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760号中楼三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木旺，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木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木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睿公司与杨木旺于2016年1月3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附件一“公司业绩考核说明”中明确约定：与年度考核相关的业绩目标，由公司股东会根据当期具体情况制定；该业绩目标适用于乙方（即杨木旺），主要包括扣非税后净利润（权重50%左右）、经营性净现金流（权重20%左右）、新产品技术研发（权重10%左右）、费用率（即投入额/收入，权重10%左右）、核心团队招聘离职情况（权重10%左右）。杨木旺提供劳务期间，从未实施完成过任何项目，未产生过任何经营性收入，无任何新产品技术研发成果，团队成员于2017年均已离职。根据协议约定，杨木旺无权获得2017年度考核报酬。一审法院认定，因中睿公司未对杨木旺进行考核，酌情支持杨木旺2017年终考核报酬5万元。但杨木旺未曾提交过年终考核申请及相关材料，中睿公司亦无法进行年终考核流程。因此,未对杨木旺考核并非中睿公司一方过错，更不是中睿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度考核报酬的理由。综上，在双方有明确协议约定，且杨木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享有2017年度考核报酬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中睿公司支付2017年度考核报酬，不当使用自有裁量权，应予纠正。 杨木旺未作答辩 杨木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睿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报酬差额183751.73元；2.中睿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报酬差额332471.07元；3.中睿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基本报酬80万元；4.中睿公司支付2016年度年终考核报酬差额9万元；5.中睿公司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年终考核报酬共计36万元；6.中睿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报销费8400.7元。 中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杨木旺向中睿公司返还2017年1月22日和7月11日超发的年终考核报酬43384.64元、43425元，合计86809.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杨木旺与中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睿公司拟投资设立睿节公司，与杨木旺进行合作，并聘请杨木旺出任睿节公司执行总裁，在中睿公司授权范围内牵头负责该公司的团队组建、产品与技术研发等经营事项。该协议的附件一“公司业绩考核说明”中约定：与年度考核相关的业绩目标，由公司股东会根据当期具体情况制定；该业绩目标适用于杨木旺，主要包括扣非税后净利润、经营性净现金流、新产品（技术）研发、费用率、核心团队招聘离职情况等。该协议的附件二“聘用协议书”约定：聘任期限五年；待遇报酬为60万/年，年终考核部分30％。协议签订后，杨木旺在睿节公司担任执行总裁。2016年，杨木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中睿公司提供上海南郊宾馆项目、上海索菲特大酒店项目。2017年6月，杨木旺向中睿公司提供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合同能源管理服务采购项目，经公开招标后由中睿公司中标。自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睿节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每月分两笔，分别为28800元左右、5000元左右向杨木旺发放上月基本报酬。2017年10月16日，杨木旺仅收到基本报酬28950元。除了按月发放33000元左右的基本报酬，睿节公司还向杨木旺发放2016年度的年终考核报酬，分别为2017年1月22日43384.64元、2017年7月11日43425元，合计86809.64元。2017年10月9日，杨木旺向中睿公司发送《10月份睿节收尾工作进度推进计划表》，据此，睿节公司将办公场所退租。2017年10月22日，杨木旺在退租违约金的付款申请单中予以审批签字。2017年11月2日，杨木旺向中睿公司“王董”发送电子邮件，表明“今天将上海睿节公司的运营资料带到杭州，并进行了交接”“至此，睿节公司的运营资料全部移交完毕”。2018年2月6日，中睿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杨木旺之间的案涉《合作协议》，该院作出（2018）浙0108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中睿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院认定其合法有效。一、关于“待遇报酬60万元/年”的定性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待遇报酬为60万/年，年终考核部分30％”。一般应理解为基本报酬42万元、年终考核报酬18万元。在合作期间，睿节公司也均按税前每月35000元的标准向杨木旺发放报酬，杨木旺对此未提出过异议。按照每月35000元标准计算，12个月正好为42万元。据此，该院确认“待遇报酬60万元/年”的组成为按月发放的基本报酬42万元、年终考核报酬18万元。故对杨木旺主张按税后每月5万元标准计算基本报酬，并据此要求中睿公司支付基本报酬差额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待遇报酬支付期间的问题。结合案涉《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2017年10月，睿节公司将办公场所退租，杨木旺通过电子邮件向中睿公司汇报收尾工作。2017年11月2日，杨木旺将睿节公司的运营资料全部移交完毕。至此，杨木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再向中睿公司提供劳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杨木旺无权要求中睿公司支付2017年11月以后的报酬。据此，对杨木旺主张中睿公司支付2017年11月以后的基本报酬及年终考核报酬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报酬的计算问题。（一）按月发放的基本报酬部分。合作期间，杨木旺的每月基本报酬为税后33000元左右的，按此标准，2017年9月、10月应收基本报酬为66000元。杨木旺仅于2017年10月16日收到9月基本报酬28950元，故中睿公司尚应向杨木旺支付基本报酬差额部分37050元。（二）年终考核报酬部分。合作期间，杨木旺收到2016年度的年终考核报酬86809.64元，杨木旺对该部分未提出过异议。结合双方约定的业绩考核标准，该院认定中睿公司已对杨木旺进行考核，2016年度的年终考核报酬为86809.64元。故对杨木旺主张中睿公司支付2016年度年终考核报酬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度的年终考核报酬，因中睿公司未对杨木旺进行考核，该院结合合作期内睿节公司的经营状况，酌情支持中睿公司向杨木旺发放年终考核报酬5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相应地，驳回中睿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四、关于报销费问题。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在（2018）沪0115民初23779号民事判决中，已判令睿节公司支付杨木旺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报销费8400.70元。该判决已生效。杨木旺对该8400.70元报销费进行重复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木旺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基本报酬差额部分37050元；二、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木旺年终考核报酬5万元；三、驳回杨木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772元，减半收取10386元，由杨木旺负担9877元，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85元，由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中睿公司仅就2017年度的年终考核报酬提出异议。中睿公司主张杨木旺在2017年并未产生任何劳务成果，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杨木旺还向中睿公司提供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合同能源管理服务采购项目，经公开招标后由中睿公司中标，且双方的合作关系持续至2017年10月，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履约情况，酌情确定中睿公司应向杨木旺支付2017年年度考核报酬5万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睿公司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 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中睿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浙江中睿低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