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张兴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清，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汽车站综合大楼6楼610。 法定代表人：吴井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辛铭，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大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于2009年起诉，2015年10月22日撤诉，2019年4月9日再次起诉，中间有长达3年5个多月的时间，未曾由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发生，已经明显超过了胜诉的诉讼时效保护期，故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大野公司的诉讼请求。另，被上诉人大野公司在起诉状中宣称2017年暂时撤诉为虚假，（2009）邯山民初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虚假事实。二、一审程序不合法，应当把该案件发还重审。1.送达程序不合法：在（2009）邯山民初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案件中，上诉人海辰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明确表示不在注册地办公——邯山区陵园路152号，但是法院依然把法律文书送达至注册地，法定代表人张兴东的电话号码从上次诉讼至今仍然在使用中，却从未接到法院直接送达的任何一个电话。2.合议庭组成人员不合法:法院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均告知于凯等人是合议庭组成人员，但是，实际上开庭人员显示是刘慧田、徐桂云、李琳。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128条之规定，临时组成人员确定后，未在三日内告知上诉人海辰公司。故此上诉人海辰公司申请调取开庭录像，以正视听。三、差旅费2000元不应当支持：车票均为2007年和2008年，起始站均为北京——邯郸，显示两人同程。该票据和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应当是从深圳到邯郸，北京不和本案发生关联关系。住宿发票是同样的时间段。实际上这一段时间恰恰是被上诉人大野公司因产品质量不过关，派人进行后续维修服务工作，和所要货款无关联。综上所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剥夺了上诉人海辰公司的诉讼权利，导致实体裁判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海辰公司上诉补充材料称：首先，自2008年至2015年长达七年之久的时间内，上诉人未在进行过任何维修、维护。也从未对我方提起过任何权利主张，使用方六合煤矿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在迫不得已六合煤矿将该设备于2010年后就废弃、拆除了上诉人提供的全套设备（自行另请其它厂家安装了新的设备）。并终止了我方与该煤矿其它所有合同（不仅仅此项工程）;且拒绝应支付给我方的剩余尾款。鉴于此前我方数次联系上诉人，但上诉人长达数年始终不予理睬的状况下，我方考虑到路途遥远、诉讼不便诸因素。且六合煤矿也未在对我方过多追责。本着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态度，故也未在坚持对上诉人的追诉。但未曾料2009年上诉人却对我方提起了诉讼。可能是由于其自知理亏，上诉人2015撤诉。未曾料想在时隔三年多之后，上诉人又于2019年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其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至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诉称其于2017年撤诉，根本不是事实，有一审法院裁定足以认定其确于2015撤诉。其次，被上诉人一审陈述的事实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其称：“自2006年年底开始，原告陆续通过电话、催款通知等方式，最后不得不派人多次到邯郸讨要该笔欠款，被告拒不偿付......。”纯属谎言，事实上是自2005年八月，在我方多次催促下其仅派一名工作人员前来安装调试。由于其提供的设备系二手淘汰设备（安装中、后期我方才发现）。在其无法安装到位的情况下，也从未派人前来解决问题。无奈之下为了减少损失，2006年年底海辰公司为配合六合煤矿工作，通过其他采购渠道，按照大野公司的要求代购了四只飞利浦专业DLP大屏灯泡，合计16000元。在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更换灯泡的同时，海辰公司协同煤矿技术人员，分析设备事故频发原因。发现：1、深圳大野公司提供的四台设备机芯，其中两台生产日期为2002年11月。2、设备各接收端子有严重的设备过热而产生的绿铜锈。3、部分接线端和机芯接线部分有多次维护焊接现象。以上三点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是二手设备。当时就以上问题也曾和深圳大野技术人员电话沟通多次，技术人员回复，只换灯泡就行。但换完灯泡后仅一个多月又反复出现死机等问题，致使设备无法正常运行。无奈情况下上诉人不得不在大屏后面另外加装了两台空调（我方出资12000元），用于解决散热问题。此后设备依然事故频发，仍然不能正常运行。我方再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被上诉人答应更换一台新机芯。但被上诉人再次违约，根本未提供所需更换的新机芯。后经海辰公司再三催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自知不能如实按合同要求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虽也曾委托北京一家公司过来维护，但由于固有的顽疾，北京厂家始终也未能解决问题。为此，我方为了弥补合同业已超期的状况，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不再次临时垫付3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购买配件等，用于对设备的维护运行。并曾多次有偿聘请其他公司技术人员前往六合煤矿进行维修。又再次购买DLP大屏灯泡四只及其他零配件用于设备运行的维持。由于问题始终得不到彻底根治。导致2008年其中一块屏幕彻底黑屏再也无法使用。且自此无论我方怎样催促，被上诉人始终不闻不问，彻底玩起了消失的游戏，导致该合同履行的彻底失败。六合煤矿也拒绝对该设备的竣工验收。为此，导致我公司多达数十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至于被上诉方所称的对账事宜也根本不是事实。其事实是被上诉人为回避诉讼时效的问题，刻意采取贿送小礼品等方式骗取施工早、中期的来往账目情况。