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资兴，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大岗镇白鹤村委会云寨村18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燕笑，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大岗镇白鹤村委会云寨村18023号。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谭莘，分别为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娇兰，女，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上郭居委会上郭四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集县大岗镇坚满富养殖场，住所地：怀集县大岗镇白鹤村委会云寨村。经营者：李资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覃莘，分别为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剑笑，女，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罗平镇竹围村委竹围150号。上诉人李资兴、龙燕笑因与被上诉人邓娇兰、原审被告怀集县大岗镇坚满富养殖场（以下简称坚满富养殖场）、原审第三人龙燕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24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资兴、龙燕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被上诉人邓娇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原审被告坚满富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松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资兴、龙燕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邓娇兰第2、3、4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申请费由邓娇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邓娇兰并未将投资款60000元支付给李资兴两人，一审判决李资兴两人退还投资款6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5000元给邓娇兰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首先，邓娇兰并未提供将投资款60000元转账给李资兴、龙燕笑的记录，其提供的证据4《银行明细对账单》仅能证明其从银行取款60000元现金，现金用途、去向均不能证明。而证据4的《证人证言》是龙剑笑作出的不真实证明，根据证据规定中“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龙剑笑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对其作出的证言应不予采信。尤其在邓娇兰提供的证据5视频录音的多出对话中可证明邓娇兰并未将投资款60000元交给李资兴、龙燕笑。龙剑笑作出的证言是虚假陈述，法院应不予采信。邓娇兰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已完成出资义务，但一审法院以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判决认定邓娇兰依约出资60000元是错误的，减轻了邓娇兰的举证责任，判决不公。其次，根据邓娇兰提供的证据5视频录音的多处对话可知，邓娇兰将款项交给了龙剑笑。例如：1.16点13分10秒至38秒，龙剑笑用怀集大岗土话对龙燕笑说：“你们不要说拿一笔钱给我，原本那笔钱（邓娇兰投资款60000元）就是我收的，我本来就是老板。”2.16点13分38秒，李资兴明确回应：“那笔钱本来就是你收的。”3.16点18分30秒，李资兴明确再次表态：“养殖场最终老板是龙剑笑，钱都是她拿。”4.16点20分10秒，邓娇兰说：“龙剑笑还不了钱的情况下，我要你们还，你们再向龙剑笑追偿。”5.16点21分25秒，龙剑笑对李资兴说：“你们没钱，不是正式老板。”6.16点26分05秒，龙剑笑对邓娇兰说：“当时我同你说的，你入驻我的场（养殖场），但营业执照我也同你讲清楚了，营业执照是我姐夫的，给你放心，相当我姐夫做担保，我没有营业执照无法跟你签协议，我本来就跟你商量好了，我是老板，你怎么还跟他们要钱呢？你直接向我要钱就可以了。”以上多次对话均能说明邓娇兰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养殖场的真正负责人是龙剑笑，投资款并没有交付给李资兴两人，而是交付了给龙剑笑。再者，双方在2019年9月7日协商解除养猪合伙协议时，李资兴明确表态邓娇兰未将出资款60000元支付李资兴，李资兴主张的退还60000元投资款应当由龙剑笑承担，却被一审法院解读成“并未否认原告邓娇兰出资了60000元的事实”，这明显不正确的。李资兴需明确：邓娇兰出资60000元不等于邓娇兰出资60000元并将60000元支付李资兴。综上，对李资兴而言，邓娇兰并未履行完成出资义务，李资兴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不合理。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在邓娇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投资款60000元支付给李资兴本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滥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用高度可能性作为本案重要事实的定案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也未仔细审查邓娇兰提交的证据，尤其证据5的视频对话内容，忽略了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二、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不合理。