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莫民胜，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莫民航，男，汉族，1979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莫万宁，男，汉族，1947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华庭，男，汉族，1974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华健，男，汉族，1979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华侨，男，汉族，1977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再，男，汉族，1950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华志，男，汉族，1986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旺，男，汉族，1946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莫法，男，汉族，1970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仁，男，汉族，1952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莫民寻，男，汉族，1961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莫万林，男，汉族，1938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曾碧，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起诉人）：邓华贵，男，汉族，1980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莫民胜、莫民航、莫万宁、邓华庭、邓华健、邓华侨、邓再、邓华志、邓旺、莫法、邓仁、莫民寻、莫万林、曾碧、邓华贵（以下简称莫民胜等15人）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8日，莫民胜等15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请：一、撤销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中维持原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确认《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为55亩的判决；二、确认郑尖与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于1999年11月1日签订的《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面积为23.5亩，并非原一审判决中确认的55亩；三、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郑尖、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粤08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将《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中签订的23.5亩承包土地确认为55亩，损害起诉人所在的北坡村全体村民的利益而无效。首先，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北坡村的土地没有划给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土地承包问题不是由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决定，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代表北坡村与郑尖签订涉案《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2019)粤08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中以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与郑尖双方对涉案承包合同土地实际为55亩不持异议，故确认《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23.5亩承包土地面积实际为55亩，明显逻辑错误，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无权对北坡村的承包土地问题作决定，则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无权在庭审中确认《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土地实际为55亩。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擅自将北坡村集体预留的31.5亩机动地确认为郑尖承包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未经北坡村全体村民自认而无效。其次，(2019)粤08民终861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承包土地面积实际为55亩理由之二是：“为了郑尖减少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而在签订《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时登记为23.5亩”。这一理由明显属于郑尖与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与郑尖为减少使用费在签订《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时登记为23.5亩的理由确认双方实际承包面积为55亩的行为无效。二、莫民胜等15人有权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莫民胜等15人所在的北坡村没有村委会，亦没有村公章，因历史原因归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管辖，作为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的附属队。莫民胜等15人并不知道自己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是(2019)粤08民终86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中认定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以现在的村委会管理自然村的模式管理北坡村，(2019)粤08民终861号仅是代表北坡村对外签订相关合同，北坡村的相关土地问题均需北坡村全体村民会议进行表决。起诉人才知道自己享有农村集体组织的村民权利，才知道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擅自将《家庭联产承包合同书》签订的23.5亩确认为55亩，侵犯了莫民胜等15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作为本案起诉人之一的莫万宁在(2018)粤0825民初694号案中担任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就是说，起诉人是应当知道(2018)粤0825民初694号和(2019)粤08民终861号案件的诉讼情况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的规定，起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的情形，故裁定对莫民胜等15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莫民胜等15人上诉称：一、原审案件起诉人之一莫万宁在(2018)粤0825民初694号案中担任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原审起诉人是应当知道(2018)粤0825民初694号和(2019)粤08民终861号案件的诉讼情况是错误的。在(2018)粤0825民初694号案中莫万宁仅作为徐闻县新寮镇风桥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而不是作为北坡村全体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万宁应当知道该案件并不代表北坡村全体村民知道该案件，而原审的起诉人是北坡村全体村民，因此原审起诉人是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该案的存在的。即使莫万宁因此不具有原审起诉人的资格，那原审法院也只能对莫万宁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而原审法院对其他起诉人作出同样的裁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其他起诉人依法具有起诉资格。二、因北坡村管理的历史原因，上诉人在(2019)粤08民终861号判决书作出之前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上诉人为北坡村村民，归属徐闻县风桥农场，一直以来，大家都接受风桥农场管理。上诉人等人并不知道北坡村到底属于何类型的组织，是原审法院(2019)粤08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北坡村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性质，此时上诉人才知道自身的权益受到了侵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曰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上诉人符合“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事由，有权提起诉讼。此外，本案涉及到北坡村全体村民的利益，(2019)粤08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北坡村全体村民的合法利益，15户村民自知道自身权益被侵害之日起，在法定期间内积极行使权力起诉到原审法院，而原审法院的裁定书直接剥夺了全体村民的诉讼权利。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争议焦点为莫民胜等15人的起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就是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属于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莫民胜等15人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861号判决直接损害北坡村全体村民的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是北坡村集体经济组织，而莫民胜等15人作为北坡村的村民，在未经北坡村全体村民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进行表决同意并授权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莫民胜等15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理由欠妥，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民胜等15人关于其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莫民胜等1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夏如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