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新芳，女，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运河路孙闫三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景，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运河路孙闫三巷。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莹，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远，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赛赛，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标，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宫新芳、李春景因与被上诉人孙永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1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新芳、李春景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房屋系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春景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无效。案涉房屋系其二人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一审法院认为宫新芳对买方协议是否知情、同意均不影响协议的成立、生效错误。二、李春景与孙永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侵犯了宫新芳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宫新芳与李春景多年来夫妻关系不和，一直处于分居状态，案涉房屋一直由李春景管理使用。宫新芳对案涉房屋买卖并不知情。宫新芳也未在事后表示过追认，李春景擅自处分的行为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孙永远购买案涉房屋系善意购买错误。孙永远至今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且清楚该房屋不是李春景的个人财产，并非善意购买。四、其二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物权，孙永远应依法返还。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春景名下，物权并未发生转移。孙永远不享有物权，其占有房屋的行为并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宫新芳、李春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永远负担。 孙永远辩称：其于2002年签订协议购买案涉房屋，卖房协议合法有效，其对案涉房屋系合法占有，宫新芳从未提出异议，宫新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宫新芳、李春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永远退还房屋，由孙永远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李春景系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李春景和宫新芳为夫妻关系（婚姻登记时间：1992年9月10日）。2002年4月23日，李春景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孙永远签订《卖房协议》，将产权登记在李春景名下的其单位房改房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改字第××号；房屋坐落：阜南县鹿城镇谷河路53号；建筑面积：61.20平方米）卖与被告，双方约定：李春景现有房屋一套，坐落在检察院一号楼一单元三楼门朝西，经甲乙双方协议价格为贰万捌仟捌佰元（28800元），款当时付清，房产权归乙方孙永远所有。原房产证当面交给乙方孙永远，房屋手续有乙方自办。双方签字确认，作为见证人的王俊杰、裴某亦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孙永远将协议款支付与李春景，李春景亦将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与孙永远，由孙永远一直居住使用至今；现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孙永远申请的证人裴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子原系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设，后房改给单位工作人员李春景，办理有房产证；十多年前，经证人介绍李春景与孙永远签订卖房协议是事实，协议签订后孙永远就搬进案涉房屋居住了。宫新芳自认：孙永远与李春景之间的卖房协议因其与李春景之间多年感情不好，一直未过问，不知情，现双方感情和好，在沟通中才知道。 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景和孙永远签订的卖房协议，是二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宫新芳虽未在卖房协议上签字，但在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从未向孙永远提出过异议，而协议约定房屋价款在签订时并无明显不合理，价款方面亦未侵害房屋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涉案房屋产权人系登记在李春景名下，协议房款、房屋、房产证已相互交付，孙永远购买涉案房屋属善意购买、善意取得；宫新芳对卖房协议是否知情、同意，均不影响卖房协议的成立与生效。据此，宫新芳、李春景已丧失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孙永远现尚未办理新的房产证，依协议约定，属于补办手续的问题，不影响卖房协议的效力。综上，宫新芳、李春景以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卖房协议未征得夫妻另一方同意和房屋物权未转移，孙永远侵犯其物权为由，要求孙永远返还占有的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宫新芳、李春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宫新芳、李春景已预交），由宫新芳、李春景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孙永远未提交新的证据，宫新芳、李春景提交处分决定并申请证人周某、陈道光作证，证明宫新芳因李春景与其他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宫新芳与李春景分居生活，宫新芳对案涉房屋的买卖不知情。 孙永远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处分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宫新芳不在阜南居住，也不能证明宫新芳与李春景分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周某、陈道光虽然称其二人系宫新芳邻居，但是宫新芳与李春景系夫妻关系，除李春景之外，邻居知道宫新芳是否在家及行踪显然不合常理。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因处分决定仅是对李春景个人生活作风的评价，不能达到宫新芳与李春景是否分居、宫新芳是否对案涉房屋买卖是否知情的证明目的，故对处分决定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因周某、陈道光仅是陈述李春景、宫新芳夫妻关系不和，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李春景与宫新芳因此分居生活，亦无法证明宫新芳对案涉房屋买卖是否知情，故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宫新芳、李春景上诉称李春景未经宫新芳同意擅自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宫新芳对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春景一人名下并由其控制、支配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且未办理共有权利登记，同时孙永远购买案涉房屋至宫新芳、李春景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经接近20年之久，而宫新芳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宫新芳对李春景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知道或应该知道。因此，本院对宫新芳、李春景上诉称李春景未经宫新芳同意擅自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宫新芳、李春景上诉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侵犯宫新芳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宫新芳、李春景另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孙永远购买案涉房屋系善意错误，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李春景一人名下，即使宫新芳对李春景转让案涉房屋当时不知情属实，而孙永远基于对不动产登记簿公示内容产生的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永远善意购买正确。孙永远基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非无权占有，故本院对宫新芳、李春景要求孙永远返还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孙永远就案涉房屋未进行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孙永远购买涉案房屋属善意取得”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宫新芳、李春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宫新芳、李春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