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8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滕某静，女。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莫小会，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松桃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诉讼代理人龙建锋，贵州正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松桃苗族自治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部刑诉（202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某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滕某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20年4月2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8日以松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恒进、代益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滕某静及其指定辩护人莫小会、诉讼代理人龙建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某静于2017年10月至2019年7月29日，经营位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盛世兴城11号楼1-2-1，2、3、5号店铺的松桃县跃进火锅店。为增加火锅底料香味，被告人滕某静于2019年3月中旬至2019年7月29日，安排该店服务员将客人吃剩的火锅汤料回收，然后将分离出来的餐厨垃圾倒入潲水桶里进行沉淀，经过高温加热进行提炼，再将提炼出来的油与其从黔东农贸市场购买的新牛油采取1:2的比例进行混合熬制，加入辣椒、花椒、姜蒜、茴香等香料熬制成火锅底料再次销售给客人食用。2019年7月29日，松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松桃县跃进火锅店例行检查时，现场查获该火锅店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行为。2019年3月中旬至2019年7月29日，松桃县跃进火锅店营业收入人民币8793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某静在经营松桃县跃进火锅店期间，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并熬制成火锅底料销售给顾客食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某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某静自愿认罪认罚并与本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滕某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6000.0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户籍证明、营业执照等书证；龙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滕某静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滕某静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合计87935元的十倍879350元；2.判令被告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并提交了被告人滕某静的供述与辩解；龙某、唐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公告、证明等书证。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滕某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提出罚金和惩罚性赔偿金过高，无能力赔偿。 被告滕某静的指定辩护人莫小会提出被告人滕某静具有自首情节，其不知提炼“老油”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主观上不是故意犯罪，且被告人滕某静的行为未造成任何社会危害，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滕某静的诉讼代理人龙建锋提出本案公益诉讼的起诉人应是消费者，检察院作为起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公益诉讼案件范围不应扩大，本案不应进行公益诉讼；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滕某静提炼、生产、销售给消费者食用的地沟油有危害性；公益诉讼中的惩罚性赔偿金应与刑事处罚的罚金进行抵扣；起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主张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滕某静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29日当场在松桃县跃进火锅店扣押固态牛油66.64千克，液态油54.52千克，液态油9.58千克，固态火锅底料64.5千克。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某静在经营松桃县跃进火锅店期间，利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俗称“地沟油”，之后将“地沟油”加入火锅汤料中销售给客人食用，金额达87935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滕某静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滕某静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滕某静提出对罚金过高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之规定，被告人滕某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达87935元，公诉机关对其罚金建议为17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滕某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滕某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滕某静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滕某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其认罪认罚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之规定。滕某静利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俗称“地沟油”，之后将“地沟油”加入火锅汤料中销售给客人食用的行为被《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禁止，其行为对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造成安全隐患，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故对诉讼代理人辩称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滕某静提炼、生产、销售给消费者食用的地沟油有危害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请求判令被告滕某静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879350元，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滕某静在既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对诉讼代理人辩称公益诉讼中的惩罚性赔偿金应与刑事处罚的罚金进行抵扣；公益诉讼的起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主张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判令被告滕某静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滕某静的诉讼代理人龙建锋辩称本案公益诉讼的提起者应是消费者，人民检察院作为起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公益诉讼案件范围不应扩大，本案不应进行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被告滕某静的犯罪行为属于提起公益诉讼的范畴，且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作为起诉人的资格适格，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滕某静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滕某静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合计87935元的十倍879350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某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6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二、被告人滕某静违法所得人民币8793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固态牛油66.64千克、液态油54.52千克、液态油9.58千克、固态火锅底料64.5千克（松桃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依法扣押），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 三、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滕某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金人民币879350.00元并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波 人民陪审员  龙爱珍 人民陪审员  杨昌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丽琴 法官 助理  周文辉 代理书记员  王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