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本英，女，194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丽，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蒙娜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主要负责人：黄诗靓，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本英、黄鑫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蒙娜幼儿园（以下简称蒙娜幼儿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本英、黄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蒙娜幼儿园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蒙娜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蒙娜幼儿园非黄诗靓投资设立，其仅是登记负责人，实际投资人为黄鑫的父亲黄红武。案涉变更举办者协议系黄红武与黄诗靓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黄红武作为蒙娜幼儿园实际投资人及资产清理期间的负责人有权处置其资产。黄诗靓作为登记负责人在蒙娜幼儿园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授权委托书载明“受黄诗靓委托”，系因其仍为蒙娜幼儿园的登记负责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蒙娜幼儿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本英、黄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蒙娜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本英、黄鑫立即支付蒙娜幼儿园代收的补偿款105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6日，案外人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与蒙娜幼儿园签订《芜湖东部星城西区蒙娜幼儿园承租经营合同》，约定芜湖联合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芜湖市东部星城小区西区的幼儿园出租给蒙娜幼儿园，租赁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2017年7月31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芜中执字第001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幼儿园房屋所有权抵偿给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2018年1月26日，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从安徽华业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购买取得东部星城西区幼儿园的房屋产权。2018年6月29日，黄鑫使用未经芜湖市公安局核准且没有编号的蒙娜幼儿园公章，由案外人黄某武模仿委托人黄诗靚签名制作“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黄诗靚全权委托黄鑫处理，蒙娜幼儿园提前撤出东部星城房屋补偿及所有相关事宜。又以蒙娜幼儿园名义与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签订《芜湖市蒙娜幼儿园承租合同终止及移交给现产权人协议》，约定：蒙娜幼儿园将幼儿园移交给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补偿蒙娜幼儿园100万元（因校车尚有5万元按揭款未付完，实际支付95万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支付蒙娜幼儿园100万补偿款的50%到蒙娜幼儿园指定账户，扣除校车按揭款5万元，实际支付45万元，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正式接管东部星城幼儿园后一次性支付剩余补偿款50万元及蒙娜幼儿园交付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租金后多余的款项159296元。同日，黄鑫再次使用未经芜湖市公安局核准且没有编号的蒙娜幼儿园公章，并以蒙娜幼儿园名义出具《情况说明》，要求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将《芜湖市蒙娜幼儿园承租合同终止及移交给现产权人协议》项下补偿款转入周本英银行账户。2018年7月2日，李万群转入周本英银行账户45万元，备注“购买幼儿园补偿款”，2018年7月24日，李万群又转入周本英银行账户50万元，备注“购买幼儿园补偿款”，2019年2月25日，李万群又转入周本英银行账户10万元，备注“校车补偿款”。蒙娜幼儿园于2016年10月28日就单位印章向芜湖市公安局申请备案，经备案机关核准，蒙娜幼儿园共备案印章三枚：编号为3402070110306的法定名称章一枚、编号为3402070110305的财务专用章一枚、编号为3402070110307的法人名称章一枚。蒙娜幼儿园由黄诗靚于2011年2月22日投资设立，2017年12月8日，蒙娜幼儿园申请变更举办人（由黄诗靚变更为案外人马娟），但未能获准。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蒙娜幼儿园以周本英、黄鑫伪造印章、签名，涉嫌构成犯罪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院予以准许，将案件移送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公安分局处理，该局最终回函该院：无证据表明黄某武的行为涉嫌犯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黄鑫是否有权代表蒙娜幼儿园从事相关民事活动。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蒙娜幼儿园由黄诗靚投资设立，故黄诗靚系蒙娜幼儿园当然代表人，黄鑫、周本英则与蒙娜幼儿园无实质关联，但其可通过蒙娜幼儿园授权代表蒙娜幼儿园从事相关民事活动。事实上，黄鑫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中蒙娜幼儿园负责人黄诗靚的签名系他人模仿，并非黄诗靚本人真实签名，“授权委托书”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也未登记备案，其与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签订《芜湖市蒙娜幼儿园承租合同终止及移交给现产权人协议》未能体现蒙娜幼儿园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权处分。于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系善意，且蒙娜幼儿园对此处分也未表示异议，可以认定处分有效。争议的焦点之二在于案外人李万群按黄鑫要求转入周本英银行账户105万元补偿款如何确认归属。虽然蒙娜幼儿园事实上对黄鑫的无效处分行为不持异议（即对案外人彭红霞、王逢兰、李万群支付105万元补偿款予以认可），但并不代表该行为产生的利益归属也由黄鑫处分（均汇入周本英银行账户），且黄鑫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也载明：本人黄诗靚全权委托黄鑫处理，蒙娜幼儿园提前撤出东部星城房屋补偿及所有相关事宜。这也反证黄鑫对蒙娜幼儿园及其负责人黄诗靚的相关民事主体地位属明确认知，故其后向案外人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将补偿款汇入他人（周本英）银行账户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周本英获得相关补偿款即属不当得利，该补偿款只能归属蒙娜幼儿园，故蒙娜幼儿园主张周本英、黄鑫立即支付补偿款10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蒙娜幼儿园还主张周本英、黄鑫支付补偿款105万元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周本英收到案外人补偿款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2日45万元，2018年7月24日50万元，2019年2月25日10万元，故对蒙娜幼儿园该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周本英、黄鑫辩称蒙娜幼儿园已停办，黄诗靓不是实际投资人，只是登记的负责人，其无权以蒙娜幼儿园名义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诗靓以蒙娜幼儿园名义提起的诉讼，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周本英、黄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蒙娜幼儿园补偿款10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95万元部分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0万元部分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蒙娜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18元，由周本英、黄鑫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本英、黄鑫取得案涉105万元补偿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黄鑫在未取得蒙娜幼儿园授权的情况下，指示案外人将应归属于蒙娜幼儿园的补偿款汇入周本英账户。现蒙娜幼儿园诉请周本英、黄鑫返还上述补偿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诗靓是否为蒙娜幼儿园实际出资人以及案外人黄红武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并非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范围，相关争议应当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周本英、黄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8元，由上诉人周本英、黄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