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初166号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嘉善大道4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6617267657。负责人：江逸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永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华，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益群路98号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54782294H。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经理。被告: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益群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53019961P。诉讼代表人：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诸暨天宇会计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的联合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栋，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耀辉石英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之江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54790067M。法定代表人：郑江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修文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665376467M。诉讼代表人：四川唯实会计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的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仙寿，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夏荷，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江波，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旭，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以下简称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诉被告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集成公司）、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阳光公司）、浙江耀辉石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辉公司）、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能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瑞能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昱辉阳光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诉讼中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旭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期间从审限中予以扣除。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永福、沈金华，昱辉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瑞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洁，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良到庭参加诉讼。昱辉集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昱辉集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700万元及相应利息4387148.33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依主合同约定计收）；2.判令昱辉集成公司赔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40万元；3.判令昱辉阳光公司在最高主债权限额3620万元范围内对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本金7700万元中的3620万元、相应利息1810902.19元（利息以36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及实现债权费用18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瑞能公司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100万元范围内对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本金7700万元、相应利息2109604.16元（以77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及实现债权费用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耀辉公司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100万元范围内对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本金7700万元、相应利息4387148.33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依主合同约定计收）及实现债权的费用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确认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对耀辉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嘉善县惠民街道之江路72号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房权证善字第××号／善国用2015第00302316号）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在最高主债权限额9100万元范围内对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的借款本金7700万元、相应利息4387148.33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依主合同约定计收）及实现债权费用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确认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对连夏荷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沪2017松字不动产权第010621号）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主债权本金2562.8万元、相应利息1568003.33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依主合同约定计收）及实现债权费用133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9.本案诉讼费由昱辉集成公司、昱辉阳光公司、耀辉公司、瑞能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负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昱辉集成公司共计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本金77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借款220万元、427.5万元、700万元、1000万元，商业汇票贴现的汇票本金2320万元、26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金额352.5万元。截至2020年1月13日，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利息合计4387148.33元。为昱辉集成公司的债务，耀辉公司、连夏荷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昱辉阳光公司、瑞能公司、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现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宣布借款全部到期，要求昱辉集成公司还本付息，赔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要求各担保人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昱辉集成公司未进行答辩。昱辉阳光公司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其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盖章均属实。2320万元及2680万元两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昱辉阳光公司均未兑付。70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属实，昱辉阳光公司均已背书转让，具体兑付情况不清楚。昱辉阳光公司的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余额362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在金额计算时应当按比例计算。鉴于昱辉阳光公司已于2019年12月8日由嘉善县人民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对昱辉阳光公司担保的利息计算应截至2019年12月7日，对昱辉阳光公司的诉请应为确认之诉。瑞能公司辩称，1.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分别为2020年3月26日、2020年4月22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起诉时，这两笔借款尚未到期，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不能直接主张尚未到期的债权。2.2320万元、2680万元贴现款，该汇票不具有合法性，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在进行贴现时未严格审查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由此导致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不享有票据权利。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在此想要行使的是追索权，但是其并未符合行使票据追索权需具备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不能直接行使追索权。3.70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起诉时汇票尚未到期，且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无实际支付该笔票款并不清楚。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0日，瑞能公司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故瑞能公司对该笔票款不承担保证责任。