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攀，女，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磐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绍兴桥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新城鼎盛时代大厦902、903室。 法定代表人：董钰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均，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潘攀因与被申请人绍兴桥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浙民申23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潘攀、被申请人桥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攀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审期间，潘攀提供了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董钰琦母亲吴剑萍的短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案涉培训学校由董钰琦及其母亲吴剑萍实际控制，潘攀的日常工作及钱款事务均受控于董钰琦。结合当时潘攀与董钰琦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培训学校财务方面已入不敷出，董钰琦又涉多起逾期支付纠纷的实际情况，桥际公司主张潘攀招收学生后，未将所收取的学费交给桥际公司根本没有可能性。无奈该证据由于是2015年时截图的打印件，原始记录的手机损坏、丢失，二审时仅凭截图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实证。2019年5月潘攀无意中找到并修复了原手机，原始聊天记录均已找回，故将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提交。新证据可以证明：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潘攀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之间有关培训学校事务的日常交流情况；董钰琦及其母亲吴剑萍实际控制培训学校，大小事务均由董钰琦处理，潘攀仅是代办、代收，并无对桥际公司相关款项直接支配的权利；桥际公司资金紧张，只要一有学生交费，潘攀即被董钰琦要求马上上交钱款。有时甚至吴剑萍也要求潘攀将所收学费上交给其。潘攀为培训学校的正常运营，不仅尽心尽力，还多次垫付支出款项。在培训学校运营经费严重不足，且董钰琦及其母亲吴剑萍紧盯学生学费缴纳的情况下，桥际公司主张潘攀未将收取的学费交付桥际公司，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桥际公司承担。 桥际公司再审庭审中辩称：二审判决有二个重要事实未查清，一是潘攀出具的《证明》所涉款项实际收款时间是2015年“双十一”活动期间，并非《证明》所载明的时间。潘攀转给桥际公司的款项并非《证明》中所涉款项，二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是董钰琦与潘攀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潘攀经营期间的公司经营成本和费用应由潘攀承担，二审法院忽略了此事实。潘攀经营桥际公司期间的房屋租金应由潘攀承担，因为该期间的租金此前吴剑萍已经支付，所以案涉潘攀支付给吴剑萍的6100元款项系潘攀向吴剑萍支付的租金。吴剑萍收到了该款项，因为时间较长记忆不清楚，所以桥际公司此前对该款项性质陈述有误。潘攀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桥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攀返还钱款12036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潘攀提供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6日桥际公司的收入支出账目并予以核算清晰；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桥际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7日，其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教育信息咨询（不得开展各类教育培训），教育软件技术开发等。潘攀为桥际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1日，董钰琦为转让方、潘攀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三条记载具体金额详见派乐多未付支出明细附表。该合同附件有附加保密协议与派乐多未付支出明细附表。但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2016年3月6日在派出所潘攀出具《证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出具《欠条》。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桥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4元，由桥际公司负担。 桥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桥际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攀于2015年11月12日向董钰琦转账42007元，于2015年11月24日向吴剑萍转账2633元，另现金存入董钰琦账户26000元。上述款项系本案部分讼争学费。二审法院认为，桥际公司以潘攀侵犯公司权益为由起诉，但未明确限定潘攀的身份为股东或高管，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并以此为由认定潘攀不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存在不当，予以纠正。因潘攀接受桥际公司委托管理培训学校并领取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故该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潘攀曾在桥际公司任职，在职期间曾招收学生并收取学费的事实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潘攀有无将所收取的学费交付给桥际公司。经审查，其一，根据潘攀于2016年3月6日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其收取郑杰等22人学费的事实可予认定。其二，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同一时间出具的《欠条》列明了欠款的学生名单，《欠条》名单与《证明》名单并非完全一致，证明名单中夏雪菲、蓝浩天、寿欣瑗3人在《欠条》上未予记载，桥际公司要求潘攀归还上述3人学费，缺乏具体金额依据，不予支持。