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初82号 原告：胡珏秉，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王口镇团结村北1000米。 法定代表人：窦宝彤。 被告：天津市静海区福瑞顺坚果销售中心，经营场所天津市静海区王口镇团结村北1000米。 经营者：窦宝彤，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 被告：新泰市汶南镇大富源嘉禾百货购物中心，经营场所山东省新泰市汶南镇342国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汶南邮电支局附近嘉禾购物中心汶南店。 经营者：和国强，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告：新泰市汶南镇骏鸿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新泰市汶南镇342国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汶南邮电支局附近嘉禾购物中心汶南店。 经营者：李霞，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被告：新泰市铭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汶南镇陈粮村向阳路与205国道交汇处（新易泰物流园）0078号。 法定代表人：杨庆刚。 以上三被告托诉讼代理人：樊英杰，男，1976年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蒙阴县。 原告胡珏秉与被告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彤食品公司）、天津市静海区福瑞顺坚果销售中心（以下简称福瑞顺坚果）、新泰市汶南镇大富源嘉禾百货购物中心（以下简称嘉禾购物）、新泰市汶南镇骏鸿百货超市（以下简称骏鸿超市）、新泰市铭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旗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珏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娥，宝彤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瑞顺坚果的经营者窦宝彤，嘉禾购物、骏鸿超市、铭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珏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7万元，判令嘉禾购物、骏鸿超市、铭旗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3、判令五被告在《泰安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五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胡珏秉是著名卡通形象“悠嘻猴”的著作权人。“悠嘻猴”是原创动漫形象悠悠和嘻嘻的合称，与“悠嘻猴”有关的主要卡通形象还包括“猪先生”“古巨鸡”。2006年“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在同类动漫形象中脱颖而出，成为网络最受欢迎的动漫形象。从QQ表情到四格漫画、从动漫短片到相关游戏再到周边产品，“悠嘻猴”在网络和现实世界里风靡一时，成为大众的最爱。2008年“悠嘻猴”获第一届创意功夫广告奖“年度最佳新人”提名奖。2009年“悠嘻猴”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提名奖。随着“悠嘻猴”知名度不断提高，众多商家未经授权纷纷在自产商品上使用悠嘻猴形象，商品类别遍及玩具、饰品、灯具、服饰等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图案是我方支付了相应费用，经过制版公司提供设计的，该外包装是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发证后我们合法使用的。我们在收到法院传票后，跟作品的设计方联系沟通，据设计方述说，原告主张的卡通形象在公共平台网站售卖，并无任何禁止使用标识，属于诱导不知情厂家使用。另外，此包装已于2019年11月份由新包装更新替换并停止使用。综上，我们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嘉禾购物辩称，本案中骏鸿超市是租的嘉禾购物的房子，嘉禾购物主要经营服装，超市部分主要是骏鸿超市经营。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嘉禾购物对外出售，对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骏鸿超市辩称，我方所购产品是从正规渠道购入、检测报告合法，我方对侵权行为不清楚，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铭旗公司辩称，骏鸿超市的经营者李霞和铭旗公司的法人杨庆刚是夫妻关系。因为微信支付和支付宝支付必须由一般纳税人才可以建立账户，所以李霞通过铭旗公司为骏鸿超市设立了支付宝收款和微信收款。铭旗公司并不存在收款的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珏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6）莱西证经字第42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是“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悠嘻猴系列之母猴CICI”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6年2月2日由江苏省版权局予以登记。 证据二、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悠嘻猴立体手工》书籍，证明悠嘻猴系列卡通形象最迟于2008年10月向社会公众发表。 证据三、（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48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证明五被告的侵权事实。 证据四、QS查询网查询到的侵权产品上的生产许可证号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 证据五、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查询到的侵权产品上的条形码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 证据六、中国商标网上查询到的第21703080号“福瑞顺”商标的注册信息打印件一份。 证据七、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上查到的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 证据八、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上查到的天津市静海区福瑞顺坚果销售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 证据四至证据八共同证明，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者。 证据九、百度网查询到的“悠嘻猴”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悠嘻猴”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 证据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7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 证据十一、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查询到的条形码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 证据十二、手机淘宝搜索的“福瑞顺”商品的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 证据十、十一、十二共同证明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存在持续、多批次生产且线上线下多地域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 证据十三、（2019）鲁09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相似案件的判决情况。 