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合马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91892569Q（1-1）。 法定代表人：周驰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跃旭，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官，男，199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鹤，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上诉人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跃旭、赵泽官、李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跃旭、赵泽官对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赵跃旭、赵泽官、李波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跃旭本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赵泽官提供的与蒋帅之间的案涉挖掘机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载明，该协议书中的买卖双方分别为蒋帅和赵泽官，与赵跃旭本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赵跃旭也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其和《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关联性，赵跃旭本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赵跃旭、赵泽官不是案涉挖掘机的善意所有权人，其从蒋帅处购买案涉挖掘机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赵跃旭、赵泽官应向蒋帅主张返还款项和赔偿损失。首先，赵泽官受让案涉挖掘机时存在重大“过失”，其不是“善意”的。1.案涉挖掘机属于大型生产性设备，价值巨大，赵泽官购买该挖掘机时没有拿到案涉挖掘机的权利凭证（销售合同、购机发票、合格证等）、没有了解挖掘机的来源及有无债务纠纷等进行核实。2.赵泽官明知其购买的二手挖掘机为“三一”牌挖掘机，其应该对案涉挖掘机的相关状况（挖掘机权属、来源、债权、债务等）作审慎的审查，而赵泽官对以上事实没有核实。其次，赵泽官没有实际支付案涉挖掘机的相应对价，即没有证据证明赵泽官已实际支付了《挖掘机转让协议书》项下300,000元的转让价款。三、退一步说，即使赵泽官、赵跃旭从蒋帅处购买案涉挖掘机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已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但返还义务人也应是李波，而不是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综上，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李波之间是在履行二者于2016年8月6日所签订的《挖掘机买卖合同》的行为，二者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拉回案涉挖掘机，李波也有向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处分案涉挖掘机，李波才是案涉挖掘机的“原权利人”。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蒋帅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联，在赵泽官是善意第三人的前提下，赵泽官对抗的也应是李波将案涉挖掘机租赁给蒋帅的行为，对抗李波对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而不是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李波的正常买卖行为。 赵跃旭、赵泽官答辩称：一、赵跃旭和赵泽官系堂兄弟关系，二人合伙购买涉案挖机，在赵泽官与蒋帅签订合同的时候，赵泽官虽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赵跃旭、赵泽官两人合伙购车。在以上庭审中，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赵泽官和赵跃旭系涉案挖掘机购买人身份是认可的。从赵跃旭取其母亲黄丽存折上的存款支付购车款的事实可证明，赵跃旭是购买人之一，况且涉案挖掘机是几个人购买并不影响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权益。二、蒋帅在砀山县一带长期从事挖机的出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法庭在之前几次庭审中已经查明，虽然蒋帅本次卖给赵跃旭、赵泽官挖掘机时可能已经不是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职工，但外界人不知情。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之前蒋帅是其公司销售员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从出售主体上，赵跃旭、赵泽官有理由相信蒋帅是有权销售挖掘机的人员，本案二手挖机购买之前，仅砀山县范围内至少有3-5家从蒋帅处购买了挖掘机。在本案赵跃旭、赵泽官第一次提起诉讼后，包括赵跃旭、赵泽官在报案过程中，才了解也有其他挖掘机是蒋帅以欺诈的方式向他人出售，按照赵跃旭、赵泽官了解的其他人在蒋帅处购买挖机的事实，也有理由让其二人相信蒋帅有权卖挖掘机。赵跃旭、赵泽官与蒋帅处签订购车协议，支付价款，交接挖掘机之后，长期占有使用，直至本案案发，期间从没有任何第三人对挖掘机主张权利，赵跃旭、赵泽官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涉案挖掘机的买卖正常，并无意外。赵跃旭、赵泽官不需要核实挖掘机的相应情况，只关心挖掘机的质量状况和价格是否合适。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关于赵跃旭、赵泽官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与日常经验相左。结合当时挖掘机外观存在明显硬伤的事实，涉案挖掘机机的出售价格是合理的市场交易价格，这从本案案发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李波之间的以旧换新，26-27万元的估价作价能够证实。三、赵跃旭、赵泽官买卖挖掘机签订了合同，给付了130,000元价款，在合同中有文字记载，对于给付第二笔余款，有数量众多的证人见证，案件审理时出庭作证，特别是赵泽官、赵跃旭还提供了自己准备去付款时的录像为证,该录像与本案的给付款之间存在关联，因此赵跃旭、赵泽官给付蒋帅挖掘机的款项事实存在，证据充分。四、挖掘机为动产，不需要物权登记，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未经赵跃旭、赵泽官同意，将其二人所有的挖掘机拖走，虽然该挖掘机之前李波参与了购买，并最后将拖走的挖掘机以旧换新的方式向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同付费，但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从赵跃旭、赵泽官处拖走挖机的行为人，李波是之后参与进来的继续行为的人员，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李波是共同的返还义务人，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出李波是唯一还款义务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无误，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应予以维持。 