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南山村。 法定代表人：胡祖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宝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明宇双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产业开发园青啤大道319号海科电子信息产业园1栋1003室。 法定代表人：苏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坤，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小强，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双金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明宇双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双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双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浙江双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宇双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明宇双金公司取得了案涉8台设备且未支付货款的事实明确，2019年5月9日，浙江双金公司与明宇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沟通时，苏文明确该8台设备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是浙江双金公司作为移库性质发送给明宇双金公司，明宇双金公司确认收货。2.2019年7月5日，浙江双金公司向明宇双金公司发送《交还机器设备通知函》，要求返还案涉8台设备；2019年7月10日，明宇双金公司向浙江双金公司发送《回复函》，表明该案涉8台设备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函附《函告设备对应合同及发货明细》明确列明了设备型号、单价、金额、已付定金、未付货款、签订时间、发货时间等因素，明确了该8台设备未付款金额为472.92万元。该回复函是明宇双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浙江双金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谈话笔录、录音光盘能够印证该8台设备未付货款。在2019年7月5日后，明宇双金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3.本案仅涉及7份合同中的8台设备，除此之外的其他合同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4.浙江双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明宇双金公司主张的用于支付案涉8台设备的款项系支付其他合同的货款，且这些合同浙江双金公司均已履行发货义务，案涉8台设备明宇双金公司未付货款。5.若包含案涉8台设备，浙江双金公司向明宇双金公司发货总金额为45779900.2元，明宇双金公司向浙江双金公司付款总金额为41757162.4元。 明宇双金公司答辩称，1.从双方合作背景及交易习惯来看，双方具有较强的信任基础，在合作中形成了“交叉履行、滚动付款、未一一对应”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2.因双方交易习惯为交叉履行、滚动付款，案涉8台设备合同签订后仍有其他合同签订，浙江双金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8台设备存在未付款的情况。明宇双金公司举证证明已向浙江双金公司支付了42864072.4元，浙江双金公司举证了46份合同，包含了本案诉争的7份合同中的3份，上述合同并不能证明明宇双金公司的已付款为支付案涉7份合同以外的合同货款，合同与交货、付款未能一一对应。3.双方存在交叉履行、滚动付款的交易习惯，仅审理案涉7份合同是片面的，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案应当全面审理双方的往来、合同等材料。4.浙江双金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对发货数据陈述混乱，这是因双方没有对账所致，本案焦点是浙江双金公司拒绝与明宇双金公司对账，案涉100多份合同，且交易的设备数量巨大，从中选择8台设备请求付款，该请求依法不应支持。 浙江双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明宇双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72.92万元；2.请求判令明宇双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46.96万元；3.明宇双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浙江双金公司（甲方）与明宇双金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指定区域内使用甲方的商标、品牌及专利使用权，使用年限壹拾年，甲方授权乙方为指定区域内的独家代理商。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7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22日，浙江双金公司与明宇双金公司签订七份《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明宇双金公司向浙江双金公司购买圆锥机、振动筛、制砂机等设备，合同总价共计1108.67万元。双方对上述合同中已履行交付的货物521.92万元没有争议。但对货款履行情况，双方存在争议。2019年7月5日，浙江双金公司向明宇双金公司发出《交还机器设备通知函》，认为自2019年3月13日、3月14日，其公司向明宇双金公司发送了圆锥机、大油箱等价值664万元的设备，但明宇双金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说明占有机器的合理理由，故要求明宇双金公司退还设备。2019年7月10日，明宇双金公司向浙江双金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我司收悉《交还机器设备通知函》，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7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七份《设备买卖合同》，贵司向我方交付了函告中所列机器设备（合同明细见附件），贵司副董事长胡建明依据市场变化等事件变更《设备买卖合同》交易条款，并实际履行交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等。附件明细记载总货物金额521.92万元，已付定金49万元，未付货款472.92万元。浙江双金公司依据该附件明细认为明宇双金公司欠付其货款472.92万元。明宇双金公司则认为，该附件明细中未付款项的表述仅为记账，依据双方的习惯，货款无法一一对应，其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案涉设备款项。明宇双金公司提交转款凭证拟证明其向浙江双金公司支付了货款42864072.4元，对其中的41757262.4元浙江双金公司予以认可。经一审法庭询问，浙江双金公司陈述其与明宇双金公司还签订了一百余份买卖合同，对此明宇双金公司予以认可。为查明双方发货付款的交易习惯，经法庭要求，浙江双金公司另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明宇双金公司签订的46份《设备买卖合同》（2018年9月26日-2019年7月31日）、送货单等，其陈述依据该46份合同，向明宇双金公司共计发货45703662.4元。明宇双金公司陈述其收到货物为42392200元。经双方核对，该46份合同中包含了案涉的3份合同。一审庭审中浙江双金公司陈述其交易习惯为先款后货，后又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交叉履行、滚动付款的情况，未一一对应，且双方合作期间没有对账。浙江双金公司对附件明细中显示已付定金49万元，其陈述为不确定是好久付的，是一并付的。明宇双金公司陈述为定金系按合同约定金额记载，因滚动支付应进行抵扣，具体应该在2019年3月左右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双金公司与明宇双金公司签订的案涉七份《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争议。