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时，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产，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耕，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多，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彩桃，女，195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香桃，女，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梅，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彩美，女，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娟，女，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诉讼代表人陈爱时，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诉讼代表人叶茂产，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蒲晶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爱时等9人因诉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4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陈爱时等9人向温州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1.温州市人民政府颁发刊制温州市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批准文件的复印件，附印模。2.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批准文件的复印件。附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温州市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1月11日向陈爱时等9人发送《补正通知书》，要求陈爱时等9人对申请内容中“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予以明确。2019年1月20日，陈爱时等9人向温州市政府寄送《补正情况如下》，拒绝明确上述申请事项，并提交《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土地审批专用章使用管理的批复》[浙政函（2005）53号]作为补正材料。2019年2月12日，温州市政府向陈爱时等9人邮寄《延期答复告知书》。2019年2月26日，温州市政府作出2019年第3号《答复函》，答复内容如下：经检索，与“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启用、管理和使用”相关的文件为：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通知》（温政办函〔2012〕115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温政办函〔2014〕45号），以上文件内已包括印模、管理和使用范围等信息。以上文件内不含“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样式”，另，经检索未查询到“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样式”的文件信息。陈爱时等9人收到该答复函，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温州市政府作出的2019年第3号被诉答复函；2.责令温州市政府重新依法作出答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向申请人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温州市政府收到陈爱时等9人信息公开申请后，已经向陈爱时等9人提交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温政办函〔2014〕45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通知》（温政办函〔2012〕115号），上述文件包含了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启用、管理和使用范围及印模样式等信息，符合陈爱时等9人除“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外其他描述的申请内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本案中，温州市政府主张“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不存在，在诉讼中提交其已尽合理搜索义务的相应证据。陈爱时等9人主张上述信息存在，但不能提交相应线索或证据推翻温州市政府的上述陈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陈爱时等9人对温州市政府处理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程序未提出异议，仅以国发（1999）25号、浙政办[1997]1号文件有关印章管理的规定推定温州市政府公开的信息虚假、相关涉案政府信息应当存在，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政府信息本身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陈爱时等9人请求撤销被诉答复，责令温州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并对涉案政府信息予以公开，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爱时等9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爱时等9人共同负担。陈爱时等9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认为：“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已经向原告提交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温政办函〔2014〕45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通知》（温政办函〔2012〕115号），…符合原告除‘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外其他描述的申请内容。”首先，只要认真查询即可发现，温州市政府向上诉人所提交的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与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毫无关联。本文件是涉及鹿城、龙湾、瓯海区人民政府、各功能区管委会，而对其他六县二县市土地审批根本无朔及力。温州市政府以此来戏弄上诉人。其次，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通知》(温政办函〔2012〕115号)第二条第七款规定：“增刻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用于上述6个印章管理范围之外审批手续，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保管。”据此来举证，上诉人认为这种由一个行政机关行使着两种不同的土地报批、审批权力的两颗印章，委托方式已是无法律依据。同时也违反了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下发后，通过清理有关文件，对仍未纠正违法下放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批权的地方，继续暂停该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报批。”温政办函〔2012〕115号第四条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使用解释、收回、废止等事项由温州市人民政府决定。”查看上诉人的政府信息的申请内容，结合由温州市政府决定使用解释、收回、废止等事项，上诉人申请的相关格式公文文件，至今尚未提供给上诉人。原审认定“符合原告除‘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外其他描述的申请内容’”是错误的。再次，上诉人信息公开的申请对象是温州市政府，按“资质”应该是温州市政府与同本案“有资质”相关单位出面答复，而不是市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处来替补。被诉答复函载明如你们认为“本机关本答复不符合…或在6个月内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这里“本机关”仅是代表市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处，证明其无资质代表温州市政府。相关信息从该机关未查询到，不等于温州市政府未查询到，此答复具备了撤销应有条件。二、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温州市政府主张‘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不存在，在诉讼中提交已尽合理搜索义务的相应证据，原告主张上述信息存在，但不能提交相应线索或推翻温州市政府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这是“证据司法倒置举证式”判决。电脑检索是人为研制，有存在电脑中病毒导致查询不真实的可能，温州市政府把所有“不作为”都推到电脑检索来承担。电脑检索要遵循科学原理，不能带有个人特色感情方式，否则该信息就不存在了。同样，检索不内行或者不科学都会产生信息不存在。如对照温州市政府所提供证据，温政办函〔2012〕115号第四条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使用解释，收回、废止等事项由温州市人民政府决定。”此条就是上诉人所申请主张公开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的存在。这现成具有且已存在公文格式描写，是真凭实据，足以推翻温州市政府使用检索“不存在”陈述的行政行为。否则就是乱刻公章伪造土地征收文件的行政不作为。