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振华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张贤存，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光，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大易佳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瑞昌路。 法定代表人：曹围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娜，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客沧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大易佳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易佳公司）维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维客沧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中大易佳公司提供的存在明显重大瑕疵的证据工程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导致判决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产生错误。1、验收单上的验收内容与实际维修施工内容严重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工程内容第1款约定“两台溴化锂机组溴化锂溶液再生、补充(依据检测报告是否更换)”和第六条工程造价暂定价约定“。溴化锂溶液现场取样检测，如各项指标符合要求，不需要再生和补充，将附件一报价中2、3项扣除”，这“2、3项”合计金额为￥104665.10(大写：人民币壹拾万肆仟陆佰陆拾伍元壹角整)。经青岛正信检测分析有限公司2017年5月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合同中约定的溴化锂溶液指标正常，所以空调中的溴化锂溶液不需要再生和补充(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的标的额也相应扣除了该工程内容费用，说明被上诉人在空调维修施工过程中是认可正信检测公司的检验报告，在维修施工中也确实没有对该溴化锂溶液工程内容进行施工)。因此，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内容中就自然不存在“两台溴化锂机组溴化锂溶液再生、补充”。对于不存在的工程内容，何谈施工，验收又从何而来。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验收单中验收内容中却写着“两台溴化锂机组溶液再生、补充”。根据合同约定“两台溴化锂机组溶液再生、补充”费用为￥104665.10(大写：人民币壹拾万肆仟陆佰陆拾伍元壹角整)，即上述的“2、3项”费用。如此巨大的金额，已占到合同暂定总工程价30万元的三分之一以上，作为正常的验收单上是不可能存在如此重大瑕疵的――“两台溴化锂机组溶液再生、补充”的验收内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验收单上。即使“两台溴化锂机组溶液再生、补充”出现在验收单上，验收人员也应该将该工程内容进行明确说明不在合同工程内容范围之内，不予结算该工程内容。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验收单中验收内容中却写着“两台溴化锂机组溶液再生、补充”，验收人员也没有明确该工程内容没有施工。这也充分说明在验收单上签字验收的人员“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不清楚整个维修过程。也可以明显看出，在被上诉人维修空调过程中，“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既没有与上诉人沟通，也没有与被上诉人沟通过，根本没履行合同。同时，一审时被上诉人在法庭上还自认了其它没有维修的项目达五千多元。如果“慕晓光、黄立秋、郭威”在维修现场履行过职责，或多或少都会发现一些没有维修的项目，但是偏偏这三人在验收单上只字未提，这更充分说明三人根本不知晓空调维修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对如此重大瑕疵的验收单竟然视而不见，予以采信。 2、验收单上没有上诉人盖章或委托代理人的任何签字。上诉人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双方签订的维修合同标的达人民币三十万元，在如此巨大的项目上，验收单上竟然没有上诉人盖章或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这与常理明显不符。维客集团作为青岛市大型连锁商场，在莱阳市、平度市、高密市、胶南市、黄岛区以及李沧区，都布局了商场，并且都是独立法人。独立法人的法律意义在本案中就是：母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无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子公司从事任何经营行为。必须有平度维客沧口公司的盖章或代理人签字确认空调维修工程内容完成且空调确实达到制冷制热效果。3、公证书中反映的内容与验收单的已完成工程内容也有很大出入。从公证书内容上可以明显看出以下出入(1)被上诉维修空调过程中，打开维修的设备与未打开维修的设备上螺丝有明显的不一致。未打开维修的设备上的螺丝锈迹斑斑，且上面的油漆斑驳，摇摇欲坠；开启过的螺丝，因为开启过程中需要扳手辅助，所以上面的锈迹及斑驳的油漆已被扳手蹭掉。(2)冷却塔没有进行加固，照片上显而易见。(3)冷却塔内的填料没有更换。从照片上看，冷却塔内的填料是塌陷状态。(4)管道防锈处理没有做。从照片上看，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管道进行防锈处理。4、慕晓光、黄立秋、郭威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全部离开了公司。其中，其三人在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职时间分别为：慕晓光20170104-20170930，黄立秋20170323-20170918，郭威20170320-20171031。综上，验收单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联性和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一审法院认定“慕晓光、黄立秋、郭威均在参保单位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保险，代理维客沧口公司的行为，且系签订、履行合同的主要负责、履行人员”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其三人在本案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代理维客沧口公司的行为，理由如下：1、从合同签订上看，为充分利用资源，选择合适的合作方，各门店(莱阳店、平度店、高密店、胶南店、运海城店、沧口购物中心以及崂山百货)有项目需求时，先由门店提出项目需求，集团公司统一组织招标开标，中标人与门店签订项目合同，门店实际履行合同，而非集团公司。由此可见，集团公司的角色只承担招标组织任务，而非合同履行。在这次上诉人空调维修项目招标中，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仅负责组织招标，“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中仅慕晓光实际参与了招标组织工作，“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并没有实际参与合同签订和合同履行事务，因空调维修工作时上诉人的门店工作，该工作不属于“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的职务范围，“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无权代表上诉人出具任何文书。2、从合同履行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2日签订的《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空调维修合同)，合同上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为李仁亮，并非“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李仁亮职务为上诉人综合部部长，专门负责上诉人门店设施设备管理、现场安保和土建维修等，有职责和义务对门店设施设备进行维护、保养、定期检查、项目验收等，此人为门店设施设备管理和项目验收第一负责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李仁亮一直在上诉人门店现场跟进被上诉人的现场维修情况，或者是李仁亮负责的综合部工作人员现场跟进维修，综合部人员非常熟知整个维修过程。