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凯旋路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55736919A。法定代表人：李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信、安道正，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文化路北中州路东四季港湾A2B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317536313X。负责人：刘海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张利（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文化中路诚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751398410。法定代表人：韩青彬，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华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及原审第三人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诚信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9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丘华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道正，被上诉人郑州银行商丘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张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丘华商银行上诉称：案涉账户虽然是保证金账户，但睢阳区人民法院冻结该账户中的存款是哪一笔贷款的保证金，该笔贷款是否已经全部清偿，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如果该保证金所担保的贷款已经全部偿还，则法院可以对该账户内的存款强制执行。被上诉人郑州银行商丘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二、确认被冻结、划拨的第三人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开户的银行账户系保证金账户；三、停止对第三人在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开户的银行存款的强制执行，解除对该保证金账户（账号为90×××15）内实际冻结金额1404814.55元的查封冻结；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案外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银行）与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7年6月12日、2018年6月21日签订了编号分别为郑银保字第20160505001-2、20170612001-2、20180621002-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编号分别为20160505001-3、20170612001-3、20180621002-3号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其内容与2019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基本相同。区别仅仅是担保额度不同。2015年、2016年、2017年担保额度均为人民币壹亿元，2018年担保额度为人民币玖仟万元，2019年担保额度为人民币柒仟万元。二、原告与商丘市亿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原告与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四、商丘市亿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五、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35次在其保证金账户（户名：商丘诚信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90×××15，开户行：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开立35个子账户，共计按照合同约定存入保证金数额为人民币19，000，000.00元整。履行了合同义务。六、因商丘市亿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等多家向原告借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原告按照与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上述《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强行将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质押在原告单位保证金账户中的质押物（保证金）扣划，归还了借款人的部分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观点并提交了证据进行了证明。原告提交的涉案《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作协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借款借据》证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因：1．本案郑州银行与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质押担保合同即《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出质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及其其他债权及费用的负担原则，同时双方约定了质押账户、保证金数额、质押担保范围、担保责任的发生、质权的实现等条款。上述约定符合质押的形式要件。2．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出质人）在开立上述保证金账户子账号时按照约定存入了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并将该保证金移交给了原告管理和占有，其约定和行为均符合动产质押的生效要件。3．案外人郑州银行（质权人）能够实际控制保证金账户，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出质人）支付保证金后无法再使用该账户进行其他与质押担保无关的结算活动，符合动产质押的实质要件。4．当事人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除按照合同约定担保额度内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外，没有用于其他用途，符合“特定化”的要求。另外，尽管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处于浮动状态，但仅用于保证金的缴存和所担保贷款的本息的扣划，虽然双方的借贷关系频繁发生，但是每一笔贷款的数额和保证金的数额都是特定的，因此，根据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虽有浮动，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故涉案保证金的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综上，案外人郑州银行与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合作协议书》符合保证金质押构成要件，案外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保证金账户（账号：90×××15）的资金享有优先权，可以排除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一般金钱债权人被告华商银行商丘分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原告作为案外人郑州银行的分支机构，与其属于同一特殊法人主体，按照案外人郑州银行与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其合同效力及于其下属分支机构，且涉案额度内的借款合同均是与原告方签订的，故原告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一、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在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90×××15）为保证金账户。二、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不得执行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在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90×××15）内的银行存款。三、驳回原告郑州银行商丘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44.00元，由被告商丘华商银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组证据：郑州银行关于商丘诚信担保公司担保余额明细和民事判决书四份，证明在合作协议范围内被担保的企业共17家，担保额度共计6983万元，目前还有四家企业债权未到期，生效判决对商丘诚信担保公司应担保的担保责任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当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得不到清偿时，郑州银行对该笔保证金可以优先受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担保余额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对其数据的真实性无法质证，对四份民事判决书，无法证明该判决书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其原审中提供的合作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是不断变动的，不影响该账户的款项性质为保证金账户的性质，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性质无异议，但称应当查清所涉款项是否还清。上诉人商丘华商银行所查封的案涉账户的标的款为1404814.55元，是否能分清该1404814.55元属于哪一笔贷款，需要分析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性质，案涉保证金账户系原审第三人商丘诚信担保公司为对主债务人向郑州银行贷款所设立专项账户，商丘诚信担保公司与郑州银行所签订的担保贷款合同为最高额担保合同，即该专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可以为多个企业进行担保，但贷款总额不应当超过合同约定的限额，虽然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不断处于浮动状态，但并未影响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性质。最高额保证合同本身就是为了金融交易的便捷而创设的一项担保制度，不能因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为最高额担保合同而认为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不特定，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对于贷款人和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三方之间是特定的。对于经过生效判决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如果主债务人不清偿债务，被上诉人郑州银行商丘分行对于保证金内的款项是可以优先冲抵债务的，并不以该笔保证金所涉款项为限。且本案也无法分清上诉人所查封的账户内的款项1404814.55元具体属于哪一笔贷款。保证金以专门账户的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虽然账户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因此，上诉人认为需要查清该保证金账户内的具体哪一笔款项是否清偿完毕，并以该理由认为案涉账户内的款项可以进行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4元，由上诉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