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引红，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曙，上海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陶引红因与上诉人陆某1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7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引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曙律师，上诉人陆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引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后，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日连续一周，陆某1又每日出现在案涉枣庄路小区西门和北门，实施侵害陶引红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行为，故应当支持陶引红一审中提出的陆某1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行为的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过低。自2004年开始，陆某1持续到陶引红的住处以及对外出租房屋处以挂大字报或者张贴大字报等方式侮辱诽谤陶引红，其行为的恶劣程度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理性的自然人所能忍受的范围，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远不止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弥补。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性利益，是陶引红为维权所产生的实际支出，应当全部得到支持。陆某1针对陶引红的上诉辩称，陶引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陶引红使陆某1家庭破裂，陆某1的财产全部被陶引红侵占，陆某1陈述的都是客观事实，其实施的所有行为未侵犯陶引红的名誉权和肖像权。陆某1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引红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陶引红与张某3系重婚。陶引红与张某3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中有部分是陆某1的财产。陆某1是受害人，陆某1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均事出有因，并没有过激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一审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一审审理期限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三、一审最后一次开庭传票并未送达给陆某1，陆某1的委托代理人并没有全权代表陆某1进行庭审辩论的权限，2019年10月17日陆某1在外地被限制人身自由，一审法院剥夺了陆某1的诉讼权利，却在判决书中载明“2019年10月17日，被告陆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与事实不符。陶引红针对陆某1的上诉辩称，陆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陶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某1立即停止侵犯陶引红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陆某1立即停止侵犯陶引红肖像权的行为；3、判令陆某1删除天涯论坛上的不实信息即文章《法律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吗》及文章下的评论；4、陆某1向陶引红赔礼道歉，在XX小区内（本市XX路XX弄）及XX小区（本市XX路XX弄）张贴公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枣庄路、金桥路沿线张贴公告，并且登报道歉，为陶引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告及登报内容需经陶引红和法院审核；5、判令陆某1赔偿陶引红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6、判令陆某1赔偿陶引红制止侵权花费的公证费1,500元和律师费7万元。张某3与陆某1XX，生育一女张某1、一子张某2。1994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1994）浦民初字第23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1、准予张某3与陆某1XX；2、双方婚生一子张某2，由陆某1抚养，一女张某1，由张某3抚养，张某3自判决生效月起，每月给付张某2抚育费人民币50元；3、共同财产：五尺床1只、大橱1只、床边柜1只、长凳2只、樟木箱2只、木脚桶2只、木质提桶1只、座箱1只、被絮箱1只、缝纫机1台、三五台钟1只、八仙桌1只、空调2只、日立21寸彩电1只、录像机1只、14寸彩电1只、洗衣机1台、转角沙发1套、三人沙发1只、单人沙发2只、地毯1条、吸尘器1只、五尺半床1只、茶几1只、电话机1部归陆某1所有。液化气1套、地毯1条归张某3所有；4、坐落浦东新区XX乡XX村XX队XX宅XX三层楼房二幢，其中西面三层楼房一幢产权归陆某1所有。东面三层楼房一幢和一上一下楼房及顶房一间、老平房一间产权归张某3所有；5、张某3自愿补贴陆某1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元（此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6、本案诉讼费人民币2,000元，由张某3负担。1995年5月5日陶引红与张某3登记结婚。1997年11月1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沪一中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认定肖某于1996年9月26日晚10时许，趁深夜无人之际，窜至其借住的本市浦东新区A有限公司宿舍二楼少女张某1房内，先后采用强行按倒，用枕巾、被子堵嘴、捂脸等手段，致张某1失去反抗能力，对其实施奸淫。