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玉成，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三鲁路58号6幢。法定代表人：秦玉成，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光，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斌，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堂富支路11号。法定代表人：沙溪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振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298号。法定代表人：李承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砖桥贸易城三区17幢6号。经营者：张后发，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玉成、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斌、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川公司）、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霞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一鹏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玉成、时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时钧公司从龙川公司处承租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的厂房与场地（以下简称XX号厂房），未对该厂房进行分割及线路铺设，就将房屋整幢出租给了浦霞公司，而浦霞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根据各承租人的承租面积进行了分割，自行铺设总电表至每户分电表之间的配电设施；一鹏经营部尽管否认电气是自己安装的，但认为是浦霞公司安装的，同时火灾前只有一鹏经营部人员进出厂房，故时钧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没有责任，如果有也应当是最轻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时钧公司承担的责任及赔偿金额过高，判决不公；2.尽管时钧公司以秦玉成的名义与龙川公司、浦霞公司分别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但实际承租人及次出租人是时钧公司，因当时时钧公司尚未成立，而秦玉成将是时钧公司成立以后的法定代表人，故以秦玉成名义签订；另外，其与罗斌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罗斌与浦霞公司签约时，时钧公司已经成立，此后整个租赁关系中只有时钧公司而无秦玉成个人，故罗斌可以起诉时钧公司，但不能将秦玉成列为被告。被上诉人罗斌辩称，1.秦玉成及时钧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2.其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损失惨重，为减少讼累才接受了一审判决。据此，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川公司称，1.坚持在一审中的意见；2.尊重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浦霞公司称，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一鹏经营部称，1.一审程序合法；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认可一审判决。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川公司支付其财产损害赔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49,599元、租金和租赁保证金损失38,132元；2.判令浦霞公司、秦玉成、时钧公司、一鹏经营部对龙川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中，罗斌对诉请1变更为：判令龙川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417,100元、经营损失55,000元、租金和租赁保证金损失38,132元，共计510,232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8日，龙川公司（甲方）与秦玉成（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号的厂房与场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十年，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5月19日止，双方同意按现有场地、房屋装修、有关设施设备之状况、安全生产条件、防火等级等作为交付标准。甲方允许乙方在不影响房屋承重结构的前提下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和方案供甲方备案，甲方在收悉后五个工作日予以书面答复。年租金1,533,000元（6,000平方米×0.7元/平方米×365天），年租金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上期年租金的6％，租金先付后用，半年支付一次，乙方支付按一个月租金计算的租赁保证金。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于2001年7月21日核准的不动产登记簿载明，XX号厂房1-9幢的权利人是龙川公司。该公司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是上述登记中的7-8幢，该两幢原系平房，其于2012-2013年间将原平房拆除后在原来位置扩建成现在占地约1,000平方米的二层房屋作为综合仓库。因扩建时与规划要求不符，故由当地镇作备案处理，原产证未变更。该公司另确认，罗斌提供的有关其方的城建档案资料，其中消防验收等材料与本案XX号仓库无关。在一审中，该公司提供消防备案和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各一份，载明该公司的库房内装饰改造实验室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时间是2015年。该公司解释称，该工程所在的建筑物位于XX号仓库东侧，是两幢独立的房屋，中间隔一个过道，当时是作为整体提交等待验收的，其也在XX号仓库的东侧建造了防火墙，故认为XX号仓库也属于验收合格。龙川公司另提供《工程合同》、《低压电缆迁移工程合同》等，载明其将1,000KVA配电装置安装及1,000KVA高压配电房土建工程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承接，工程总价130万元，工期2016年5月15日至同年7月15日等；另将低压电缆装置迁移工程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承接，工程总价6万元，工期2016年7月28日至同月30日等。2017年5月5日，秦玉成（甲方）与浦霞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号厂房出租予乙方，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乙方承租该物业作生产、办公、仓储之用。甲方按签订合同时的物业状况向乙方交付该物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23年7月5日止。租金每平方米每天0.9元，月租金172,500元，年租金207万元，租金先付后用，按季支付，提前二十日支付下期租金。租金每两年递增6％，乙方缴纳保证金172,500元。门卫两人归甲方管理，乙方需支付每人每月3,000元给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对承租物业进行合理改造和装修，但不得擅自改变和损坏房屋原有结构。