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固，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晨耀，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旭耀，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上诉人梁固因与被上诉人梁晨耀、梁旭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梁固一审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梁晨耀、梁旭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定事实错误。梁晨耀、梁旭耀的答辩状、庭审陈述及其公安局派出所的口供均与事实严重不符。2019年3月5日在梁村派出所组织的调解过程中并无提到所谓的债务纠纷。2019年3月20日梁村派出所出具的结案书记载为债务纠纷，并称梁固系滋事者，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梁固对此结案书拒绝签名。2019年1月21日，梁玉星、梁岳喜、梁绍享在梁村派出所的陈述高度一致，2019年3月5日的证词中称梁固使用135*****786号码报警，但在一审庭审中又改变原来的陈述，其与梁能辉、梁光耀串通陷害梁固，故梁玉星、梁岳喜、梁绍享证言不能采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公正作出判决。梁晨耀、梁旭耀无提供答辩材料及证据。梁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晨耀、梁旭耀书面向梁固赔礼道歉；2.判令梁晨耀、梁旭耀赔偿梁固损失共计11906.29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晨耀、梁旭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梁固与梁旭耀、梁晨耀是堂叔侄关系。2019年1月21日15时许，梁固与梁村镇政府干部梁岳喜、花石村委会主任梁玉星、村治保主任梁绍享一起来到怀集县******陂头组与案外人梁能辉就其在建楼房的土地权属问题进行协商。在协商过程中，梁旭耀认为梁固尚欠其债务，梁固予以否认，双方由此产生口角，继而发展到肢体冲突，互相拉扯、打斗。梁晨耀上前帮梁旭耀，三人摔倒在地，并在地上继续打斗，最后导致梁固头部、脸部受伤。2019年1月22日，梁固自行到怀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25.80元。2019年1月23日，梁固又到怀集县人民医院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外伤：脑震荡；2.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额部头皮下异物；4.腰椎骨质增生；5.C3-C6椎间盘突出；6.颈椎骨质增生并C3-C7双侧椎间孔狭窄”，医生意见：“1.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壹陪人；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梁固因此住院7天，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5149.32元，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避免剧烈活动；2.建议出院1个月后回院复诊；3.如有头晕加重、头痛、恶心呕吐、抽搐、胸闷气促等不适时，及时就诊；4.出院带药：*胞磷胆碱钠胶囊0.2克口服tid7天/甲磺酸倍他司汀片6毫克口服tid7天/*苯海拉明片25毫克口服tid7天。”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18时0分，梁固向怀集县*****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30日,广东省怀集县********作出怀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3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梁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20日，怀集县公安局作出肇公怀（梁）行罚决字[2019]00002和0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对梁旭耀、梁晨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庭审中，一审法出示从怀集县*****派出所调取的公安干警对事发时在场部分人员的询问笔录。在上述询问笔录中，梁固陈述梁晨耀、梁旭耀有使用器械对其殴打；梁晨耀陈述其无使用器械，是梁固先动手的，梁固还想拿砖头砸人，但被他人制止；梁旭耀陈述其无使用器械，梁固还想拿砖头砸人，但被他人制止；证人梁能辉陈述梁晨耀、梁旭耀均无使用器械，是梁固先动手的；证人梁岳喜陈述双方均无使用器械，应该无殴打行为；证人梁玉星陈述双方均无使用器械，应该无殴打行为；证人梁绍享陈述双方均无使用器械，应该无殴打行为。梁固对上述全部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梁晨耀、梁旭耀对上述全部询问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侵权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侵权责任的分担及梁固要求赔偿的损失是否合理。首先，关于本案侵权责任分担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梁固、梁晨耀、梁旭耀系堂叔侄关系，因案外人梁能辉在建房屋的土地权属问题发生分歧，双方本应通过协商、冷静的方式解决纠纷，而不是采取过激的行为发生冲突，但梁旭耀以梁固尚欠其债务的事由激化矛盾，引发双方肢体冲突，梁晨耀不仅不制止冲突，还帮梁旭耀加剧冲突，最终导致梁固损害事实的发生，梁晨耀、梁旭耀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梁晨耀、梁旭耀还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梁晨耀、梁旭耀的行为虽有不当，但梁固自己的情绪未能作克制处理，反而相互拉扯，其行为对自身的损害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原梁固请求梁晨耀、梁旭耀书面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全部证据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梁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梁晨耀、梁旭耀连带承担80%的过错责任较为合理。其次，关于梁固要求赔偿的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梁固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6075.12元（门诊医疗费925.80元+住院医疗费5149.32元=6075.12元），有病历资料、发票及清单等证据为凭；2.护理费1050元，梁固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和收入情况，根据本地同等级别护理的护工收入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以一个护理人员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即7天×150元×1人=1050元；3.误工费1276.89元，梁固为城镇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应参照本省上一年度的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58258元/年÷365天×（门诊1天+住院7天）=1276.89元。以上各项合计8402.01元。梁晨耀、梁旭耀连带承担80%的赔偿份额即6721.61元(8402.01元×80%)，梁固自行承担其余部分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限梁晨耀、梁旭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6721.61元给梁固；二、驳回梁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梁固向提交以下材料：1.调查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肇公怀（梁）受案字（2019）00009号案卷；2.梁玉星、梁岳喜的聊天记录；3.广州市永向前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梁固的工资证明（复印件）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梁玉星、梁岳喜、梁绍享的证言应否采信；二、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三、梁固误工损失的确定。一、对于梁岳喜、梁玉星、梁绍享的证言应否采信问题。经审查，梁岳喜、梁玉星、梁绍享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过程中均陈述称，梁旭耀因说梁固欠其债务，梁固说没有借条、没有证据证明梁固欠钱，双方发生争吵，后双方互扯衣领。梁岳喜、梁玉星、梁绍享的陈述相互吻合，且梁玉星出庭一审庭审作证，也陈述称梁固与梁旭耀互相拉扯跌倒在地。同时，梁岳喜、梁玉星、梁绍享作为在场目睹事件过程的当地基层组织干部，其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其受其他因素影响的可能相对较少，故梁岳喜、梁玉星、梁绍享的陈述相比当事人的陈述更接近客观真实。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梁岳喜、梁玉星、梁绍享的证言正确，梁固主张上述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梁晨耀、梁旭耀在与梁固发生争吵后，未能冷静、克制处理矛盾，梁旭耀与梁固相互拉扯，梁晨耀直接参与冲突，导致矛盾激化并造成梁固致伤的损害结果。可见，其二人对双方矛盾的激化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梁固与梁旭耀发生争吵后相互拉扯。可见，梁固在与他人发生争吵后未能冷静处理矛盾，而是相互拉扯，导致矛盾激化，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上述规定应减轻梁晨耀、梁旭耀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梁晨耀、梁旭耀及梁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结果的影响程度，确定梁晨耀、梁旭耀连带承担80%的责任，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对于梁固误工损失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梁固虽提供工资《证明》主张其月均收入为16000元，但梁固既无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其与出具证明的广州市永向前轮胎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未能提供月收入的工资账册或银行交易流水等相关凭证，且其陈述称每月工资现金形式发放，结合其工资数额、其工作年限及现行支付习惯等情况，其主张均以现金形式领取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梁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其有固定收入及固定收入的具体数额，故一审判决参照本省上一年度的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6元，由梁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