嗣后，肖某唯恐罪行败露，遂用电线猛勒张某1颈部，致张某1因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判决：肖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后，肖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1998年3月31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沪高刑终字第20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9年1月27日在浦东新区公安局金桥警署、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法律服务所的主持下，张某3、陆某1、张某2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张某3、陆某1XX，于1994年11月经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金桥法庭判决XX。女儿张某1、儿子张某2分别由张某3和陆某1抚养。1996年9月26日，当时年仅17岁的张某1由于张某3的监护不力，被凶手肖某无辜杀害（现凶手已伏法），造成陆某1长期精神恍惚，思女之情不断，心灵压抑尤甚，至今两年之久仍不愿火化张某1的尸体，长此以往对张某2的抚养和教育将带来许多不利影响。为妥善安排好张某2的今后生活，以及抚平陆某1的精神创伤，慰藉张某1的在天之灵，现在浦东新区公安局金桥警署和金桥镇法律服务所共同主持调解下，张、陆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尊重理解对方及一个共同的愿望，即尽最大能力抚养和培养好双方共同的儿子张某2，使其早日成为一个社会和家庭的有用之才。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张某3将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一套三室一厅住房赠与其子张某2，权做张某2今后的结婚用房。张某2户口即时前往新址，待张某218岁后，张某3户口在30天内迁出，其它人员户口不得迁入。2、张某3将一张98年6月3日以张某2名义存于金桥农业银行的五万元定期定额存单交给张某2。3、张某3愿一次性给付张某2人民币拾万元，用于XX路XX弄XX号XX室以后结婚用房的装修。4、张某3愿再给张某2人民币拾肆万元，用于张某2今后成年后的结婚之需。5、张某3愿另外给予陆某1人民币陆万元，用于补偿陆某1丧女后的精神损伤。6、原浦东新区金桥法庭对张、陆XX及房屋分割判决，涉及到动迁问题，根据动迁有关规定，陆某1可得三室一厅房屋一套，张某3愿一次性贴补其所得房屋装修费贰万元。7、上述张某3给予陆某1的一笔陆万元和贰万元房屋装修费外，其余存单和现金均暂由张某2的监护人陆某1保管，待张某2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后，再由其自己全权处理。8、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张某3、陆某1必须在一周内办理好张某1尸体的火化事宜。9、本协议一式肆份，张某3、陆某1、金桥镇镇政府、金桥警署各执一份。10、本协议一经生效，张某3、陆某1为已故女儿张某1和现存儿子张某2及其它诸因素而引发的矛盾将全部了结，双方不得据此再提出其它各种要求。11、陆某1若对1994年11月浦东新区法院金桥法庭判决的XX和财产分割存有异议，应当在取得足够证据后，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自诉或申诉，在法院未作明确判决或者裁决前（受理、不受理、改判或维持原判）不得再做无理上访和纠缠张某3。2000年陆某1以XX后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3，要求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所开设的工厂、成立的公司、租赁建造的房屋）。2002年1月1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某3应给付陆某1财产折价款人民币925,431元。2001年9月26日陆某1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自诉张某3、陶引红重婚，2002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浦刑初字第1164号刑事判决，判决：张某3、陶引红无罪。陆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沪一中刑终字第8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后，陆某1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2年11月1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陆某1的申诉请求。2004年5月28日陆某1在天涯论坛以楼主的身份发表了《法律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吗？》文章。一审法院另查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人登记为陶引红，登记日期2001年3月29日。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张某4（陶引红与张某3之子）。2016年1月22日陶引红（甲方）与案外人沈某（乙方）以及居间方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日期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每月租金7,500元。2017年8月9日陆某1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门口张贴内容为“XX镇XX花苑XX弄XX号XX室的租客：您好！我是张某3的前妻。曾经是美满的家庭，生养一女一男，由于XX：陶引红上位，给我家带来毁灭性的悲剧，社会XX，XX、是灾难的源头。脱不了干系，但是原妻悲痛一生。内疚一辈子。如今我是一个大病患者，作为原夫的张某3应该伸出手来拉我一把，但至今没有相当遗憾。由于XX的上位，行贿了流氓法官谢金海，没有分割夫妻共有财产至今，把我原配夫妻，于幼小儿子扫地出门（于土匪法官串通公开抢劫财产，公开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做了强盗，流氓，骗子还要做XX送我母子钱）。以上的是事实，所这套房屋是我的婚前财产，由于我们国家时代的悲哀，XX陶引红已经扭曲的，错误的享受了20年，从今后应该换回原主，交换给陆某1使用。按民告示。1、从2017年8月19号起房客的租费有我收取，但是我们之间双方要签订一份租房协议，该协议生效起租金给我。2、房客不同意在10天马上给我搬走，我来出租该房屋。此致上海市浦东被XX逼的走投无路被净身出户的冤民陆某1”的纸张。2017年12月19日陆某1又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门口张贴内容为“XX镇XX花苑XX弄XX号XX室的租客：您好！我是张某3的前妻。曾经有美满的家庭，生养一女一男，由于XX陶引红上位，给我家带来毁灭性悲剧，社会XX、XX是灾难的源头。把我17岁爱女杀害，但是原妻悲痛一生，内疚一辈子。