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经济开发区闽泰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桐兴硫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天门镇兴化村。法定代表人：吴三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店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天门镇董店街道。负责人：胡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民，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利，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利瑞德公司）与被上诉人铜陵桐兴硫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兴矿业公司）、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店支行（以下简称董店农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利瑞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元利瑞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元利瑞德公司监管费用只能计算至2017年5月的认定违背基本事实，不能成立。1.三方《监管协议》明确约定，法院查封质押物不影响监管协议项下监管义务的履行。案涉两份《监管协议》第4.4条明确约定：“监管期间，国家有权机关要求丙方协助冻结、查封或处置质物或除本协议三方外任何他人就质物主张任何权利的，丙方应当当即通知甲方和乙方”。第3.1条：“监管期间为丙方根据本协议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对甲方承担质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第3.3条：“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乙方释放全部质物时，监管期相应终止，丙方不再承担相应质物的监管责任。”2.就本案而言，质押物被查封后不仅存在继续监管的可能，更加存在继续监管的必要。本案的质押物是露天散堆存放的矿粉，占地面广、体积大，客观上不具备移入室内封闭存放的条件。尽管法律层面该批质押物已被司法查封，但客观上依旧露天散堆存放在元利瑞德公司监管区域内，未作任何移动、封存或加护，同时桐兴矿业公司的厂区已租赁给案外人使用。导致案涉质押物被查封后仍然处于查封法院、桐兴矿业公司及董店农商行的控制之外，如无元利瑞德公司提供监管，将面临极易灭失减损的高风险。正是基于该等情况，铜陵义安区法院、董店农商行在查封质押物后从未向元利瑞德公司明确告知口头或书面监管责任终结。司法查封与第三方监管公司提供的派员驻场实施监管并不重合，更不矛盾。3.事实上，本案中法院查封后，董店农商行不仅知晓而且认可元利瑞德公司的继续监管。（1）元利瑞德公司员工与银行人员的短信联系记录已经证明，2018年6月、7月，董店农商行指派的员工前往现场检查时也主动与元利瑞德公司派驻监管现场的业务人员提前接洽、协同检查。（2）不仅2017年6月铜陵市义安区法院对质押品进行查封时，现场监管的元利瑞德公司员工依法依约和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一起办理查封手续。2018年，现场监管的元利瑞德公司员工参与铜陵市义安区法院指定评估公司对监管押品的勘测。上述事实，庭审中董店农商行也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董店农商行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根据。1.一审判决无视皖江农商行提供连带保证的特殊背景。三方于2015年3月31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10.2条第8项特别约定的背景为：2015年3月31日之前，案涉2014年1月30日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项下，桐兴矿业公司已经存在贷款逾期、欠付监管费的情况；并且2015年监管协议项下董店农商行向桐兴矿业公司放款也是用于借新还旧、偿还被桐兴矿业公司的到期债权。很明显，继续承接桐兴公司相关监管业务存在极大的违约风险。元利瑞德公司本来不愿意接受董店农商行的委托承接该协议项下的监管业务，但董店农商行为促成贷款业务的转贷，在明知已经存监管费欠付以及继续监管将存在重大风险的情况下，就监管费的支付向元利瑞德公司作出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正是基于对皖江农商行及其所作承诺的信赖，元利瑞德公司才继续进行监管。2.“如乙方发生投资人变更等情况”这里通过“等”字，将董店农商行履行支付责任的条件的“情况”的内涵明显界定至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发生投资人变更、乙方经营状况严重异常、财务状况严重恶化等导致欠付元利瑞德公司的监管费无法及时足额支付的有害情形，绝不仅仅单独指投资人变更这一种情况。否则“等”字在此就没有任何意义，也不符合合同当事人特别做出此种约定的本意和目的。3.本案已经发生“投资人变更或与此内涵相一致”的事实情形，董店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中的“投资人”为汤贻华，公司投资人不同于公司股东，公司投资人不仅仅包括公司股东而且包括公司直接或间接的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具体到本案，桐兴矿业公司是安徽华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汤贻华是华安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99.5%、任原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因此，汤贻华是本案桐兴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一审程序中，元利瑞德公司提供的工商信息及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1）桐兴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投资人汤贻华已因刑事犯罪于2017年4月27日由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目前正在服刑期间；（2）根据《公司法》第146条的规定，汤贻华不仅事实上不能参与公司管理，法律上也不得担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3）不仅桐兴矿业公司自己而且其股东华安公司也已陷入停产停业，濒临破产的困境；（4）经查询，桐兴矿业公司及其股东目前被列为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涉及诉讼近几十起，其资信状况已严重恶化，无任何付费能力。综上，本案中，尽管桐兴矿业公司的投资人形式上没有发生变更，但基于其实质上丧失经营管理能力，本质上已经发生变更；退一步论，也足以构成与“与投资人变更内涵相一致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三、基于委托监管关系和元利瑞德公司对董店农商行的信赖，董店农商行也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中元利瑞德公司的监管本身就是基于董店农商行的委托而进行的监管，按照《合同法》第405条之规定，监管费用本身就应该由委托人董店农商行支付，只是该支付款项通过约定转由桐兴矿业公司支付。但在明知桐兴矿业公司已经不能支付监管费用和桐兴矿业公司不愿继续监管的情况下，为了迎合皖江农商行自身转贷的需要，其特别向元利瑞德公司做出支付监管费用的承诺，基于对农商行承诺的信赖，元利瑞德公司才继续进行监管，显然该承诺对元利瑞德公司已经构成信赖利益。基于公平和保护信赖利益原则，皖江农商行也负有支付监管费的责任和义务。