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经营场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潼侨镇梅岗段鑫洲实业公司厂区。经营者：张娇骄，男，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平，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明，男，汉族，1967年4月29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军，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赵德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第1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卷、致电询问双方当事人同意书面审理的情况下，本案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7155号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原、被告对原告受伤前平均工资存在争议，原告主张5800元/月，并提交了工作证明、2017年5月工资签收表等予以佐证，结合庭审原告2017年5月出勤16日及被告出具的工作证明的工资情况，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上述主张，应以5800元作为计算原告工伤待遇的基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800元，未超出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张其二次手术产生的医疗费8931.14元，有相应的票据、费用清单予以佐证，被告对该款项予以确认，该费用系原告与案外人达成和解协议后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次住院的医疗费8931.14元，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认定的事实不清楚，与实际情况存在严重偏差。事实上，上诉人系从事加工、销售五金工艺制品、塑胶制品、灯饰工艺制品、灯饰配件的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4日入职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是一个焊工师傅，其到上诉人工厂承接短期焊工杂活，按计件方式计发工资，七十件单价情况可见上诉人同岗位职工月均收入情况（详见证人证言），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证明、工资签收表”提供了相反的证据予以驳斥。即使按日均最高工作量计算工资，每月30日计，月工资亦仅为3900元至4000元之间，故被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月平均工资5800元的标准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系缺乏事实基础且不符合生产逻辑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纠纷相竞合的诉讼纠纷，一审法院片面地适用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并未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而错误地作出了一审判决，故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715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首先，被上诉人受伤系其与案外人刘柱的交通事故引起的，其已与案外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案外人刘柱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支付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或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一切费用，被上诉人不得再提起民事赔偿诉求并放弃向任何他方追究民事责任的权利。该《赔偿协议书》系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非法手段或目的，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维持、履行《赔偿协议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参照《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惠中法［2016]4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第三人侵权而发生的工伤，劳动者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又向用人单位请求工伤保险待遇的，应予以支持。但在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护工费（或停工留薪工资）和丧葬费不能重复获得支持”2012年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六点规定：“劳动者工伤由第三人侵权所致，第三人已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又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扣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及2012年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试行》第三十五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而发生的工伤，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又向侵权人请求人身损害赔偿的，或劳动者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又请求工伤保险待遇的，应予支持。但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中赔偿项目相同或相近的应当扣除。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主体是同一单位的，受害人只能请求其中一种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德明已通过与案外人签订《赔偿协议书》实际获得医疗费、误工费（或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一切费用，且被上诉人自愿、主动放弃对交通肇事者刘柱第二次医疗费的索赔权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二次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已经获得赔偿且与人身损害中的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相竞合，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其次，即便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待遇，亦不应按照月平均工资58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于是否应以5800元作为计算被上诉人工伤待遇的基数，双方对此是有争议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等予以计算确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的工资计算标准及基数向一审法院作了详尽说明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既有上诉人单位财务部门核算的计件工资单价情况，亦有上诉人同岗位职工月均收入情况（详见证人证言）。即使按日均最高工作量计算工资，每月按30日计，月平均工资亦仅为3900元至4000元之间。综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于法无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可和支持。综合本案事实与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7155号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作出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德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赵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合计20300元（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20日）。2、被告向原告按照原告每月工资5800元的标准支付合计12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工资合计69600元的工伤赔偿待遇。3、被告向原告支付3个月（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74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二次住院的医疗费8931.14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8400元护理费（150元/天×56天）。6、被告向原告支付伙食补助2800元（50元/天×56天）。7、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第一项至第七项赔偿款金额合计127731.1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入职被告处，任焊工一职，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每月月底以现金形式发放原告上月工资，原告主张其在职期间曾领取2017年5月、6月工资，并提交了其2017年5月工资签收表，该2017年5月工资签收表显示原告该月工资为33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017年5月份工资签收表无异议，但主张原告在职期间仅领取过1次工资。双方均确认原告2017年5月上班16天。原告主张其每月工资为5800元，并提交载有被告印章的2017年9月10日《工作证明》，其上载明：“兹有赵德明（身份证号****）自2017年5月在天骄五金厂上班，从事焊工职务，工资计件，平均每天收入200元。工资现金发放。此人2017年6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至今未来上班”。庭审时，双方确认原告受伤后被告未再向其支付工伤待遇、工资等款项。2017年6月20日，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前往被告处上班期间，行经至陈**辉信达厂门口路段时，不慎与他人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原告受伤后先到陈江医院治疗，因疼痛难忍转至中信惠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7日出院，住院48天；后于2019年1月21日至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左锁骨骨折术后治疗，住院8天。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计56天。2018年5月22日，原告与事故相对方刘柱就其首次住院治疗费与交通事故肇事方保险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刘柱一次性赔偿123042.68元作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一切费用。二次医疗费8931.14元发生在保险理赔之后，尚未获得赔偿。