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12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亮，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市十堰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20321199311166313，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青山镇水泉沟村4组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周娟，江苏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铁珍，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20325199310255723，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暂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道献珍路彭家沟29号306室，户籍地湖北省房县青峰镇白马沟村1组10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指派辩护人吴忠丽，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君，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湖北聚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冷玉鹏，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湖北聚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湖北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洋洋，男，1998年12月8日出生，无业，暂住湖北省十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周亮、贺铁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120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亮、贺铁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17日依法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郑君伙同他人在湖北省荆州市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2017年11月中旬，郑君向冷玉鹏提议，以“微粒贷”的名义实施诈骗，得到冷玉鹏的同意后，郑君提供话术及具体操作流程，两人共同招聘员工，准备了实施诈骗所需要的电脑、安装了用于拨打电话的话务系统，并购买了微信账号、电话号码等信息，在湖北省十堰市开始实施诈骗行为。 2017年11月20日左右，郑君、冷玉鹏将其租用的湖北省 十堰市客运南站中国农业银行三楼一出租房作为犯罪场所，先后纠集了被告人王洋洋、被告人贺铁珍、被告人周亮、李双、高孝娟、李芹、付聪、黄雯、力海云(均另案处理)等人，由被告人王洋洋担任经理(主管)，被告人周亮担任主管，负责协助郑君、冷玉鹏管理员工、统计业务员单量、发放工资等；被告人贺铁珍和李芹分别担任组长，负责管理各组业务员，解决诈骗过程中被害人对能否发放贷款产生的怀疑，并记录组内业务员单量等工作。经话术培训后，上述人员开始冒充银联第三方客服人员(微粒贷)实施诈骗。由被告人贺铁珍、李芹、李双、付聪等人，首先通过拨打电话给被害人要求添加微信，此后在微信上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办理微粒贷贷款，在骗取被害人缴纳的300元-500元不等的额度查询费用后，再由郑君、冷玉鹏等人根据被害人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制作虚假的额度查询视频给被害人。被害人收到上述额度视频后，误以为可以申请到贷款，李芹、李双等人再次以贷款的不同额度需要缴纳不同数额的手续费为由，向被害人发送用于诈骗的微信收款二维码骗取钱财，后郑君、冷玉鹏等人将骗得的钱款转入郑君等人的微信账号内，并每月根据李芹、李双等人的诈骗业绩发放薪水和提成，余款由郑君、冷玉鹏平分。 2018年4月初，被告人王洋洋入股30000元获得该犯罪团伙股份，带领被告人贺铁珍、黄雯等人继续在十堰市客运南站处实施诈骗。郑君、冷玉鹏共同商量另外租用了十堰市茅箭区港晖一出租房作为犯罪场所，让被告人周亮担任主管，并承诺给予被告人周亮10%的股份，伙同李芹、李双及张建伟(另案处理)等人在该窝点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 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用购买的微信收款码将骗得的被害人钱款通过微信转账、提现等方式分别转入被告人郑君所实际掌握的微信账号、银行卡内。 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共参与诈骗人民币863983元，被告人王洋洋违法所得约人民币45171元；被告人周亮共参与诈骗人民币258700元，违法所得约人民币11433元；被告人贺铁珍共参与诈骗人民币343248元，违法所得约人民币30745元。 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亮、贺铁珍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贺铁珍诉讼中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被告人郑君在诉讼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其家属向孙某、李某等9名被害人退出赃款合计人民币1338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郑君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0月份左右郑君说他和朋友在荆州合伙做生意，年底的时候他到十堰和冷玉鹏一起做生意，也没告诉其具体做什么。 2.证人郑某的陈述，证实郑君是其二儿子，2018年年初郑君向其借钱，其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工资卡里有点钱，就把这张卡给郑君用，后来他没有把卡还给其。 3.证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十堰市客运南站农业银行上面经营“湖北嘉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三楼常年租出去的，是郑君和冷玉鹏来租的，提供的“周虹”的身份信息。交房时间应该是农历新年的时候，租了半年不到。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不过里面蛮多人的，有二十几个。 4.被害人孙某、黄某、胡某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号码及转账记录，证实其在微信上被他人以“微粒贷”名义诈骗及转账的相关情况。 5.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郑君的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郑君从建行卡内转账给武军峰、冷玉鹏、杨雯雯等人、微信取现的情况。 6.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郑君、冷玉鹏的手机等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 7.公安机关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聊天、交易记录、提取的手机信息、手机勘验报告等，证实本案中被告人用于诈骗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微信交易记录、各被告人相互聊天、转账等相关情况。