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71行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刚富等十五人（具体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彭刚富，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诉讼代表人吴有龙，男，汉族，1956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诉讼代表人施加龙，男，汉族，1977年8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诉讼代表人彭岗琼，女，汉族，1978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诉讼代表人杨开志，男，汉族，1952年1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代理人胡正才、杨子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建设大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24015127231Y。法定代表人文业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奕，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民县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富民县环城南路35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24015127389J。法定代表人张德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武冬秀、陈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有成，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代理人沈红林，律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第三人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民小组。住所地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负责人彭刚富，该村小组小组长。上诉人彭刚富、吴有龙、施加龙、彭岗琼、杨开志、杨显留、彭正权、彭桂珍、吴加富、吴汉安、李有才、彭刚明、吴加良、施加明、施加凤（以下简称彭刚富等十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富民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县自然局）、富民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县林草局）、李有成以及第三人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龙潭村民小组）林业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云7102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彭刚富等十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富民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26日向李有成核发的《林权证》；2.诉讼费由县自然局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23日，第三人李有成向原富民县农林局申请林权登记，2008年12月26日，富民县人民政府向李有成颁发《林权证》。李有成以《林权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办，富民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7日向李有成颁发富林证字（2014）第2401003017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拖担小龙潭十组”，林地使用权人为“李有成”。2015年7月20日，小龙潭村民小组杨洗霖（彭桂珍之子）、周宗旺（彭岗琼之夫）、杨显留、施国富（施加龙之父）、吴汉宗、彭刚富、彭刚明、吴加富、吴加良、吴成龙（吴汉安之子）、吴有龙、胡圣功（施加凤之夫）、周宗发（已故）、杨开志、李玉仙（已故）、吴有康、彭刚强（已故）、施加龙在载有“小龙潭村民小组的林地和承包土地已承包给李有成经营管理，在李有成经营管理过程中已办理成林权证，并将原承包的旱地办成了林地。为恢复原有旱地，确保今后方便开发经营使用，经村小组召开会议讨论一致同意李有成完成小龙潭村旱地承包的变更及办证等相关手续”内容的《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委会小龙潭村民小组及村民同意李有成将林权证范围内属于原旱地的面积变更为旱地的同意书》上签字。2017年，富民县人民政府分别向每户小龙潭村民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为：滇（2017）富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2778号、第022776号、第022762号、第022765号、第022764号、第022775号、第022768号、第022763号、第022770号、第022771号、第022767号、第022766号等。2018年10月8日，彭刚富等十五人对2008年6月23日富民县人民政府向李有成颁发《林权证》的行为不服，并以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所辖地块与原告持有《林权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辖地块存在权利交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富民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统一登记职能职责由富民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行使；2019年3月5日，因机构改革，富民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富民县自然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林权证》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林地和土地权利证书，是相关行政机关对林地、土地权利经行政登记后颁发给权利人的凭证。李有成在《林权证》范围内有林地使用权，彭刚富等十五人作为小龙潭村民小组村民在各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所辖部分地块与彭刚富等十五人分别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辖地块属同一地块，存在“一地两证”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对于林地、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的，应由政府先行处理。本案中，小龙潭村民小组为所有权人的同一地块中既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又存在林地使用权，相应证载权利主体分别为彭刚富等十五人与李有成，对于承包经营权和林地使用权重合纠纷，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相应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彭刚富等十五人未经人民政府处理即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第三人李有成的《林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彭刚富等十五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退还彭刚富等十五人。彭刚富等十五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本案未经人民政府处理即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认定错误。2018年6月24日，上诉人委托律师去林草局调查时，才知道自身依法享有的林权已经登记给第三人李有成。针对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于2018年8月2日依法向昆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昆明市人民政府作出《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复议请求，上诉人随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上诉人是在行政复议被驳回的情况下依法提起的行政诉讼，维权手段合法，遵循了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我国行政诉讼制度确定了当事人在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内可直接启动诉讼程序维权的权利，本案不属于法定复议前置或需进行其它前置程序的案件，上诉人可直接起诉；3.