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会江南水乡小区3号楼106。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背带围工业区长德路279号。法定代表人：余炳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斌，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要求鑫钻公司支付租赁款及违约金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杨勃与长业公司签订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书》构成表见代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1.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书》系虚假合同，合同上加盖的鑫钻公司的公章是假的，案涉合同是无效合同。2.杨勃并非鑫钻公司在广东分公司的负责人或现场实际负责人，并非鑫钻公司的员工。杨勃没有获得鑫钻公司的有效授权证明，没有代理权，杨勃的一切行为均是其个人对外欺骗行为。鑫钻公司租赁机械均是由鑫钻公司在东莞市住建局备案的材料员采购。3.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书》没有加盖鑫钻公司的真实公章，不能代表鑫钻公司的意思表示，案涉工程真实性存疑。而且案涉合同租赁的设备也并未使用到鑫钻公司承包的建升工地。鑫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涉及案外人陈剑波、陈永超私刻公章的犯罪行为，杨勃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而且，长业公司对案涉合同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重大主观过错，长业公司不属于善意第三人。鑫钻公司没有对案涉合同进行追认，杨勃的无权代理行为产生的责任由其个人承担。三、一审没有查明鑫钻公司被私刻印章及合同诈骗行为，也没有等待公安机关的后续抓捕及审讯结果，忽略公安机关作出的印章鉴定结论，直接作出一审判决错误。四、一审认定案涉合同使用的鑫钻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同时认定本案适用违约金条款错误，应由长业公司举证证明其损失。而且，本案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低。长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鑫钻公司主张长业公司不是建升工地的混凝土输送泵出租方，但其未举证证明建升工地的混凝土输送泵出租方是其他公司。建升工地的混凝土输送泵受益人是鑫钻公司，杨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长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且双方自愿履行义务。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没有超过本金，认定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的责任不在长业公司。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钻公司向长业公司偿还租赁款135166.3元。2.鑫钻公司向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已付租赁款871128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为112555元）。3.鑫钻公司向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租赁款135116.3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8日为56735元）。4.鑫钻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业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5月与鑫钻公司签订了涉案《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书》，约定鑫钻公司向长业公司租赁设备，合同对费用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计产生租赁款1006294.3元，鑫钻公司仅支付了871128元，尚欠135166.3元，现支付期限已届满，鑫钻公司应向其支付租赁款135166.3元并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已付租赁款871128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9日止；以135116.3元为本金，按每日3‰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长业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书》、签证单、对账单及付款凭证为证。长业公司提供的上述租赁合同中记载的甲方（出租方）为长业公司，乙方（承租方）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载明“乙方因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施工需要，向甲方租用混凝土泵送机械……”，合同对费用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第四条第1款载明“每次泵送结束，甲方的实际泵送量按搅拌站供应量计算，并由乙方负责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或乙方确认人员……中任何一人签名确认泵送签证单的时间和方量，作为双方结算凭证”，该条第2款载明“月结：自泵送之日起，甲乙双方每月10号前核对上月款项，乙方在第三个月20号前付清第一个月的泵送费，以此类推。最后两个月泵费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均摊付清。每次对账后，甲乙双方必须签字确认对账单”；合同第五条第1款载明“乙方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甲方有权停止提供泵车服务并向甲方索还所欠款项，从付款之日起，每日按照欠款千分之三追收违约金，直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合同甲方处加盖了长业公司的公司章，乙方处印有“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字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样式章，签约代表处有“杨勃”字样签名。长业公司提供的上述对账单记载的总金额为1006294.3元（2017年5月至6月92731.5元+2017年7月137128元+2017年8月89740元+2017年9月108959元+2017年10月79357元+2017年11月125825元+2017年12月137389元+2018年1月88081元+2018年2月15700元+2018年3月15551元+2018年4月13755元+2018年5月11252元+2018年7月3626.3元+2018年8月10348元+2018年9月12824元+2018年10月41325元+2018年11月21502.5元+2018年12月1200元），对账单上确认方（签名/盖章）处有“杨勃”、“陈尚生”、“邱永金”字样签名，对账单记载的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对账单后附有相应“混凝土输送泵承租签证单”，签证单上记载的承租单位名称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记载了到场时间、开始时间、结束时间、工作量、泵送方量等内容，承租人处均有人员签名。长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名称为“艾志煌”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12日、同年9月22日、同年12月11日、2018年1月31日、同年10月30日分别向账户名称为“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7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451128元及100000元。鑫钻公司辩称，其与长业公司不存在涉案租赁合同关系，长业公司提供合同中显示的其名字的章并非其公司章，涉案合同、对账单及签证单上签名的“杨勃”、“陈尚生”、“邱永金”均非其员工或受其委托签名的人员，与其无挂靠、承包或分包关系，涉案租赁合同及对账单、签证单对其无约束力；长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付款人“艾志煌”亦非其员工或委托付款的人员；其已就其公司公章被伪造一事报警，现案件尚未侦查终结；即使鑫钻公司应承担支付涉案租金的责任，长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过高，应予调整。鑫钻公司为证明其上述反驳意见提供了刻制印章审批表、《莆田华亭邮政支局整修工程施工合同》、受案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立案告知书为证。鑫钻公司提供的上述刻制印章审批表显示鑫钻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领取了新的印章，申请理由为记载原公章不慎遗失，该表上加盖了新申请的公司公章。鑫钻公司提供的上述《莆田华亭邮政支局整修工程施工合同》上亦盖有鑫钻公司的公司名字印章。鑫钻公司提供的上述备案的公章及上述整修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名字的印章相似，且肉眼看与长业公司提供的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鑫钻公司的公司名字的印章有差别。鑫钻公司提供的上述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显示鑫钻公司伪造印章案已符合立案条件，已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东莞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上载明“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案，《东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的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样本上的‘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长业公司陈述，在涉案租赁合同中签名的“杨勃”为鑫钻公司的采购员，“杨勃”的母亲与鑫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妹关系；付款给其的“艾志煌”为鑫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外甥女。