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川，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爽，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大舜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霄，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光洪，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审被告：王越，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审被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龚中明，总经理。上诉人余志川因与被上诉人李爽、原审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志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余志川对李爽诉请的借款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李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支持李爽超过保证期间要求余志川承担保证责任，严重损害了余志川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为：保证合同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代为履行或连带责任的协议。由保证人系为他人负责这一特点所决定，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不意味着在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建立了真实的保证债权债务关系，保证合同的成立仅为债权人设立了要求保证人承担代偿责任的期待权。保证责任是否真正产生，一方面取决于主债务人是否依约清偿债务，同时还取决于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定方式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如果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保证期间是债权人能够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长期限，如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法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的经过将产生消灭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因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直接决定了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否真正建立，对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民事权利存在重大影响，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文本可能的文义射程对这一问题加以评判，不可扩大解释。关于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一般保证，债权人必须以对主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方式要求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在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必须“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就债权人应当以何种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这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22日在回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中就这一问题统一过司法尺度，该答复函明确，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通知书”等，其中“送达”既可由债权人本人送达，也可以委托公证机关送达或公告送达（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发清收债权公告）。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是2014年3月30日，2016年3月29日保证期间届满，在保证期间内，李爽并未亲自向余志川送达清收通知书，也未委托公证机关或公告送达清收通知书，更未提起诉讼，余志川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一审中，虽然李爽出示的第二宗证据欲证明“原告对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催收……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其一系列证据并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1、《EMS特快专递收据》《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反馈短信》均只能证明张益国向余志川寄过快递（且未签收），并不能直接证明所寄快递是其提交的《催款函》，更不能证明是李爽向余志川发出的催款函、清收通知书，张益国属于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的无关人员，其向余志川的户籍所在地邮寄材料，达不到“收到或应当收到”的法律效果。2、张益国与余志川之间的电话录音、往来短信，也起不到李爽向余志川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借款及保证合同》及其他任何材料中，借款人、出借人和担保人三方从未约定过张益国是出借人李爽的代理人、联系人，李爽从始至终也从未告知过余志川该代理情况，张益国联系余志川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如前述，因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直接决定了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能否真正建立，对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民事权利存在重大影响，必须严格遵守法律文本可能的文义射程不作扩大解释，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也应当严格审查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行为有效性，不能任凭李爽单方追认张益国的无权代理行为以找回李爽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刻意偏袒李爽，仅凭张益国的个人证言认定委托代理的法律效力帮助李爽找回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的相关权利从而判决余志川承担保证责任，严重损害了余志川的合法权益。而李爽2018年3月6日之后的证据无证明力，理由同上，且均系在超出保证期间后形成，对余志川达不到任何法律效果，在此不赘述。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余志川承担本案保证责任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余志川的合法权益，为维护余志川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判决支持余志川的上诉请求。李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余志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如下：根据民法通则第63.1条的规定，李爽委托案外人张益国向余志川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张益国在实际受托主张权利过程中均以李爽的名义予以主张，能够充分反映出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按照民法通则65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口头形式，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未作陈述。李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偿还李爽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止；2.请求判决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赔偿李爽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报纸公告费用2000元、EMS快递邮寄催收费用160元、差旅费用30000元、财产保全费用12000元；3.请求判决余志川对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余志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爽与王光洪、王越、余志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光洪与王越系父子关系。王光洪、王越与余志川系朋友关系。2011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王光洪系东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28日，李爽与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余志川签署《借款及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向李爽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2月30日到2014年3月30日，利息为月利率2%，李爽将借款分批次汇入王光洪账户，约定2013年12月30日是首次交付3000000元，其余金额在2014年1月30日是内支付完毕。合同另约定，余志川对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逾期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付违约金，逾期期间利息照常计算，直至清偿全部债务为止。后合同经过补充，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2013年12月30日，王光洪向李爽转账60000元，同日，李爽向王光洪转账3000000元。2014年3月21日，王光洪向李爽转账利息60000元。李爽起诉后，为进行财产保全而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080元，以李爽提交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1份、保险费发票1份为证。另，李爽因诉讼支出公告费260元，以李爽提交的公告费收据为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爽为证实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及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提交：2016年3月11日《催款函》1份、2016年3月11日EMS特快专递收据4份、2016年3月11日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4份、2016年3月中国邮政11183反馈短信4条、（王光洪、王越、余志川）户籍证明3份、东萌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1份，李爽主张以上证据证明李爽通过邮件邮寄催收地址与公安部门、工商部门登记的四被告的法定地址一致，李爽催收方式合法有效。提交：张益国于2016年3月23日与余志川电话录音1份、2016年3月张益国与余志川往来短信4条、退回邮件2封、2018年3月6日《催款函》1份、2018年3月6日EMS特快专递收据4份、2018年3月6日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4份、2018年3月中国邮政11183反馈短信4条、李爽于2018年3月7日在工人日报刊登的《通知》1份、证人张益国证言，李爽主张以上证据证明张益国受李爽委托向四被告主张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归属李爽。另，李爽提交刊登工人日报花费收据1份，拟证明因刊登报纸支出2000元。王光洪、王越、余志川辩称未实际收到2016年3月11日李爽向其邮寄的《催款函》，对2016年3月11日EMS特快专递收据4份、2016年3月11日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4份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光洪、王越、余志川均未签名，2016年3月中国邮政11183反馈短信4条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实际签收回单。