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明，男，1953年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菱，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芝，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奕呈，男，1990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丽萍，女，1965年5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建根，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华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新闸路218号402室。法定代表人：单业荣，董事长。上诉人马桂明因与被上诉人潘奕呈、龚丽萍，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华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利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桂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奕呈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动拆迁政策，拟安置人口的名字不可以出现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及产证上，一审忽视了“应安置人口”与“拟安置人口”的区别，违背了当时的动拆迁政策。龚丽萍在（2018）沪0112民初30475号案件的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其与马桂明再婚后居住在浦东南路处房屋，在该案的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被拆迁的黄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苗江路房屋），潘奕呈一直随龚丽萍共同生活，也未居住过苗江路房屋。新华利公司写拟进人口仅是为了在被拆迁人要求的四套房屋之外额外支付补偿款，拟进人员对房屋分配没有影响；二、补偿安置协议由受托人冯某、李某、马某2负责签署，并由李某、马某2负责同住人的住房安置，故潘奕呈应向李某、马某2主张权益而非马桂明；三、一审中马桂明提供了新华利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拆迁人是享受货币安置后再另行购买安置房，案外人马某1提供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户口本》、民事调解书，可证明新华利公司提供的《黄浦区世博会园区居民拆迁安置人口拟进、拟出审核表》不符合客观事实；四、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补偿款组成可知，苗江路房屋拆迁时，即使没有2个拟进人口，该房屋内原有的8个户籍人口已经可以享受人民币（下同）1,282,781元动迁补偿款，扣除4套房屋的总价，还能拿到110,559元，一审认定潘奕呈作为被安置对象可取得补偿款购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不符合客观事实；五、拆迁时，潘奕呈的户口不在苗江路房屋内，也从未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一审认定潘奕呈享有奖励费、速迁费等，显失公平。苗江路房屋是马桂明的祖宅，潘奕呈只是马桂明的继子，且拆迁时马桂明与潘奕呈的母亲龚丽萍再婚仅一年多，潘奕呈对苗江路房屋无任何贡献，却与马桂明享受一样的权利，显失公平；六、龚丽萍恶意串通潘奕呈，在一审庭审中做虚假陈述。（2018）沪0112民初30475号一案的起诉状、庭审笔录表明，龚丽萍在拆迁时已知晓潘奕呈是拟进人口，多年来龚丽萍未提出过要求潘奕呈的产权，表明其明知按照当时的动拆迁政策，潘奕呈作为拟进人口是无法上产证的；七、根据《房屋拆迁许可证》可知，本案所涉及拆迁自2005年8月2日开始至2005年12月22日结束，马桂明的家人与动拆迁公司就动迁利益前后商谈近半年时间，房子套数早已商妥，后期仅就补偿款进行磋商，而新华利公司提供的《黄浦区世博会园区居民拆迁安置人口拟进、拟出审核表》落款日期为2006年1月24日，仅在签订安置协议的前三天，可知拟进人口解决的仅是增加补偿款的问题，大病照顾的款项也是当时谈妥的，龚丽萍至今没有生大病，故大病照顾也是不符合事实的。补偿款如何合理计算是新华利公司内部的问题，与被拆迁人无关，且该公司不是拆迁人，只是代理人，其提供的《黄浦区世博会园区居民拆迁补偿安置签报》（以下简称为签报）对外不应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潘奕呈辩称，不同意马桂明的上诉请求。潘奕呈由拟安置人口成为实际安置人口，理应享有动拆迁利益。根据一审调取的签报等证据，潘奕呈与马桂明、龚丽萍等一样，都是拆迁安置人口。新华利公司也默认该事实。潘奕呈确实没有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中，但不影响其作为安置人口具有被安置资格，并获得相应的动迁利益。潘奕呈是拟安置人口，与安置房屋面积等动迁利益有直接联系，后被拆迁房屋调换了四套安置房，马桂明和龚丽萍、潘奕呈所获得的一套是面积最大的，如潘奕呈不是安置人口，仅马桂明夫妻二人不可能得到面积最大的一套房屋。潘奕呈未写上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是马桂明个人的意思，龚丽萍对此是不同意也是不知情的。