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雨城区鑫康养猪场，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孔坪乡李坝村五组。 经营者：李兴琼，女，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龙（沭阳）畜牧苗猪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龙庙镇联合村板桥组莊龙路东边。 法定代表人：陈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彩华，男，汉族，该公司监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沭城街道南京西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袁国亮，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林，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雅安市雨城区鑫康养猪场（以下简称鑫康养猪场）因与被上诉人苏龙（沭阳）畜牧苗猪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龙公司）、沭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以下简称沭阳卫监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康养猪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苏龙公司和沭阳卫监所赔偿鑫康养猪场的损失293529元。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鑫康养猪场从苏龙公司经营的苏龙猪苗市场购入的猪只存在死亡猪只的疫病源的质量瑕疵。2.苏龙公司是案涉猪只的销售者。一审法院无视《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鑫康养猪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明确收款人，不能证明该批仔猪的出卖人是苏龙公司”明显错误。3.沭阳卫监所在检疫中存在过错，仅出具505头猪中498头猪的检疫证明，且猪只佩戴耳标号与实际仅部分相符。综上，苏龙公司和沭阳卫监所应对鑫康养猪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苏龙公司答辩称，苏龙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苗猪购销业务，且苏龙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被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了所有财产，之后并未对外开展任何业务。苏龙公司亦未收到鑫康养猪场支付的款项。本案系虚假诉讼。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沭阳卫监所答辩称，1.鑫康养猪场仅申报498头苗猪检疫，却主张505头苗猪的损失，另外7头苗猪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过检疫合格，不排除这7头苗猪系病猪的可能。2.沭阳卫监所已按相关规定对申报的498头苗猪进行了检疫，不存在过错。3.鑫康养猪场未按规定向当地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报告，并接受监督检查，导致苗猪是否在运输途中生病以及何时生病均无从核实。4.鑫康养猪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扑杀的病猪就是从沭阳购买的、经过沭阳卫监所检疫合格的苗猪。5.根据国务院《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规定，雨城区兽医主管部门应进行疫源分析与追踪调查，如果是异地输入疫病，当地主管部门应和输出地主管部门取得联系，进行相应的溯源调查，但直至现在，沭阳卫监所并未接到相关调查文件。由此说明，沭阳县并不是疫情的输出地。综上，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康养猪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龙公司、沭阳卫监所赔偿因检疫、销售质量瑕疵仔猪给鑫康养猪场造成的损失2935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鑫康养猪场在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购买仔猪一批。仔猪体重平均约50斤左右。同日，沭阳卫监所对鑫康养猪场购买的仔猪进行检查后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两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货主为李兴琼；动物种类为猪；数量及单位分别为贰佰叁拾捌头和贰佰陆拾头；启运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到达地点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孔坪乡李坝村养殖场；运载方式为公路运输；本批动物经检疫合格，应于叁日内到达有效；官方兽医签字处有沭阳卫监所盖章。证明书底部备注：跨省调运运输动物到达目的地后，货主或承运人应在24小时内向输入地动物卫生监督所报告。两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载明的数量单位合计为498头。沭阳卫监所对前述498头猪出具了两份《牧畜耳标号码清单》，载明了运输车号、装载数量及耳标具体内容。该批仔猪由2辆货车（车辆号牌号码为苏Ｎ×××××号、苏Ｎ×××××号）运输，于2017年5月24日晚22时左右运送至鑫康养猪场。 2017年5月24日、5月26日，鑫康养猪场先后在雅安市雅牧饲料经营部购买了CL10%阿莫西林、呼喘肺炎停等畜用药品。鑫康养猪场养殖发生动物疫病经兽医诊治，仍不见好转。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6月29日，鑫康养猪场养殖的猪只因动物疫病先后死亡212头。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7年6月27日对在鑫康养猪场提取的猪组织样品进行了检测，并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口蹄疫病核酸均为阴性，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变异株）核酸均为阳性，猪瘟病毒核酸均为阴性。 