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 议 决 定 书(2020)粤执复624-62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陈伟强，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清河东路338号。负责人：黄海明。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港口大道1号3楼。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被执行人：广州番禺粤星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港口大道1号3楼。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被执行人：广州市威狮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莲花山港口大道1号3楼。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金岭北路301号102房。法定代表人：陈伟强。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环路204号南星大厦B座301。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世纪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荣星路1号302。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被执行人：广州市万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赤岗村市莲路石楼路段53号。法定代表人：陈伟强。复议申请人陈伟强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粤01执异920、921、922号执行决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关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和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星公司）、广州番禺粤星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星公司）、广州市威狮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狮公司）、广州市番禺石油化工公共保税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化工公司）、广州市番禺翠倚华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倚华庭公司）、广州市番禺世纪花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花园公司）、广州市万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陈伟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三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2718、22719、22720号裁决书。其中22718号案裁决如下：一、南星公司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偿还GSXED476782016203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3.65亿元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二、本案仲裁费1460550元，由南星公司承担；三、粤星公司、威狮公司、石油化工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确定由南星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对南星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万鼎公司名下抵押给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抵押物在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处置后的优先受偿权；五、对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2719号案裁决如下：一、南星公司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偿还GDK4767801201756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2.5亿元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二、本案仲裁费1275550元，由南星公司承担；三、粤星公司、威狮公司、石油化工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确定由南星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对南星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万鼎公司名下抵押给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抵押物在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处置后的优先受偿权。22720号案裁决如下：一、南星公司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偿还GDK47678012017056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1.08亿元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二、本案仲裁费565550元，由南星公司承担；三、粤星公司、威狮公司、石油化工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对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确定由南星公司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对南星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万鼎公司名下抵押给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抵押物在上述第一、二项裁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处置后的优先受偿权。由于南星公司、粤星公司、威狮公司、石油化工公司、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陈伟强、万鼎公司不履行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中院于2019年4月3日以（2018）粤01执1767、1769、1770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于2019年4月12日向陈伟强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陈伟强在收到此令后五日内，如实向广州中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此令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过程中如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中院补充报告；并告知其违反财产报告制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陈伟强没有向广州中院申报财产，广州中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执行决定书，决定将被执行人陈伟强（身份证号：）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为期二年。在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之后，陈伟强于2019年7月25日向广州中院提交了财产申报表，但对于其名下的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6座904房和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A-7号车位未如实申报。陈伟强不服，向广州中院申请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陈伟强称：1、法院在已中止执行且中止情形尚未消失下仍继续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无据，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侵害了陈伟强的合法权益。陈伟强以积极解决问题的诚挚态度向法院进行了申报财产，主动消除被纳入失信名单的情形。2、南星公司现有资产远高于本案执行标的，不具有无力履行或拒不履行的任一情形，不具有恶意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的主观性，且客观上完全具有履行诚意和能力，依法不应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首先，本案的执行依据即仲裁裁决书依法应予撤销，相关撤销仲裁案正在审理中，南星公司与相关方也积极主动向法院反映情况。其次，南星公司的现有资产经评估已经超过50亿元，远远高于本案的执行标的，客观上完全具备履行能力。且南星公司在番禺区人民政府牵头协调下与相关方已就星海汇项目下阶段预售事宜初步达成解决方案，南星公司仅以星海汇项目进行销售的预期利益已足以清偿本案债权。再次，南星公司目前与债权人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就本案债权不断磋商协调，从未企图恶意逃避或怠于履行债权。