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税大厦8楼B区。负责人：王存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涛，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子，上海申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骥，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纪涛，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星，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汶泗公路与临西十三路交汇向南盛发停车场。法定代表人：卢永乾，总经理。原审被告：陈保振，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素英、原审被告李纪涛、临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陈保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8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按照重新鉴定结论认定王素英的伤残赔偿金、依法改判不支持误工费的主张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王素英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故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按照100%承担保险责任，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记载事故的简单发生经过，而非对事故责任的明确认定，是一个自述型的孤证，不能作为确定责任承担的直接证据，且李纪涛陈述事发时，王素英和其他几个朋友并排骑行在机动车道，该行为增加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其次，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最后，保护弱势群体是社会责任，但不能一味地扩大而忽视法制规矩的范围。2.一审法院依据王素英单方委托的伤残鉴定作为认定依据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王素英因12根肋骨骨折被评定为9级伤残系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且其也未提供摄片进一步证明，庭审时保险公司已经明确提出重新鉴定，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3.一审法院采信王素英的陈述，并以此为依据支持其误工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有悖。王素英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无法提供银行流水、企业账册等证明其实际劳动及误工情况。王素英提供的企业证明是其工资一年一付，明显违反劳动法，不符合用工的客观事实。虽然保险公司庭审时提出，但是一审法院并未采纳。王素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是公正的，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纪涛辩称：认可保险公司的意见，一审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李纪涛不应该承担责任，其作为雇员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由其雇主承担。王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造成原告各项损失175222.8元（含被告垫付），判令被告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9日11时30分，原告王素英驾驶的自行车在Ｘ308县路口附近，由北向南与被告李纪涛驾驶的鲁Ｑ×××××、鲁Ｑ×××××半挂车发生刮碰，致原告受伤，后双方在现场以550元私了。2019年4月12日9时，原告的亲属以原告伤情加重到大桥中队报警备案。2019年4月30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鲁Ｑ×××××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挂车鲁Ｑ×××××半挂车在我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万元商业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李纪涛一审辩称：1、事故发生时，被告李纪涛驾驶车辆在车道由北向南正常行驶，车尾轮与原告发生刮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李纪涛当时询问原告是否需要去医院进行检查，原告说不用，说给1000元自己去检查一下就可以了，被告同意。但是因为原告没有微信支付宝等工具，没法转帐，最后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拿出身上所有的现金550元，双方私了；2、涉案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5万元商业三责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3、被告系雇员，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陈保振承担相应的责任；4、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在庭审中发表意见。运输公司一审辩称：我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陈保振，陈保振是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并对该车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自行经营，自负盈亏，事故发生时车辆已实际交付给车辆实际所有人陈保振，该车辆只是未履行过户手续而已，涉案车辆交付时均在合法年检有效期限内，在转让车辆时并无过错行为。运输公司车辆交付后，既不从该车运营中获得任何利益，也不参与该车的利润分配，更无从控制和防范该车辆的运营风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运输公司的诉请。陈保振一审既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保险公司一审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与被告李纪涛的意见一致，但不认可被告李纪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证明仅是对事发情况的一个简述，其主要依据是当事人双方的口述，并无任何现场勘验作为客观依据，且交警的事故证明书并未描述被告李纪涛存在的客观或主观过错，因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当推定其承担全部责任；2、被保险车辆主车鲁Ｑ×××××在我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挂车鲁Ｑ×××××半挂车在我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万元商业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要求被告提供行驶证、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由保险公司审核后，我司依法在相应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同时需要明确的是根据被告的描述，原告的自行车是与被告李纪涛的后轮进行刮擦，也就是与挂车进行刮擦，因此与主车并没有任何的碰撞，不应由主车承担保险责任；具体的分项在质证时发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11时30分，原告王素英驾驶的自行车在Ｘ308县路口附近，由北向南与被告李纪涛驾驶的鲁Ｑ×××××、鲁Ｑ×××××半挂车发生刮碰，致原告受伤，后双方在现场以550元私了。2019年4月12日9时，原告的亲属以原告伤情加重到大桥中队报警备案。2019年4月30日，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鲁Ｑ×××××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责险、挂车鲁Ｑ×××××半挂车在我司投保了不计免赔5万元商业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原告经扬州市江都区大桥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枕部头皮血肿。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2019年9月5日原告因本案事故被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再查，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纪涛垫付了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证明，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经查阅交警部门的当事人陈述等材料，证实了被告李纪涛驾驶的鲁Ｑ×××××、鲁Ｑ×××××半挂车，在上路行驶过程中，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原告王素英摔倒受伤，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王素英有过错，故被告李纪涛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被告李纪涛驾驶鲁Ｑ×××××、鲁Ｑ×××××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5万元商业三责险，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自行车是与被告李纪涛驾驶的的挂车后轮发生刮擦，因此与主车并没有任何的碰撞，不应由主车承担保险责任，经查，被告保险公司上述辩称与法不符，故不予采信。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其所举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0460.8元，提供扬州市江都区大桥中心卫生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9张。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以及医疗费发票，原告是2019年4月9日发生的事故，但结合起就医情况看，原告首次治疗发生在2019年4月11日，距离事发相隔2天后，无法证明原告的受伤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且原告也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其有持续治疗至住院的相关门诊病历，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情况以及相应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对于医疗费金额我方庭后核算，应扣除医保统筹金额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医保统筹金额50元，因未提供相关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医疗费10460.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原告主张420元（住院14天×30元/天），提供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认可住院时间营养费13天，但未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营养费4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60元（住院14天×40元/天），提供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3天×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1680元（住院14天×120元/天），家人护理，没有票据。