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长财，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0************252，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8月4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曲惠全，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长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子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长财及其辩护人曲惠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欧阳长财与被害人王云飞等四人在博罗县**********由黄锦雄经营的麻将档打麻将，被告人欧阳长财与被害人王云飞因赌资问题发生争执并导致互相推搡。随后，被告人欧阳长财被档主黄锦雄推出门外，王云飞则跑进该麻将档的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追砍欧阳长财，追至麻将档门口约二十米处，被告人欧阳长财拾起一块砖头与之其对峙，被害人王云飞在挥刀追砍时不慎摔倒，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上，被告人欧阳长财趁机捡起菜刀，挥刀将王云飞左手前臂砍断，王云飞遂向其认错求饶，被告人欧阳长财不予理会，继续持菜刀砍向王云飞腿部、颈部等部位，导致被害人王云飞被砍倒在地上。被告人欧阳长财砍完被害人后将作案工具菜刀丢弃在现场附近，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并逃窜到龙华镇将身穿带血的上衣清洗干净。当日下午17时20分许，被告人欧阳长财在博罗县龙华镇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害人王云飞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死者王云飞符合生前被锐器（类菜刀等）砍击致左侧桡动、静脉断裂，左侧尺动、静脉断裂，左胫前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欧阳长财无视我国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长财辩解称：我没有想要砍死被害人，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中的特殊防卫。第一，从防卫起因来看，本案发生是被害人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引起；第二，从时间上来看，被告人实施行为时仍存在被害人再次侵害的可能性，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3、从防卫对象来看，被告人的防卫行为仅针对不法侵害实施；4、从正当防卫的限度来看，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特殊防卫；2、被害人具有重过错、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欧阳长财与被害人王云飞等四人在博罗县**********黄锦雄经营的麻将档打麻将，被告人欧阳长财与被害人王云飞因赌资给付问题发生争执并导致互相推搡。随后，被告人欧阳长财被档主黄锦雄推出门外，王云飞则跑进该麻将档的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追砍欧阳长财，被告人欧阳长财拾起一块砖头与其对峙，被害人王云飞在挥刀追砍时不慎摔倒，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上，被告人欧阳长财趁机捡起菜刀，挥刀将王云飞左手前臂砍断，王云飞遂向其认错求饶，被告人欧阳长财不予理会，继续持菜刀砍向王云飞腿部、颈部等部位，导致被害人王云飞被砍倒在地上。被告人欧阳长财砍完被害人后将作案工具菜刀丢弃在现场附近，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并逃窜到龙华镇将身穿带血的上衣清洗干净。当日下午17时20分许，被告人欧阳长财在博罗县龙华镇被抓获归案。同日17时21分，被害人王云飞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死者王云飞符合生前被锐器（类菜刀等）砍击致左侧桡动、静脉断裂，左侧尺动、静脉断裂，左胫前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3日，办案民警在黄锦雄的引领下，在龙溪街道办育英路13号其家厨房中扣押作案菜刀（已被黄锦雄清洗）；在被告人欧阳长财交代下，在龙华镇兴华一街40号出租屋1楼欧阳南南租住房间内扣押欧阳长财案发当时所穿的蓝色背心。2、被害人王云飞的医院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王云飞于2018年9月23日15时05分在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2个小时后，于当天17时21分宣布死亡。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欧阳长财的经过。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欧阳长财、被害人王云飞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欧阳长财的前科情况。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博罗县************侧巷道。在该巷道地面见有一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支），在该可疑血迹西侧墙上距离地面90厘米处见有一处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支），在该可疑血迹下方见有一条银色铁质水管与一条蓝色塑胶水管，在蓝色塑胶水管上见有一处破口，在该巷道地面上见有红色拖鞋一对、棕色凉鞋一对（均实物提取），在该巷道地面红色拖鞋距东南侧4.7厘米处地面见有一块砖块（实物提取）。