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瀚文，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龙岩市福康好快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红，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二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瀚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瀚文及其辩护人张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刘忠全、林莉与陈华、曾伟明、吴福承、吴福溪、罗炘松（均已判决）共同研究确定福建和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汇公司）发展战略和资金募集方案，采取向社会公众销售和汇公司“老区红”期权证书，将企业代码宣传为股票代码，设立老区红网站的虚拟电子股盘，宣传公司三年内会上市，承诺“老区红”期权证书将来可兑换成“老区红”原始股，购买“老区红”期权成为会员可以获得多种收益等虚假宣传手段，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期权方式成为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和汇公司雇请人员编写会员网站源代码，建立会员网站；吸收部分早期投资者为创业股东，为公司宣传并发展下线，许诺如公司上市将给予每位创业股东不高于1%的原始股。和汇公司将投资入会分为2000元、8000元、20000元三个级别，对应为银卡、金卡、钻卡会员，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得一定比例的分享奖、销售奖（又称碰撞奖）、绩效奖。购买期权成为会员后，即可获得相应的“老区红”会员网站的账号、密码，并拥有不同比例的红利值。红利值可在老区红网站的虚拟电子股盘购买红利股，并进行交易。该电子股价只涨不跌，属人为控制。和汇公司为规避打击，将会员直推的下线与会员安置关系相分离。会员安置系统显示，每个会员上下线关系为二二制，即每个会员直接下线只有两个。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止2017年8月24日，老区红网站注册会员21736人，会员包括银卡、金卡、钻卡和至尊卡4个级别，登记银行账户人数为9819人，会员关系组织结构共156层，其中推荐关系组织结构共54层，和汇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老区红”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分享奖、对碰奖和绩效奖。据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和汇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27日，在销售“老区红”期权的传销活动中，累计收到社会融资款153404065.04元，累计支付各项返利款124571910元。被告人刘瀚文自2017年6月起，利用其龙岩市福康好快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便利,多次联系和汇公司“老区红”传销平台讲师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养老公司授课,指使养老公司员工组织众多老年人来听课，发展这些老年人为下线参与“老区红”传销。被告人刘瀚文还参与“老区红”传销讲解，指使其员工代收“老区红”传销钱款、代办“老区红”期权证书,并安排车辆接送部分老年人到和汇公司交钱办证。现已查明,被告人刘瀚文的下线会员达四层五十人，其下线会员涉案金额为3929920元,其利用名下卡号为62×××51的建设银行账户，共收取非法获利金额1302300元。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刘瀚文在龙岩市新罗区经书面传唤到案，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瀚文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企业注册登记信息、账户交易明细，参与人员的交款凭证、期权证书,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等笔录；证人江某、曾某、谢某等43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瀚文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瀚文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和汇集团“老区红”期权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期权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瀚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瀚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瀚文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瀚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鉴于被告人刘瀚文已认罪认罚，对量刑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瀚文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身患疾病；未刻意去另外向其他老年人进行宣传；按照之前的审判标准，本案适用缓刑更为合适，要求对被告人刘瀚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刘忠全、林莉与陈华、曾伟明、吴福承、吴福溪、罗炘松（均已判决）共同研究确定福建和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汇公司）发展战略和资金募集方案，采取向社会公众销售和汇公司“老区红”期权证书，将企业代码宣传为股票代码，设立老区红网站的虚拟电子股盘，宣传公司三年内会上市，承诺“老区红”期权证书将来可兑换成“老区红”原始股，购买“老区红”期权成为会员可以获得多种收益等虚假宣传手段，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期权方式成为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 和汇公司雇请人员编写会员网站源代码，建立会员网站；吸收部分早期投资者为创业股东，为公司宣传并发展下线，许诺如公司上市将给予每位创业股东不高于1%的原始股。和汇公司将投资入会分为2000元、8000元、20000元三个级别，对应为银卡、金卡、钻卡会员，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得一定比例的分享奖、销售奖（又称碰撞奖）、绩效奖。购买期权成为会员后，即可获得相应的“老区红”会员网站的账号、密码，并拥有不同比例的红利值。红利值可在老区红网站的虚拟电子股盘购买红利股，并进行交易。该电子股价只涨不跌，属人为控制。和汇公司为规避打击，将会员直推的下线与会员安置关系相分离。会员安置系统显示，每个会员上下线关系为二二制，即每个会员直接下线只有两个。 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截止2017年8月24日，老区红网站注册会员21736人，会员包括银卡、金卡、钻卡和至尊卡4个级别，登记银行账户人数为9819人，会员关系组织结构共156层，其中推荐关系组织结构共54层，和汇公司通过计算机系统设定相关规则，计算和给付“老区红”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分享奖、对碰奖和绩效奖。 据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和汇公司自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27日，在销售“老区红”期权的传销活动中，累计收到社会融资款153404065.04元，累计支付各项返利款124571910元。 被告人刘瀚文自2017年6月起，利用其龙岩市福康好快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便利,多次联系和汇公司“老区红”传销平台讲师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的养老公司授课,指使养老公司员工组织众多老年人来听课，发展这些老年人为下线参与“老区红”传销。被告人刘瀚文还参与“老区红”传销讲解，指使其员工代收“老区红”传销钱款、代办“老区红”期权证书,并安排车辆接送部分老年人到和汇公司交钱办证。现已查明,被告人刘瀚文的下线会员达四层五十人，其下线会员涉案金额为3929920元,其利用名下卡号为62×××51的建设银行账户，共收取非法获利金额1302300元。 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刘瀚文在龙岩市新罗区经书面传唤到案，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刘瀚文与范月鑫名下房产：登记在范月鑫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雍华名苑）8幢1203室。 本案经开庭审理还查明，被告人刘瀚文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瀚文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层级图、金额统计情况、企业注册登记信息、账户交易明细、参与人员的交款凭证、收据、期权证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等笔录；证人江某、曾某、谢某等43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瀚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瀚文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和汇集团“老区红”期权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期权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瀚文所犯罪行及本案相关情节，不适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刘瀚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瀚文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未刻意去另外向其他老年人进行宣传，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瀚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瀚文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合理，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瀚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瀚文违法所得1302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定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展 人民陪审员  杜颜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邱建文 书记员刘毅超(代) 附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