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玉，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森勇，重庆市忠县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玉华，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曾洪玉、原审被告张玉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建华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即6423.5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洪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建华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同时对损失的认定不合法。首先，事发当天，因曾洪玉将张建华的腿抱住喊打死人了，张建华为摆脱曾洪玉用手去推曾洪玉的头，曾洪玉顺口将张建华的大拇指咬住，由于疼痛张建华使劲将手指往外拉导致曾洪玉损失2颗真牙齿、2颗烤瓷牙套，故曾洪玉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张建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其次，曾洪玉的牙齿损失经过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曾洪玉可作A123B12固定桥修复，换一次的费用为6600（1320元/颗），7－10年更换一次。张建华在一审中提出，对于后两次的更换费用应当将已经修复的烤瓷牙扣除，但一审认为鉴定所需的修复费用已经减少成本未予扣除。张建华认为不能因为修复的成本降低了就损害张建华的利益，根据鉴定所拍的片子能够看到曾洪玉实际只损失2颗牙，经过第一次修理后，假牙冠本身也需要更换，不应当再计算在赔偿当中。曾洪玉辩称，首先，事情的起因是由张建华导致的，张建华的父亲因停车一事与曾洪玉发生争吵，张建华到场之后，不分原因对曾洪玉进行打骂，其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其次，对于一审认定的牙齿修复费用有鉴定结论为准，该损失认定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玉华未出庭进行答辩。曾洪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华、张玉华及时赔偿曾洪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赔偿金等共计34006.69元（以最后的庭审陈述为准）；2、判令由张建华、张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曾洪玉与张建华因曾洪玉停车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致曾洪玉牙齿脱落，张建华手部受伤。2018年2月20日，曾洪玉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腰痛待查：肾挫裂伤？软组织挫伤？2、创伤性牙脱位；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实际住院8天后，曾洪玉于2018年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牙列缺损11.21缺失；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口腔科随访。曾洪玉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267.69元。2018年3月28日，重庆市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忠公物鉴（临床）[2018]011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曾洪玉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6月7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渝公鉴（临床）[2018]11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曾洪玉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8年3月1日，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洪玉牙外伤后首次烤瓷牙修复的费用需人民币贰万伍仟陆佰元（25600元）左右，之后每隔7-10年需更换1次（更换时间建议扣除脱落并已修复的2枚脱落牙冠的费用陆仟肆佰元（6400元）。为此，曾洪玉花费鉴定费用9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华对曾洪玉修复牙齿的费用进行了重新鉴定。2019年7月25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洪玉A123B12固定桥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6600元，7-10年更换一次（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洪玉的伤情与张建华、张玉华的关系及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曾洪玉主张其系被张建华、张玉华共同致伤，要求张建华、张玉华承担赔偿责任。张玉华认为，其并未参与双方纠纷，不应该对曾洪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华认为自己并没有对曾洪玉实施殴打行为，曾洪玉的牙齿脱落是因为曾洪玉咬张建华，张建华不得已将手抽出时造成的曾洪玉的牙损伤，且曾洪玉自身的口腔病变是导致其牙齿脱落的重要原因，故张建华不应当对曾洪玉的损失予以赔偿。该院认为，结合本案中的证据，除双方发生纠纷后忠县公安局磨子派出所对曾洪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外，没有任何在场人曾见到张玉华与曾洪玉发生肢体冲突，即曾洪玉所提交的证据及该院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曾洪玉的伤情与张玉华的行为之间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故对曾洪玉要求张玉华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从本案纠纷发生后忠县公安局磨子派出所对多位在场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能够看出，本案纠纷系因曾洪玉的车停在弯道处，因停车问题与张建华的父亲发生口角，后张建华帮其父亲出头，曾洪玉挑衅了张建华一句，张建华先动手打人，进而双方发生纠纷，在发生纠纷时导致曾洪玉的牙齿受伤，张建华的手受伤，即曾洪玉与张建华确系有发生肢体冲突，从公安机关的两份《鉴定文书》中也能看出，曾洪玉的牙齿脱落系较大外力损伤所致，即曾洪玉的伤情与张建华的行为有关联性，张建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曾洪玉的具体损失问题，结合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曾洪玉提交的证据及张建华的质证意见，对曾洪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曾洪玉主张5966.69元，含2018年2月20日门诊发票3张、2018年10月1日门诊发票2张及住院发票一张。张建华认为，就曾洪玉举示的门诊发票应当提供相应的检查报告进行佐证其用药及挂号系因其牙齿脱落后治疗的费用，对其提供的10月1日的门诊发票不予认可，该日所挂的门诊费系肿瘤内分泌科，与牙科无关；对住院医疗费收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院认为，曾洪玉与张建华系于2018年2月20日发生纠纷，曾洪玉住院治疗，其举示的2018年2月20日的门诊发票共计214元及住院发票5267.69元，认定与本案相关，纳入本案中曾洪玉的损失。