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民申23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冯秋月，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欧福明，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再审申请人（案外人）：黄冠云，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何汶婷，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夏艺诗，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组织机构代码：23124998-9。法定代表人：周岳峰，该公司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谢敏，该公司员工。诉讼委托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会市悦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组织机构代码：05851572-8。法定代表人：冯某1。被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永光，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0。法定代表人：杨任之。原审第三人：林毓开，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第三人：陈源，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再审申请人冯秋月、欧福明、黄冠云（以下简称冯秋月等三人）因被申请人广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三建）、四会市悦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风公司）、冯永光、原审第三人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四建）、林毓开、陈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2民终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秋月等三人向本院提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悦风公司偿还广州三建工程款2806823.12元。事实与理由：广州三建与悦风公司虚构工程量，虚增工程款，致使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落空。广州三建承建的悦凯新城项目的总工程价款应为64314661.12元，而不是原审判决确定的83667456元。双方虚构工程量11746666.15元，虚构停工损失200万元，另有9800702元已付工程款未在结算时扣除。一、结算书中第二、三、六部分所列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分别是王文勇、四会市梦艺园林装饰有限公司和李汉韬而非广州三建，其工程量不应计算在广州三建的工程总价款中；结算书第四部分基坑支护工程并不存在，广州三建并未施工。二、200万元停工损失缺乏证据证实，是双方虚构的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悦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1707136元，但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悦风公司还向项目实际负责人林毓开、陈源支付工程进度款20700720元，广州三建对其中1090万元开具了发票，计算在已收工程款内，剩余9800702元没有计算在已收工程款内，而该9800702元应该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之中，即已付工程款应为51707136元+9800702元=61507838元。四、工程总价款不应按施工合同第68条约定上浮10%，因为广州三建并未垫资，悦风公司一直按工程进度付款。五、悦风公司实欠广州三建工程款64314661.12元-61507838元=2806823.12元。2019年11月4日，因广州三建向执行法院提出查封悦凯新城项目地下车位，冯秋月等三人才知道原审判决的具体内容，随即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因该院驳回其异议，冯秋月等三人认为原审判决有错，故申请再审，请求予以改判。冯秋月等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王文勇、四会市梦艺园林装饰有限公司、李汉韬分别与悦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资料、判决书，拟证明结算书中第二、三、六部分所列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分别是王文勇、四会市梦艺园林装饰有限公司、李汉韬而非广州三建。被申请人广州三建提交意见称，一、冯秋月等三人基于不同的债权关系申请再审，其中欧福明、黄冠云的债权在不同案件中经法院审理确认，而冯秋月的债权尚未经法律程序确认，故三人的债权基础具有独立性，权利类型不一，不具备共同诉讼的条件，不符合申请再审的主体条件，本案不应受理。欧福明、黄冠云的诉讼有虚假诉讼的痕迹，冯秋月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可诉性，从实体上，其三人均不具有足以对抗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广州三建作为悦凯新城项目的施工方，在被拖欠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依法向法院主张法定优先债权，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不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冯秋月等三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广州三建在悦凯新城项目施工范围广泛，部分工程需要垫资，由于悦风公司在2014年底出资资金链断裂，与广州三建发生工程款纠纷，悦风公司于2015年初强行将广州三建清场，当时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广州三建此前已根据合同要求递交竣工结算资料，但由于悦风公司拒不审核，故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法官已释明悦风公司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审核，但悦风公司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之后该项目发生业主上访事件，经多方协商，广州三建与悦风公司于2016年6月达成和解协议。但由于悦风公司无力履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最终根据双方自认作出一审判决，二审审理后作维持原判的处理。该案判决生效至今仍未执行到任何款项或者财产，成为广州三建在广州市国资委重点督查案件，不存在广州三建与悦风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况。三、根据悦风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冯秋月等三人制作的《悦凯新城项目借支工程款一览》看出，约2000万元款项均为“个人对个人”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不是悦风公司，实际借款人也不是广州三建，不能体现为预支的工程款项，广州三建也对此不知情。广州三建的结算仅针对已完工部分，悦凯新城项目基坑支护工程目前的情况是地基建设及地下停车场均已完成。至于其他施工主体所参与的收尾工程是否真实，广州三建均不知情。被申请人悦风公司提交意见称，广州三建签订悦凯新城项目总包合同以后，将其中大部分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分包给电白四建，该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给实施施工人林毓开、陈源。