第一，李资兴不存在违约情况。邓娇兰未将出资款60000元支付给李资兴，未完成出资义务，李资兴根本不存在将投资款挪作其它用途、出借他人的情形，邓娇兰也没有证据证明李资兴存在将投资款挪作其它用途、出借他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第二，涉案《养猪合伙协议》除了约定将投资款挪作其它用途、出借他人需承担违约责任外，并没有约定其他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违约金无合同条款的依据。并且根据协议，邓娇兰有提出监督、建议的权利，邓娇兰未尽监督义务直接主张要求李资兴承担违约金不合理。第三，综合本案证据及事实，邓娇兰主张退还出资款60000元及违约金，纯属是邓娇兰与龙剑笑虚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途径将让李资兴承担赔偿的不合法目的合法化，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邓娇兰的不合理诉讼请求，邓娇兰答辩称，一、邓娇兰支付投资款60000元给李资兴，有《养猪合伙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龙剑笑的《证人证言》、视频和庭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养猪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邓娇兰出资60000元给李资兴，《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8年7月6日邓娇兰取现60000元，龙剑笑的《证人证言》证实：在2018年7月6日下午，李资兴、龙燕笑、龙剑笑、邓娇兰四人在怀集县怀城镇欧尚的渔乐餐厅，龙剑笑亲眼见到邓娇兰将60000元现金交给李资兴。庭审中，李资兴和龙燕笑夫妇也承认收到了邓娇兰的60000元现金。因此，李资兴所述“未收到投资款、偏袒邓娇兰之嫌”完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胡搅蛮缠。李资兴和龙燕笑是夫妻关系，龙燕笑和龙剑笑是姐妹关系，其三人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邓娇兰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龙剑笑出具的《证人证言》与视频的聊天内容也是一致的，根本不存在虚假的内容。至于视频中提到的李资兴要求龙剑笑偿还邓娇兰的出资款的问题，那是龙剑笑与李资兴之间的内部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邓娇兰无关，且邓娇兰也没有答应该笔60000元出资款由龙剑笑替李资兴偿还。李资兴与龙燕笑是夫妻关系，龙燕笑对邓娇兰投资的60000元是知情的，李资兴经营的怀集县大岗镇坚满富养殖场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养猪场，因此，一审判决该笔出资款及违约金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李资兴和龙燕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李资兴和龙燕笑连带返还违约金15000元给邓娇兰是正确的。《养猪合伙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即李资兴）收到乙方（即邓娇兰）出资的60000元经营资金后，必须将资金用于养猪场的经营，不得以任何理由挪作其他用途、出借他人或占为己用。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伙协议，甲方须无条件退还60000元资金给乙方，同时，还应赔偿违约金50000元给乙方。”本案中，李资兴收到邓娇兰的60000元出资款后没有用于养猪场的经营，反而将该笔款项借给龙剑笑，据此，按合同约定李资兴须赔偿违约金50000元给邓娇兰。一审判决只是考虑到双方约定的50000元违约金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酌情予以调整为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李资兴所述“纯属邓娇兰与龙剑笑虚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途径将李资兴承担赔偿的不合法目的合法化”等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邓娇兰支付了60000元投资款给李资兴用于养猪场的经营，龙燕笑作为李资兴的妻子知晓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养猪场，而李资兴违反《养猪合伙协议》的约定，将邓娇兰出资的60000元挪作他用、借给龙剑笑，一审法院判决李资兴与龙燕笑连带退还投资款和违约金给邓娇兰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坚满富养殖场答辩称，同意李资兴、邓娇兰的上诉意见。龙剑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娇兰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邓娇兰与李资兴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养猪合伙协议》；2.判令李资兴退还投资款60000元和赔偿违约金50000元给邓娇兰；3.判令龙燕笑对李资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由李资兴和龙燕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李资兴以其名义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怀集县大岗镇坚满富养殖场”。李资兴与龙燕笑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坚满富养殖场。