现浙江双金公司仅依据明宇双金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中记载的未付款项就案涉七份合同主张未付货款等证据不足，理由为：一、明宇双金公司与浙江双金公司的举证已证明双方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且案涉合同并非最后的合同；二、浙江双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交叉履行、滚动付款、未一一对应的情况；三、双方在履行数份合同过程中从未进行对账；四、关于案涉合同的定金支付情况，浙江双金公司不能清楚对支付时间、支付情况进行说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双金公司与明宇双金公司签订了包含案涉七份合同在内的多份买卖合同，且合同的履行、付款并未一一对应，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后双方还签订有多份买卖合同，而浙江双金公司并不能明确指出明宇双金公司支付款项与合同及货物的对应关系，双方也未曾对帐，故浙江双金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浙江双金公司可对其与明宇双金公司签订履行的所有合同进行梳理对账，明确是否存在欠付货款及具体欠付金额后另行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140元，由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明宇双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关于“谢倩2009-2019年历年参保证明”。拟证明谢茜为浙江双金公司职工，2018年10月22日代浙江双金公司收取明宇双金公司货款。2.付款人苏文情况说明，拟证明苏文向谢倩及浙江双金公司合计转款共计1106810元，均为支付本案货款。3.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治安调解协议、出警登记表。拟证明浙江双金公司撕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许可广汉恒力机械滕德斌销售其产品，其没有向第三人交付设备应当认定为交付对象错误。4.《律师函》，拟证明浙江双金公司违反《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并违反《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交付设备、拒绝交付设备，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明宇双金公司交付设备，并承担违约责任。 浙江双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明宇双金公司的证明目的，浙江双金公司与明宇双金公司成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后，均是通过对公账户进行款项往来。对证据2，这些款项均是苏文作为浙江双金公司业务员期间应收而未收的货款，现收回后再交还给浙江双金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确实是对方发送的，但是反而能够证明苏文与浙江双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浙江双金公司向本院提交蓬安县嘉庆砂石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6份、送货单6份，拟证明苏文向谢倩转账的1106810元为支付其在浙江双金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尚未收回并交还给公司的尾款。 明宇双金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没有相应的合同予以支撑，且开票时间在2018年9月之后，在此之后，浙江双金公司也在委托其他人代理其公司产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明宇双金公司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实质上为当事人陈述，是否属实，本院将依法认定；其提交的证据3、4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浙江双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过程中，在本院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签订、发货、付款情况进行了对账，浙江双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46份书面合同，3份送货单及其对应的保单，1份送货单及其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其发货总金额，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将依法认定为浙江双金公司实际发货金额；对于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 2018年12月17日的合同，浙江双金公司自认系补签，陈述其对应的送货单为2018年12月11日，该主张不符合双方先签合同后发货的交易习惯，且合同载明的送货地址与实际收货地址不符，浙江双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收货单上载明的收货人系明宇双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送货，故对浙江双金公司主张该合同实际送货金额为52.8万元不予支持。 2018年11月27日的合同，浙江双金公司主张送货金额为187.3万元，明宇双金公司自认收到142.3万元货物，双方之间金额差距为2台振动筛，对此，本院认为，浙江双金公司主张其实际送了5台振动筛的合同、送货单、保单能够一一对应，本院予以采信，对浙江双金公司主张该合同实际送货金额为187.3万元予以支持。 2018年12月21日的送货单，虽然没有合同，但是该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与双方2018年9月27的合同（标的额为144.44万元）收货单位相同、送货日期相同，故浙江双金公司主张该两笔送货系同一次送货、共用一张保单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送货单能够与保单一一对应，故本院对浙江双金公司主张该送货单实际送货金额为22.5万元予以支持。 2019年3月15日的送货单，浙江双金公司主张系苏文指定的收货人高永锡自提，并提交产品验收记录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款记录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浙江双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明宇双金公司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浙江双金公司主张该送货单实际送货金额为52.8万元不予支持。 2019年6月1日、2019年7月15日的送货单、保单，浙江双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明宇双金公司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浙江双金公司主张该两张送货单实际送货金额为100.32万元不予支持。 明宇双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7份书面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8台设备为该7份合同项下供货，且已履行完毕。其中2018年11月27日、2019年3月8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1月29日这4份合同包含在浙江双金公司提交的46份书面合同之中。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举证的该4份合同虽然相同，但是双方各自举证的合同项下的实际发货的标的物并不相同，不会导致重复计算，因此均应当计入浙江双金公司实际发货总金额，本院将根据双方当庭对账及双方均认可的明宇双金公司《回复函》载明的金额予以认定；剩余的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3月22日这3份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经履行完毕，本院将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明宇双金公司《回复函》载明的金额予以认定。 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和本院上述认定，浙江双金公司的送货总金额为4310.47万元（详见附表）。 本院二审另查明，明宇双金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成立，之后苏文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举证的合同中，签订时间最早的为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22日，苏文通过个人账户向浙江双金公司员工谢倩转款695150元；2018年11月1日，苏文通过个人账户向浙江双金公司员工谢倩转款205830元；2019年3月6日，苏文通过个人账户向浙江双金公司员工谢倩转款205830元。 