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福龙，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娜，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峰，男，1985年5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颖，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上诉人姜福龙因与被上诉人孙艳峰、孙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福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娜与被上诉人孙艳峰、孙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福龙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判项，改判被上诉人孙艳峰、孙颖偿还借款308800元（不服金额为110800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本金为40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本金为270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27万元借条中扣除5万元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2014年11月19日的借款人民币60000元,现金形式交付50000元,其中的40000元为姜福龙在当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有一审中当庭提交的农业银行取款单为证，加上手里的自有现金1万，将5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孙艳峰，并且当日交付的地点就在杜蒙法院门前。（二）、27万借条是经过孙艳峰本人确认过所签署的，27万元的构成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详细阐述清楚，每笔款项均能一一对应。并且该借条是针对除4万元借款之外的借款的清算，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简单的先出具借条，后支付借款的通常形式所不同。故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根据打款的数额来确定借款金额，而是应当根据全案的证据链综合认定借款金额。（三）、根据借条的金额以及取款凭证能充分证明款项的来源为姜福龙合法的自有资金，取款的时间和地点也与27万借条的出具时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27万中包括的5万元有上诉人在当日的取款凭证为证，能客观的证实款项的来源，同时孙艳峰也已经出具27万元借条，该27万元借条属于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算，一审法院将该5万元扣除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为无息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借条中没有书写利息故认为本案中没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很据以上法律规定，确定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不能简单教条性的根据借据中是否直接写明利息来认定，而是应该综合查清事实，在事实的基础上来确定是否约定利息，《合同法》规定合同不仅有书面形式，还可以以口头的形式约定，口头形式的合意是被法律所认可和承认的。（二）、（2019）黑0624民初276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8页第8-9行，法庭询问27万借据中是否有4万元利息，被告主张有9万元利息，能说明借款确实存在利息约定，在庭审笔录第7页第19-20行法庭询问是否口头约定利息，被告对3分利息的也没有否认。（三）、（2016）黑0624民初1434号案件中的法院调查笔录孙艳峰自认月利率为3分：2016年6月23日，在杜蒙县法院对孙艳峰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孙艳峰承认月利率为3分的事实。（四）、（2019）黑0624民初10号案件中的法庭审理笔录第12页第22-23行中孙艳峰经过法庭询问是否约定了利息，孙艳峰明确承认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3分。（五）、孙艳峰分别于2014年10月2日偿还本金为130000元的月利息3900元，于2014年11月3日，偿还本金为130000元的月利息3900元，（130000*3分/每月），总计偿还利息数额为7800元，从偿还的利息数额和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证实月利率3分。综上，在本案公开开庭审理的三次一审程序中，姜福龙和孙艳峰对于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分的事实是认可和确定的，能够证实本案中借款约定了月利率3分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认定没有约定利息显然属于不顾案件事实的教条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将孙艳峰偿还的20800元利息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姜福龙认可孙艳峰偿还的款项金额为20800元，但是该款项均是利息，不是借款本金。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中没有约定利息，从而将20800元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二）、姜福龙与孙艳峰明确约定先按月还利息后还本金，借款的月利率为3分，即应按月支付利息，之后一次性还本付息，从2014年10月2日偿还本金为130000元的月利息3900元，于2014年11月3日，偿还本金为130000元的月利息3900元的金额中可以看出本案中偿还的金额为利息，不然不会出现3900元的数额。后期孙艳峰不再按时偿还利息，经过姜福龙多次催要，仅偿还5000元和8000的利息，本案从2014年借款开始一直至今姜福龙仅收到20800元利息，孙艳峰使用借款将近6年，仅支付2万余元的利息，这明显已经是对姜福龙利益的巨大侵害。（三）、没有明确约定清偿顺序的，法律规定先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如果没有明确约定清偿顺序的，则应先偿还利息后偿还主债务，所以本案中被告偿还的20800元均应是利息，而不是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800元为孙艳峰偿还的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该款项不能从本金中予以扣除，该款项属于孙艳峰偿还的借款期间以内的利息，属于其应当支付的款项。四、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孙艳峰与孙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一审法院确未判决孙颖承担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上借款应属于共同债务。（一）、借款时孙艳峰和孙颖夫妻关系很好，一审中孙艳峰也说当时他们共同经营烤吧和金池洗浴，同时孙颖在店里看店，如果夫妻关系不好的话，怎么会在一起经营，孙颖是姜福龙表妹，姜福龙看孙颖的面子才放心把几十万借给他们，被上诉人之间关系不好姜福龙是不会借钱的。（二）、一审传票是送到孙艳峰和孙颖经营的洗浴中心，孙艳峰也说他们夫妻一起经营洗浴，所以，孙颖说不知情是虚假的。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来否定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实施，根据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中，2016年10月16日杜蒙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黑0624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书，并且该判决已经由姜福龙申请执行，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做出前该案件早已经审理完毕将近一年半之久。2018年11月12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2018年11月19日裁定发回杜蒙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的再审、因再审引起的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以及本次二审均属于审判监督程序引起的，不属于该解释所规定的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不应该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一）、姜福龙与孙艳峰、孙颖之间属于亲属关系，基于亲属之间的信任关系出借款项给孙艳峰、孙颖，不存在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的情形，故原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判决孙颖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二）、再审阶段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改判孙颖不承担偿还责任，是对法律的任意突破，如果都这样依据新的法律去评判之前的案件和判决，那么法律的权威性、稳定性将不复存在，任何人都可以依据新生效的法律去推盘原来的判决，显然违背基本法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的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艳峰辩称，夫妻债务孙颖不知情，是我和上诉人私下借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所需，对方没有证据证实，家庭生活所需用不了那么多钱。我不承认欠付27万元，没有这么多钱，27万元的欠条是利滚利，息滚息，是上诉人以做贷款的名义骗我签的借据。转账凭据也没有这么多钱，我之前向法院提供过相关证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颖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中没有我签字，我对此不知情。