4.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记载，被担保主债权是指扣除交存保证金后的差额部分，保证金一般用于银行汇票；再者，昱辉集成公司签订的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其他担保，并未提及瑞能公司的最高额保证。结合以上两点可以推断，瑞能公司无须对借款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而对于商业承兑汇票及银行承兑汇票，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均存在重大过失，故瑞能公司亦不承担责任。5.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8.4条款加重了瑞能公司的责任，该条款无效，瑞能公司只对物的担保之外的差额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辩称，1.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明知昱辉集成公司已进入法院执行的失信人名单，仍与之发生巨额债权债务关系，严重损害各保证人和抵押人的利益，显失公平。2.在昱辉集成公司失信、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仍与之签订大额借款合同，显属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恶意串通，目的是执行变现、拿走保证人的财产，属于欺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无权对抵押人的财产实现抵押权。3.刘旭、郑江波两人均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巨额债务的担保责任能力，由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需要在各类文件上签字，多数情况下没有对文件内容进行充分的理解，只是机械地签字，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也没有对9100万元债务的风险进行充分提示，刘旭、郑江波没有以个人名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系因重大误解而订立，应予以撤销。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于2018年4月16日又与李仙寿、连夏荷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9051高保字第000040号），合同中载明的保证人没有刘旭、郑江波，故其二人已经退出担保，应当驳回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对刘旭、郑江波的起诉。4.保证合同应当明确约定主合同种类和适用范围，而保证人签订的多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缺少主合同条款，未对主合同进行明确约定，抵押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主合同的适用范围，合同约定不明，应属无效。5.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产生的债务，不属于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和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贴现的商业汇票的出票人和承兑人为昱辉阳光公司，故真正的债务人是昱辉阳光公司，在昱辉阳光公司拒付后，才由昱辉集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昱辉集成公司承担的是一种担保责任，不同于本案中昱辉集成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现在也没有合同约定，本案中的保证人、抵押人对昱辉集成公司的担保责任进行再担保，故保证人、抵押人对该笔债务不承担责任。商业承兑汇票的款项，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应另案向昱辉阳光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向昱辉集成公司主张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对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提供如下证据：1.瑞能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昱辉阳光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3.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的最高额保证合同；4.耀辉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5.耀辉公司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6.耀辉公司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证及不动产登记证明；7.连夏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8.连夏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9.连夏荷抵押物的不动产登记证明；1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款金额220万元；1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款金额427.5万元；12.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及贴现凭证，汇票金额2320万元；13.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及贴现凭证，汇票金额2680万元；1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款金额700万元；1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借款金额1000万元；16.银行承兑协议及保证金进账单，汇票金额合计705万元，保证金352.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担保情况。17.送达地址确认书六份，证明各债务人确定的送达地址。18.委托代理协议书、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证明实现债权的费用。19.利息清单，证明昱辉集成公司结欠的利息金额以及昱辉阳光公司、瑞能公司计算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的利息金额。20.昱辉阳光公司、昱辉集成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已确认拒付的信息，证明昱辉阳光公司、昱辉集成公司账上没有资金，两份商业承兑汇票提示后遭拒付。昱辉阳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12、13、16、17、19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余证据由法庭核实。瑞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中载明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扣除交存保证金后的差额部分，该定义一般用于汇票，且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责任均未提及瑞能公司，故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瑞能公司对流动资金借款以外的其他债权的担保。该合同8.4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证据2-9，由法庭核实。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瑞能公司无关。证据12、1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在贴现时未按规定审查，存在过失行为，不享有票据权利；且票据纠纷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昱辉集成公司也不是票据的付款人，故瑞能公司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证据14、1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瑞能公司无关，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起诉时这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起诉时票据尚未到期，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也没有提供票款已经支付的依据，不能确认该债务已产生。证据17、18，无异议。证据19，未加盖银行公章，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0，系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单方提供，对三性均有异议。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质证认为：只对与其有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质证，其余由法庭核实。证据3，对三性均有异议，四人仅在最后一页签字，如果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须对每一页都签字确认；要求对首页上字迹与签署页字迹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对字迹是否本人签署进行鉴定。证据4、5、7、8，没有对主合同进行明确约定，属约定不明，保证人不承担责任。证据10、11，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款人昱辉集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但放款却放给了昱辉阳光公司，故昱辉阳光公司为真实的债务人，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应当向昱辉阳光公司主张权利。证据12、13，商业承兑汇票不属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主债务，贴现申请欠缺授信协议，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应当另案向昱辉阳光公司主张还款，向昱辉集成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证据14、15，两份合同约定的用途为归还转贷基金，属于以新贷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责任。证据16，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0日，刘旭、郑江波担保的主债权期限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刘旭、郑江波对此不承担保证责任。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提供如下证据：1.终本案件详情及失信详情，证明昱辉集成公司已被纳入失信名单，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不应当继续发放贷款，即使发放，也应当向保证人充分释明。2.2018年9051高保字第00004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保证人主体只有李仙寿、连夏荷，刘旭、郑江波已退出最高额保证。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质证认为：证据1，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的合同无效。