潘攀在二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及该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潘攀向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及其母亲吴剑萍交付了郑杰、周昊宸、鲁泽昊、俞奕楠4人的学费，故该院对桥际公司要求潘攀归还上述4人学费的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桥际公司要求潘攀归还剩余15人学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潘攀应归还桥际公司学费91195元。其三，潘攀主张其将部分学费用于学校开支，但其所列支出大部分并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佐证，且根据桥际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董钰琦亦汇付给潘攀6万余元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故潘攀主张将部分讼争学费用于公司开支，证据并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至于桥际公司诉请要求潘攀提供公司账目，因潘攀并非桥际公司聘用的专职财务人员，并不负有制作并保存公司账册之义务，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进出账目登记表、资金流动明细等账目材料桥际公司不予认可，桥际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潘攀持有其所要求提供的账册资料，且桥际公司本身负有妥善保管公司账册的义务，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桥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潘攀应支付桥际公司91195元，款限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桥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4元，由桥际公司负担364元，潘攀负担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桥际公司负担728元，潘攀负担1980元。 再审期间，潘攀提交以下新证据：1．潘攀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与潘攀通过微信日常沟通案涉培训学校事务；（2）董钰琦实际控制培训学校，潘攀仅是相关事务代办人；（3）董钰琦与潘攀经常核对日常费用、工资支付等情况，费用支出实际由董钰琦负责及控制，潘攀仅为其委托管理培训学校的办事人员，工作中会涉及代收代付学费及费用，但没有对公款的直接支配权；（4）培训学校的钱款支出，董钰琦经常拖拉，在外也多处欠钱，对培训学校运营造成诸多困难；（5）董钰琦经常向潘攀催问招生情况，一有招生收入即要求潘攀打给其或由其安排支付对象；（6）培训学校财务情况董钰琦不定期要求潘攀将明细发往其邮箱进行核对；（7）培训学校经营后期费用紧张，学生家长也有要求退费的情况出现。潘攀一直要求桥际公司对账，但是董钰琦诸多推诿。2．短信聊天记录及付款记录。拟证明：（1）吴剑萍也参与桥际公司费用核对；（2）潘攀收到学生学费后，除董钰琦外，吴剑萍也会第一时间要求潘攀上交相关钱款；（3）吴剑萍于2015年10月17日收到潘攀付给其的6100元学生学费，付款备注为“10月17日学费还有180”；（4）短信聊天记录当中所涉6100元款项，无论金额、时间还是提供的支付宝账号均与付款凭证相对应；（5）短信聊天记录当中均未提及潘攀与桥际公司存在钱款未清的情况。3．邮件发送截图以及潘攀与吴剑萍的短信沟通记录。拟证明潘攀向董钰琦发送了四封邮件，邮件内容为培训学校的流动资金收支明细、结算文件，潘攀与吴剑萍以短信的形式确认了邮件，并以此方式进行了对账；4．潘攀与培训学校老师、银行工作人员以及培训学校意向受让人等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董钰琦2015年8月至11月资金紧张，无力支付学校教师工资、房租等支出，债权人和房东上门催讨，潘攀自行垫款应对，学校运营处于非正常状态；5．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收支明细。潘攀将世纪贝贝幼儿园园长支付的3500元课时费转付董钰琦。拟证明收支明细当中相应账目收支平衡；6．学员报名登记表以及支付宝款项收支信息。拟证明仅收取了夏雪菲750元费用，徐诗瑶的退费系用向俞奕楠收取的学费支付，桥际公司就夏雪菲、俞奕楠以及葛泠欣等学员的相应款项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7．员工工资发放签字单。结合一审当中提交的潘攀与董钰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附件内容，拟证明包括教师工资和支出等，培训学校平均每月支出在24000元以上，董钰琦当时认可学校存在教师工资等未付支出，潘攀不可能有多余的款项可收归己有；8．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潘攀支付教师工资、物业费、租金、培训学校日常开支等费用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兼职工资领取表、物业收款收据、培训学校日常进出账目登记表等。拟证明潘攀为培训学校支付了教师工资以及日常各项开支，桥际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 桥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经核对，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潘攀的待证目的。对于证据1，潘攀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确实有沟通。对潘攀的待证目的（2）有异议，董钰琦有一整年没去培训学校，潘攀实际控制桥际公司一年四个月，在此期间，潘攀总计只发过四份邮件给董钰琦，桥际公司多次要求对账，但潘攀并未提供其经手实际支出的账目；对于证据2，潘攀有一段时间没有转钱给董钰琦，故由董钰琦母亲吴剑萍出面让潘攀将钱转给吴剑萍，潘攀向吴剑萍支付6100元属实。该6100元系葛泠欣的学费，一、二审当中潘攀并未提供该证据。桥际公司主张葛泠欣的尚余学费是4884元，所以对该4884元学费，桥际公司可以据实在潘攀的应付款项中扣除。对证据3－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董钰琦收到过潘攀发送的邮件，但对邮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潘攀的待证目的；证据4、5与桥际公司无关，是董钰琦的个人事务，董钰琦本人后来已经处理好了；世纪贝贝幼儿园的课时费属于培训学校的正常收入，董钰琦仅认可转账支付了一笔款项；夏雪菲并非仅支付了该笔款项，徐诗瑶的退费来源于董钰琦个人转给潘攀的8000元款项；外教以及兼职教师的工资有很多笔是董钰琦支付的，并非潘攀支付；物业费用系桥际公司支付，潘攀支出的款项部分来源于董钰琦向潘攀的转款。 桥际公司再审期间提供了董钰琦与潘攀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潘攀平时存在未如实报账的情况，由于潘攀提供的账目系潘攀个人制作，内容是否真实不得而知，且潘攀诉讼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桥际公司有理由相信潘攀故意隐瞒了相关事实。潘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在短信当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潘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以确认，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待结合在案其他事实与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桥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虽可以确认，但从内容来看，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攀于2015年10月17日向吴剑萍支付6100元。