向余志川邮寄的快递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发生中断、延长的后果，即使余志川收到也不能产生保证期间中断或诉讼时效中断。对（王光洪、王越、余志川）户籍证明3份、东萌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1份、退回邮件2封均无异议。对2018年3月6日《催款函》1份、2018年3月6日EMS特快专递收据4份、2018年3月6日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4份、2018年3月中国邮政11183反馈短信4条的质证意见同2016年3月李爽催款行为相应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李爽于2018年3月7日在工人日报刊登的《通知》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余志川无法律效力，对王光洪、王越的法律效力由法院认定，对张益国于2016年3月23日与余志川电话录音1份、2016年3月张益国与余志川往来短信4条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对余志川不产生保证期间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爽举证及王光洪、王越、余志川质证，可以认定李爽于2016年3月11日、2018年3月6日通过EMS快递邮寄、于2016年3月23日委托他人电话及短信联系、于2018年3月7日刊登报纸方式向王光洪、王越主张权利及向余志川主张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爽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及李爽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一、关于李爽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3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李爽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向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户籍住址、工商登记注册地址EMS快递邮寄的方式催款，应认定为李爽向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2018年3月6日李爽通过EMS快递邮寄、刊登报纸的方式再次催款，应认定为李爽再次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李爽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其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在李爽于2016年3月催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至起诉时亦未超过更改后三年的诉讼时效规定。王光洪、王越辩称李爽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表示未收到《催款函》、EMS快递邮件，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11日李爽向王光洪邮寄的快递邮件显示已妥投，虽然2016年3月11日李爽向王越邮寄的EMS快递邮件及2018年3月6日李爽向王光洪、王越邮寄的EMS快递邮件均显示退回，但双方合同中未明确当事人住址，且李爽在EMS快递邮寄单上均注明王光洪、王越电话号码，李爽催款系向王光洪、王越户籍住址邮寄，故李爽向王光洪、王越户籍住址邮寄催款函的行为认定为李爽向王光洪、王越主张权利为宜，对王光洪、王越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李爽主张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保证期间为自2014年3月30日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至2016年3月29日保证期间届满，李爽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EMS快递邮寄、2016年3月23日通过他人电话及短信联系方式要求余志川履行保证责任，李爽的上述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均发生于保证期间届满前，故应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更改为三年的规定，李爽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且李爽还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7日通过EMS快递邮寄、刊登报纸的方式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应认定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余志川辩称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李爽起诉余志川已超过保证期间，但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依法可以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对余志川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王兴洪于2014年3月21日支付60000元利息，该支付利息数额未超法律关于已支付利息的最高限额规定，李爽已自行扣减该利息支付的期间，主张自2014年2月28日起算，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爽主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提交借款合同及转账明细，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王光洪于李爽向其出借款项当日向李爽支付利息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60000元利息应认定为预扣利息，故应以2940000元作为李爽向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出借的本金，故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应支付李爽借款本金2940000元。李爽主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为止，李爽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部分期间在借期内，故应为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2%，并约定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付违约金，逾期期间利息照常计算，直至清偿全部债务为止”，故李爽主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借款本金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2940000元为准。李爽起诉状中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2月30日，庭审中表示该月份无30日，应为28日，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爽主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逾期未还款引起本案诉讼，李爽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李爽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李爽的损失部分，该费用应当由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承担。李爽主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承担差旅费300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爽主张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承担EMS快递邮寄催收费160元、刊费2000元，因双方就此未有约定，故对李爽主张的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爽主张余志川对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余志川对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李爽在保证期间主张余志川承担保证责任，现其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余志川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余志川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追偿。李爽起诉状中主张余志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庭审中调整为连带保证责任，系当事人对责任承担理解的混淆，庭审中的明确责任未加重余志川的义务，符合双方约定，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予。判决：一、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爽借款本金2940000元；二、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爽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2940000元为基数，2014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爽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080元；四、被告余志川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余志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李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3元，由原告李爽负担253元，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余志川负担3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爽负担40元，由被告王兴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余志川负担4960元；公告费260元，被告王光洪、王越、重庆东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余志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余志川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余志川对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向李爽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后两年。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余志川的保证期间是否届满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应为自2014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李爽于2016年3月11日通过EMS方式向余志川、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主张权利，并于2016年3月23日委托他人以电话和短信的方式要求余志川履行保证责任，余志川亦认可收到该电话和短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李爽在保证期间内向借款人王光洪、王越、东萌公司及保证人余志川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对此采信并无不当。据此，本案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李爽于2018年3月6日通过EMS、登报公告的方式再次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至李爽2018年10月22日起诉，本案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余志川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以及保全保险费等债务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余志川上诉主张李爽在保证期间内并未亲自向余志川送达清收通知，也未委托公证机关或公告送达清收通知书，更未提起诉讼，故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该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余志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3元，由上诉人余志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