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世玮，安徽闻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源武，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庚，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国祥，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文，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袁庚、王林、于国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杰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张杰、李学文股权并购江西思扬科技有限公司之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性质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立约定金协议。《框架协议》第三页明确“由于框架协议所涉及的股权并购需要对目标公司进行税务审计，同时相关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等正在办理过程中。各方为了表示各自的诚意以及商业利益考量，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一致同意先行签订本框架协议，待相关条件成就或满足时，各方再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当事人在签署上述框架协议后，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框架协议第二条明确上诉人支付的是履约定金。旨在担保当事人在履行框架协议约定义务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支付定金后至股权转让合同签署之前，无其他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则需按照框架协议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下列义务：（1）签署后需要将厂房机械设备设施等交付乙方正常生产经营；（2）须在60日内即2016年11月1日之前，办好土地使用证，确保土地使用权人是目标公司；（3）须在60日内即2016年11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须提供由其委托的专业审计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财务审计报告、税务审计报告。只有上述要求全部达成，双方再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变更股权登记。二、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签署。被上诉人未能在约定期限办妥土地使用证、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权利证书，未能在约定期限对目标公司进行财务、税务审计并提交相应报告。袁庚拟转让的股权被司法冻结。三、解除框架协议有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7日向上诉人发律师函，明确要求上诉人应当于2017年12月31日暂停目标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2018年1月11日，又锁住目标公司大门，收回目标公司。上诉人被赶出厂区后，通过各种途径通知被上诉人抓紧办理移交手续，被上诉人避而不见。2018年3月1日，上诉人委托律师分别给被上诉人发律师函，明确要求于2018年3月8日前办理交接手续、终止股权并购、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相关证据清楚表明被上诉人主观上无积极促成约定条件的实现，又因相关股权被司法冻结，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签署更不可能变更股权登记，又以锁门等行为表明其不愿意履行合同。上诉人期待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框架协议》及适用定金罚则退一赔一。被上诉人袁庚、王林、于国祥辩称，一、江西思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扬公司）即目标公司与江西胜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富公司）均为医药生产中间体企业，且为上下游关系。胜富公司为上海同昌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昌公司）子公司。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静波与袁庚多次商谈股权收购。2016年9月2日，以上诉人、李学文名义与三被上诉人签订框架协议，并由同昌公司担保。三被上诉人按约交付目标公司全部资产、设备、证照、公章，同昌公司与上诉人全面接管并经营。期间，上诉人、胜富公司分别汇入目标公司13675666元、10624166元用于目标公司经营。相关证据表明上诉人支付袁庚的350元及汇入目标公司的13675666元均来源同昌公司。同昌公司无力支付后期款项，目标公司2018年1月31日处于停产状态。《框架协议》签署及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无独立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框架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定金协议，该理由不能成立。《框架协议》第2条第1款明确约定为“履约定金”，而非定金。框架协议虽为预约合同性质，但基于预约合同本体论，为有效协议。有效协议的解除非因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方可行使解除权，而非一方任意解除。《框架协议》签订后，三被上诉人退出目标公司，上诉人已实际控制并经营目标公司，享有公司资产收益、决策权，这些权利非股东不能行使。虽然各方未另行签订协议，但从双方行为来分析，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条关于事实合同的认定。2、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签署的原因完全因被上诉人违约，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五种违约行为，实质为三种。（1）关于“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和建筑物产权证”问题。框架协议第1.2.3条约定：相关不动产权证书如未能在2017年8月31日前办理，可由上诉人自行办理，三被上诉人仅负有配合义务，且不视为袁庚等人违约。因此，相关办证义务为三被上诉人不真正义务。（2）关于“未进行财务及税务审计”问题。《框架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已由上诉人等人实际经营，相关账册、财务人员均由上诉人等控制。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从未就此提过要求，同昌公司、胡静波也未提出，此情形并未影响上诉人经营。另外，上诉人接管目标公司后，被上诉人已不具备审计条件。因此，应视为上诉人豁免了被上诉人该义务。（3）关于拟转让股权被司法冻结问题。股权冻结与股权转让协议未签订并无因果关系，也不影响目标公司经营，不能据此认定袁庚违约。上诉人等人已实际控制经营公司，是否另行签订协议，已无意义。李学文受让王林、于国祥30%股权，该部分股权具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转让变更登记条件，但也未办理，印证了股权被冻结与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关。