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民初4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海，男，1946年9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明，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生华，男，1967年6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北京郎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榆溪大道东侧劳动保障局大厦1-5层。 法定代表人：李生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北京郎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文山，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第三人：刘玉梅（刘海之妻），女，1947年12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原告（反诉被告）刘海与被告（反诉原告）李生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鸿石公司）以及第三人杨文山、刘玉梅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2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浩、王惠明，被告李生华及被告陕西鸿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魏继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文山、第三人刘玉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911.8万元；2．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刘海支付利息4675.398万元；3．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刘海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赔偿刘海股权转让款10%的违约金308万元；5．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接受法定代表人变更（庭审中明确为将富蕴华泰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生华）。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9日，新疆富蕴县锦荣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蕴锦荣发公司，现变更为富蕴华泰汇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蕴华泰公司）与陕西华泰汇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泰公司，现变更为陕西鸿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经富蕴锦荣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该公司100%股权以1.2亿元转让给李生华，刘海将富蕴县北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办在李生华注册的新公司名下。因李生华不配合注册新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刘海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将富蕴锦荣发公司北铁矿的探矿证变更为富蕴华泰公司札勒格铁矿的探矿证。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3000万元（此款已付），第二期在富蕴县北铁矿（现变更为札勒格铁矿）的详查工作完成，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评审委员会评审取得矿区范围划定批复文件后，十日内再支付8000万元（此款已付3400万元，尚欠4600万元）。刘海收到第二期款后，十五日内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及股权转让手续。2012年9月19日，刘海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文件，已具备支付第二期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股东股权转让变更条件。2013年6月21日，刘海将采矿许可证办理完毕，应支付第三期转让款1000万元。2013年1月，李生华、杨文山同意承担月息2%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并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补充合同》，因刘海失误，将利息2分写成0.02%。后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补充合同》纠正。2018年4月23日，双方履行股东股权变更手续。李生华及陕西鸿石公司欠款不还，刘海因资金短缺从内蒙古乌海银行贷款2000万元，被诉至法院，截止2018年6月19日，连本带利共计2861.0076万元。李生华及陕西鸿石公司有能力而不还款，严重违约。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辩称，刘海陈述部分事实不正确。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甲方富蕴锦荣发公司并非直接变更为富蕴华泰公司，这是两个不同主体，股东不同。刘海提供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系伪造的合同。实际受让主体是陕西鸿石公司不是李生华，李生华签字是代表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不是本案被告。履行合同中，刘海与陕西鸿石公司达成由刘海将探矿权办理至陕西鸿石公司指定的公司，至今该矿所有手续未办妥。陕西鸿石公司收购案涉铁矿系与昌吉州木垒县收购的煤矿相配套，现因国家环保调整将富蕴县列入负面清单，该矿已无法办理采矿手续，陕西鸿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海应返还转让款。法定代表人变更问题属于公司内部机构变更事宜，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针对本案主体问题，案件涉及杨文山、刘玉梅，是否追加由法院决定。 反诉原告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刘海与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2011年9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月26日《补充合同》、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2．刘海返还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股权转让款90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为与李生华及陕西鸿石公司在新疆木垒县煤炭资源配套。经第三方介绍，李生华与刘海协商，由陕西华泰公司通过股权收购方式，收购刘海实际控制的富蕴锦荣发公司名下位于富蕴县的北铁矿。2011年9月9日，陕西华泰公司与富蕴锦荣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陕西华泰公司以1.2亿元价格购买富蕴锦荣发公司100%股权，其中包括富蕴锦荣发公司富蕴县北铁矿100%的股权。同时约定将目标铁矿的采矿证办到陕西华泰公司注册的新公司名下。2011年9月1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对陕西华泰公司付款时间和条件重新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4日，刘海与刘玉梅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双方重新约定由刘海将富蕴县北铁矿探矿权过户至富蕴华泰公司名下，再将目标铁矿探矿权变更为采矿权，最后再将富蕴华泰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李生华名下完成目标铁矿的过户交易。上述协议签订后，刘海未按约定在2012年12月底办好目标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双方又约定延迟履行，刘海承诺将目标铁矿的全部手续办妥（包括开采手续），后再办理股权等手续的移交。在此期间陆续向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9020万元。虽然目标铁矿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但是，因社会稳定性评估未通过。2018年4月，在刘海承诺后续手续由其办理情况下，富蕴华泰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李生华名下。但富蕴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刘海。股权过户完成后，刘海未将目标铁矿全部采矿手续办妥。依照2017年6月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8个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县（市）产业准入负面清单（试行）的通知》（新发改规划（2017）891号），该矿在整顿范围内，无法开采。