2018年7月6日，邓娇兰与李资兴签订了一份《养猪合伙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合作经营坚满富养殖场的养猪项目，由邓娇兰出资60000元，李资兴以已注册成立的坚满富养殖场出资，合作期限为自2018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6日止，合伙期间由李资兴经营管理猪场，双方共同平分项目盈亏，合伙期间因合伙养猪而产生的亏损，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共同承担，猪场每出栏一次猪，双方须结算一次盈余，双方还约定李资兴收到邓娇兰的出资款60000元后不得挪作它用、出借他人或据为己有，否则邓娇兰有权单方解除合伙协议，要求李资兴退回出资款，还应赔偿50000元违约金，此外双方还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名之日起生效。同日，邓娇兰将一份其单方已签名确认的《养殖补充协议》交给李资兴，该协议约定每批猪的场地租金是30000元，由双方平均承担，并雇请两人养猪，每人2500元一个月，一批猪大概是5个月左右。之后，双方就合同履行的问题产生了争议。同时查明，龙燕笑与第三人龙剑笑是同胞姐妹关系。邓娇兰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其于2018年7月6日当天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取现60000元。2019年9月7日，邓娇兰就解除养猪协议及退还投资款的问题与李资兴、龙燕笑、龙剑笑在怀集县怀城镇进行协商。期间，邓娇兰自行将协商退款的过程拍摄视频录像。该视频录像显示，李资兴、龙燕笑、龙剑笑对于邓娇兰出资了6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当时李资兴、龙燕笑表示该笔60000元债务应由龙剑笑承担退还；而邓娇兰则要求李资兴、龙燕笑、龙剑笑共同承担退还。另查明，该院在诉讼中应邓娇兰的申请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粤1224民初20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资兴、龙燕笑名下的银行存款、动产或不动产等合共价值110000元的财产予以冻结或查封。邓娇兰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1070元。庭审中，李资兴提出补充提交其与怀集广东温氏畜禽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养猪合同等证据，拟证实其不是养猪协议的实际责任承担人；邓娇兰对该逾期提交的证据表示异议。经审查，上述补充的证据并不属新证据且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无关，现李资兴未能说明逾期提交该些证据的合理理由，故该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于《养猪合伙协议》的效力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邓娇兰是否履行了60000元的出资义务；2.李资兴是否该协议的实际责任的承担者；3.邓娇兰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50000元违约金是否合理；4.龙燕笑和坚满富猪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该院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出如下评判：首先，关于邓娇兰是否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问题，邓娇兰提供的证据虽未直接显示将款项交给李资兴，但依据养猪协议约定可知，该合同的期限是自2018年7月6日至2021年7月6日，签订协议当天邓娇兰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刚好取现60000元，且李资兴、龙燕笑于2019年9月7日与邓娇兰协商解除养猪合伙协议其并未否认邓娇兰已经出资了60000元的事实，李资兴、龙燕笑在当时只是表示该60000元投资款应由龙剑笑退还，《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据此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并结合日常经验分析判断，可以确认邓娇兰已依约出资了60000元。其次，关于李资兴是否该协议的实际责任承担者的问题，李资兴作为具有一定经营养殖场经验的成年人，其应该清楚及预见签订合同的责任及后果，现李资兴认可自愿签订的《养猪合伙协议》，而协议载明李资兴是作为该合同的一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可知合同载明当事人当然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李资兴却主张该合同实际承担者为龙剑笑，但其提供证据不足证实其主张事实。邓娇兰提供的视频录像虽显示龙剑笑于2019年9月7日在与邓娇兰协商退还投资款的过程中提出由其承担退还，但这并不足已证实龙剑笑就是该合同的实际承担者。龙剑笑基于李资兴、龙燕笑与龙剑笑是亲属关系，三人在视频录像中亦多次提及共同出资经营养猪项目，故龙剑笑亦可能是基于其它法律关系或原因同意对该债务的承担，且当时邓娇兰也表示要求李资兴、龙燕笑承担退款，并未同意只由龙剑笑承担退款责任。李资兴、龙燕笑与龙剑笑的内部如存在着其它法律关系的，可由其另行协商解决或觅法律途径解决。再次，邓娇兰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50000元违约金是否合理的问题。当事人在起诉前就合同解除协商未果，李资兴在庭审中承认签订后其并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现邓娇兰自签订养猪协议出资60000元至庭审时已超过一年多，而李资兴至今未依约履行上述合同，邓娇兰据此请求解除的《养猪合伙协议》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邓娇兰请求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规定可知，本案的《养猪合伙协议》虽约定李资兴如有将投资款60000元挪作他用或据为已有等情形构成违约的，其需要赔偿5万违约金给邓娇兰，但邓娇兰并未就因李资兴的违约造成其具体的损失予以举证，且李资兴亦不予认可该违约金并主张予以调整。