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雄风中空玻璃经营部。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街道第五居民小组废旧金属市场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302MA6N7RN94K。经营者：郑明举，男，汉族，1973年3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文华街道新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K7NQW4X。法定代表人：李功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柄泉，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雄风中空玻璃经营部（以下简称雄风玻璃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天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玻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风玻璃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将仅有龙广平一个人签名的“私单”债务强加到雄风玻璃经营部债务上。对于被上诉人列举的证据（仅有龙广平一人签名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或者客户签名的单据），可以证明这样一个事实：龙广平与客户签单后，假借雄风玻璃经营部的名义向天成玻璃公司下单原材料，并委托天成玻璃公司进行加工（绕开雄风玻璃经营部的管控），拿到天成玻璃公司加工好的成品后，签收该货物并交付给客户，收取并私吞了相应货款。最终，上诉人没有收到过玻璃，也没有收到款项，玻璃被龙广平直接从原告处拿走交给了客户，款项也被龙广平收取私吞了。上诉人认为，正是因为原告（玻璃原料供货商）违反市场交易规则，直接为被告（玻璃原料加工、销售商）的市场销售人员龙广平提供了玻璃原料加工服务，扰乱了正常的货物流通、管控渠道，才导致龙广平能够顺利实现欺下瞒上从中捞取不法利益，损害上诉人利益的目的。故而，上诉人对仅有龙广平一人签名的单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过失行为担责。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龙广平系上诉人的员工，长期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货、收货，并签收相关单据，龙广平的签字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接受，龙广平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好坏，是上诉人内部的问题，不能对外。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同时也提交了相反的证据证实龙广平在所谓的离职后仍然下单并签收货物，且上诉人予以认可，并现款现货将货款支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天成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钢化玻璃货款70717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30日至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为512.69元）；3、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成玻璃公司系玻璃批发零售、玻璃加工企业。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原告与被告雄风玻璃经营部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玻璃，货物的的数量、金额等以发货单载明为准。协议达成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共计1857.765㎡的玻璃，货款共计69709元。但被告并未按约或惯例支付相应价款。原告遂向本院起诉，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口头达成玻璃买卖协议，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即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请，合理合法，但本院仅认可其中69709元货款。被告抗辩除去未签字的送货单，还应扣除由龙广平在2019年6月15日后签字的送货单载明的金额，因龙广平在2019年6月15日已离职。对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考勤表，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龙广平离职的事实，且被告并未将龙广平离职告知原告。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雄风玻璃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成玻璃公司货款69709元，并以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上述货款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被告雄风玻璃经营部承担（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多次向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购买玻璃，双方当事人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发生了多次交易，其中部分单据系由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的员工龙广平进行签收，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其辩称龙广平已于2019年6月16日离职，之后龙广平签收的单据不予认可，但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在一审程序中陈述称，其并未将龙广平离职一事通知过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故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在不知道龙广平离职的情形下，有理由相信龙广平系代表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收取货物，故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对于没有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方签字的单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方签收的发货单计算本案的下欠货款，由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限期支付给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下欠货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由于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对本案的下欠货款在起诉前并未进行结算，故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在本案中关于从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从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19年8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以被上诉人天成玻璃公司主张的年利率4.35%为限，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付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雄风玻璃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及诉讼费用的分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为：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雄风中空玻璃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云南天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下欠货款69709元；并从2019年8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欠付货款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4.35%为限）；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雄风中空玻璃经营部负担155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天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雄风中空玻璃经营部负担155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天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