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街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31P。负责人袁晓松，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尤少华，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枝江市人，务工，住枝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现已释放。诉讼代理人陈华琴，枝江市马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住枝江市。系被害人田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系被害人田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3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系被害人田某2之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尤少华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李某1、董某诉尤少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鄂0583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尤少华未上诉，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枝江市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9月30日1时40分左右，被告人尤少华醉酒后驾驶鄂Ｅ×××××帝豪牌小型轿车沿枝江市团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众人广告门前地段时，与蹲在道路上作业的田某2相撞，造成田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尤少华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尤少华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害人田某2的妻子李某1、儿子田某1对尤少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查明，因被告人尤少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李某1、董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55005.5元，其中，医疗费3152元，误工费166元，护理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元，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被告人尤少华已支付600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中午12时许，尤少华通过李某3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的负责人袁晓松为肇事车辆鄂Ｅ×××××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交强险和商业险电子保单显示，签单日期为“2019-7-19”，投保确认时间“2019-7-1912：33：52”，保单打印时间“2019-7-1912：33：57”。当日14时24分，袁晓松将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保险标志的PDF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尤少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12时21分，通过后台向尤少华的手机发送了短信，短信内容为“为保障您的权益，请您首先点击http://e.eic.cn/wap/vehicleNEW/goAgreement.do?params=400E19420504060360002537xy0mT-0d-0AGBtd阅读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如您未阅读相关内容则无法进行后续投保操作。如您对保险条款等内容存在疑问，请联系为您办理车险的销售人员进行咨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详细信息、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笔录及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等书证；2.证人杨某、李某2、李某1的证言；3.枝江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5.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6.被告人尤少华的供述和辩解；7.交强险、商业险电子保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尤少华发送的短信及短信时间、内容、微信聊天记录等。枝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尤少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尤少华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田某1和李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少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李某1、董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尤少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并不计免赔。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及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应对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案涉的投保形式为电子保单，不能体现投保人声明栏签章，鉴于电子保单特殊的签约方式，使得保险公司履行其依法承担的条款说明义务具有区别于传统当面协商订立保险合同的形式，表现为不仅将保险条款，包括有关保险人免责条款进行的明确说明设计为网上的数据电文，并将有关条款的说明内容也以数据电文形式纳入投保程序之中，只要投保人按照投保程序进行操作，就能够阅读到这些条款说明内容，经查，案涉的电子保单，不能证实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需根据保险公司设定的网上投保条件和投保流程填写相关信息予以提交，满足这些设定条件的才能通过网上投保，并按照相应程序获得电子保单的号码，并在网上生成电子保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作为其已经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未提交相关音频视频、电子数据等其他形式的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予以了提示。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尤少华通过李某3利用微信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成立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向投保人尤少华发送“PDF”文件，将保险单送达给尤少华，保险公司后台发送的文件也只能证实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公司通过后台向尤少华发送了相关信息，但不能证实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将醉酒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尤少华进行了提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755005.5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3152元；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9297.45元，合计赔偿562449.45元，扣减尤少华已垫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502449.45元。被告人尤少华已垫付的60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转付给尤少华。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尤少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李某1、董某502449.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支付尤少华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李某1、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尤少华系醉驾，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一审不应判决保险人返还尤少华垫付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尤少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并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尤少华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尤少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尤少华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家属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尤少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不计免赔，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按照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现保险人提出尤少华系醉驾，按照商业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免于赔偿责任。经审查，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或尤少华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保险人仍应就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755005.5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3152元；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9297.45元，合计赔偿562449.45元，扣减尤少华已垫付的60000元，还应支付502449.45元。被告人尤少华已垫付的60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转付给尤少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