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恳，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原，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直属支公司。负责人：刘学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民，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侯马市。诉讼委托代理人：秦伟，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晟聚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恳，上诉人鑫晟聚邦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陈原，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尹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任恳、鑫晟聚邦公司共同向原告尹民赔偿各项损失151796.26元，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尹民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14时00分许，任恳驾驶×××号小型客车沿侯马市呈王路北侧快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环保局”门前，超越右前方尹民驾驶的同向行驶至此处掉头的×××号小型轿车时，两车相撞，造成尹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141081420180001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尹民、任恳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尹民被送往侯马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医院诊断病情为：左锁骨粉碎骨折。2019年1月3日10时20分至11时40分，行左锁骨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住院33天，花去住院治疗费、门诊医疗费合计16103.56元。原告住院及出院后休养期间，由其妻子孔庆杰陪护照顾。另，自2017年3月份起原告与其妻子一直在侯马市南街22号居住、生活、消费，原告职业系出租车司机，而非在农村务农。原告及其父母的户籍登记为家庭户，原告的父亲出生于1951年5月7日，原告的母亲出生于1951年1月22日。2019年4月10日，尹民委托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予以鉴定，2019年4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尹民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35.8%应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00日、护理期评定为4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3、后续医疗费用为内固定物取出所需医疗费约为6000元至8000元。本次鉴定，尹民花去鉴定费3500元；应尹民申请，该院于2019年8月6日委托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号车进行车损（停运损失）鉴定，2019年8月19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号车停运损失210元/天×停运天数。本次鉴定，尹民花去鉴定费2500元。两次鉴定费合计6000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29日，事故发生后，原告尹民的×××号车辆于2019年1月15日被送往美鹰汽修服务中心修理，2019年4月20日维修结束，原告将车开走，停运天数为113天。该车辆的维修费用，已由保险公司核定损失为14150元，就车辆维修费用问题，已协商解决，原告未提起诉讼。被告任恳所驾涉案车辆×××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就本案赔偿事宜，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遂要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民、任恳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妥，本院应予采纳。被告任恳与被告鑫晟聚邦公司之间属于帮工法律关系，任恳系帮工人，其在超车过程中与正在掉头的原告车辆相撞。前车正在掉头时，后车不应超车，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任恳违背常理超车，此举存在重大过失,且，就原告之诉讼请求，任恳未提异议。鉴于此，原告尹民要求被告任恳与被告鑫晟聚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之观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尹民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得的理赔费用为：1、医疗费16103.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住院33天×100元/天=3300元）；3、营养费3000元（60天×50/天=3000元）；4、后续医疗费用为8000元，以上4项合计为：30403.56元。该30403.56元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0000元，其余20403.56元，在商业三者险内理赔10201.78元（30403.56元-10000元=20403.56元，20403.56元×50%=10201.78元），两项合计20201.78元（交强险范围内理赔款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款10201.78元=20201.78元）。原告尹民在伤残赔偿限额内的理赔费用为：1、残疾赔偿金62070元（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035元×20年×10%=62070元）；2、误工费24417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89123元÷365天×100天=24417元）；3、护理费5117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6693元÷365天×40天＝5117元）；4、交通费支持有票据的590.90元；5、鉴定费6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7、拖车费400元；8、原告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151元（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9790元×13年÷3人×10%×2人=17151元），以上8项合计为：120745.9元。该120745.9元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10000元，其余10745.9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5372.95元（120745.9元-110000元=10745.9元，10745.9元×50%=5372.95元），两项合计115372.95元（交强险范围内理赔款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款5372.95元=115372.95元）。原告尹民的停运损失为：11865元（210元/天×113天=23730元，23730元×50%=11865元）原告尹民应得赔偿款数额合计：147439.73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20201.78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115372.95元+停运损失11865元＝147439.73元）。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只解决三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不解决被告鑫晟聚邦公司与人财保险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纠纷问题。就原告之损失，原告有权要求侵权人鑫晟聚邦公司赔偿，鑫晟聚邦公司若先予人财保险公司向原告予以赔付，随后，鑫晟聚邦公司有权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另案向人财保险公司理赔。人财保险公司虽未对原告构成侵权，但原告有权选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要求人财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代鑫晟聚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规定可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停运损失应向侵权人主张，而非向保险公司主张。再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停驶情形属于免责条款，即停运损失不属于承保范围。鉴于此，在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中，就原告尹民之停运损失，不应向被告人财保险公司主张而应向被告鑫晟聚邦公司主张，即停运损失11865元，应由任恳、鑫晟聚邦公司连带承担；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20201.78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115372.95元=135574.73元，由任恳、鑫晟聚邦公司与人财保险公司共同承担（鑫晟聚邦公司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其承担侵权责任后，有权向人财保险公司理赔；任恳承担的是鑫晟聚邦公司侵权责任的连带责任;人财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承保责任）。如果鑫晟聚邦公司认为，在投保时，人财保险公司未尽免责条款之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其无效，其可在另案保险合同纠纷中予以解决，本院在本案侵权纠纷中不应越权处理。原告向鉴定机构支付的鉴定费应得到赔偿，就此费用，被侵权人有权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侵权人主张，也有权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向被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向第三者（被侵权人）承担鉴定费之赔偿责任，该观点不应被采纳，理由是，《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列明：（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第二款列明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范围，第三款列明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范围。该条对第一款第（三）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范围没有列明，该第（三）项财产损失虽未予具体、明确列明，但不能机械地认为第（三）项财产损失中的修车费就不应赔偿，同理，不能机械地认为在第八条第二款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范围内未具体、明确列明鉴定费，保险公司就不向第三者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并且，《交强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第十条中未列明鉴定费属于免责范围，第十条第四项列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免责范围，该项中的“诉讼费”是指向法院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其他相关费用”应理解为是与仲裁、诉讼相关的向法院交纳的“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而不应扩大理解为包含鉴定费（更不能扩大理解为包含车辆修理费），鉴定费和诉讼费并不相关，鉴定费是为了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是与确定鉴定结果相关的费用。