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龚丽萍辩称，不同意马桂明的上诉请求。根据动迁政策，潘奕呈是拟进人口，拆迁公司确认后成为安置人口，实际上本案被拆迁房屋安置人口一共10人，实际发放安置利益，当时潘奕呈是未成年人，马桂明未经潘奕呈、龚丽萍的同意，擅自剥夺了潘奕呈的合法权益。马桂明从未给过钱款用于潘奕呈就学等。故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华利公司述称，本案所涉拆迁的经办人均已离职退休，故新华利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动拆迁情况及细节并不了解，仅能够根据现有的审核表、申请书、安置协议、结算表、签报等资料陈述动迁事宜。本案的起因是家庭矛盾，新华利公司参与审理不利于当事人矛盾的化解。潘奕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潘奕呈对系争房屋与龚丽萍、马桂明的共同共有的所有权；2、判决龚丽萍、马桂明配合潘奕呈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为潘奕呈、龚丽萍、马桂明三人共同共有；3、依法判决龚丽萍、马桂明连带向潘奕呈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35,326.1元及支付潘奕呈自2006年3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之日止的利息(以35,326.1元为基数,以年利率的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龚丽萍、马桂明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潘奕呈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奕呈系龚丽萍之子。龚丽萍与案外人于2000年9月XX，潘奕呈由龚丽萍抚养。2004年马桂明与龚丽萍登记结婚。2006年，苗江路房屋遇拆迁，依据新华利公司出具的《黄浦区世博会园区居民拆迁安置人口拟进、拟出审核表》，在册户籍人员为李某、马桂明、龚丽萍、马某1、马某3、马某2、沙某、马某4，拟进人员为潘奕呈、汪某1。拟进理由处载明：潘奕呈系龚丽萍与XX所生，XX协议上注明归龚丽萍抚养。现户口在XX路XX弄XX号XX室龚丽萍养父母家。因龚丽萍与马桂明XX，潘奕呈又是未成年人，故一直随龚丽萍居住在此。考虑到该户实际情况，拟进潘奕呈作安置解决。汪某1系李某外孙，马某1之子，户口在XX村XX号XX室。该房产权所有人马某1、汪某2共有一室户，居住面积13.70平方米，在册户口2人。故给予汪某1拟进安置，原拟出李某、马桂明2人。经核实三泉路房屋系马桂明连续三年评上先进，属单位奖励，且李某、马桂明一直居住在此，故不考虑拟出。2006年1月27日，上海XX中心（拆迁人、甲方）、新华利公司（代理人）与李某、马某2（被拆迁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的房屋坐落在XX路XX弄XX号，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公，建筑面积56.06平方米，阁23.80平方米；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709,077元；甲方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1,918元，设备迁移费2,370元；本协议受托人冯某，李某、马某2负责签署，并由李某、马某2负责同住人的住房安置，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户享受世博基地口径规定，选择基地安置房源的按人均不足11万给予补足；该户享受奖励费39,930元，速迁费55,000元，按规定交过地租房间199,927元，过渡费17,200元，高层补贴27,396元，设备费2,370元，搬场费1,918元，灶间、浴室、杂物间11,040元，李某、龚丽萍大病照顾48,000元；定向商品房购置意向书另行签订等。该协议乙方处由马某2及冯某（代李某）签字。2006年1月27日，马某2、李某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载明：货币安置补偿款110,000元/人×10人=1,100,000元，奖励费39,930元，速迁费55,000元，搬家费1,918元，电话移机费280元，过渡费17,200元，空调移装费800元，淋浴器移装费300元，宽带移装费9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600元，煤气管道移装费200元，电表移装费100元，高层补贴27,396元，灶间、浴室、杂物间11,040元，按批文交地租房间199,927元，李某、龚丽萍大病照顾48,000元，合计1,502,781元；应安置人数10人等。同日，马某2、李某递交《申请书》一份，载明：兹有XX路XX弄XX号租赁户马某5（亡）在这次世博动迁中购置房屋做如下安置，安置马某2、沙某、马某4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5.77平方米，将这套房屋的产权人做马某2、沙某、马某4三人共有；安置马桂明、龚丽萍、潘奕呈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8.68平方米，将这套房屋的产权人做马桂明、龚丽萍二人共有；安置李某、马某3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75.74平方米，将这套房屋的产权人做马某3一人；安置马某1、汪某1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8.30平方米，将这套房屋的产权人做马某1一人所有共有。若以后所引起的一切纠纷由我户付全部责任与贵公司无关。