证据十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到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三份，证明嘉禾购物、骏鸿超市、铭旗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 五被告对胡珏秉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为反驳胡珏秉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1387，作品名称为“福瑞顺”，著作权人为“窦宝彤”的美术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的封面已经向国家版权局注册登记了，并有作品登记证书。被告使用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是经过国家批准，是合法使用。 证据二、登记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的作品登记证书，是窦宝彤的妻子周静登记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新版的包装，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已经从2019年底就停止使用了。 证据三、来源于云图网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主张的猴子卡通形象在网上可以随意搜索到，可以随意购买，并没有禁止使用的标识。 原告对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登记作品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晚于原告作品的登记时间，足以否定窦宝彤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否认被告的侵权事实。 嘉禾购物、骏鸿超市、铭旗公司对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本院均予以采信；（2）原告对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其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0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悠嘻猴立体手工》。该作品版权方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书中印刷有“悠悠YOYO”和“嘻嘻CICI”等动漫形象。2016年2月2日，江苏省版权局为胡珏秉出具作品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胡珏秉”。同日，江苏省版权局为胡珏秉出具作品登记号为“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悠嘻猴系列之母猴CICI”，作品类型为“美术”，作者为“上海玖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胡珏秉”。在“百度百科”中显示，“悠嘻猴”是一种网络动漫表情人物，从QQ表情到四格漫画、从动漫短片到相关游戏再到周边产品，“悠悠”和“嘻嘻”这两只猴子成为了网友的最爱，在网络和现实世界里风靡一时。悠嘻猴系列授权产品种类很多，如：头像、表情、四格、FLASH、壁纸、屏保、彩信等等，衍生产品出了“恋爱上上签”情侣手机挂饰、T恤，“我是女生系列”便当袋、细物盒等。另外，“悠嘻猴”还联手上海银行推出上海银行悠嘻猴信用卡。“悠嘻猴”推出的游戏有《乱舞春秋》、《逐鹿中原》、《悠嘻猴传说》、《悟空蹦蹦蹦》等。互联网上存在原告美术作品的图案。 2019年8月22日，申请人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刁义森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8月24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刁义森来到山东省新泰市汶南镇342国道的一家经营场所（招牌展示有“嘉禾购物中心汶南店”等信息），该店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店名称为“新泰市汶南镇大福源嘉禾百货购物中心。刁义森在该超市内付款58.5元购买了杀虫气雾剂、爆米花两袋（标记有“福瑞顺”等信息），以及其他若干商品，取得“新泰市汶南镇骏鸿百货超市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发票一张，手机支付界面显示的收款客户名称为“新泰市铭旗商贸有限公司”。刁义森对超市外景进行了拍摄对物品及票据、截屏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刁义森保管。对以上事项，该公证处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483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内有两袋“蘑球爆米花”，在外包装袋的左上角显示有“福瑞顺”注册商标，在外包装的左下角有一猴子形状的卡通形象，在包装的背面左上角也印制有与正面相一致的卡通形象，在背面左下角印制有生产商为“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静海区王口镇团结村北1000米”，电话号码“133××××1059”。用手机淘宝扫描该条形码，显示有“福瑞顺爆米花（200g袋）”，生产日期为2019年8月6日。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当庭认可封存实物系其生产销售；骏鸿超市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对外出售。 2017年12月，申请人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李毅来到原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现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李毅和公证人员来到了山东省烟台市莱阳市羊郡镇的“如海购物中心羊郡店”购买了爆米花两袋（显示有“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等信息）和其他商品，公证人员全某行了公证，并对以上购物行为出具（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73号公证书。本院当庭打开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内有两袋爆米花，在两袋爆米花的外包装左下角均印制有一只在吃东西的卡通猴形象，在外包装的左上角显示“福瑞顺”注册商标，在外包装的背面生产商为“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用淘宝扫描二维码，显示有“福瑞顺爆米花200g”，在包装的背面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当庭认可，封存物品系其生产销售。在淘宝上亦发现有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行为，显示生产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 经查，宝彤食品公司系2016年4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坚果、膨化食品、饼干、糕点加工。福瑞顺坚果系2014年11月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黑白瓜子、葵花籽、花生、蚕豆批发兼零售。“福瑞顺”系窦宝彤于2016年10月申请注册的商标，注册号为21703080，使用类别为米果、木薯粉、玉米花；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等。