董店农商行辩称，1.一审关于监管费的计算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质押监管协议》第10.2第7项明确约定，如贷款到期不能归还，视为丙方即元利瑞德公司将押品移交给甲方和乙方，无需另行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且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足以说明贷款到期，监管期间终止，监管责任即解除，元利瑞德公司无监管的必要与可能。元利瑞德公司无证据证明监管到期后履行了监管义务，客观事实是，质押物被法院查封之前由于环保问题，桐兴矿业公司已经自行采取了在质押物周围砌墙封堵、用毛毡遮盖等封闭处理措施，因此没有必要再行委托元利瑞德公司进行监管。2.元利瑞德公司主张董店农商行对监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从三方协议签订之日到现在，桐兴矿业公司均未发生投资人变更情况，且该格式合同是元利瑞德公司提供，不应作扩大化的解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桐兴矿业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元利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桐兴矿业公司支付算至2019年5月的监管费142万元以及该部分监管费的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董店农商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30日，元利瑞德公司、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1889632014140009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签署编号为188963201414000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桐兴矿业公司向董店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桐兴矿业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5号2993吨辉铜矿质押给银行，银行与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元利瑞德公司监管，元利瑞德公司同意接受银行的委托并按照银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协议附有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质物清单、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书等九份附件，约定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桐兴矿业公司承担。2014年1月28日，元利瑞德公司与桐兴矿业公司签订编号为P1120220111124的《监管费支付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监管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监管期限内监管费为每月1万元。后桐兴矿业公司向元利瑞德公司支付了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的监管服务费12万元。2015年3月31日，元利瑞德公司、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XY1889632015140009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签署编号为188963201514000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桐兴矿业公司向董店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桐兴矿业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4号4147吨辉铜矿质押给银行，银行与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元利瑞德公司监管，元利瑞德公司同意接受银行的委托并按照银行的指示监管质物。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桐兴矿业公司承担。特别约定中，第10.2条三方约定的其他事项……（8）乙方已存在未按监管费收费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按时支付监管费，如乙方发生投资人变更等情况，甲乙双方承诺，首先确保丙方全部监管费用的支付（其中融资逾期期间监管费用为正常监管费用的1.5倍），并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协议附有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质物清单、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书等九份附件。2015年3月31日，元利瑞德公司与桐兴矿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1120220111132的《监管费支付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监管期限为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监管期限内监管费为每月1万元。2015年6月15日，桐兴矿业公司向元利瑞德公司支付了该协议项下的5万元监管服务费。2016年11月2日，董店农商行起诉桐兴矿业公司归还上述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17日，铜陵义安区法院判决桐兴矿业公司还款，董店农商行对桐兴矿业公司提供质押的2993吨、4147吨辉铜矿享有质押权。2017年4月5日，董店农商行申请执行，并申请对上述质押物进行评估、拍卖。2017年6月1日，铜陵义安区法院查封了桐兴矿业公司5号2993吨辉铜矿、4号4147吨辉铜矿。2017年8月21日经评估机构评估，5号辉铜矿1742.66吨、4号辉铜矿2023.95吨。2017年10月12日，该院裁定对上述质押物进行拍卖。2017年2月17日，元利瑞德公司向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2017）元监函字022701号函一份，建议贵行立即采取以下措施：要求借款人尽快偿还贷款，否则要求担保人履行连带担保责任；立即采取法律措施，查封出质人仓库内的全部货物并冻结出质人、担保人的银行账户；对质押物进行处置变现。此外，截止2017年1月末，华安矿业和桐兴矿业累计欠我公司监管费达159万元，恳请贵行予以协调解决。另查明，桐兴矿业公司的股东为安徽华安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8月8日，桐兴矿业公司的法人由王先国变更为吴三英。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上述质押物已被处置，现场已被清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元利瑞德公司主张至2019年5月的监管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董店农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元利瑞德公司主张的监管费用只能算至2017年5月份。理由如下：三方所签协议中，明确元利瑞德公司接受董店农商行的委托并按照银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对监管的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约定：元利瑞德公司收到银行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后，其监管责任解除。