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5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伟兵，男，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2014年3月19日因犯故意损毁财物罪被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2019年3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执行。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由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执行。辩护人杨乐天，大庆市红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熊仕浩，男，199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因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而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执行。2020年3月12日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由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执行。辩护人姜焱艳，大庆市红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树海，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2018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8年7月4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2019年3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执行。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由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执行。辩护人董清萍，大庆市红岗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伟兵、熊仕浩、陈树海盗窃一案，由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红检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黑06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伟兵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陈树海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熊仕浩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扣押的涉案工具套管扳手，调水阀扳手等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悬挂车牌号为黑Ｂ×××××捷达轿车，由该局依法处理。判决生效后，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量刑不当，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黑0605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方宇慧、刘涵兮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李伟兵及其辩护人杨乐天、熊仕浩及其辩护人姜焱艳、陈树海及其辩护人董清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李伟兵雇佣被告人熊仕浩、被告人陈树海伙同另一不知名男子，驾驶灰色捷达轿车到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采油4-2队南4-丁1-734井，将事先藏在芦苇中的铁架子和防雨布取出制成装油槽，使用套管扳手和调水阀扳手开井放油将原油放到油槽中然后装袋，李伟兵、熊仕浩、陈树海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不知名男子逃跑。现场收缴灌装原油11袋（重0.76吨，价值人民币2818.36元），油槽中尚余散油0.32吨（价值人民币1190.4元）。被盗原油全部返还丢失单位。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因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我院判处被告人李伟兵、陈树海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熊仕浩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庭后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伟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不宜以盗窃未遂追究被告人责任，依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在庭审中公诉人引用该条司法解释的第三项即“携带盗油卡子、手摇钻、电钻、电焊枪等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工具的”来追究被告人李伟兵盗窃未遂的刑事责任，本案起诉书中，被告人李伟兵所携带的工具为套管扳手和调水阀扳手，该两个工具不符合第三项关于拆卸工具的标准，因此，不宜以盗窃未遂追究李伟兵的刑事责任；同时，本案赃物全部返还，被告人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熊仕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意李伟兵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按犯罪未遂处理的辩护意见；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熊仕浩在该案中受雇于他人，只是按袋收钱，属于从犯；熊仕浩系初犯，到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对熊仕浩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树海在盗窃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属于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陈树海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坦白案情，没有隐瞒，且自愿认罪，依据刑法第67条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22时许，被告人李伟兵雇佣被告人熊仕浩、被告人陈树海及另一不知名男子，驾驶车牌号为黑Ｂ×××××灰色捷达轿车到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采油4-2队南4-丁1-734井，将事先藏在芦苇中的铁架子和防雨布取出制成装油槽，使用私自准备的套管扳手和调水阀扳手开井放油，将原油放到油槽中然后装袋，李伟兵、熊仕浩、陈树海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不知名男子逃跑。现场收缴灌装原油11袋（重0.76吨，价值人民币2818.36元），油槽中尚余散油0.32吨（价值人民币1190.4元）。被盗原油全部返还丢失单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盗窃现场及被盗原油照片、作案车辆、工具照片。证实被盗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使用的涉案车辆情况，及开井工具套管扳手和调水阀扳手的物理特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三被告人被当场抓获。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原油价格计算证明、情况说明、称重照片、沥青厂百吨电子秤过秤单、丢失报告、原油价格证明、原油回收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原油及车辆、工具被扣押，原油称重及价值，袋装原油重0.76吨，价值人民币2818.36元，油槽中散油0.32吨,价值人民币1190.4元。3、李伟兵、熊仕浩手机通话记录照片、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二人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伟兵有前科、陈树海有盗窃前科。三、证人赵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为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民警，2018年11月8日23时50分左右，抓获三名盗窃原油分子的经过，以及被告人使用的开井工具、原油检斤情况。四、被告人熊仕浩、陈树海、李伟兵的当庭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三人到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采油4-2队南4-丁1-734井，携带套管扳手和调水阀扳手开井放油被抓获的事实。五、大庆油田第二采油厂第二作业区化验室检验报告。证实袋装及散装原油杂质含量。六、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熊仕浩、陈树海对同案李伟兵的辨认情况，被告人熊仕浩、陈树海、李伟兵对犯罪现场的辨认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李伟兵、熊仕浩、陈树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非专业配套的作案扳手，采用开井放油的方式盗窃原油，装袋及自制油槽内原油价值人民币4008.76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已着手实施盗油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未经培训、未按操作规范，携带非配套扳手开井放油实施盗窃，对油井阀门有破坏作用，属于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且易引发原油和天然气泄漏风险，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伟兵、熊仕浩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视本案情节及当事人实施盗油过程中的作用大小，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熊仕浩、陈树海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悬挂车牌号为黑Ｂ×××××捷达轿车一辆，暂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为本案被告人本人所有且经常性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鉴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涉案原油被收缴、犯罪未遂，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伟兵、陈树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伟兵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陈树海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熊仕浩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扣押的涉案工具套管扳手、调水阀扳手等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悬挂车牌号为黑Ｂ×××××捷达轿车，由该局依法处理。再审时公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李伟兵、陈树海、熊仕浩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坚持原审量刑建议并请法庭根据案件情况酌情量刑。原审被告人李伟兵的辩护人意见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被告人是犯罪未遂，犯罪数额不大，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单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陈树海的辩护人意见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系犯罪未遂，赃物全部收缴，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单处罚金。原审被告人熊仕浩的辩护人意见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系盗窃未遂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赃物被收缴并返还，自愿认罪认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判决的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对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较小的特别是初犯、偶犯，从宽幅度可以大一些的规定，应该对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较大的从宽幅度。建议对被告人单处罚金。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伟兵、熊仕浩、陈树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使用以配套扳手破坏性开井放油的方式窃取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已着手实施盗窃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建议法庭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量刑的建议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大小，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再审被告人熊仕浩、陈树海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关于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伟兵、陈树海、熊仕浩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工具套管、调水阀扳手等依法没收；扣押的悬挂车牌号为黑Ｂ×××××捷达轿车一辆，暂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为本案被告人本人所有及经常性的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并无不当。但原审对原审三被告人量刑不当。鉴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涉案赃物被收缴，犯罪未遂等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伟兵、陈树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黑0605刑初3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李伟兵犯盗窃罪，判处管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陈树海犯盗窃罪，判处管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原审被告人熊仕浩犯盗窃罪，判处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管制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大庆市公安局铁人分局扣押的涉案工具套管扳手、调水阀扳手等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悬挂车牌号为黑Ｂ×××××捷达轿车，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闫国君审判员 王晓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梓书记员黄振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危害公共安全的认定在实施盗窃油气等行为过程中，破坏正在使用的油气设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的“危害公共安全”：（一）采用切割、打孔、撬砸、拆卸手段的，但是明显未危害公共安全的除外；（二）采用开、关等手段，足以引发火灾、爆炸等危险的。二、关于盗窃油气未遂的刑事责任着手实施盗窃油气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盗窃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一）以数额巨大的油气为盗窃目标的；（二）已将油气装入包装物或者运输工具，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三倍以上的；（三）携带盗油卡子、手摇钻、电钻、电焊枪等切割、打孔、撬砸、拆卸工具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