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尔飞，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人，现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学润，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人，现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奎，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438号。法定代表人：卢子云，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寒河南巷综合楼3层。负责人：牛杰，职务经理。以上二上诉人、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前，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朔州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木寨新村。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平，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路35号。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峰，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该公司职工，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和平南路109号。上诉人李尔飞、陶学润因与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原审被告朔州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尔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朱斌，上诉人陶学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奎、朱斌，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曹前，原审被告朔州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平，原审第三人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学润、李尔飞上诉请求：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7292483.29元及从2015年2月6日起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7292483.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尔飞与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有效错误，李尔飞、陶学润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亦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该合同应无效。2.关于《劳务分包结算单》的结算总金额是11657986.632元，该金额并非全部劳务费（最终）结算，仅是对“主体封顶”付款时间节点时的结算。现该工程被上诉人无法为上诉人履行合同提供可行履行条件，导致剩余目的不能实施，被上诉人应按已完工程支付全部价款，其欠付金额为7292483.29元。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辩称：1.《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从形式上看，发包方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工程公司实业分公司,承包方为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最后一页由双方加盖公章并签字,且乙方代表签字处签有张文龙、李尔飞的签字，与陶学润无关。通过一审中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李尔飞系明知张海云无权代理的情形下仍签了字，故张海云的签字对西山金城及实业分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该合同系张海云伪造的合同，上诉人在不是合同主体的相对方，且合同双方未达成一致并签订的情形下，依据该合同，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西山金城公司及实业分公司从未参与工程的任何施工管理，包括结算，《劳务分包结算单》系张海云与上诉人达成的结算，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只有证明其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才能主张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承建工程10#楼主体未封顶，仍未完工，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上诉人依据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主张工程款，已超诉讼时效，故不应支持。5.关于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既然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则根据合同法规定，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合同无效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且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低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其这一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朔州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劳务费的金额是正确的，结算书明确载明结算金额，并未注明是80%的进度款，这就是涉案工程的一个结算金额。3.上诉人称涉案工程是因为大通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其履行合同不能与事实不符，是他们私自停工的。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与我方无关。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申或改判撤销该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从未派驻人员进行施工管理，也未收取朔州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任何工程款或向其开具建筑业发票,也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案涉工程合法的承包人,同时认定上诉人收取并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属于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认定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合同有效则李尔飞是代表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签字，与其个人无关。若合同无效，又认定李尔飞是劳务承包人，存在明显的法律地位矛盾。3.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证人的一句话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不符合法律规定。陶学润、李尔飞辩称：1.案涉项目是大通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发包给西山公司的，西山公司又授权张海云等人负责项目施工，且在政府多个部门有备案信息，西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41条规定，张海云系案涉项目西山公司的授权代表，西山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西山公司称，合同相对方是广宇公司,也承认西山实业分公司确实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这与一审中不承认公章的真实性相互矛盾,广宇公司仅是在合同的乙方处上盖了章子,实际上是李尔飞先签字,然后西山公司授权代表张海云表示拿回公司盖章,后返还李尔飞时就多了个广宇公司得公章,李尔飞询问广宇盖章的事宜时,仅表示公司的需要。且本案一审中广宇明确了公章是西山让他们盖的,他们后来发现项目不挣钱,就要求返还合同,西山公司未予以返还,因此可以看出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的合意双方是西山与李尔飞,且通过实际施工的情况看,李尔飞、陶学润组织施工,实际完成了西山公司发包的项目,广宇未与西山达成合意，也未实际参与项目,因此西山辩称合同相对方是广宇无依据。3.关于时效问题，李尔飞、陶学润不仅有证人证言,也有相关的其他书面、电子数据证据等,且本案中李尔飞陶学润一直是在向被告主张着案涉欠款的,诉讼时效一直在发生着中断。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实业分公司述称，同意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朔州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正确，涉案工程是大通公司通过合法招标承包给金城公司的，金城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一审庭审中大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张海云系金城公司工作人员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张海云系金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金城公司参加了涉案工程的投标及收取支付工程款的工作，张海云的行为是代表金城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本案不存在金城公司所称的明标暗定行为，大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是通过正常的招标方式确定承包方。3.大通公司对陶学润、李尔飞是否系本案的实际施工方不知情，大通公司认为承包方及具体施工时间都应以大通公司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准。4.本案中大通公司已支付金城公司工程款11534976元，因为涉案工程没有进行过结算，现无法确定大通公司与金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款的拖欠。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大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定应付劳务费的金额是准确的，但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请法庭查明。大通公司也认为仅以有关联关系的证人证言作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存在问题的。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述称，支持一审判决，资金往来、具体结算我方不在现场，不清楚。陶学润、李尔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及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92483.2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292483.