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明，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山，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羲隰，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8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65913901E。诉讼代表人：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系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华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梦，女，1992年7月3日出生，藏族，住重庆市合川区，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大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浩，原审被告重庆天仙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仙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浩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李大明不是实际借款人，主体不适格。1、借款用途不是李大明个人所用，是用于重庆银星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公司）控股子公司天仙湖公司。李大明与王浩签订的《借款合同》的鉴于部分明确约定，借款原因是天仙湖公司生产经营周转需要。该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中又再次明确借款用于天仙湖公司生产经营周转，非经王浩书面同意，不得改变借款用途。事实上，该借款也是直接打给银星公司出纳龚利霞账户且入账。2、王浩明知签约时李大明是银星公司和天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盖章，且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签章生效。”王浩与天仙湖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载明李大明为天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王浩签约时应当知道李大明的身份，应该知道李大明是履行职务行为。3、龚利霞是银星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天仙湖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龚利霞是天仙湖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龚利霞的行为不是代表天仙湖公司的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相反，王浩明知李大明作为银星公司以及天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所借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所借款项汇入公司工作人员账户，应该依法认定李大明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实际借款人银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龚利霞身份时，认为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还款行为，可以推定龚利霞为天仙湖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认定实际借款人时，却对王浩应当知道李大明是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作出不一样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王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不涉及小贷公司或者其他涉及金融案件。依据合同相对性，李大明是本案的名义借款人，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如果李大明认为本案还存在实际借款人，可以在本案之后另行向实际借款人进行追偿；2.王浩明知签约时李大明是天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正是这种明知才让王浩有理由相信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如李大明所述是天仙湖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进一步相信之后龚利霞的还款行为是代表天仙湖公司履行担保责任；3.龚利霞本人在客观上是否属于天仙湖公司工作人员，王浩方无能力查明。只能通过外在表现进行判断；4.本案一审程序正确，王浩既可以向名义借款人追偿也可以向实际借款人追偿。一审中王浩、李大明、天仙湖公司均未向法庭申请追加共同被告。故，本案一审没有遗漏被告为本案诉讼参加人，程序正确。天仙湖公司述称，根据李大明的陈述，天仙湖公司并没有使用该笔借款，且龚利霞事后经手向王浩付款的行为不是为天仙湖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天仙湖公司的保证时间已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大明返还王浩借款2700000元；2.判令李大明以借款2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暂计1000000元已付利息予以品除）；3.判令李大明支付王浩律师服务费100000元；4.判令天仙湖公司对李大明应履行本案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大明、天仙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王浩以贷款人（甲方）身份，李大明以借款人（乙方）身份，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3300000元用于天仙湖公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0‰执行；甲方将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户名为龚利霞的X招行观音桥支行账户；利随本清，利息于借款全部到期日一次性付清；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乙方的还款按照“先行偿还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再行偿还当期利息，再行偿还逾期本金，最后偿还当期本金”的顺序归还甲方；本合同项下借款由天仙湖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本金或利息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并乙方承担甲方为催收借款本息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等），乙方逾期未完全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在本合同约定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的罚息，按应还款0.1%每天标准支付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的违约金，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至实际清偿贷款本息为止，按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王浩以债权人名义，天仙湖公司以保证人名义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载明：为了保证主合同即王浩与李大明的借款金额为3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天仙湖公司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公证费用、评估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债权未受清偿，在连带责任保证情形下，债权人在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保证债务开始起算和适用诉讼时效，对保证人提供担保的客户未按借款合同规定如约偿还债权人本息，债权人在催收债务人的同时，给予保证人三个月催收宽限期，前提是保证人就担保债务追加保证金至其在债权人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签订后，王浩于当日通过自己的X中国光大银行重庆两江新区支行账户向《借款合同》指定收款人、收款账户即龚利霞的X银行账户转借款3300000元。