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阳，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球，女，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璇，女，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24号阳光康地C座201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勤赢，男，200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理人：曾小阳（陈勤赢的母亲），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芳，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书强，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C2幢一层小区会所（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东清，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志安，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以下简称曾小阳等四人）与上诉人郑书强、被上诉人梁东清、段志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小阳及曾小阳等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上诉人郑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被上诉人段志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东清另行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阳等四人上诉请求：1.改判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合计赔偿曾小阳等四人1182063.90元，上诉争议金额为421965.9元(1182063.90元-7600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虾省承担30%的责任、梁东清承担70%的责任、郑书强在梁东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东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陈虾省无责任。此案是交通事故所引发，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陈虾省无导致事故的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亦未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在无证据证明陈虾省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本案应按照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认定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虾省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未对梁东清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并将车辆交给梁东清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属于主观上的认定。梁东清与陈虾省并非是朋友关系，梁东清是受雇于郑书强进行债务催收，二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从梁东清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初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所自认的事实情况、以及证人陈述的事实可知，郑书强的雇佣活动授权范围包括：时刻跟随陈虾省、一起做事、甚至同吃同住，因此梁东清跟随陈虾省同去东莞到开车返回韶关也是雇佣工作范围之内的正常事务，梁东清驾驶陈虾省车辆的行为与其履行雇佣活动存在必然的内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郑书强应该与梁东清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责任。陈虾省作为本案受害者，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亦无证据证明陈虾省存在错误，因此，陈虾省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段志安不承担民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段志安与陈虾省之间产生民间借贷纠纷，段志安质押了陈虾省的粤F*****号小型轿车，陈虾省受段志安要求于2017年6月20日下午前往东莞市取回车辆，取回车辆后驾驶车辆往韶关方向行驶，行驶至英德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证人杨剑洪陈述其听过陈虾省讲是段志安让陈虾省到东莞开车回来，故应当认定段志安存在过错，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未有证据证明，不支持该诉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误工费16415.9元。陈虾省于2017年6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其遗体于2017年8月13日火化，包括曾小阳、刘运球、陈璇在内的家属自2017年6月21日至8月13日共53天都在处理陈虾省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事宜，受害人亲属处理相关事宜的人数超过3人的，按3人计算。根据2017年韶关市人均收入37684.3/年计算，故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年×53天×3人=16415.9元。四、一审法院认定曾小阳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曾小阳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陈虾省的死亡给曾小阳等四人的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确定为50000元，一审法院少支持了15000元。五、一审法院认定刘运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659.2元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刘运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453.2元。刘运球系死者母亲，死者死亡时刘运球68周岁，还应由死者在内的三兄妹共同扶养12年。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附件一第13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陈虾省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刘运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少支持了64794元。郑书强辩称，一、梁东清并没有受雇于郑书强。二、涉案交通事故的经过、起因及结果，均是梁东清与陈虾省个人关系。事故发生后，梁东清在其笔录中多次确认，其前往东莞以及事故发生的起因均与郑书强无关。郑书强无需对曾小阳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梁东清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段志安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郑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郑书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小阳等四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陈虾省确有欠郑书强债务的事实，但郑书强并未雇佣梁东清向陈虾省追讨债务，郑书强已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进行追偿，不存在任何违法的行为。二、郑书强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也没有证据证明曾小阳等四人所说梁东清系受雇于郑书强，郑书强无需对曾小阳等四人作出赔偿。根据梁东清的陈述，其于2017年6月21日接到陈虾省的电话，陈虾省要其去东莞一起将质押的车辆开回韶关。