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鳌峰西路? 负责人：丁增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信德，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郞溪县，系受害人韩程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兰，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郞溪县，系受害人韩程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郞溪县，系受害人韩程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安安（系李某父亲），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郞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齐斌，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保春，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中天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宏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英德利国际汽车城6号钢构? 法定代表人：占荷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友根，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国发，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 负责人：安泽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信德、陈贵兰、李某、罗齐斌、欧保春、安庆市宏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腾物流公司）、殷国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韩信德、殷国发、宏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友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贵兰、李某、罗齐斌、欧保春、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险种是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2万元，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2、上诉人承保的皖Ｐ×××××号轿车驾驶员系无证驾驶，据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等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法院不予支持。3、虽然投保单签名不是被上诉人殷国发所签，但后来上诉人签发了正式保单，殷国发也交纳了保险费，根据相关法律，行为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万元赔偿责任。 韩信德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殷国发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单上的签字并非我的签字，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未发生法律效力，让保险公司承担车上人险是正确的。 宏腾物流公司辩称，同殷国发的答辩意见。 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书面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欧保春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贵兰、李某、罗齐斌未到庭，亦未答辩。 韩信德、陈贵兰、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70042元，不足或保险免赔部分由被告罗齐斌、欧保春?宏腾物流公司及殷国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死亡赔偿金632800元、丧葬费29551元（已付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242元、处理事故丧葬费用2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13日5时4分许，被告欧保春雇佣被告罗齐斌驾驶皖Ｈ×××××牵引车／皖Ｈ×××××半挂车沿Ｓ211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189Ｋｍ＋800Ｍ与同马大堤80Ｋｍ交叉口处，在通过该路口时，与沿同马大堤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处殷志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皖Ｐ×××××小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小轿车驾乘人员殷志祥、刘靖、韩程、沙新明当场死亡、唐涛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望江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齐斌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观察疏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超速行驶且通过路口未靠右侧通行，殷志祥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超速行驶和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未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均系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罗齐斌与殷志祥负事故同等责任，刘靖、韩程、沙新明、唐涛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宏腾物流公司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另支付涉案四受害人家属住宿费、餐饮费共计37571元。被告罗齐斌驾驶的皖Ｈ×××××牵引车／皖Ｈ×××××半挂车均属被告欧保春所有，挂靠在被告宏腾物流公司，皖Ｈ×××××号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不计免赔率），皖Ｈ×××××半挂车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殷志祥驾驶的皖Ｐ×××××小轿车的所有人为其父亲被告殷国发，在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每座2万元×4座的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经殷国发申请，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殷国发”签名字迹、《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殷国发”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两处“殷国发”签名字迹不是殷国发本人书写形成。受害人韩程，1993年8月8日出生，系原告李某的母亲，生前在瀚海国际娱乐会所工作，担任大堂经理职务。韩程于2015年6月2日与李安安登记结婚，2017年3月10日离婚，婚生子李某由韩程直接抚养并随其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罗齐斌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观察疏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超速行驶且通过路口未靠右侧通行，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韩程死亡而给三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罗齐斌是受欧保春雇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且在事故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罗齐斌对三原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欧保春承担，因此，对三原告要求被告欧保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齐斌、殷志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罗齐斌、欧保春对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责任划分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推翻该认定，本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并据此确认欧保春对三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宏腾物流公司是皖Ｈ×××××牵引车／皖Ｈ×××××半挂车的被挂靠单位，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三原告的请求，宏腾物流公司应与欧保春一起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宏腾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挂靠人即车辆实际所有人欧保春追偿。被告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是皖Ｈ×××××牵引车／皖Ｈ×××××半挂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承保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三原告的损失先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欧保春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宏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皖Ｈ×××××牵引车在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皖Ｈ×××××半挂车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虽有“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但主车和挂车单独投保商业三者险，由此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该约定实际上减轻了保险人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获得赔偿的权利，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因此，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主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合计110万元内赔付。