被上诉人行政机关核发给李有成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事实虚假，依法应当撤销。首先，涉案土地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使用权依法属于上诉人而非李有成，上诉人也从未与李有成签订任何有关涉案土地流转的合同，行政机关向李有成核发林权证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涉案林地林种登记为防护林，依法属于不得流转的范围，行政机关以流转为由向李有成核发林权证的行为违反我国《森林法》的强制性规定。再者，行政机关向李有成核发林权证的行为存在“未经相对人申请，就已调查勘验”、未经法定程序公告等程序违法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撤销（2018）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富民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的法律文书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提出撤销的是（2018）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而本案一审的裁定是（2019）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森林法》《土地管理法》，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土地使用权争议，应该先由政府处理，针对政府的处理决定，当事人需先复议，再诉讼，但上诉人提到的行政复议，仅是针对颁证行为提出的，而非对于政府的处理决定提出的复议，本案所涉争议确实未经人民政府处理；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颁发给李有成林权证的行为，程序合法，依据真实有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政府颁证行为是在2008年，补发证件是在2014年，一审认定的“一地双证”行为是在2017年，答辩人2008年颁发林权证时，不存在争议，争议的存在不能反推政府的颁证行为不合法，被告是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及依法充分审查李有成提交的相关资料后，依照法定程序向李有成颁发的林权证，颁证程序合法，颁证依据充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民县林业和草原局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的法律文书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提出撤销的是（2018）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而本案一审的裁定是（2019）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森林法》《土地管理法》，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土地使用权争议，应该先由政府处理，针对政府的处理决定，当事人需先复议，再诉讼，但上诉人提到的行政复议，仅是针对颁证行为提出的，而非对于政府的处理决定提出的复议，本案所涉争议确实未经人民政府处理；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颁发给李有成林权证的行为，程序合法，依据真实有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政府颁证行为是在2008年，补发证件是在2014年，一审认定的“一地双证”行为是在2017年，答辩人2008年颁发林权证时，不存在争议，争议的存在不能反推政府的颁证行为不合法，被告是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及依法充分审查李有成提交的相关资料后，依照法定程序向李有成颁发的林权证，颁证程序合法，颁证依据充分；4.上诉人认为合同不真实及防护林不得流转等问题，本案是行政诉讼，与民事合同的效力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有成答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针对的是林权登记的行为，与本案实际争议不属于同一事由，上诉人未针对涉案林地中出现的一地两证的客观事实先行提请政府处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根据《森林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涉案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直接受案范围；3.上诉人认为核发给答辩人的林权证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的意见，应是案件进入实体审理才要谈到的问题，上诉人的该请求无意义。第三人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拖担村民委员会小龙潭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上诉状中上诉请求存在错误的问题，经询问和释明，上诉人承认上诉状存在笔误，并向法院明确将上诉请求更正为：请求撤销（2019）云7101行初165号之一行政裁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不论是林地还是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均应由当地有关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对处理结果不服才能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彭刚富等十五人起诉请求法院撤销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主要理由是李有成持有的《林权证》范围与彭刚富等十五人持有的《林权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权利交叉，该理由所称情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林地、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的情形。彭刚富等十五人对涉案争议未经政府事先处理即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向昆明市人民政府提请过行政复议，昆明市人民政府亦已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不属于未经政府先行处理情形的主张，经审查，上诉人系以富民县人民政府向李有成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为复议对象向昆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并未就本案林地、土地使用权争议向当地政府申请处理过，申请行政复议的亦非争议处理行为，故对上诉人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刚富等十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刘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穆升福附：上诉人（原审原告）名单彭刚富，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吴有龙，男，汉族，1956年4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施加龙，男，汉族，1977年8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彭岗琼，女，汉族，1978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杨开志，男，汉族，1952年1月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杨显留，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彭正权，男，汉族，1944年3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彭桂珍，女，汉族，1951年4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吴加富，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吴汉安，男，汉族，1963年11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李有才，男，汉族，1946年8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彭刚明，男，汉族，1977年12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吴加良，男，汉族，1963年10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施加明，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施加凤，女，汉族，1980年10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