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萍萍，女，1980年3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会良，男，1951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明，女，1951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村（农工商公司）。负责人：庞栋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进忠，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萍萍、罗会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以下简称田五二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会良、罗萍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五二队的诉讼请求，判令田五二队向罗萍萍、罗会良退还工程款及损失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田五二队承担。事实和理由：田五二队不是涉案工程的建筑方，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罗萍萍实际已向钱扬海支付工程款50万元；根据2014年5月22日现场办公会的内容，涉案房屋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后续工程不应由罗萍萍继续出钱，而应由田五二队及钱扬海出钱；法院判决罗萍萍向毛会民支付的工程款33万元，应当从田五二队及钱扬海的合同总价款中扣除；涉案工程施工并没有完成，由罗萍萍自己找人完成全部剩余建设工作，共支出费用259813.97元；田五二队及钱扬海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且未按图纸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罗萍萍、罗会良造成了严重损失。田五二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罗会良、罗萍萍的上诉意见。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田五二队系合同签订方，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田五二队依约进行了施工建设，且已交付施工成果，罗萍萍依法应当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正确。田五二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会良、罗萍萍支付工程款543867.0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6月30日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罗会良、罗萍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田五二队支付违约金70万元（其中包含罗萍萍多支付的工程款236021元及因田五二队未及时交房，导致罗萍萍无法正常居住使用涉案两处房屋产生的损失）；2.判令田五二队赔偿损失20万元（其中包含田五二队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罗萍萍自行施工支出的款项以及工程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罗萍萍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田五二队、第三方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就涉案两处房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两处房屋的结构、装修、给排水、采暖、电气发包给田五二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均为2013年4月10日至10月10日，以实际开工为准，冬季停工，工期顺延。承包方驻工地代表为钱扬海，第三方驻工地代表为李伯乐。田五二队负责质量控制、安全管理，不收取承包方驻工地代表的任何费用，承包方驻工地代表应承担本合同内的所有承包方工作内容。合同第8条为工程内容，包括：8.1结构工程施工内容为：基础挖土方、基础砼垫层、钢筋砼基础、砌砖基础、回填、结构梁、板、柱；砖结构、做坡屋顶JS防水涂料、平屋面SBS3+3（聚酯胎）防水、封闭露台部分的屋面保温、找坡、找平、露台面层砖（标准每平米18元）；雨落管安装；室内砌墙按设计图施工、构造柱、圈梁。8.2外装修工程内容：①室外双玻璃塑钢窗仿古保温门400元/平方米、窗330元/平方米，内外墙抹灰。外墙面水泥抹灰贴砖、水泥台阶、外门头为现浇平板挂小青瓦门头，发包方如要求做垂花门，需与承包方办理洽商，费用另议。②露台栏杆为铁艺栏杆，每延米80元。发包方如要求更换为草白玉石材栏杆，需与承包方办理洽商，费用另议。③外装修不包括外墙保温，如需做保温层，仅可选择内墙保温，需与承包方办理洽商，费用另议。8.3普通内装修工程内容：①一二、三层水泥地面，楼梯水泥地面。②每层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如发包方需要增加厨房和卫生间数量，需与承包方进行洽商，另行支付增加费用。③楼梯扶手采用不锈钢栏杆，每延米180元。④厨房卫生间贴墙砖、地砖，每平方米20元。⑤厨房卫生间、塑钢板吊顶，每平方米40元。⑥墙面刮821腻子两遍。⑦室内成品户门，进入一二三层的进户门，每樘680元。⑧室内塑钢门窗每平方米180元。8.4水暖工程包括的施工内容：①给水主管道安装到位，排水管道安装到位。②所有洁具发包方自行购置，承包方负责安装。③采暖系统包括暖气管道、暖气片，每片34元，含配件，壁挂炉由发包方自行购置，承包方负责安装。8.5电气工程包括的施工内容：①配电柜、箱设备安装，PVC防火管安装，进户焊管安装；②按设计灯位，每处一个白炽灯泡，普通开关面板、电视、电话、插座面板、线穿到位。防雷接地及等电位安装到位。第九条为工程价款及结算：15-1房屋建筑面积233.82平方米，二层外檐面积11.55平方米，共计239.6平方米，工程款269550元。发包方自选项目工程款地下室155880元、封闭露台35073元，合计460503元，除标配厨房、卫生间另增加（以个计算）5000元。15-1-1建筑面积229.5平方米，二层外檐11.34平方米，共计235.17平方米，工程款264566.25元。发包方自选项目地下室153000元，封闭露台34425元，合计451991.25元，除标配厨房、卫生间另增加（以个计算）5000元整。拨付工程款时间为地基基础回填完3日内付40%，结构封顶完成合格3日内付40%，全部验收合格3日内付20%，第三方在全部验收合格3日内，交付承包方除5%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待保修期满支付5%的质保金。合同末端承包方委托代理方签字为钱扬海。另查，2015年12月，毛会民起诉罗会良、王永明及其二人之女罗萍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其三人支付涉案两处房屋以及罗会良所有的×号房屋的改造工程款。