众所周知，在房地产交易过程中，由于交易标的价值巨大，交易双方均会给予较长的时间进行考虑，而一旦交易方或交易标的涉及司法处理，将直接影响到交易行为是否得以促成，法院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疑将直接使南星公司及陈伟强对外丧失交易信誉，外界交易者必然严重质疑南星公司的履约诚意及能力，星海汇项目后续的开发建设和对外预售必然受到严重影响，显然不利于债权实现。3、陈伟强现向法院积极申报财产，主动消除失信情形，恳请法院撤销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答辩称：1、法院已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特528、529、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伟强等被申请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本案中止事由已经消失，应当依法予以继续执行。法院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符合法律的规定。2.本案执行依据文书生效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未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给予南星公司和陈伟强多达半年的时间沟通还款相关事宜。但南星公司和陈伟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并且不断与其他债权人发生矛盾，致其他债权人陆续向法院起诉南星公司和陈伟强，导致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债权抵押物被多案查封，陈伟强和南星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迫使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必须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以保障本案债权的回收。2、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屡屡遭到陈伟强、南星公司或其关联方的恶意阻碍。3.、陈伟强、南星公司为阻碍本案顺利执行，将本案抵押物广州南沙开发区西部工业区工业一路地段工业用地寄地上厂房、电房、在建厂房一幢（地上4层）出租给第三人，且拒绝以租金偿还本案债权，给答辩人债权回收造成巨大损害。4、陈伟强不如实向法院申报财产，其所附《房地产评估净值明细表》财产中除别墅房产外均为他人财产，同时其名下的别墅房产为本案抵押物。陈伟强在19家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在25家公司担任董、监、高职位，其收入并没有在本案中如实申报，同时陈伟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各支行开立的账户亦没有如实申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41条的规定，还应对陈伟强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4、陈伟强所称的星海汇项目并非是其名下的房地产项目，其在星海汇项目中的权益仅仅是一种未来可得合作利益，必须通过合同的履行才能得到实现，其所得权益也仅仅是星海汇项目中的小部分权益，其所谓“以星海汇项目进行销售的预期利益已足以清偿本案债权”的阐述，是将属于其他股东的利益妄自归自身所有，完全是歪曲事实，混淆视听。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伟强的请求。被执行人翠倚华庭公司、世纪花园公司答辩称：1、法院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符合法律的规定。2、法院裁定恢复执行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因此，陈伟强并不具备申请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法院应予驳回。3、南星公司与陈伟强是同一顺序的偿债义务人，在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得到足额清偿以前，法院仍应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4、陈伟强向法院申报财产并不代表其已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或者主动纠正失信行为，法院无需撤销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南星公司答辩称同意陈伟强的申请。粤星公司、威狮公司、石油化工公司、万鼎公司没有陈述意见。陈伟强向广州中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快递单（编号：1091952691531）、妥投情况；2.《最高额抵押合同》九份；3.《房地产评估净值明细表》；4.《房地产估价报告》（粤国众联估字[2019]）第1QT-04011号、《关于星海汇项目预售及确权工作的专题工作会议纪要》；5.《案外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协议书》。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失信规定》）第一条第（四）项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应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具有本规定第一条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情形的，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期限为二年。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方法妨碍、抗拒执行情节严重或具有多项失信行为的，可以延长一至三年。本案中，陈伟强作为被执行人未在执行中依法按时申报财产，违反了财产报告制度。据此，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执行决定书，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为期二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在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之后，陈伟强虽向广州中院提交了财产申报表，但对于其名下的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6座904房和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A-7号车位未如实申报，进一步构成失信。故陈伟强申请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不符合《失信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2019年11月28日，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920、921、922号执行决定书，驳回陈伟强的申请。陈伟强不服上述执行决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920、921、922号执行决定书;2、撤销(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执行决定书中将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执行内容。主要理由为:1、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为涉案债务根据《失信规定》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本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提供了充分有效担保的；……”各债务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相关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各债务人及相应担保人提供给被申请人的抵押物经被申请人评估价值已逾人民币24亿元，而被申请人对各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总额也仅仅只有人民币8亿多，即本案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已向被申请人提供了确实有效的担保，按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撤销将申请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执行措施。2、各债务人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已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申请人并不存在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情形。退一步讲，包括申请人、南星公司在内的各债务人被查封的资产价值已高达人民币五十多亿元，该资产已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其中包括南星公司名下多宗土地、厂房、在建工程，以及南星公司持股的其他关联公司名下不动产。星海汇项目B区土地及上在建工程评估价值人民币2，406，414，300.00元，C区在建工程评估价值1，273，320，900元，两区的在建工程价值已足以覆盖全部债务，且BC两区将进入确权及预售阶段，其后期获得的预售利益远高于目前在建工程的价值。根据《失信规定》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本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已被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申请人在收到执行通知书之后，并无消极履行、规避执行或者抗拒执行的行为，实际上被申请人完全可以就已查封的财产依次申请拍卖、变卖等以清偿涉案债权，客观上并不存在申请人拒不履行的情况，即申请人并不存在需要限制消费的情形。