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51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海丰，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兰晚霞，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海丰被控盗窃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6日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9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通过网络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XXX号系被害人季某某于2019年购入用于公司经营场所。被告人吴海丰曾受季某某委托，负责该处房屋装修。2020年1月22日0时许，吴海丰经事先预谋，转换交通工具至该处，翻越围栏后从后窗进入，窃得放置于二楼会客室内的象牙2根(经鉴定，系现生象整根象牙)后逃离现场。2020年1月22日晚，公安民警在本市松江区保利翡翠公馆22号楼301室内抓获被告人吴海丰，并从其使用的苏FXXXXX蓝色标致牌轿车内查获失窃象牙及作案时穿着的衣物等赃证物品。到案后，吴海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海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海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吴海丰十年以上十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吴海丰对盗窃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偷拿象牙的动机是为了让被害人归还拖欠的装修款，其不清楚象牙的价值，微信聊天记录中象牙价值的有关言论是随口而出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象牙估价意见，吴海丰的盗窃数额无法查清，应当以盗窃违禁品予以认定，以犯罪情节轻重量刑。吴海丰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现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吴海丰受被害人季某某委托装修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弄XXX-XXX号房屋(系季某某所有，2019年购入用于公司经营场所，简称龙吴路房屋)。装修完工、吴海丰等人撤离龙吴路房屋后，吴海丰为归还外债，经事先预谋，于2020年1月22日0时左右，将自驾车辆停放于本市徐汇区龙漕路田东路路口附近，随后换乘交通工具至龙吴路房屋所在小区。当日0时19分许，吴海丰翻越龙吴路房屋外墙围栏、从房屋后窗进入屋内，至一楼前台处关掉室内监控电源后，步行至二楼窃得季某某放置于二楼会客室内的象牙2根，将上述象牙装入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并于0时36分许携赃逃离案发小区。当日12时左右，吴海丰为销赃，通过微信向从事艺术品拍卖工作的李某询问象牙交易相关情况，随后删除相关聊天记录。经上海市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失窃象牙2根系现生象象牙2整根。2020年1月22日18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松江区保利翡翠公馆22号楼301室内抓获被告人吴海丰，并从其使用的苏FXXXXX蓝色标致牌轿车内查获失窃象牙2根等赃证物品。吴海丰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接报回执单、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证物品照片及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经过、被告人吴海丰到案情况及涉案赃证物品查扣情况等事实。2、监控录像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车辆信息页面、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季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吴海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吴海丰经预谋，非法进入龙吴路房屋窃取象牙2根后逃离现场、事后向他人咨询出售象牙的基本事实。3、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证明被窃象牙2根系现生象象牙2整根的事实。被告人吴海丰当庭辩解犯罪动机是为了向被害人要回拖欠装修款，本院认为，吴海丰的上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并不影响其以非法方式窃取被害人房屋内象牙的事实认定和盗窃行为的法律定性。本案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犯罪数额如何认定，能否仅以犯罪情节轻重进行量刑。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无法认定，应当以盗窃违禁品的犯罪情节轻重进行量刑，其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象牙并不是盗窃罪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违禁品”，不能适用盗窃罪司法解释中盗窃毒品等违禁品的处罚及量刑标准。事实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已经说明象牙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并非前述“违禁品”。该条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因此，本案应当以犯罪数额作为判定被告人盗窃罪具体刑罚的基本标准，辩护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被窃象牙2根共计价值人民币(币种均同)50万元，应当认定被告人吴海丰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吴海丰十年以上十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意见能否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等司法解释及规定，公诉机关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核定计算得出的被窃象牙共计价值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被告人吴海丰当庭辩解不清楚被窃象牙价值，经查，吴海丰到案后供述，季某某和吴海丰说过象牙很贵，吴海丰因为无力偿还外债，就想到两个象牙很值钱，所以去偷象牙准备事后销赃，吴海丰的供述表明其对被窃象牙价值有“象牙很值钱”的明确认知。结合在案的被害人季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李某与被告人吴海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有关被窃象牙价值的言词、特别是吴海丰称“这个东西，两个他和我说，那只是要值100万元左右的……就我跟你知道我怕的，我怕这个东西真的搞出去，会坐牢的。我现在急着要把这个处理掉……抵了60万了……你有没有认识那种黑色或者什么的？就是暗暗地里那个交易的。有没有认识私下交易的？”等相关聊天记录，可以判定吴海丰主观上认识到被窃象牙价值60万元左右，换言之，公诉机关指控的被窃象牙共计价值50万元在吴海丰的主观认识价值范围之内，本案中吴海丰并不存在对被窃象牙价值的认识错误，根据刑法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由吴海丰承担盗窃数额达到50万元的刑事责任，应当对其以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档次内科以刑罚。另查，被告人吴海丰到案后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涉案赃物已被追缴发还被害人，吴海丰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据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丰非法进入他人房屋，盗窃象牙2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海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已追缴的赃物应予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人民陪审员  叶春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