上述分包及转包未经悦风公司同意，均属违法。2016年6月，悦风公司因受林毓开、陈源的胁迫与欺诈，与广州三建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对工程量进行了虚增，遗漏计算部分已支付工程款。由于悦风公司一直经济困难，无法承担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的费用，故在一、二审期间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也导致始终没有申请再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悦风公司同意本案再审。悦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悦风公司向林毓开、陈源付款20700720元凭证；二、悦风公司向广州三建付款51707136元凭证（包括向林毓开、陈源付款1090万元）；三、王文勇、四会市***林装饰有限公司、李汉韬、赵崇胜分别承接悦风公司项目工程的材料，拟证明相关工程项目并非由广州三建所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再审申请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广州三建是否虚构结算书第二、三、四、六部分工程的问题。一审期间，悦风公司确认对广州三建提交的结算书上所列六部分工程（1基坑支护工程部分、2±0.000以下部分不含人防、3±0.000以上部分、4安装工程部分、5消防工程部分、6园林景观市政部分）中前五部分工程均无异议，同意对第六部分工程款按380万元结算。广州三建与悦风公司已就结算书内容达成合意，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该问题无异议。冯秋月等三人及悦风公司均不能证实他人在悦凯新城的施工内容与广州三建已施工内容一致，从而不能推翻广州三建已经完成结算书第二、三、四、六部分工程的事实，故冯秋月等三人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200万元误工损失的问题。在工程施工期间，由于悦风公司没有如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广州三建停工并拖欠大量工人工资及材料货款，悦风公司一直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广州三建确实因悦风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损失。至于误工损失具体赔偿金额，广州三建起诉请求6041218元，在一审期间，先与悦风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确定为200万元，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窝工损失赔偿的确认函》，同意赔偿金额按200万元结算，悦风公司同意该主张，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广州三建停工损失为200万元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该问题无异议。冯秋月等三人主张该200万元损失为虚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悦风公司向电白四建项目负责人林毓开、陈源支付20700720元款项的问题。首先，该问题涉及悦风公司是否已向电白四建项目负责人林毓开、陈源支付20700720元款项的事实认定，由于原审法院并未对该问题进行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已有其他生效裁判对该问题作出事实认定，故该支付款项是否真实尚存疑。其次，冯秋月等三人及悦风公司提交的相关支付手续显示林毓开、陈源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据给悦风公司，并未写明该借据款项纳入广州三建应收工程款范围，也与悦风公司每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广州三建时均写明是工程款的做法不一致，因此冯秋月等三人认为该支付款项应计入悦风公司已付工程款的前提不成立。最后，悦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永光曾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明确表示该公司没有支付过工程款给电白四建，但其本人向案外实际出借人借款后通过其本人名下账户转账或以现金形式共支付1993万元给林毓开、陈源，相关借据由林毓开、陈源向实际出借人出具。由此可见，悦风公司从未主张林毓开、陈源收到的借款是该公司支付给广州三建的工程款，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广州三建出具工程款的发票与林毓开、陈源收到借款存在关联。因此，冯秋月等三人主张悦风公司已支付林毓开、陈源20700720元款项应计入广州三建所收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债权人与林毓开、陈源的相关借款问题应另循合法途径处理。四、关于工程总价款按施工合同第68条约定上浮10%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悦风公司没有按约定向广州三建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一审中，悦风公司同意按照合同关于上浮10%约定支付垫资利息，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一审判决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该问题无异议。冯秋月等三人主张悦风公司未拖欠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故其认为工程总价款不应上浮10%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冯秋月等三人可否成为共同再审申请人的问题。虽然冯秋月等三人的债权依据各不相同，即欧福明、黄冠云分别根据一审法院另案判决主张债权，而冯秋月的债权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确定，但三人同为一审法院（2019）粤1284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根据该裁定指引的救济途径针对本院原审判决共同提起再审申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三人的再审申请一并审查也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故本院对广州三建就冯秋月等三人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六、关于悦风公司自称签订2016年6月20日《和解协议书》时受到胁迫与欺诈的问题。悦风公司在一审期间多次明确承认其拖欠工程款及违约事实，对广州三建主张的诉讼金额尤其是签订2016年6月20日《和解协议书》后确定的欠付工程款及赔偿金额没有异议，在一审庭审及回答一审法院询问时均确认其欠付工程款及赔偿金额，在一、二审期间从未主张或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受到胁迫与欺诈，一审判决后没有提起上诉，至今也没有对原审判决申请再审，故其在本案中作出相反陈述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冯秋月等三人和悦风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悦风公司在签订2016年6月20日《和解协议书》时受到胁迫与欺诈，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冯秋月等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秋月、欧福明、黄冠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邱杏花审 判 员 苏文华审 判 员 罗静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 铭书 记 员 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