当事人均未证实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性质及具体内容分析，李资兴违约造成邓娇兰的损失主要是60000元资金的使用价值的损失，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判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显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该院以李资兴违约可能造成邓娇兰的损失为基础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5000元。最后，关于坚满富猪场和龙燕笑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坚满富猪场只是李资兴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李资兴签订《养猪合伙协议》时并未以该养猪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而是以李资兴个人的名义签订，故该合同相应的责任应由合同的当事人李资兴承担。此外，龙燕笑和李资兴是夫妻关系，均认可共同经营养猪场，从邓娇兰提供的录音录像可知龙燕笑知道或认可李资兴与邓娇兰签订《养猪合伙协议》并参与协商解决该合同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李资兴因经营养猪项目签订上述合同产生债务应认定为其与龙燕笑的夫妻共同债务。邓娇兰请求龙燕笑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邓娇兰与李资兴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养猪合伙协议》；二、李资兴、龙燕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投资款6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5000元给邓娇兰；三、李资兴、龙燕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本案保全申请费1070元给邓娇兰；四、驳回邓娇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李资兴、龙燕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邓娇兰负担398元，李资兴、龙燕笑连带负担852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双方对于《养猪合伙协议》的解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60000元应否由李资兴、龙燕笑向邓娇兰返还以及一审认定的违约金15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案涉60000元应否由李资兴、龙燕笑向邓娇兰返还的问题。双方均认可邓娇兰与李资兴于2018年7月6日签订了《养猪合伙协议》，邓娇兰亦提供当日银行取现凭证、龙剑笑的证言以及录音录像证实案涉60000元已经交付给李资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案涉60000元由邓娇兰交付给李资兴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虽李资兴、龙燕笑主张龙剑笑是《养猪合伙协议》的实际相对人，但并未得到邓娇兰的确认。结合录音录像中当事人的谈话内容可知，李资兴确认在邓娇兰交付60000元至李资兴后，李资兴方转手将60000元多次交给龙剑笑。李资兴虽多次向邓娇兰表示款项是龙剑笑拿了，并让邓娇兰向龙剑笑追偿，但没有否认自己收到了邓娇兰交来的60000元款项，邓娇兰也始终未放弃对李资兴、龙燕笑追偿案涉60000元。在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上与邓娇兰存在合伙关系的相对方是龙剑笑的情况下，龙剑笑与李资兴、龙燕笑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邓娇兰将60000元投资款交给了李资兴，李资兴在拿到该款项后将款项用于何处并不能否认邓娇兰依约交付投资款的事实。一审认定邓娇兰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并认定李资兴为实际责任承担者，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李资兴与龙剑笑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若李资兴认为案涉款项实际应由龙剑笑承担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15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如前所述，李资兴作为合同相对人和实际责任承担者，现双方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李资兴应向邓娇兰返还因协议取得的60000元投资款。本案中，邓娇兰交付60000元的行为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李资兴未依约将款项用至合伙事务中，且2019年9月7日的视频中反映出双方合伙事务并未进行，李资兴在签订协议后至一审庭审时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也未履行合同中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当事人双方均未举证证实邓娇兰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因此其损失可依照金钱的一般收益作为参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以李资兴违约可能造成邓娇兰的损失为基础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在未有证据推翻一审酌定的违约金存在过高的情形下，本院不再调整。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李资兴、龙燕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李资兴、龙燕笑已预交），由李资兴、龙燕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