本案是通过收购股权的方式，实际是收购刘海实际控制的目标铁矿，收购的目的就是能够开采，与木垒县收购的煤炭资源配套。刘海通过隐瞒事实、承诺办妥采矿手续的方式，将富蕴华泰公司股权过户。由于目标矿无法开采，收购股权的目的无法达到。故要求判如所述。 反诉被告刘海辩称，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的诉讼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对方享有单方解除权，也不符合协商解除及法定解除条件。1．刘海已依约履行义务，完成股权转让，李生华成为富蕴华泰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是取得富蕴县札勒格铁矿采矿权，刘海已依约将采矿权办理到富蕴华泰公司名下，李生华是唯一股东，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是李生华及相关公司存在多次违约行为，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是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称其合同目的无法达到的原因是新发改规划（2017）891号文件造成目标铁矿无法开采，该表述无依据。 第三人杨文山、刘玉梅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海与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均提供的以下证据：《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9月13日）、《补充合同》（2014年1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4月23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2018年5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刘海提供的《证明》（2012年1月9日）、《户籍信息》、《身份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国土资发【2011】396号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探矿权证》、《探矿权申请登记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公证书》（2018年4月19日）。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杨文山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刘海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与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提供的该合同不一致，结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刘海提供该份合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刘海提供的自治区环保厅文件及自治区水利厅两份文件系复印件，证明力不予确认。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提供的《关于印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8个重点生态功能县产业准入负面清单的通知》、《公证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9日，富蕴锦荣发公司（甲方）与陕西华泰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甲乙双方已加盖公章，刘海、李生华作为法定代表人已签字。合同约定，经富蕴锦荣发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该公司100%股权以1.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包括富蕴锦荣发公司富蕴县北铁矿100%股权。甲方负责完成富蕴县北铁矿采矿许可证办理完结前工作，包括地质勘查、地质报告评审、资源储量备案证明、矿区范围划定、申办采矿证等。2011年9月13日富蕴锦荣发公司（甲方）与陕西华泰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将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变更为：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付3000万元；第二期富蕴县北铁矿的详查工作完成，取得矿权范围划定文件后十日内付8000万元，甲方收到第二期款项后四个月内完成采矿许可证办理。第三期在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办在乙方注册的新公司名下后，乙方支付剩余1000万元。同时甲方向乙方移交采矿证原件及相关资料。2012年1月4日，刘海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刘海占股10%，刘玉梅占股90%。2016年7月27日，变更为刘海占股100%。2018年4月24日，变更为李生华占股100%，法定代表人为刘海。2012年9月19日，富蕴华泰公司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2013年3月26日，陕西华泰公司更名为陕西鸿石公司。2013年6月21日，富蕴华泰公司取得新疆富蕴县札勒格铁矿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1月26日，刘海（甲方）与内蒙古蒙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将内蒙古蒙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露天矿生产的原煤销售款给付甲方；付款时间从2014年5月8日至5月28日。乙方保证把甲方3500万元欠款付清。欠款付清后，甲方将富蕴华泰公司转让过户给乙方。同时将采矿许可证等矿山有关的地质资料、公章等一切相应资料移交乙方。该合同还约定乙方2014年5月28日前不付清甲方欠款，甲方有权追加3500万元欠款2013年利息（月息按0.02%计算）。2018年4月23日，刘海与李生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海将其持有富蕴华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生华，刘海承担转让前债权债务，李生华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该协议系李生华委托马清厚办理并签字。2018年5月5日，转让方刘海（甲方）与受让方李生华、杨文山（乙方）签订《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内容：2011年9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方富蕴锦荣发公司（现变更为富蕴华泰公司），受让方：陕西华泰公司（现变更为陕西鸿石公司），现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即将富蕴华泰公司100%股东股权变更到陕西鸿石公司和股东李生华、杨文山名下。现就有关纳税达成协议：乙方尚欠甲方股权转让款3080万元（以双方核对后为准），甲方应付个人所得税2068.2万元，由乙方负责从应付甲方上述转让款本金中代甲方交纳。 付款情况：2011年9月9日刘海收到1000万元，2011年9月13日2000万元，2012年5月30日1000万元，2012年6月21日400万元，2012年6月25日2000万元，2013年1月29日100万元，2013年8月1日20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20万元，2015年1月4日80万元，2015年6月4日100万元，2015年6月11日20万元，2016年12月8日200万元，2018年5月14日60万元，2018年5月15日40万元。刘海合计收到股权转让款9020万元。 另查明，陕西鸿石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刘海提供的2份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是否是同一时间印制形成及同次排版印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参照GB/T37234-2018、GB/T37238-2018、GB/T37235-2018、GB/T37232-2018鉴定进行，借助EZ4D体视显微镜、AxioimagerVarios材料显微镜和VSC6000文检仪等仪器进行检验。经检验，检材1、检材2均为打印形式文件，打印体文字为静电印刷方式印制，手写字迹用黑色墨水笔书写，落款处各留有两枚红色印文和两枚红色指印，检材1第3页纸张背面留有被涂抹字迹。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各自第1页、第2页与第3页的装订孔痕迹特征存在明显差异。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各自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上打印体文字的墨迹色泽及墨迹分布特征存在明显差异。经综合分析，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各自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一次印制形成。 本案争议焦点：1．李生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系列合同应否解除；3．