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南川区迅康电器维修部，经营场所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南大街73号,注册号500384600155145。实际经营者：程厚中，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北郊村6组，公民身份号码512323197007048619。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重庆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全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小南街盛丰源B-13附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5U34473Y。法定代表人：熊昌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仁华，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迅康电器维修部（以下简称迅康维修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全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中商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迅康维修部实际经营者程厚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陈洪，被上诉人全中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昌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康维修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迅康维修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3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只是对程厚中、熊昌全股权相互转让达成了协议，并未对迅康维修部与全中商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概括性处理。“资产及负债各自负责，互不补偿”是程厚中、熊昌全对股权和合伙份额转让对价做出的约定，并不涉及对经营体债权债务的处理。全中商贸公司作为美的电器的代理经销商，在其售出电器后，指示迅康维修部进行安装、调试、维修。从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迅康维修部根据全中商贸公司的指示和安排，共承担了安装费和材料共计463077.5元，迅康维修部有权要求全中公司清偿该债权。全中商贸公司辩称：全中商贸公司、迅康维修部、重庆市达康电器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公司）程厚中、熊昌全各占一半份额，三个经营体共设一个财务会计。2017年前，程厚中、熊昌全每年都会对三个经营体统一进行盈亏核算和利润分配。三个经营体表面上彼此独立，但实际上是一体，彼此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真存在也因混同而消灭。2018年3月23日的《和解协议书》，实际上是程厚中、熊昌全对三个经营体的资产、负债进行概括性清算，将销售（全中商贸公司）和售后（迅康维修部、达康公司）分开经营，各经营体资产、负债各自控制占有和承担且不相互补偿，经营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然消灭。此外迅康维修部安装全中商贸公司销售的美的电器和安装达康公司配送的电器，是由厂家按其固定标准向迅康维修部结算支付安装维修费，并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统一向迅康维修部支付，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迅康维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中商贸公司立即向迅康维修部支付安装费和材料费46307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6%计付利息直至该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迅康维修部工商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熊昌全，注册日期为2007年3月26日，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修理、安装、零售。全中商贸公司工商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熊昌全，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安装、维护家用电器、中央空调等。迅康维修部、全中商贸公司及案外的达康公司均由熊昌全及程厚中共同出资成立后进行经营，在全中商贸公司设立后，该公司销售的中央空调等电器由迅康维修部进行安装。原审另查明，在2017年下半年，熊昌全及程厚中产生纠纷，程厚中于2018年1月3日将全中商贸公司及熊昌全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散全中商贸公司，后经组织调解于2018年3月14日达成协议，即程厚中、全中商贸公司、熊昌全自愿解散全中商贸公司。2018年3月23日，熊昌全（甲方）与程厚中（乙方）在二人的律师姚仁华、张仁强及在场人王书健、胡铎成的见证下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经王书健、胡铎成和甲乙双方律师在场协商，调解双方矛盾，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一、甲方经营电器销售、乙方经营电器售后，即熊昌全经营南川全中商贸公司并占有该公司全部资产和该公司负债，此外的双方股东的公司和讯康维修部均由程厚中经营并占有全部资产和负债，所有公司股东依前述变更。资产及负债各自负责、互不补偿；二、由程厚中支付熊昌全人身损害赔偿金5万元，熊昌全不再追究程厚中因故意伤害的法律责任等内容。”在签订上述《和解协议书》后，由程厚中独自经营迅康维修部。2018年4月2日，程厚中向一审法院起诉，申请对全中商贸公司进行清算，后于2018年8月31日申请撤回清算。此后，程厚中作为重庆市达康电器安装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重庆市达康电器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先后两次将全中商贸公司及熊昌全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安装费和材料费（其中，第一次起诉金额为763823元，第二次起诉金额为463077.5元），后对上述两案公开开庭审理后，重庆市达康电器安装维修有限公司在两案诉讼过程中均撤回起诉。