梁东清答应了，并且去到东莞找陈虾省。陈虾省要求梁东清开车回韶关，梁东清告知陈虾省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证，不能驾驶车辆，陈虾省一再说走高速没有问题，梁东清只得硬着头皮驾驶车辆回韶关，在路上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在去东莞拿车以及驾驶车辆回韶关的过程中，梁东清均是受陈虾省的指示和要求去做，与郑书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郑书强雇佣梁东清跟着陈虾省的事实。三、曾小阳等四人所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符合事实，梁东清是受死者家属的胁迫才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下《情况说明》。对此，梁东清已在答辩意见中作出解释。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郑书强与梁东清是雇佣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首先，梁东清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明确说明，其受雇于郑书强向陈虾省追债。该材料是在交警部门所写，不存在被胁迫的情形。其次，郑书强在梁东清受伤后支付医疗费，并办理出院手续，已远远超出朋友之间正常帮助的行为。梁东清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段志安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曾小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连带赔偿曾小阳等四人1188834.6元（其中误工费16415.9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66780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19.7元）。2.由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负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曾小阳等四人变更其诉讼请求，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19502元、住宿费变更为964元，其他请求项目没有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段志安将陈虾省所有的粤F*****号小型轿车开往东莞。6月20日，陈虾省与梁东清前往东莞取车，并于当晚返回韶关。6月21日1时4分许，梁东清驾驶该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小客车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2029KM+200M路段（英德路段）时，车辆碰撞中央水泥护栏，造成驾驶人梁东清受伤，乘车人陈虾省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8月12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认定梁东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虾省无责任。韶关市交警支队车管所2017年7月4日的查询结果显示，梁东清的驾驶证状态为注销。2017年6月23日，郑书强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归还陈虾省所欠的借款本金410640元及计付利息。该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曾小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书强偿还借款本金4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实欠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陈勤赢、陈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清理、继承陈虾省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郑书强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5日，经曾小阳等四人要求，梁东清在郑书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一份《情况说明》给曾小阳等四人收执，内容为：“本人梁东清身份证号440************718证实此证件复印件上郑书强身份证号420************417是我雇主，从2017年5月10号开始雇用我一直跟随陈虾省身份证号440************034帮他追讨陈虾省欠他债务，直到2017年6月20日我驾驶陈虾省的车搭乘陈虾省发生交通事故。以上情况属实。说明人：梁东清2018.4.5”。曾小阳等四人于诉讼中申请证人杨剑洪出庭作证。杨剑洪称：其与陈虾省是连襟关系，在陈虾省的办公室帮其管理。梁东清从2017年4月底与另外一年轻人开始向陈虾省追债，基本是24小时在陈虾省身边，同吃同住，不准陈虾省回家。2017年5月12日下午2点30分，段志安打电话给陈虾省，说其回来韶关办事，没有开车上来，所以向陈虾省借车。段志安当日下午自行来到陈虾省在韶关市武江区****气象局宿舍的办公室将车借走。2017年6月20日，陈虾省原本坐火车到东莞，但因梁东清没有身份证，所以没有坐火车。当日，陈虾省打电话给段志安，段志安说刚好其有朋友开车从韶关到东莞，因此，陈虾省及梁东清就搭该朋友的车到东莞。在梁东清跟随陈虾省的期间，都是陈虾省自行开车，其没看见过梁东清开陈虾省的车。另外，杨剑洪还称听陈虾省讲是段志安叫陈虾省到东莞开车回来的；梁东清在跟随陈虾省期间，陈虾省没有支付过他们劳动报酬。2018年8月7日，曾小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梁东清于2017年6月23日至8月30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资料，拟证明梁东清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与郑书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院调取有关材料显示，梁东清于2017年6月22日因“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1天余”入院，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用63150.38元，郑书强在该院办理出院手续的《住院病人登记簿》中签名及两张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付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25000元的银联卡消费凭证“持卡人签名”处签名。2018年11月22日，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2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就本案交通事故判决梁东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月22日，曾小阳等四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梁东清交通肇事案件交警调查材料（梁东清于2018年4月2日书写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同日，郑书强向该院申请调取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刑初219号档案中梁东清的询问笔录。该院向佛冈县人民法院调取涉案的交通肇事案件档案，其中梁东清于2017年7月7日陈述：“今年6月20日中午，我和陈虾省吃完饭，坐了陈虾省朋友的车下东莞寮步镇派出所取车，车主是陈虾省的，黑色大众车，20日晚上九点多，由陈虾省自己开车，准备回韶关，过了广州路段，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服务区，陈虾省买了饮料喝，当时在服务区时他给了车钥匙给我，让我开车，我对他说我的驾驶证已被注销不开车，他说不怕有什么他会负责，一讲完他就跑到后座睡觉了，我就着车由我来驾驶，大概约一小时，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于撞到什么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其在2017年7月27日陈述：“陈虾省是我朋友，也可以说是半个老板。我没钱花的时候他也会给几百块钱我用，他出去做事或应酬的时候会叫上我，让我陪他，有时候帮他喝酒。”及“陈虾省要我开，他是我半个老板，我没办法拒绝他。”其在2018年4月2日书写《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陈述：“关于2017年6月20日晚所发生的严重交通事故，造成陈虾省抢救无效死亡一事，事因，由于陈虾省欠郑书强款项，郑书强指使本人一直跟着陈虾省，本人梁东清属帮郑书强做事。