鑫钻公司对长业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确认。鑫钻公司另陈述，涉案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系其承建，该工程未发包、分包或挂靠给他人。另查明，一审法院根据长业公司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1972民初6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04456.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长业公司提供的《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合同书》、对账单、签证单、付款凭证，鑫钻公司提供的刻制印章审批表、《莆田华亭邮政支局整修工程施工合同》、受案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立案告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长业公司与鑫钻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长业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首先，“杨勃”以鑫钻公司的名义与长业公司签订涉案《设备租赁合同书》，约定由长业公司出租混凝土泵送设备给鑫钻公司用于鑫钻公司承建的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并且该合同上加盖了鑫钻公司名称字样的公章，而长业公司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长达一年半的期间提供混凝土泵送设备在涉案工地使用，又持续收到大部分的设备租金，长业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鑫钻公司。其次，虽然鑫钻公司主张其除使用已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外，没有使用过其他印章，并且有就其公章被伪造案件报警，公安机关已立案处理，但目前案件尚未有侦查终结。即使鑫钻公司的公章被伪造，但鑫钻公司已承认涉案合同中记载的工程是鑫钻公司承建的项目，而且没有转包及分包给他人，也没有被他人挂靠承接涉案工程，故涉案的收益亦是归于鑫钻公司而非犯罪嫌疑人，故鑫钻公司的公章是否被伪造的侦查结果对本案没有影响，本案无需以刑事案件的处理作为前提。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勃”以鑫钻公司名义与长业公司签订涉案《设备租赁合同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租赁合同书》对鑫钻公司有约束力，长业公司与鑫钻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长业公司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书》、签证单、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发生的租赁款合计为1006294.3元，长业公司已收到871128元，故鑫钻公司尚欠长业公司135166.3元，长业公司主张鑫钻公司支付135166.3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涉案《设备租赁合同书》约定为每日按3‰计算，该违约金属于鑫钻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鑫钻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长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尊重当事人对违约金的事先预定。鑫钻公司主张调整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得截至2019年3月8日的违约金为201213.94元，长业公司仅请求169290元（112555元+56735元），属于长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从2019年3月9日起，涉案违约金应以租金135166.3元为基数，按每日3‰，计算至该租金付清之日止。需要说明的是，虽然长业公司的第三项诉请表述的是以未付租赁款135116.3元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但根据长业公司在起诉状后所附的计算明细表的备注栏，长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以135166.3元为基数计算的，此处应为笔误，故一审法院以135166.3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款135166.3元；二、限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以长业公司主张的169290元为限；从2019年3月9日起，以租赁款135166.3元为基数，按每日3‰，计算至租赁款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33元、保全费2042元（已由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由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鑫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鑫钻公司在建升工地均设有维权告知书和鑫钻公司总公司投诉电话，长业公司完全没有与鑫钻公司联系，存在主观恶意。2.聊天记录，拟证明鑫钻公司曾与建升工地的施工班组联系沟通，并确认建升工地无任何欠薪行为。被上诉人长业公司质证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审理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鑫钻公司逾期提交证据，应不予确定其真实性。被上诉人长业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鑫钻公司是否应向长业公司支付租金；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长业公司提供《设备租赁合同书》、签证单、对账单等证据拟证明长业公司出租混凝土泵送设备给鑫钻公司使用。鑫钻公司主张《设备租赁合同书》上加盖的鑫钻公司公章是虚假的，杨勃未经鑫钻公司授权，无权代表鑫钻公司签约，《设备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鑫钻公司无需向长业公司支付租金。本院认为，《设备租赁合同书》中鑫钻公司一方的签约代表为“杨勃”，该合同书加盖有鑫钻公司名称字样的公章。鑫钻公司确认其承建案涉“广东建升精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讯设备制造项目”工程以及该工程使用了混凝土泵送设备，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混凝土泵送设备的来源。长业公司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书》、签证单、对账单等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鑫钻公司是使用案涉混凝土泵送设备受益人的事实，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杨勃”作为签约代表与长业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书》构成表见代理，案涉《设备租赁合同书》对鑫钻公司具有拘束力，鑫钻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长业公司支付租金。鑫钻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鑫钻公司主张的伪造公章案件尚未侦查终结，如《设备租赁合同书》上加盖的鑫钻公司印章确系伪造，鑫钻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鑫钻公司向合同相对方长业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合同责任，一审未予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一审根据《设备租赁合同书》、签证单、对账单认定鑫钻公司应向长业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35166.3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鑫钻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案涉设备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设备租赁合同书》第五条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照欠款金额每日3‰的标准计收。鑫钻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长业公司主张鑫钻公司拖欠租金给其造成的损失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长业公司与鑫钻公司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3‰，本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以长业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调整案涉违约金为以鑫钻公司拖欠租金的本金为限，故鑫钻公司应向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35166.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鑫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5166.3元。三、驳回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933元、保全费2042元（已由东莞市长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胡爱翎萧宝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