现场育英路13号为一栋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式楼房，在厨房内见有一把“十八子作”菜刀（实物提取），菜刀刀长为32厘米，刀面宽为9.5厘米，刀柄上见有一处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2支）。在惠州市博罗县*************侧房间窗户上发现一件蓝色球服（实物提取）。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博罗县********出具《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8】09014号鉴定书》证实：（1）死者王云飞右肩部、左上臂上段内侧、左膝关节前侧、右膝关节前侧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死者王云飞颈部右侧、右耳垂、左肘关节后侧、左前臂上段后侧、左前臂近左腕关节处、左手掌内侧、左大腿上段后侧、左大腿中下段后侧、左小腿上段前侧、左小腿上段后侧、左小腿下段前侧的损伤，符合锐器（类菜刀等）砍划所致；（3）死者王云飞尸表检验见：左前臂近左腕关节处离断，左小腿下段前侧的创口，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四肢指（趾）甲苍白；解剖检验见：脑组织呈苍白状、左肺上叶呈苍白状、右肺上叶呈苍白状、脾脏呈苍白状、双肾呈苍白状、左侧桡动、静脉断裂，左侧尺动、静脉断裂、左胫前动、静脉断裂，由此分析判断，死者王云飞符合左侧桡动、静脉断裂，左侧尺动、静脉断裂、左胫前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王云飞符合生前被锐器（类菜刀等）砍击致左侧桡动、静脉断裂，左侧尺动、静脉断裂、左胫前动、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2、广东省博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博公（司）鉴（法伤检）字【2018】09118号鉴定书》证实：伤者欧阳长财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尚未构成轻微伤。3、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惠市二院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欧阳长财作案当时的目前的精神状态无异常；作案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此次涉嫌故意伤害的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广东省惠州市********出具《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09231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育英路13号西侧巷道地面、西墙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嫌疑人欧阳长财迷彩长裤1号、2号粘附可疑血迹布块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王云飞血卡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育英路13号西侧巷道地面上红色左、右足拖鞋的STR分型与死者王云飞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育英路13号厨房内“十八子作”菜刀、龙华镇兴华一街40号2楼北侧房间窗户防盗网上蓝色球服未检出人血；（4）现场育英路13号厨房内“十八子作”菜刀刀柄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西侧巷道地面上棕色左、右足凉鞋、嫌疑人欧阳长财左、右手五指指甲擦拭棉签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黄锦雄（麻将档老板）证言：2018年9月23日14时许，“单眼哥”（欧阳长财）跟“胖子”打麻将，因为给少钱的问题而双方争吵起来，“单眼哥”说“胖子”给少了钱，“胖子”说已经给足了，我拉开他们叫他们不要吵，并把“单眼哥”拉到门口，但他们还在争吵，我叫“单眼哥”快点走，推他到门外的小巷子里面，他在小巷子里面捡了一块石头，“胖子”在我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追砍“单眼哥”，我冲过去抱着“胖子”阻止他，他甩开我，我回去叫人过来帮忙，等我回来时看到“单眼哥”已经砍了“胖子”，“单眼哥”扔了菜刀到垃圾桶的隔壁就跑，我就打电话报警，并将菜刀捡起来放回厨房，看到菜刀有血，清洗了菜刀。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黄锦雄辨认出欧阳长财是“单眼哥”。2、证人陈逢南（目击证人）证言：当时我听到巷子里有打架声音出去看了一下，看到一名男子拿刀砍一名男子，被砍的那名男子已经倒地，拿刀的男子还想砍倒地的男子，我大声叫拿刀的男子叫他不要砍，人都要死了，拿刀的男子还砍断水管和砍倒地男子的手，刀丢现场就骑摩托车跑。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陈逢南无法辨认出欧阳长财。3、证人蔡志良（路过群众）证言：案发当时我路过现场看到一名男子挥手上的菜刀砍向一名男子，还把旁边一根水管砍断了，我拿手机拍摄了一个5秒钟的小视频，视频里显示一名男子右手持菜刀向我这边走来，有一名妇女喊报警。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蔡志良辨认出欧阳长财是持刀砍人的男子。4、证人乐国军（麻友)证言：2018年9月23日14时30分许，我跟涉案两名当事人打麻将，被砍伤的男子输钱，给了砍人男子100元，砍人男子没有找回15元，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被砍的男子把火机丢在墙上丢爆，砍人男子说对方脾气大，店主把其中一方推去，被砍男子从店主厨房拿了菜刀追出去，砍人男子拿了石头，双方对峙了起来，店主上前劝架，我没有跟过去看，过了一会我出来看到砍人男子拿着菜刀，被砍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砍人男子拿着菜刀走，后来被砍男子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乐国军辨认出欧阳长财是拿刀砍人的男子。