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91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帅，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雨，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秀山（绰号“海平”、“老四”、“四操蛋”），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良，男，1983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回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开检公诉刑诉[2019]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丁秀山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马良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保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姚雨、被告人丁秀山及其辩护人姚树明、被告人马良及其辩护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帅多次通过网络购买了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驾驶证、居民身份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并通过被告人马良对购得的部分伪造的证件进行加工处理，后被告人张帅将部分伪造的证件出售给被告人丁秀山获利；被告人马良多次通过被告人张帅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并将部分该伪造的证件进行加工处理，后出售给他人获利。2019年，被告人丁秀山从被告人张帅处购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后将证件出售他人获利。被告人张帅、丁秀山、马良到案后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并表示自愿认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据材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帅伪造、买卖机动车登记证，买卖身份证，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秀山伪造、买卖机动车登记证，买卖身份证，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良伪造机动车登记证，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帅、丁秀山、马良在公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帅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被告人丁秀山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被告人马良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经庭审核实，被告人张帅、丁秀山具有自首情节，可比照原量刑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良当庭拒绝认罪，建议法院考虑被告人马良的认罪态度做出判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二、被告人系初犯；三、被告人构成自首；四、被告人张帅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五、被告人犯罪行为涉及的经济数额，应该以被告人张帅的实际非法获利来确定违法所得数额；六、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丁秀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丁秀山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二、被告人构成自首，有中止情节，认罪态度诚恳；三、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认可，辩称：其只伪造两本机动车登记证，不构成刑事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马良伪造的5本证件中仅有2本能确认为伪造，依据两高《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人马良伪造2本机动车登记证书，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故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给予行政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丁秀山为方便车队运营欲购买假机动车登记证，遂联系被告人张帅购买，并提供相关车辆信息。被告人张帅从“李彦”处购买带有交管部门公章和编号，但无具体车辆信息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又将该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具体车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马良，被告人马良应被告人张帅要求在相关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加印具体车辆信息。制作完成后，被告人张帅将机动车登记证书出售给被告人丁秀山，获利人民币750元。经鉴定，在案扣押的冀Ｇ×××××、冀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与交管部门核发及提供的“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019年4月，微信昵称为“老虎”的人找被告人丁秀山购买假身份证，并提供姓名为“王东升”的身份信息，后被告人丁秀山联系被告人张帅购买。被告人张帅遂向“李彦”提供身份信息并以人民币150元价格购买假身份证一张。又以人民币2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丁秀山，被告人丁秀山将该身份证出售给“老虎”,获利人民币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帅于2019年6月3日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丁秀山于2019年6月10日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良于2019年6月3日口头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2019年6月3日,经开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张家口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2019年6月10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明：2019年2月至案发，张帅多次大量购买空白或带有公章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登记证经被告人马良加工后出售给被告人丁秀山，2019年4月其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从微信上向他人购买假身份证一张，并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丁秀山。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马良系帮助其加工处理机动车登记证的人；能够辨认出被告人丁秀山系向其购买假机动车登记证和身份证的人。 3.被告人丁秀山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综合证明：其系车队负责人，其购买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为了车队其他车辆运营方便。2019年3月至5月，其从被告人张帅处购买假机动车登记证书和假身份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于车队使用未获利，身份证出售给“老虎”，获利100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被告人张帅系出卖给其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和身份证的人；能够辨认出李喜系向其购买假身份证的人。 4.被告人马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明：2019年2月至案发，其帮助被告人张帅在机动车登记证上打印车辆信息，在案扣押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仅有两本是其伪造的。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张帅系让其加工机动车登记证的人。 5.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冀Ｇ×××××、冀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与交管部门核发及提供的“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对冀Ｇ×××××、冀Ｇ×××××、冀G×××××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与交管部门核发提供的印文的同一性做出明确结论。 6.提取笔录、扣押文书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综合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搜查、扣押了用于伪造证件的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打印机一台、身份证一个、机动车登记证书三十一本(其中二十六本为空白)、手机三部。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帅于2019年6月3日被经开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丁秀山于2019年6月10日被经开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良于2019年6月3日被经开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口头传唤到案。 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帅、马良、丁秀山案发时均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帅实施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身份证件行为，被告人丁秀山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身份证件行为，被告人马良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购买带有公章和编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后，提供具体车辆信息让被告人马良进一步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将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出售给被告人丁秀山并获利，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丁秀山购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张帅、丁秀山购买假身份证并出售，其二人行为均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二被告人触犯不同种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良在空白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加印具体车辆信息，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张帅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帅仅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帅向他人购买空白机动车登记证书，后另找人加工处理并出售，该买卖行为无法吸收伪造行为，其与被告人马良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共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良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良仅伪造两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3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马良未达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立案标准，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的答复意见》，该《解释》第二条主要适用于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的刑事案件，不作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入罪标准，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帅、丁秀山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帅、丁秀山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触犯不同种数罪，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宣告缓刑条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帅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折抵31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秀山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折抵8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良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折抵31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帅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被告人丁秀山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上缴国库； 五、涉案物品身份证一个、机动车登记证书三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台、电脑显示器一台、打印机一台、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孙曜欣 人民陪审员  李月影 人民陪审员  杨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杜晓艺 书 记 员  史红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