再查明，双方合同约定，若明宇双金公司逾期付款时间超过30日，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浙江双金公司支付违约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浙江双金公司能否单独以《回复函》主张债权；二、明宇双金公司已付货款金额。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浙江双金公司能否单独以《回复函》主张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经过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签有多份合同，存在多次发货、多次付款以及交叉履行、滚动付款等情况，由此导致每次发货、收款无法与相应合同形成一一对应关系。明宇双金公司出具的《回复函》，系对双方合同载明的标的、货款金额、实际发货金额、定金金额的记载与确认，但并未明确载明欠付浙江双金公司货款；《回复函》载明的7份合同及8台设备，其中有部分包含在双方其他多次交易情形中，并非双方之间最后的合同及发货数量，无法区分明宇双金公司已付款是否包含了上述合同及相应货款，故浙江双金公司不能单独以《回复函》主张债权。 二、关于明宇双金公司已付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明宇双金公司支付的41757262.4元系支付本案的货款，双方主要争议点是明宇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向浙江双金公司员工谢倩个人转账支付的1106810元能够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明宇双金公司认为，苏文系明宇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倩系浙江双金公司员工，苏文转款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浙江双金公司认为，苏文开始担任明宇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还任浙江双金公司业务员，苏文转账系支付其之前担任业务员期间尚未交回公司的尾款，在明宇双金公司成立后，双方款项往来均是通过双方对公账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明宇双金公司曾通过员工向东个人账户向浙江双金公司员工谢倩转账支付过100万元货款，浙江双金公司对此认可，说明双方并不是所有款项往来均是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其次，案涉三笔转账均发生在苏文担任明宇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且浙江双金公司举示的证据谈话笔录已证实，苏文并未认可当时还有业务款未交给浙江双金公司的事实，举示的发票等证据无法证明与苏文具有关联性，浙江双金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苏文转账支付的款项系苏文之前担任业务员期间尚未交回给公司的尾款，故苏文在担任明宇双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转款，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苏文转账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据此明宇双金公司向浙江双金公司已付款金额应为42864072.4元。此外，浙江双金公司主张本案存在交付定金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案涉706562.2元定金不应返还，该金额应从已付货款金额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浙江双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明宇双金公司支付的哪些款项以及对应的哪些合同存在其主张的前述情形，也未举证证明明宇双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院认定的浙江双金公司的实际发货总金额4310.47万元以及明宇双金公司已付货款总金额42864072.4元，确定明宇双金公司尚欠浙江双金公司货款金额为240627.6元。因双方发货与付款行为无法一一对应，无法认定明宇双金公司的每一笔货款的逾期付款情况，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并结合明宇双金公司的履约行为，认定明宇双金公司确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酌情明宇双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从浙江双金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以欠付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综上，一审以双方未曾对账为由判决驳回浙江双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明宇双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062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货款240627.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9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95.8元，由上诉人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91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明宇双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91.6元，由上诉人浙江双金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782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明宇双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杨中良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唐 祎 附表：                            双方举证情况                       序号                       合同签订时间             （或发货单时间）                       合同（发货单）金额       （单位：万元）                       实际发货、收货金额       （单位：万元）                               浙江双金公司       举证46份合同                       1                       2018.09.25                       52.8                       52.8                               2                       2018.10.16                       52.8                       52.8                               3                       2018.10.21                       52.8                       52.8                               4                       2018.9.22                       149.6                       149.6                               5                       2018.10.27                       74.8                       74.8                               6                       2018.10.26                       52.8                       52.8                               7                       2018.11.7                       89.76                       89.76                               8                       