乙方装修所用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环保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内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对该房屋内的任何电力、电气设备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乙方内部的消防系统由乙方自行负责改造，改造、装修应符合相关法规要求。租期内，承租区域内的物业维修、防火等，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6日，时钧公司作为甲方，向浦霞公司提出以下要求：不允许招进不符合政府要求的企业；保持厂区各通道畅通，不得随意堆放；厂区内所招企业严格要求各种安全问题，如引起任何严重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时钧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秦玉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方提供的自律书载明，时钧公司只负责用电、用水主线，每家安装独立电表、水表等，签字者非本案当事人，载明日期是2019年6月10日。2018年6月12日，浦霞公司（甲方）与罗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号厂房的一楼B幢B3（面积26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两年，自2018年6月3日至2020年6月2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元，年租金98,000元，先付后用，每六个月一付为49,000元，乙方缴纳保证金8,100元等。罗斌已向浦霞公司缴纳租金和保证金合计57,100元。2018年4月4日，浦霞公司（甲方）与一鹏经营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XX号厂房的B栋厂房B2（面积18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一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租金每平方米每天1.05元，年租金70,950元，先付后用，每六个月一付为35,475元，乙方缴纳保证金6,000元。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乙方应根据有关部门要求，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并接受有关的检查与监督。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同时允许甲方在合理时间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乙方如私自安装电器、电线发生故障造成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2日13时35分许，XX号厂房B幢仓库发生火灾，当地消防部门于同年9月6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起火灾过火面积约40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B栋一层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物品，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二层仓库内部分货物受高温烟熏和水渍损失，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为XX号厂房B栋B2仓库靠西墙距南墙约5米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在消防部门调查时，顾振中陈述其系龙川公司代理人，龙川公司将涉案厂房出租给秦玉成时，未对房屋进行隔断及铺设线路。秦玉成陈述涉案厂房由其向龙川公司承租，其承租后未对厂房进行分割及线路铺设，是整幢出租给李承杰。李承杰陈述浦霞公司从秦玉成处承租厂房后，根据下家租户要求对厂房分隔，排设每家电线总线路，给每家安装独立电表，各家内部线路由小业主自己铺设；每一层设置一个总配电柜，总配电柜的线路其承租时已有。张小武陈述，起火仓库由其承租使用，原先存放的是云石胶及五金件等，事发当天13时20分许，其到过现场拿东西，刚离开十分钟不到就被告知起火；其方承租后未进行电路改造。一鹏经营部确认张某系一鹏经营部业主张后发之子。2018年8月20日，罗斌向消防部门申报财产损失494,599元，产品延期交货产生的违约金和商场罚金等经营损失55,000元，消防部门统计损失为16,362.50元。一审中，经罗斌申请，由法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罗斌因本次火灾受损财产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是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2日，本案所涉因火灾毁损的资产价值是417,100元，所涉财产是各类五金件、成品家具、五金工具、单件空调冰箱打印机等。罗斌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秦玉成确认因火灾后遗留物品有难闻气味，相应财物已由其方处置，得款4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各方当事人诉辩，本案主要争议可确定如下：一、罗斌损失的确定。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的确定。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罗斌损失。罗斌主张其损失为财产损失417,100元、经营损失55,000元、租金和租赁保证金损失38,132元。对此主张，其中罗斌原先存放于其承租仓库内因本次火灾已受损财产的资产价值在一审中进行了评估，经评估确定的损失为417,100元，该项金额应予确认。就经营损失，罗斌未予举证证实存在该项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就租金与保证金，罗斌确已支付浦霞公司相应租金与保证金，但罗斌未举证证实该两方之间已就租赁关系进行清结，故上述已付款不能视为罗斌已确定发生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中罗斌的损失为417,100元。二、当事人过错与赔偿责任。罗斌要求龙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浦霞公司、秦玉成、时钧公司、一鹏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龙川公司、浦霞公司、秦玉成、时钧公司、一鹏经营部均认为己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查明事实，XX号厂房的权利人系龙川公司，该公司将该厂房出租给秦玉成，秦玉成再出租给浦霞公司，浦霞公司对承租厂房进行隔断等之后分租给其他租户，罗斌与一鹏经营部即其中的租户。涉案火灾的发生，依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用火不慎、外来火种、遗留火种、人为放火、自燃、雷击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即各当事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故意，且各方的侵权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故各当事人应按过错大小确定相应责任。对各方责任，其中：（一）龙川公司。其系XX号仓库的权利人和管理者。作为权利人，其对XX号厂房的产权与消防验收情况作了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是2001年的不动产信息，现XX号厂房依该被告陈述建造于2012-2013年间，故依法不能确定现XX号厂房系合法建筑。对消防验收，虽该公司称将XX号仓库与库房内装饰改造实验室工程作为整体提交消防验收，但消防备案材料未显示与XX号仓库相关，故依法也不足以认定XX号仓库已经消防验收或备案。该公司将未经合法登记及消防验收合格或备案的房屋用于出租经营，存有过错。作为管理人，虽其与秦玉成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之装修和改造方案需向甲方提供图纸等备案，甲方再予书面答复。租期内，甲方有权督促并协助乙方做好消防、安全等工作。