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体育大街丰收路交汇处石家庄保利广场四层4005。 负责人：刘清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东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1层06室。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含,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启超，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东侧、规划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李石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君立公司）、一审被告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麦卓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变更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事实及理由：本着公平原则,著作权保护制度的核心是相关利益的平衡，在保护权利人利益的同时，也要保护使用者的合法权益。法院也应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经营时间、经营模式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等因素。1.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免费试营业，期间经营模式为免费，并未盈利，到被上诉人4月15日采集信息，其后上诉人已将涉案歌曲删除并拉黑，涉案时间短也未盈利，不构成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或被上诉人侵权受到损失。2.上诉人经营规模小仅800平方米。3.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有过关于版权方面的沟通协商，上诉人无主观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为故意商业诉讼。4.被上诉人试图通过大量的商业诉讼获取高昂的商业利益，这种以营业为目的的商业诉讼行为，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后补充提交上诉理由：5.福州君立公司利用法律不健全滥用诉权，浪费法律资源，法院应对此进行惩戒。6.三河麦卓已经与中国音像版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协议。 福州君立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福州君立公司有权起诉，主体适格。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福州君立公司提供了合法出版物原件等证据，充分证实了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福州君立公司通过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获得权利人的独占许可，根据法律规定，福州君立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相关事实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规定，使用著作权人的作品，必须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相应的报酬，签订书面合同。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且不支付报酬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作为KTV场所的经营者，其经营方式是依靠向公众提供音乐电视作品的娱乐来吸引消费并从中获利，其要使用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必须获得许可，与著作权人签署许可合同。但是，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并未经过福州君立公司及著作权人同意及授权，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及福州君立公司的放映权、复制权，已构成侵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答辩人损失。至于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认为，其VOD系统内的歌曲是其他公司购买，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的理由不成立。首先，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立的合同内容一般仅涉及设备实施，其他公司向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出售的只是VOD设备，也就是电脑、网络、电视机结合的一种可以点歌放歌的设备，并没有向其销售歌曲；其次，即使如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所说，但其他公司从未获得过本案涉案作品权利人及福州君立公司的授权许可，其本身是一种侵权。且其他公司安装歌曲的行为是否侵权与作为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KTV经营者侵权是两个法律关系。其他公司安装歌曲是否经过授权是基于著作权人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侵权之诉；而其他公司提供给KTV经营者使用设备和歌曲，KTV经营者提供播放服务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基于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擅自使用作品的侵权行为。其他公司即使售卖设备给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不意味着其具有合法来源可以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相关作品。即使其他公司与KTV经营者在合同中约定了由销售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亦不能排除KTV经营者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只能说KTV经营者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后，基于合同的约定可以向销售公司主张约定的权利的问题。三、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与音著协签订许可协议与福州君立公司无关，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首先，著作权人、福州君立公司及著作权人从未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任何权利授权给音著协使用，音著协无权代表著作权人及福州君立公司使用；其次，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法律规定著作权人可以根据自己意愿决定是否与音著协签订集体管理协议将著作财产权交由音著协管理，而非强迫著作权人必须加入并授权。本案中著作权人以及福州君立公司从未加入音著协未与其签订集体管理合同，更未将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交由音著协管理。故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与音著协直接的协议与福州君立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其不具有合法授权。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主张可能涉及著作权延伸性集体管理问题。对该问题，首先，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有规定，故音著协无权处分非会员著作权人作品相关权益。在杨川林诉成都好乐迪音乐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案号：(2007)川民终字第286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定：“杨川林不是音著协的会员，也未授权音著协许可他人使用《岁月飞花》歌词作品，则音著协在未经杨川林的许可的情况下，许可好乐迪公司使用歌曲《天若有情天亦老》，而该歌词使用了《岁月飞花》歌词，故音著协授权行为，侵犯了杨川林享有《岁月飞花》歌词作品”，即我国法律未规定著作权延伸性集体管理问题，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以此抗辩不成立。其次，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在合法出版物上做出声明，不许可任何非授权人使用。即使我国实行著作权延伸性集体管理制度，但非会员著作权人享有禁止声明权，发出禁止声明的，也不适用著作权延伸性集体管理制度。综上，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侵权免责抗辩理由不成立。四、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行为给福州君立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根据福州君立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使用侵权作品多、时间久，加之其提供的许可协议所示其包房至少五十多间，由此可见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谋取了巨额不当利益，给福州君立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不是偏高反而是偏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福州君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三河麦卓公司及石家庄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彻底删除涉案作品；2.请求判令三河麦卓公司及石家庄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费用共计13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河麦卓公司及石家庄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音像制品《通力时代经典合辑》（ＩＳＢＮ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ＭＶ音乐精选合集》（ＩＳＢＮ978-7-7986-5775-3），外包装载明：“版权所有，翻版必究。”两套光盘包含10张ＤＶＤ，共收录170部音乐电视作品。