至始至终都是上诉人的综合部长李仁亮与上诉人沟通、现场查看跟进中央空调的维修。“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并不知道现场维修情况，也未代表上诉人在空调维修过程中跟被上诉人沟通。3、从合同相对性来看，上诉人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上诉人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而非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也可以看出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为上诉人专门负责设施设备管理的综合部部长李仁亮，而非集团公司人员。上诉人具有独立履行合同的能力，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整个维修过程都是由上诉人综合部部长李仁亮主导。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类型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为承揽合同。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对承揽合同的定义：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非常明显，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合同第五条工程质量要求“。维修完后必须达到空调的所有功能运行正常并经甲方验收合格。…”那空调的主要功能是制冷和制热。维修结束后，被上诉人应该交付给上诉人的工作成果是可以满足上诉人商场制冷和制热的空调。但是从一审被上诉人递交的证据来看，我们至始至终没有看到，上诉人对空调制冷和制热达到标准的验收材料。我们看到的被上诉人提供的验收单上仅仅是工程内容，其交付的仅仅是工程施工内容而非工作成果，“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三人签字确认的也仅仅是工程内容，根本看不出被上诉人维修的空调已达到使用效果。那一审法院的判决为无水之源!一审法院既认定了合同类型为承揽合同，但是又无工作成果验收的依据，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四、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事项进行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空调维修合同第七条第2款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工程进场至完工并恢复空调所有功能效果并经甲方签字初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额的70%……”上诉人商场中央空调是远大燃气中央空调，其制冷和制热方式比较特殊，与一般空调不一致，上诉人商场的中央空调主要是制冷不好用，请被上诉人维修主要是维修制冷，所以工期选择在5月份。经被上诉人维修后，中央空调根本不制冷，与先前无样。在2017年制冷月份(5月底-10月中旬)上诉人没有开中央空调，所有专柜使用风扇，导致顾客无比抱怨。为防止出现2017年顾客大批抱怨，上诉人决定打开空调，但是制冷效果就是不制冷、没效果，无奈商场内各专柜继续使用电风扇降温。在2018年9月份左右，一审书记员陈欣然和另外一位书记员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同到上诉人商场查看了中央空调现状并现场感受商场的温度。发现以下问题：1、中央空调实物现状就是上诉人公证的现状，可以明显对比出开螺丝的设备和没开螺丝的设备，没开螺丝的设备说明根本没有维修。尤其是通过现场查验，冷却塔加固该事项没有维修。2、商场内的现状就是商场内环境温度高，中央空调根本不制冷，各专柜使用风扇降温。3、陈欣然书记员还现场随机找了几个专柜服务员询问了一下空调情况，答复就是空调不制冷。通过法院工作人员到现场勘验，这说明被上诉人既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也工作成果也没有达到要求。既然维修后空调制冷没有效果，没有功效。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利不付空调维修款给被上诉人。 综上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中大易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1.验收单上的验收内容是由上诉人出具并由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此为本案基本事实。签字人员负责案涉项目的招标、施工过程的监督、项目的竣工验收，特别是慕晓光作为案涉项目上诉人集团工程部的部长签字确认验收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案涉项目的承揽工作。2.《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验收要求条款并未约定验收单必须由上诉人盖章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才能有效；验收单上也没有要求必须经上诉人盖章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才能验收。案涉工程在施工工程中及结束后，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沟通验收、付款的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强调需要集团验收才能验收，这也与慕晓光在一审中法院询问的内容相一致。3.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公证是在2018年7月13日作出，距离案涉工程完工已经一年多，且过了工程质量保修期，被上诉人承揽的项目本身就是对空调设备的维修、保养，经过上诉人一年多的使用，很多填充物、化学品都已消耗，上诉人作出的公证书无法反应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当时的事实，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的真实情况。4.案涉工程从施工开始到结束验收，验收单上的验收人都在上诉人维客集团工作，并未离职，且上诉人也认可慕晓光负责案涉工程的招标组织工作，慕晓光也认可其负责工程招标及工程的验收，故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慕晓光等人有权验收案涉工程。5.上诉人认为李仁亮有权验收案涉工程，但是无论是签订的《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还是实际承揽过程中，上诉人都没有将李仁亮的授权手续交给被上诉人，反而在承揽的过程中，甚至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一直强调门店没有验收权限，需要集团验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施工现场所述自相矛盾。6.上诉人是一所大型商场，夏季会适用空调降低室内温度。自案涉工程完工至上诉人起诉，时隔一年之久，期间经历过两个完整的夏天，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上诉人空调不制冷的通知或要去维修的通知。在被上诉人起诉支付工程款时，上诉人才抗辩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进行了空调的维修、保养，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一年多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上诉人均以集团内部审批程序复杂、领导不在等多种理由，予以拒绝，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中大易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客沧口公司支付中大易佳公司改造、维修工程款195334.9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243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维客沧口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中大易佳公司为维客沧口公司中央空调系统改造、维修，工程总价款30万元。