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克亮，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金梅，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克亮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符庆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克亮及辩护人邓金梅，被害人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王某2、葛某经本院通知，因事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5日晚，被告人严克亮驾驶一辆五十铃款货车装载空煤气罐到浦北县北通镇准备充煤气，至当晚23时，被告人严克亮驾驶货车从北通镇欲返回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接到有人无手续运输充装液化气的举报后，组织执法人员在浦北县三合镇准备拦截违法车辆，当被告人严克亮驾驶车辆途经浦北县三合镇大转盘时被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现，执法人员想拦停车辆进行检查时，被告人严克亮不配合并驾驶车辆逃离，被告人严克亮在逃离过程中电话通知曹某1等人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平山坡村路段拦截执法人员的车辆，当执法人员驾驶车辆追赶严克亮车辆至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平山坡村X102乡道路段时，遭到被告人严克亮一伙人的拦截，恐吓及殴打，其中被告人严克亮用拳头殴打执法人员葛某、宋某等人，致使王某2、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出示了举报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人员基本信息，伤情介绍、伤情照片及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法临）字[2019]93号、94号、95号、97号、98号伤情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执法证、工作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气管理条例，证人黄某1、李某、龚某2、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片，被告人严克亮的供述，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相片，执法记录视频，行政执法调查材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克亮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克亮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得用拳头打人，当时其不知道这些人是执法人员，也不知道何人参与打人，过后其才知道这些人是执法人员。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害人存在不规范执法的情况。被告人严克亮认罪认罚，另其家属代其交人民币40000元到法院，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严克亮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出具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 被害人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均表示不愿意接受赔偿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克亮没有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2019年7月25日晚，被告人严克亮驾驶一辆五十铃款货车装载空煤气罐到浦北县北通镇准备充煤气。同日22时12分许，龚某1接到有人无手续运输充装液化气的举报后，与浦北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穿着执法制服，胸前佩戴执法证、执法记录仪一起驾驶有明显执法标志的车辆上路执法。当被告人严克亮驾驶车辆途经浦北县三合镇大转盘时被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现，执法人员想拦停车辆进行检查时，被告人严克亮不配合并驾驶车辆离开，被告人严克亮驾驶车辆往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方向行驶的过程中用电话通知曹某1等人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平山坡村路段拦截执法人员的车辆，当执法人员驾驶车辆尾随被告人严克亮的车辆至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平山坡村X102乡道路段时，遭到被告人严克亮等人的拦截，恐吓及持械殴打，其中被告人严克亮用拳头殴打执法人员葛某、宋某等人，他们的行为致使王某2、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不同程度受伤，均被送到医院检查治疗。其中，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为：左眼钝挫伤；左眼脸淤血；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左眼视网膜挫伤；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左侧上颌窦积血；左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龚某1的伤情为：脑震荡；右侧额部及顶部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为：右额部挫伤；右侧额部头皮血肿。被害人覃某的伤情为：右眼部挫伤；右侧头部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葛某的伤情为：右侧顶头部血肿。被害人宋某的伤情为：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宋某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构成轻微伤。 2019年7月26日0时5分许，龚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他们在执法的过程中遭到一伙男子的暴力殴打，要求查处。灵山县公安局佛子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依法立案侦查。2019年10月9日5时30分，民警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塘尾村十七队12号抓获被告人严克亮。同日刑事拘留。 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严克亮曾因涉嫌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液化石油气经营被浦北县市政管理局查处。 还查明，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严克亮的家属代其交人民币40000元到灵山法院，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举报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25日22时12分许，龚某1接到有人无手续运输充装液化气的举报后，与浦北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穿着执法制服，胸前佩戴执法证、执法记录仪一起驾驶有明显执法标志的车辆上路执法。2019年7月26日0时5分许，龚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他们在执法的过程中遭到一伙男子的暴力殴打，要求查处。灵山县公安局佛子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依法立案侦查。2019年10月9日5时30分，民警在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抓获被告人严克亮。同日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严克亮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3、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法临）字[2019]93号、94号、95号、97号、98号伤情鉴定意见书、伤情介绍、照片。证实经诊断，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为：左眼钝挫伤；左眼脸淤血；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左眼视网膜挫伤；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左侧上颌窦积血；左肺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龚某1的伤情为：脑震荡；右侧额部及顶部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中指近节指骨骨折。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为：右额部挫伤；右侧额部头皮血肿。被害人覃某的伤情为：右眼部挫伤；右侧头部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葛某的伤情为：右侧顶头部血肿。被害人宋某的伤情为：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宋某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构成轻微伤。 4、办案说明。证实未能查找到严某1、严某2、曹某仕、“梁八”等人。