在该案中关于涉案两处房屋部分，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5月29日至10月27日，罗萍萍向钱扬海工程队转账支付40万元。钱扬海施工队表示除塑钢仿古保温门、双玻璃塑钢窗、入户门、室内塑钢门、吊顶、墙砖、地砖、扶手、暖气片、刮腻子、水泥地面、露台栏杆地砖、水电安装、卫生间防水及室内隔墙板未做外，其余全部施工完毕，另有增加阁楼、楼梯、屋面老虎窗、雨棚、屋面防水保温、地下室集水坑、钢筋加密等增项。2014年5月15日，北京西店汇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上载“兹有村民王永明在房屋改造中与原施工队产生质量纠纷，经西店汇佳物业调解由毛会民施工队对未完成工程进行施工。B10#楼1、三层斜屋面拆除；2、室内二次结构砌筑；3、水暖电安装；4、整体结构室内装修。B15#楼1、三层顶板碳纤维加固；2、室内二次结构砌筑；3、水暖电安装；4、整体结构室内装修”。该案中，毛会民以钱扬海施工队撤场后由其继续施工，产生相应费用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罗会良、罗萍萍支付工程款。毛会民陈述于2014年5月接手×楼及涉案两处房屋的施工，其中涉案两处房屋施工内容包括地下一层到地上四层（含阁楼）的二次结构、抹灰、水电、刮腻子、地砖、厨卫防水及铺砖、吊顶，每一层卫生间的蹲便安装，地下室通风窗加大、堵窗户、改电箱、堵（改）门、三层顶板碳纤维加固等。上述工程于2015年5月全部竣工，罗会良一家未支付任何费用。该案法院经审理认为B15楼的业主为罗萍萍，罗萍萍应承担该栋楼的工程款给付责任，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毛会民与罗萍萍成立新的事实合同关系，与罗萍萍与田五二队的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毛会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后续改造及装修施工，罗萍萍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最终作出（2016）京010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涉及涉案两处房屋的部分，判决罗萍萍向毛会民支付工程款三十万元，并以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驳回毛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罗会良和罗萍萍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3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庭审中，田五二队主张罗会良、罗萍萍就涉案两处房屋欠付工程款543867.09元。为此，田五二队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及B15#楼罗萍萍业主未施工项目明细，列明罗萍萍方有阁楼、老虎窗等增项，共计180705.4元；合同内未施工项目有塑钢仿古保温门等15项，共计149332.56元。该两份单据均未有双方的签字。罗会良及罗萍萍亦不予认可。对于未施工项目，罗萍萍称其中有部分是毛会民施工的，法院已判决其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系其自行施工，两项金额加起来已经50余万元，田五二队应当退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为此，罗会良及罗萍萍提交收据、收条。田五二队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增项情况，其提交了2013年4月10日钱扬海与罗会良签署的协议，协议内容为罗萍萍与钱扬海施工队对涉案两处房屋施工的几点要求。罗萍萍及罗会良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是双方对于增项的确认，且双方亦未约定相应费用。关于已付工程款，罗萍萍主张其已支付50万元，分别于2013年5月29日、2013年7月27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27日转账10万元，另有10万元系现金支付，为此，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4张及收条一张，该张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田五二队仅认可罗萍萍支付了40万元。且田五二队表示，在钱扬海撤场后，其曾多次找罗萍萍索要工程款，为此，提交了视频录像。罗萍萍不认可该录像的真实性，并表示并未向其索要过工程款。关于工程质量，罗萍萍主张钱扬海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为此，罗萍萍提交了视频及通话录音。田五二队对于罗萍萍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称不存在罗萍萍所述的质量问题，其撤场后又由他人进行施工，且罗萍萍一方已实际使用涉案两处房屋，工程已经过了质保期。另，罗萍萍要求田五二队赔偿其逾期交付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计算标准为每天每平米2.5元，房屋面积共计686.4平方米，仅主张一年。为此，罗萍萍提交了创业基地宣传扇复印件，以证明涉案房屋租金标准。同时，罗萍萍还主张田五二队赔偿损失20万元，包含田五二队未完成的工程量但其已付款及田五二队已完成施工但需维修改善的部分。田五二队对于罗萍萍上述请求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两处房屋的业主系罗萍萍，田五二队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写明发包方系罗萍萍，罗会良系代签，田五二队与罗萍萍应为合同的双方。现田五二队主张罗会良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萍萍主张田五二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法院亦不予采信。因涉案两处房屋一并施工且款项一并支付，故法院为方便双方解决纠纷，将涉案两处房屋的纠纷一并审理。关于诉讼时效，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就涉案两处房屋的工程几方一直存在纠纷，在钱扬海撤场后，田五二队并无明显怠于或者放弃行使权利的行为，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罗萍萍的该抗辩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田五二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施工建设，虽后续由毛会民进场施工完成剩余装修改造工程，但对于田五二队已施工部分，罗萍萍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已付工程款，此前生效判决书中已查明罗萍萍就涉案两处房屋支付了工程款40万元，现罗萍萍提交的2013年5月29日的收条对应其提交的同一天的10万元转账记录，其主张同一天还有10万元工程款系通过现金支付，田五二队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就现有证据对于罗萍萍的该项主张亦无法采信。