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民初38号 原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 法定代表人：李贤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西外开发区。 负责人：张庆生，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22号。 法定代表人：戴厚良，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淑君，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送变电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229179.64元及利息（以1229179.64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350000元及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07年至2008年，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广信公司）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签订《石油化工建设施工合同》，承接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工程，并完成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普光气田网电钻机供电工程（集输站外）、通川北-普光工程等施工内容，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使用。后双方完成工程结算，但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累计欠付工程款共计1229179.64元。另，原告就工程建设向被告支付了大量保证金，其中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直接收取1600000元，施工期间，被告还实际将部分工程进度款441000元转为保证金。但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仅以直接支付的方式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另委托宣汉县土主乡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50000元，扣除工程款转入部分，仍剩余135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 2010年1月12日，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电网公司）将重庆广信公司吸收合并，此后又于2012年2月8日变更登记名称为重庆送变电公司。 由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长期欠付款项并拒不支付，原告及其前身重庆广信公司长期、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多次直接前往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办公场所专门进行协商，原告也曾于2019年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发生询证函，其也确认存在欠款的事实，但拖延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 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一致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根据。案涉项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合同签订主体是重庆广信公司。原告所称吸收合并，但未见登记事项，重庆广信公司依然在从事商业活动。案涉款项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吸收合并协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以证明重庆广信公司与重庆电网公司于2010年达成协议，重庆电网公司吸收合并重庆广信公司，后重庆电网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送变电公司；2、石油化工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04CQ-08-JS-0002）、结算资料，以证明2007年至2008年，原告承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工程，并完成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普光气田网电钻机供电工程（集输站外）、通川北-普光工程等工程项目，按照被告要求及合同约定完成上述项目施工内容，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上述项目均在2011年办理完结算，结算金额分别为4215129.89元、2718179.64元、3945615.74元，总结算金额共计10878925.27元；3、普光油田工程收款情况、关于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中国石化川气东送建设工程普光记账凭证、普光油田工程保证金情况表、普光油田工程保证金明细及支付凭证，以证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至今仍欠付工程款1229179.64元。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收取各项保证金1600000元，至今仍有135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项目工程进度款441000元挪用；4、企业询证函两份（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以证明原告就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及保证金退还事宜持续与被告进行交涉，包括现场协商、核帐、询证以及电话沟通等，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原告出具的一份询证函中确认其应付款为51740元，但一直未进行工程款支付及保证金退还，至今仍欠付诉请金额。 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明不予认可，吸收合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12日，该时间之后重庆广信公司仍在从事商业活动，不能证明重庆广信公司被吸收合并。重庆广信公司的注销也不能表明与重庆电网公司合并，不能表明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公司名称变更与重庆广信公司没有关联。合并协议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2，石油化工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04CQ-08-JS-0002）是真实的，但合同约定的项目仅系原告在诉状中所列项目之一，其他项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结算资料中的二个项目与原告所提交的施工合同没有关联，但认可结算总金额为10878925.27元；证据3，三个项目的未付工程款总金额为788179.64元，但不是原告起诉所提交的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是已经付清了。记账凭证是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收取1600000元保证金属实，441000元是作为原告的保证金，被告在保证金里予以了支付。被告共收取保证金2041000元，现仅剩50000多元未退；对证据4，原告陈述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明电话沟通。被告最后一次向重庆广信公司付款是在2011年7月，此后到2018年，始终没有人过问工程款。2018年5月原告才前来对账，询证函是2019年发的，2019年1月后双方并无往来，询证函所说的400000元保证金与被告所承认的50000多元不符。 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重庆送变电公司联合经营部应收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工程款账目表、《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尽快支付普光油田工程相关款项的函》（渝电送变电函【2019】21号），以证明根据原告账目显示、且发函称有788179.64元工程款未收、保证金51740元未退，两项共计839919.64元。