2017年7月1日，雅安市雨城区农业局依据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前述检测报告，以猪只患有属国家规定的一类重大动物疫病“高致病性猪蓝耳病”为由，对鑫康养猪场作出《重大疫病动物扑杀告知书》，决定对鑫康养猪场病猪及同群猪进行强制扑杀，并对病死畜、扑杀畜及其产品进行销毁。鑫康养猪场新购猪及邻近圈舍同群猪，被强制扑杀399头，其中佩戴耳标猪共计360头，未佩戴耳标猪39头。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对鑫康养猪场死亡猪只进行理赔过程中制作的《李兴琼猪场死亡猪只理赔清单》载明了出险时间、死亡数量、死亡重量（单位斤）等。出险时间自2017年5月27日至6月29日（不连续，30天），死亡数量合计212头，死亡猪只个体重量总体呈由大到小的趋势。2017年5月27日死亡5只，重量均为80斤；2017年5月28日死亡6只，重量均为100斤；2017年5月30日死亡4只，重量均为80斤；2017年5月31日死亡3只，重量均为90斤；2017年6月1日至6月29日（不连续，26天）死亡194头，其中重量为50斤、60斤的占大多数。 另查明，苏龙公司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鑫康养猪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购入的该批次仔猪携带动物疫病进而造成其养殖的其他猪只染病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鑫康养猪场自述其本次购买的仔猪平均体重在50斤左右。综合《李兴琼猪场死亡猪只理赔清单》《雅牧药业送货单》、死亡猪只照片可以认定，猪只死亡顺序总体上呈体重由大到小的趋势。2017年5月27日至5月31日死亡18只，均为80斤以上，平均重量近90斤。2017年6月1日至6月29日（不连续，26天）死亡194头，其中重量为50斤、60斤的占大多数。前期死亡的显然不是新购入的仔猪。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动物疫病有一发生发展的过程，通常在相同生存环境条件下，个体大（体重高）的免疫力强于个体小（体重轻）的，相同体格大小免疫力相近，染病在先的先于染病在后的死亡。故鑫康养猪场从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购入的该批次仔猪染病死亡在后，其原养殖的其他猪只染病在先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法予以确认。苏龙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鑫康养猪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明确收款人，不能证明该批仔猪的出卖人是苏龙公司。鑫康养猪场主张新购猪只数量为505头，而沭阳卫监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记载的数量为498头。鑫康养猪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沭阳卫监所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猪只在检疫时已染病。综上，鑫康养猪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雅安市雨城区鑫康养猪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2元，减半收取计2851元，由雅安市雨城区鑫康养猪场负担。 二审中，鑫康养猪场提交新证据：雅安市雨城区周公山镇人民政府证明、雅安市雨城区农业农村局关于鑫康养猪场疫情扑杀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发生此次疫情是从苏龙公司购买的苗猪引起的。 苏龙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鑫康养猪场的证明目的。 沭阳卫监所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鑫康养猪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鑫康养猪场发生疫病，但达不到鑫康养猪场拟证明发生此次疫情是由从苏龙公司购入的苗猪引起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鑫康养猪场应就与苏龙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该批苗猪携带动物疫病造成其他猪染病、沭阳卫监所对已染病的苗猪出具检疫合格证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苏龙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销售苗猪业务，鑫康养猪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收款方是苏龙公司，无法认定鑫康养猪场与苏龙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鑫康养猪场主张苏龙公司承担损失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鑫康养猪场主张苏龙公司承担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鑫康养猪场主张购买的苗猪数量为505头，而沭阳卫监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记载的数量为498头，由于鑫康养猪场所购买的苗猪数量与沭阳卫监所检测数量不一致，且鑫康养猪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经沭阳卫监所检疫的苗猪在检疫时已发生染病，并传染其他猪只的情形。故本院对鑫康养猪场“沭阳卫监所在检疫中存在过错，仅出具505头猪中498头猪的检疫证明，且猪只佩戴耳标号与实际仅部分相符。沭阳卫监所应对鑫康养猪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鑫康养猪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2元，由雅安市雨城区鑫康养猪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屹 审判员 郑菲菲 审判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