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红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经济开发区鉴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252825XY。法定代表人：孙关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友根，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双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环城北路东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594367239N。法定代表人：卢晓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莉俊，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政懂，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贵，浙江九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双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木公司）、原审被告葛政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7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精工公司承担货款本金2196046.27元（但双木公司应提供99770.89元增值税发票为前提）；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精工公司无需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双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葛政懂作为精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该合同签订后，双方一致确认，双木公司供货2592.969吨，总计货款11831516.49元。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于2018年7月供货273885.13元、于2018年8月供货762038.08元、于2018年9月1日至17日供货425708.07元。总计261.698吨，合计货款1461631.28元，由葛政懂的聘用人员朱高峰签字确认。精工公司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22日止，共支付货款9635470.22元，尚欠货款为2196046.27元。葛政懂私自刻制了一枚“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中明确记载“此章仅限于本项目业务往来之用，不代替合同章”。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一）在合同签订前的货款1461631.28元，应由葛政懂自行承担。葛政懂仅是买卖合同中精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其之前的行为并不能代表精工公司，精工公司也未追认。精工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与2018年7—8月货款数相符，纯属巧合。精工公司只承认在签订买卖合同后，葛政懂是委托代理行为。（二）在精工公司的已付款中，一审扣除了葛政懂个人借款90万元和承兑汇票贴息9万元，明显错误。该90万元退回葛政懂个人账户系个人行为，超越了其作为买卖合同委托代理人的职权，应由葛政懂自行承担。更何况，葛政懂本人并没有签字确认，由出具“情况说明”人杨灏涤承诺“自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印证了其个人向双木公司的借款行为。精工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并没有违反该约定，双木公司接受承兑汇票后也没有要求支付贴息的请求。（三）精工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而产生的每吨每日3元的加价款和律师费。精工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根据买卖合同第7.3条约定，双木公司垫付资金为200万元，该200万元本身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至今，精工公司应付的货款为2196046.27元，其中200万元就是垫付款。尾款未付的原因是根据买卖合同5.2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依据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金额和结算时间向甲方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并不构成违约。精工公司承担加价款和律师费的条件未成就。根据买卖合同第8.11条约定，支付加价款的前提是：“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迟延支付货款超过20天，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而本案中，精工公司并不存在未按约支付货款的事实。即使逾期付款，也只能计算20天的加价款，因超过20天，双木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或单方解除合同来防止扩大其所造成的损失。双木公司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也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每吨每日3元的约定是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该约定金额相当于超过月息2分的利息，明显高于双木公司的损失，应予调整。至于律师费，在买卖合同第8.11条最后约定：由于甲方未按约支付货款，而致使乙方停止供货或终止合同而引起的纠纷，由责任方承担律师费。本案引起纠纷的原因并非是约定的内容，而是双木公司对货款支付主体的错误理解而引发，其责任方并非是精工公司，无须承担律师费。双木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精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政懂二审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精工公司的上诉。双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工公司、葛政懂支付双木公司货款4647677.55元、加价款426323.07元及违约金181705.57元（加价款已暂算至2019年6月20日，此后仍以1083.073吨为基数，按3元/吨/天从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违约金按未供货货款6056852.23元的3%计算为181705.57元）；2.精工公司、葛政懂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300元；3.精工公司、葛政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工公司承建了横店影视产业园区北区3#、4#、5#摄影棚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葛政懂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木公司于2018年7月、8月分别向精工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提供钢材的货款总额为273885.13元（含运费453元）、762038.08元，合计为1035923.21元。由葛政懂的聘用人员朱高峰在尾号为0726、0831的送货决算单中签字确认。后双木公司（乙方）与精工公司（甲方）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一份《钢筋采购与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案涉供应合同），约定：价款（含增值税）暂定193500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16681034.5元，增值税为2668965.5元；采购与供应钢筋的数量暂定为4300吨。货款支付：第5.1条甲乙双方在每月15日前办理完上月结算周期内的物资结算手续，甲方在每月20日之前按实际结算金额向乙方付清货款。