2018.10.25                       52.8                       52.8                               9                       2018.11.1                       105.6                       105.6                               10                       2018.11.10                       36.96                       36.96                               11                       2018.11.6                       52.8                       52.8                               12                       2018.10.27                       74.8                       74.8                               13                       2018.10.26                       52.8                       52.8                               14                       2018.12.12                       74.8                       74.8                               15                       2018.11.26                       52.8                       52.8                               16                       2018.11.22                       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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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2018.12.28                       52.8                       52.8                               26                       2019.2.18                       52.8                       52.8                               27                       2019.2.27                       105.6                       105.6                               28                       2019.1.21                       74.8                       74.8                               29                       2019.4.1                       52.8                       52.8                               30                       2019.3.20                       105.6                       105.6                               31                       2019.3.1                       74.8                       74.8                               32                       2019.3.13                       52.8                       52.8                               33                       2019.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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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4                               42                       2018.12.17                       52.8                       0                               43                       2019.1.29                       123.2                       105.6                               44                       2019.3.8                       116.6                       99                               45                       2019.3.13                       209.25                       89.25                               46                       2018.11.27                       307.3                       187.3                               浙江双金公司举证4份送货单                       1                       2018.12.21                       22.5                       22.5                               2                       2019.3.15                       52.8                       0                               3                       2019.6.1                       52.8                       0                               4                       2019.7.15                       47.52                       0                               明宇双金公司举证7份合同                       1                       2019.3.8                       116.6                       17.6                               2                       2019.3.13                       209.25                       120                               3                       2018.11.27                       307.3                       120                               4                       2019.1.29                       123.2                       17.6                               5                       2019.3.22                       158.4                       52.8                               6                       2019.1.17                       73.92                       73.92                               7                       2018.11.22                       120                       120                               合计                                                                                         431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