不同检索有不同结果，上诉人也检索到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厅〔1999〕41号《关于印发试行用地审批管理文书格式的通知》中的规定格式，只要再查看温州市政府制作的浙土字无年无号、温土字〔A2013〕无文号，平土字〔A2013〕第007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的格式公文样式封面，便知是篡改版的，不是国土资源部监制。使正规文件如同虚设的作为，这个责任不能由温州市政府盖上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就可生效责任所能推卸得清的。三、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政府信息本身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之所以到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是实现人民群众对政府工作的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和监督权，假如有关征收土地违法等意见，均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请不要给予立案。因为上法院告，就是“告”温州市政府有违法问题，法院职责就审理违法、违纪问题。原审逻辑认为，温州市政府只要有答复，已经对得起上诉人了，不要蹭鼻子上脸。政府不会犯法的，就是“有”也无关重要了。上述判决致使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都由于原审判决而空转。综上，温州市政府所作信息公开答复事实错误，告知明显不当，存在事实不清楚，程序不合法，检索不得法。原审判决存在隐瞒真相，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滥用职权，枉法判决等情形。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温州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中，答辩人收到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后，针对除“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外其他描述的申请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向上诉人提交相关政府信息的文件；针对“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的申请内容，答辩人经检索未找到该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答复不存在，并在诉讼中提交其已尽合理搜索义务的相应证据，上诉人主张上述信息存在，但不能提交相应线索或证据推翻答辩人的上述陈述。故原审法院就此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相关观点没有依据，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说的“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只涉及鹿城、龙湾、瓯海区人民政府、各功能区管委会，而对其他六县二县市土地审批上根本无朔及力”，与事实不符。该《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根据各区(功能区)的国土资源管理区域分别刻制，共7个章，其中：第1-6个专用章限在鹿城、龙湾、瓯海区人民政府及各功能区管委会使用；另“废止‘温州市人民政府土地审批专用章’，增刻‘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用于上述6个用章管理范围之外的审批手续，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管理”，即对包括平阳县人民政府在内的“其他六县二县市土地审批”使用“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2.上诉人关于“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的申请对象是温州市人民政府，按‘资质’应该是温州市政府与同本案‘有资质’相关单位出面答复，而不是市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处来替补”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室)是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规定，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处承担温州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具体工作，答辩人在作出的2019年第3号《答复函》上加盖“温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并将“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处”作为联系人并无不当。3.上诉人关于“电脑检索是人为所研制，有可能存在电脑中病毒导致查询不真实的可能”、“检索不内行或检索不科学都会导致检索信息的不准确”的主张，完全是上诉人主观臆断，不符合事实。温州市机关协同办公系统(简称OA)的公共资料库包括内部文件库等多项目录，收录的相关文件材料全面且与纸质档案一致，故利用OA系统的关键词检索功能能有效、完整地查找相关资料。本案中，答辩人提取所要查询文档的关键词进行检索，查询范围更加宽泛，检索方法妥当，检索人员的工作流程完备，并无上诉人所说的因检索不科学或检索不内行产生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且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存在“电脑中病毒导致查询不真实的可能性”。故答辩人已经尽合理搜索义务。4.人民法院对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合法性的审查，主要在于审查是否按照申请人对政府信息内容的描述依法提供了相应的政府信息；至于提供的政府信息内容本身是否合法，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对信息公开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范围。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二、答辩人作出的2019年第3号《答复函》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19年1月8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申请公开“1.温州市人民政府颁发刊制温州市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批准文件的复印件，附印模。2.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批准文件的复印件。附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答辩人于2019年1月10日向上诉人发送《补正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对申请内容中“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格式复印件”予以明确。2019年1月22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寄送的《补正情况如下》。2019年2月12日，答辩人向上诉人邮寄《延期答复告知书》。答辩人经合理检索，于2019年2月2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版)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作出被诉《答复函》。由此，答辩人作出2019年第3号《答复函》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诉答复函作出于2019年2月26日，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在案证据证明，温州市政府在收到陈爱时等9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将与“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启用、管理和使用”相关的文件即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的通知》（温政办函〔2012〕115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扩大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范围的通知》（温政办函〔2014〕45号）等信息向陈爱时等9人予以提供。针对“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公文样式”相关信息，以“审批样式”“公文样式”“公章样式”为关键词，在温州市机关协同办公系统(0A)等进行检索，未查询到“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公文样式”相关信息，并告知其“经检索未查询到‘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公文样式’的文件信息”。陈爱时等9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信息存在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温州市政府已经尽到合理的检索义务和法定告知义务。温州市政府处理信息公开申请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被诉答复函并无明显不当。陈爱时等9人关于“温州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审批专用章”使用合法性的质疑及有关征收土地违法的意见，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审查范围。综上，陈爱时等9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陈爱时、叶茂产、叶茂耕、叶茂多、林彩美、林彩桃、肖香桃、李凤娟、李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