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些钱用于家庭所需，因此我不需要承担孙艳峰的债务，也不能拍卖我父母和孩子唯一住的房子，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姜福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40000元、借款人民币270000元，以上总计310000元；二、请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40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三、请求被告支付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金为27000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4年11月13日，被告孙艳峰向原告姜福龙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被告孙艳峰于2015年7月12日给原告出具270000元借据一份。原告实际向被告孙艳峰转款情况如下：2014年7月30日转款130000元、11月8日转款30000元、11月13日转款10000元、11月19日转款10000元；另外2014年11月13日原告通过其父亲银行帐户向被告汇款38800元。以上五笔汇款共计218800元，对此款项被告孙艳峰在庭审中自认已实际收到，但对原告主张270000元借条中有原告向被告交付现金50000元予以否认。截止到2016年2月3日，被告孙艳峰还款20800元。另查明，被告孙艳峰与被告孙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离婚。一审认为，被告孙艳峰向原告姜福龙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并有还款记录，可以认定被告孙艳峰与原告姜福龙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并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被告孙艳峰抗辩称，两笔借款均是为了其与原告合作挣利息、放高利贷，二人系合作关系，因孙艳峰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孙艳峰实际收到出借款项金额及利息计算方法。已查实，被告孙艳峰共收到五笔汇款共计218800元。原告主张在270000元的借条中包括50000元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孙艳峰，现金的来源是原告在农业银行取款40000元、10000元是原告手里的现有资金。因孙艳峰对此予以否认，且姜福龙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姜福龙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2014年11月13日借款40000元，被告孙艳峰辩称其已向原告偿还，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270000元本金中包括40000元利息，因该借据形成之前五笔借款均是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且2014年11月13日40000元借据中也未体现出利息，现被告孙艳峰只对五笔转账的本金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主张将该40000元利息计入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确，之前被告孙艳峰向原告转款208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因此，被告孙艳峰实际欠付原告198000元本金。原告对两笔借款主张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孙艳峰向原告姜福龙借款是在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两份借据中均没有被告孙颖的签字，被告孙颖明确表示对此并不知情，原告亦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两笔借款为二被告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所用，因此，本院对原告姜福龙要求被告孙颖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艳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姜福龙欠款本金198000元；二、被告孙艳峰自2015年11月13日起，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姜福龙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孙艳峰自2016年6月1日（立案之日）起，以159200元（180000元-20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姜福龙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姜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保全费2070元，由被告孙艳峰负担5132.80元、由原告姜福龙负担2887.2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二审的诉辩意见，本院查明，2014年11月13日，姜福龙通过其父亲银行帐户向孙艳峰转款38800元，孙艳峰向姜福龙出具40000元借据一份，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姜福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向孙艳峰转款180000元，孙艳峰于2015年7月12日给原告出具270000元借据一份。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姜福龙持有孙艳峰出具的借据，并向孙艳峰交付了相应款项，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2014年11月13日，孙艳峰向姜福龙出具40000元借据一份，但实际收到借款为38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应认定借款本金为38800元，并以38800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故孙福龙要求孙艳峰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以4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上诉人姜福龙主张一审法院将270000元借条中扣除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姜福龙主张争议5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孙艳峰，款项来源是自有现金10000元及在银行提取现金40000元，根据本案双方借贷款项交付方式及偿还款项给付方式，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上诉人主张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且孙艳峰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将270000元借条中扣除5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270000元借据，姜福龙实际向孙艳峰转款18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180000元，并以180000元为基数计算借款利息，于法有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否系无息应根据双方约定，根据孙福龙提供的借据，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综合孙福龙与孙艳峰多次庭审及调查的意见，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存在三分利息，即月利率3%，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艳峰偿还的20800元应如何抵扣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由于孙福龙与孙艳峰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孙艳峰偿还的20800元应先抵扣利息，由于案涉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孙艳峰按双方约定月利率3%向姜福龙支付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孙艳峰偿还的20800元不足以偿还应付利息,一审法院将20800元抵扣借款本金，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颖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在孙艳峰与孙颖夫妻存续期间，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已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为依法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就有关工作通知如下：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均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并未将再审发回的一审案件排除适用，故一审法院按一审程序适用该解释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两张借据均系孙艳峰单方出具，且孙颖对此借款毫不知情；其次，上述借款数额较大，孙艳峰及孙颖均否认上述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孙福龙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综上所述，姜福龙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姜福龙要求孙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二、孙艳峰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姜福龙借款本金218800元；三、孙艳峰自2015年11月13日起，以38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姜福龙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孙艳峰自2016年6月1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姜福龙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姜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466元，由孙艳峰负担5975元，由姜福龙负担2491元，保全费2070元，由孙艳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高伟涛审判员  金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