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盘石，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现住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大坑移民新村40栋。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3月26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韩清龙，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现住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上湫村江家15号。2018年9月2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3月26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天检民公[2019]33102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19年6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4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28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民、丁优霞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吴天胜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4月份至2018年7月份，台州市玉环市玉城街道路桥调味品商行玉环分行负责人即被告人白盘石明知李某1、邵某、李某2、李某3、王某1销售的“海蜇丝”、“鸡蛋肠”、“黑条”、“白条”等食品未取得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证明文件，仍多次向李某1、邵某、李某2、王某2、王某1购买“海蜇丝”、“鸡蛋肠”、“黑条”、“白条”等食品并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人民币2400余元（以下币种同），获利400余元。 2015年至2018年7月份，台州市玉环市清港镇韩清龙调味品店负责人即被告人韩清龙明知李某1、邵某、李某2、李某3销售的“海蜇丝”、“黄丝”等食品未取得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证明文件，仍多次向李某1、邵某、李某2、李某3购买“海蜇丝”、“黄丝”等食品并销售给他人食用，销售金额2200余元，获利500余元。 经天台县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检测，从王某1处扣押的“海蜇丝”样品中铝的残留量为5580mg/kg，“白条”样品中铝的残留量为19.8mg/kg，“鸡蛋肠”样品中铝的残留量为30.3mg/kg，“黄丝”样品中铝的残留量为67.2mg/kg，“黑条”样品中铝的残留量为47.0mg/kg，从肖某处扣押的“海蜇丝”样品中铝的残留量为2390mg/kg。 经专家组认定，王某1、李某1等生产销售的“海蜇丝”、“鸡蛋肠”、“黄丝”、“黑条”、“白条”、“小蝌蚪”等产品，属于伪劣食品。该类食品的原辅料、生产工艺与果味果冻相似，根据国家规定，果冻产品中不得使用硫酸铝铵和焦亚硫酸钠，依据天台县食品药品检测中心提供的检测报告，可以认定该类产品属于超范围、超限量使用添加剂的食品，正常人群食用后安全风险极高，将对人体健康产生亚急性或慢性危害，足以导致慢性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 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建议对被告人白盘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韩清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请求判令：一、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在台州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二、判令被告人白盘石支付其所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价格十倍的赔偿金计24000元，被告人韩清龙支付其所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价格十倍的赔偿金计22000元。 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已分别在《台州日报》刊登了“致歉信”，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白盘石已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400元，预缴赔偿金24000元、罚金10000元；被告人韩清龙已向本院上缴违法所得500元，预缴赔偿金22000元、罚金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的在卷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1的证言，罗氏食品商行销货清单、食品安全危害认定专家意见书、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致歉信、前科劣迹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劣食品仍予以购买并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均已向本院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并已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在台州市级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积极缴纳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对其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在台州市级公开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及支付其所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盘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韩清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白盘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追缴被告人韩清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依法上缴国库（均已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 五、责令被告人白盘石、韩清龙在台州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均已履行）。 六、限被告人白盘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限被告人韩清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均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振华 人民陪审员  丁优敏 人民陪审员  王定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志敏 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