2006年2月5日，新华利公司与Z公司出具签报，载明：该户一证二户，在册户口8人，拟进潘奕呈（孙子）、汪某1（外孙），核定安置10人。该户政策货币款为709,077元。按世博基地口径选择面积标换房，人均不足11万给予补足。10人110万。该户有奖励费39,930元，速迁费55,000元，过渡费17,200元，高层补贴27,396元，设备费2,370元，搬场费1,918元，搭建11,040元，按批文交过地租房间199,927元，李某、龚丽萍大病照顾48,000元，合计补偿款为1,502,781元。现安置马某2三口之家XX路XX弄XX号XX室，建面75.77平方米房一套，安置价292,500元，市场优惠价3,603元；安置马桂明、龚丽萍、潘奕呈XX路XX弄XX号XX室，建面78.68平方米房一套，安置价330,456元；安置李某、马某3XX路XX弄XX号XX室房一套，建面75.74平方米房一套，安置价239,148元，市场优惠价67,485元；安置马某1、汪某1XX路XX弄XX号XX室房一套，建面58.30平方米房一套，安置价239,030元。合计4套房屋总价为1,172,222元，上下二款相抵，还应支付该户补偿款为330,559元。妥否。2006年2月11日，上海XX中心与新华利公司向马桂明、龚丽萍开具《配套商品房供应单》。2006年3月21日，马桂明、龚丽萍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于2006年6月20日签订系争房屋的《房屋交接书》。龚丽萍于一审庭审中陈述，《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与《房屋交接书》上并非由其本人签字盖章。2008年7月1日，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马桂明、龚丽萍名下。一审另查明，1996年8月28日，马桂明调配承租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马桂明并于2002年12月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08年，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于案外人。1987年2月16日，案外人龚某、梁某与龚丽萍调配承租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龚丽萍于1994年11月与上海市房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04年12月，马桂明、龚丽萍向案外人购买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现本案争议焦点为潘奕呈是否为被拆迁房屋苗江路房屋的被安置对象，潘奕呈是否为系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潘奕呈的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他共同居住人共有。苗江路房屋原为租赁公房，房屋拆迁时在册户籍人员为李某、马桂明、龚丽萍、马某1、马某3、马某2、沙某、马某4八人。虽汪某1及潘奕呈的户籍于此时并未在苗江路房屋内，潘奕呈也未成年。但是从该户的安置补偿方案来看，补偿款为1,502,781元系由补偿款110万、奖励费39,930元、速迁费55,000元、过渡费17,200元、高层补贴27,396元、设备费2,370元、搬场费1,918元、搭建11,040元、按批文交过地租房间199,927元及李某、龚丽萍大病照顾48,000元组成。而补偿款110万系按世博基地口径选择面积标换房，人均不足11万给予补足，按照被安置对象10人予以计算，该10位被安置对象除在册八名户籍人员外，还包括了拟进的潘奕呈、汪某1。从新华利公司提交的动迁内档中关于安置人口的认定，及动迁款的计算方式来看，潘奕呈明确为此次动迁的被安置对象，此次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李某、马桂明、龚丽萍、马某1、马某3、马某2、沙某、马某4、汪某1、潘奕呈共有。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动迁所得四套房屋之归属，李某、马某2向新华利公司出具《申请书》，向新华利公司出具了家庭内部对四套房屋的分配方案。虽潘奕呈、龚丽萍对该《申请书》不予认可，认为未参与协商，并未知该分割方案。一审庭审中，马桂明对该分配方案并无异议，并认为系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后达成；潘奕呈、龚丽萍对其他三套房屋的分割无异议，认为其二人为系争房屋之共同产权人。法院认为，虽马桂明抗辩此次动迁系货币安置，系争房屋为另行购买。但系争房屋之购买具有特定性，仅能由苗江路房屋的拆迁被安置对象与出售方达成购买协议，并仅以货币补偿款用以房款支付。而依据动迁补偿款之组成，就人均11万元的补偿款项目，潘奕呈作为成员之一获得了该笔11万元的补偿，同时其他无专门指向之安置款，如奖励费、速迁费等亦有属于潘奕呈之部分。现潘奕呈作为被安置对象，同时取得了相应之补偿款，在补偿款用以购买系争房屋后，潘奕呈同属于系争房屋之共有产权人。现马桂明、龚丽萍尚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奕呈与马桂明、龚丽萍为直系亲属关系，存在共同共有之基础，潘奕呈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为潘奕呈、龚丽萍、马桂明三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马桂明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因争议法律关系系所有权确认，不适用诉讼时效法则。另苗江路房屋动迁时潘奕呈尚未成年，且系争房屋于2008年7月1日过户登记在马桂明、龚丽萍名下，潘奕呈对于其系被安置对象并未予以明知，马桂明也未能举证以证明向潘奕呈告知了具体的动拆迁安置情况。