三、关于“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本案协议根本目的问题。诸多证据已证实上诉人作为股权收购方，已通过收购控制并经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是阶段性和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本案合同的根本目的。2、关于法定解除的条件问题。上诉人等人经营目标公司长达16个月，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认为双方行为已终止了框架协议的履行，与事实不符。对方律师函表述“我方决定终止与对方的合作”，可见终止是上诉人单方行为，并非合意。上诉人诉请解除《框架协议》，而非请求确认解除协议，上诉人主观上也认为《框架协议》为非解除状态。上诉人2018年1月1日已停止目标公司经营，发出律师函是当年3月，单方停止经营在前，上诉人主张的以行动表示停止履行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诉请明显不符常理。上诉人一审诉请仅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而对于其陈述向目标公司出借款项并未主张权利，有违常理。在股权收购洽商及公司交接中，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过，也无任何意思表示，股权交易及目标公司运营资金均来源于同昌公司。因此，上诉人起诉不符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框架协议；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转让款35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3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日，张杰（丁方）、案外人李学文（戊方）与袁庚（甲方）、王林（乙方）、于国祥（丙方）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所涉总金额为6500万元整，约定袁庚有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将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70%股权转让给张杰，王林、于国祥有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将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共计30%股权转让给李学文，且《框架协议》最终目标为袁庚将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70%股权转让给张杰，王林、于国祥将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共计30%股权转让给李学文。同昌公司股东胡静波在该协议保证人处签名。协议约定自签署之日起，张杰及李学文向三被告支付履约定金500万元整，剩余款项6000万元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年内支付完毕。2016年9月8日11时50分，同昌公司汇款350万元至张杰账户（招商银行卡号为62×××96），客户摘要记载为“合作定金”，当天12时26分及12时29分，张杰向袁庚名下账号为62×××52共计汇入350万元，客户摘要为“战略合作定金”。2016年9月8日11时51分，同昌公司向李学文账号为62×××13银行卡汇入150万元，附言“合作定金”，当天13时36分李学文向于国祥名下账号为62×××10银行卡汇入75万元，附言“战略合作定金”，当天13时41分李学文向王林名下账号为62×××75银行卡汇入75万元，附言“战略合作定金”。2016年9月开始，同昌公司全面接管目标公司即思扬公司，直至2018年1月1日。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27日，张杰通过银行汇款共计向思扬公司36050162025000000021账号汇款13675666.13元，汇款备注“汇入支付工资”等。张杰当庭主张该笔钱系同昌公司借给张杰的，再由张杰借给思扬公司，对此张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胜富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共计向思扬公司36050162025000000021账号汇款10624166.1元。2018年3月1日，张杰与李学文委托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卞兴玉律师向袁庚、王林、于国祥及思扬公司下发书面律师函（律师函号为（2018）国律函字第01-011号），该律师函第三页载明“但贵方却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居然于2018年1月11日给我方送达了《律师函》，该函不仅无端指责我方违约，而且要求我方停止在目标公司的一切生产和经营，更有甚者，贵方竟于2018年1月11日用链条锁将目标公司大门锁住，阻扰我方正常进出。我方于2018年1月底即已不再经营，退出思扬公司……我方同意停止在目标公司进行一切生产和经营……”。2019年8月20日乐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证明一份“兹证明江西思扬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至今未生产”。2019年3月6日该院作出的（2019）赣0281民初172号程敏诉胜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江西胜富化工有限公司与江西思扬科技有限公司均为上海同昌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意向投资或并购，上述两公司实际承包经营者为胡静波”。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称：我认识本案的被告袁庚，另外两个被告我只是见过，张杰是同昌公司的财务人员。2016年9月我在同昌公司下属的思扬公司上班，担任104车间的车间主任，当时同昌公司的胡静波到思扬公司来召开两个公司的中高层干部见面会，袁庚并没有参加该会议。2016年9月份后我所在的车间进行了改造，开始生产同昌公司安排的产品，有些之前生产的产品就没有生产了。从2016年9月开始袁庚就没有管理思扬公司了，而是由同昌公司的胡静波管理整个公司的事务。思扬公司于2018年1月份开始停产，后我离开公司，2019年3月我回到思扬公司上班，思扬公司现在是由袁庚在管理。证人康某到庭作证称：2016年9月我在思扬公司做会计。2016年9月前思扬公司的支出是由袁庚汇款至公司账户，2016年9月之后是张杰汇款到思扬公司账户。2016年9月份之后，思扬公司报销单由龚洪泉、牟光贤、卢学军审批。2016年9月-2017年4月，我接受同昌公司管理，是同昌公司直接下任务，同昌公司管理后，由张杰汇钱过来发工人工资及支付其他开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杰主张的解除框架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张杰主张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共计7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三、被告主张的因张杰管理公司期间产生的一系列纠纷未解决，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杰在起诉状中主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办理相关的权利证书及安排相关的财务、税务审计，致使协议设定的条件无法成就，进而导致张杰合同目的落空，故张杰主张解除该协议。对此该院认为：1、框架协议第1.2.3条，被告三方承诺尽最大努力在2017年8月31日前办理完相应的权利证书，并确保该建筑物、构筑物不存在任何权利限制或瑕疵，如在上述约定时间内，被告三方无法办理相应的权利证书，丁方戊方（张杰和李学文）将自行办理，被告三方应全力配合，但该情形不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情形。