黄群的上诉请求。沈璐萍答辩称：不同意黄群的上诉请求。沈璐萍与黄群之前约定的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黄群提出没有利息约定不是事实，且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此外，沈璐萍不是职业放贷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璐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群：1、归还借款824,000元（人民币，下同）；2、支付以82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审理中，沈璐萍变更前述第2项诉请为要求黄群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8日和12月31日，沈璐萍分别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00,000元和100,000元至案外人黄某账户。2011年12月20日，沈璐萍以转账方式支付100,000元至黄群账户。期间，黄群于2011年12月18日出具一份借条给沈璐萍，内容为“今向沈璐萍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以此为据，同时以南汇哈里欧作为抵押，每个月18日向XXXXXXXXXXXXXXX3760中国工商银行汇入现金一万伍仟元正。以此为据。”2014年7月2日，黄群又出具一份《借条》给沈璐萍，内容为“向沈璐萍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一年，每个月28日打款人民币壹万（利息），此次借款系上次借款人民币转（为同一次借款），上次借条作废。”另查明：2012年，黄群分9次共计支付给沈璐萍135,000元，每次15,000元；2013年，黄群分6次共计支付给沈璐萍105,000元，其中1次是30,000元，其余每次15,000元；2014年，黄群分7次共计支付给沈璐萍145,000元，其中3次5,000元、3次10,000元、1次100,000元；2015年，黄群分8次共计支付给沈璐萍146,000元，其中1次4,000元、2次6,000元、3次10,000元、2次50,000元。截止至2015年底，黄群共计支付给沈璐萍531,000元。2017年6月21日，黄群再次出具《借条》给沈璐萍，内容为“本人黄群因资金周转向沈璐萍于2011年11月18日及2011年12月31日借款50万元〈伍拾万元正〉，其中40万元〈肆拾万元正〉转账，转入黄某账户XXXXXXXXXXXXXXX3986，另外十万元现金，每月利息1万元〈壹万元正〉，每月20日前打入沈璐萍指定银行账户，现至2017年6月21日总计本金加利息共计欠款824,000元（捌拾贰万肆仟元），本人保证还款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此金额以双方对账后准确金额为准。”又查明：2018年4月至9月期间，黄群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洪某25,000元。嗣后，黄群未再向沈璐萍或洪某支付任何款项，故沈璐萍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审理中，沈璐萍表示，其出借给黄群的款项实际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其中400,000元根据黄群的指示转账给黄某，100,000元转账给黄群本人（包括转账金额99,950元和转账手续费50元），黄群归还给其和其丈夫洪某的钱款只是双方约定的利息，双方最初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5,000元，从2014年7月开始变更为每月10,000元,因此，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日期间共计30个月的利息为450,000元，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共计35.5个月的利息为355,000元，故确认：扣除黄群已归还的利息531,000元之后，截止至2017年6月21日，黄群还欠沈璐萍本息共计774,000元,并要求黄群按此金额支付所欠借款本息，黄群归还给洪某的25,000元同意从应付给沈璐萍的借款利息中扣除。黄群对借款500,000元没有异议，但坚持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并称因其之前未对实际还款数额进行整理，以为自己还未还清借款，故在2018年还向洪某支付款项，而洪某在收到其支付的款项之后曾对其说钱已还得差不多了，叫其不用再还了，现经核对还款记录，才发现其已经还清了所借款项。为此，沈璐萍申请洪某到庭作证。洪某作证称，其与黄群经人介绍相识，黄群在经营哈里欧咖啡连锁店时开口向其借钱，因其当时在国外，故让黄群向沈璐萍（当时还是其女友）借，借款金额500,000元，说好每月利息15,000元，后黄群称生意不好，要求将利息减到每月10,000元，其与沈璐萍也同意了，但黄群至今没有还清所借钱款，其也从未和黄群说过钱不要还了，另外，其和沈璐萍夫妻关系很好，至于2017年的借条上写以双方对账后准确金额为准内容的原因是因黄群支付利息期间有间断，并非正常支付利息，所以需要核对账目确定具体金额。沈璐萍对洪某的证言无异议，黄群则认为沈璐萍与洪某之间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沈璐萍、黄群的陈述，现确认黄群向沈璐萍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黄群认为其已归还给沈璐萍的钱款均为本金，但结合涉案几份借条和黄群向沈璐萍汇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定自2011年12月借款500,000元之后，虽有向沈璐萍转账汇款的情况，但至2014年7月2日，黄群又出具借条给沈璐萍，除了载明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之外，还明确了此次借款系上次借款人民币转（为同一次借款），可见，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即在2014年7月2日前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从2014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故黄群提出已归还的款项系借款本金之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黄群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借款本息，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然黄群仅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故沈璐萍要求黄群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沈璐萍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从2012年1月起，黄群按年利率36%的标准向沈璐萍支付利息，双方于2014年7月2日对月息标准作了调整，之后黄群便于2014年7月4日向沈璐萍支付了100,000元，由此可以确定，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即在双方协商变更利息支付标准之前，黄群已按约定的年利率36%向沈璐萍支付了22个月利息计330,000元，尚欠8个月的利息未付，该8个月的利息依法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80,00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沈璐萍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按35.5个月计算该期间的利息经查亦无不当，可予支持，现黄群已支付利息201,000元，尚欠利息154,000元。综上，截止至2017年6月21日，黄群尚欠的利息应为234,000元，应予支付，但黄群在该日之后又向洪某转账支付了25,000元，审理中沈璐萍亦同意在黄群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现可准许，并确认黄群在2017年6月21日前还应支付给沈璐萍的利息数额为209,000元。沈璐萍要求黄群支付从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现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璐萍借款本金500,000元并向沈璐萍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尚欠的利息209,000元，合计709,000元；二、黄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沈璐萍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6元，减半收取计7,143元（沈璐萍已预缴），由沈璐萍负担298元、黄群负担6,845元，黄群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相关《借条》、银行转账流水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认定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进而判令黄群向沈璐萍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正确，本院应予确认。经查，本案讼争借款本金50万元，涉案借条共3张，虽第1张借条未提及利息二字，但黄群后两次出具的借条不仅明确述明了利息，而且还约定了每月支付利息的时间、数额，结合黄群一直以来向沈璐萍较为规律的转款，以及数次转款后所出具借条的本金数额不变等情况，黄群主张其之前向沈璐萍支付的钱款为本金，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黄群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86元，由上诉人黄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