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女，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霜，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宁，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梓煜，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璐因与被上诉人刘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健承担。1.一审法院认定张璐与刘健之间的借款数额为75万元，刘健向张璐转账支付245092元，其余491718.56元借款系其受张璐的指示通过替张璐垫付货款的方式支付，属认定事实不清。245092元系刘健于2018年5月17日直接转至张璐的招行账户，另491718.56元系刘健向证人吴某转账（吴某与张璐之间无任何关系），合计736810.56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付款凭证，与一审认定的75万元相差13189.44元。虽然张璐与刘健之间存在《借条》，但借款金额不能仅以《借条》记载数额为凭，应有实际汇款凭证相佐证方能认定；2.一审法院通过刘健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据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张璐与刘健之间系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中，张璐发现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能够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内容，在正式开庭时被刘健的委托代理人撤回。庭后，张璐以该聊天记录及一段录音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法官再次组织质证，却未认可该证据，理由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未提供原件。然而一审判决中，法院明确说明刘健的证据也为复印件，却仅凭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显失公平；其次，刘健提交的聊天记录起止日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3月4日，唯独缺少2019年1、2月份的聊天内容，而在此期间，张璐于2019年1月10日、1月30日向刘健分别转款6000元、1.6万元，二人之间有钱款往来，却无聊天记录不合常理。且之前二人关系密切，从2019年2月28日的聊天内容看，二人关系已闹僵，缺少的聊天内容能否还原二人合伙关系破裂的原因也不得而知。众所周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删除或清理，刘健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仅挑选对其有利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若该记录被采信，则刘健应证明其完整性；3.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或投资关系，亦最终确认所借款项为欠款，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张璐与刘健之间系合伙关系，有张璐提供的录音证据为证，该录音不仅还原了二人及证人马某之间的合伙关系，刘健还多次亲口承认系投资。一审法院对合伙还是借款没有充分肯定，仅凭不完整的聊天记录认定借款，对张璐极不合理。二人与马某之间系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一审应在充分查明的情况下再确定本案案由。 被上诉人刘健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通过一审开庭审理，其提交的《借条》、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璐应履行还款义务；3.张璐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4.张璐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没有原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刘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璐偿还刘健借款40万元及自2019年1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每月6000元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张璐向刘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刘健伍拾万元整，每月计息利息贰万元。借款时间按月计算，随时可收回”。次日，刘健向张璐转账245092元。 2018年5月18日、6月25日，刘健向证人吴某转账8万元、5万元、10173.12元及246465.44元、5080元、5万元、5万元，共计491718.56元。经刘健申请，吴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陈述刘健将上述款项汇给证人后，委托证人向惟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信公司）付款，因证人与该公司有业务关系，公司有证人的钱，直接进行扣款。 刘健于庭审中陈述，上述491718.56元系张璐委托刘健代为垫付的货款。经刘健申请，马某作为证人出庭，马某陈述其系青岛浩联优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璐委托该公司向惟信公司订购商品，但张璐没有对外付汇的资质，也没有资金，就委托刘健向惟信公司付款，如何汇款证人不清楚。 2018年5月20日、5月30日、6月4日、6月5日、6月30日，张璐向刘健转账4555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2万元、22511元，共计277066元，张璐认可上述款项系偿还刘健借款245092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2018年7月16日、7月23日、8月2日、8月17日、9月17日、10月17日、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16日、2019年1月10日、1月30日，张璐向刘健转账14760.34元、2万元、7700元、2万元、2万元、5万元、4万元、2.6万元、1.6万元、1.6万元、6000元，共计236460.34元。刘健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张璐抗辩上述款项系其代刘健销售货物的货款。 137××××4989系张璐名下电话号码，该电话号码对应的微信于2018年6月28日向刘健发送微信显示“……112.2+20000（利息）+（352.88*6.8=2399.5）=22511，我尽快付给你，你看一下”；2018年10月17日，刘健向上述微信发送“今天还我50000本金，月底再还我本金50000的话，那本月就按400000息给我就OK了，息16000。即今天给我66000就对了”，上述微信号码回复“月底给你16000刚才刚说完呀”；2018年11月15日，刘健向上述微信发送“璐璐，明天你计划还我几个”，回复“明天给你利息，剩下的利息，给你多少”，刘健称“这个月没还款计划啊，16000”，回复“没有，上次跟你说了，其他的12月底给你，明天先转利息给你吧”，刘健称“那你是12月底前将剩余借款一并还我，是这意思不”，回复“分步给你，只是这个月没有计划”，刘健称“总之，40万本金12月底前还清我呗”，回复“尽量”。 刘健于庭审中主张其向张璐出借75万元，张璐已偿还本金35万元及利息，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张璐向刘健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健向张璐直接转账支付245092元，刘健所述其余491718.56元借款系受张璐指示通过替张璐垫付货款的方式支付，虽然刘健仅提交证人证言及证据复印件，但通过刘健、张璐双方的微信记录看出，就上述款项的性质，即使刘健、张璐双方曾存在合作或投资关系，亦最终确认所欠款项为借款，张璐承诺还款，且亦按照微信中承诺的时间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应认定张璐应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张璐抗辩其名下137××××4989电话号码对应的微信号非张璐的微信号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张璐的抗辩事由，一审不予采纳。 对于张璐所还款项，张璐共还款513526.34元，刘健主张偿还本金35万元，剩余163526.34元为偿还利息，因双方系按照月息4%支付利息，则超出月息3%部分的40881.6元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张璐尚欠刘健借款本金359118.4元。