双方特别约定甲方第一笔货款在甲方收到业主方第一笔工程进度款时付清，但最迟在2018年10月20日前付清；第5.2条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依据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金额和结算明细向甲方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并不构成违约；第5.3条货款支付方式可选择电汇、转账支票等，具体方式在实际货款支付时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第7.3条双方约定乙方垫资金额为200万元，如供货金额超出垫资金额，乙方有权待甲方支付相应的货款后再发货。第8.9条在甲方按约支付货款的前提下，未经甲方同意，如乙方单方面终止供货，除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未供货货款总额的3%的违约金；第8.10条在乙方按约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如因甲方单方面终止乙方供货，除承担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未供货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第8.11条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未支付部分货款相应的货物重量为基数，支付3元/吨/日的加价款。迟延支付货款超过20天，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引起纠纷，责任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差旅费等一切损失。合同还对其他违约责任、产品质量、送货地点等进行了详细约定。甲方一栏加盖了精工公司的行政章，葛政懂在甲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精工公司、葛政懂一致确认葛政懂在合同中签字及后续与双木公司进行的结算行为等均系履行精工公司的职务行为。案涉供应合同签订后，双方一致确认双木公司向精工公司供货总额为2592.969吨，计货款11831516.49元。双木公司及葛政懂均认为案涉供应合同签订之前的2018年7月、8月，双木公司已向精工公司供货220.144吨，货款总额为1035470.22元（不包括运费453元），2018年9月（当月17日之前）供货41.554吨，货款总额425708.07元（包括调装费8045元），但精工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案涉供应合同签订之前发生所供货物与其无关。精工公司付款情况如下：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0月29日、11月26日、12月29日、2019年4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1035470.22元、100万元、230万元、150万元、35万元（合计6185470.22元），于2019年2月1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345万元，上述总计货款9635470.22元。双木公司收到上述2018年11月26日的230万元货款后，精工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双木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加盖了精工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部印章），以精工公司财务失误为由要求双木公司退还130万元，并指定汇入葛政懂的个人银行卡内。双木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将130万元退回到情况说明中指定的葛政懂个人银行卡内。该130万元款项葛政懂已于2018年12月3日依约支付给了双木公司。精工公司还于2018年12月23日向双木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加盖了精工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部印章），以建设单位工程款未到账，于2018年12月24日（实际汇入时间为12月29日）支付的150万元，其中的50万元为精工公司用于紧急支付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并要求双木公司将该50万元退还到葛政懂的个人银行卡内。嗣后，双木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2月18日、3月1日汇入葛政懂个人银行卡20万元、40万元、30万元，合计90万元。上述90万元，葛政懂至今未支付给双木公司。双木公司对精工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的方式支付双木公司货款34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为提前支取承兑汇票支付了贴息款91984.55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木公司陈述在案涉供应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即已存在事实上钢筋买卖关系，上述案涉供应合同系补签，葛政懂对双木公司的陈述无异议，精工公司则不认可，认为案涉供应合同签订之前钢筋买卖与其无关。双木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并因财产保全支出开具担保保函费用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与本案双木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精工公司对合同签订后双木公司系与其发生钢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其仅认为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钢筋买卖与其无关，但根据精工公司自认的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第一笔货款1035470.21元情况分析，该金额与合同签订之前发生2018年7月、8月的钢筋买卖货款总额（扣除应由双木公司自行承担的运费453元）仅相差0.01元（为计算误差），且精工公司、葛政懂一致确认案涉钢筋买卖过程中，葛政懂系履行精工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应当认定与双木公司成立钢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精工公司。二、关于案涉钢筋买卖合同发生的货款总额问题。根据上述分析认证意见，双木公司系与精工公司成立涉案钢筋的买卖关系，且精工公司已支付了买卖合同签订之前2018年7月、8月的货款1035470.21元，和2018年9月1日-9月15日的货款425708.07元，以及双木公司与精工公司、葛政懂一致确认案涉供应合同签订后共发生钢筋买卖2592.969吨，计货款11831516.49元，故总计货款应为13292694.77元（1035470.21+425708.07+11831516.49元）。三、关于截至目前已付款货款总额问题。双木公司与精工公司主张的数额相差99万元，包括精工公司支付双木公司货款后，双木公司又向葛政懂支付了90万元，以及精工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双木公司货款345万元后，双木公司提前贴现向银行支付的9万余元应否认定为已付货款。2019年3月25日的钢材送货决算单中由精工公司的财务人员包红娟进行核对后签字并加盖了精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故根据该决算单中载明截至2019年3月合计应付货款11731745.12元，未付货款3446274.9元，可以计算截至该日已付货款为8285470.22元。再加上此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精工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的货款35万元，截至目前已付货款应为8635470.22元。双木公司主张已付货款8645470.22元，超过了实际已付款数额，以双木公司自认的数额8645470.22元作为认定精工公司已付款数额。双木公司因提前支取承兑汇款而支付的贴息款9万元，因买卖合同中约定货款支付方式可选择电汇、转账支票等，但未约定可以用承兑汇票支付，且精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上述承兑汇票时双方协商确定一致相关贴息款由双木公司承担，故双木公司为提前支取承兑汇票而支付的贴息应在精工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且2019年3月25日的送货决算单中精工公司财务人员的签字及盖章能予以印证。