证据2，不影响之前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四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昱辉阳光公司质证认为：由法庭核实。瑞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由法庭核实。刘旭对编号2016年9051高保字第000057-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合同上刘旭的签名及指纹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刘旭的签名由于缺少案前或同期的平时签名样本，鉴定材料不足，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终止该项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刘旭的指纹捺印，经鉴定是刘旭右手拇指所留。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昱辉阳光公司、瑞能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质证认为：刘旭本人没有案前或同期的平时签名样本，此样本应由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提供，由于缺少样本致无法鉴定，法律后果应由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承担。虽然鉴定意见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刘旭的指纹捺印是刘旭右手拇指所留，但由于无法鉴定刘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无法综合认定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体现了刘旭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旭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昱辉集成公司未予质证，亦未提交证据。昱辉阳光公司、瑞能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刘旭申请的司法鉴定，本院在启动鉴定时已经书面通知其提交5至10份平时签字样本，如果没有提交合格的签字样本导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的，相应后果由刘旭承担。司法鉴定意见反映，2016年9051高保字第000057-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刘旭的指纹捺印是刘旭右手拇指所留，故据此可以认定刘旭存在签署该份合同的行为。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提供的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耀辉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担保人与借款人均为关联企业或是关联企业的股东、高管，对于担保的风险应当自行评估，涉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不存在无效事由。证据2，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并不能否定其他合同的效力，刘旭、郑江波签署的2016年9051高保字第000057-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依然有效。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瑞能公司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为91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昱辉集成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2018年4月16日，昱辉阳光公司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3年4月16日，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为362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昱辉集成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2016年7月20日，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6年9051高保字第000057-3号）一份，合同约定：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自愿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为人民币91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6年7月20日，耀辉公司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6年9051高保字第000057-2号）一份，合同约定：耀辉公司自愿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为人民币910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7年7月25日，耀辉公司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7年9051高抵字第000071号）一份，合同约定：耀辉公司自愿以其位于嘉善县惠民街道之江路72号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为人民币9100万元，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对此最高额抵押，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编号为浙（2017）嘉善县不动产证明第0015121号。2018年7月2日，耀辉公司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7年9051高抵字第000071号）项下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变更为2017年7月25日至2021年7月2曰，合同签订当日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编号为浙（2018）嘉善县不动产证明第0012745号。2018年4月16日，连夏荷、财产共有人李仙寿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8年9051高抵字第000055号）一份,合同约定：连夏荷自愿以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3年4月16日；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对此最高额抵押，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编号为沪（2018）松字不动产证明第17010073号。2018年4月16日，连夏荷、财产共有人李仙寿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8年9051高抵字第000055号-1）一份，合同约定：连夏荷自愿以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的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昱辉集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额为人民币1562.8万元整，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23年4月16日；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物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对此最高额抵押，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编号为沪（2018）松字不动产证明第17009992号。2018年7月20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9051流借字第保00244号）一份，合同约定：昱辉集成公司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借款220万元整，借款年利率7.5%，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昱辉集成公司与第三方发生债务纠纷或诉讼时，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己发放的贷款；因昱辉集成公司违约致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昱辉集成公司应承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昱辉集成公司发放了借款。2018年11月14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9051流借字第保00399号）一份，合同约定：昱辉集成公司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借款427.5万元整，借款年利率7.5%,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0月9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昱辉集成公司与第三方发生债务纠纷或诉讼时，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己发放的贷款；因昱辉集成公司违约致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昱辉集成公司应承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昱辉集成公司发放了借款。2019年1月9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嘉兴银行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代贴现合同）》（业务编号为21201901096058)—份，约定：昱辉集成公司持票面金额为23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申请贴现，贴现利率（年息）7.9%，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4日；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依照有关规定向汇票付款人提示付款而遭汇票付款人拒付，未能如期足额收回汇票金额，昱辉集成公司无条件承担清偿汇票本金、应付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复息）以及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因此发生的费用，逾期利息的计算按贴现利率上浮50%执行；发生其他危及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资金安全的事由时，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要求昱辉集成公司提前归还贴现款和自贴现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同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昱辉集成公司实付贴现金额22303964.44元。