如贷款到期不能归还，即视为元利瑞德公司将押品移交给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监管人有权退出监管。两份监管协议监管期限到期后，元利瑞德公司仍在继续履行监管。2017年2月17日元利瑞德公司发送给董店农商行的函件，也建议要求借款人尽快偿还贷款，对质押物进行处置变现，且对欠付至2017年1月的监管费进行了明确。2017年6月1日，因法院对桐兴矿业公司质押物的查封，而致监管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和必要。故监管费用只能算至2017年5月份，元利瑞德公司认为其此后继续履行监管义务，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算至2017年5月的监管费为70万元（28个月×1.5万元+7个月×1万元+14个月×1.5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二，董店农商行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理由：2015年3月31日三方质押监管协议特别约定：桐兴矿业公司已存在未按监管费收费协议的约定向元利瑞德公司按时支付监管费，如桐兴矿业公司发生投资人变更等情况，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承诺，首先确保元利瑞德公司全部监管费用的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从该约定看，只有在发生投资人变更等相应情形，银行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本案中桐兴矿业公司并未发生投资人变更或与此内涵相一致的情形，双方亦未约定如发生经营困难、资信状况严重恶化等情形需由银行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银行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元利瑞德公司、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之间的委托监管协议以及监管费支付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元利瑞德公司已履行了监管义务，桐兴矿业公司应按约给付相应的费用。故元利瑞德公司要求桐兴矿业公司给付监管费用70万元及按约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及要求被告董店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董店农商行辩解其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系保管合同，元利瑞德公司监管不力导致质押物减少，故不应给付其监管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董店农商行属于法人的分支机构，且经过登记，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系银行委托原告对质押物进行监管，并非保管合同；三方协议中对于质押物的减少已作明确约定，并不能成为减少监管费的理由，对董店农商行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桐兴矿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桐兴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元利瑞德公司监管费7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元利瑞德公司要求董店农商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元利瑞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81元，由元利瑞德公司负担12000元，桐兴矿业公司负担12381元。桐兴矿业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桐兴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元利瑞德公司、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签订了编号为XY1889632015140009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能按期还款，监管人有权退出监管。对此，元利瑞德公司二审中陈述，在借款到期后其继续监管，并未书面通知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事实上董店农商行、桐兴矿业公司均认可元利瑞德公司继续监管服务，在监管支付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因借款人未能及时归还融资造成的监管期延长的，桐兴矿业公司应无条件支付延长期部分的监管费用。本庭要求元利瑞德公司庭后三日内提供监管日志以及根据合同约定每周将质物情况发送给董店农商行的相关截图，逾期未提交，依法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后元利瑞德公司逾期未提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元利瑞德公司主张至2019年5月的监管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董店农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元利瑞德公司主张的监管费用只能算至2017年5月份，无明显不当之处，依法予以确认。理由如下：2017年6月1日，法院对桐兴矿业公司质押物予以查封，且法院未将查封的质押物交付给元利瑞德公司负责保管，客观上元利瑞德公司对于案涉质押物已无继续监管的必要。且结合一审与元利瑞德公司的监管人员所作调查笔录来看，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验时质物已被处置，现场已被清空，而该人员称每天看现场，但并不清楚案涉质物在现场已被清空，元利瑞德公司在法院查封后对案涉质物继续监管的依据不足，故监管费用只能算至2017年5月份。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董店农商行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2015年3月31日的三方质押监管协议特别约定：桐兴矿业公司已存在未按监管费收费协议的约定向元利瑞德公司按时支付监管费，如桐兴矿业公司发生投资人变更等情况，桐兴矿业公司、董店农商行承诺，首先确保元利瑞德公司全部监管费用的支付，并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桐兴矿业公司是华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元利瑞德公司主张汤贻华是华安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已涉刑事犯罪，且主张汤贻华是桐兴矿业公司的投资人，认为桐兴矿业公司的投资人已发生变化，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汤贻华是华安公司的控股股东，汤贻华与华安公司也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华安公司能够独立的参加民事法律关系，华安公司作为桐兴矿业公司的母公司，方为桐兴矿业公司的投资人。现投资人未发生变化，元利瑞德公司主张董店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元利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元利瑞德资产监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媛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