5、证人唐青（麻友）证言：案发当时我跟涉案两名当事人等四人在打麻将，被砍男子叫“单眼”（欧阳长财）找钱，“单眼”找回钱给被砍男子，“单眼”先骂被砍男子，被砍男子又骂回“单眼”，他们争吵起来，麻将档老板过去阻止他们，叫“单眼”走并推他出门外，“单眼”继续骂被砍男子，被砍男子又骂回“单眼”，“单眼”冲过去用拳头打了被砍男子的头部，老板把他们拉开，还将“单眼”推到门外的小巷子，被砍的男子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找“单眼”，我出去时看到“单眼”拿着刀在砍被砍男子，当时隔着有点远看不是很清楚，后来我就开车走。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唐青辨认出欧阳长财是拿刀砍人的男子。6、证人罗珊（路过群众，女）证言：案发当时我在麻将档看一下，有两名男子因为给错钱问题发生争吵，两名男子出去了，我就回去了。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罗珊辨认出欧阳长财、王云飞是发生争吵的两名男子。7、证人欧阳南南（老乡）证言：2018年9月23日16时许，欧阳长财到我出租屋拿了一件湿透的蓝色衣服晒，他还告诉我，他今天打麻将赢了600多元，接着走了。因为我跟父亲同辈，所以我叫他做“侄子”，他脾气比较差，性格比较暴躁，有时会为了一句话跟别人翻脸。欧阳南南指认了欧阳长财在其出租屋晒的蓝色衣服。8、证人关照妹（被害人王云飞妻子）证言：2018年9月23时14时30分许，王云飞打电话告诉我，他快要被人砍死，于是我赶到现场看到王云飞躺在地上，警察、救护车都在现场，随后将王云飞送往医院抢救，当天17时多抢救无效死亡。王云飞是入赘我们家，我跟他生了一个女儿，现11岁，我跟前夫生了两个女儿，我和王云飞共同抚养这三个女儿。五、被告人欧阳长财供述：2018年9月23日14时许，我跟“胖子”等四人在打麻将，我赢了一盘大牌，“胖子”说他给我100元，没有找15元给他，我就找回15元给他，我不打了要走，“胖子”说我很拽，扔他火机到麻将桌上，扔爆了碎片溅到我脸上，我没有搭理他要走，“胖子”又拿一个打火机砸到我身后玻璃，火机又爆了碎片弹到我耳朵。于是我跟“胖子”吵起来，我们在麻将档互相推搡、互骂，麻将档老板挡在我们中间，我挥拳要打他，没有打中，“胖子”跑到麻将档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冲向我，老板看到抱住“胖子”，叫他不要乱来，但“胖子”甩开老板，拿刀砍向我，被他划到我右手尾指，我马上跑，他拿刀追砍我，跑进一条巷子里面，我捡起石头防卫，老板也跑过来抱住“胖子”，“胖子”又甩开，继续拿菜刀砍我，我闪身躲开摔在地上，可能他挥刀用劲过大，他滑倒在地上，菜刀也掉在地上，我立马直身捡起菜刀，看到他还躺在地上，拿刀菜刀砍了他前手臂一刀，被我砍断，他说他错了，向我求饶，我没有搭理他，我跟他说：“你今天要砍我，我就废了你”，我又砍了脚踝几刀，最后在他脖子也砍了几刀，我砍他的每一刀都是用尽全身力气砍，砍完以后就把菜刀丢在现场，凉鞋也扔在现场，开摩托车到龙华市场，身上衣服有血迹，于是买了一件蓝色短袖和一双拖鞋，在一水沟洗了砍人穿的衣服（沾有血迹），后到我叔叔住处晒这件衣服，后我开摩托车到龙华镇转，不久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经辨认混杂照片，欧阳长财辨认出王云飞被其砍伤的“胖子”；指认了作案现场、晾晒作案衣服的地方、其持刀的视频截图、作案菜刀、被害人王云飞尸体、其遗留在现场的凉鞋一双、作案所穿上衣。七、审讯视频、指认现场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欧阳长财审讯及欧阳长财指认现场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长财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行为性质认定问题。根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该条文规定了“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特殊防卫”的条件。本案中，第一阶段，被告人欧阳长财与被害人王云飞因打麻将给付赌资问题发生争执后，黄锦雄对两人进行劝阻，并将欧阳长财推开门外，但王云飞到黄锦雄厨房拿出菜刀对欧阳长财进行追砍，欧阳长财的人身安全甚至生命安全正在受到王云飞的不法侵害进行中，王云飞行为已经严重危及欧阳长财的人身安全，欧阳长财具有防卫的合法性、紧迫性，此时欧阳长财可以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可以采取措施防卫王云飞追砍行为。第二阶段，当王云飞追砍未果并摔倒在地上，手持菜刀也摔落在地上，尚未对欧阳长财实施进一步加害行为，此时王云飞不足以危及到欧阳长财的人身安全，欧阳长财却立即捡起菜刀实施砍击王云飞手臂，并致其手臂离断，王云飞已从加害者变成被害者，在向欧阳长财认错求饶，欧阳长财仍然不肯罢休，继续砍击被害人王云飞，按其供述所述，其砍击的目的就是为了废了王云飞，并使尽全力砍击王云飞；证人陈逢南证实，被告人欧阳长财在被害人倒地情况下仍想继续砍击，其告诉被告人不要再砍，人已经死亡，被告人还继续砍被害人的手和水管；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王云飞的颈部、耳部、手部、腿部等部位有多处砍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欧阳长财杀死被害人王云飞的主观故意明显，不具备防卫的合法性、正当性，行为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欧阳长财辩解其没有故意杀人的意图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王云飞先持菜刀追砍被害人欧阳长财，存在重大的过错，被告人欧阳长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可对被告人欧阳长财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欧阳长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李汉加审判员  李浩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