嗣后，李大明于2014年9月19日、9月22日通过龚利霞的X银行账户向王浩的X银行账户分别转还借款300000元、300000元。2014年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4日、12月25日、2015年1月22日、4月9日、7月24日、8月31日、9月29日、2017年1月19日、1月25日、4月1日、6月22日、8月17日、9月28日、11月3日、2018年5月28日、7月16日，李大明通过龚利霞的银行账户向王浩及指定收款人周明渝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还款170000元、167400元、77500元、100000元、175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4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元、20000元，合计1444900元。2018年12月5日，王浩以委托人（甲方）名义，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以受托人（乙方）名义，双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彭羲隰律师为甲方因与李大明就借款纠纷案件在一审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甲方支付乙方律师服务费80000元、包干差旅费20000元，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一次性付清。2018年12月25日，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金额为100000元的编号为X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另查明，2018年1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分行以天仙湖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天仙湖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以天仙湖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符合破产清算的条件，作出（2018）渝0101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分行对天仙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01破2号决定书，决定指定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为天仙湖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王浩主张李大明向其借款3300000元，举示了李大明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向《借款合同》载明指定收款人龚利霞转借款3300000元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而李大明虽抗辩其为天仙湖公司及银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代表银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借款也实际汇入银星公司，但从王浩举示的李大明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李大明是以个人名义即以借款人身份，非以天仙湖公司或银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或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王浩签订的该合同，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天仙湖公司及转入龚利霞的银行账户，只能说明李大明向王浩借款3300000元的用途及王浩需根据李大明指定将借款转给龚利霞的银行账户内，不能当然推定李大明该行为即为代表天仙湖公司或银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法院认定出借人为王浩，借款人为李大明。王浩与李大明借款330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王浩与李大明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利息于借款全部到期日一次性付清，而李大明事后仅通过《借款合同》载明指定收款人龚利霞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19日、9月22日返还原告借款600000元，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4日、12月25日、2015年1月22日、4月9日、7月24日、8月31日、9月29日、2017年1月19日、1月25日、4月1日、6月22日、8月17日、9月28日、11月3日、2018年5月28日、7月16日共计支付14449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履行，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0‰执行，利随本清，在乙方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乙方的还款按照“先行偿还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再行偿还当期利息，再行偿还逾期本金，最后偿还当期本金”的顺序归还甲方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除双方认可2014年9月19日、9月22日所还款600000元为返还王浩借款本金外，李大明支付的其余款应优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且对李大明按月利率30‰即年利率36%实际支付王浩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调整和干预，未付利息部分只能按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由李大明支付王浩。照此计算，截止最后一次付款日即2018年7月16日，李大明尚欠王浩借款本金2356763.85元、利息2199413.33元(见利息计算表）。由于李大明自2018年7月16日起未再向王浩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即月利率30‰已超过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故对截止2018年7月16日按前列计算的尚欠利息2199413.33元只能按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折算后由李大明支付，也即李大明应支付王浩截止2018年7月16日的尚欠利息1466275.55元（2199413.33元÷36%×24%）。故对王浩请求李大明返还借款2356763.85元，请求李大明支付2018年7月16日止的尚欠利息1466275.55元，请求李大明以借款235676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返还借款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浩请求李大明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0元，虽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李大明承担。王浩为主张李大明还款，已于2018年12月5日与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已按合同约定指派彭羲隰律师为王浩与李大明就借款纠纷案件在一审中提供了法律服务，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也已于2018年12月25日向王浩开具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金额为100000元的编号为X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但王浩与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王浩只向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80000元，另外20000元为包干差旅费由王浩支付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而王浩在本案中只要求李大明支付其律师服务费，未主张要求李大明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干差旅费，故李大明只能支付王浩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80000元。