账目表单独列出三个项目，各项目具有独立的法律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统一履行。原告认可工程保证金为2041000元，剩余保证金51740元未退。函件证实并非原告诉状所称多次催款，只是在2019年才发现有这笔款项；2、三项工程的结算确认表，以证明三项工程是分开结算的，结算总金额为10878925.27元；3、付款凭证，以证明结算总金额加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收取重庆广信公司的保证金或保障金1600000元共计12478925.27元，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支付11639005.63元（其中代扣代缴税款162348.95元），上述两项差额为839919.64元，与原告账目及函件中所述金额相同。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最近一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21日，已有8年多时间。原告自己出具的应收工程账款788179.64元的凭证时间是在2012年8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8月起算，案涉款项已过诉讼时效；4、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以证明每次付款需承包人申请，被告方各部门审批。2008年6月，原告认可工程进度已累计付款为1300000元，此次申请付款1305500元，2008年12月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中，原告认可工程进度已付款为2605500元，认可工程款441000元转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重庆广信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及工资明细表、银行回执，以证明因劳务工资发放问题，原告于2008年7月1日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出具该委托书，委托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个人帐户转入442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石荣予以认可；6、关于宣-普22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转账的说明，以证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08年9月决定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50000元转入其公用工程项目部张振兴，再由张振兴将此保障金转给施工队。石荣于2020年5月20日签字确认该款确已支付给民工；7、关于申请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9月6日向被告出具该报告，让被告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60000元支付至李文学，用于发放工人工资；8、关于代为支付宣-普22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的报告，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9月21日要求被告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6060元支付给农民工代表付一开；9、宣-普线、通-普线关于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9月26日申请被告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被告退还230000元至李文学个人帐户；10、宣-普线关于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以证明原告于2009年1月4日要求被告退还履行保证金373152.2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所欠材料款，被告于2009年1月12日向石荣退还履约保证金373200元；11、授权委托书及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以证明原告于2009年8月30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同意被告将通-普线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至石荣帐户上，同时也证明并非原告所陈述保证金只能退还至公司帐户。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上加盖了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项目部印章，应当认为原告是认可项目部印章的；12、重庆电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申请书及情况说明，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2月28日出具的委托，委托石荣为代理人办理三个项目的结算和工程款项等事宜，因此石荣可以确认并证实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并非原告所主张石荣只受托处理某一笔款项。2011年2月16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上确认石荣为案涉三个工程的项目经理，该申请书上加盖了重庆广信公司公章及项目部印章，证明重庆广信公司对该项目部印章予以认可。石荣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退还至个人帐户的各项目保证金已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13、（2010）宣汉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书、（2012）宣汉民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书、施工合同、劳务短期协议书，以证明经法院判决，证实本案为重庆广信公司出借资质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非法经营，非法所得应予以没收；14、原告2008年1月26日通-普线工程招投标文件封面，以证明宣-普线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1月26日，两条线路为不同的工程，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15、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吸收合并协议是虚假的，吸收合并协议显示重庆广信公司系重庆电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工商登记显示重庆渝能为重庆广信公司的股东，且吸收合并约定的时间到2010年2月28日失去效力，但重庆广信公司的注销时间为2011年4月，而且工商登记材料中没有吸收合并协议，却有清算报告，证实重庆广信公司为清算注销。而清算报告中显示重庆广信公司的债权已清收完毕，加之本案工程为借用资质和违法转包，因此原告对被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工商登记还显示，原告认可重庆广信公司为清算注销，2012年3月2日，原告以工作人员失误为由主张重庆广信公司被吸收合并，申请重新备案，但工商登记并未予认可。 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对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账目表上写的是部分金额，不能证明没有其他金额。函件上没有鲜章，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至证据12综合质证意见为，工程款支付的凭证予以认可，原告也确实收到工程款9649745.23元，与项目总结算金额10878925.27元扣减，证明欠付工程款为1229147.2元。2011年2月，原告也曾委托被告向第三方支付289000元工程款，原告对此笔工程款予以认可，且该笔支付款上加盖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签字章。 关于保证金部分： （1）对2007年12月退还的100000元保证金予以认可； （2）针对2008年7月1日支付给李文学的442000元，因证明材料系复印件，且原告未实际收到，对该笔保证金的退还不予认可。委托书上印章的真实性原告暂无法确认，庭后核实，如确认该印章并非原告印章，将依法申请鉴定。对委托书的内容，原告作为国企，一般不会轻易授权任何个人收取应当由公司收取的款项或退还的保证金，该委托书违背工程项目款项支付的常理，也不符合国企工程款项支付或收取的相关规定。