2019年1月14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嘉兴银行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代贴现合同）》（业务编号为21201901146157)—份，约定：昱辉集成公司持票面金额为268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申请贴现，贴现利率（年息）7.9%，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7月4日；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依照有关规定向汇票付款人提示付款而遭汇票付款人拒付，未能如期足额收回汇票金额，昱辉集成公司无条件承担清偿汇票本金、应付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复息）以及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因此发生的费用，逾期利息的计算按贴现利率上浮50%执行；发生其他危及嘉兴银行嘉善支行资金安全的事由时，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要求昱辉集成公司提前归还贴现款和自贴现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同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昱辉集成公司实付贴现金额25794330元。2019年3月26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9年9051流借字第保00092号）一份，合同约定：昱辉集成公司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借款700万元整，借款年利率7.5%，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6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昱辉集成公司与第三方发生债务纠纷或诉讼时，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己发放的贷款；因昱辉集成公司违约致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昱辉集成公司应承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昱辉集成公司发放了借款。2019年4月22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9年9051流借字第保00131号）一份，合同约定：昱辉集成公司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借款1000万元整，借款年利率7.5%，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4月22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1日；昱辉集成公司与第三方发生债务纠纷或诉讼时，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提前收回己发放的贷款；因昱辉集成公司违约致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昱辉集成公司应承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向昱辉集成公司发放了借款。2019年5月10日，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与昱辉集成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编号20201905109036)—份，协议约定:昱辉集成公司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十八张，票面金额合计705万元整，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0日；昱辉集成公司在银行承兑时向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交付352.5万元的保证金，同时对汇票金额与保证金差额部分由担保人提供抵押或保证；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申请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承兑银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申请人在承兑银行所有存款账户上扣划；对扣划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申请人因与第三方发生债务纠纷或诉讼时，承兑银行有权解除本协议，提前要求申请人偿还银行承兑汇票缺口金额，同时依法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等相应措施；因申请人违约致使嘉兴银行嘉善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申请人应承担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昱辉集成公司共计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本金77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借款2347.5万元，商业汇票贴现的汇票本金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金额352.5万元。截至2020年1月13日，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利息合计4387148.33元。瑞能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担保的7700万元本金计算至该日的利息为2109604.16元。昱辉阳光公司于2019年12月8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担保的3620万元本金计算至该日的利息为1810902.19元。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贴现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事由，合同均合法有效。关于流动资金借款，昱辉集成公司涉及其他诉讼，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况且到目前为止，涉案借款均已到期。220万元、427.5万元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款项汇入昱辉阳光公司账户，并不改变昱辉集成公司作为借款人的主体地位。700万元、1000万元借款用于归还转贷基金，支付给案外主体嘉善县重点企业应急转贷基金专户，借款并非直接偿还给出借人，不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且本案中的担保人均为昱辉集成公司的关联企业或其股东、高管，担保人对于借款的实际用途也应当知晓。关于汇票，两笔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昱辉阳光公司到期后未兑付，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约定，昱辉集成公司无条件承担清偿汇票本金、应付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复息）以及嘉兴银行嘉善支行因此发生的费用，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据此合同约定向昱辉集成公司主张权利，昱辉集成公司是主债务人。昱辉集成公司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其未将票款足额交存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根据银行承兑协议，不足部分票款转作昱辉集成公司的逾期贷款，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据此要求昱辉集成公司还本付息，昱辉集成公司亦是主债务人。瑞能公司提到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并非债权的发生日期，该债权债务的发生日期应为承兑协议签订之日，属于瑞能公司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之内，瑞能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昱辉集成公司结欠嘉兴银行嘉善支行流动资金借款及汇票贴现、汇票承兑的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偿还欠款本息，并按约承担违约责任。昱辉集成公司的债务均属于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最高额合同明确了主债权的金额及发生期间，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保证人、抵押人应当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昱辉阳光公司、瑞能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其担保的债务利息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嘉兴银行嘉善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合同中均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偿还本金77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4387148.33元（以77000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实际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赔偿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三、确认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对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第一、二项债务中的本金36200000元、利息（含罚息）1810902.19元（以362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及实现债权费用188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对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第一、二项债务中的本金77000000元、利息（含罚息）2109604.16元（以77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及实现债权费用4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有权就第一、二项债权，对浙江耀辉石英制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浙（2018）嘉善县不动产证明第0012745号，地址：嘉善县；六、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有权就第一、二项债权中的本金25628000元、利息（含罚息）1568003.33元（以25628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1月13日，实际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及实现债权费用133000元对连夏荷提供抵押的房地产〔沪（2018）松字不动产证明第17010073号、沪（2018）松字不动产证明第17009992号，地址：上海市松江区；七、浙江耀辉石英制品有限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对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额9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50000元，由刘旭负担；案件受理费434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9100元，由浙江昱辉智能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四川瑞能硅材料有限公司、浙江耀辉石英制品有限公司、李仙寿、连夏荷、郑江波、刘旭对439100元连带负担，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对其中206434元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