2018年3月23日，窦宝彤向国家版权局登记作品名称为“福瑞顺”的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1387，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该美术作品系蘑球爆米花的外包装，左上角为“福瑞顺”注册商标，左下角为一猴子卡通图像。嘉禾购物系2015年7月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饰品、文体用品、洗化用品等商品的销售；骏鸿超市系2018年11月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食品、化妆品及卫生用品等零售；铭旗公司系2010年2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化妆品、洗涤用品、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等的销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涉案“悠嘻猴”卡通形象其系经过艺术创作加工的两只卡通猴图案，该图案上的卡通猴表情可爱呆萌，椭圆的头部、半圆的耳朵、头的上部有几缕竖起的头发，母猴CICI头上还带着花朵头饰，表情极其可爱。本院认为，“悠嘻猴”卡通形象系作者采用拟人创作手法，对常见的猴的形象进行智力创作，形成了两个与自然属性的猴完全不同的“猴”的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是兼具平面和立体设计的绘画美术，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应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范畴，其所属权利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江苏省版权局出具的“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8”《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08年10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联合出版发行《悠嘻猴立体手工》，可以证明原告系“悠嘻猴”美术作品中公猴YOYO、母猴CICI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通过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上印制的卡通猴形象与原告享有的“悠嘻猴”两个美术作品的比对可以看出，被控侵权商品上卡通猴的头部、耳朵、头发以及整体视觉效果和原告美术作品中的“公猴YOYO”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和原告的“公猴YOYO”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视为对该美术作品的实质性复制。但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卡通猴形象与原告主张的“母猴CICI”区别较大，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侵害其“母猴CICI”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系使用了窦宝彤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的美术作品。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可以在互联网上随意下载查询，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完全有机会接触到原告的美术作品；被告的美术作品的初次发表时间和登记时间均远远晚于原告对其美术作品的初次发表和登记时间，在双方主张的权利发生冲突时，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仍应举证证明窦宝彤对被控侵权产品享有著作权。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在外包装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悠嘻猴”形象系对原告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综上，本院对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其生产和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公猴YOYO”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骏鸿超市系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系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系在悬挂嘉禾购物营业执照的经营场所内购得，而铭旗公司系涉案款项的收取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两被告与骏鸿超市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实际获得的利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悠嘻猴”公猴YOYO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因本案维权花费的各项费用，以及五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作品方式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宝彤食品公司、福瑞顺坚果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40000元，嘉禾购物、骏鸿超市、铭旗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10000元。对于胡珏秉主张的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胡珏秉并未举证证实其因本案侵权行为而受到影响的范围和程度，且本案判决内容可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被公众广泛查看，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控侵权产品在淘宝网上售卖的行为并非属于对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区福瑞顺坚果销售中心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胡珏秉享有的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二、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区福瑞顺坚果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珏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肆万）元； 三、新泰市汶南镇大富源嘉禾百货购物中心、新泰市汶南镇骏鸿百货超市,新泰市铭旗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胡珏秉享有的苏著补发备字-2016-F-00000007悠嘻猴系列之公猴YOYO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四、新泰市汶南镇大富源嘉禾百货购物中心、新泰市汶南镇骏鸿百货超市,新泰市铭旗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珏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壹万）元； 五、驳回胡珏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胡珏秉负担575元，由天津市宝彤坚果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区福瑞顺坚果销售中心负担1380元，由新泰市汶南镇大富源嘉禾百货购物中心、新泰市汶南镇骏鸿百货超市,新泰市铭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玉涛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