2019年8月16日，迅康维修部申请对全中商贸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2520元。2019年9月2日，程厚中作为迅康维修部的实际经营者以迅康维修部作为原告再次将全中商贸公司起诉。一审诉讼中，迅康维修部陈述，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安装协议，但对于安装费用的标准是参照2014年2月11日由重庆市美菲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市达康电器安装维修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器售后安装维修协议》执行。迅康维修部还陈述，对于中央空调的安装费依据美的公司的文件应由经销商支付给安装单位，美的公司不会提供安装费，美的公司曾提供过的安装补贴费与安装费不同，安装费和材料费463077.5元应由全中商贸公司承担。迅康维修部为证明其主张的款项的金额还提交了从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达康（迅康）公司资产负债表”，陈述该表系由双方及案外达康公司三家共同雇请的财务人员“郑新娥”制作，在上述负债表中从2017年9月的负债表开始载明“全中商贸欠款合计463077.5元”等内容。全中商贸公司陈述，“郑新娥”系双方及案外达康公司三家共同的财务人员，“郑新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等是属于两个股东共同经营的收益盈利结算，只能说明双方结算和利润分配以及财务向税务报表，销售和安装的税率不一样，属于内部做账，三家实体的资金都是个人的卡号在流动。全中商贸公司销售的空调的安装费是美的公司支付的，材料费是客户支付，全中商贸公司没有收取过客户的安装费，也没有收取过材料费。一审法院认为，迅康维修部系个体工商户，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熊昌全，但该经营部系熊昌全与程厚中共同成立并经营。2018年3月23日，熊昌全与程厚中作为迅康维修部、全中商贸公司及案外达康公司的合伙人或股东的身份签订《和解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签订后迅康维修部实际上也由程厚中独自经营，由于迅康维修部系个体工商户，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现程厚中作为实际经营者以迅康维修部作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主体适格，全中商贸公司辩称迅康维修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于迅康维修部主张的安装费及材料费是否支持的问题，迅康维修部主张全中商贸公司支付从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安装费及材料费，在该期间，虽然全中商贸公司销售的中央空调等电器是由迅康维修部在安装，但该期间熊昌全及程厚中均系迅康维修部及全中商贸公司的合伙人或股东的身份，双方关系特殊，对安装事宜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对安装费用标准，费用结算及支付等相关具体事宜进行过约定。虽然迅康维修部依据三家共同的财务人员，即“郑新娥”制作的资产负债表主张权利，但该资产负债表即使真实，也存在该资产负债表所载明的时间段及该表形成时，程厚中及熊昌全均系迅康维修部、全中商贸公司及案外达康公司合伙人或股东的客观情况，债权债务存在混同。在2018年3月23日，程厚中及熊昌全签订《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熊昌全经营南川全中商贸公司并占有该公司全部资产和该公司负债，此外的双方股东的公司和讯康维修部均由程厚中经营并占有全部资产和负债，所有公司股东依前述变更。资产及负债各自负责、互不补偿”，结合该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协议的实质是熊昌全、程厚中二人作为迅康维修部、全中商贸公司及案外达康公司的共同合伙人或股东对迅康维修部、全中商贸公司及案外达康公司之间股权归属、资产及负债的概括性约定，达成上述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明确迅康维修部、全中商贸公司及案外达康公司的归属，在达成协议时必然涉及对债权债务的概括性清算，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资产及负债各自负责、互不补偿”应理解为概括性清算后达成的内部互不补偿的合意更为恰当，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现迅康维修部主张与全中商贸公司形成承揽关系，要求其支付安装费及材料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南川区迅康电器维修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10770元，由重庆市南川区迅康电器维修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之间是否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全中商贸公司是否应向迅康维修部支付安装费和材料费。现综合评述如下：2018年3月23日前，程厚中、熊昌全均是全中商贸公司和迅康维修部股东，二人各占两个经营体一半左右的股份。全中商贸公司负责销售空调等电器，迅康维修部负责对全中商贸公司售出的空调上门安装，两个经营体共用一个财务人员。本院认为，自全中商贸公司成立以来，其售出的空调均是迅康维修部在安装，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产生的费用进行结算。全中商贸公司和迅康维修部名义上虽是两个独立的商事组织，但二者的投资人同一、财务人员同一，从事的经营业务高度关联，双方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实为一个整体，彼此之间只有分工的不同，并无你我之别，双方之间无承揽关系，迅康维修部无权向全中商贸公司主张安装费和材料费。2018年3月23日，程厚中、熊昌全合作破裂。二人在《和解协议书》中就全中商贸公司、迅康维修部、达康公司的归属进行了分割，且达成了“资产及负债各自负责，互不补偿”的合意，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双方即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据此得出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重庆市南川区迅康电器维修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重庆市南川区迅康电器维修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院印）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