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虎从义，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昆阳镇东环路与九龙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2055966961R。法定代表人：王遂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赛男，河南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灵甫，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亮，河南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虎从义与上诉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上诉人王灵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均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虎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上诉人聚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赛男，上诉人王灵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从义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一项为偿还虎从义借款本金3623240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原审判决认定4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约定40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2.5分，有聚龙公司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樊秀培证言、《情况说明》、和王灵甫录音证实。三、400万元借款借据原件在虎从义手上，证明以房抵债的是抵400万元借款利息。四、上诉人提供的转款记录证明，虎从义在自己资金不足时甚至不惜高息借款筹资，没有利息约定是不可能的。聚龙公司辩称，400万元是投资款，用于开发聚龙佳苑项目，也约定了风险的承担和共享收益，根本没有约定月息2.5分；虎从义提交的情况说明经鉴定系虚假证据；虎从义提交的400万元收据上写的是投资款，并由法定代表人樊秀培与股东王灵甫签字确认；虎从义称其提交的王灵甫的电话录音证明王灵甫认可欠虎从义的钱是断章取意等。王灵甫辩称，同意聚龙公司答辩意见。王灵甫从来没有认可虎从义所诉两笔200万元投资款是借款，一审依据通话录音认定该款系借款错误。聚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虎从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两笔200万元投资款为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虎从义投资400万元，用于开发聚龙佳苑项目，目的是为了按照投资比例取得分红效益，承担投资风险。虎从义按照实际投资人之间的约定参与聚龙公司事务，处理聚龙公司各种经营管理事务。2.两笔200万元的收据载明是投资款。3.两笔200万元的收据没有约定利率，不具有借款性质。4.经第三方审计，该40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5.虎从义提交的情况说明经鉴定为虚假证据。二、聚龙公司的455万元借款已还清。2016年聚龙公司给虎从义出具借款455万的收据，是聚龙公司对借虎从义所有借款核算后的结果，后聚龙公司共偿还虎从义款项4893033元，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把该笔还款认定为偿还4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虎从义辩称，聚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虎从义的400万元用于股权投资；聚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455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虎从义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明400万元是借款；聚龙公司、王灵甫抵偿给虎从义的16套房子是抵偿400万元借款利息等。王灵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灵甫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400万元是投资款并非借款。虎从义、王灵甫等9人为开发聚龙佳苑房地产项目，共同投资入股成立聚龙公司，虎从义、蔡念威等8人与王灵甫达成口头协议，虎从义400万元投资款由王灵甫持有，虎从义、蔡念威等8人的股份登记在王灵甫名下，王灵甫持70%股份，樊秀培持有30%股份，王灵甫属于名义上的实际控制人。2.聚龙公司的455万元借款已偿还完毕，聚龙公司出具455万元收据后共偿还虎从义4893033元。虎从义辩称，虎从义的两笔200万元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聚龙公司称是投资款，但在聚龙公司所有法律文书中均没有虎从义签名；聚龙公司股东樊秀培证明该款是借款，虎从义不是聚龙公司股东；455万元借款没有偿还，王灵甫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虎从义提供的情况说明樊秀培见到过且和本案实际履行情况一致等。虎从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聚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共计8039000元；2.依法判决聚龙公司以借款本金中3623240元的部分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部分中4550000元部分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6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王灵甫对上述清偿义务中本金4550000元部分，及该部分本金按照2%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6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虎从义同聚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灵甫系朋友关系，期间经济往来频繁。2013年2月4日、11月20日，聚龙公司给虎从义出具收据二份，分别载明：今收到虎从义交来开发投资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收款人李爱菊（签名），收款单位处加盖有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两笔共计4000000元。2016年5月6日，聚龙公司给虎从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借虎从义交来现金人民币肆佰伍拾伍万元整，月息3分，收款人李爱菊（签名），担保人王灵甫（签名），收款单位处加盖有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双方争议的事实是，1.虎从义认为4000000元投资款是借款，聚龙公司已给其清算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我公司与2013年2月4日借虎从义200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借虎从义200万元。二笔借款收据上虽说写的是投资款，事实上该款是借款。截至到2016年10月16日经双方核算该400万元本金的利息是400万元。经协商，就用我公司建设的聚龙佳苑小区16套商品房抵偿虎从义该400万元利息。该16套房子我公司为虎从义开出的收据金额是4458730元，其中1号楼1单元1404，1号楼1单元1304,1号楼2单元504,这三套房子是按1平方米2500多元给虎从义开的收据。现在这三套房子按1平方米2400元计算优惠82033元。该16套房子作价4376760元抵偿虎从义400万元利息。为走帐我公司让虎从义的妻子李二好于2016年10月16日写一个收到3577152元收条，于2016年12月13日写一个收到293594元收条，于2016年12月13日写一个收到311981元收条，于2016年12月26日写一个收到276066元收条。