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33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蒋宝龙，男，194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清，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蒋军平，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蒋锋，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徐辉，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因与被上诉人徐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宝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郑清清，上诉人蒋军平、蒋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被上诉人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宝龙、蒋军平、蒋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查清徐辉实施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的事实并移送检察机关；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辉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因程序错误再审，再审之后理应重新举证质证，而不应直接认定原审证据，故本案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2008年的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条实际到手4万元，10万元借条实际到手8万元，2009年的5万元借条未收到任何钱款，2010年的收条实际到手1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借款约定了高额利息错误，涉案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应视为系争借款没有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借款尚未清偿错误，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系争借款已全部还清，且徐辉在另案中已作出自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主体错误，蒋宝龙从未向徐辉借款，不应对11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次，徐辉伙同他人采用套路贷手法对外借款，并虚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徐辉在2011年第一次起诉要求还款又主动撤诉，现在重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徐辉辩称：首先，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在一审中对实际收到26万元借款本金并无异议。其次，其在另案中所作陈述是指案外借款已经还清，与系争借款无关。2009年的5万元借条为利息转换而来，以及2010年59万元收条的构成，均说明双方对系争借款约定了利息，且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现其按照月利率2%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再次，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获立案，系争借款是真实的，不存在所谓虚假诉讼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归还借款本金41万元；二、判令蒋宝龙、蒋军平、蒋锋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0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0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0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0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审理过程中，就受让一审第三人朱卫军的6万元债权，徐辉撤销对蒋宝龙、蒋军平、蒋锋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一审第三人朱卫军退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8年8月30日，蒋军平、蒋锋向徐辉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徐辉借款人民币金额5万元(大写伍万元整)，特此凭证。2008年10月9日，蒋锋向徐辉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徐辉处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09年3月30日，蒋锋向徐辉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徐辉处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万元)。关于2010年1月12日徐辉主张的15万元借款，徐辉陈述，2010年1月12日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又向其借款，其担心蒋宝龙、蒋军平、蒋锋还不上，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就说拿房子做担保，如果还不上就将房子抵给其。徐辉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为此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约定每个月2万元的利息，徐辉才同意继续借款。该笔15万元并没有另行书写借条。2010年1月12日收条中59万的构成，包括2008年8月30日的借款5万元，2008年10月9日的借款10万元，2009年3月30日的借款5万元，2010年1月12日的借款15万元，以及每个月2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再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1.2008年8月30日的借款5万元、2009年10月9日的借款10万元，徐辉已实际支付。2009年3月30日借条所涉5万元，徐辉未实际支付，系徐辉向借款人主张的利息。2.2010年1月12日，蒋宝龙向徐辉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辉房款(华新镇新谊村XXX号)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特此据为凭。”对该收条，徐辉实际交付11万元。3.