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娜，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昶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逸路188号1幢1260室。 法定代表人林志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朱雨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际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龙港镇仪邦工业园区5幢6号4楼。 法定代表人杨维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张丽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昶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铭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温州际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友公司”）网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8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孔文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娜、被上诉人昶铭公司委托代理人江峰、天猫公司委托代理人朱雨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际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会员名“rightuser”的淘宝账号由张丽娜注册。会员名为“3M昶铭专卖店”的天猫店铺由昶铭公司注册经营。2019年4月8日，张丽娜使用其淘宝账号，在昶铭公司的天猫店铺购买“3M汽车静电贴年检贴玻璃贴车检年审前档标志贴保险环保贴”（颜色分类：5套15片装）（以下简称“案涉产品”）1件，支付价款9.9元，订单编号为402525347944854132。当日，昶铭公司通过中通快递发货，快递单号为75140042349213。该快递单上载明“3M汽车静电贴5个雨刷精泡腾片（赠品）1个”。2019年4月9日，该货物由张丽娜家人代签。张丽娜拆封该产品后，误舔了一口赠品泡腾片，喉咙处有灼烧感，故先后至医院就诊，并进行了一系列身体检查。该产品交易快照主图以加大加粗的形式显示：“买就送一片泡腾片：兑水就是玻璃水；一粒兑一箱水；一粒可用一个月。”该产品交易快照就案涉产品进行了宣传说明。另查明，昶铭公司曾经有通过阿里巴巴平台向际友公司采购泡腾片的记录。应张丽娜的要求，昶铭公司向张丽娜提供了泡腾片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庭审中，张丽娜及昶铭公司均确认泡腾片外包装上无标签标识。张丽娜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昶铭公司、际友公司提供该泡腾片毒性报告，以便张丽娜后续对症治疗，并承担该产品因为毒性所造成张丽娜人身伤害的后续赔偿；2、昶铭公司赔偿张丽娜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1275.3元，且承担后续产生的相关治疗费用，并赔偿已产生的交通费用300元；3、昶铭公司、际友公司、天猫公司赔偿张丽娜人身伤害损失20万元整；4、天猫公司赔偿张丽娜在昶铭公司未尽赔付能力时的一切诉求赔偿。庭审中，张丽娜明确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昶铭公司赔偿张丽娜损失20万元整；2、天猫公司、际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昶铭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标识应当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昶铭公司确认向张丽娜交付的泡腾片外包装并无相应的标识，其同时也未举证证实案涉泡腾片属于“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情形，且本案昶铭公司并未提供案涉产品的生产者信息，故昶铭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天猫公司虽抗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不承担责任，本案泡腾片系昶铭公司的赠品，故昶铭公司对该产品瑕疵不承担责任，但本案并非合同纠纷，而是产品责任纠纷，故天猫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张丽娜的过错程度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特殊侵权案件中，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张丽娜喉舌等身体部位有灼烧感并非案涉泡腾片本身存在质量、性能等方面的缺陷造成，而是由于张丽娜误食了不能食用的用于洗涤清洁的泡腾片。其次，关于普通的消费者因案涉泡腾片外包装无标识而误食的盖然性问题。虽然案涉泡腾片外包装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昶铭公司已经在案涉产品交易快照的主图以加大加粗的字体载明“买就送一片泡腾片：兑水就是玻璃水；一粒兑一箱水；一粒可用一个月”，对该泡腾片的用途使用方法进行了详细说明。昶铭公司发货时在快递面单亦载明了“雨刷精泡腾片（赠品）1个”。而张丽娜作为买方，在收到货物后负有“及时”检验商品的义务。而且，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张丽娜在昶铭公司的天猫店铺购买的系汽车用品，昶铭公司附随赠送的产品为食品可能性极低，而“入口需谨慎”是一条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即便昶铭公司在产品交易快照及快递面单上均未注明附赠的产品为“雨刷精”泡腾片，哪怕它看起来像压片糖果，具有理性思维的成年人，在收到外包装无任何标识的产品后，一般也不会选择通过“以身试法”的方式直接入口以检验该产品是否可食用。本案张丽娜在庭审中称其没有仔细查看案涉交易快照上关于赠品的内容，在拆包裹时也未注意快递面单上的内容，甚至没有注意收到的包裹里含有泡腾片，因该泡腾片外观像压片糖果不慎直接舔了一口，上述陈述恰好反映张丽娜作为一个理性的成年人，就案涉货物未尽到及时的查验义务，且对入口的物品也未尽到成年理性人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损害后果主要是张丽娜未尽到理性消费者的查验义务而贸然食用，可相应减轻昶铭公司的责任。三、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张丽娜要求赔偿损失额为20万元，但未举证证实张丽娜因误食案涉泡腾片造成的损失即为20万元，张丽娜起诉时称医疗费为1275.3元，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约为4103.11元，但张丽娜自己制作的“张丽娜就医明细”显示医疗总费用为3400.61元，且因其未提交与医疗费发票一一对应的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张丽娜的医疗费用损失为3400.61元。