关于利息给付比例，双方在《借条》中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的利息给付比例均为月息4%，超出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未付利息，刘健主张按照月息1.5%支付，张璐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30日，故应判令张璐给付刘健借款本金359118.4元自2019年1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据此，判决：一、张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健借款本金359118.4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息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张璐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刘健负担1173元，张璐负担6487元；保全费3020元，由张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璐提交其与刘健的名称为“老板青姐-1806222146.amr”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有：2分38秒，刘健说“然后马某他也肯定着急…我说投资给你的话管用了…我作为投资人我肯定得要了…”；12分50秒，刘健说“…我说璐璐要是能骗我，我还能给她做投资”；18分24秒，刘健说“你说马某都能到什么程度，你说他都能蠢到什么程度，老姐你现在是帮璐璐了，把咱们公司结尾了，后续你还这样做呀…我说马某我都投资了…”；18分52秒，刘健说“你说他飙不，我已经说了我投资了，还在那这个样”；19分19秒，刘健说“他（指马某）太着急了，算他的利润点，30%-40%之间了…股份这块，就按照他（指马某）六我四…开头我本来是打算总共拿出来投资二百万，投资二百万的话，按照他那个的话，得多少啦，二六一十二，他就得一百二十万。我的意见是你（指马某）拿不出来不要紧，你先拿五十万，我再拿个一百五十万就行，没关系，等你有钱了你再还我”，张璐说“对对，完了，你好好干，用心”；20分41秒，刘健说“到最后他（指马某）说了一句良心话，他说，姐，我知道这中间都是你，我就是来回联系上，负责发订单就行了，他想得很美的，光下订单，那剩下的活不都是我的，什么转运啦，我还不拿工资”】（一审中未提交原始载体，但已当庭播放）,欲证明：张璐与刘健之间系合伙关系，就本案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刘健质证称：1.张璐提交的手机录音显示的系文件名，虽然文件名中看上去有时间编号，但文件真正形成时间应以文件名下方的年月日时分为准，而该录音在文件名下方无年月日时分，故刘健对该份证据是否系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张璐一审中称没有原始载体，其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3.张璐一审中播放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除借贷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4.张璐称双方存在合作，但不能提交合作或合伙协议，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张璐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张璐解释称：上述录音系双方的通话自动转存在其手机所有文件的音频项下，并在该音频项下记载了录音时间所形成的录音存储量，这点不容忽视，故刘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持反对意见。 张璐主张其从未委托刘健垫付491718.56元，通过刘健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并撤回的刘健与马某的2018年6月12日22时11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马某向刘健发送“刘姐，您好！按照合同计算出来的尾款，你先准备，等我通知再汇出。谢谢！”】不难看出，张璐从未委托刘健及马某、吴某向任何人支付该款项。刘健质证称：其对该微信内容认可，从中可看出系张璐委托刘健进行付款，并订购商品，因张璐没有对外付汇的资质，且该微信内容与一审中马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就刘健所称的垫付款491718.56元,张璐主张金额不对并认为,如按刘健提供的合同，金额为75711.6美元，汇率按照1：6.4计算，折合人民币为484554.24元。在一审庭审中证人马某未提供合同原件，刘健称是公司签的合同，马某说是与张璐签的，而刘健向证人吴某支付人民币491718.56元，折合76831.025美元，远超合同价款;刘健提供的两张汇款单显示汇款为21685.2美元、50950.8美元，合计72636美元，汇率按照1：6.4计算后，折合人民币为464870.4元，与491718.56元不相符。刘健委托吴某对外付款没有任何证据，且从刘健提供的证据可看出，其说法无论是金额，还是代垫款项均自相矛盾。对此，刘健解释称，造成合同金额与其代垫金额差额的原因系张璐没有对外付汇的资质，该差额系刘健接受张璐的委托对外付汇所产生的手续费。 二审询问张璐，其主张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30日向刘健所付的236460.34元系其代刘健销售货物的货款有无证据证明？张璐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就刘健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刘健与张璐之间关系的认定。 刘健以张璐于2018年5月16日向其出具的50万元《借条》，其于次日向张璐转账支付245092元及于同年5月18日、6月25日向案外人吴某转账支付491718.56元的转账凭证（刘健主张此491718.56元系代张璐垫付的货款），扣除张璐所还部分款项后，诉请张璐偿还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张璐仅认可刘健向其实际出借245092元，主张其自2018年5月20日至同年6月30日共计付给刘健277066元，已偿还借款本息，对491718.56元垫款不予认可，称其从未委托刘健代为支付货款，并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刘健无张璐书面指示代付货款的证据，其申请的证人吴某、马某的证人证言虽不足以证明刘健系受张璐的委托代付货款，但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7日8:12，刘健向张璐发送“今天还我50000本金，月底再还我本金50000的话，那本月就按400000息给我就OK了，息16000。即今天给我66000就对了”，同日8:36，张璐回复“月底给你16000刚才刚说完呀”；2018年11月15日14:21，刘健向张璐发送“璐璐，明天你计划还我几个”，张璐回复“明天给你利息，剩下的利息，给你多少”，刘健发送“这个月没还款计划啊，16000”，张璐回复“没有，上次跟你说了，其他的12月底给你，明天先转利息给你吧”，同日14:25，刘健发送“那你是12月底前将剩余借款一并还我，是这意思不”，张璐回复“分步给你，只是这个月没有计划”，刘健发送“总之，40万本金12月底前还清我呗”，张璐回复“尽量”】【上述微信时间点均系在张璐主张于2018年6月30日已偿还245092元的借款本息之后；关于张璐提交的其与刘健的名称为“老板青姐-1806222146.amr”通话录音，刘健不认可此系原始录音，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其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21:46，时间在前，且张璐无证据证明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30日其付给刘健的236460.34元系其代刘健销售货物的货款，即使双方之间曾有过合伙关系，亦不能推翻张璐在上述微信中还款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系民间借贷纠纷，判令张璐偿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 关于欠款本息数额的问题，《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月息2万元，即月利率4%，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对已支付的超出按月利率3%计算的部分应折抵相应本金。