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703行初15号 原告武夷山市兴田镇澄前毛岭小组，住所地武夷山市兴田镇澄前村。 负责人张元清，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胡为民，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化云，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武夷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丹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章，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 委托代理人邱芝杰，福建弘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冲，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鹿梅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不服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的不动产不予登记决定及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的维持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不予登记复议决定，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补证。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胡为民、景化云，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曹春祥、委托代理人张章、邱芝杰，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俞成、委托代理人黄朝辉、鹿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不予登记决定，认为原告申请林权登记的宗地已经办理了林权证，分别是占仕安名下的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名下的闽林证字（2004）地590253号林权证，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656号）第二十二条，属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不予登记的情形，决定不予登记。原告不服，向南平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原告所申请办理的林权范围已经办理了林权证，权利人分别为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和占仕安（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同时，依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作出的（2019）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实质上属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依法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原告申请办理林权首次登记的林班存在权属争议，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符合有关规定，决定：维持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武夷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 原告武夷山武夷山市兴田镇澄前毛岭小组诉称，请求：1.撤销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武夷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的行为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根据《森林法》“谁造谁有”的政策提出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申请（申请面积约1300亩），予以办理不动产权证（1983年原告与汀前村签订造林合同面积800亩，面积以验收为准；1984年原告又与汀前村签订承包造丰产林合同300亩，面积以验收为准；具体位置详见附图）；3.责令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出的办理自留山不动产证申请（面积约300亩），予以办理不动产权证（以1981年的清册和造林验收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2日，原告向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三份不动产申请。2020年1月2日，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针对前述三份申请，以存在尚未解决的林权纠纷为由，统一作出决定不予登记，并告知原告申请的宗地已办理了林权证，分别是占仕安［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和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经原告查询，除占仕安名下的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内容与原告第三份申请宗地有部分争议外，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的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内容与原告申请的内容无关，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的闽林证字（2004）地590253号林权证登记的林班是3大班，而原告的第一、二份申请（即诉讼请求中的第二、三项）宗地林班均为53大班，且原告申请的53大班目前林木不动产登记簿信息为空白，因此，原告的第一、二项申请的宗地不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原告不服，向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了维持决定。据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不动产登记申请三份、造林合同两份、林业生产验收单六份；2.《不予登记告知书》一份；3.《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及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请求：1.维持南平市自然资源局的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维持2020年1月2日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3.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办理涉案林权权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申请所要登记的林权以及林权相关等权益，已属案外其他权利人合法所有。2020年1月2日，原告向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确权办理林权首次登记，经查，原告所申请的林权已有登记在册的权利人，分别是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和占仕安［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其中，占仕安所取得林权，系经过武夷山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执行办理的。因此，原告在未撤销案外第三人林权的前提下，无权主张对涉案林权予以要求登记原告名下。二、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不予登记行政行为合法。根据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656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即：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依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已生效的（2019）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本案涉案林权权属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所主张的请求，未得到不动产权属登记机关的支持，不动产权属登记机关作出不予受理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三、本案中原告适用的相关政策有误。“谁造谁有”政策是林业的一条基本政策，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实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体现了该政策精神。原告系村民小组，其是否享有涉案林权还需村民集体经济组织即武夷山兴田镇澄前村民委员会予以确认，或者是否存在与武夷山兴田镇澄前村民委员会予林权纠纷等问题，还需双方协商处理或者由有关审判机关、仲裁机构等部门裁判解决。 2020年1月10日，原告向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对原告提出不动产登记申请不予登记的行政行为，以及对原告同时提出的三份申请中的两份申请予以登记。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告知原告已受理，并于2020年2月17日向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发出南自然行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年2月20日收到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反馈。随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进行审查。经审查，原告所申请登记的林权范围属其他权利人，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此作出民事裁定认定。南平市自然资源局认为，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其申请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遂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综上所述，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予登记的决定，以及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准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依法驳回。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及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2.福建省崇安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崇兴字第35、44号；3.武夷山国有林场二类小班、林权小班对照表00088、00090、00091号；4.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林权证；5.（2019）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另，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不予登记告知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三份申请的林权范围已分别为其他权利人占仕安、武夷山国有林场所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事项属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以及作出决定的依据，作出不予登记登记决定合法。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拟证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10日对诉争事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当面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3.村委会证明及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系复议申请人及其负责人张元清的身份情况；4.原告复议申请时提交的：申请林权林班一份、造林合同二份、林业生产验收单一份、部分山林权清册，拟证明原告随复议申请书一并提交的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公文拟稿封面，拟证明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并在期限内依法告知原告和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复议程序合法；6.行政答复书，拟证明2020年2月20日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针对复议事项作出了答复；7.行政复议决定书（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及公文拟稿封面、EMS快递单，拟证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20日对原告申请的复议事项作出了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对证据《不予登记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无异议；对证据不动产登记申请三份、造林合同两份、林业生产验收单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不能作为必须办理登记手续的依据。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证据、依据，原告认为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逾期提交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原告对证据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福建省崇安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崇兴字第35、44号、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应当提供电子介质簿；对证据武夷山国有林场二类小班、林权小班对照表00088、00090、00091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依据说明3林班是53林班，表格没有加盖公章；对证据（2019）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及《不予登记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七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原告申请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时提交的材料，与本案关联，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亦包含了原告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经查，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邮寄答辩状及证据的EMS快递单号为1198144773150，该运单于2020年5月8日9时26分由EMS邮政快递武夷山崇安营业二部揽投员吴永金揽收，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未举证证明其于答辩期限届满前提交，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视为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以及复议行政程序合法的证据，其中：证据武夷山国有林场二类小班、林权小班对照表00088、00090、00091号，虽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庭审说明来源于其档案室，从其记载的内容上来看，与本案涉案山场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余下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关系本案涉案山场，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原告提出要求提供电子介质簿作为不动产权证明，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九条“不动产登记簿应当采用电子介质，暂不具备条件的，可以采用纸质介质。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明确不动产登记簿唯一、合法的介质形式。”该项规定系明确不动产登记机构的不动产登记簿的介质形式，并非是作为不动产权属证明的唯一载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均系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在复议行为中所作出的材料，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日，原告向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的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三份林权首次登记申请。同日，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予登记告知书》，认为原告申请林权登记的宗地已经办理了林权证，分别是占仕安名下的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名下的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二）项“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属不予登记的情形。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14日向南平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撤销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对原告不动产登记申请不予登记的行政行为，同时对原告同时提出的三份申请的中的前两份申请予以登记。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2月17日向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附：闽林证字（2004）第590253号林权证，福建省崇安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崇兴字第35、44号，武夷山国有林场二类小班、林权小班对照表00088、00090、00091号，闽（2019）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林权证，（2019）闽07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3月10日，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作出了维持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武夷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的决定，于次日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 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依法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系自然资源局下属的不动产登记职能机构，其以自己名义作出的不予登记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以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武夷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故原告以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和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共同被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原告提出对涉案山场林权首次登记的申请，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查验认为涉案山场林权已依法登记在案外人福建省武夷山国有林场及占仕安名下。本院认为，物权具有排他性，已依法登记他人名下的林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并不属于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形。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既认定涉案山场已依法登记案外人名下，又以“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为由，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据此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下属武夷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 二、撤销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南自然行复决[2020]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的期限内对原告武夷山市兴田镇澄前毛岭小组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夷山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华铭 审 判 员  廖淑芳 人民陪审员  黄建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永红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