徐辉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事由，向蒋宝龙、蒋军平、蒋锋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以(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512号案进行审理，徐辉于2011年11月2日申请撤回起诉，该案以准予撤诉结案。另，徐辉在审理中自认，2010年2月10日收到过针对2008年借款的利息2万元，并同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有无约定借款利率；二、借款是否已全部归还。一、借款有无约定借款利率徐辉对2009年3月30日借条主张，涉案借款虽未实际支付，但证明借款约定了较高的利息。徐辉对2010年1月12日收条主张，实际支付11万元，并计算了4万元利息；书写59万元，是因为和蒋宝龙、蒋军平、蒋锋签了买房协议。59万元构成：5万元、10万元、5万元利息、15万元，上述共35万元本金，每个月利息2万元计算1年共24万元。徐辉为证明借款约定了较高利息，还提供了2010年1月12日由蒋宝龙与徐辉签名的协议书，载明：“甲方：蒋锋、蒋宝龙。乙方徐辉。经双方协商决定，乙方答应甲方做到买卖合同签订后，每月甲方归还乙方贰万元整，直到还清所有房款，以壹拾贰个月为期限(2010年元月31日至2011年元月31日止)。其中如一次性提早归还壹拾伍万元后，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买卖合同。余款再双方协商决定归还方式。甲方出具乙方原来的没有收回借条可抵用。”证明蒋宝龙等自愿为徐辉出具协议书，以房屋买卖作为履行借款的保证，并约定了每个月2万元利息。蒋宝龙、蒋军平、蒋锋认为，借款未约定利息，至2009年3月30日，因还不出钱才被逼迫签了5万元借条作为利息；2010年1月12日收条也是在徐辉的逼迫下书写，但前后共收到徐辉26万元；2010年1月12日由蒋宝龙与徐辉签名的协议书中约定每月归还2万元是指本金，并非是利息。二、借款是否已全部归还徐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512号案件庭审笔录三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其中：2011年3月7日的第一次庭审笔录载明，蒋宝龙陈述：“2010年1月2日左右，蒋锋向徐辉借款15万元并答应徐辉的要求每月付2万元利息，徐辉借给蒋锋15万元后还提出3个要求：每月2万元利息，先扣除2个月，实际支付11万元，还需蒋宝龙、蒋军平的签字；签订一份假的买卖合同，作为借款依据。后来蒋宝龙、蒋军平签了字，其实房屋买卖关系并不真实存在。2010年12月份因付不出高额的利息，徐辉就拿买卖合同向我们施加压力”。2011年3月16日的第二次庭审笔录载明，蒋锋于庭审中陈述，“59万元是以前借的15万元本金、5万元的利息借条、新借的15万元本金，再加上每个月2万元利息一共12个月。当时说好了每个月给2万元房子就可以拿回来了，另外的15万元如何归还再协商解决。我同意归还徐辉30万元本金”。蒋宝龙陈述：“我不同意还徐辉欠款，其他同意蒋锋的意见”。蒋军平的代理人陈述：“我与蒋宝龙意见一致”。针对2010年1月12日的付款具体情况，蒋锋陈述：“当天下午徐辉一个人拿了一个纸袋放了现金11万元到我家，我们签好字后，他就将钱给我了”。2011年6月7日的第三次庭审笔录载明，审：“蒋宝龙、蒋军平、蒋锋陈述从徐辉收取多少钱，有多少钱向徐辉出具了收条”。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共同陈述：“出具收条的当天徐辉给了我11万元现金，在此之前还另外向徐辉借了15万元，其他钱就没有拿到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我每个月给徐辉2万元，是对应30万元的欠款，之前每个月付1万元，已经还清了之前所欠的15万元，因为这2万元是作为利息给徐辉的，所以没有出具书面的依据。从2011年2月12日以后每月还2万元，作为利息并已经支付了11个月。”上述证据证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对向徐辉借款26万元是认可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已经归还。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对上述证据认为，1.收到26万元借款并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没有归还借款。2.2011年3月16日的笔录徐辉自己陈述“两年前确实有借过钱，具体数额和借款次数忘记了，我没有收过他的利息，用了一两个星期借的钱已还清。”证明了本案借款已还清。庭审中，针对法庭“详细说明归还情况”的发问，蒋锋陈述：“这些(指5万元、10万元、11万元三笔借款)我都是一起还掉的，2009年清明左右，归还徐辉15万元本金(10万元、5万元)，是我去华新镇三友小区还的，过了几天，归还了5万元。”针对法庭除本案借款外，双方有无其他借款的发问，蒋宝龙陈述：“之前有过，因为还掉了，具体说不清楚了。2008年以前我不认识徐辉。”蒋锋陈述：“2008年之前没有借过钱。”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1.2011年1月30日起诉状、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协议书、2010群众《检举控告信》、华东政法大学《心理测试报告》一组、民事裁定书、2018年8月15日谈话笔录、债权转让协议书、告知书、意见书等，证明关于徐辉虚假诉讼、测谎的问题，徐辉的可信度较低，证明徐辉系虚假诉讼。2.朱某某、蒋宝健、汤德林证言材料、村民证言材料，证明其已归还借款。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向一审法院提请证人夏某某、朱某某到庭作证。夏某某出庭陈述：“蒋宝龙跟我说，跟徐辉借了高利贷，要还给徐辉，向我借钱，还给外面每个月2万元。”针对法庭“你有无看到过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向徐辉还款”的发问，陈述“实际我没有看到，但是蒋宝龙问我借钱12,000元的，说是还给徐辉。”朱某某出庭针对“你有无看到过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向徐辉还款？”发问的陈述：“看到过1次30万元，2009年清明节当时我在蒋宝龙办公室，还有徐辉等2、3个人在，蒋宝龙说通过外面借了30万元，从包里拿出来归还了要债的徐辉。”徐辉对蒋宝龙、蒋军平、蒋锋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认为：2011年3月16日的笔录中，徐辉陈述的内容非指涉本案的借款，是之前的借款。涉本案的借款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对到庭证人的陈述认为，不能证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已归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借款有无约定借款利率。根据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在(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512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蒋宝龙、蒋军平、蒋锋认可2009年借条为利息借条，也认可曾与徐辉约定每个月2万元的利息总计12个月，其在再审时陈述为系约定归还本金，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最先陈述。