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2刑初577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栓成，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巩义市。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12月4日被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1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兴航，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抓获，同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羁押1天），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令坤，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兴航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诉讼过程中，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0日以沁检一部刑诉〔2019〕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栓成犯盗窃罪。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煜凯、检察官助理张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栓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庆军、被告人翟兴航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令坤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5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8日晚23时54分，被告人张栓成伙同翟兴航将檀溪堂展示大厅内的红木沙发1套（五件）、红木茶桌1套（含茶桌1张、长凳2个、短凳2个）、电脑1台、海尔牌电视机1台、音响1套、30公分大漆盘21个、檀雕龙凤盘2个、木雕弥勒佛5个、红豆杉茶具1套、天坛砚1个、大红酸枝鼎1个、檀雕笔筒1个、大漆首饰盒3个、大漆碗3套、黑檀茶叶盒2个、多功能首饰盒2个、绿檀犀牛角梳子5个、高级红木烟嘴1个、檀木地球仪1个、红豆杉水杯1个、大漆手镯9个、崖柏手串3个、鸡翅木手串2个盗走。经鉴定：被盗海尔牌电视机、大漆首饰盒、绿檀牛角梳子、大漆手镯、漆碗套、大漆盘、木雕弥勒佛、大红酸枝鼎、多功能首饰盒共价值人民币84700元。案发后，部分被盗物品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栓成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庆军辩称张栓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翟兴航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令坤辩称翟兴航是在张栓成的指使下实施的行为，翟兴航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盗窃罪。辩护人提交伊川县河滨街道办事处浥涧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翟兴航及其家庭情况。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栓成与翟兴航认识。张栓成预谋将檀溪堂展厅内的物品盗走并联系货车司机。2017年5月28日23时许，张栓成伙同翟兴航将檀溪堂展示大厅内的展柜撬开，将展厅及展柜内的红木沙发1套（5件）、红木茶桌1套（含茶桌1张、长凳2个、短凳2个）、电脑1台、海尔牌电视机1台、音响1套、30公分大漆盘21个、檀雕龙凤盘2个、木雕弥勒佛5个、红豆杉茶具1套、天坛砚1个、大红酸枝鼎1个、檀雕笔筒1个、大漆首饰盒3个、大漆碗3套、黑檀茶叶盒2个、多功能首饰盒2个、绿檀犀牛角梳子5个、高级红木烟嘴1个、檀木地球仪1个、红豆杉水杯1个、大漆手镯9个、崖柏手串3个、鸡翅木手串2个等物品盗走。张栓成指使货车司机高某将上述物品拉至洛阳，并将盗窃的部分手串、水杯等物品送给高某、翟兴航等人。经鉴定：被盗海尔牌电视机、大漆首饰盒、绿檀牛角梳子、大漆手镯、漆碗、大漆盘、木雕弥勒佛、大红酸枝鼎、多功能首饰盒共价值人民币84700元。台式电脑、音响、红木沙发、红木茶桌、檀雕龙凤盘、红豆杉茶具、天坛砚、檀雕笔筒、黑檀茶叶盒、高级红木烟嘴、檀木地球仪、红豆杉水杯、崖柏手串、鸡翅木手串无法进行价格认定。案发后，陈某报案。被告人翟兴航、张栓成被抓获。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回陈某30公分大漆盘9个、大漆手镯4个、大漆首饰盒1个、多功能首饰盒2个、木雕弥勒佛4个、大红酸枝鼎1个、八骏雄风摆件1个、音响1个、电视机1台、电脑1台、红木沙发1套、红木茶桌1套、崖柏手串1个、红豆杉水杯1个。尚余30公分大漆盘12个、檀雕龙凤盘2个、木雕弥勒佛1个、红豆杉茶具1套、天坛砚1个、檀雕笔筒1个、大漆首饰盒2个、大漆碗3套、黑檀茶叶盒2个、绿檀犀牛角梳子5个、高级红木烟嘴1个、檀木地球仪1个、大漆手镯5个、崖柏手串2个、鸡翅木手串2个未追回。