该约定已经明确约定了被告未按约定办理相关权利证书不属于违约情形，故该院对张杰主张的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办理相关的权利证书进而主张解除协议不予支持；2、张杰提出被告未按约定安排相关的财务、税务审计进而主张解除协议，对此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框架协议的最终目标为张杰及李学文受让取得思扬公司的股权，进而行使股东权利并实际控制管理目标公司。通过现有证据及庭审笔录，该院认为张杰已经实际经营目标公司，理由为：（1）2016年9月2日该协议签订后，袁庚、王林、于国祥即退出了思扬公司的管理，而将目标公司交给了同昌公司控制和管理，该事实有证人李某、康某的证言及（2019）赣028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互相印证，足以认定。（2）张杰于2016年9月8日支付给袁庚的350万元的战略合作定金以及李学文支付给王林、于国祥的150万元的战略合作定金，系同昌公司于当天汇入张杰及李学文的账户，张杰及李学文收到该笔钱后再分别汇入被告的账户内。张杰在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2月27日，共计向思扬公司汇款13675666.13元，汇款备注大多用于支付公司工资、水电费等日常开支。张杰主张该款系同昌公司借给张杰，再由张杰借给思扬公司，对于该主张张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该13675666.13元属于巨额资金，张杰主张借款但未提供借款合同或者借条，巨额资金的拆借没有借据不符合常理，即使张杰的该主张为真，那亦能推定张杰与同昌公司之间存在较大关联。（3）2018年3月1日，张杰与李学文委托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卞兴玉律师向袁庚、王林、于国祥及思扬公司下发书面律师函（律师函号为（2018）国律函字第01-011号），张杰当庭表示同意该律师函所指向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该律师函上内容显示，张杰自认实际经营了思扬公司，只是由于袁庚2018年2月11日锁了思扬公司大门致使其无法正常进出，其自2018年1月底即不再经营并退出思扬公司。综合以上案情，张杰自认实际经营目标公司，由于张杰与同昌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且大额资金拆借均不出具借款借据，对于张杰与同昌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该院不予评定。被告在与张杰签订战略框架协议之后即全面退出目标公司管理，由张杰及同昌公司实际经营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相关财务账册及财务人员等均处于张杰及同昌公司实际控制中，袁庚等人已经不具备对目标公司的审计条件，故张杰主张的被告未按约定交付相关的财务、税务审计致使张杰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主张不成立，故该院认为张杰主张解除框架协议的理由不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张杰主张的解除理由不成立，且被告已交付目标公司由张杰及同昌公司实际经营，且张杰主张的被告的违约行为不成立，故对张杰要求被告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共计7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该院认为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被告主张张杰实际经营思扬公司期间，存在一些未解决的民事纠纷，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对此该院认为，张杰实际经营思扬公司期间产生的民事纠纷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无关，被告若认为张杰需要承担责任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张杰负担。二审中，张杰提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李学文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框架协议》的性质；2、袁庚、王林、于国祥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李学文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一，《框架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内容上看，《框架协议》就订立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步骤及违反框架协议的违约责任均作了明确约定，且设立了定金条款，张杰也已实际交付定金作为履约保证。因此，《框架协议》可以认定为将来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所进行的磋商及合意，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的意向性安排，故该框架协议的性质应为预约合同。对于争议焦点二，袁庚、王林、于国祥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第一，《框架协议》签订后，袁庚、王林、于国祥已积极履行协议，完全退出思扬公司，将思扬公司交由张杰、同昌公司实际经营。第二，对于不动产权利证书问题，《框架协议》明确约定张杰可以自行办理，袁庚、王林、于国祥未能办妥相关证书不属于违约情形，且在一审诉讼前，相关证书已经办妥。张杰以袁庚等没有办理相关不动产权利证书为由主张解除协议、认定违约不能成立。第三，对于财务、税务审计问题，由于袁庚等在《框架协议》签订后已经退出思扬公司，转由张杰、同昌公司实际控制经营，对思扬公司进行财务、税务审计是合同双方的共同责任。尚无证据表明张杰曾提出要求对思扬公司进行财务、税务审计，也无证据表明袁庚等拒绝配合审计。第四，对于袁庚股权被法院查封问题，袁庚名下股权被查封是在其退出思扬公司期间，且被查封的时间较短，并未对双方协议履行造成实质性障碍。第五，对于阻碍经营问题，袁庚等向张杰发函，并于2018年1月11日锁住思扬公司大门，主要是因迟迟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目的在于催促张杰、同昌公司履行义务，并非有意违约。2018年1月11日当天，思扬公司即开门营业，之后仍由张杰、同昌公司实际控制。对于争议焦点三、《框架协议》约定，张杰受让袁庚持有的思扬公司70%股权，李学文受让王林、于国祥各自持有的思扬公司15%股权。袁庚持有的股权与王林、于国祥持有的股权相互独立，可以明确予以区分；李学文与张杰的合同权利义务也是相互独立的。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追加李学文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张杰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曾经告诉过李学文，但是他不愿意来起诉”。李学文不是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追加李学文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框架协议》签订后，袁庚、王林、于国祥即将思扬公司交付张杰、同昌公司，张杰与同昌公司也实际经营该公司长达15个月之久，袁庚、王林、于国祥为思扬公司股权转让做了大量工作，不能认定袁庚、王林、于国祥消极《框架协议》的履行。张杰主张解除《框架协议》并要求袁庚、王林、于国祥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其定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赟审判员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