故一审法院确认蒋宝龙、蒋军平、蒋锋与徐辉就前述三笔本金的利息利率有过约定，并且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现徐辉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借款是否已全部归还。本案基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已分别收到徐辉26万元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故也不能以前案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徐辉的诉讼为虚假诉讼，更不能证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已归还借款的事实。至于证人证言，夏某某未见到归还借款的事实，朱某某的陈述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的陈述存在重大差异，且言词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低于书面证据，均不能证明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已归还借款的事实。关于各笔借款的借款人，对于2008年的两笔借款，徐辉要求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之外的其余当事人承担还款责任，但所提供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0年的一笔借款，对应协议有蒋宝龙签名，蒋锋于(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512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收到11万元现金，且认可主要是其向徐辉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蒋宝龙、蒋锋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徐辉认可蒋锋于2010年2月10日针对2008年的借款归还过2万元利息，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笔还款应按先息后本原则予以抵扣。原审未穷尽送达措施即对蒋宝龙、蒋军平、蒋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诉讼文书，致蒋宝龙、蒋军平、蒋锋未能应诉，剥夺了蒋宝龙、蒋军平、蒋锋的合法诉讼权利，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蒋军平、蒋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辉借款5万元，并偿付徐辉借款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0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蒋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辉借款10万元，并偿付徐辉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0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扣除蒋锋已经支付的2万元)；四、蒋锋、蒋宝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辉借款11万元，并偿付徐辉借款利息(以11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0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徐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首先，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官的主持下当庭出示证据，并互相发表质证意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关于一审定案证据未经质证的上诉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借款本金，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在一审中确认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为26万元，具体构成为2008年8月30日借款5万元、2008年10月9日借款10万元以及2010年1月12日借款11万元。现蒋宝龙、蒋军平、蒋锋上诉主张2008年8月30日的借款实际收到4万元，2008年10月9日的借款实际收到8万元，该主张与其一审自认相悖，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虽然2008年8月30日及2008年10月9日的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09年3月30日的5万元借条系利息结算转换而成，且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在(2011)青民三(民)初字第512号案件中认可与徐辉约定过每个月2万元利息共计12个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就系争26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是否清偿，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还清系争借款，且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对还款情况的陈述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故本院对系争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11万元的借款主体，与2010年1月12日的11万元借款对应的收条、协议书均由蒋宝龙签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蒋宝龙为该笔11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于法有据。蒋宝龙主张上述收条、协议书均系在徐辉的软暴力下被迫出具，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在一审期间从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其在二审期间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并非基于新的证据提出该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蒋宝龙、蒋军平、蒋锋关于本案为虚假诉讼的上诉主张亦难以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蒋宝龙负担1,100元，上诉人蒋军平负担500元，上诉人蒋锋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加佳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怡红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