庭审中，二被告人翻供，称自己没有犯罪的故意，不构成犯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本案来源于陈某的报案。被告人翟兴航、张栓成被抓获。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前科判决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翟兴航无违法犯罪记录。张栓成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12月4日被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1年7月24日刑满释放。3.售楼部被盗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照片，证实檀溪堂被盗红木沙发1套、红木茶桌1套、电脑1台、电视机1台、音响1套、30公分大漆盘21个、檀雕龙凤盘2个、木雕弥勒佛5个、红豆杉茶具1套、天坛砚1个、大红酸枝鼎1个、檀雕笔筒1个、首饰盒3个、大漆碗3套、黑檀茶叶盒2个、多功能首饰盒2个、绿檀犀牛角梳子5个、高级红木烟嘴1个、檀木地球仪1个、红豆杉水杯1个、大漆手镯9个、崖柏手串3个、鸡翅木手串2个。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退回陈某30公分大漆盘9个、大漆手镯4个、大漆首饰盒1个、多功能首饰盒2个、木雕弥勒佛4个、大红酸枝鼎1个、八骏雄风摆件1个、音响1个、电视机1台、电脑1台、红木沙发1套、红木茶桌1套、崖柏手串1个、红豆杉水杯1个。尚余30公分大漆盘12个、檀雕龙凤盘2个、木雕弥勒佛1个、红豆杉茶具1套、天坛砚1个、檀雕笔筒1个、大漆首饰盒2个、大漆碗3套、黑檀茶叶盒2个、绿檀犀牛角梳子5个、高级红木烟嘴1个、檀木地球仪1个、大漆手镯5个、崖柏手串2个、鸡翅木手串2个未追回。（二）鉴定意见、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经沁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海尔牌电视机、大漆首饰盒、绿檀牛角梳子、大漆手镯、漆碗、大漆盘、木雕弥勒佛、大红酸枝鼎、多功能首饰盒共价值人民币84700元。台式电脑、音响、红木沙发、红木茶桌、檀雕龙凤盘、红豆杉茶具、天坛砚、檀雕笔筒、黑檀茶叶盒、高级红木烟嘴、檀木地球仪、红豆杉水杯、崖柏手串、鸡翅木手串无法进行价格认定。（三）辨认笔录，证实翟兴航辨认出实施盗窃的张栓成以及盗窃地点。（四）视听资料檀溪堂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5月28日23时54分，张栓成、翟兴航与货车司机高某一起在檀溪堂门口下车。5月29日0时20分，张栓成、翟兴航将展厅墙上的盘子全部装进纸箱，翟兴航递给张栓成工具后，张栓成将展柜撬开，将展柜里面和墙上的物品装进纸箱，后将装有东西的纸箱及一套木质家具、一套茶具、一台电脑、一台电视机等物品装到车上离开。（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与张栓成认识。2017年5月13日，张某1介绍张栓成到陈某的檀溪堂负责楼盘销售。陈某企业没有周转资金，先用几个车库抵押，如果销售顺利，陈某付工资，如果不顺利，把抵押的车库交给张栓成团队处理。张栓成来沁阳时带着翟兴航。几天后，陈某告诉张某1张栓成把檀溪堂售楼部的家具偷走了。事发后张某1联系张栓成，张栓成不接电话，后来关机。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张某2经朋友介绍到沁阳跟着陈某打工，在檀溪堂干一些杂活、看大门。张某2负责看檀溪堂售楼部展厅的大门，平常展厅大门的钥匙在保安室墙上挂着，需要开门了去拿一下，平常靳某和张某2负责开门。3.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8日晚23时至29日凌晨1时许，张栓成等人把展厅红木沙发、茶几等物品偷走，把展厅的展柜撬开把展柜里的漆器偷走。2017年6月6日，靳某发现物品被盗。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用货车跑运输。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4、5点，高某接到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让高某从沁阳市往洛阳市拉家具，该男子让高某晚上12点钟到沁阳市给其联系。当天晚上11点多钟，高某开车到约定好的沁阳市温泉宾馆南边一个红绿灯路口，有两个男子把高某带到一个楼盘的售楼部门口，高某帮他们把沙发、茶几、电脑等物品都抬到车上。高某看见他们把展示柜用东西撬开拿里面的东西。装完东西，光头男子坐到高某的车上，另外两人开着一辆轿车，把高某带到洛阳市关林站下高速，让高某把东西拉到市区南边一个村的一个家户里，把东西抬到这个家户的车库里。光头男子给高某1000元钱和两个手串，都是木头的，一个是圆珠珠穿的手串，一个是木头圈。圆珠珠穿的手串上缴公安机关，木头圈的手串被弄丢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与张栓成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31日，李某帮张栓成把货送到靳丽萍的厂子里。（六）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3日，张某1介绍张栓成到陈某开发的小区做楼盘销售，陈某告知张栓成企业经济困难，前期可以把公司开发的十个车位交给张栓成，张栓成可以变卖融资作为前期活动经费。