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作为授权人，福州君立公司作为被授权人，签订了一份《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福州君立公司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专有权），具体附有《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共有189部作品。福州君立公司有权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申请人福州君立公司的代理人冯晓鹏于2019年5月14日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为收集证据所需，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5日利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云”ＡＰＰ客户端的手机拍照及录像功能对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经营场所现场的相关情况进行拍照及录像，并已将拍摄所得的照片、录像文件提交至本处云服务器保管。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申请人特申请对其工作人员通过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云”ＡＰＰ客户端的手机拍照及录像取证功能所固定的内容给予出具公证书。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郭某与公证员助理姚娟对证据文件进行察看，“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存证信息及证据文件内容显示：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5日来到了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经营的门头标注为“麦乐汇ＫＴＶ”的ＫＴＶ内810包厢进行消费。期间，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使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设备点击、播放了107首歌曲。证据文件中有与该经营场所相关的消费票据。随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郭某与公证员助理姚娟将上述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下载至公证处电脑，并打印上述手机照片文件。最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姚娟将证据文件刻盘保存。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713号公证书。福州君立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支付公证费600元。 福州君立公司诉三河麦卓及石家庄分公司侵犯其享有著作权的曲目107首，经比对，为95首。曲目清单：1、怕什么孤单；2、计算；3、一抹伤；4、两个朋友；5、我想要的爱；6、伤不起；7、思密达；8、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9、爱谁谁；10、失恋不哭；11、就算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12、傻滴；13、房间；14、Mrlovable;15、Mrlovable（英文版）；16、玩笑；17、早安；18、初夏；19、透气；20、给的再多，不如懂我；21、下完这场雨；22、画风；23、卢沟晓月；24、荣耀召唤；25、原谅我；26、失去；27、再见吧爱情；28、大吉大利中国年；29、SingForLove;30、第一罪;31、最甜蜜的爱；32、陌陌陌生人；33、白娘子你不该爱许仙；34、孤单的习惯；35、男人真累；36、我真的好难过（KTV版）；37、白娘子；38、孤独症的猫（KTV版）；39、很傻很天真；40、你是我的菜；41、如果现在；42、男人花；43、爱情算什么东西；44、勇敢勇敢；45、唐古拉；46、我爱你；47、小副歌；48、幸福的味道；49、能不能；50、小鸟不回来；51、第一次的心跳；52、狠狠爱自己；53、粉丝派；54、斗地主；55、玩不起；56、我爱的人不爱我；57、能有你这样的朋友陪我；58、再多一次的温柔（KTV版）；59最后一个谎言（KTV版）；60、有没有一种幸福可以让我不哭（KTV版）；61、当我松开你的手（KTV版）；62、眼泪是魔鬼；63、独一无二的；64、就算是我瞎了眼（KTV版）；65、沙漠里的花（KTV版）；66、心碎药方（KTV版）；67、谎言嘉年华（KTV版）；68、泪雨（KTV版）；69、水仙花（KTV版）；70、第一千滴眼泪（KTV版）；71、你若安好（KTV版）；72、传说中的爱情有没有（KTV版）；73、我爱的人她却不爱我（KTV版）；74、如果你哭（KTV版）；75、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KTV版）；76、情茧（KTV版）；77、谁是爱情里的主角（KTV版）；78、爱的感觉（KTV版）；79、Angella;80、恋千年（KTV版）；81、一生中最爱的人；82、最后一次的温柔；83、指间沙（KTV版）；84、应该是我对你说分手（KTV版）；85、致曾经（KTV版）；86、我的爱情不见了；87、不如不爱；88、再唱映山红；89、恋长今（KTV版）；90、最初的拥抱；91时光列车；92、有爱就有希望（KTV版）；93、恨你不如忘了你；94、你怎么看（KTV版）；95、大庾情。以上事实由合法音像制品、（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6861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713号公证书、消费费用单据、公证费票据、曲目比对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案《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集》内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福州君立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约定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在合同期内授予福州君立公司享有，故福州君立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任何人使用他人作品均应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三河麦卓娱石家庄分公司未经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许可，通过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以点播形式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商业性服务，侵犯了福州君立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三河麦卓公司作为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福州君立公司未能证明三河麦卓及石家庄分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福州君立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福州君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河麦卓及石家庄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三河麦卓公司赔偿福州君立公司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停止播放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万元；三、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877元，被告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3元。 二审审理中，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提交《著作权许可协议》一份，该协议甲方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一方为三河麦卓。甲乙双方就乙方使用海量音像作品为用户提供点歌服务一事，甲方为乙方提供著作权许可使用进行了约定。就许可与使用的方式、付费、许可地域范围、许可内容与期限、许可使用费计算与支付，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音像制品的行为是否侵害了福州君立公司的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主要理由为三河麦卓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可以合理使用音乐电视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对著作权人的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卡拉OK经营场所与该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后并不必然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在本案中，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播放的涉案95首音乐电视作品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无证据证明该9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其著作权，因此，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提交的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协议》不能成为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构成侵权的理由。 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并考虑了福州君立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酌定由三河麦卓公司及石家庄分公司拟赔偿福州君立公司3万元并不属于判决赔偿数额畸高的情形。 综上，三河麦卓石家庄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50元，由三河市麦卓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宣建新 审判员  宋 菁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李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