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伦，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阳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维金，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琼，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清，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志伦因与被上诉人伏维金、何华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志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伏维金、何华琼向郑志伦连带偿还借款60000元、前期欠付利息974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39680元），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何华琼未共同签订借款文件并同意承担借款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60000元的借据系由伏维金、何华琼共同签订并还款，借款既用于伏维金、何华琼夫妻日常生活也用于其共同经营的工程部，因此涉案借款是伏维金、何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伏维金、何华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志伦的上诉请求。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华琼不应承担涉案债务。郑志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伏维金、何华琼共同偿还借款79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还本付息之日，扣减已还的利息3000元）；2.伏维金、何华琼支付本案花费的律师费7000元；3.伏维金、何华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志伦与伏维金是认识的朋友。伏维金与何华琼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郑志伦与伏维金一致确认，伏维金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郑志伦提出借款，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了借款文件，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月利率3%，郑志伦以现金向伏维金交付60000元，出借了借款；借款后，伏维金向郑志伦还款约50000元；2017年4月1日，郑志伦与伏维金签订了借款协议，将利息19000元计入了借款本金。该借款协议主要载明：伏维金向郑志伦借款79000元，月利率3%，还款日期为12个月，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逾期还本付息的，除还清本金及利息外，还需承担郑志伦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追讨费用；协议背面有手书字样：“利息交到2017.4月份”“由2017年5月1号起计息”“本人保证在2017年10月30日还利息18400元，清到2017年12月底，欠款人：伏维金”“维金，2017.10.10收3千微信”。郑志伦称，2014年1月21日其向伏维金交付上述借款时，何华琼也在场，并共同签署了借据；借款后，伏维金、何华琼于2014年1月21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还款50000元，均为支付利息，大概每月还1800元，有时隔几个月才还一次，经常是伏维金、何华琼一起过来还款，转账多数是何华琼转的，经追讨，何华琼又在2017年10月还了3000元利息。郑志伦提供的证据中，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郑志伦账户于2014年1月21日现支60000元；2.郑志伦与“伏维金妻”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8月18日，郑志伦称“你两公婆搞什花样都没问题的……吃亏永远是你们呢……别当贵人是仇人，恩将仇报的人……日子是不好过的”；2017年10月10日，“伏维金妻”向郑志伦转账3000元。伏维金质证称，该微信截图是真实的，但只能证明伏维金通过何华琼向郑志伦归还3000元。伏维金称，借款时何华琼不在场，也没有签借款文件；借款由其用于承包工程，后因经营不善已亏损，无法再偿还借款；还款是其通过存款或现金方式向郑志伦支付，记不清具体付款时间、数额，有一次是其叫何华琼支付了3000元；何华琼在2014年前后有工作，月收入四五千元。郑志伦委托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志伦主张其向伏维金出借借款本金60000元，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协议等证据佐证，伏维金亦承认收到郑志伦借款60000元，予以采信。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郑志伦、伏维金均确认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3%，借款后伏维金还款约50000元，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将利息19000元计入借款本金；签订借款协议后，何华琼于2017年10月10日还款3000元。现双方均无法说清伏维金支付还款的具体时间、数额，按双方约定月利率3%核算，伏维金在2017年4月1日之前偿付的50000元，足以支付2014年1月21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60000元×3%×27个月23天=49980元），尚余20元（50000元-499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伏维金应向郑志伦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的欠付利息9740元（60000元×2%×10个月19天-20元-3000元）。现郑志伦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郑志伦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协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现伏维金欠付借款本息，郑志伦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7000元，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的情况及郑志伦本案诉讼请求的合理程度，酌情认定伏维金应赔偿郑志伦律师费损失6000元。关于何华琼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伏维金与何华琼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协议是伏维金以个人名义与郑志伦签订，且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郑志伦主张何华琼在借款时有共签借款文件并同意承担借款债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郑志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何华琼曾向郑志伦还款，但未见何华琼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该借款债务，也不能认定该债务是何华琼与伏维金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郑志伦以本案债务为伏维金、何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何华琼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伏维金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志伦偿还借款60000元、前期欠付利息974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元；二、驳回郑志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1元（郑志伦已预交），由郑志伦负担311元，伏维金负担2310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郑志伦）。本院二审期间，郑志伦提交了由伏维金、何华琼共同签署的借据复印件，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华琼认为郑志伦无法提供该借据原件，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伏维金与何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期间郑志伦主张何华琼共同签署了借据，虽然其二审提交了该借据，但该借据为复印件，且何华琼不予确认。郑志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伏维金与何华琼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以，郑志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伏维金与何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志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4元（上诉人郑志伦已预交），由上诉人郑志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