2017年5月23日，张栓成同意给陈某销售，并提出配备服装的要求，陈某给张栓成、翟兴航购买了几套工作服和被褥。2017年5月25日晚上，张栓成住到檀溪堂售楼部二楼。2017年6月6日，陈某发现销售大厅里的东西被盗。经过查看监控，发现是张栓成和翟兴航5月28日将展厅内的物品盗走。2019年5月31日，赵勇带着一个女的将张栓成盗窃的部分物品送到公司大院。（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翟兴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张栓成打电话让翟兴航到沁阳看门，说有人在工地闹事，让翟兴航维持秩序。老板一直没有发工资，张栓成提议将展厅里的东西拉走。第二天下午，张栓成找了一辆小货车，晚上22时以后，张栓成和翟兴航将展厅内的一个木头桌子、一把木头长椅子、两把木头短椅子、两个木头小桌子、还有一个茶桌、配套的两个长木凳、两个短木凳、电脑、音响、电视以及展柜内的笔筒、漆盘等物品偷走，放在货车上，把东西拉到洛阳龙门，张栓成答应给翟兴航1000元，但是翟兴航不敢要，知道这是违法的。2.被告人张栓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张某1介绍张栓成承包檀溪堂的装修活。因檀溪堂资金不到位，二人商量没开工前，张栓成看护檀溪堂的工地安全，一人一天300元工资。张栓成找了翟兴航、滑阳阳等五个人，平时住在展厅二楼。陈某一直不发工资，张栓成和翟兴航商量把展厅里面的东西拉到洛阳。张栓成在大街上找了辆货车，等晚上12点左右，带着翟兴航、司机到檀溪堂展厅把玻璃柜台砸烂，将货架、柜台里的手镯、崖柏手串等物品和展厅里的电视、电脑、沙发、桌子、椅子等搬到货车上面，把货放在洛阳关林市场的一个仓库里面，给货车司机1000元运费，给滑阳阳1000元工资。案发后，张栓成租货车，委托前妻李某把部分东西还给檀溪堂，其他的东西送给朋友了。关于被告人张栓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栓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被盗物品清单、监控视频、证人张某1、靳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7年5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张栓成联系货车司机，伙同翟兴航将檀溪堂展厅的展柜撬开，将展厅、展柜内的物品拉到洛阳，张栓成将拉走的物品任意送给他人。根据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实施犯罪的时间、方法以及事后任意处置涉案物品等行为，应当认定张栓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被告人张栓成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翟兴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翟兴航是在张栓成的指使下实施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故意的认定中，并不要求各共同犯罪人的犯罪故意内容完全一致，也并不要求各共同犯罪人分别独自具备具体犯罪的主观要件的全部内容，而只以各共同犯罪人的犯意相互连接，共同形成某一具体犯罪的主观要件整体为满足。对于帮助故意的认定，只要求帮助犯明知他人将要实行犯罪，并积极提供帮助、创造便利条件即可，至于有无特定的犯罪目的、犯罪结果是否其所积极追求的，均不影响帮助故意的认定。本案中，张栓成构成盗窃犯罪，翟兴航协助张栓成撬开展柜、将展厅内的物品拉走，帮助张栓成实施盗窃、转移赃物，翟兴航供述称张栓成答应给翟兴航1000元，但是翟兴航知道这是违法的，不敢要。以上足以认定翟兴航主观上明知张栓成实施的是违法犯罪行为，翟兴航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翟兴航为张栓成实施盗窃犯罪提供了帮助。综上，翟兴航的行为构成盗窃犯罪的共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栓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翟兴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栓成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继续犯罪，应当从重处罚。部分被盗物品已经发还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栓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翟兴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栓成、翟兴航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来华30公分大漆盘12个、檀雕龙凤盘2个、木雕弥勒佛1个、红豆杉茶具1套、天坛砚1个、檀雕笔筒1个、大漆首饰盒2个、大漆碗3套、黑檀茶叶盒2个、绿檀犀牛角梳子5个、高级红木烟嘴1个、檀木地球仪1个、大漆手镯5个、崖柏手串2个、鸡翅木手串2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范献献审 判 员  王慎锋人民陪审员  成如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陈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