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1、刘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陈某，被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刘某上诉称，上诉请求：1.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较为复杂,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并判决，法律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应当认定为合伙纠纷。案涉的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合伙，协议约定的本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以宁夏北方远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远洋公司）向宁夏电投西夏热电公司（以下简称西夏热电公司）供煤,上诉人负责采购、送煤，被上诉人负责垫资、结算。被上诉人出资后的获利包括2%管理费、2%的利息和13.5%的税款，且这些获利是固定的无风险。而合伙经营的全部风险都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合伙经营中辛苦劳动4个月，不但一分钱没有挣到，还背负了巨额的债务。约定违反《合同法》第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出资作为投资款享受2%管理费用的收益，作为借款享受2%利息的收益违反公平原则，约定无效。3.本案资金数额认定及计算有误，请求予以重新核实。上诉人指定的刘某账户内收到被上诉人垫资的数额505万元，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内蒙古丰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昌公司）以及内蒙古华威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段诗丰的款项共计1028369.85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将上述款项未作区分全部认定为借款不合理。退一步如果认定为借款，借款的数额认定应当以李某1指定刘某账户收到的款项为准，不是刘某账户收款，不能认定为案涉的借款，且款项的发生又是陆续产生，不应当将前期未结算的利息计入后期的本金当中再计算利息。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按照核算清单13.5%承担税金，上诉人承担税金的目的是向国家缴纳销售煤款产生增值应缴税金，被上诉人只是该税款的代扣代缴人，所产生的税金最终应当归属国家税收征收管理机关所有，而并非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查明，最终导致被上诉人扣除了上诉人税款913376.9元，其实际只交纳了印花税2263.7元，剩余税款应当扣除当月冲抵被上诉人“借款本金”，而并不是归被上诉人所有。5.上诉人在2017年9月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过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账户向第三方支付的煤款，但对此上诉人既不知情，也没有见到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及记账单，没有对该证据质证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作出此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5.刘某系李某1妻子，李某1只是借用刘某的账户使用，刘某本身并未参与到案涉的经营或借款当中，且款项用于西夏热电公司供煤项目当中，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某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何某当庭答辩称，1.本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法、正确。2.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正确，而非合伙纠纷。《借款协议》无论在名称还是合同的内容和双方之间的履行情况，均可判断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付款凭证、结算报告等证据，可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款项，被上诉人负责以北方远洋公司名义与西夏热电公司进行结算。上诉人陈述是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向西夏热电公司供煤，被上诉人负责垫资，双方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的获利包括2%管理费、2%的利息、13.5%的税款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未收取上诉人2%管理费。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与西夏热电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根据西夏热电公司的核算清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须按核算清单总金额的13.5%承担税金，税金在次月西夏热电公司的付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向西夏热电公司开具了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上诉人作为实际供煤人应当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成本抵扣，但上诉人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上述约定上诉人承担13.5%的税金，被上诉人还亏损3.5%的税金，受益人系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2%的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经过上诉人签字同意，并无争议。4.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其借款金额有误，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兑汇票、2017年5月-9月借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可证实被上诉人向刘某账户转账（包括承兑汇票）共计505万元，向丰昌公司转账528369.85元，向华威公司及段诗丰转账50万元，以上共计6078369.85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金额共计6078369.85元均有上诉人签字认可。至于丰昌公司、华威公司及段诗丰是否存在上诉人称的返税问题，与上诉人是否将其借款全部购买煤炭，以及购买煤款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商业经营风险有关，与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没有关系。案涉借款协议双方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的情形，协议内容也明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关于上诉人支付10万元款项问题，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账户向第三方支付的煤款。关于是否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无论是经上诉人签字的《2017年5月-2019年3日北方远洋给西夏热电供煤结算情况》还是被上诉人向法庭出具的计算明细表均不存在利息重复计算问题。本案借款系刘某和李某1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借款，并且是刘某和李某1共同的借款，在一审的答辩和询问中，上诉人当庭予以认可。