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217310499P，营业场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金城路118号。负责人：张飞，该信用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爱，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振，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洪培，男，1952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鑫，男，1980年9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邓洪培、邓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宝，云南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与上诉人邓洪培、邓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上诉人邓洪培、邓鑫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邓洪培、邓鑫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实质是抵押权是否依法设立，就同一贷款的两份抵押合同，仅有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的签字页上的上诉人邓洪培签名按印鉴定意见显示不是上诉人邓洪培所为，只是债权行为中出现了部分瑕疵，但已经上诉人邓洪培事后追认，且与其本人陈述、申请贷款时的承诺等相关文件、真实签订合同共同办理抵押登记、签署催收通知书等事实相互印证，案涉抵押权已向曲靖市房管局依法登记并取得他项权证书，故应认定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抵押权依法设立。上诉人邓洪培、邓鑫上诉请求：1.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确认与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不成立，并判令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限期配合办理注销签订于2013年9月25日的抵押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了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和两份抵押合同，却未确认上述两份抵押合同担保的标的是否存在，即2013年9月25日办理抵押登记的标的160万元的借款不存在，而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存在借款。本案中存在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与刘民、周昌静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邓洪培、李玉华的无效民事行为，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行为应当确认无效。一审判决在确认本案抵押合同不成立的基础上，却未根据物权法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配合办理抵押注销登记，属法律适用错误。邓洪培、邓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不成立，并判令被告限期配合两原告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笔迹及指纹鉴定费14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25日，抵押人邓洪培及抵押物共有人李玉华（于2017年1月23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丈夫邓洪培、儿子邓鑫）与抵押权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签订《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编号为0207031263130929110000001，该抵押合同中第一条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是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与刘民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0207031263130925110000003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刘民、周昌静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未填写借款合同编号，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煤炭经营周转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9.84‰，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担保编号为0207031263130925110000001的担保合同；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前述抵押合同和个人借款合同均在曲靖市房地产管理局存档。2013年9月26日，抵押人邓洪培、李玉华向曲靖市房地产管理局填写《曲靖市房地产登记表》，表中写明提供抵押担保的不动产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邓洪培、李玉华，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11117203号、2011117204号，该表中载明的第三人为刘民、周昌静。曲靖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3年9月27日颁发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曲房他证曲靖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2013年9月29日，刘民、周昌静作为借款人与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编号未填写，约定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煤炭经营周转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9.84‰，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担保为编号为0207031263130929110000001的担保合同；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同日，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向刘民发放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刘民、周昌静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对该借款进行了催收，邓洪培于2015年1月8日、2017年3月29日分别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按印，该签字栏载明“经核对，情况无误，担保人在此重新再次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遂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诉讼，于2019年9月16日撤回起诉。另查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未填写抵押合同编号，该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的借款合同编号为0207031263130929110000002，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甲方为邓洪培、李玉华，乙方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该抵押合同未作抵押登记。经司法鉴定，该抵押合同上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邓洪培本人所为，邓洪培开支鉴定费14000元。李玉华没有在该抵押合同上签名或按印。邓洪培、邓鑫要求被告办理注销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未果，故诉至法院。二原告为本案诉讼开支律师费15000元。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与刘民、周昌静实际履行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编号为0207031263130929110000002。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已于2019年被注销，其权利义务完全由被告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没有抵押人邓洪培、李玉华的签名或按印或事后追认，该抵押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故对二原告要求确认该抵押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抵押合同未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抵押权登记手续，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限期配合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方因鉴定事宜所开支的鉴定费为14000元，因鉴定意见有五条，其中有二条不是邓洪培的签名、按印，故应由被告承担40%的责任即5600元（14000元×40%），其余部分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笔迹及指纹鉴定费1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方通过诉讼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由此支付的律师费确属必要，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关于邓洪培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是对该抵押合同追认的抗辩主张，因邓洪培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不知道有该抵押合同的存在，不构成追认，不予采纳；被告关于该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的抗辩主张，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合同当事人为邓洪培、李玉华与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不成立；二、被告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洪培、邓鑫鉴定费5600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20600元；三、驳回原告邓洪培、邓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计263元，由被告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负担187元，由原告邓洪培、邓鑫负担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与上诉人邓洪培、邓鑫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二审审理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的性质；二、上诉人邓洪培、邓鑫诉请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配合办理注销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的抵押合同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是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是以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为目的协议。合同成立强调当事人合意，体现意思自治原则，只要具备意思表示一致这一基本事实，合同即告成立。本案诉争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经司法鉴定，该抵押合同正文落款处甲方签名处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邓洪培本人所为，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亦不能举证证明邓洪培事后进行了追认，故该抵押合同只能视为是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海分社单方制定的，未邀请邓洪培、李玉华与之平等协商，也未征得邓洪培、李玉华同意而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没有邓洪培、李玉华的意思配合，因此该抵押合同不是双方平等协商共同签订的民事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形成民事合同关系，该抵押合同不成立。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以两份抵押合同是为同一贷款签订，主债权具有唯一性以及邓洪培、李玉华事后对抵押合同进行追认为由主张本案诉争的抵押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邓洪培、邓鑫在一审中仅诉请对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的性质进行认定和限期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配合办理该抵押合同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9日的抵押合同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不存在配合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的问题。上诉人邓洪培、邓鑫上诉请求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配合办理签订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的抵押合同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该诉讼请求上诉人邓洪培、邓鑫一审中未提出，二审中，本院组织诉争双方对此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该上诉请求因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案由适用不当，本案是对抵押合同订立情况的争议，故案由应为抵押合同纠纷，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上诉人富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安信用社负担300元，由上诉人邓洪培、邓鑫负担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迟少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丙寅书记员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