根据双方借还款时间、数额，本院以Excel表格对欠款本息情况统计如下： 年利率：36%；金额单位：元                            起算日                       截至日                       天数                       计息本金额                       利息金额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2018/5/17                       2018/5/18                       1                       245 092                       241.73                       140 173.12                                                     2018/5/19                       2018/5/20                       2                       385 265.12                       759.98                                             4 555                               2018/5/21                       2018/5/30                       10                       381 711.83                       3 764.83                                             100 000                               2018/5/31                       2018/6/4                       5                       285 476.66                       1 407.83                                             80 000                               2018/6/5                       2018/6/5                       1                       206 884.49                       204.05                                             70 000                               2018/6/6                       2018/6/25                       20                       137 088.54                       2 704.21                       351 545.44                                                     2018/6/26                       2018/6/30                       5                       488 633.98                       2 409.70                                             22 511                               2018/7/1                       2018/7/16                       16                       471 236.89                       7 436.51                                             14 760.34                               2018/7/17                       2018/7/23                       7                       463 913.06                       3 202.91                                             20 000                               2018/7/24                       2018/8/2                       10                       447 115.97                       4 409.91                                             7 700                               2018/8/3                       2018/8/17                       15                       443 825.88                       6 566.19                                             20 000                               2018/8/18                       2018/9/17                       31                       430 392.07                       13 159.38                                             20 000                               2018/9/18                       2018/10/17                       30                       423 551.45                       12 532.48                                             50 000                               2018/10/18                       2018/10/30                       13                       386 083.93                       4 950.34                                             40 000                               2018/10/31                       2018/10/31                       1                       351 034.27                       346.23                                             26 000                               2018/11/1                       2018/11/16                       16                       325 380.50                       5 134.77                                             16 000                               2018/11/17                       2019/1/10                       55                       314 515.27                       17 061.38                                             16 000                               2019/1/11                       2019/1/30                       20                       314 515.27                       6 204.14                                             6 000                                                                                                 314 515.27                       1 265.51                                                            截至2019年1月30日，张璐尚欠刘健借款本金314515.27元、利息1265.51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1451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进行计算。 综上，张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健借款本金314515.27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9年1月30日的利息为1265.51元，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1451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进行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保全费3020元（被上诉人刘健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上诉人张璐已预交），共计18340元，由刘健负担3919元，张璐负担144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邱若璇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