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认可护理费13天×85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过高，根据当地护工收入状况，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5元/天，故原告护理费为1190元（住院14天×85元/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8320元（104天×80元/天），提供出院记录、原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光明制笔厂的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以及收条2张，证明原告王素英在该厂从事烧饭保洁工作，月收入4000元，工资支付方式为年底结清，2019年4月9日后工资停发。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以及工资停发证明、收条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原告提供的工资停发证明并没有该厂负责人或人事的联系方式，无法核实其真实的劳动情况及误工情况，同时原告提供的2张收条均为复印件加盖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结合原告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在原告无法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企业帐册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实际劳动及误工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误工主张不予认可，同时提醒法院注意的是，原告陈述其工资为一年一付，该方式不符合一般用工的单位的行业惯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误工费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上述证据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8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41600元（47200元/年×15年×20%），提供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胸部12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从事非农职业，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于鉴定报告，结合原告的入院及出院记录，我们认为原告伤情并未达到9级，要求原告提供全部摄片及摄片报告，并且当庭提交重新申请，申请理由：结合现有材料，无法确定原告伤情符合9级的定残标准，且原告的受伤情况与事故关联性亦无法确认，原告系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残疾赔偿金年限认可，标准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系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九级伤残和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依据，故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4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数不予认可，且我方未有过错，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8000元。8、鉴定费，原告主张1682元，提供鉴定费票据3张。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鉴定费票据记载，鉴定费是1200元，其他费用不应计入鉴定费中，且不在保险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进行司法鉴定，证实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情，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原告主张鉴定费1682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客观存在，请求法院酌定。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交通费没有任何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就诊住院天数和路途状况，住院期间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72732.8元，其中：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等项)]，剩余部分52732.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合计承担172732.8元。原告在上述被告保险公司赔付中返还被告李纪涛55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原告王素英上述损失172732.8元。（上述款项汇至当事人账户，户名：王素英，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扬州龙川支行，账号：62×××7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38元，由被告李纪涛负担。原告己预交。被告李纪涛折抵其垫付的550元后，被告李纪涛再给付原告88元。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对此作了进一步细化。因此，对不足部分赔偿责任的承担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由本案各被告承担证明王素英负有过错、李纪涛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则由各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受害人王素英和驾驶人李纪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客观事实。诉讼中，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王素英事发时与他人并排骑行在机动车道是，该事实主张除了驾驶人李纪涛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补强证明，且王素英对此也予以否认，故李纪涛的证词作为孤证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时，其个人陈述的证明力相对而言较为薄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中各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行车驾驶人王素英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故推定肇事车辆驾驶人李纪涛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王素英因胸部12根以上肋骨骨折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保险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提起上诉时称一是王素英单方委托的鉴定，在程序不合法；二是其未提供摄片证明伤情已达到九级伤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条规定了当事人单方直接自行委托鉴定的权利，以及对当事人自行委托所谓鉴定形成的意见，允许对方反驳，并在反驳证据和理由充分时，还可以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中，保险公司上诉时称王素英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意味着给其增加了不确定的风险，不符合一般的司法实践，但是并未提交王素英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等反驳证据，而王素英委托鉴定的机构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审查，该司法鉴定所在人民法院准许的鉴定人备选名录中，其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的资格、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等并无不当之处。二审期间，根据本院的要求，王素英当庭提交了事故发生后其肋骨骨折的CT片、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单等医疗文证材料以证明其伤情达到伤残程度。本院也向保险公司进行了法律释明，其需要向法院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逾期视为放弃该项权利，但是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保险公司至今仍未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应视为保险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上述主张的主动放弃。综上，本院对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王素英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所涉王素英误工费的争议。本案中，王素英为支持自己存在误工损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出院记录、扬州市江都区光明制笔厂的营业执照、该厂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以及工资收条2张等证据，以证明王素英在该厂从事烧饭保洁工作，月收入4000元，工资支付方式为年底现金结清，2019年4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工资停发的事实。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质疑，但是其既未去扬州市江都区光明制笔厂查勘、核实情况，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反证推翻上述事实，二审庭审中虽然对2张工资收条不予认可，但是却放弃对收条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至于王素英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节，本院认为，公民达到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退休年龄并不当然剥夺其继续劳动以及获得报酬的权利，保险公司的该点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鉴于王素英对误工损失的主张已经初步举证，而保险公司尽管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交反证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支持王素英8320元误工费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20年03月20日，江苏省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二审期间，在原审原告王素英申请变更的情况下，本案所涉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为（21948＋5386）×1.78×15×20%＝145963.56元，其各项损失合计177096.36元。因李纪涛在事故发生后给付王素英550元，该款项王素英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本案二审期间，江苏省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本院对案涉残疾赔偿金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8856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王素英177096.36元；王素英收到该款项后返还李纪涛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元，由李纪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李 响审 判 员  朱恩松法官助理  羊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