对王浩请求天仙湖公司对李大明本案应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虽天仙湖公司抗辩担保期已过，其不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而主债权的期限为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20日止。但自借款后至2018年7月16日，一直为通过龚利霞的银行账户向王浩还款，而王浩与李大明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李大明向王浩借款3300000元用于担保人天仙湖公司生产经营，并指定收款人为龚利霞，足以让王浩有理由相信龚利霞即为天仙湖公司工作人员，故事后通过龚利霞银行账户向王浩还款应视为天仙湖公司也在履行担保行为。同时，李大明为天仙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大明还款也应推定天仙湖公司明知，故天仙湖公司的保证责任未免除，一审法院确认其对李大明本案应履行义务应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由于天仙湖公司已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渝0101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分行对天仙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天仙湖公司对李大明应付利息部分而言，只能就截止一审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的尚欠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天仙湖公司承担保证清偿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大明返还王浩借款2356763.85元；二、李大明支付王浩2018年7月16日止的尚欠利息1466275.55元；李大明以借款235676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支付王浩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返还借款时止的利息；三、李大明支付王浩律师服务费80000元；四、确认天仙湖公司对李大明应还王浩借款2356763.85元，2018年7月16日止的尚欠利息1466275.55元，以借款235676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的利息及支付律师服务费8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五、上列李大明应履行本案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王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王浩负担4630元，李大明、天仙湖公司负担31770元。二审中，李大明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银星公司的说明，证明李大明是银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是为了控股子公司天仙湖公司经营需要，李大明代表银星公司与王浩签订的借款合同，该款实际借款人是银星公司。银星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所以加盖印章是破产管理人加盖的。2.李大明申请证人谭压西出庭作证。证人谭压西证实，2014年给银星公司当顾问，李大明提出想通过谭压西的关系去融资，谭压西找到原来的同事当时在宗申小贷公司的周明渝联系了一家小贷公司，同意借大概300万元，因银星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可能小贷公司认为银星公司借款资格不行，就要求李大明个人借款；当年，在重庆市金开区欧瑞锦江宾馆大厅，等到小贷公司的人后，看到李大明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当时小贷公司来的是个女的，签完协议后就走了。李大明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借款的产生过程是李大明应出借方要求代表银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职务行为；能证明出借人王浩只是小贷公司的代表。王浩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说明本案借款是为了天仙湖公司的经营需要，与借款合同上面载明的借款用途一致，但不能体现李大明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具体入账后的流转方式也不是出借人王浩可以控制，只能证明该笔借款确实用于天仙湖公司。对证人证言，其一，证言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与李大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必然的偏向性；其二，借款发生较为久远，人的记忆在缺乏客观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无法精确还原现场事实；其三，证人陈述的小贷公司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也是小贷公司拒绝了李大明的借款，最终在证人及周明渝的介绍下由王浩出面借款给李大明个人，并由天仙湖公司提供保证，是典型的民间借贷；其四，证人陈述现场签订了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上有天仙湖公司的印章，足以让王浩相信该笔借款是李大明用于天仙湖公司的生产经营、龚利霞的还款是代表天仙湖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天仙湖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从文字描述反而能够说明该债务是挂于银星公司名下，天仙湖公司并未使用该款。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同李大明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请求及诉辩事实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是谁？本院认为，李大明以个人名义与王浩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加盖手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应系李大明。李大明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银星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方面，案涉借款合同中未有银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表明李大明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约定或表述；另一方面，天仙湖公司作为保证人与王浩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一条亦明确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王浩与李大明《借款合同》。……”，充分表明合同双方明知本案合同相对方系王浩与李大明，而非保证人天仙湖公司或银星公司。此外，根据证人谭压西关于由李大明作为借款人是借款双方针对李大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银星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借款资格不行的特意安排的相关证实，李大明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也系其与出借方的刻意而为。针对李大明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使用人系银星公司，应由银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合同仅在合同相对方之间产生约束力，至于李大明允许银星公司使用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调整范围，李大明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故，李大明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李大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返还剩余借款、支付相应利息并支付王浩律师服务费并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大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3元，由上诉人李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