故，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某1和刘某向何某支付借款本金1073605元、利息166051元（利息以107360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付清全部借款时止），以上合计1239656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某1、刘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何某系宁夏北方远洋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5月1日，何某（甲方）与李某1（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甲方以宁夏北方远洋贸易有限公司与宁夏电投西夏热电公司签订供煤合同，乙方负责向供煤单位供应煤炭并自负盈亏，甲方只负责与西夏热电公司进行结算（专用发票开具、财务对账核算结款等）。2.在供煤过程中甲方向乙方提供供煤所需的借款，每笔借款打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姓名刘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青铜峡广场分理处账号×××****0375）打款完成视同借款人确认签收（或借款人指定的其他账户也视同收款）。3.甲方凭借西夏热电公司发来的过磅信息给乙方提供借款，甲方每笔借款金额不得超过西夏热电公司过磅信息金额累计的百分之八十。剩余20%为税金、管理费用2%和承兑贴息(以银行实际贴现为主）。4.乙方在借款发生时按月给甲方月息2%的利息，须在次月西夏热电公司的付款中先期扣除，付款单位若支付承兑则贴息费用由乙方支付，如次月西夏热电公司未付款则由乙方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如供煤煤质或者其他各种原因造成西夏热电公司未能足额付款或未付款，则由乙方支付利息的同时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须全额赔偿。5.甲方每月根据西夏热电公司的核算清单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须按照核算清单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三点五承担税金，税款须在次月西夏热电公司的付款中扣除。6.甲乙双方签订本借款协议时已认真阅读并保证严格遵照执行......。借款协议签订后，何某通过自己名下账户以及北方远洋公司账户，于2017年5月25日、26日、28日分别向内蒙古丰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刘某账户转账汇款10万元、30万元、30万元，合计70万元；同年6月1日、2日、14日、16日、22日分别向刘某、内蒙古丰昌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转账汇款15万元、128369.85元、3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合计1378369.85元；同年7月3日、6日、17日、26日分别向刘某转账汇款43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合计133万元；同年8月4日、7日、11日分别向刘某转账汇款50万元、40万元、25万元，合计115万元；同年9月4日、8日、11日、12日、12日、14日、15日、16日分别向刘某、内蒙古华威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段诗丰转账汇款3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以及交付李某1承兑汇票1张17万元，合计152万元。以上共计23笔，累计金额6078369.85元。上述转账汇款，何某提交借款明细及付款凭证，李某1在借款明细、付款凭证上逐一签名。2017年5月至9月，李某1以北方远洋公司的名义向西夏热电公司提供煤炭，逐月结算煤款（含税价）分别为773354.16元、1840205.42元、1604562.97元、1229257.89元、1966228.99元，合计结算煤款7413609.43元。西夏热电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8月29日、10月24日、11月30日，支付北方远洋公司煤款309400元、920480元、100万元、100万元（承兑汇票），合计3229880元。下剩煤款4183729.43元西夏热电公司因故停止支付。2018年1月4日，银川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北方远洋公司与被申请人西夏热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银仲字第6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西夏热电公司向申请人北方远洋公司支付煤款4183729.43元，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2038.51元，合计4205767.94元；并按照年利率5.655%的标准接续计算支付自2018年1月4日起至煤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3月29日，西夏热电公司依据仲裁裁决，支付北方远洋公司煤款4183729.43元、逾期利息347510.51元，合计4531239.94元。西夏热电公司共计支付北方远洋公司煤款7761119.94元。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何某、李某1在名称为北方远洋给西夏热电供煤结算情况上签名的方式，逐月签名确认开票、付款、回款、款项分配情况，截止2017年11月26日，何某自西夏热电公司支付北方远洋公司煤款3229880元中扣减税款913376.90元、扣减借款利息367350.16元、扣减借款本金1923337.05元、扣减李某1案外借款利息16000元、转账给刘某账户9815.89元，李某1下欠何某借款本金4155032.80元、利息105234.06元，以及承兑汇票贴息23500元，合计4283766.86元；之后至2019年3月26日，每月以下欠借款本金4155032.80元为基数结算利息为82567.40元，共计16个月，合计利息1321078.40元欠付；2019年3月29日，何某自西夏热电公司支付北方远洋公司下欠煤款及逾期利息合计4531239.94元中扣减欠付借款利息1426312.46元（105234.06元+1321078.40元）、扣减承兑汇票贴息23500元，下剩3081427.48元扣减借款本金后李某1尚欠何某借款本金1073605.32元。李某1和刘某系夫妻，向何某借款系二者合意。一审法院认为，何某与李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照履行。何某通过转账汇款向李某1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6078369.85元履行了义务，李某1应当依约承担税款、返还何某借款利息及本金。借款协议约定，李某1以煤炭买卖结算回收价款履行返还借款利息、本金，煤炭价款结算回收过程中因故未能及时收回全部煤炭价款，虽经仲裁程序收回了下欠煤炭价款及逾期利息，仍未能清偿李某1向何某的全部借款，李某1对下欠借款1073605.32元负有返还义务，何某请求李某1返还借款1073605元，并按约定月利率2%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刘某与李某1系夫妻，向何某借款系夫妻合意，何某请求刘某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某1和刘某辩解与何某系合伙法律关系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何某、李某1各自提交的借款协议记载有关借款确认签收内容的意思表示一致每笔借款打入借款人指定刘某账户×××****0375或借款人指定的其他账户视同借款人确认签收，且李某1在何某提交的借款明细及付款凭证签名确认借款数额，李某1和刘某辩解借款收取仅指定刘某名下一个账户收款，不认可何某向其他账户的转款为其二人借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何某提交的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名称为北方远洋给西夏热电供煤结算情况落款处由何某、李某1签名，记载的内容反映开票、回款、欠款、款项分配情况，李某1辩解其在上述结算情况落款处签名是因仲裁需要，但未能提交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成立，上述结算情况记载的内容与双方提交的借款协议，以及何某提交的借款明细和付款凭证记载的内容形成证据连，证明何某的主张成立，故李某1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某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李某1、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某借款1073605元，并支付利息（以10736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7日起