关于罗萍萍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钱扬海撤场时，双方并未就已施工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现田五二队就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合理性以及罗萍萍就其主张自行进行了部分施工，双方的举证均不充分。在此情况下，法院结合罗萍萍与田五二队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施工项目和有关单价为标准，以双方认可的施工情况及罗萍萍已支付的工程款为基础，结合此前生效判决中对于毛会民施工量的认定，确定罗萍萍还需向田五二队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二十八万元。故罗萍萍主张田五二队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罗萍萍、罗会良主张的施工质量问题，提交的证据显示的系房屋完工之前的状态，对于涉案两处房屋现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未充分举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虽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但田五二队并未完成施工，且双方亦未进行竣工结算，在罗萍萍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对于其是否还需向田五二队支付工程款，双方存在争议，故法院认为应以田五二队起诉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并以此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田五二队主张的利息即为计算到起诉之日，故对于田五二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萍萍主张的损失，其中逾期交付房屋的租金损失，田五二队因故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迟延交付房屋确会造成一定利益的损失。但涉案两处房屋后续工程并非田五二队进行施工，且罗萍萍未能就其损失的实际数额充分举证，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维修损失，罗萍萍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罗萍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支付工程款二十八万元；二、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罗萍萍支付经济损失六万五千元；三、驳回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罗萍萍、罗会良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6元，由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负担5087元（已交纳），由罗萍萍负担5479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费6400元，由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田五二队负担46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罗萍萍、罗会良负担5938元（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罗会良、罗萍萍提交：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田五二队超范围经营，构成欺诈；2.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罗萍萍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证据3.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因工程质量问题发生的修理费用；4.照片一张，证明涉案房屋修复及罗萍萍自行施工的情况。田五二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田五二队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田五二队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数额；第二、田五二队应当向罗萍萍支付的赔偿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田五二队未完成全部建设工程，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实施了部分建设，故对田五二队实际进行施工建设的部分，罗萍萍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罗萍萍应付工程款的数额，钱扬海撤场时，双方并未就已施工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现田五二队就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合理性以及罗萍萍就其主张自行进行了部分施工，双方的举证均不充分。一审法院结合建设施工合同确定的施工项目和单价标准，以双方认可的施工情况及罗萍萍已付工程款为基础，并结合生效判决中对于案外人实施的工程量的确认，认定罗萍萍应当向田五二队支付欠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所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亦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罗萍萍关于田五二队缺乏施工资质，构成合同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构成其拒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罗萍萍主张的房屋质量损失及维修损失，因田五二队退场后由案外人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建设，罗萍萍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房屋现存质量问题的具体状况及相关问题是否与田五二队相关，故一审法院对其有关房屋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按期完工所造成的损失，田五二队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施工建设，必然会对罗萍萍使用涉案房屋产生一定影响，会对其造成一定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萍萍、罗会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罗萍萍、罗会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