经过：由于陈虾省欠郑书强款项，郑书强交代本人于6月10号开始跟住陈虾省，包括一起做事，和回家都一起，直到6月20号陈虾省说要去东莞收款，所以我也跟了去，在东莞回韶关路上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本人觉得我属郑书强做事而导致事情发生，所以郑书强也应有很大的责任。”2019年1月，曾小阳向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扫黑除恶办举报梁东清、郑书强、段志安三人涉黑恶。该局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曾小阳举报段志安、郑书强、梁东清涉黑恶的复函》，说明曾小阳的相关举报线索正在进一步核查当中。因公安机关对曾小阳的该举报未核查结束，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9月18日，该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现有证据暂未能证实该线索反映事项具有涉黑涉恶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恢复诉讼。另查明，陈虾省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曾小阳是陈虾省的妻子，二人生育陈璇、陈勤赢两名子女，陈璇已成年，陈勤赢于2009年2月14日出生。刘运球是陈虾省的母亲，其生育陈虾省、陈虾英、陈虾妹三名子女，刘运球于1949年4月1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一、陈虾省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段志安对陈虾省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对陈虾省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梁东清与郑书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梁东清驾驶陈虾省的车辆是否在雇佣活动范围内，郑书强是否应对陈虾省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四、曾小阳等四人所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焦点一，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的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东清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未督促乘车人使用安全带和未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通过施工作业路段时未注意警示标志和减速行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过错，认定梁东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陈虾省无责任。对此，梁东清称是其向陈虾省一再说明其无驾驶证，陈虾省仍坚持要求其驾驶的情况下才导致其无证驾驶。由于仅有梁东清单方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是，在目前同样没有证据可证明该车是梁东清自行要求驾驶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陈虾省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予他人驾驶，首先应对其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在对此未进行核实或是知道或是应当知道梁东清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给梁东清驾驶，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作为车辆所有人的陈虾省是有过错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虾省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情况，应由陈虾省承担30%的责任，梁东清承担7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段志安向陈虾省借用涉案的车辆，陈虾省在取回上述车辆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其根本原因是陈虾省将涉案的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梁东清驾驶所致，与段志安借用陈虾省的车辆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段志安既不是车辆的使用人，也不是车辆的管理人，因此，段志安对陈虾省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曾小阳等四人要求段志安对陈虾省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郑书强与梁东清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郑书强与梁东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陈虾省有欠郑书强债务的事实，且该债务在陈虾省死亡后的2017年6月23日，郑书强即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该院（2017）粤020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判令由曾小阳偿还；陈勤赢、陈璇在清理、继承陈虾省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郑书强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２.雇佣关系存在与否，主要应看如下几点：（1）双方有无雇佣合同（口头的或书面的）；（2）受雇人有无报酬；（3）受雇人有无提供劳务；（4）受雇人是否受雇佣人监督。其中第（3）、（4）项决定着雇佣合同关系的存在与否。本案从梁东清与陈虾省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多次提到“老郑”询问梁东清陈虾省的行踪、要陈虾省找钱向“老郑”交差等内容。梁东清于2018年4月2日在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整公路一大队《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陈述：“由于陈虾省欠郑书强款项，郑书强交代本人于6月10号开始跟住陈虾省，包括一起做事和回家都一起，直到6月20号陈虾省说要去东莞收款，所以我也跟了去，在东莞回韶关路上就发生了交通事故，本人觉得我属（帮）郑书强做事而导致事情发生，所以郑书强也应有很大的责任”的内容来看，梁东清跟随陈虾省，并不是帮陈虾省干活，而是受郑书强的指示跟随陈虾省，帮郑书强追讨陈虾省欠其的债务。由此可见，梁东清跟随陈虾省的行为，是受郑书强指示和监督，并且梁东清已经提供了劳务，其二者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梁东清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手续由郑书强为其办理，且在梁东清住院期间，郑书强还于2017年6月26日通过其银联卡为梁东清支付了35000元的医疗费，这说明郑书强与梁东清的关系密切，明显超出了一般朋友的关系。上述证据结合证人杨剑洪的证人证言作为辅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梁东清受雇于郑书强，为其追讨陈虾省欠其债务的事实。虽然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区分局根据曾小阳举报的线索核查后，认为本案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不涉及黑、恶势力的犯罪，但是，该核查结果并不能说明郑书强、梁东清之间不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上的雇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郑书强与梁东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予以认定。那么，郑书强是否应对梁东清的侵害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呢？曾小阳等四人主张郑书强应对梁东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同时，该条第二款还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据此，郑书强是否对梁东清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则要看梁东清驾驶陈虾省的车辆，是否是在郑书强授权、指示范围内或者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的联系的。