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6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被告大通汽贸园公司在欠付被告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单位张海云同志，代表我方办理朔州大通商贸园区一期工程投标期间事宜，对受托人的行为我方予以确认，并信守执行”，该公司还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张海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4年8月7日，大通汽贸园公司向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西山金城建筑公司为“朔州大通商贸园区一期工程施工第三标段”的中标人。2014年8月25日，大通汽贸园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西山金城建筑公司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承包“朔州大通商贸园区一期工程6#、9#、10#商业楼”的工程，双方在合同中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2014年8月7日，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为发包方与广宇劳务服务公司和李尔飞为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但广宇劳务服务公司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管理工作。后李尔飞作为承包方向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海云的个人账户汇入“工程质量保证金”20万元。陶学润与李尔飞合伙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进行了施工，且委托项目经理程吉负责项目施工、管理及材料采购。程吉在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与材料商签订了《架子工劳务分包协议》、《模板分包协议》、《租赁合同》等相关合同。2014年12月12日，原、被告各方就6#、9#、10#楼主体土建工程分别进行劳务分包结算，并出具三份《劳务分包结算单》。2014年12月15日，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出具结算单，结算劳务费总金额为11657986.632元。2015年1月12日，为解决劳务方（即原告方）农民工工资问题，由朔州经济开发区相关领导、大通汽贸园公司相关人员、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代表张海云、劳务方代表陶学润四方代表共同协商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由大通汽贸园公司解决拖欠劳务方农民工工资问题。西山金城建筑公司截至2015年12月9日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共支付二原告劳务费728万元。剩余劳务费经二原告从2015年至2019年催要无果，遂起诉来院，双方形成诉讼。另，在诉讼过程中，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申请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后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该章在公安部门备案的相关材料，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该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作出退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西山金城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了大通汽贸园公司“朔州大通商贸园区一期工程施工第三标段6#、9#、10#商业楼”施工工程，且双方签订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合法的承包人。西山金城建筑公司的分公司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与李尔飞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份合同落款处虽有第三人广宇劳务服务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但该公司仅在该合同中盖了合同专用章，但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工作，二原告和三被告均对此予以认可。该份劳务合同中有原告李尔飞的签字和按印，且也有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的盖章及公司代理人张海云的签字按印，该合同应视为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与李尔飞之间形成的合意。原告李尔飞与陶学润作为合伙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二原告向被告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劳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辩称，“张海云”并非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的员工，从未授权张海云作为授权代表签订合同或文件。但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在对涉案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向大通汽贸园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张海云系该公司职工，且张海云从始至终参与了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在“朔州大通商贸园区一期工程施工第三标段6#、9#、10#商业楼”的管理工作，并代表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结算和解决支付农民工工资协商事宜，大通汽贸园公司也对于张海云系西山金城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这一辩称不予采信。张海云在参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的一切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还辩称，《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并申请对该合同专用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未能提供该章在公安部门备案的相关材料，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该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作出退卷处理。故，本院对这一辩称因无相应证据支持，亦不予采信。大通汽贸园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与西山金城建筑公司结算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但证人鲍某当庭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李尔飞自2015年起至2019年之间多次带鲍某去太原市找被告西山金城建筑公司索要剩余劳务费。这一事实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在向西山金城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故，本院对大通汽贸园公司这一辩称不予采信。二原告主张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劳务费7292483.29元及从2015年2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据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2日，双方就剩余劳务费签订的《劳务分包结算单》进行结算，总金额为11657986.632元，二原告认可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已经支付728万元，因此，剩余劳务费应为4377986.632元。因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原告主张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予支持。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西山金城建筑公司承担。二原告要求大通汽贸园公司在其欠付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和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劳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二原告未能提供发包人大通汽贸园公司欠付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陶学润、李尔飞劳务费4377986.632元及从2015年2月6日起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377986.6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陶学润、李尔飞对山西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47元，由陶学润、李尔飞负担25139元，由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77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陶学润、李尔飞提供的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承接的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陶学润、李尔飞提供的开发区群众来信来访登记薄、110接警信息、通话记录及录音、陶学润向朔州信访部门的通话记录等证据，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显示该二上诉人一直积极主张自身权利，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依据劳动合同显示，张海云系山西焦煤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朔州大通商贸园区一期工程施工第三标段”工程,并与山西大通汽贸园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尔飞与西山金城建筑公司实业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进行了实际施工。上诉人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认为，中标时间在实际施工时间之后，存在明标暗投，同时没有进行过施工和结算，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并非工程承包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扩大）承包合同》有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章，但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认没有实际施工。陶学润、李尔飞于2015年至2018年通过多种方式积极主张案涉工程款，存在中断事由，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李尔飞、陶学润上诉请求支付已完工程的全部价款，但依据合同约定及结算单显示，该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未达全款支付标准，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主体封顶结算金额判决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尔飞、陶学润及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40元，由李尔飞、陶学润共同负担30116元，由山西西山金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1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晋阳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