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7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路与XX路XX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负责人：郑文琦，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余，女，系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余，女，系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客隆公司”）与上诉人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旺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靖客隆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晓东，上诉人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旺旺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客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支付靖客隆公司现存放在库房内价值人民币90373元已过期的旺旺系列产品对应的货款；以及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退货之日止的库房占用与保管费用，每月人民币3000元；至起诉之日的费用为54000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靖客隆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退伙单系退货单，样赠单是促销器材。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退货交易习惯，且库房存放旺旺系列产品价值90373元。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2016年的13支退货单，并未就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证明力及待证事实是否存在之间综合评定。故，一审法院仅以3张退货单从而认定双方之间无长期退伙交易习惯有失公平，且一审判决以靖客隆公司以陈述主张过期产品退货的认定更欠妥当。2.对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为其承担库存”“非质量问题不予退换货”来看，这两条内容本身就相互矛盾，再结合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内容，涉案合同并未体现合同的公平性原则，属于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3.产品经销方面，同市面的绝大多数品牌均有对于滞销产品的处理方法。而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是有促销活动的，但由于每次都需向上海总部审批，流程时间过长，导致未审批完产品已经过保质期的情形，所以双方合作以来均是对于过期、破损商品直接退货处理。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90373元的过期旺旺系列产品货款。4.长期存放旺旺系列过期产品切实损害了其公司利益，且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不给予合理的渠道处理退货产品，占用其公司资源，造成其公司的利益损失，因此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库房占用费和保管费。5.靖客隆公司在一审阶段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   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上海旺旺公司一并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合同执行。签订合同时约定不负责靖客隆公司所滞销的库存，该货物的风险自交付之日起已经转移给了靖客隆公司。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第三项。2.靖客隆公司主张的库房占用和保管费用无法律依据。   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部分，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本金的部分及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靖客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终止期限，因此合同期限应为长期。故双方至今并未解除合同，2017年该合同依然有效。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第十一条及保证金缴纳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仅就其确认无误的账余进行无息退还，该账余不设置利息补贴，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退还利息部分，有悖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改判。   靖客隆公司答辩称：1.2107年靖客隆公司已明确拒绝签订合同。2.若2016年合同长期有效，而事实上从2017年10月份开始至今，双方无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上海旺旺分公司无理由占用靖客隆公司的资金，而不主动履行退款义务，就算按不当得利，也应支付靖客隆公司的利息。   上海旺旺公司答辩称，同意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靖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退还靖客隆公司货款人民币15637.01元以及2017年10月1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378元；2.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支付靖客隆公司现存放在库房内价值人民币128633元已过期的旺旺系列产品以及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退货之日止的库房占用与保管费用，每月人民币3000元；至起诉之日的费用为5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靖客隆公司自2000年开始销售旺旺的零食产品。双方的买卖合同每年签订一次。2017年9月开始，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停止向靖客隆公司供货。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是2016年1月，2017年未签订买卖合同。靖客隆公司称由于2016年在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处仍有较多的预付货款，为减少预付货款数额，其在2017年仍然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处进货。2016年1月1日，靖客隆公司（乙方）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甲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销售旺旺系列品牌特定产品的经销权，该经销权是非独家的经销权，乙方应在双方约定的经销区域、时间范围内进行约定产品的销售。乙方应以独立经销商之名义签订本合同及经销甲方产品。甲、乙双方各自独立经营，甲方对于乙方经销甲方产品未做任何盈利保证，乙方对于自身经营行为应自负其责，自负盈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为其弥补亏损或进行利润补贴，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为其承担库存。关于订货约定，乙方于每月11-15日登陆“旺旺经销商网站”，按所经销之各品项提交次月销售预估，如因乙方销售预估提报不足而产生的缺货情况，甲方将不予保证供货，产生损失由乙方自负。乙方依据提报的销售预购进行订货，甲方按照乙方的订货申请安排发货，乙方按照合同的约定配合收货并验收。关于货款的约定，货款支付实行先款后货。乙方应提前将货款预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该账户为甲方指定的唯一收款账户。甲方每月15日向乙方提供上月对账单，乙方收到对账单后应认真审核，若在25日前甲方未收到乙方对对账单的异议，视为乙方对对账单的认可。关于收货及验收的约定，送至乙方收货地址的甲方产品，非产品质量问题或外观破损原因，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收；如乙方在收货时发现数量短缺问题，应在收货单签收联注明，未注明的视为无异议。关于产品质量的异议，乙方收到甲方产品后应及时验收，若有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十日内向甲方提出，并在“旺旺经销商网站”向甲方提出退换货申请，非产品质量问题不予退换货。另查明，对于本次靖客隆公司起诉的货款15637.01元，双方一致认可其中15000元为保证金，637.01元为结余的货款。审理中，靖客隆公司主张双方自合作以来一直有退货，并且退货多是过期滞销产品，提供三张退货清单及应收账款对账单，退货清单显示的退货时间为2010年，货品回收公司为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靖客隆公司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2017年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实际仍进行交易。截止2017年9月，双方买卖行为终止，收取靖客隆公司的保证金15000元及结余货款637.01元应当向靖客隆公司退还。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停止向靖客隆公司供货后未及时退还靖客隆公司的保证金及结余货款，会给靖客隆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对靖客隆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上海旺旺公司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靖客隆公司主张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承担库存货款价值的问题，首先双方在2016年所签的《产品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不承担靖客隆公司的任何库存，且双方对于退换货的约定也仅限于产品质量问题或外观破损原因，并不包含滞销及过期产品；其次，靖客隆公司辩称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有退货的习惯，但其提交的退货单中的收货单位并非本案的上海旺旺公司及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且退货单的退货时间是2010年，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的长期交易习惯。