曾洪玉主张的2018年10月1日的门诊发票因未提供相应的检查报告等证据，无法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对曾洪玉的医疗费，依法认定为5481.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曾洪玉主张其住院8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400元。张建华认为曾洪玉系因泌尿系统问题住院，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曾洪玉入院治疗虽然系进入的泌尿外科，但从曾洪玉提供的住院病历来看，其入院时的初步诊断为右侧腰痛待查、创伤性牙脱位、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最终的入院诊断为牙齿损伤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与本案的纠纷是有直接关系的，张建华也没有举证证明曾洪玉入院系治疗自己的泌尿系统问题，故对张建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曾洪玉的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曾洪玉主张其住院8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800元。该院认为，曾洪玉的该项主张提供了相应的住院病历等在案佐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交通费，曾洪玉主张其受伤后多次到公安局、司法鉴定及门诊、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500元，张建华认可该费用由法院自行裁定。该院认为，曾洪玉的该项主张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该笔费用确系必要开支，结合曾洪玉的就医情况等，酌情对该笔费用认定为200元。5、后续治疗费，曾洪玉要求按照重新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更换3次（含首次），每次费用6600元，共19800元。张建华对首次更换牙齿认可6600元，认为此次事件中曾洪玉实际只掉了2颗牙齿，另外2颗系安装的烤瓷牙，即使没有此次事件，其本身也应当进行更换，故对后面的两次更换牙齿认可2颗的费用，每颗1320元，共11880元。该院认为，根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经对所提供的曾洪玉的病历资料的审阅，结合目前情况检查，对其A12创伤性牙脱位，B12牙震荡伤，B12假冠脱落等诊断成立，患者目前可作A123B12固定桥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6600元（1320元/颗），7-10年左右更换一次。”该院认为，在重新鉴定结论中所主张的固定桥修复，系一次性对缺失牙齿通过固定桥的方式连接治疗的治疗方式，且系因为有两颗牙缺失的情况下选择的，曾洪玉虽然确系在纠纷发生前自己有两个假牙冠，但是若无外力作用，其假牙冠不会需要更换为鉴定结论中所载的固定桥，其更换费用也不会因其他牙的损伤而增加，且固定桥修复方式对曾洪主的损失成本本身予以减少，故对张建华要求单颗减少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曾洪玉的该项主张有司法鉴定意见在案佐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误工费，曾洪玉主张其住院8天，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640元，张建华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曾洪玉的该项主张有住院病历等证据在案佐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曾洪玉主张其因牙齿脱落面部变形，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张建华认为曾洪玉并未构成伤残，对该费用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曾洪玉的该主张无相关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定。8、鉴定费，曾洪玉就牙齿修复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主张900元，张建华就该项目申请了重新鉴定，两次鉴定意见不一致，该院认定就牙齿修复费用的两次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由曾洪玉、张建华各自承担。综上，该院对曾洪玉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为27321.69元。一审法院认为，曾洪玉与张建华因停车的事情发生口角，张建华先动手导致纠纷升级进而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曾洪玉受伤，张建华应当对曾洪玉在本次纠纷中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从在场人的笔录中看，在张建华动手之后，曾洪玉立刻抱住张建华的腿大喊“打死人了”，后张建华为了摆脱曾洪玉推搡其头的过程中导致了曾洪玉的牙齿受伤，曾洪玉在纠纷中不妥善处理而加剧矛盾也是导致自己受伤的重要原因，对自己的伤情及损失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张建华辩称曾洪玉的牙齿损伤系因自身疾病和本身的牙齿结构，但从重庆市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作出的《鉴定书》来看，造成曾洪玉牙脱落的主要因素是外伤暴力，既往牙病占轻微作用。综上所属，曾洪玉与张建华因口角进而发生抓扯，造成曾洪玉受伤，曾洪玉与张建华应当按照自己的责任大小对曾洪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结合曾洪玉本身的牙齿状况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张玉华经该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曾洪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9125元；二、驳回原告曾洪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张建华负担280元，原告曾洪玉负担1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建华对曾洪玉的牙损失是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关于牙齿修复费用的认定是否合理。对以上焦点评论如下：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是因张建华先动手打人，进而双方发生纠纷，在双方抓扯的过程中，曾洪玉的牙齿脱落受伤，因此，一审判决张建华对曾洪玉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首先，牙齿修复费用每更换一次需6600元，有鉴定结论佐证，而鉴定结论中并无在更换时扣除相关费用的说明；其次，鉴定结论中对牙齿修复所采用的方式是固定桥修复，系一次性对缺失牙齿通过固定桥的方式所做的整体修复，如果没有涉案事故发生，曾洪玉的两个假牙冠并不必然需要更换，即使需要更换也无需更换为鉴定结论中的方式固定桥，因此，张建华主张更换时需扣除单颗牙齿的费用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对牙齿修复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毋向娟审判员  李遇贵审判员  幸川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