被告对原告医疗费金额予以认可，但主张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遭受的交通事故伤害于2019年1月8日经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025号）认定为工伤，于2019年2月21日经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惠市劳鉴（确）字[2019]年H0095号）被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拾级，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原告垫付劳动能力鉴定费用为300元。原告主张其受伤后未再返回被告处工作，被告亦未通知原告返回，原告据此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0日解除。被告主张原告受伤前已多日未返岗上班，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原告主张因其受伤较重，住院期间需要有人护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3月28日，原告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300元；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工资合计6960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7400元；四、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二次住院医疗费8931.14元；五、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护理费8400元；六、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伙食补助2800元；七、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垫付的劳动能力鉴定费300元。该会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3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下同）一次性向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下同）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人民币69600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17400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00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而产生的检查、诊查费人民币300元。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二次手术治疗费人民币8931.14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被告以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13民特142号民事裁定，撤销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惠仲劳人仲案字[2019]387号仲裁裁决。2019年10月1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用人单位使用劳动者，有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劳动者亦有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因原告所受伤害为工伤，经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拾级，且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9月20日由原告提出而解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可依法享受由被告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和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医疗费、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在职工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因被告未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费，故，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享受的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医疗费、住院治疗的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被告以法定标准支付。但参照《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惠中法[2016]48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因第三人侵权而发生的工伤，劳动者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又向用人单位请求工伤保险待遇的，应予以支持。但在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或停工留薪工资）和丧葬费不能重复获得支持。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刘柱签订的赔偿协议中约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123042.68元包括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一切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首次医疗期间即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属于相同或本质上相同的项目，其主张的二次医疗期间的护理费，也无统筹地区出具的医疗建议及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工伤待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原告受伤前平均工资存在争议，原告主张5800元/月，并提交了工作证明、2017年5月工资签收表等予以佐证，结合庭审原告2017年5月出勤16日及被告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的工资情况，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上述主张，应以5800元作为计算原告工伤待遇的基数。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9600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用人单位按广东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100元/天），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800元，未超出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劳动能力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300元，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工伤保险基金支出项目，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劳动能力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3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二次手术产生的医疗费8931.14元，有相应票据、费用清单予以佐证，被告对该款项金额亦予以确认，该费用系原告与案外人达成和解协议后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次住院的医疗费8931.14元，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入职被告处，被告应当于2017年6月3日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因被告未在此期间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应自2017年6月4日起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原告就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2019年3月28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5月至4日至2017年9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德明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9600元。二、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德明支付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800元。三、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德明支付二次住院的医疗费8931.14元。四、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天骄五金工艺制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赵德明支付劳动能力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00元。五、驳回原告赵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月工资标准认定的问题；二、本案相关工伤赔偿中是否存在重复支持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月工资标准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中，结合原审庭审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2017年5月工资签收表、庭审时被上诉人2017年5月出勤16日及上诉人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的工资情况等综合判断，应以5800元作为计算被上诉人工伤待遇的基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月工资认定过高，但对于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作为用人单位也未能提供工资台账等法律规定至少应当保存两年的材料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相关工伤赔偿中是否存在重复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二次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已经获得赔偿且与人身损害中的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相竞合，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本案原审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柱的赔偿协议中约定的人身损害赔偿包括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对本案工伤赔偿中的前期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支持的伙食补助费并未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协议中约定，二次手术的医疗费也是在与案外人和解协议后产生的费用，此两项费用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小凤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