第三，靖客隆公司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买卖的货品为食品，如果依据靖客隆公司陈述的可以就过期产品进行退货，那么买卖双方的交易不可能持续进行，商品的流通性也无法体现，根本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因此，对于靖客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靖客隆公司主张要求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支付滞销品保管费用，双方不存在保管之合同关系，靖客隆公司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退还15637.01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93元，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共同承担293元。因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靖客隆公司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终9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目的：成都旺旺西安分公司、铜川瑞麦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二组证据，退货单3份，其中成都旺旺西安分公司、铜川瑞麦西安分公司、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各一份；2008年成都旺旺西安分公司对账单三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西安分公司之间存在多年退货交易习惯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旺旺集团西安营办退货封箱单1份，退货封箱单是退货发起流程的的第一步，但是靖客隆公司手中没有此单，且封箱单不由靖客隆公司填写，证明目的：2014年发生了退货交易事实；长期以来是否退货由西安分公司决定并发起。第四组证据，各超市退给靖客隆公司的退货单3份，其中涉及靖客隆公司经销的各个品牌，包括旺旺系列产品；靖客隆公司退给马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的过期退货单1份，好丽友食品有限公司食品市场费用对账单1份，陕西德福祥食品餐饮有限公司对账单1份，两份对账单的内容均有退货事项载明，证明目的：在整个食品经销行业，从上游生产厂商到下游零售超市，事实上一直存在退货交易习惯。第五组证据，2017年3月15日西安分公司业绩报表中陕西各地级市退货数据，证据来源：西安分公司业务员在靖客隆公司办公电脑上办公时保存的内容，证明目的：旺旺西安分公司与经销客户之间存在经常性退货事实。第六组证据，2016年经销协议第2页新鲜度管理条款中，明确规定了靖客隆的仓库或终端店不得出现临期、过期产品，证明目的：旺旺西安分公司要求靖客隆公司必须给下游零售超市退货。第七组证据，库房保管费用3000元/每月的核算清单；我公司为公司员工社保缴费的票据与缴费花名册，证明目的：旺旺公司过期食品切实产生3000元库房费用。第八组证据，2017年靖客隆公司拒绝签订的空白合同一份；2017年5月20违约金、保证金扣除及补缴通知函一份；2017年五月对账单一份；700元罚金函与对账单相互印证。证明目的：旺旺西安分公司滥用权利，靖客隆公司在此法律关系当中无自愿、公平可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一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2018）陕01民终9163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成都分公司和西安分公司都是旺旺集团公司的下属子公司的分公司，各子公司都是独立核算的。成都分公司是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下的分公司，成都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系独立法人。铜川瑞麦食品有限公司在西安成立了一个西安分公司，该分公司是铜川瑞麦食品有限公司下的分公司。铜川瑞麦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系独立法人。这三个公司均系旺旺集团下属的公司。该判决与本案无关。2.第二组证据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退货单认可，但是退货要靖客隆公司先申请，在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退货。对成都旺旺西安分公司、铜川瑞麦西安分公司的退货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两份退货单不发表质证意见。3. 第三组证据封箱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旺旺集团的印章，无法证明是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出具的封箱单。4. 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系靖客隆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退货单，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无关。5. 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无关。6. 第六组证据2016年经销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将产品已经出卖给靖客隆公司，该货物的风险应由靖客隆公司承担，该条款并不能印证具有退货的流程和退货的交易习惯。7.第七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靖客隆公司的内部管理，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无关。8.第八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仅是按照合同履行，不存在靖客隆公司所陈述的事实。综上，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认为靖客隆公司提交的八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与上海旺旺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靖客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本院对靖客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靖客隆公司支付现存放在库房内价值人民币90373元已过期的旺旺系列产品对应的货款；以及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退货之日止的库房占用与保管费用，每月人民币3000元；至起诉之日的费用为54000元。二、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15637.01元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靖客隆公司二审阶段陈述双方之间存在就滞销产品退货的交易习惯，且退货流程为靖客隆公司口头告知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业务员退货，该业务员同意的情况下会填写封箱单，然后业务员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接洽进行审批，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审批通过后会打印退货单，并叫物流公司取货。现靖客隆公司二审提交了八组证据均证明双方存在退货的交易习惯，但结合本案中靖客隆公司所主张的过期产品均系2015年、2016年所生产的产品，而靖客隆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系2019年4月，且靖客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部分产品已向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申请退货及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未予批准的事实，因此靖客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结合靖客隆公司二审陈述涉案产品的保质期为9个月，现靖客隆公司在时隔四年后提起本案之诉，涉案产品早已过质保期近五年之久，因此靖客隆公司明显怠于行使其的权利，该不利后果应由靖客隆公司自行承担。故，靖客隆公司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二审中，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认可收取靖客隆公司的保证金15000元及结余货款637.01元应当向靖客隆公司退还。现结合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亦认可其与靖客隆公司双方买卖行为于2017年9月终止。故该部分款项应于双方终止交易后立即向靖客隆公司返还，但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并未及时返还，势必会给靖客隆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判决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支付靖客隆公司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靖客隆公司与上海旺旺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元，由靖边县靖客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87元，由上海旺旺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五月 日                            书记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