因此，不论是基于约定理由，还是基于法定依据，保险公司均应向第三者（被侵权人）赔偿鉴定费。至于本案原告已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向原告（第三者）支付，理由是《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已明确列明诉讼费属于免责范围。该项诉讼费免责内容属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只对保险合同中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约定内容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法院应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即，本案的各当事人按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数额的比例承担相对应的诉讼费。有鉴于此，鉴定费和诉讼费两项费用，本案原告得到赔偿之后，至于具体应由被告任恳、鑫晟聚邦公司负担，还是由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负担，各被告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或相关法律的规定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依法在另案保险合同纠纷中处理，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无涉。综上所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法院只解决原告（被侵权人）与被告（侵权人、承保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问题、至于原告与原告之间、被告与被告之间法律问题，需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尹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除车辆停运损失之外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35574.73元，届时，如未支付，则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直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应赔偿费用135574.73元承担代付责任（支付到原告尹民指定的银行账户）；二、被告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尹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车辆损失费用11865元（支付到原告尹民指定的银行账户）；三、驳回原告尹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已减半），由原告尹民负担48元；被告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直属支公司共同负担1492元；被告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元。上诉人任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尹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费用。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属于司机角色，并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停运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合理。上诉人鑫晟聚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费11865元不予赔偿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与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在我公司修车的四个月里，我公司因业务需要月租车产生费用共计11898.21元，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加重了上诉人的理赔责任。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签字盖章，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尹民的车辆停运损失11865元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减少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10492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对于营养费，鉴定意见书作出营养期鉴定时首先需要考虑医疗机构意见，但在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中均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营养费。二、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上诉人理赔范围。被上诉人尹民辩称：一、被答辩人承营养费正确。答辩人历此次事故造成10级伤残，加强营养费是必然的。一审判决加强萤养天数是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进行认定的，双方当事人认可该鉴定意见，均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二、对于鉴定费、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是正确的，保险公司辩称不应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车辆的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2、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鑫晟聚邦公司是否存在租车费用，如存在，应由谁承担？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尹民的营养费的数额是否恰当。4、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恰当。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涉案事故造成尹民受伤，相关责任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尹民、任恳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任恳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司机，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一审查明，任恳与鑫晟聚邦公司之间属于帮工法律关系，任恳系帮工人，其在超车过程中与正在掉头的尹民驾驶的车辆相撞。任恳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审判决任恳与鑫晟聚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任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鑫晟聚邦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在修车的四个月里，因业务需要月租车产生费用共计11898.21元的问题，其在原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该请求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鑫晟聚邦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该公司不应承担尹民车辆停运损失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尹民的停运损失为23730元，因尹民、任恳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鑫晟聚邦公司及任恳应赔偿尹民车辆停运损失11865元并无不当。因保险公司对任恳所驾驶的鑫晟聚邦公司的车辆×××号小型客车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并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免责条款，其公司不应承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出示格式条款的保险公司应当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对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应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尹民车辆的停运损失11865元；关于保险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尹民营养费的问题。经查，尹民在本案所受之伤为左锁骨粉碎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据鉴定意见计算尹民的营养期为60天，计算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是为了确定被侵权人的损失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由人民法院据案件实际情况由人民法院决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划分及对受害人各项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尹民的起诉符合此条的规定，应当按照此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责任。本案中任恳驾驶的涉案车辆事故车辆×××号小型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故对尹民的损失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数额依据过错程度由鑫晟聚邦公司及任恳承担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只解决三上诉人向尹民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不解决鑫晟聚邦公司与人财保险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纠纷问题。”之观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精神，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侯马市（2019）晋1081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直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民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包括车辆停运损失在内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47439.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共计2228元由任恳、山西鑫晟聚邦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东红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张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