昶铭公司及天猫公司虽然辩称部分医疗费用并非必要及合理，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相应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丽娜起诉主张20万元包括后续治疗费用，因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张丽娜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的情形，故张丽娜后续治疗费用的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关于案涉损失，因张丽娜仅就医疗费进行了举证，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张丽娜自身的过错程度、昶铭公司的侵权情节、实际损害程度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昶铭公司赔偿张丽娜损失1700元。四、关于际友公司、天猫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丽娜虽主张际友公司为生产者，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昶铭公司虽然提交了其通过阿里巴巴平台向际友公司采购泡腾片的订单截图，但其并未提交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其交付给张丽娜的泡腾片就是从际友公司采购的产品。故张丽娜主张际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昶铭公司如果认为案涉泡腾片包装标识瑕疵系由际友公司造成，可收集证据后另行向际友公司主张其权利。张丽娜另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昶铭公司利用天猫平台损害消费者的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故其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际友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昶铭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丽娜损失1700元；二、驳回张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张丽娜负担2132元，上海昶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元。 宣判后，张丽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关于昶铭公司责任的判定有违事实和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和责任认定。1、昶铭公司明知会发生一旦有人误用三无包装泡腾片，会危害他人健康的后果，但基于非法牟利的目的，故意混淆3M品牌泡腾片和所赠的三无泡腾片宣传概念，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致使张丽娜无法辨识泡腾片是工业品还是食品，造成身体伤害，给消费者的健康安全埋下了严重的隐患。昶铭公司的行为涉嫌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昶铭公司在产品交易页面主图以加大加粗的字体载明“买就送一片泡腾片”的上方，有更大更粗更红更夺人眼球的“3M”品牌标识，以及产品名称“3M汽车静电贴年检贴玻璃贴车检年审前档标志贴保险环保贴”来指明所售产品为3M品牌产品。张丽娜通过关键字搜索“玻璃贴”、产品品质和价格比较，选择3M，选择天猫品牌店，选择昶铭公司的产品页面，考虑的就是产品正规。结果，昶铭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搭售附赠的是三无泡腾片产品，但是其线上的商铺上售卖的是3M品牌正规的泡腾片。这一情况在张丽娜误食泡腾片后立即自己购买3M泡腾片以求自己检测获得成分报告就医，后来由昶铭天猫客服指出所误食的产品非3M品牌而发现销售误导事实。由此可见，昶铭公司进行销售活动时描述的产品是3M品牌、上架的产品是3M泡腾片、最终附赠的泡腾片都存在主观故意引导消费者购买其商铺里的3M产品，其销售行为隐蔽、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昶铭公司涉嫌销售伪劣、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张丽娜自始至终一直认为购买的产品是3M的玻璃贴，即使有附赠产品，也理应认为是正规的、有包装说明的、可立即辨识的3M泡腾片。根据张丽娜提供的“其他买家评论”的证据，网民“无xx兜”会员所评论的“给同事买的。还送了礼品，开始以为是糖，一问客服说是泡腾片。”表明其他顾客对于附赠的三无泡腾片也误认为是糖，所以对于这一没有标识的泡腾片的普遍认识是可食用的产品，是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张丽娜出于对食品口味的审慎，是酸是甜所采取的舔一口尝尝，符合一个成年人对于入口的东西所采取谨慎的主观注意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二、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问题。一审结合本案张丽娜自身的过错程度，昶铭公司的侵权情节、实际损害程度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昶铭公司赔偿张丽娜损失1700元的判决，存在伤害认定不清和赔偿不合理的情况。1、张丽娜在起诉时就已经提出要求昶铭公司提交误食泡腾片的毒理报告以能继续治疗，其一直未能提交，所以张丽娜不得不求诊于医院相关科室以求获得损伤症结处和病痛的缓解，目前得到的诊疗结果是上海瑞金医院放射学诊断“口腔周围局部粘膜异常信号，拟损伤后改变可能”，内镜诊断“反流性食管炎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张丽娜申请重要证据保全，做误食产品的毒理报告，以便于后续治疗和损失认定。2、关于张丽娜在起诉中提出的20万元人身伤害赔偿，是以《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为参考标准所做的赔偿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权益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昶铭公司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进行销售，造成张丽娜身体伤害，危害公众健康安全的行为，张丽娜请求法院能对其作出惩罚性赔偿。这笔赔偿不仅是对侵权受害人的补偿，对市场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斗争，也是弥补国家市场监管的不足。三、关于际友公司、天猫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昶铭公司利用天猫平台损害消费者的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上诉人确认上述事实，但有补充如下：1、张丽娜在误食泡腾片后第二天2019年4月10日就给淘宝消费者热线9510211去电投诉昶铭公司销售附赠三无产品造成人身伤害，要求下架产品，有淘宝电话录音为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八条，天猫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自张丽娜误食产品之后，昶铭公司并未任何关照、道歉和赔付等举措。