四个收条我公司没有支付给李二好现金。我公司给虎从义开出的收据上标注有16套房子的位置。该抵偿房产所有权归虎从义所有。虎从义委托我公司负责销售抵偿给他的商品房，我公司在收到销售款项后当日直接转入虎从义账户，我公司负责直接办理过户手续。特此说明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经办人:王灵甫”。聚龙公司以其公司所有的房产16套抵偿其拖欠虎从义的利息4000000元，实际结算中应该抵偿款项为4376760元，本金尚有3623240元没有偿还。该抵偿事项履行完毕后，剩余本金自2016年10月16日起仍按照原约定月息2.5%给付利息。聚龙公司认为虎从义的4000000元系投资款，理由是给虎从义出具的收据上已注明是投资款，聚龙公司内部存放的收据上有股东樊秀培和王灵甫的签字认可，且2017年8月份聚龙公司经第三方审计，审计报告书中显示聚龙公司的实收资本中有虎从义的4000000元，虎从义出示的情况说明聚龙公司不认可。虎从义提出申请请求对2016年12月28日的《情况说明》盖印的“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及王灵甫的签字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9日分别做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8年］文鉴字第422号、42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王灵甫检材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虽然个别特征相似，但差异点特征数量多，特定性强，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是本质的差异；2.虎从义认为4550000元借款，借给聚龙公司后一直未还，要求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聚龙公司认为借款属实，但在2016年5月6日以后已偿还虎从义4893033元，已不欠虎从义借款了。另查明，虎从义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0000000元做担保。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豫0422民初1325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行的账户：17×××72予以冻结，限额11000000元；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行的账户：16×××89予以冻结，限额11000000元；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行的账户：41×××51、41×××54予以冻结，限额11000000元；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叶县××路北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叶国用（2014出）第05290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限额11000000元。2019年4月9日，虎从义向本院提出申请延长财产保全期限，并提供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0000000元做担保。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豫0422民初140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行的账户：17×××72予以冻结，限额11000000元；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行的账户：16×××89予以冻结，限额11000000元；对被申请人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行的账户：41×××51、41×××54予以冻结，限额1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11月20日两笔20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虽然该两笔2000000元收据上显示的是开发投资款，但是虎从义未载入聚龙公司的股东名册，也未参与聚龙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从虎从义与王灵甫的谈话录音中也显示，王灵甫认可欠虎从义的钱，也让虎从义先选几套房子（虎从义选了16套房子，并给聚龙公司出具的有收条，共计4593033元），选过房子后又让虎从义等着不动产证办下来，再先给三四百万。这也印证了该两笔2000000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聚龙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在逐步偿还。故聚龙公司主张该款项是投资款，因项目未完成也未清算，是否盈利、是否分红尚未确定，聚龙公司对该款项现没有偿付义务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故聚龙公司应向虎从义返还该两笔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该两笔款项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聚龙公司在占用虎从义两笔2000000元款项期间，应按年利率6%分别支付自2013年2月4日、2013年11月20日起的利息。4550000元的借款，约定月息3%，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认可，虎从义要求按照月息2%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王灵甫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王灵甫在借据上注明为担保人，按照担保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担保责任约定不明的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虎从义主张王灵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聚龙公司抵偿的房产应该首先是抵偿的虎从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多出部分是偿还的本金。2016年8月26日，聚龙公司转款支付虎从义300000元，虎从义认为是聚龙公司支付其他欠款的转款凭证，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为是支付的利息；聚龙公司出具的2016年10月16日的收条3577152元、2016年12月13日的收条311981元、293594元、2016年12月26日的收条276066元，2017年5月7日的欠条134240元，虎从义均认可，是聚龙公司用16套房子抵的两笔2000000元借款及所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2013年2月4日、2013年11月20日的两笔2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2016年8月26日分别是433000元，336666.67元，共计769666.67元，扣除300000元，下余利息469666.67元，2013年2月4日、2013年11月20日的两笔20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自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10月16日共计为33333.33元，4550000元的借款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利息为494433.33元，截至2016年10月16日，8550000元的借款利息共计997433.33元，2016年10月16日聚龙公司用房子抵偿给虎从义3577152元，扣除利息997433.33元，下余偿还本金2579718.67元，应计算为已偿还2013年2月4日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2000000元已偿还本金579718.67元，下余借款本金1420281.33元，截至2016年10月17日，聚龙公司还欠虎从义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420281.33元，2016年5月6日借款本金4550000元；截至2016年12月13日，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