在未有证据证明潘奕呈放弃其动迁利益的情形下，其有权提起本案所有权确认诉讼，马桂明抗辩潘奕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属潘奕呈、马桂明、龚丽萍共同共有；二、马桂明、龚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潘奕呈办理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过户登记至潘奕呈、马桂明、龚丽萍名下的手续（由此产生的税费由潘奕呈与马桂明、龚丽萍各自负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1.58元，由潘奕呈负担113.86元，由马桂明负担113.86元，由龚丽萍负担113.8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桂明提供了：1、龚丽萍在（2018）沪0112民初30475号案件中的起诉状，案外人余某1、余某3、刘某的证明，欲证明龚丽萍、潘奕呈未居住过苗江路房屋；被上诉人潘奕呈、龚丽萍质证称，其二人确未居住过苗江路房屋，但是否居住与动迁利益无关，且马桂明也未居住过该房屋；2、（2018）沪0112民初3047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龚丽萍对于拆迁补偿安置情况是明知的，也提出过要将潘奕呈写上产证，之所有没有继续提出要求，是因为其知道拟进人口无权上产证；潘奕呈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动迁由马桂明一手操办，龚丽萍并不知道潘奕呈享有动迁利益；龚丽萍质证称，2011年其与马桂明闹矛盾时，曾从案外人冯某处得知潘奕呈是动迁安置人口，当时马桂明明确否认，龚丽萍直至2019年起诉XX后，才从律师调取的相关动迁资料中知晓这一事实；3、马某1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欲证明马某1的儿子也是拟进人口，故其名字不能上产证，且也没有因为拟进人口增加置换房屋面积。潘奕呈质证称，其为马桂明的继子，与马某1的亲生子存在不同情况。龚丽萍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XX、XX路XX弄XX号被拆迁人余某2的购房意向书，欲证明余某2夫妻分得的房屋面积大过马桂明、龚丽萍分得的房屋面积，故潘奕呈对系争房屋未有贡献，潘奕呈、龚丽萍质证称，他人的动迁情况与本案无关；5、马桂明的诉讼代理人黄敏芝律师、案外人冯某与新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业荣的谈话录音，欲证明单业荣亲口陈述潘奕呈作为拟进人员，名字不能出现在商品房供应单上，潘奕呈对系争房屋不享有产权，潘奕呈、龚丽萍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第三人新华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潘奕呈是否属于拆迁被安置对象，上诉人马桂明认为潘奕呈为拟进人口，且未在被拆迁房屋中实际居住，非安置对象，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的动迁补偿款系按照被安置对象10人予以计算，其中包括了拟进的潘奕呈，原审法院认定潘奕呈系被拆迁房屋的安置对象，并无不当。至于潘奕呈是否能享有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本院认为，拆迁安置是每家每户的重大事项，本案拆迁发生时，潘奕呈为未成年人，与龚丽萍、马桂明共同生活，其母龚丽萍参与签署了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交接书》，系争房屋的产权亦登记在龚丽萍、马桂明二人名下，现龚丽萍称对拆迁安置情况并不了解，显然不符合常理。另，龚丽萍在作为原告诉马桂明XX纠纷一案中曾当庭陈述，“当时原告的儿子没有登记在产证上，是因为被告当时不同意将房屋登记在原告的儿子名下……”，该陈述不仅表明龚丽萍知晓潘奕呈为拆迁被安置对象，亦反应出其曾与马桂明就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有过协商，故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应为龚丽萍、马桂明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的结果。龚丽萍于本案中称不知道潘奕呈享有安置利益的观点与其在XX案件中的自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龚丽萍、潘奕呈在十余年间既未主张产权份额亦未要求补偿，应视为默认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权利来源以及产权登记情况，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当时系争房屋的登记情况侵害了潘奕呈作为未成年人的利益，马桂明认为潘奕呈不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认同。原审认定潘奕呈为系争房屋共有产权人，本院认为该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09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潘奕呈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41.58元，由潘奕呈、龚丽萍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16元，由潘奕呈、龚丽萍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