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执法证、工作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气管理条例。证实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委托浦北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具有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权，其中对燃气等公用事业进行执法监察管理，对违法、违规、违章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责令限期改正或停止违法行为等。王某2、黄某2、葛某、梁某1具有自治区发的行政执法证。王某1、宋某、覃某、黄某1、黄某3是浦北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协管员。均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6、证人黄某1、李某、龚某2、黄某2的证言。四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他们都是浦北县燃气站或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职工，2019年7月25日22时，由燃气站长龚某1带领十几个工作人员，开三辆车上路执法，在浦北县三合镇大转盘处执法，一辆货车有可疑，想对该车检查，该车冲卡，然后往灵山方向行驶，后他们就开车去追，他们是乘坐有标志的执法车和穿着执法制服，胸前带有执法证，当他们开车至一村中公路的上坡路段处时，有村民开一辆摩托车拦在路中间，他们两辆车的工作人员下车，龚某1副大队长向村民表明身份是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正在追赶一辆可疑装有走私煤气的货车，然后几个村民打电话回去叫人拿器械打他们，约二十分钟，很多村民到来，有拿木棍、水管，有二三十人左右，然后有人起哄打他们，村民马上冲过来持木棍、水管打他们，其中龚某1、黄某1等人被打伤。 7、被害人王某2、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片。证实被害人龚某1、荀某是浦北县燃气管理站工作人员，被害人宋某、王某2是浦北县城建管理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被害人覃某、王某1是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2019年7月25日22时，有人向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举报，说三合镇往灵山方向旧路上有人违法从事燃气经营，用一辆五十铃厢式货车违法运输罐装煤气，行政执法局接报后，由燃气站长龚某1带领十几个工作人员，开三辆车上路到浦北县三合镇大转盘处执法，在该处发现一辆货车可疑，他们想对该车检查，但该车冲卡，然后往灵山方向行驶，后他们就驾驶有标志的执法车和穿着执法制服，胸前带有执法证去追。当车辆行驶至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平山坡村一上坡路段处时，嫌疑车辆停在陡坡的顶坡处，卡住他们的车不让车上坡，嫌疑车辆叫了人在顶坡处等着他们，还有村民开一辆摩托车拦在路中间，他们两辆车的工作人员下车，龚某1副大队长向村民表明身份是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正在追赶一辆可疑装有走私煤气的货车，然后几个村民打电话回去叫人拿器械打他们，约二十分钟，很多村民到来，有拿木棍、水管，有二三十人左右，然后有人起哄打他们，村民马上冲过来持木棍、水管打他们。其中龚某1、黄某1等人被打伤。宋某另陈述到那辆五十铃货车司机严克亮下车，用拳头打了一拳其额头，葛某也被五十铃货车司机用拳头打中一拳右边额角。葛某另陈述到其被五十铃货车司机严克亮打了一拳右边额头，没有伤口，但觉得肿痛。被害人葛某能辩认出有份打人的曹某1；被害人王某2、覃某能辩认出有份打人的马某1；被害人王某2、王某1、宋某、龚某1能辩认出有份打人的梁某2；被害人宋某、王某1、葛某、王某2能辩认出有份打人的严克亮；被害人王某2能辩认出有份打人的严某1。 8、被告人严克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25日21时，其与儿子严某1一起驾驶一辆小货车拉一些空煤气罐到浦北县北通镇探一下煤气价格。23时许，当他们驾驶的汽车由公路转入小路村道时，其发觉有两辆汽车一直跟踪货车，其到府灵村委到龙渊路段时，就打电话给儿子严某2告诉他情况，其又打电话给“梁八”和曹某1，叫他叫人一起出到平山坡村等其的货车，说有两辆车一直追其的货车，叫他们出来将车拦下来看什么情况。在平山坡村的坡底，这两辆车被他们拦下，一辆是皮卡，一辆是轿车，前面是其家货车，其看到十多个中有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围在皮卡车前面，其听到“梁八”和“马五”等人讲其儿子严某1已经被两辆车碰跌下坡去，其马上就怒了，就走到穿制服人的面前，用拳头打了其中三个人的头部，其儿子严某1从坡里上来，用一条木棍向一个人头部打去，其当时生气也从地上捡起一条小木棍打倒在路上的人脚几棍，后来这些人就走了，他们也离开了。 9、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相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佛子镇龙渊村委会平山坡村X102乡道路段及周边的环境概貌情况。民警在现场提取了血迹1份，塑料碎片3块，烟蒂（真龙牌）3个。 10、执法记录视频。证实执法人员穿着制服，驾驶标有执法标志的车辆上路执法，在执法过程中被严克亮一方的人先殴打，后多人被殴打。 11、行政执法调查材料。证实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严克亮曾因涉嫌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液化石油气经营被浦北县市政管理局查处。 12、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严克亮的家属代其交人民币40000元到法院，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克亮结伙持械殴打、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致二人轻伤二级，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在妨害公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严克亮提出犯意，组织人员，并积极持械殴打、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致二人轻伤二级，四人轻微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严克亮庭审过程中，虽然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对拦停被害人的车辆后，在明知这些人是穿着制服佩戴执法记录仪的执法人员，并驾驶标有执法标志的车辆，仍与现场的群众一起殴打、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妨害公务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另2019年1月18日，其曾因涉嫌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液化石油气经营被浦北县市政管理局查处过。被告人严克亮对其这种无证运输液化石油气行为的后果是明知的，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不属于对细节的辩解，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严克亮属于认罪认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不规范执法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实，案发当晚，浦北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接到群众举报后，由被害人王某2等工作人员穿着执法制服，胸前佩戴执法证、执法记录仪，并驾驶有明显执法标志的车辆到举报的地点进行执法，被告人严克亮没有停车接受检查，执法人员遂驾车紧随。在被被告人严克亮通知的群众拦停后，且在被殴打的情况下，王某2等人仍保持克制，没有暴力执法，不存在不规范执法情况。以上事实有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钦公物鉴（法临）字[2019]93号、94号、95号、97号、98号伤情鉴定意见书、伤情介绍、伤情照片，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委托书、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执法证、工作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燃气管理条例，证人黄某1、李某、龚某2、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宋某、龚某1、王某1、覃某、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片，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相片，执法记录视频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严克亮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严克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克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庆华 人民陪审员  黄仁琼 人民陪审员  刘卫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媛 书 记 员  谭芳英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地址：钦州市灵山县江南路4号 电话：0777-6428890 邮政编码：535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