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海华，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英（成海华之夫），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玉，女，193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珍（孙淑玉之儿媳），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海青，男，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海涛，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科，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人民医院，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115号。法定代表人：李惟国，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兵，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因与上诉人鹤壁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海青，上诉人成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英，上诉人孙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珍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科，上诉人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鹤壁市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鹤壁市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护理不力，治疗失职渎职，事后为掩盖事实多处伪造病历，致使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鹤壁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护理记录、体温记录、查房记录与视频资料不符合，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行为，说明鹤壁市人民医院在书写病历中存在一定的不规范行为，并不能说明存在为了掩盖事实，而伪造篡改病历等严重过错。仅仅因为查房记录、体温记录不规范不能导致成占勤死亡，鹤壁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鹤壁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鹤壁市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承担。事实与理由：鹤壁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未能进行司法鉴定的原因在于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鹤壁市人民医院在书写病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不存在为掩盖事实而伪造、篡改病历等严重过错，承担60%的责任过高，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辩称，1.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到天津的司法鉴定机构，因病历记录和视频资料严重不符，鉴定机构明确答复不能鉴定。2.鹤壁市人民医院承认自己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并自认承担30%的责任。通过观看视频资料，病历存在多处伪造，××程记录，包括抢救记录、医患沟通记录、病危通知书、护理记录等与视频资料都不相符，病历上记载排痰，实际根本没有进行排痰，主治医生也未去查房。呼吸机的使用有严格的规定，医院操作不当，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鹤壁市人民医院赔偿其护理费5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2400元、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2074元、处理丧葬事宜15000元、U盘及复印打字费1600元，共计329253.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7日，患者成占勤因肺部感染到鹤壁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2日出院。2018年12月25日，成占勤因肺纤维化、间断胸闷伴咳嗽到鹤壁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2019年1月10日出院。2019年1月10日当日成占勤又以重症肺炎、肺纤维化、心功能不全、低蛋白血症入住鹤壁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治疗，2019年2月4日转入RICU治疗，成占勤在RICU治疗过程中于2019年2月9日经临床抢救无效死亡，出院主要诊断为肺间质纤维化，其他诊断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心功能2级、脑梗死后遗症、脑萎缩、血管性痴呆、××3级（极高危）。成占勤亲属即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以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申请对鹤壁市人民医院对成占勤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医疗过错与成占勤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多少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对鹤壁市人民医院2019年1月10日住院病历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诊疗规范及伪造病历行为，应推定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并撤回司法鉴定申请。经查，鹤壁市人民医院2019年1月10日住院病历中的2019年2月4日医患沟通记录系后期补签，病历中护理记录、体温记录、2月3日主任医师查房记录等多处病历记载内容与视频资料不符，抢救记录等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认为鹤壁市人民医院在对成占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诊疗规范及伪造病历等行为，应推定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评定如下：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认为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违反病历书写规范、诊疗规范及伪造病历行为，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本案中无司法鉴定机构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作为评定参考，但根据调取的成占勤RICU住院治疗视频资料及住院病历，结合双方鉴定过程中及庭审中对病历材料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鹤壁市人民医院2019年1月10日住院病历中的2019年2月4日医患沟通记录系后期补签，病历中护理记录、体温记录、2月3日主任医师查房记录等多处病历记载内容与视频资料不符，抢救记录等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行为，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之情形，应当推定鹤壁市人民医院对成占勤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成占勤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成占勤因肺炎、肺纤维化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9日一个半月住院治疗的事实表明其疾病及自身因素对损害后果也具有相当参与度。综合上述因素酌定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关于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合理损失的认定：1.护理费，成占勤因自身疾病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护理系因成占勤自身疾病产生，2019年2月4日后入住RICU病房，不应计算护理费用，故护理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交通费2400元，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该项费用酌定为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结合成占勤经常居住地及户籍、年龄，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71004.85元（34200.97元×5年=171004.85元），对此予以支持；4.丧葬费32074元，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998元（55997元÷12个月×6个月=27998元），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损害后果、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精神受损程度及鹤壁市人民医院医疗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6.营养费，因成占勤系自身疾病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营养费系自身疾病产生，2019年2月4日后入住RICU病房的营养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处理丧葬事宜15000元，该项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27998元中，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在主张丧葬费的同时主张该项费用，不予重复支持；8.U盘及复印、打印费1600元，该项费用系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因主张赔偿事宜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232602.85元，其中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丧葬费27998元、U盘及复印打印费1600元，共计202602.85元，由鹤壁市人民医院赔偿60%即121561.71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鹤壁市人民医院共计赔偿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各项损失151561.71元。鹤壁市人民医院辩称无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1561.71元；二、驳回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9元，由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负担3367元，鹤壁市人民医院负担2872元。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所提出的鹤壁市人民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上诉人鹤壁市人民医院所提出的其在书写病历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不超过3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的2019年2月4日医患沟通记录系后期补签，病历中护理记录、体温记录、2月3日主任医师查房记录等多处病历记载内容与视频资料不符，抢救记录等病历书写存在不规范行为，一审法院据此推定鹤壁市人民医院对成占勤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成占勤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综合考虑成占勤之前住院治疗存在××等因素，酌定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并无不当。上诉人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和上诉人鹤壁市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上诉人鹤壁市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成海华、成海青、成海涛、孙淑玉负担523元，鹤壁市人民医院负担3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