被告殷国发是肇事车辆皖Ｐ×××××小轿车的所有人,其子殷志祥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殷国发明知其子殷志祥没有驾驶资格，却任由殷志祥无证驾驶其机动车上路行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致车上乘坐人韩程等人死亡，殷国发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殷志祥作为直接侵权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认殷国发与其子殷志祥各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侵权人殷志祥已经死亡，应由殷志祥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三原告相应的赔偿款。遗产分割前应属各继承人共有，被告殷国发系殷志祥的父亲、法定继承人之一，三原告诉求殷国发作为法定继承人的代表支付赔偿款，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是皖Ｐ×××××小轿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因此,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责任险限额内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主张即使《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不是殷国发的签名，事后殷国发缴纳保费，应认定已履行告知义务，且无证驾驶是法定禁止行为，故其免于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无证驾驶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但这些禁止性规定并不具有“当然免责”的效力，保险人仍要完成提示义务，让投保人知晓保险公司将哪些禁止性规定约定为免责事由，本案《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均不是殷国发签名，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免责条款已交给投保人或以其他书面、口头形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殷国发、宏腾物流公司主张受害人在车外死亡，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对受害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但该两被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受害人受到乘坐车辆的碾压或碰撞，故被告殷国发?宏腾物流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其中刘靖按2017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因此，同起事故死亡的韩程应以相同标准即2017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64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韩程因本次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韩程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儿子李某须抚养14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在城镇居住生活，则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11106元／年计算。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本院对韩信德等三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77742元（11106元／年×14年÷2人）、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年÷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情支持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70000元，合计825093元。因本案交通事故中有四人死亡，三原告获得保险赔偿金额应按25%的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在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7500元（110000元×25%）、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5000元（主车和挂车责任限额合计110万元×25%），由被告欧保春、宏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123796.5元［（825093元-交强险27500元）×50%-商业三者险275000元］，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20000元，被告殷国发赔偿378796.5元［（825093元-交强险27500元）×50%-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其中189398.25元（378796.5元÷2）在殷志祥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被告宏腾物流公司已付的39392.75元（餐饮住宿费37571元按1／4在本案中计算，加已付丧葬费30000元）在其应赔数额中扣减。综上，被告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应赔偿三原告302500元（交强险27500元＋商业三者险275000元），被告欧保春、宏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84403.75元（123796.5元-已付的39392.75元），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20000元，被告殷国发赔偿378796.5元（其中189398.25元在殷志祥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保险望江支公司赔偿原告韩信德、陈贵兰、李某302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欧保春及被告宏腾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韩信德、陈贵兰、李某84403.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宏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欧保春追偿；三、被告殷国发赔偿原告韩信德?陈贵兰?李某378796.5元（其中189398.25元在殷志祥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赔偿原告韩信德、陈贵兰、李某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以上赔偿款均汇入本院指定账户：户名：望江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江县支行，账号：12×××70。五、驳回原告韩信德、陈贵兰、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1元，由原告韩信德、陈贵兰、李某共同负担753元，被告中国人保望江支公司负担4307元，被告欧保春、宏腾物流公司共同负担1763元，被告殷国发负担5393元，被告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负担28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中国人保宣城分公司赔偿车上人险2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上诉人称，因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赔偿。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可以据合同请求要求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则保险人虽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需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禁止性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范，投保人对禁止性规定的内容应当知道，却并不一定了解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保险人仍应向投保人说明“违反禁止性规定”与“免除保险责任”的因果关系，所以保险人对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内容不应局限于免责条款本身，还包括“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称，投保单签名虽不是殷国发所签，但殷国发交纳了保险费，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驾驶员无证驾驶系法定禁止行为，保险人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但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将免责条款交给了殷国发或以其他形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免责的主张于法无据，其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马 骥 审判员  殷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汪祝芬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