综上，对双木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数额予以认定，对精工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数额不予认定。四、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钢筋采购与供应合同第5.1条“甲乙双方在每月15日前办理完上月结算周期内的物资结算手续，甲方在每月20日之前按实际结算金额向乙方付清货款”的约定，目前精工公司尚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应当认定精工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虽精工公司抗辩根据钢筋采购与供应合同第7.3条“双方约定乙方垫资金额为200万元，如供货金额超出垫资金额，乙方有权待甲方支付相应的货款后再发货”约定，双木公司应垫资200万元，但根据该条文与上述第5.1条结合起来理解，应当认定如上月或者累计供货金额超过200万元时双木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上月供货或者累计金额不足200万元时在下月的20日之前全额付清上月货款，故精工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双木公司与精工公司之间成立案涉供应合同，双木公司共向精工公司供货金额为13292694.77元，以及截至目前精工公司已付货款8645470.2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认定。故精工公司至今尚欠货款为4647224.55元，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及时支付上述拖欠货款的民事责任。双木公司主张的尚欠金额4647677.55元，不符合本案事实，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精工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应按案涉供应合同的约定向双木公司支付3元/吨/日的加价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木公司自愿将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加价款变更为604972.43元，系其自身权利的行使，且未加重精工公司的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此后仍应以1083.073吨作为计算基数按3元/吨/日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虽钢筋采购与供应合同第8.10条约定“在乙方按约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如因甲方单方面终止供货，除承担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未供货货款部分3%的违约金”，但由于双木公司已主张精工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时另行向双木公司支付3元/吨/日的加价款，且以加价款方式支付违约金数额已足够弥补双木公司的损失，本案中不再另行计算未供货货款部分3%的违约金。因案涉供应合同约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引起纠纷，由责任方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一切损失，故双木公司要求精工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由于财产保全并非必然进行，故双木公司要求精工公司承担为本案财产保全费支出的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费用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葛政懂系精工公司的员工，其在案涉供应合同履行过程中系代表精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双木公司要求葛政懂支付承担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木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木公司东阳市双木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647224.55元，及逾期支付货款的加价款604972.43元（已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仍以1083.073吨作为计算基数，按3元/吨/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双木实业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驳回东阳市双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977元，由东阳市双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2元，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565元。二审中，精工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浙0783民初12542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精工公司将横店影视城项目中的土建、装饰、水电、消防等工作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葛政懂及葛政懂并非精工公司员工的事实。2.杨灏涤、包红娟系葛政懂雇佣员工的事实。双木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判决书里葛政懂自认是精工公司的员工。葛政懂质证认为，对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双木公司、葛政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供应合同签订前的货款应否由精工公司支付的问题。根据精工公司自认的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第一笔货款1035470.21元的情况分析，该金额与案涉供应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2018年7月、8月钢筋买卖货款总额相符，且精工公司认可案涉钢筋买卖过程中，葛政懂系履行精工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且案涉供应合同签订前后所供钢筋均用于同一工程，应认定与双木公司成立钢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精工公司。故涉案供应合同签订前的货款也应由精工公司支付。二、关于在精工公司的已付款中应否扣除双木公司汇给葛政懂的90万元和承兑汇票贴息费9万元的问题。根据葛政懂及杨灏涤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木公司系根据葛政懂提出紧急支付劳务费之需而从精工公司已付款中返还90万元给葛政懂，基于葛政懂在案涉买卖过程中代表精工公司，双木公司有理由相信葛政懂收取的90万元款项系代表精工公司收取，该90万元应从精工公司已付款中扣除。另，因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可以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且精工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贴息费用由双木公司承担，故双木公司为提前支取承兑汇票而支付的贴息费用9万元应在精工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以上两笔款项的扣除与双方的对账情况亦能相互印证。三、关于精工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及律师费的问题。精工公司至今尚欠货款为4647224.55元的事实清楚，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加价款合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由精工公司承担5万元律师费亦符合合同约定。综上，精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9元，由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