420281.33元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7日起为13492.67元，4550000元的借款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2016年10月17起的利息为172900元，利息合计186392.67元，2016年12月13日聚龙公司分别偿还311981元、293594元共计605575元，扣除利息186392.67元，下余419182.33元应为偿还2013年11月20日的下余借款本金，扣除后，2013年11月20日的下余借款本金为1001099元，截至2016年12月14日，聚龙公司还欠虎从义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001099元，2016年5月6日借款本金4550000元；截至2016年12月26日，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001099元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自2016年12月14日起为2002.2元，4550000元的借款按照月息2%的利率自2016年12月14起的利息为36400元，利息合计38402.2元，2016年12月26日聚龙公司偿还276066元，扣除利息38402.2元，下余237663.8元应为偿还2013年11月20日的下余借款本金，扣除后，2013年11月20日的下余借款本金为763435.2元，2017年5月7日的欠条134240元虎从义认可从诉讼总额中减除该部分，减后下余本金629195.2元，截至2016年12月27日，聚龙公司还欠虎从义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本金629195.2元，2016年5月6日借款本金45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虎从义借款本金629195.2元。在偿还上述款项的同时，还应以629195.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虎从义借款本金4550000元，在偿还上述款项的同时，还应以45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王灵甫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虎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13元，保全费5000元，由虎从义负担25281元，由平顶山市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收据上显示为投资款的两笔200万元款项是借款或是投资款；如是借款，利息怎么计算。二、关于45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如没有偿还，王灵甫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收据上显示为投资款的两笔200万元款项是借款或是投资款。原判认为，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虽然该两笔200万元收据上显示的是开发投资款，但是虎从义未载入聚龙公司的股东名册，也未参与聚龙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从虎从义与王灵甫的谈话录音中也显示，王灵甫认可欠虎从义的钱，也让虎从义先选几套房子（虎从义选了16套房子，并给聚龙公司出具的有收条，共计4593033元），选过房子后又让虎从义等着不动产证办下来，再先给三四百万。这也印证了该两笔20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聚龙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在逐步偿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龙公司主张该款项是投资款，用于开发聚龙佳苑项目。作为投资人，投资项目除支付相应款项外，一般应当参与项目经营，对款项用途、工程建设、房产销售等主要方面进行了解并提出自己的意见，并且双方对投资款项用于开发项目所占比例，如何行使投资权利，如何分配权益、承担投资责任均应当有明确的约定。本案中，虎从义否认该款是投资款，主张该款是借款，时任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樊秀培出庭作证称，其从不知道和听说虎从义是聚龙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聚龙公司聚龙佳苑项目实际投资人只有樊秀培和王灵甫二人，王灵甫曾经说过该款是借款；聚龙公司2012年10月23日成立时公司章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还应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聚龙公司不能证明其通过股东会议确认该款为投资款，虎从义为公司出资人。二审审理时，现为聚龙公司股东的证人杜某出庭作证称，聚龙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明确虎从义投资400万元股金、虎从义经常到公司去，为投资人等，但该审计报告是根据聚龙公司时任部分股东杜某、王遂尊单方面委托作出的，虎从义不予认可，王灵甫、聚龙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等不足以证明该款系虎从义用于开发聚龙佳苑项目的投资款。虎从义否认参与聚龙佳苑项目的具体运营，王灵甫、聚龙公司也不能进一步提交证据来证明虎从义作为投资人除了支付款项之外还有参与开发聚龙佳苑项目的经营行为，更没有明确虎从义作为投资人可能会享有的投资收益以及应当承担的投资风险。尽管上述两笔200万元收据上显示是投资款，但该显示不符合投资法律关系中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性质。因此王灵甫、聚龙公司主张该两笔200万元系虎从义投资款，证据不足。本案按照借款关系处理，更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关于该两笔款项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虎从义称该400万元借款约定利率月息2.5分，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虎从义与聚龙公司之间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认定聚龙公司在占用虎从义两笔200万元款项期间，应按年利率6%分别支付自2013年2月4日、2013年11月20日起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45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如没有偿还，王灵甫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认为，聚龙公司抵偿的房产应该首先是抵偿的虎从义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多出部分是偿还的本金。2016年8月26日，聚龙公司转款支付虎从义30万元，应认定为是支付的利息；聚龙公司出具的2016年10月16日的收条3577152元、2016年12月13日的收条311981元、293594元、2016年12月26日的收条276066元，2017年5月7日的欠条134240元，是聚龙公司用16套房子抵的两笔200万元借款及所产生的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龙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偿还案涉455万元的借款本息，并已偿还完毕。关于王灵甫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王灵甫在借据上注明为担保人，双方当事人对担保责任约定不明，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灵甫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虎从义、聚龙公司、王灵甫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22元，由虎从义负担47432元、聚龙公司负担66353元、王灵甫负担61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张永波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史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