而并非施工完毕后双方结算的状况。事实上由于被上诉方根本未按合同要求施工完毕，自始至终双方或三方根本未能进行竣工验收。所以就不存在结算清单。最起码施工早、中期已被被上诉方大野公司认可(仅提出价格商议)我方垫付的47000余元根本未能计入我方垫付的成本支出。综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大野公司答辩称：1、2015年以后，总体上从2009年开始到目前为止，海辰公司历来对货款数额没有争议，无非就是提出已经安装使用多少年之后，经过对账结算，对账单上已经认可了，突然在起诉的时候提出质量异议，异议期满有时间限制，不可能终身保修，由于我个人原因中止审理，后来另外定的开庭时间。所以诉讼时效截止到目前为止，完全都在诉讼时效的正常期限之内，虽然撤诉申请已经写了，但2018年1月份才收到撤诉裁定书，我们在2019年再重新起诉了；2、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应发还，我认为不成立。关于送达程序不合法，我们数次去，根本找不到公司注册地，公告送达一次，上诉人仅仅说法定代表人电话没有变，诉状中没有法人的电话号码，我们数次去在找不着的情况下，不管通过邮递也好，反正通过法定方式送达了。后面的差旅费应该支付的，债权在2017年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其中一个刘经理，从深圳来邯郸特别不方便，所以经北京到邯郸很多次，这个差旅费应该支持。 大野公司补充答辩称：补充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的对账单已经充分说明问题，包括三张传真件一张账目清单一共是四页，已经说明双方的实际欠款金额，所谓的质量异议包括多次要求维修，没有任何依据，在法定期限内根本就没有提出相应的质量异议或者返修通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所述的事实成立，三张传真件一张账目清单确切证明了双方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反过来证明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质量异议，至于其他事实，双方对债务的事实毫无疑问。 大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海辰公司偿付拖欠大野公司的货款71210.00元及自2006年11月24日起至判决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决海辰公司赔偿大野公司为讨要上述款项而遭受的经济损失6000元；3.判决海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5月29日，大野公司（供方）与海辰公司（需方）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大野公司向海辰公司提供型号为W0502-D5001的50寸2*2DLP拼接大屏，应付价款为369350元；交(提)货时间及地点：2005年6月14日货到邯郸工地现场；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提出异议期限为两个星期；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预付10%，货到现场，清点完毕付5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20%，半年后无产品质量问题付10%，质保期满付10%；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自双方盖章确认以后生效。该合同大野公司与海辰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大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供货义务，海辰公司未支付货款。2006年11月大野公司与海辰公司经财务对账，双方形成河北海辰与深圳大野2006年11月货款及往来账目清单，该份清单写明了交易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内容，清单下方写明：以上账目双方财务对账，原合同总价369350元，大野公司采购电视机垫付950元，总合计370300元，海辰公司已付221610元，海辰公司垫付47480元，海辰公司现欠大野公司款合计101210元。该份清单下方购货方处海辰公司加盖公章及代表人、对账人签字，供货方处未盖章但有代表人及对账人签字，日期为2006年11月。2006年11月27日海辰公司通过农业银行电汇给付大野公司货款30000元，剩余货款71210元经大野公司多次催要，一直未予给付，导致诉讼。 另查明大野公司曾向一审法院就海辰公司拖欠货款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海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大野公司与海辰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海辰公司在收到大野公司的货品后未及时支付相应货款，显系违约。大野公司自认海辰公司已支付货款298140元，对于海辰公司欠付71210元货款，海辰公司既未提交已支付的凭证，也未到庭接受询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大野公司要求海辰公司支付货款712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大野公司与海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海辰公司未按约定向大野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海辰公司应向大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大野公司主张海辰公司应赔偿其为追要货款付出差旅费用等经济损失6000元，但大野公司共提交差旅费2059票据，且大部分为2007年邯郸至北京往返火车票，不能证明是催款支出费用，考虑催要货款必然产生差旅费用，且大野公司住所地（深圳）与海辰公司住所地（邯郸）距离较远，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大野公司催款差旅费用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21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06年11月25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2000元； 三、驳回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海辰公司对大野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 对合同和对账单质证称：合同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账单上的总欠款数不认可，对账单方格里面的都认，对账单上方、对账单下方手写的文字不认可。