李波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赵跃旭、赵泽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李波立即返还赵跃旭、赵泽官的挖掘机（SANY机号11SY022101328），如果挖掘机不存在，要求返还价款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机械设备配件制造、销售、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及维修等经营活动。蒋帅系砀山县本地人，其曾在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事新车销售工作，2016年8月份辞职离开了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另，蒋帅曾经在砀山县经营过二手挖掘机买卖业务，赵泽官、赵跃旭经他人介绍与蒋帅认识并向蒋帅购买涉案挖掘机。2016年11月15日，赵泽官（乙方）与蒋帅（甲方）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机型SY225，机号11SY022101328的三一挖掘机转让给乙方，该挖掘机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0,000元，机器交付地点为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甲方负责挖掘机所有权完全属于自己，并承担由于所有权不完整而产生的一切责任，该挖掘机在所有权转移前所涉及的任何纠纷和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所有权转移后，有关机器质量及任何纠纷和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余款在2016年11月25日之前付清。协议签订后，赵跃旭、赵泽官分两次合计支付给蒋帅购挖掘机款300,000元，蒋帅让与赵跃旭、赵泽官2000元。蒋帅收款后，将挖掘机交付给了赵跃旭、赵泽官，赵跃旭、赵泽官接受该挖掘机后即使用该挖掘机进行了对外工程施工作业。2017年9月11日，赵跃旭操作该挖掘机在砀山县经济开发区汽博城西100米处的建筑工地上施工，晚上将该挖掘机停放在工地上。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凌晨在未告知使用人的情况下自行拖走该挖掘机。自2016年11月赵跃旭、赵泽官从蒋帅手中购买涉案挖掘机时起至2017年9月12日被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走的期间内，李波、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均未向赵跃旭、赵泽官主张过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走该挖掘机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李波协商，李波给付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60,000元涉案挖掘机下欠购机款后，李波用该台挖掘机以旧换新作价270,000元抵付给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然后从该公司购买了一台其他款式的挖掘机。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取得涉案挖掘机之后，再次另行将该挖掘机进行了处分。 另查明，涉案挖掘机系李波于2016年8月6日以总价款285,000元采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约定付清款项前所有权保留。李波购买涉案挖掘机后，将挖掘机租赁给蒋帅使用，期间，蒋帅将涉案挖掘机出卖给赵跃旭、赵泽官。2017年8月8日，李波以蒋帅出卖给他人的其中另一台挖掘机构成诈骗罪为由向砀山县公安局控告蒋帅，该局立案后，案件尚无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善意取得是指无权处分人将其受托占有的他人的财物转让给第三人，如受让人在取得该财物时系出于善意，则受让人取得该财物的所有权，原权利人丧失所有权。就本案而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波以总价款285,000元采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挖掘机，将挖掘机租赁给蒋帅使用，期间，蒋帅将涉案挖掘机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赵跃旭、赵泽官。可见，蒋帅无权处分涉案挖掘机。赵泽官、赵跃旭购买涉案挖掘机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如符合，赵泽官、赵跃旭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即具有合法依据，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擅自将涉案挖掘机则构成侵权。 本案中，赵跃旭、赵泽官主张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李波返还挖掘机（SANY机号11SY022101328），如果挖掘机不存在，要求返还价款300,000元，应首先说明其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并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具有合法依据即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一、赵跃旭、赵泽官受让该涉案挖掘机时是否是善意的。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可蒋帅曾经系该公司的新车销售人员，2016年8月份辞职离开了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后，蒋帅在砀山经营二手挖掘机买卖业务。赵跃旭、赵泽官购买该台挖掘机是经过他人介绍认识蒋帅的，并基于对蒋帅的信任向其购买挖掘机，这足以说明二人购买挖掘机时不知道蒋帅是非法转让，从而证明赵跃旭、赵泽官购买挖掘机不存在恶意亦即是善意的。二、关于是否以合理的价格转让。通过查明的事实看，李波向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挖掘机的价款285,000元，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后，经与李波协商作价270,000元以旧换新，这说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可该挖掘机270,000元的价款，应视为该挖掘机当时的市场合理价格价值270,000元。因此，赵跃旭、赵泽官于2016年11月15日出资300,000元购买涉案挖掘机，应视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涉案挖掘机；三、涉案挖掘机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赵跃旭、赵泽官。通过查明的事实看，蒋帅作为涉案挖掘机的出卖人收到购机款项后，将涉案挖掘机实际交付给了赵跃旭、赵泽官，赵跃旭、赵泽官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实际控制、使用。