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命霞，女，汉族，1960年4月25日出生，现住新乡市新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鹏（系朱命霞儿子），男，汉族，1987年7月6日出生，住新乡市新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伶俐（系朱命霞儿媳），女，汉族，1988年6月21日出生，住新乡市新乡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双如，男，汉族，1966年12月6日出生，现住郑州市市直党校南楼416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劲松，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现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丽（与李劲松系兄妹关系），女，汉族，1971年9月23日出生，现住新乡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华(系李新丽丈夫)，男，汉族，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红旗区南大街57号5号楼2单元6号。上诉人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因与被上诉人李劲松、李新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双如，被上诉人李劲松、李新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首先，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2013）牧民一初字第249号、（2015）牧民再第3号判决均认定案涉房屋归朱命霞所有，朱命霞将自己的房屋转让给李玉鹏、赵伶俐并依法办理房产证，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几份判决书均没有载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再次，案涉房屋是朱命霞及其父母出资购买。2、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资格继承案涉房屋，朱命霞的母亲仍健在，也未与朱命霞父亲朱挺离婚，被上诉人恶意诉讼，为了霸占上诉人家产。3、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权益受到侵害。二、一审法院定案的证据不足。1、本案历经（2013）牧民一初字第249号、（2015）牧民再第3号、（2018）豫0711民初3106号案件，均认定朱命霞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2、新乡县公证处（2011）新证民字第171号公证书载明朱命霞是关系人朱挺唯一的女儿；3、新乡县民政局和新乡县合河乡民政所均查不到朱挺与许永兰的结婚档案；4、吴利明和朱巧英证言均证实朱挺生前说百年后将案涉房屋留给自己的女儿朱命霞；5、新乡县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朱命霞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三、一审程序不合法，没有组成合议庭开庭调查。李劲松、李新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李玉鹏、赵伶俐与朱命霞系一家人，对案涉房屋存在争议是明知的，三上诉人在案件诉讼期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转移财产，该协议不受法律保护，应予撤销。2、一审法院（2015）牧民再第3号判决已被撤销，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有诉讼主体资格。3、上诉人系恶意诉讼，应追究其法律责任。4、被上诉人与案涉房屋有利害关系，朱命霞利用其是朱挺女儿的身份隐藏、转移财产，且其对房屋价格的数次陈述均不一致，说明不是真实的交易。5、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李劲松、李新丽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朱命霞与李玉鹏、赵伶俐间的房屋买卖无效（房屋位于新乡市××小区××楼××单元××层中户房屋）；2、本案产生的费用由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永兰与朱挺于1996年4月23日登记结婚，李劲松、李新丽系许永兰的子女，朱明霞系朱挺的女儿。2000年朱挺与陈文鹏签订位于新乡市××小区××单元××层中户的房产的房屋买卖契约，双方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27000元。朱挺于2003年1月22日死亡，许永兰于2009年11月18日死亡。2012年7月13日朱明霞与陈文鹏、杨福香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现杨福香表示同意并由朱明霞再付给壹万伍仟元（15000元）整后，并积极配合朱明霞办理产权过户等手续，再无异议。由朱明霞先付壹万叁仟元整（13000元），待产权过户完毕后，付余款2000元整，从此再无争议。……”。2013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牧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陈文鹏、杨福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朱命霞办理荣校路司法局家属院南楼东单元一楼中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5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牧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本院（2013）牧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二、陈文鹏、杨福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朱明霞办理位于荣××小区××单元××层中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711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本院（2015）牧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李劲松、李新丽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4月13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19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申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命霞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6年12月17日朱命霞与李玉鹏、赵伶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60000元将位于新乡市××小区××单元××层中户的房产卖给李玉鹏、赵伶俐，现涉案房产已被过户至李玉鹏、赵伶俐名下，李玉鹏、赵伶俐系朱命霞的儿子、儿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位于荣××小区××单元××层中户的涉案房产系许永兰与朱挺的共同财产，朱明霞在明知涉案房产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产卖给李玉鹏、赵伶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恶意串通，且房产交易的价格明显低于涉案房产的实际价值，客观上侵害了李劲松、李新丽的合法权益，故李劲松、李新丽请求依法确认朱命霞与李玉鹏、赵伶俐间的房屋买卖无效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辩称李劲松、李新丽主体不适格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侵害李劲松、李新丽的合法权益的意见，经查，李劲松、李新丽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权益，依法可以提起诉讼，故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朱命霞与李玉鹏、赵伶俐之间签订的关于新乡市荣校东段中原小区2号楼东1单元1层中户房产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以及保全费1100元，由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虽然一审法院（2015）牧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系朱命霞所有，但该判决已经被一审法院（2016）豫0711民初2060号以及本院（2018）豫07民终813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撤销，且朱命霞就该案的再审申请也被驳回，故目前案涉房屋的权属尚不明确，朱命霞以一审法院（2015）牧民再字第3号判决书确认案涉房屋系其所有，其有权进行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挺与许永兰之间的婚姻关系及案涉房屋系在朱挺与许永兰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等事实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不再赘述。案涉房屋系朱挺与许永兰的共同财产，李劲松、李新丽作为许永兰的子女，对案涉房屋当然享有权利，故朱命霞等人称李劲松、李新丽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劲松、李新丽于2016年8月22日就一审法院（2015）牧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撤销之诉，朱命霞在诉讼过程中将案涉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给其儿子李玉鹏和儿媳赵伶俐，朱命霞与李玉鹏、赵伶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劲松、李新丽权益的情形，上诉人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称其未损害李劲松、李新丽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朱命霞等人并无证据推翻一审判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朱命霞与李玉鹏、赵伶俐之间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命霞、李玉鹏、赵伶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