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负责人：许文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明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芬，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芳，女，193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武，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飞，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芬，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呈，济南济阳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冀民，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经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法定代表人：杨跃武，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丽，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李冀民、河北经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计金额219342.63元；二审诉讼费由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李冀民、物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冀民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输车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理应免赔。1、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备的证件，没有该证件不得从事货物运输。李冀民在从事货物运输期间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仅在其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前提下才会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而李冀民在一审庭审前后拒不提交资格证供上诉人审核，应当推定其无资格证，一审法院未就此事进行审核于法不合。2、就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拒赔一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提示可以证明对投保人物流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理应免赔商业险。二、即使法院认定无资格证不应当拒赔，李冀民驾驶的车辆超载，保险公司依约也应当免除10%的商业险的赔偿责任。1、根据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除10%的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李冀民驾驶的车辆超载，且超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保险公司就该条款也尽到了告知义务，理应免赔。2、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等材料，上面均有投保人物流公司盖章，一审判决认定没有盖章或签字，显然错误。三、一审认定商业险承担60%的赔偿责任错误。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就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所谓同等责任，应当是每方一半。一审判决引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认定李冀民承担60%错误，该法条并没有说同等责任是60%，且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张善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事故原因之一是其无证驾驶，所以也不存在机动车优于非机动车一事，所以，一审认定李冀民方承担60%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2000元不合理。一审中，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提交的材料不能够证明其电动车的实际价值，且没有其他材料证明车辆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没有任何依据。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辩称，一审法院在李冀民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事实属于保险公司与李冀民之间的合同关系，涉案车辆是否超载应有管理部门出具合法有效的文书认定。本案中张善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而非农村标准计算，2020年3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下发通知，二审法院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胡秀芬代理律师多次强调死者张善杰户籍地已被划为经济开发区，就算按照户籍所在地也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中胡秀芬等死者家属未提起上诉是因亲人意外去世而陷入巨大悲痛，并不是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李冀民、物流公司辩称，李冀民是否有道路从业资格证并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风险，只是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并没有明确显示在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予以免赔；保险条款为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的义务，没有履行合同法提示和说明义务，特别是手写部分，并没有明确说明书写人，所以免责条款无效。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冀民、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61867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冀民、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6时7分许，张善杰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济太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公里+300米（邝家村路口）左转弯向南时，与沿济太路由西向东行驶李冀民驾驶的冀XXXXXX（冀XX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善杰受伤，两车损坏。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善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冀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2月26日张善杰被送往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6天，于2019年3月18日死亡。胡秀芬系张善杰妻子，陈树芳系张善杰母亲，张绍武系张善杰儿子，张智飞系张善杰女儿。另查明，李冀民驾驶的冀XXXXXX（冀XX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李冀民具备相应驾驶资格。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冀民、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应如何赔偿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的损失；二、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张善杰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李冀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张善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冀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李冀民应在交强险范围外按60%承担责任为宜。保险公司虽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商业保险保险单以证明事故车辆存在免赔事宜，应免除保险公司10%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通用条款，商业保险保险单虽对免赔率及免赔额作重要提示，但并无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保险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对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的各项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物流公司与李冀民虽均认可李冀民自物流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但均未提交购买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以对于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损失，仍有不足部分应由李冀民和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医疗费支出52668元，并提供病案、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予以佐证，其提交的51457.36元住院花费票据及10元门诊花费票据，因加盖有医院现金收讫印章且标明“张善杰自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提交的1200.8元门诊花费票据，因盖有“门规已报销”印章，该部分支出已报销，一审法院对该票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张善杰医疗费共计51467.36元。该项损失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后，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4880.42元[（51467.36元-10000元）×60%]。2.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张善杰死亡的后果，对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23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4237元。3.死亡赔偿金。张善杰生前系济阳区回河街道淮里庄村村民，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提交居委会证明及水电费缴纳明细流水等证据以证明张善杰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并有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水电费缴纳明细流水只能证明张善杰儿子一家在香磨李小区居住，与本案并无关联，居委会出具的房主证明作为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张善杰生前在香磨李小区居住，且居委会并非用工单位，其出具的证明并不能作为张善杰生前工作及工资情况的证据。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善杰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张善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宜，张善杰死亡时58周岁（1960年8月19日出生），应当计算20年，其死亡赔偿金为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576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38106.2元[（325940元-95763元）×60%]。4.护理费。张善杰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76天，因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宜参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1人护理76天，其护理费为7600元。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560元（7600元×60%）。5.误工费。张善杰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76天，其误工时间为76天，因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善杰生前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宜，其误工费为3393.35元（16297元/365天×76天）。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36.01元（3393.35元×60%）。6.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善杰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7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00元。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560元（7600元×60%）。7.营养费。张善杰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76天，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营养费按每天40元乘以赔偿系数计算，李冀民、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庭审时认可营养费按每天30元乘以赔偿系数乘以50%计算，因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未提交医疗机构意见等证据对营养费支出予以佐证，对李冀民、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认可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营养费为1140元（76天×30元/天×50%）。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4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树芳系张善杰母亲，陈树芳育有三子，张善杰死亡时陈树芳85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5年为宜。关于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的张善杰妻子胡秀芬作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张善杰生前与胡秀芬育有两个子女，子女均已成年，子女应当承担抚养义务，对于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相互的，故一审法院对胡秀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783.33元（11270元/3人×5年）。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270元（18783.33元×60%）。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9.丧葬费。丧葬费。丧葬费的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丧葬费乘以赔偿系数后为207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0790元。10.交通费。张善杰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后出院死亡，其住院、陪护人员往返医院等必然产生交通费，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交通费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00元（2000元×60%）。11.财产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损失数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为2000元。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12.鉴定费。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主张鉴定费200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及出诊费收据各一份，因该出诊费收据非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鉴定费发票记载的鉴定费18000元，因该费用是为查明张善杰死亡原因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800元（18000元×6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李冀民驾驶冀XXXXXX（冀XX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善杰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善杰死亡。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有权要求李冀民、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有关损失。故对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精神损害抚慰金14237元、死亡赔偿金95763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医疗费24880.42元、死亡赔偿金149376.2元（138106.2元+11270元）、护理费4560元、误工费203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60元、营养费1140元、丧葬费2079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0800元，共计219342.63元；三、驳回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10元，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负担4400元，李冀民、河北经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提交证据如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证明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经质证，李冀民、物流公司认为，因胡秀芬一方未提起上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与李冀民、物流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胡秀芬、陈树芳、张绍武、张智飞据此在答辩时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问题。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签章处仅盖有河北经纬物流有限公司公章，不足以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据此，保险公司主张李冀民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当免赔以及李冀民驾驶车辆超载免赔10%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善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冀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经过，一审法院认定李冀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是否合理问题。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情况，必然造成张善杰电动三轮车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失200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保险公司主张车辆损失不合理，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名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