工资明细表均系复印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被告所称石荣近期在工资明细表的签字确认，该事实无法确认，且石荣并非案涉合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无权对涉及款项收取的事实进行确认，且案涉工程竣工至今已近10年，除原告外任何第三方均无权对原告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确认； （3）针对2008年9月支付给张振兴的50000元，相关凭证为复印件，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且转账说明上加盖的是被告公用工程项目的印章，未加盖原告公章或有原告任何形式的确认。张振兴为被告公司项目部人员，若保证金需退还，应退还至原告或原告委托的第三方，不可能退还给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被告所称转账说明上石荣的签字确认，该事实无法确认，且石荣并非案涉合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无权涉及款项收取，且案涉工程竣工至今已近10年，除原告外任何第三方均无权对原告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确认； （4）针对2008年9月11日支付给李文学的160000元，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虽有返还农民工工资的报告，但该报告上无原告公司印章，也无原告任何形式的确认，报告上加盖的是通-普项目部印章，原告并未授权项目部刻制该印章，该印章的真实来源无法确认，即使印章为真，也最多仅能就施工期间涉及的相关工作联系进行沟通或使用，而无权对工程款项的支付或收取进行确认。且该报告内容记载也只是要求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根据施工合同履行常理，即使返还该保证金，也应当返还至原告公司帐户，不应返还至第三方。被告将该笔16万元支付至第三方李文学的帐户上，并非依据该报告原文所记载的内容，而是依据纸面上显示的李文学手写内容将该笔款项汇入其个人帐户，而李文学既不是施工合同约定的授权代理人，原告也未向其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 （5）2008年9月23日支付给付一开的106060元，对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报告系被告公司内部自行单方制作，报告所称给民工代表付款未得到原告的委托或确认，报告上加盖的是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的印章，原告并未授权项目部刻制该印章，印章的真实来源无法确认，即使印章为真，也最多仅能就施工期间涉及的相关工作联系进行沟通或使用，而无权对工程款项的支付或收取进行确认； （6）2008年9月27日支付给李文学的230000元，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报告上加盖的是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未授权项目部刻制该印章，印章的真实来源无法确认，即使印章为真，也最多仅能就施工期间涉及的相关工作联系进行沟通或使用，而无权对工程款项的支付或收取进行确认。且该报告内容记载也只是要求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根据施工合同履行常理，即使返还该保证金，也应当返还至原告公司帐户，不应返还至第三方。被告将该笔23万元支付至第三方李文学的帐户上，并非依据该报告原文所记载的内容，而是依据纸面上显示的李文学手写内容要求将该笔款项汇入其个人帐户，而李文学既不是施工合同约定的授权代理人，原告也未向其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 （7）针对2009年1月12日支付给石荣的3732000元，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从未书面要求被告退还该履约保证金，原告如提出要求退还，一定会加盖公司印章并书面向被告提出。该报告上加盖的是普光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未授权项目部刻制该印章，该印章的真实来源无法确认，即使印章为真，也最多仅能就施工期间涉及的相关工作联系进行沟通或使用，而无权对工程款项的支付或收取进行确认。根据施工合同履行常理，即使返还该保证金，也应当返还至原告公司帐户，不应返还至第三方。被告将该笔款项至第三方石荣的帐户上，并非依据该报告原文所记载的内容，而是依据纸面上显示的石荣手写内容要求将该笔款项汇入其个人帐户，而石荣既不是施工合同约定的授权代理人，原告也未向其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 （8）对工程履行保证金退还申请表及授权委托书上的原告印章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庭后核实，如确认该印章并非原告印章，将依法申请鉴定。该委托书也仅授权石荣办理通-普线履约保证金退还事宜，且授权时间为2009年8月30日，在此日之前的除此项目以外以及履约保证金外的其他保证金的退还，石荣均无权代理。若该证据系真实的，同时证明原告如需退还或向第三方支付保证金，必定会同时加盖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件章，被告对此是清楚的，在以上三章缺一的情况下，被告均无权向任何第三方退还任何性质的保证金； （9）对重庆电网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6日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2月16日的申请书中加盖的原告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件章的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庭后核实，如确认该印章并非原告印章，将依法申请鉴定。对申请书中加盖的普光项目的印章，原告并未授权项目部刻制该印章，该印章的真实来源无法确认，即使印章为真，也最多仅能就施工期间涉及的相关工作联系进行沟通或使用，而无权对工程款项的支付或收取进行确认。如果申请书是真实的，该项目部印章明显属于在原告使用公章后另行加盖的，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认可了该项目部印章。同时，若该申请书是真实的，同时证明原告如需退还或向第三方支付保证金，必定会同时加盖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件章，被告对此是清楚的，在以上三章缺一的情况下，被告均无权向任何第三方退还任何性质的保证金。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时间为2011年4月16日，授权范围为办理结算和工程款项等事宜，也就是说在此日期前，石荣仅能依据原告书面授权委托的范围办理相关事宜，如无书面委托，其行为属个人行为。且此日期之后，该授权委托书也并未授权石荣有权收取工程款，只是办理对接及结算等事宜。对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份不明来源的第三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原告已实际收取； （10）被告单方将工程款转保证金的行为无任何合同依据，且该笔款项一直未支付给原告。 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两份判决均未查实原告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第三方，两份判决查明的原告均只作为劳务班组或施工队完成了案涉项目的部分工作，且相关事实与本案所争议的发包人与总承包人的合同关系并无直接关联。即使原告承接工程后将部分工作转包给第三方，也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效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即使案涉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运行近10年，原告完全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对证据14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三份合同在招投标时分别签订，但合同双方主体一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基本属于同步组织施工、推进履行、同步支付保证金和收取工程款，且三个合同结算支付条件均已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已有多份裁定书及相关案例明确对此类多份合同进行合并审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结清双方权利义务，减轻诉累；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申请书已明确重庆广信公司并非清算注销而是由重庆电网公司将重庆广信公司吸收合并的事实，且工商机关对企业主体合并等主体变更本不是审批或许可，而是备案，且原、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间，通过接收付款、往来签发询证函，对合同权利义务及履行主体进行了反复确认，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2008年，重庆广信公司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签订三份施工合同，由重庆广信公司承建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普光气田网电钻机供电工程（集输站外）第三标段供电工程。