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俊勇，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青，女，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小妹，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杭湖（系骆小妹丈夫），男，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俊勇、张爱青因与被上诉人骆小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施俊勇、张爱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被上诉人骆小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军、陈杭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俊勇、张爱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骆小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一、一审判决超出了骆小妹的诉讼请求。骆小妹在起诉状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并没有要求过户费用由施俊勇、张爱青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做出了判决，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甲方（施俊勇、张爱青）只收取转让费，以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骆小妹）承担”，但一审法院却无视约定，径直判决由施俊勇、张爱青承担涉案房屋的过户费用，违背事实。三、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房屋尚未具备办理初始登记及转让过户条件的事实，理应驳回骆小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做出了由施俊勇、张爱青在具备办理初始登记及转让过户条件后30日内协助骆小妹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及过户登记手续的判决，该判决内容具有不确定性，明显不符合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因涉案房屋是政策性住房，拆迁安置房，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需要依靠政府的政策，个人无法掌控。骆小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过户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已做补正裁定，施俊勇、张爱青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一审法院支持骆小妹的两项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骆小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足额支付了购房款，现也具备了交房的条件，物业费发票也足以证明本案讼争的房屋已经具备了交付条件，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并协助过户是合同法规定的附随义务，一审判决对附随义务进行判决，在具备过户条件30日内配合过户，并无不当。结合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的复函内容，一审判决对讼争的房屋在具备初始登记情况下过户，也符合客观实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当考虑到社会大众的实际需求，为了减少和避免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施俊勇、张爱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骆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骆小妹与施俊勇、张爱青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施俊勇、张爱青将位于房屋及车位号289的交房手续移交给骆小妹；3、判令施俊勇、张爱青办理房屋及车位的不动产初始登记，并协助骆小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4、判令施俊勇、张爱青返还骆小妹垫付的裙楼造价款59770元；5、判令施俊勇、张爱青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6日，骆小妹与施俊勇、张爱青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施俊勇、张爱青将其在大陈镇政府异地奔小康安置房一套（150平方米）转让给骆小妹，价格为120000元。另约定需向上级有关部门所交的安置房款，在政府通知时间内，由骆小妹按时交清。合同第四条约定，此房建成后，施俊勇、张爱青以户主之名不给骆小妹居住，或以房产证未过户为由，干扰居住，应承担法律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施俊勇、张爱青负责。签约后，骆小妹当天实际支付给施俊勇、张爱青的安置指标转让款为113800元和预付购房款150000元。骆小妹于2015年11月23日又向施俊勇、张爱青支付了购房款150000元。2019年6月10日经公证抽签，骆小妹购买的这套房定在房屋及车位号289，实测面积166.03平方米。2019年，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向施俊勇户送达《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交款通知》确定本案讼争房屋总价为555026.681元。据此，骆小妹一方将255026.69元汇入施俊勇账户。现施俊勇户已向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交齐所有购房款，但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以本案讼争房屋存在纠纷为由尚未将房屋交付给施俊勇、张爱青。另查明，骆小妹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骆小妹与施俊勇、张爱青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行签订，并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此在本案讼争合同未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的前提下，该合同自成立时已经生效，骆小妹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交付涉案房屋乃主合同义务，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为合同之附随义务，故施俊勇、张爱青应当协助骆小妹办理房屋及车位的不动产初始登记，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双方所交易的房屋系政策性住房，政府对政策性住房交付、办理不动产权证的管控政策该院予以尊重。现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尚未将讼争房屋交付给施俊勇、张爱青使用，故骆小妹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交付条件尚未成就，依法不予支持。基于本案讼争房产的特殊性，施俊勇、张爱青需在符合义乌市政策性住房的相关政策，待涉案的房屋具备办理初始登记及转让过户条件后，协助骆小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综上，骆小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施俊勇一方提交的《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交款通知》，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在通知缴纳建房款时明确本案讼争房屋的造价即555026.681元，故对骆小妹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施俊勇、张爱青在履行本案讼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骆小妹要求施俊勇、张爱青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骆小妹与施俊勇、张爱青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二、施俊勇、张爱青于判决生效后且待位于义乌市房屋及车位具备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条件后30日内协助骆小妹办理相关不动产初始登记及过户登记手续。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骆小妹负担。三、驳回骆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骆小妹与施俊勇、张爱青双方各半负担。二审期间，骆小妹向本院提供物业费发票收据1份，证明涉案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施俊勇、张爱青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骆小妹欲证明涉案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但并未就此诉请提起上诉，应认定骆小妹已认可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上诉意见无关。本院认为，施俊勇、张爱青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本院调查核实情况及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的复函内容，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施俊勇、张爱青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20年1月8日，骆小妹向本院申请调取涉案房屋裙房造价资料。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施俊勇、张爱青将“大陈镇政府异地奔小康安置房一套”转让给骆小妹，且骆小妹应根据政府通知按时足额交清房款。而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通知施俊勇户应缴纳的讼争房屋房款总价与骆小妹已交的购房款数额一致，故裙房造价问题与施俊勇、张爱青无关，本院对骆小妹调取涉案房屋裙房造价之申请，不予准许。因审理案件需要，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向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发函核实涉案楼盘的相关情况。2020年5月6日，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复函称，涉案“八都苑”小区（义乌市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工程四期工程）“安置农户套间共345套，其中279套业主已经收房，还有66套因农户原因仍未完成交房手续。”小区房屋“系政策性保障住房，到目前为止还未能办理初始登记，我镇在积极与上级部门协调，争取尽快完成初始登记。”施俊勇、张爱青质证认为，对该复函无异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尚不能办理初始登记且不能确定办理初始登记的时间，因此，施俊勇、张爱青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理由合法合理。骆小妹质证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复函更加证明初始登记的工作已经正在办理当中，只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本院认为，前述复函系负责规划、建设涉案房屋工程的政府部门出具，可证明涉案房屋的情况，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在2020年5月6日复函中明确：涉案“八都苑”小区（义乌市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工程四期工程）“安置农户套间共345套，其中279套业主已经收房，还有66套因农户原因仍未完成交房手续”。小区房屋系政策性保障住房，到目前为止还未能办理初始登记。本院认为，涉案“八都苑”小区的安置房屋系政策性保障住房，骆小妹所购的“八都苑”61幢1单元1-1201室房屋及车位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故骆小妹诉请要求施俊勇、张爱青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条件尚未成就，应予驳回。原判确定施俊勇、张爱青“待位于义乌市房屋及车位具备办理不动产初始登记条件后30日内协助骆小妹办理相关不动产初始登记及过户登记手续”不当，应予纠正。因过户产生费用的承担问题，宜待过户条件具备后一并另行处理。鉴于二审查明涉案“八都苑”小区现已符合房屋交付条件，作为原安置户的施俊勇、张爱青可接收出售的“八都苑”61幢1单元1-1201室房屋及车位，故骆小妹要求施俊勇、张爱青移交义乌市房屋及车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施俊勇、张爱青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三、施俊勇、张爱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义乌市房屋及车位（289号）的交房手续移交给骆小妹；四、驳回骆小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骆小妹负担2490元，施俊勇、张爱青负担2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骆小妹负担2489元，施俊勇、张爱青负担2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