该款项系本案部分讼争学费。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桥际公司提出的潘攀应返还桥际公司120362元学生学费的主张能否成立。经查，桥际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根据桥际公司诉讼中的陈述，潘攀作为培训学校负责人，在经手收取部分学生学费的同时，教职人员的工资以及学校的日常支出也由潘攀负责支出。学校无专职财务人员负责日常收支账目的编制与管理，而由潘攀制作相应的流水明细或进出账目登记表予以记载。虽然潘攀诉讼中提供的流水明细、进出账目登记表系由潘攀单方制作，但是该流水明细、进出账目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可由潘攀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短信、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工资发放签字单、兼职工资表、收款收据等证据以及二审已经查明的潘攀与董钰琦、吴剑萍之间款项往来情况等事实予以印证，可以认定。根据流水明细、进出账目登记表反映，潘攀经手收取的款项为学员学费和课时费，教师工资以及学校的日常支出系从所收取的学费和课时费中支出。从收支情况来看，潘攀经手的收入与支出基本持平，能够佐证潘攀所提出的其已经将所收取的学费全部用于学校支出或转付董钰琦、吴剑萍的抗辩主张。 2．桥际公司提供的支持其主张的主要证据是2016年3月6日潘攀出具的《证明》，以及同日由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出具的《欠条》。桥际公司与潘攀在本院调查时确认，《证明》中“2015年1月30日”书写有误，应为“2016年1月30日”。桥际公司再审庭审中主张，《证明》所涉款项实际收款时间是2015年“双十一”活动期间，并非《证明》所载明的时间。因对《证明》所涉款项收款时间，桥际公司在一、二审及本院调查时均未提出异议，再审中虽提出新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根据《证明》及《欠条》，可以认定郑杰等22名学生的学费系由潘攀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经手收取，以及截至2016年3月6日，董钰琦（桥际公司）尚欠郑杰等28名学生学费未退还。但是，一方面，潘攀系桥际公司工作人员，其经手招生并收取学生学费属于正常的职务行为，仅凭其经手收取学生学费并不能直接证明潘攀未将其收取的学生学费如数交给桥际公司；另一方面，潘攀作为经手人，其在一、二审以及本院再审期间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收取的款项用途。比较潘攀与桥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潘攀提供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可以认定潘攀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 3．桥际公司主张潘攀未将收取的120362元学生学费交给桥际公司，并主张该数额系根据潘攀出具的《证明》和董钰琦出具的《欠条》，再加上夏雪霏等三名没有对应金额的学员按每人3000元学费计算而得。但是《证明》仅有22名学生姓名，无学费金额，《欠条》虽有学生姓名和具体欠款金额，但《欠条》系董钰琦出具，所载内容并未经过潘攀签字确认，《欠条》所涉学生与《证明》所涉学生并不完全一致，且以董钰琦确认的尚欠学生学费数额主张潘攀收取而未上交的款项数额，既缺乏依据，逻辑上也不成立，因为潘攀不可能仅仅未上交尚未退还的学生学费。本院调查时，潘攀主张《证明》中所列学生学费部分直接交现金给其、部分支付至其支付宝账户，还有部分刷卡交至桥际公司账户。桥际公司亦认可有部分学生学费刷卡支付至桥际公司账户，但对其余部分表示不清楚。既然桥际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证明》中所列部分学生的学费，则桥际公司将《证明》作为支持其主张潘攀未如数上交学费的依据，显然不能成立。 4．潘攀出具的《证明》载明，其经手招生与收费的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30日。如果潘攀确实未将该期间收取的学费交给桥际公司，按理，桥际公司应当向潘攀进行催讨。桥际公司在潘攀工作期间应向潘攀支付工资，如果潘攀有收取的学生学费未上交，也可以直接在工资当中扣除。根据潘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潘攀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一直保持正常的微信沟通，但其中并未反映桥际公司曾经向潘攀提出过主张，反而反映潘攀在向董钰琦（桥际公司）主张欠付的工资。2016年3月6日，因为学生退费问题与学生家长发生纠纷而至派出所调处时，潘攀出具了《证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出具了《欠条》。即便桥际公司在此之前尚不清楚潘攀收取了学生学费而未如实上交，则此时应当已经完全清楚，按理桥际公司应当要求潘攀出具欠条而非出具证明。即便当时没有提出主张，在此之后的合理时间内也应该提出主张。但是在2018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长达二年半的时间里，并无证据显示桥际公司向潘攀提出过主张。 5．根据潘攀提交的微信以及短信聊天记录反映，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潘攀不仅与桥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钰琦一直保持正常的微信沟通，而且与董钰琦母亲吴剑萍也保持着短信联系。董钰琦经常询问潘攀学生交费情况，吴剑萍也要求潘攀向其提供进出账目以及发送有关学生具体交费的情况，并向其支付相关款项。潘攀在微信中详细向董钰琦汇报学生交费以及教师工资支付和各项费用支出情况。桥际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紧张，根据进出账目登记表反映，自2015年7月开始不能按时支付教职工工资以及其他费用。按理，潘攀如果收取如此多学生的学费未上交，桥际公司不可能未发现或在发现潘攀未如实上交学费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不向潘攀催要，但是桥际公司并没有相应的行为，亦不合情理。 综上所述，潘攀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潘攀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二审判决实体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58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123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绍兴桥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绍兴桥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骆苏英 审判员  金子明 审判员  陈洪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