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波，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靖，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玉峰，山东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国，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原审被告：何荣江，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宋波、田靖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国、原审被告何荣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波、田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波、田靖不支付王守国91690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守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宋波、田靖与王守国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守国既没有给宋波、田靖转过款，宋波、田靖也没有给王守国写过借条。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宋波、田靖支付91690元及利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宋波、田靖与何荣江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何荣江按照宋波的要求将87820元转给宋波，11620元转给田靖错误。宋波曾给何荣江转过14700元，将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宋波也从来没有给何荣江书写过收条。3.王守国与何荣江是另一法律关系，王守国把钱转给何荣江，此案是他们的经济纠纷，与宋波、田靖无关。王守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2019年9月11日宋波与其通电话时，在通话录音的4分38秒，宋波自称收到了其投来的30单约10万元。在1分42秒，宋波还说这个系统是以他为主操盘的，并说是他们内部原因导致了系统出问题。在5分57秒，宋波还承认自己投入了34个单号，他的媳妇田靖投了34个号，宋波另外还有十个号，还有他的股东老刘还有20多个号。宋波就是利用他开设的这些号码和他掌握后台操作的条件，将王守国投入的钱转到了他的账号里。以上事实说明，宋波和田靖确实收到了王守国投入10万元资金。2.宋波、田靖关闭了老的操作系统以后，2019年9月19日在微信群里发通知说又开始了新的操作系统，要求王守国继续投入资金，否则原来投入的钱就不给了。这也佐证了前述宋波和田靖收到王守国10万元资金的事实。3.宋波、田靖如果拒不返还王守国涉案资金，涉嫌诈骗，王守国将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何荣江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理由：1.宋波上诉称何荣江没有把王守国的款打给他与事实不符。宋波让何荣江联系投资客户时，给了其十几个微信号，何荣江就把这些微信号都标注了“宋波”的名字。王守国打给何荣江的钱，何荣江都通过这些微信账号转给了宋波。王守国在答辩状提到的通话录音证据，也能够作证宋波收到了王守国的涉案近10万元。2.宋波上诉称收条不是其书写的，没有证据支持。何荣江和宋波找王守国洽谈投资理财时，宋波就跟王守国说钱到了就给其打收条，当何荣江把钱打给宋波给的微信号后，宋波提供了收到条，后何荣江将其转交给王守国。是否是宋波本人书写与其无关，其只是转交人。王守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荣江、宋波、田靖共同偿还王守国代为理财资金10.1万元；2.何荣江、宋波、田靖自2019年9月26日起以10.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向王守国支付利息，至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审理中王守国将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以10.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何荣江、宋波、田靖承担。审理中，王守国放弃要求何荣江承担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守国与何荣江系大学同学。宋波与田靖系夫妻关系。王守国与何荣江均在十几年前认识宋波及田靖。宋波与田靖在网上注册了“理想商城”网络平台。宋波、田靖邀请何荣江投资，何荣江自述其投资了部分款项，何荣江带领宋波、田靖找到王守国，邀请王守国在“理想商城”投资理财。王守国于2019年8月27日通过微信转给田靖1000元。王守国因很久没有跟宋波、田靖联系，对二人不信任，便将剩余投资理财款项10万元分四次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转给何荣江，2019年8月30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8月31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9年9月1日转账支付30000元，2019年9月2日转账支付30000元，后何荣江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宋波的要求将87820元转给了宋波，11620元转给了田靖，共计99440元，宋波于2019年9月6日向何荣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何荣江代转的王守国理想商城投资理财款99440元（其中宋波帐号收87820元，田靖帐号11620元）宋波2019.9.6”。宋波、田靖通过何荣江向王守国支付8750元，后未再支付款项。为此，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宋波、田靖与王守国未签订书面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理财收益及风险负担均无明确约定，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王守国通过何荣江向宋波、田靖支付了100440元（99440元+1000元），宋波、田靖仅返还了8750元，其余款项未再返还，王守国要求宋波、田靖返还91690元（100440元-875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王守国要求宋波、田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可以9169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宋波、田靖返还王守国91690元；二、宋波、田靖支付王守国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如下：以916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一至二项，均限宋波、田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守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宋波、田靖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计1160元，由王守国负担107元，宋波、被告田靖负担10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波、田靖提交证据宋波2019年8月29日至9月10日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何荣江从来没有给宋波转过其一审所述的87820元。王守国质证称，该证据系微信收款截图，其真实性无法考证；宋波在与王守国通话录音的第5分57秒承认其开了44个号，田靖开了34个号，一共开了78个号，宋波只提供了1个号码，其应该提供78个号码的收款记录；在通话录音第4分38秒宋波确认收到了王守国的10万元。何荣江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考证，宋波让其联系投资客户的时候就给了十几个微信号，何荣江都把这些微信号标注了宋波的名字，把款都打给了宋波。王守国提交其与宋波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份和“理想商城诚信互助群”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宋波已经收到了王守国的投资款，并把王守国这部分资金转入了其账号，后宋波又重新开了盘，又让王守国投资，否则原来的钱就不给了。宋波、田靖质证称，1.通话录音不能证实通话人是宋波本人，也无法证实电话是宋波所有。一审认定王守国将10万元转给何荣江，对此王守国与何荣江均无异议；何荣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将10万元转给宋波、田靖，仅凭通话录音无法证实宋波、田靖收到王守国的10万元。王守国可以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或者微信转账记录来证明宋波、田靖收到了涉案10万元，若其无法提供将承担不利后果。2.经宋波、田靖确认，“理想商城诚信互助群”聊天内容不是两人发出，王守国与谁聊天无从考证。何荣江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宋波否认涉案收条由其本人出具，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守国提交的电话录音，经法庭明示，其本人表示无需播放即全部否认；田靖对其于2019年8月27日收到王守国微信转款1000元的事实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电话录音内容，宋波认可收到王守国投入的10万余元及其掌握多个号码的事实，结合王守国提交的其向何荣江、田靖的转款凭证、宋波出具的收条、何荣江向宋波的转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守国直接或通过何荣江将款项转至宋波、田靖名下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王守国与宋波、田靖形成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在扣除宋波、田靖返还的8750元后，判决两人返还王守国本金916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一审法院以未偿还本金91690元为基数，判决宋波、田靖支付王守国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宋波、田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上诉人宋波、田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