本案中，梁东清受郑书强聘请跟随陈虾省，为其追讨陈虾省欠其的债务，对于其雇佣关系的范围，由于郑书强对其雇佣行为予以否认，陈虾省亦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梁东清单方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其本人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及接受该院的调查，因此，实际上梁东清具体的工作范围在本案中并无明确的证据支持。但是，梁东清跟随陈虾省替郑书强追讨陈虾省欠其的债务，这是郑书强雇佣梁东清的工作任务，而陈虾省到东莞取车并商谈出卖电站梁东清一直跟随也是基于上述郑书强所指派的工作任务，因此，虽然本案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可证明为陈虾省驾驶车辆是在郑书强的雇佣梁东清的工作范围内，但是，郑书强在陈虾省欠其债务的情况下，本可以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进行追偿，郑书强却雇佣梁东清跟随陈虾省，并且在跟随的过程中无证驾驶车辆，导致了陈虾省的死亡，这与郑书强雇佣梁东清的行为是存在内在联系的；而且，郑书强雇佣梁东清名为跟随陈虾省，实质是监视其行踪，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关于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的规定，其行为具有违法性，因此，郑书强对陈虾省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梁东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焦点四，关于陈虾省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如实计赔。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曾小阳等四人主张的赔偿项目，计算本案的赔偿款项如下：１、误工费。曾小阳等四人主张为处理陈虾省的丧事导致三人误工费16415.90元。对此，由于曾小阳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的基本情况（姓名、职业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曾小阳等四人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交通费。曾小阳等四人主张3000元，该项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但曾小阳等四人未提供费用支出凭证证实支出了3000元，因此，考虑曾小阳等四人为异地处理情形，该院酌情认定1000元。3、死亡赔偿金。曾小阳等四人主张819500元（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40975元/年×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虾省死亡时为46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曾小阳等四人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小阳等四人主张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上述《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陈虾省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因此，曾小阳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5000元，曾小阳等四人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宿费，曾小阳等四人主张964元。曾小阳等四人于诉讼中并未提供其住宿费发生的票据凭证，考虑到曾小阳等四人等人是在韶关市以外的佛冈县处理陈虾省的丧葬事宜，确需发生一定的住宿费用，因此曾小阳等四人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曾小阳等四人主张41433元（82866元/年÷2）。该项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曾小阳等四人共主张257519.7元，其中刘运球114453.2元，陈勤赢14306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6月21日，刘运球已年满68周岁，其为户籍为农业人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应为：12414.80元/年×12年÷3（子女人数）＝49659.20元；陈勤赢8岁零4个月，至18周岁尚需抚养9年8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613.30元/年÷12个月×116个月÷2人＝138297.60元，因此，曾小阳等四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应为187956.8元。上述2－7项赔偿项目合计1085854元（按整数计算）。以上赔偿款，其中的30%，即325756元由陈虾省自行承担；剩余的70%即760098元，其中的70%，即532069元，由梁东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30%，即228029元，由梁东清与郑书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8）粤0205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一、梁东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小阳、刘运球、陈璇、陈勤赢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60098元；二、郑书强对上述第一项梁东清应承担的款项中的30%即2280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0元（缓交），由梁东清负担6937元，郑书强负担2973元，曾小阳、刘运球、陈璇、陈勤赢负担55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梁东清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03年5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曾小阳等四人、郑书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虾省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二、段志安、郑书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认定是否有误。一、关于陈虾省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曾小阳等四人主张陈虾省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梁东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虾省无责任。但该结论仅是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而非对当事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的民事责任认定。陈虾省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还应结合有关情况及材料予以认定。根据杨剑洪的证言，在梁东清跟随陈虾省的期间均是陈虾省自行开车，其没见过梁东清驾驶陈虾省的车。而事发当日却由梁东清驾驶陈虾省所有的车辆，与平日习惯不一致。作为车辆所有人，陈虾省将车辆交给梁东清驾驶，应检查梁东清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即使梁东清称其有驾驶证，陈虾省也应进行查看。陈虾省未尽到上述审慎义务，在不确认梁东清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给梁东清驾驶，其应知道由此引发的后果，因此，陈虾省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小阳等四人主张陈虾省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段志安、郑书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段志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曾小阳等四人主张系因段志安将陈虾省的车开到东莞，再要陈虾省将车开回韶关，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继而导致陈虾省的死亡，段志安因此具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一般实行过错责任原则，即侵权人具有过错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过错的认定标准包括故意、过失两种形态。