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寻山路159号。法定代表人：姜田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旺达金属喷涂厂，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登营镇文登营村虎山路东。投资人：江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广，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旺达金属喷涂厂（以下简称旺达喷涂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由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旺达喷涂厂赔偿自由人公司3台S3型新大侧车架折价款6051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单中将案涉两台S3型新大侧车架的喷涂费用与其他已交付车架的喷涂费用一起确认，推定旺达喷涂厂已交付案涉2台S3型新大侧车架，认定事实不清。1.对账单记载的日期与自由人公司出库单记载的日期一致，只能证实对账单系双方对喷涂项目及费用等的确认，而欠款单是根据对账单载明的费用明细形成，只能证实承揽费数额，对账单、欠款单本身并未记载案涉车架的交付情况，不能作为旺达喷涂厂交付工作成果的证明。因此，不能仅凭对账单、欠款单就推定旺达喷涂厂履行了交付义务。2.自由人公司出具的出库单有旺达喷涂厂提货司机签名确认，且一审时旺达喷涂厂自认“确实收到13台新大侧车架，后来是交付了12台”，能够认定双方交易习惯是旺达喷涂厂从自由人公司处领取需要喷涂的车辆，完成喷涂后再交付自由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交付工作成果是旺达喷涂厂的合同义务，因此是否交付案涉2台车架，何时交付，交付时自由人公司是否接收等，应由旺达喷涂厂举证证实。现旺达喷涂厂主张已交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由人公司提交的出入库单足以证实旺达喷涂厂取走13台车架仅交付10台车架的事实，因此旺达喷涂厂应赔偿自由人公司案涉3台S3型新大侧车架损失共计60516元。旺达喷涂厂辩称，自由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旺达喷涂厂一审时已明确认可返还一台新大侧车架及开具发票，同意自由人公司随时取回车架及随时开具发票，对于无争议的事实，不应当再判决。自由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旺达喷涂厂赔偿自由人公司3台越野车（型号为S3型新大侧）损失60516元；2.旺达喷涂厂赔偿自由人公司质量损失10000元；3.旺达喷涂厂为自由人公司立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158.4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旺达喷涂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自由人公司为旺达喷涂厂出具欠款单一份，载明旺达喷涂厂于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30日给自由人公司喷涂房车，喷涂费共计117748.44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590元，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158.44元。双方对账单中载明喷涂的房车中包括S3型新大侧车架12台。自由人公司主张旺达喷涂厂有两台已喷涂车架、一台未喷涂车架未交付，旺达喷涂厂则称仅有一台未喷涂车架未交付。自由人公司主张每辆S3新大侧车架价值为20172元，旺达喷涂厂对此持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自由人公司称旺达喷涂厂为其喷涂的车架存在质量问题，主张以客户回单为参照，要求旺达喷涂厂承担质量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然自由人公司与旺达喷涂厂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旺达喷涂厂应返还自由人公司S3型新大侧车架的数量，庭审中已经确认尚有一台未喷涂车架未返还，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有两台已经喷涂的车架是否返还。根据双方的对账单以及自由人公司为旺达喷涂厂出具的欠款单，双方已经对该两台车架的喷涂费用与其他已交付车架的喷涂费用一起进行了确认，自由人公司关于因旺达喷涂厂之前喷涂的车架存在质量问题，自由人公司并未接收该两台车架的主张，与理相悖，不予支持。关于自由人公司主张旺达喷涂厂喷涂的车架存在质量问题，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发票，在旺达喷涂厂为自由人公司出具的欠款单中明确载明未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158.44元，旺达喷涂厂理应为自由人公司开具相应面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旺达金属喷涂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S3型新大侧车架一台，若不能返还，则应赔偿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损失20172元（付款至原告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指定的荣成市道九水产品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账号：37×××8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二、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旺达金属喷涂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开具面额为44158.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原告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原告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91元，由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旺达金属喷涂厂负担705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旺达金属喷涂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旺达喷涂厂已交付车架数量如何确定，自由人公司要求旺达喷涂厂赔偿案涉3台车架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自由人公司与旺达喷涂厂对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不持异议，自由人公司主张其交与旺达喷涂厂13台车架，旺达喷涂厂喷涂12台车架后，仅交付10台车架；旺达喷涂厂则主张其已交付喷涂完毕的12台车架，仅有一台车架未交付。对于诉争的2台车架有无交付，旺达喷涂厂作为承揽人对已交付喷涂成果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旺达喷涂厂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自由人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其出具的欠款单，证明其已交付诉争2台车架。自由人公司对欠款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因喷涂存在质量问题，在旺达喷涂厂承诺维修的情况下，与旺达喷涂厂对账并形成欠款单。自由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车架出入库单一宗，以证实旺达喷涂厂喷涂12台车架后，仅交付10台车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自由人公司提交的出入库单系自由人公司自行制作，并无旺达喷涂厂签字，旺达喷涂厂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自由人公司主张旺达喷涂厂仅交付10台车架依据不足。其次，旺达喷涂厂于2017年12月30日就已完成喷涂工作，自由人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旺达喷涂厂出具欠款单，对包含诉争2台车架喷涂费在内的所有喷涂费一起进行确认，欠款单中明确载明欠付喷涂费数额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自由人公司在完成喷涂工作两年多后主张欠款单中的2台已喷涂车架未交付，与上述证据载明情况不符，亦与情理不符。再次，关于案涉欠款单的形成过程，自由人公司主张系喷涂质量不合格，在旺达喷涂厂承诺维修后出具了案涉欠款单，但自由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旺达喷涂厂主张过质量问题，该欠款单中也无喷涂存在质量问题或承诺维修等内容，自由人公司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分析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应认定旺达喷涂厂主张其已交付诉争2台车架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旺达喷涂厂仅有1台车架未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自由人公司要求旺达喷涂厂赔偿未交付1台车架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诉争车架并未毁损、灭失，在具备返还可能的情况下，应优先返还诉争车架，对自由人公司仅要求返还车架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上诉人荣成自由人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