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期间，重庆广信公司共向被告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600000元。 2007年12月，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重庆广信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 2008年6月30日，石荣以急需发放民工工资为由，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交重庆广信在宣普线工程中支付农民工工资明细表5张，申请动用民工工资保证金，并加盖重庆广信普光项目部印章。2008年7月1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民工工资保证金442000元转给李文学用于发放民工劳务工资。2008年7月1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返还该442000元。 截止2008年6月11日前，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工程款1300000元，重庆广信普光项目部于2008年6月11日申请支付本期工程进度款1305500元。2008年7月23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向其计划财务部出具《关于从重庆广信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载明“由于重庆广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闹事。我部与贵部结合后，于7月1日将重庆广信公司中标后交纳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到民工手中。现申请从重庆广信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元整，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以作为下次使用。请协议处理。”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工程进度款1305500元中的441000元转为民工工资保证金后将剩余工程进度款支付给重庆广信公司。截止2008年12月，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款2605500元（1300000元+1305500元）。上述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均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印章。 2008年9月4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宣-普22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转账的说明》，主要载明“由于宣-普220KV线路工程工期紧张，施工队急需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以保障施工顺利进行，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无法在当天转到施工队提供的农业银行账号上，9月6日又恰逢周末，为提高工作效率，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现决定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伍万元（通过POS结算方式）转入公用工程项目部张振兴同志的工商银行账号，由张振兴将此保障金转给施工队。”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该50000元转账支付给张振兴。 2008年9月6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出具《关于申请返还的报告》，申请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返还通川-普光220KV新线路工程第一标段已完成工程量部分的农民工工资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后期工程建设，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部”印章。李文学于9月7日在该报告上批注“为了便于取现金支付民工，望能将此笔款项直接汇入项目部负责人‘李文学’工行卡上”，亦加盖“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印章。9月11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160000元。 2008年9月21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代为支付宣-普22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的报告》，主要载明“宣-普220KV送电线路工程已进入工程验收准备阶段，主要工作量基本结束，施工队正在进行线路消缺工作。重庆广信公司现需支付农民工工资，因支付困难，为正常开展消缺工作，保证工程顺利完工，保证农民工工资到位，确保稳定，现从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中支付壹拾万陆仟零陆拾圆整（106060.00元）给导地线光缆架线施工队的农民工代表付一开。”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印章。9月23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付一开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106060元。 2008年9月26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通-普送电线路项目部分别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宣汉-普光220KV线路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线路工程关于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申请退还保证金。李文学在两份报告批注“为便于支付，请将此款转入项目部负责人李文学账上”，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印章。9月28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230000元。 2009年1月4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申请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373152.2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所欠材料款。石荣在该报告上批注“为便于尽快能将钱发放到农民工手中，请将此款直接汇入项目负责人石荣的个人账上”，并加盖了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印章。1月12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石荣返还履约保证金373200元。 2009年8月20日，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部申请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78000元。8月30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石荣办理通-普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一标段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相关事宜，同意将保证金转入石荣帐户。9月23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石荣返还履约保证金378000元。 2011年1月28日，因宣汉-普光220ＫＶ送电线路新建工程、通川北-普光220ＫＶ送电线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已完工投产近2年，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申请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2月28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将该150000元转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项目经理石荣账上，用于支付民工工资。