张丽娜的二审诉讼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昶铭公司赔偿张丽娜医疗费用3400.61元，做泡腾片独立检测的费用1万元，昶铭公司和天猫公司赔偿张丽娜的人身损失20万元，诉讼费由昶铭公司、际友公司、天猫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昶铭公司答辩称：张丽娜上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赔偿理由是无理要求。一、原审判决对于责任认定以及赔偿金额的划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合理合法。张丽娜所要求的3400.61元医疗费用，昶铭公司也愿意给予赔偿。上诉人要求昶铭公司赔偿雨刷精泡腾片检测费用1万元是不合理的。案件发生之后，昶铭公司第一时间联系了生产厂商，索要商品毒理报告并且转交于上诉人。后期上诉人是否就雨刷精泡腾片进行检测以及所支出的费用金额有待进一步的确认。即使上诉人所述是事实，由于昶铭公司已经将相关的处理文件交于上诉人，尽到了相应的法律责任，所以上诉人再次检测属于其个人意愿，与本次无关。二、上诉人要求昶铭公司与天猫公司赔偿其人身伤害损失20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泡腾片造成的损失为20万元，且上诉人在身体未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索要的赔偿费用远远超过其实际医疗产生的费用。三、上诉人要求昶铭公司赔偿诉讼费属于无理要求。昶铭公司认可原审判决，愿意支付该判决所要求的具体费用。但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1、在购买商品期间，由于自身原因忽略了昶铭公司在商品主图、详情页以及快递面单所标注的雨刷精泡腾片赠品的相关信息，从而导致后续事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上诉人拿到快递包裹后并未仔细检查快递包裹里面的商品内容，且随意丢弃，最终导致泡腾片遗落在沙发上发生误食，存在重大过错。3、上诉人明知昶铭公司旗下天猫店铺3M昶铭专卖店为一家汽车用品专卖店，汽车用品可食用的可能性极低，且“入口需谨慎”是一条众所周知的生活常识，上诉人捡起自己疏忽大意掉落在沙发上的赠品后直接舔舐，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未认识到自身存在的重大过错提出上诉，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张丽娜的上诉请求。案涉商品信息系卖家自行编辑上传，天猫平台拥有海量的商品和商家，要求天猫公司对所有商品信息进行事先审核不具有技术和客观上的可操作性，也并非网络服务平台的法定义务，卖家在注册淘宝账户时，《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明确要求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且从案涉商品信息看，卖家不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至于卖家线下寄出的商品是否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天猫公司并非司法机关也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无法作出相应判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利用天猫平台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况。综上，上诉人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际友公司未口头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张丽娜向本院提交昶铭公司的行政处罚信息一份，用于证明昶铭公司连续三次违规宣传受到监管处罚，其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昶铭公司、天猫公司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际友公司未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上述行政处罚并非针对昶铭公司的案涉行为所作出，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张丽娜另向本院提交对案涉泡腾片进行毒理检测的申请一份，理由为需要更多的案涉泡腾片样本进行毒理检测，以便后续对症治疗和损失认定。本院认为，因张丽娜未向本院提交需要泡腾片化学成分以进一步诊疗的依据，且本案不涉及后续治疗费用及损失的赔付问题，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昶铭公司作为赠品交付给张丽娜的泡腾片属于化学制品，如使用不当可能危及人身安全，故其外包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附加警示标志或警示说明，但实际该泡腾片包装上并无任何标签标示，存在产品安全性上的缺陷。昶铭公司作为销售者，对于赠品亦负有保证其产品质量的责任，然其在进货时未尽到销售者的进货查验义务，将存在上述标识缺陷的泡腾片交付给张丽娜，现该泡腾片造成张丽娜人身损害，昶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昶铭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认案涉泡腾片的生产者或供货者身份，在此情形下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昶铭公司已于案涉产品的交易页面提示赠送的为雨刷精泡腾片，并在快递面单上载明赠品为雨刷精泡腾片，张丽娜作为一名具有理性思维的成年人，对上述提示疏于注意，收货后又未对商品进行及时查验，在明知案涉商品无外包装标识的情况下仍直接进行舔舐，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就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应减轻昶铭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张丽娜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存在医疗费的相应损失，其所主张的鉴定费用及人身损失2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根据昶铭公司的侵权情节、张丽娜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由昶铭公司赔偿张丽娜医疗费1700元，应属合理。关于际友公司的责任，因昶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际友公司为案涉泡腾片的供货者或生产者，故张丽娜要求际友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因无证据显示天猫公司在案涉交易发生前即明知或应知昶铭公司利用平台侵害消费者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张丽娜所称与天猫公司进行联系亦发生于其误食案涉泡腾片之后，故张丽娜要求天猫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张丽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