且并非是南星公司、申请人等拒不履行，而是被申请人的查封直接导致上述财产难以流转变现，特别是星海汇项目正在开发建设，后期将进入预售确权，被申请人的查封直接阻碍南星公司、申请人等人获得收益以清偿债务，债务人的资产全因被申请人的查封缺少流动性而无法向被申请人清偿债务，如被申请人同意将超标的查封部分解封，即南星公司、陈伟强等立即可以变现清偿全部债务。3、申请人已主动申报财产纠正失信行为，依法应当删除失信信息。《失信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失信被执行人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或主动纠正失信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删除失信信息。”结合本案，申请人已经配合广州中院进行个人财产申报以纠正失信行为，执行决定书所载的申请人名下的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的房产及车位，实际上已在执行案中被查封，根本不需要申请人予以申报，执行决定书据此认定申请人进一步构成失信，实属荒谬，应予纠正。4、涉案执行依据仲裁裁决书极有可能被裁定不予执行，广州市番禺大来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来公司）作为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书的案件目前尚处于复议审理阶段。本院经审查，对广州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1、在执行过程中，南星公司、粤星公司、狮威公司、公共保税仓公司、陈伟强向广州中院申请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8）穗仲案字第22718、22719、22720号裁决。广州中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上述仲裁裁决。广州中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特528、529、5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南星公司、粤星公司、狮威公司、公共保税仓公司、陈伟强的申请。2019年8月9日，广州中院依照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申请，裁定恢复上述仲裁裁决的执行。2、大来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8）穗仲案字第22718、22719、22720号裁决，广州中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01执异516、517、518号执行裁定，驳回大来公司的申请。大来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9）粤执复620、621、622号执行裁定，驳回大来公司复议请求。3、陈伟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之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广州中院提交了《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申报的财产为：工商银行番禺支行账户95×××65；南村镇雅居乐花园御景峰别墅88A；广州市番禺南星有限公司股权，占股比例77.76%。4、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经查询发现陈伟强未如实报告其名下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6座904房和番禺市桥镇兴泰路35号东怡园A-7号车位，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9月11日对上述财产予以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州中院将复议申请人陈伟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存在应当提前删除失信信息的情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已为涉案债务提供确实有效担保、被查封资产足以清偿债务的问题。诚如复议申请人所主张，《失信规定》第三条第（一）、（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本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提供了充分有效担保的；（二）已被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由该规定可知，被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担保或已被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的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人民法院不能适用《失信规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即不得以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形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名单。但是本案中，广州中院并非以被执行人违反该条款为由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是因被执行人陈伟强违反了财产报告制度，适用《失信规定》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陈伟强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已为涉案债务向申请执行人提供了充分有效担保为由，请求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执行措施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是否应提前删除复议申请人失信信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报告财产情况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相关规定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失信规定》第一条第（四）项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四）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法院发出的报告财产令申报财产或者不如实申报，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执行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案中，广州中院于2019年4月12日向陈伟强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陈伟强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五日内，如实向广州中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此令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因陈伟强未向广州中院申报财产，违反了财产报告制度，广州中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01执1767、1769、1770号中执行决定书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虽然陈伟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之后于2019年7月25日向广州中院提交了财产申报表，但广州中院经调查发现其瞒报名下一处房产和一个车位，并进行了查封。由此可见，被执行人陈伟强仍未依法如实、全面申报其当前及收到报告财产令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存在瞒报情形，其行为不符合《失信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失信被执行人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或主动纠正失信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删除失信信息”的规定。被执行人陈伟强请求提前删除失信信息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生效仲裁裁决可能被裁定不予执行的问题。经审查，大来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22718、22719、22720号裁决，本院已作出（2019）粤执复620、621、622号执行裁定，驳回大来公司的复议请求。因此，复议申请人陈伟强关于生效仲裁裁决可能被裁定不予执行应撤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执行措施的复议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920、921、922号执行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陈伟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陈伟强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920、921、922号执行决定。本决定一经作出即生效。二〇二〇年六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