重庆电网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根据石荣授意，于7月14日将该150000元转入宣汉县。 2011年4月16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石荣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案涉三个项目的结算和工程款项等事宜。后石荣作为经办人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报送《川气东送建设工程结算审查汇总表》2份、《工程造价审定签认表》，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印章以及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后于2011年1月20日办理完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的结算，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完普光气田网电钻机供电工程（集输站外）第三标段供电工程结算。上述三项工程扣除甲供料值后，工程造价分别为4215129.89元、3945615.74元、2718179.64元，共计10878925.27元。2011年7月22日，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本案起诉前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 2019年1月14日，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就工程款、保证金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分别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546968.59元、400000元，同时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上述两份企业询证函分别批注“截至2019年3月19日我方应付款项余额为零元”“截至2019年3月19日我帐户对重庆广信公司应付款项金额为51740元（伍万壹仟柒佰肆拾元整）”。 2020年5月20日，石荣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说明案涉三个项目部分保证金和保障金由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返还支付到个人帐户，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处理重大事故和部分材料科，明细如下：1、付石荣378000元、373200元、150000元；2、付李文学442000元、230000元、160000元；3、付付一开106060元；4、付张振兴50000元。 同时查明，原、被告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无争议部分为9649745.63元。有争议部分为：被告主张在2008年7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的441000元已转为保证金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即未付工程款金额应为788179.64元（10878925.27元-9649745.63元-441000元）。 原、被告对已退保证金无争议部分为：被告于2007年12月退还的100000元、2011年7月退还至宣汉县退还的150000元，共计250000元。有争议部分共计1739260元，分别为：1、2008年7月1日被告支付给李文学的442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2、2008年9月4日支付给张振兴的5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3、2008年9月11日支付给李文学的16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4、2008年9月21日支付给付一开的10606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5、2008年9月28日支付给李文学的23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6、2009年1月12日支付给石荣的3732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7、2009年9月23日支付给石荣的378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 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申请对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所提交的《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尽快支付普光油田工程相关款项的函》（渝电送变电函【2019】21号）上的印章是否与记账凭证（凭证编号：转账3050800458）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以及函件上印章是加盖形成还是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不再以上述函件支持抗辩主张。原、被告认可无再进行鉴定必要。 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表示对其在质证中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的质疑，在休庭后三日工作日内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默认。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辩称主张石荣、李文学涉嫌私刻印章，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 另外查明，2011年3月15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011年3月21日，重庆广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在本次股东会议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下决议：1.因本公司被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注销本公司。2.依法选举清算组成员：陈伟文、裴玺、王晓明，其中陈伟文为清算组负责人。3.委托夏玉龙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事宜。”同时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选填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2011年4月8日，沙坪坝区工商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查，提交的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公司经沙坪坝区工商局审查准予更名为重庆送变电公司。2012年3月2日，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向沙坪坝区工商局提交申请一份，载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提交注销申请时，因工作人员失误，将注销原因写错（原注销档案001、002、004页），实际应为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特申请将有关证明资料重新备案（原提交注销申请的时间不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案涉三项工程能否在同一案件中主张权利；三、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下差工程款及未退还保证金金额的认定；四、案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虽重庆广信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时将申请注销原因选填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但同时在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时已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局提交《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即为重庆广信公司因被重庆电网公司吸收合并，全体股东同意注销重庆广信公司。