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周亮、贺铁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9.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本案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本案五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君、冷玉鹏伙同被告人王洋洋、周亮、贺铁珍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亮、贺铁珍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洋洋、周亮、贺铁珍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被告人周亮、贺铁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贺铁珍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君、王洋洋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郑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冷玉鹏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洋洋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周亮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贺铁珍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诈骗所得赃款，连同各被告人及同案犯退出的赃款，分别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账本、电话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亮上诉称，其参与诈骗的金额是24万余元，一审对其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更正；其参与诈骗的时间较短，仅负责协助郑君、冷玉鹏管理员工、统计业务单量等辅助性工作，并非犯意的提起和策划者，亦未实施诈骗的核心技术工作，获取的是固定报酬，不应当认定其为主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周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周亮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上诉人贺铁珍上诉称，其在诈骗犯罪过程中仅有10天参与了团队管理，获得少量提成，并非是主犯，一审认定有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贺铁珍仅在2017年12月20日至12月31日期间担任团队小组长，在此期间其团队人员的诈骗金额可以认定为其犯罪数额，2018年以后其不再担任小组长职务，不应再将团队其他人员的犯罪金额计入其诈骗总数，一审认定有误；且贺铁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亦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亮、贺铁珍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周亮、贺铁珍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周亮、贺铁珍及原审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上诉人周亮、贺铁珍及原审被告人王洋洋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上诉人周亮、贺铁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贺铁珍及原审被告人郑君、冷玉鹏、王洋洋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君、王洋洋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上诉人周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对周亮参与诈骗的金额及违法所得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更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的手机聊天记录及周亮、郑君、冷玉鹏等人的供述，2018年3月下旬周亮已参与实施诈骗，4月至5月间任主管，其应当对所管理的团队成员实施诈骗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本案已依据电子证据结合在案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就低认定周亮的诈骗金额及违法所得，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贺铁珍的辩护人所提“2018年以后贺铁珍不再担任小组长，不应再将团队其他人员的犯罪金额计入其诈骗总数，一审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王洋洋的供述、贺铁珍本人供述及其团队的高孝娟、黄雯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手机勘验后调取的微信电子数据，均证实2017年12月21日后直至案发，贺铁珍跟在王洋洋后面负责一个团队，其作为团队小组长应当对团队组员诈骗的全部数额负责，一审认定准确且证据充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亮仅是从事辅助性的管理工作，并未参与实施诈骗的核心部分，亦是获取固定报酬，系从犯，且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应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以及上诉人贺铁珍及其辩护人所提“贺铁珍参与诈骗团队管理的时间较短，获取的亦是少量提成，其并非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亮、贺铁珍明知郑君等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行为，仍参与其中，并在该犯罪团伙中分别担任主管和团队组长，周亮负责协助郑君、冷玉鹏管理员工、统计业务量、发放成员工资等，贺铁珍负责管理、督促小组业务员实施具体的诈骗犯罪行为并记录工作量，二人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主动，且获取额外的非法利益分成，故二人均应当认定为主犯，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亮、贺铁珍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虽然对周亮、贺铁珍均认定为主犯，但均已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相较于郑君、冷玉鹏、王洋洋所起作用较小，并结合二人的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态度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佼 审 判 员  曲 怡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谦 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