并且，涉案挖掘机在赵跃旭、赵泽官控制、使用一年多的时间内，均无人向其主张权利。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拖走挖掘机系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其拖走并占有涉案挖掘机行为违背了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赵跃旭、赵泽官购买涉案挖掘机符合民法关于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赵跃旭、赵泽官已取得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关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赵跃旭、赵泽官涉案挖掘机或者赔偿损失。善意取得制度是适应商品交换的需要而产生的一项法律制度，旨在保护社会交易安全。善意取得成立后，即切断了原权利人对标的物享有的一切权利，原权利人不得向善意取得人主张物权，否则为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所有权人因此遭受损失的，可依照法律规定向无权处分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赵跃旭、赵泽官的财产权益，应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鉴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占有涉案挖掘机后，已经另行进行了处分，已不再实际占有，返还原物已不可能，故应赔偿因此行为给赵跃旭、赵泽官造成的损失。结合涉案挖掘机被拖走后已被李波以旧换新作价270,000元的价格抵付给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等实际情况，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赔偿赵跃旭、赵泽官270,000元为宜。涉案挖掘机系合肥湘元公司擅自拖走并进行的处分，李波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李波不应承担责任。赵跃旭、赵泽官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认为，赵跃旭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虽是赵泽官与蒋帅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但赵泽官对赵跃旭作为原告未提出异议，故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赵跃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存在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赔偿赵跃旭、赵泽官270,000元；二、驳回赵跃旭、赵泽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判决中“协议签订后，赵跃旭、赵泽官分两次合计支付给蒋帅购挖掘机款300,000元，蒋帅让与赵跃旭、赵泽官2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赵跃旭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赵跃旭、赵泽官是否通过善意取得获取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其二人能否向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损失。 （一）关于争议焦点1 虽然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系赵泽官与蒋帅签订，但赵泽官认可与赵跃旭系合伙出资购车关系，而赵跃旭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是涉案挖掘机的实际管理人之一。事实上，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涉案挖掘机从工地拖走前，也是由赵泽官、赵跃旭两人在实际控制案涉挖掘机。赵跃旭作为赵泽官的合伙购车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有权作为原告与赵泽官一起向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诉提出赵跃旭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议焦点2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系李波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从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相应的销售合同、购机发票、合格证等权利证书由抵押权人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持有。虽然蒋帅前期系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工，蒋帅也是依据该身份多次对外采取虚假手段售车，但赵跃旭、赵泽官在受到蒋帅欺骗购车时，其二人也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并未向蒋帅索要涉案车辆的权利凭证，蒋帅也未提交授权出售的手续等合法处分权利的外观，且涉案挖掘机新车出售给李波时仅售价285,000元，蒋帅租赁一段时间后以二手车价格出售给赵跃旭、赵泽官却售价为300,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可见赵跃旭、赵泽官在受让案涉挖掘机时具有明显的过失。赵跃旭、赵泽官通过向蒋帅购买的方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挖掘机事实存在，但赵跃旭、赵泽官所称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将300,000元购车款分两次给付蒋帅，仅提供取款记录、证人证言、录像予以证明，并不能反映出蒋帅实际收到购车款,缺乏能直接证明蒋帅收款的收条，也没有得到蒋帅本人的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跃旭、赵泽官向蒋帅足额支付购车款。鉴于赵跃旭、赵泽官向蒋帅购买案涉挖掘机时存在过错，且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实际支付购车款的对价，其二人的行为不符合构成善意取得三个构成要件，不属善意取得。一审认定赵跃旭、赵泽官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属适用法律错误。赵跃旭、赵泽官以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所有权，要求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赵跃旭、赵泽官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去追究蒋帅的刑事责任予以解决。 综上，合肥湘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赵跃旭、赵泽官构成善意取得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跃旭、赵泽官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均由被上诉人赵跃旭、赵泽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