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公司经沙坪坝区工商局审查准予更名为重庆送变电公司，即本案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规定，重庆送变电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本院对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案涉三个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主体均为重庆广信公司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同时三个工程项目均已结算，且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保证金返还进行了明确区分，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根据三份结算协议一并起诉并无不当，且能减轻当事人诉累。 关于焦点三，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对其在质证中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所提出的质疑，未按期回复，本院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未授权刻制项目部印章，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川气东送建设工程结算审查汇总表上、普光气田建设工程项目结算表均加盖项目部印章，亦应当认为原告对其项目部的印章在案涉工程中的使用情况系知晓且予以认可。同时对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辩称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认定。原、被告双方无争议已付工程款金额为9649745.63元；其次，原告重庆送达电公司虽主张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擅自将工程进度款441000元挪用，但根据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交的案涉2张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在2008年6月累计工程进度款付款1300000元，同时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申请当期支付进度款1305500元，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当期支付进度款仅为8864500元（1305500元-441000元）。在2008年12月时，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款2605500元（1300000元+1305500元），足以能够证明重庆广信公司认可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工程款进度款1305500元中的441000元转为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行为，且原告在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科目为工程结算，金额为788179.64元的凭证上加盖了其公司印章，故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应当为788179.64元（10878925.27元-9649745.63元-441000元）。 关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退还保证金金额的认定。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期间，重庆广信公司共向被告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60万元，加上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从工程进度款中转为保证金的441000元，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收取保证金2041000元。 原、被告对已退保证金无争议部分250000元。针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7笔保证金1739260元返还问题，本院认为，其中6笔保证金的退还均系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根据重庆广信公司或其项目部的指示支付至石荣、李文学个人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支付给张振兴的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元虽无重庆广信公司或其项目部的指示，但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石荣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50000元已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故案涉争议的7笔保证金的退还应当认定为有效退还，即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返还保证金应当为51740元（2041000元-250000元-1739260元）。 焦点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完所有结算，在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付款时间的情况下，结算之日即2011年7月29日应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工程款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2年。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起诉前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在2011年7月22日，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前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另，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欠付金额为1546968.59元的企业询证函上的批注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本院认为，该企业询证函上记载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的内容，应当认为该企业询证函不具有向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债权的意思，且该企业询证函也不能证明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具有明确的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规定，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且无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之情形，本院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同时，本院认为，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工程保证金约定的返还时间，故对被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关于保证金的返还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保证金51740元应当予以返还至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但原告重庆送变电公司未提交证明证明保证金的返还应当计算利息，故本院对其要求支付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51740元； 二、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738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原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子南 人民陪审员  陈利民 人民陪审员  严玉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丰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