上访20年多，如今经常拘留，被乱抓无辜，我不服只能要回我被公开抢去的该房子。今天我是一个XX大病患者，作为原夫的张某3应该伸出手来拉我一把。但至今没有相当遗憾。由于XX的上位，行贿了流氓法官谢金梅，没有分割夫妻共有财产至今，把我原配夫妻，于幼小儿子扫地出门(于土匪法官串通公开抢劫财产，公开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做了强盗，流氓，骗子还要做XX送我母子钱)。以上的是事实，所这套房屋是我的婚前财产，由于我们国家时代的悲哀，XX上位；陶引红已经扭曲的，错误的享受了20年，从今后应该换回原主。交换给陆某1使用。请支持我们习主席时代，XX人人喊打。按民告示。从2017年12月20号起房客的租费有我收取，但是我们之间双方要签订一份租房协议，协议生效起租金给我。一、房客不同意在10天里马上给我搬走，我来出租该房屋，我天天上门，要回自己房屋为止，此致上海市浦东被XX逼得走投无路被净身出户的前妻陆某1”的纸张。2018年2月1日租客沈某搬离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8年2月5日陆某1至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将该房屋外面防盗铁门砸开后，又将防盗门的门锁及拉手砸坏。2018年2月6日陆某1在本市XX路XX弄XX号楼道张贴内容为“告：XX路XX弄XX号善良的邻居，不要报110号犯法。特别是该楼的潘先生不要无知报110号犯法。因为我们干警眼睛是明亮的，他们知道原因。二、房东是只用下身工作，不用上身工作的XX、XX、XX，为他们执肯不值得。我为了被侵害的合法权利争取。为民除害，除敌人，请关注！请支持！张某3原妻陆”的纸张。2018年2月9日陆某1又在本市XX路XX弄XX号楼道张贴内容为“告：XX路XX弄XX号邻居们书！6个月的打搅，抱歉，相当对不起！请原谅！XX、XX陶引红20年前公开抢走了我财产该房。当今还不服气，不敢出来表明该房事实，也不敢出来报110电话，却用两把大销再次销门。我只能再次敲销，打进我的房。害了我的邻居们，也害了110干警们。与我有冲突。XX陶引红知道错了，也不加销了。敲销就不存在了。加销我还得敲销。张某3原夫的妻子陆某2”纸张。2018年7月12日至7月25日期间，陆某1多次至本市XX路XX弄张贴内容为：“告浦东XX花园住户、邻居书。XX、XX陶引红，此人是靠下身工作的XX、XX、XX。此人抢走我丈夫，又抢走我房产，此地XX花园就是被抢走的，当时还抢走了有几个私人企业厂。此人抢走我丈夫，还把我17岁爱女给残酷杀害。本人心天天在流血。提醒：各位XX花园的住户，邻居，此杀人犯就是陶引红”的纸张。同时陆某1还在该小区内通过身背大字报及陶引红的照片站立于小区雕像上等方式引起小区居民注意、观看。大字报的内容为：“打击重婚，抓真正的杀人犯罪，浦东新区金杨1333XX花园XX路XX弄XX号XX室，XX陶引红靠下身工作，勾引我原夫，使我美满幸福家庭被烈具的陶引红，为了抢夺我与原夫张某3共同创造的家产，将我年仅17岁的爱女残酷杀害抛尸掩盖，杀人犯至今逍遥法。此外，此女是（XX）逼迫上访，申诉维持22年。此人是XX、XX、XX，勾引我原夫，使一对子女受伤害。原夫张某3与我夫妻建筑的老宅基地13间房屋，我与儿子只得3间，他们得到10间。当年还转移了几个私人企业。破了我家，转移我财产，杀了我女儿，我的心在天天流血。今天的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独身到老，我不服。提出再审立案抓杀人犯，要回自己的全部财产。2003年吴某委员长批示靠边（建议立案再审）重婚罪。2007年8月14日***总书记转办单靠边。把XX花苑XX弄XX号XX室门自己打开，还给我原配。张某3原妻陆某1”。陶引红的照片下方写有“XX陶引红，住在抢来的XX路XX花园XX弄XX号XX室。XX陶引红为了独吞我家的财产，还密谋杀害了我17岁的爱女，使我今天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申诉维权22年，至今孤身终老。XX、XX陶引红老鼠过街人人喊打”。2018年7月25日陶引红与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就陶引红与陆某1名誉权一案提供法律服务。2018年7月30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向陶引红开具金额为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份。2018年8月8日陶引红至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天涯论坛上《法律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吗？》文章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此陶引红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一审审理中，陶引红表示2019年5月18日起至本案最后一次开庭2019年10月17日期间未再发现陆某1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权利人对其现有的社会评价进行保有和维护的权利，使其社会评价不致因他人的违法行为而降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陆某1采用在公共场所辱骂陶引红、张贴含有侮辱、诽谤陶引红字句的纸张以及在天涯论坛发表不实文章等方式来发泄心中对陶引红的不满，造成陶引红社会评价的下降，陆某1的行为已构成对陶引红名誉权的损害。在侵犯陶引红名誉权的同时，陆某1还擅自使用陶引红的照片作为参照，亦构成对陶引红肖像权的侵害。针对陶引红要求陆某1删除天涯论坛上的文章《法律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吗？》及评论的请求，经查该文章内容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明显不符，应予以删除。文章删除后评论亦不复存在。针对陶引红要求陆某1立即停止侵害陶引红名誉权及肖像权行为的请求，陆某1侵害陶引红名誉权的行为包括在公共场所辱骂陶引红、张贴含有侮辱、诽谤陶引红字句的纸张以及在天涯论坛发表不实文章，陆某1侵害陶引红肖像权的行为包括在公共场所身背陶引红照片。鉴于陶引红自述2019年5月18日起至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2019年10月17日期间未再发现陆某1实施侵权行为及一审法院已判令陆某1删除天涯论坛上的文章，故该请求不予支持。陆某1侵犯了陶引红的名誉权，理应向陶引红赔礼道歉，根据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在本市XX路XX弄小区以及本市XX路XX小区张贴道歉公告足以为陶引红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5,000元。关于公证费及律师费，该费用系陶引红维权所产生，应予以支持。公证费以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律师费则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天涯论坛上《法律能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吗？》