中大易佳公司完工后维客沧口公司拖欠中大易佳公司工程款195334.9元。诉讼过程中中大易佳公司自认该工程款应当扣除5069.4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签订、履行的主体。原维客沧口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了合同,且在合同中加盖单位印章,一审法院认定原维客沧口公司签订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的事实。根据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业务发生时慕晓光、黄立秋、郭威均在参保单位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保险，结合本案中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慕晓光、黄立秋、郭威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行为系受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维客沧口公司的行为，且系签订、履行合同的主要负责、履行人员。（二）关于合同的实际价款。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确认，工程造价合计30万元。因为维客沧口公司代理人慕晓光、黄立秋、郭威通过签署工程竣工验收单、询问笔录等形式确认中大易佳公司履行了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等合同义务，扣除中大易佳公司自认未实际施工的金额为109734.53元的部分，余款190265.47元维客沧口公司应当支付中大易佳公司。（三）维客沧口公司提供证据的效力。维客沧口公司提供照片、公证书等证据证明中大易佳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因维客沧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中大易佳公司履行合同当时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大易佳公司、维客沧口公司之间的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约定的修理、测试、检验等工作事项均系承揽工作。维客沧口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维客沧口公司应当支付中大易佳公司报酬190265.4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中大易佳公司要求维客沧口公司支付中大易佳公司报酬190265.47元及利息5510元；诉讼费由维客沧口公司负担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大易佳公司青岛中大易佳建设安装有限公司报酬190265.4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5510元。如果维客沧口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497元,均由维客沧口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维客沧口公司提交证据：1.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青李劳人仲案字【2018】第7号，证明慕晓光是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职工，其为维客集团公司服务，维客集团支付其在职工资，慕晓光与上诉人无关系；慕晓光与维客集团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证明力微弱，需要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被上诉人是在慕晓光等三人离职后起诉上诉人的。2.维修项目明细，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维修项目及款项。3.黄立秋和郭威的辞职申请，证明被上诉人是在慕晓光等三人离职后起诉上诉人的；三人是先后从青岛维客集团有限公司辞职的。中大易佳公司质证：1、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青李劳人仲案字【2018】第7号”，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表明，上诉人有项目需求时，由上诉人提出项目需求，青岛维客集团组织招标。慕晓光作为维客集团工程处负责人，负责对案涉项目招标、施工过程监督、项目竣工验收签字。上诉人一审中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慕晓光的社保证明及法庭对慕晓光的调查笔录，而二审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慕晓光为维客集团的员工。（2）涉案工程2017年4月22日签订合同，2017年5月17日完工，验收单签字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从上诉人提交的仲裁书可知截至2018年1月18日仲裁裁决之日维客集团都未与慕晓光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维修项目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任何依据。另外，上诉人所谓的维修明细根本看不出与本案的相关性，上诉人不予认可。3、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黄立秋、郭威的辞职报告”，上诉人一审中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黄立秋、郭威的社保证明，而二审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黄立秋、郭威为维客集团的员工。另外，案涉工程2017年6月份就竣工验收了，黄立秋、郭威2017年9月、10月份辞职是上诉人集团内部人员劳动关系，其员工离职跟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对于上诉人维客沧口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立案之日在慕晓光、郭威辞职之后，不能证明慕晓光、黄立秋、郭威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维修项目明细，该明细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慕晓光、黄立秋、郭威等人签订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是否有效。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在回答二审法官调查明细中确认，案涉工程是公开招标，且是上诉人请求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招标活动。而慕晓光作为青岛维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本次招标活动。另外从一审、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慕晓光、黄立秋、郭威等人在案涉工作招标、施工、验收完成时均未辞职，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述三人在验收单上的签字真实有效。 二、案涉工程量如何确定。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工程量有异议，并提交了公证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该公证书系上诉人单方作出，缺乏公正性及客观性，另外，该公证书系案涉工程完工一年多作出，无法还原完工时真实的工程量，故本案的案涉工程量应通过《中央空调改造、维修承包合同》、维修报价单、收款收据、《工程竣工验收单》等相关内容综合确定。对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维客沧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元，由上诉人青岛维客沧口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