本案是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主要是认定行为人是否具有过失。而过失的归责基础在于行为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原有预见的可能，只是由于意思集中的欠缺，导致违反了该注意义务，而没有预见，所以判断过失的重心在于行为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能够预见。按照曾小阳等四人的陈述，段志安与陈虾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其二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关系，应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从曾小阳等四人申请的证人杨剑洪的陈述来看、杨剑洪认为段志安系借车而非质押车辆，这也与曾小阳等四人主张的理由不一致。段志安要陈虾省前往东莞将车开回韶关，其不可能预见到途中会发生交通事故，甚至导致人员伤亡。曾小阳等四人也无证据证明车辆司乘人员的伤亡系段志安追求的效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段志安无需对曾小阳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曾小阳等四人主张段志安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郑书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1.郑书强与梁东清之间的关系。曾小阳等四人主张郑书强与梁东清之间系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郑书强予以否认，仅认为其二人系朋友关系，而梁东清在事发后最初系主张其与陈虾省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而事发将近一年后在两次自书材料中写到系郑书强雇请其贴身跟随陈虾省，帮郑书强向陈虾省追讨借款，后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又称其自书材料系被陈虾省的亲属胁迫才出具的，二审询问时再称并无受曾小阳等人胁迫，只是将责任推给郑书强。对此，本院认为，郑书强在陈虾省死亡后起诉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该院确认了陈虾省欠郑书强债务的事实。根据曾小阳等四人提交的梁东清与陈虾省的微信聊天记录，梁东清承认其是郑书强的人，帮其收款。且梁东清频密地将陈虾省的行踪告知郑书强，再将郑书强的指令告知陈虾省，催要陈虾省归还钱款及利息。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梁东清的两份自书材料内容吻合。故从证据证明力而言，曾小阳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具有较大的优势，可反映郑书强与梁东清具有劳务关系。虽然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根据曾小阳举报的线索核查后，认为郑书强、梁东清、段志安在本案中不涉及黑恶势力的犯罪，但该核查结果并不能说明郑书强、梁东清之间不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上的劳务关系。2.郑书强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作为提供劳务的梁东清无证驾车造成陈虾省死亡，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郑书强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梁东清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梁东清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其应与郑书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小阳等四人主张郑书强与梁东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郑书强仅对梁东清应承担赔偿款中的3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赔偿数额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曾小阳等四人对一审判决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住宿费964元、丧葬费41433元没有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曾小阳等四人对一审判决赔偿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刘运球的生活费有异议，本院在下文中分别论述。（一）误工费。曾小阳等四人主张为处理陈虾省的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16415.9元（以三人计）。但曾小阳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曾小阳等四人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小阳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陈虾省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对曾小阳等四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精神损害赔偿具有填补功能、抚慰功能及惩罚功能，一审法院已考虑陈虾省有过错而酌减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所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全部归于陈虾省的亲属，而不应再分责支付。（三）刘运球的生活费。曾小阳等四人主张刘运球的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14453.2元。本院认为，刘运球的户口虽为农业户口，但陈虾省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13项的说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保持一致”，因此，刘运球的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6月21日，刘运球已年满68周岁，按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0元/年计算应为：114453.20元[28613.30元/年×12年÷3（个子女）]。曾小阳等四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赔偿款数额应为：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住宿费964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750.80元（114453.20元+138297.60元）=1115647.80元。上述赔偿款中的70%即780953.46元由郑书强承担，另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815953.46元，由郑书强承担。梁东清对赔偿款815953.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曾小阳等四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二、郑书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赔偿815953.46元，梁东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负担5456元，郑书强、梁东清各负担5022元。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应向一审法院交纳5456元，郑书强、梁东清应向一审法院各交纳5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9元，由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负担4345元，郑书强、梁东清各负担4002元。曾小阳、陈勤赢、陈璇、刘运球应向本院交纳4345元；郑书强已向本院交纳4720元，本院退回718元给郑书强；梁东清应向本院交纳4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