的文章；二、陆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引红书面赔礼道歉，并在本市XX路XX弄小区内及本市XX路XX小区内的公共场所张贴30日（书面赔礼道歉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确定）；三、陆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引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陆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引红公证费1,500元、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陶引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陶引红负担3,500元，陆某1负担230元。二审中，陶引红向本院提供其与所住小区保安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和视频光盘一组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2019年10月25日至11月2日期间陆某1先后多次前往陶引红居住的小区通过挂大字报等方式继续实施侵害陶引红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行为。经质证，陆某1对上述证据中反映的事实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其行为事出有因，是陶引红损害陆某1的权益在先，陆某1为了维权才实施上述行为。陆某1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法院收费专用收据，证明XX诉讼中法官收取张某37万元。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一审审理期间陆某1被非法拘禁。3.原奉贤XX厂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综合规划土地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3与陶引红于1991年开始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经质证，陶引红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仅仅是法院诉讼费的收费凭证，无法证明陆某1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与陆某1有关联关系，且该证据在他案中亦未被法院采纳。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陆某1对陶引红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这些事实均发生在一审庭审后，超出了陶引红一审起诉所依据的事实范畴，故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陆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1和证据3，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陆某1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陆某1申请减免本案诉讼费，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陆某1是否存在侵犯陶引红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行为？陶引红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均应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陆某1多次在陶引红的住处胸挂大字报，以及在陶引红对外出租的房屋处张贴含有侮辱、诽谤陶引红字句的纸张，并在天涯网站发布针对陶引红的帖子来发泄对陶引红的不满。案涉大字报、张贴的纸张以及天涯文章中载明的内容中多为非理性的侮辱谩骂而非对事实的客观描述，且大字报中打印有陶引红的照片。虽然陆某1与陶引红之间因其他事件有所争执，陆某1应当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其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已经造成陶引红社会评价的下降，构成对陶引红名誉权和肖像权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陆某1认为其不构成对陶引红人格权侵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陆某1删除其发布在天涯论坛的相关文章并向陶引红赔礼道歉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陆某1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其赔偿陶引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所作处理并无不当。陶引红主张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引红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后，已经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范畴，不在本院审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驳回陶引红一审提出的要求陆某1停止侵犯其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如有特殊情况，法院可以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延长审理期限于法有据，且并无证明表明一审审理期限的延长对陆某1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产生不当影响。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7日开庭传票也向陆某1进行送达，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当。陆某1对一审程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陶引红和陆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陶引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任明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