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厂房的改建和消防、安全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龙川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适租房屋且管理失责，其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二）秦玉成与时钧公司。秦玉成称签约时因时钧公司尚未成立，故由其签约，但租赁关系的实际当事人是时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秦玉成系以个人名义分别与龙川公司、浦霞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分别在2017年2月28日和同年5月5日，确实早于时钧公司成立的2017年5月10日，但因秦玉成签约时均以个人名义，并非以设立中的公司名义签订，故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应是秦玉成。秦玉成提供的承诺书确实载明当时向浦霞公司提出承诺要求的是时钧公司，但秦玉成未提供依据证实其已退出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其与时钧公司在租赁合同关系上存在混同，两者既是XX号厂房的承租人，又是次出租人。该方与浦霞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可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但该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浦霞公司承租厂房后的隔断和防火、治安等工作履行管理义务，应认定该方作为次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三）浦霞公司。其是XX号厂房的次承租人，又是第三顺位的出租人，且由其对XX号厂房进行隔断分户出租。浦霞公司与一鹏经营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及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等，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对各分户承租人履行监督和管理义务，应认定其作为第三顺位的出租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范的适租房屋，也未能履行监督与管理职责，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对火点仓库电表之后线路的铺设，在消防部门调查时浦霞公司认为系一鹏经营部自行铺设，而一鹏经营部予以否认。对此，因秦玉成一方提供的自律书的确认人均非本案当事人，确认时间也发生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依据证实该部分线路由何人铺设，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浦霞公司该项主张成立。（四）一鹏经营部。其与浦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做好防火、防汛等各项安全防范工作，乙方在装修时所用装修材料特别是电线须符合国家的安全规定，乙方须对该房屋内任何电力（气、器）设备、电器用品、电线等故障或失修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涉案火灾发生于一鹏经营部承租的仓库内，事发前该方刚离开该仓库，且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并扩大成灾，故应认定一鹏经营部未能尽到承租人应尽的安全使用和防火注意义务，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五）罗斌。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没有依据证实罗斌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有过错。其次，罗斌在其承租仓库内存放的主要是五金件和成品家具，部分是个人使用的电脑等电器。罗斌解释电脑等是为管理仓库所需具有合理性，故难以证实罗斌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存有过错。综上，一审法院按照过错责任原则，依行为致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比例综合认定各方的赔偿责任，酌定龙川公司、秦玉成与时钧公司、浦霞公司、一鹏经营部对罗斌损失分别承担10％、16％、24％、50％的赔偿责任。对残值，因已被秦玉成一方处置，故龙川公司、浦霞公司、一鹏经营部间可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斌损失41,710元；二、秦玉成、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罗斌损失66,736元；三、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斌损失100,104元；四、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斌损失208,550元；五、驳回罗斌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2.32元，由罗斌承担1,624.93元，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727.74元，秦玉成、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164.38元，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746.57元，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承担3,638.70元。评估费10,000元，由上海龙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秦玉成、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600元，上海浦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400元，上海市松江区一鹏建材经营部承担5,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秦玉成与龙川公司及浦霞公司分别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时钧公司确实尚未成立，但在时钧公司成立后，秦玉成、时钧公司并未及时与龙川公司、浦霞公司协商将上述合同的签约主体秦玉成变更为时钧公司，故一审认为秦玉成与时钧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的混同，具有事实依据。（二）关于秦玉成、时钧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秦玉成与浦霞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方可进入该物业测试电线或管线，有权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时间检查租赁物业的防火、治安及物业保养情况，可见秦玉成、时钧公司一方对出租给浦霞公司的房屋仍负有管理安全用电、防火、治安等责任，但秦玉成、时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管理之责，故一审认定其对火灾发生和蔓延存有过错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秦玉成、时钧公司承担16%的赔偿责任，而浦霞公司、一鹏经营部均承担了比其更高的赔偿比例，故一审酌定的赔偿比例适当，合法有据，亦无不当之处。秦玉成、时钧公司主张己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过错最小应承担最轻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玉成、时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2.32元，由上诉人秦玉成、上海时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