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6元，减半收取计79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270元，合计12248元，由李某1、刘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北方远洋公司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份缴税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表，证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被上诉人共扣除上诉人税款共计913376.9元，而其实际向税务局申报并缴纳税款为2263.7元，对于被上诉人代扣未缴的税款911113.2元应当在扣除月冲抵投资款或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进行质证并发表的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反映北方远洋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向税务机构的纳税情况，与上诉人所陈述的当月扣除月冲抵投资款或借款本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是北方远洋公司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将购煤的全部发票向北方远洋公司进行抵扣。谈不上北方远洋公司对上诉人的购煤发票进行抵扣的事实，也谈不上本案被上诉人为此获利的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借款协议性质和本案定性，二是案涉款项金额的认定及上诉人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是上诉人刘某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上诉人李某1和被上诉人对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协议的内容包括了以下内容：1.双方以北方远洋公司名义向西夏热电公司供煤，上诉人李某1供应煤炭并自负盈亏，被上诉人签订供煤合同并进行结算；2.在供煤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供煤所需的借款；3.借款月息2%及支付方式，因上诉人供煤煤质或者其他各种原因造成西夏热电公司未能足额付款或未付款，上诉人在支付利息的同时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全额赔偿；4.被上诉人每月根据西夏热电公司的核算清单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三点五承担税金，税款在西夏热电公司的付款中扣除。个人合伙是指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借款协议的内容不符合个人合伙的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定性为合伙纠纷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协议的内容不仅仅是约定了借款及利息，还包括双方之间向西夏热电公司供煤的相关权利义务，借款协议应认定为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借款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李某1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借款利息的规定。借款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李某1向被上诉人支付2%的管理费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李某1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2%的管理费用。借款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李某1以北方远洋公司的名义向西夏热电公司供煤，被上诉人以北方远洋公司的名义向西夏热电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作为实际供煤方承担百分之十三点五的税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北方远洋公司在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实际向税务局申报并缴纳税款2263.7元的问题，因涉及税收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上诉主张借款协议第四和第五条的约定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款项金额的认定及上诉人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某账户转账505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向丰昌公司、华威公司和段诗丰账户转入的款项1028369.85元，上诉人认为不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李某1出借的款项。经核，双方提交的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每笔借款打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姓名刘某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青铜峡广场分理处账号…）打款完成视同借款人确认签收（或借款人指定的其他账户也视同收款）。被上诉人或北方远洋公司在给丰昌公司转账的528369.85元3张银行电子回单、给华威公司转账的40万元2张银行电子回单，给段诗丰账户转账的10万元1张银行电子回单，均有上诉人李某1的签字，在每月的借款明细上上诉人李某1也签字。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上诉人李某1的签字行为，被上诉人或北方远洋公司向丰昌公司、华威公司和段诗丰账户转入的款项1028369.85元，应视为上诉人李某1收到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6078369.85元正确。2019年3月29日双方对上诉人李某1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李某1在结算单上签字，视为上诉人李某1认可其欠被上诉人借款1073605.3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某1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73605元正确。上诉人上诉认为其2017年9月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10万元，应认定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李某1支付的购煤款，被上诉人于当日代上诉人李某1通过北方远洋公司支付给华威公司，不是偿还的案涉借款，并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9月7日北方远洋公司转账给华威公司的凭证，二审中，二上诉人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的供煤、借款、还借款及利息、税款的结算单上，均未对上诉人主张的该10万元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的结算习惯和常理。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对借款协议的履行情况，上诉人主张该10万元系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刘某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一审庭审中，二上诉人陈述刘某愿意并知道李某1向被上诉人借款，刘某知道该借款是用于向西夏热电公司供煤，刘某参与供煤并负责付款。案涉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上诉人刘某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对本案定性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6元，由上诉人李某1、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