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负责人：宋志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军杰，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陈杰，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腊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磊，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建平，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明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108国道东营段。法定代表人：赵振明，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仙女湖河下镇。法定代表人：樊红云，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蛟河市拉法街新站收费站。法定代表人：伊学玉，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时代花园小区18-1号门市。负责人：丛林，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住所地阳泉市城区三角县69号。负责人：赵凯，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腊明、王传磊、闫建平、山西明贝物流有限公司、新余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四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阳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晋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多承担的42989.26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王腊明出院后外购药10766.85元，王腊明不能证明该外购药与本案有关，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王腊明至北京市普仁医院、北京市同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门诊花费6443.21元及王腊明及护理人员往返北京产生的交通费。王腊明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因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且没有医嘱证明确有转院必要，故我公司不应赔偿。（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经过上诉人协商委托程序就直接作出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因程序不合法依法不应予以采纳。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上诉3300元；伤残29132×20×33%=192271.2元，上诉17479.2元；交通上诉5000元，共计上诉10766.85+6443.21+3300+17479.2+5000=42989.26元。王腊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传磊、闫建平、山西明贝物流有限公司、新余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大地财险四平公司及人保财险阳泉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814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陪护费20400元、交通费8020元、误工费94170元、住宿费156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康复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73520元。以上费用共计565130.30元。扣除被告王传磊已经支付的150000后，以上损失剩余为415130.30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保险费直接支付给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腊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数额为209750.4元，总金额变更为35136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12时42分许，被告王传磊驾驶×××号白色探险者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天黎高速公路（黎天方向）行驶至514KM+700M处时，与前方张春雷驾驶的×××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神行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发生挂擦，车辆失控后与前方被告闫建平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陕西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号车乘车人**孝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乘车人王腊明受伤，×××、×××号/×××号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山西省××队作出晋公交高一（十五）人字第14611522016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传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闫建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孝、王腊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左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腹闭合性伤；左侧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液气胸；左肺下叶肺挫伤伴左下肺肿胀不全；脾脏挫裂伤；腹腔积液；左锁骨骨折；左耳挫伤。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腹闭合伤；左侧胸部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左肺下叶肺挫伤伴左下肺肿胀不全；脾破裂；腹腔积血；胰尾挫裂伤、膈肌、胃体部挫伤；颅脑闭合性伤；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双侧额部硬脑膜下积液；左肩锁关节脱位、锁骨骨折可能；左耳挫伤、骨膜破裂可能。原告在左权县人民医院共计住院天数11天。2016年12月2日，原告入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2017年1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47天。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左肩关节继续活动锻炼；定期复查。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市医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腊明脾脏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胸部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胰尾裂伤缝合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胃体壁裂伤缝合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左肩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张春雷驾驶的×××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神行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四平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2016年10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8日24时止。被告闫建平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陕西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号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山西明贝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6年6月1日0时起至2017年5月31日24时止，×××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新余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投有1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6年1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1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传磊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50000元。又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另一名乘车人**孝死亡，其父母曹时华、李金仙、配偶吴红、儿子曹新凯已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晋040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给死者**孝亲属造成的损失有：吴红的医疗救助费506元、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家属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复印打印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96.5元，以上共计60853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红等人**孝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红等人10776.28元；被告大地财险四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红等人1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山西省2016年相关统计数据，结合案件事实确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原告提供医药费票据59支证明原告共计花费医药费80940.84元。经质证，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对原告在长治市和平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27810.09元及左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费用28514.74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医药费票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出院后外购药发票10776.8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嘱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至北京市普仁医院、北京市同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长治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6443.21元，并提供相应门诊手册及正式医疗发票，能够证明原告系因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定，原告上述医疗费共计73544.89元。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58天×100元/天）、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209750.4元（29132元/年×20年×0.36），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陪护费19720元（160元/天×58天+180元/天×58天），并提供山西晟达新能源有限公司及沁水县沁高端氏加油站出具的护理人员李软平、赵沁锋收入证明两份及二人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明细，证明护理人员李软平的月工资为5500元，赵沁锋的月工资总额为4800元。本院认为，考虑到原告年龄及病情，原告的护理人员应确定为两人。原告提供了护理人李软平及赵沁锋的收入证明及工资流水相佐证，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护理人员李软平、赵沁锋的护理费予以认定，但应按照其实发工资2950元/月、2080.4/月予以计算。确定为陪护人员李软平98元/天×58天为5703元，赵沁锋69元/天×58天为4002元。4、原告提举交通费票据9支，证明原告交通费损失802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在长治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票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至北京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实属必要，原告提举的交通费票据中：2017年5月3日，原告及两名陪护人员从长治至北京的机票2340元（780元×3人）与原告于2017年5月4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的门诊票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6月17日，长治市蓝翔航空售票有限公司出具的订票费收据60元及同日建设银行POS签购单1780元与北京同仁医院的门诊票据相对应，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6月20日，原告往返长治至北京的机票共计1760元及陪护人员从长治至北京的机票730元与原告至北京普仁医院的门诊记录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市内交通费本院酌情保障800元。以上共计7470元。对原告提供的剩余交通费票据因无票据原件相印证亦未显示出行时间，无法核实是否系原告因本次事故就诊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误工费94170元，并提供山西能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领导人员薪酬制办法、批复、职务任职文件、薪酬发放依据资料、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06440.29元。原告主张住宿费损失15600元，因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名称为山西能源运输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且原告自认其在北京治疗期间的住宿费用已由山西能源运输有限公司予以支付，现原告再行主张不符合民法填补损失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因未举证证明具体数额，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上述损失，被告人保财险晋中公司、大地财险四平公司应当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剩余386440.29元，由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一方王传磊承担70%，即270508.2元，扣除被告王传磊已经赔偿原告的150000元后，王传磊还应赔偿原告120508.2元。由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30%，即115932元，因本起事故两辆车的驾驶员均承担次要责任，故上述损失应各自承担50%，即57966元。因×××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仅投有一份交强险，故上述57966元应由该车辆所有人被告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承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投有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投有1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应当赔偿的57966元，应当由人保财险晋中公司承担十一分之十，即52696元，被告人保财险阳泉分公司承担5270元。被告王传磊、闫建平、山西明贝物流有限公司、新余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人保财险阳泉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当庭陈述与辩驳的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传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腊明120508.2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腊明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腊明52696元；（三）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腊明10000元；（四）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腊明5270元；（五）限被告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腊明57966元。（六）驳回原告王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被告王传磊承担3533元；由被告闫建平、被告山西明贝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新余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997元；由被告蛟河市吉惠储运有限公司承担19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外购药的问题，王腊明提供有外购药正规发票及相应的医嘱，能够证明外购药10776.85元系其为治疗本次交通事故伤情的客观实际支出，一审基此支持外购药10776.8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门诊花费的问题，王腊明提供有相应门诊手册及正式医疗发票，能够证明门诊花费6443.21元系其为治疗本次交通事故伤情的客观实际支出，一审基此支持门诊花费6443.2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王腊明及必要陪护人员往返北京治疗产生交通费的问题，王腊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王腊明及必要陪护人员至北京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实属必要，王腊明为此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经审查，一审认定6670元是合理的，有法可依，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节已作了详细的分析与认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市医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在一审法院所作的庭前笔录中，当事人双方均表示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故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鉴于王腊明受伤的严重程度、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证据，一审认定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0二0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