关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亦或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4．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5．关于应否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问题。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基础合同是2011年9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及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依其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实际转让方是刘海，受让方是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2018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亦确认了李生华为受让方的地位，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争议焦点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双方之间为此签订了多份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及补充合同以及付款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刘海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取得划定矿区的批复文件、采矿证的办理变更等义务，并最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认为刘海未将目标铁矿全部采矿手续办妥，导致目标矿无法开采，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并要求解除案涉系列合同的反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首先，2011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每期付款期限及付款条件。依此约定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应当分三期向刘海支付转让款1.2亿。第一期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付3000万元，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依约定该期履行付款义务；第二期应当于取得矿区范围划定文件后十日内付8000万元。刘海于2012年9月19日取得《划定矿区范围批复》，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实际支付转让款3400万元，逾期付款；第三期应当于采矿许可证办理在新公司名下后支付1000万元。刘海为达到履行合同的目的，注册成立富蕴华泰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将新疆富蕴县北铁矿变更登记至富蕴华泰公司名下，将铁矿名称变更为新疆富蕴县札勒格铁矿。该期付款条件已成就，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应当继续履行剩余款项付款义务。其次，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数额。股权转让总价款1.2亿，已付款9020万元，2018年5月5日《股东股权变更后依法纳税的补充协议》约定刘海应交2068.2万元个人所得税由李生华交纳，该笔款应当扣减，剩余款项911.8万元（1.2亿元-9020万元-2068.2万元）。刘海要求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支付股权转让款911.8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要求刘海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9020万元的反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刘海按照其提供的2016年5月29日《补充合同书》主张利息及违约金。陕西鸿石公司、李生华为反驳该证据，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此鉴定意见，该份合同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时间一次印制形成，虽然第三页各方均认可真实性，但刘海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依据记载于合同第2页中，刘海以此认为双方约定月息2%及违约金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刘海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向刘海支付利息损失。其次，关于利息的计算。2014年1月26日刘海与内蒙古蒙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利息，但该合同是内蒙古蒙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加入债务履行的协议，该公司亦未实际履行，对本案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应当视为本案各方未约定利息及计算方式。对刘海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分段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支持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再次，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分段计算式为：1．总金额1.2亿，第一期应付3000万元，已履行；2．第二期应于2012年9月29日前付8000万元，已付3400万元，欠付4600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29日利息16.9944万元；2013年1月29日付100万元，欠付4500万元，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21日利息84.3125万元；3．第三期应于2013年6月21日付清全款，已付6500万元，欠付5500万元，2013年6月22日至2013年8月1日利息29.0277万元；4.2013年8月1日付2000万元，欠付3500万元，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0月30日利息209.6597万元；5.2014年10月30日付20万元，欠348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4日利息29.3866万元；6.2015年1月4日付80万元，欠340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利息67.2916万元；7.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12月8日付320万元，欠3080万元，自2015年6月5日至2018年5月5日利息432.8041万元；8.2018年5月5日合同约定扣税2068.2万元，欠1011.8万元，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5日利息1.2015万元；9.2018年5月14日至15日付100万元，欠911.8万元，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55.3411万元。利息合计926.0192万元。争议焦点五，刘海主张李生华、陕西鸿石公司履行富蕴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不具备可诉性，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海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生华、被告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海支付股权转让款911.8万元； 二、被告李生华、被告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海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926.0192万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911.8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刘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五、第三人杨文山、刘玉梅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3.65599万元，由原告刘海负担20.44909万元，被告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069万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28万元，由反诉原告李生华、陕西鸿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 判 长 胥  彩  霞 审 判 员 黄  清  明 人民陪审员 刘  维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宋  奎  秀 书 记 员 米拉马斯库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