从字体上看更像对方的张敏写的，其次对表格，我觉得这个表格比较混乱，手工填写的数据多，一个合同总金额369350是手工填写的。对账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账单，而是我们所采购的一个明细表，我们海辰垫付的一个明细表。就是因为我们当时他们发货来之后，所缺的东西不能完成一个大屏的安装，所以我们海辰在当地采购了一批配件和设备，47480是我们采购的明细，截止到2006年的一个明细，预付款都认可，合同金额也认可。发的货和实际收到的货不符。36万元的货没有清单。950是缺个调试的电视机，表格中950红色字体可能是对方买的。对方供货多少我不认可，没有给我公司交货清单。 对传真件质证称：不是传真件的原件，最多是一个传真件的复印件，首先从日期来看，这份费用清单时间是2006年11月16日，但是，在2006年11月23日做了这两张纸的清单，紧接着对账单时间是11月24日，过程不具有合理性，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写好之后传过去，实际上从文字上来看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盖过章，应该是到了邯郸之后签字，签字之后盖的章，因为李海丽只有财务章，张敏也在这里签字，就拿走了，没有必要发传真。签字以后是第二天，两页清单上的数和对账单上的数是一致的，都是海辰公司垫付的47480元。如果确定两次就没必要第三次再确定了，不具有合理性，同时显示的是2008年的传真，2006年的传真不应显示2008年。传真机显示时间跟书证显示的时间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律师所说的签字过程是矛盾的。 对传真件又质证称：这个东西我不太清楚。李海丽跟他签署对账单的时候，张敏来我们公司对账的时候没有通过我们公司的任何领导。他以诱惑的方式、买小礼品的形式，让李海丽出的对账单。结果我碰到李海丽了，李海丽说，大野来了，让出个对账单，我问她出了没有，她说出了，然后我说你不应该出，这个工程有异议，现在还没完工，不能叫对账单。李海丽说人家说的，这是个往来账目，没完工也可以对账，我说你得把对账单要回来，后来李海丽到处去找张敏，找没找到我不清楚，她给了我一个对账单。这个对账单我不了解当时是什么情况。如果是要回来了，对方不应该有这个对账单，否则就是我方会计对我不好交代，伪造了一个对账单给我了。第二天，我一个朋友去了，我在跟会计沟通这个事，他听到了。关于施工过程，验收报告没有必要，给任何一个企业做一项工程，如果没有验收报告怎么证明完工，如果产品验收合格就视为完工了，对账单应当这个时候出。验收这个情况可以这样讲，根本就没有验收。 对车票质证称：车票均为2007年和2008年，起始地为北京—邯郸，故与本案无关联。对住宿票质证称：与车票系同一时间段，故亦与本案无关联。 对大野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海辰公司认可真实性，故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因加盖有海辰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海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故本院予以认定。上述两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双方经对账，海辰公司尚欠大野公司货款71210元。对大野公司提交的传真件，因传真件上时间出现矛盾，故对该件的真实性与否，本院不予认定。对大野公司提交的车票与住宿票，因系北京至邯郸车票，故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 二审期间，海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大野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海辰公司应否偿付大野公司货款71210元；四、大野公司差旅费损失2000元应否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经查看一审开庭录音录像光盘，合议庭组成人员与判决书相一致，且无违反其他相应程序情形，故海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送达违法问题，从海辰公司自己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地址确认书中可以证明，海辰公司自己填写的地址与一审法院送达的地址相一致，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海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野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时，海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在二审期间海辰公司诉讼时效超过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偿付71210元，根据大野公司提交的合同、对账单，可以证明海辰公司尚欠货款71210元，应予偿付大野公司。海辰公司上诉称对账单内容不真实、有添加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海辰公司上诉称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海辰公司称未经验收，一方面按合同法规定，验收责任在于其自身，另一方面已超过法定的二年的时间，且对账之后海辰公司又支付过货款，故海辰公司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大野公司差旅费损失2000元，因大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海辰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辰公司的上诉理由除大野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损失2000元外，其他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21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06年11月25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即：驳回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2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683元，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河北海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86元，深圳市大野视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忠军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