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文华，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原启东市安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男，1972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原启东市安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4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曾因嫖娼，于2017年9月2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洪海兵，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舰豹，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原启东市安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启东段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3月12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丕，男，1973年3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原启东市安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启东段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海兵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苏0681刑初7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包文华、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包文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包文华、顾**、原审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李丕，听取辩护人王伟战和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海妹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一） 被告人洪海兵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无故对他人进行恐吓、辱骂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洪海兵至启东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顾建涛办公室内，因其拆迁安置要求未得到满足，对拆迁工作组人员黄某乙进行辱骂、殴打。 2．2011年6月9日，被告人洪海兵伙同他人至启东市汇龙镇紫薇二村77号楼502室陈某丙宅，因其拆迁安置要求未得到满足，对时任启东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办主任陈某丙进行辱骂。 3．2012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洪海兵至启东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办主任陈某丙办公室内，因其拆迁安置要求未得到满足，对陈某丙进行恐吓、威胁。 4．2015年2月某日晚，被告人洪海兵伙同他人至启东市汇龙镇江海路陆某宅索要工程款，对陆某进行辱骂、威胁。 审理期间，被告人洪海兵取得被害人黄某乙、陈某丙、陆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谅解书、未到庭证人吴某、倪某、朱某甲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黄某乙、陈某丙、陆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洪海兵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寻衅滋事罪（二） 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及刘艳超、张文辉（均另案处理）原系启东安阳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2月24日，启东经济开发区总公司与安阳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对启东市汇龙镇城西村锦绣三期及西小工业区A标段农户住房进行拆除。为确保拆迁进度，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伙同被告人洪海兵等人，多次对被拆迁人员进行恐吓、威胁或殴打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某日，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伙同被告人洪海兵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西村二十组15号茅某乙宅，对被拆迁人员茅某乙进行恐吓、威胁。 2．2016年2月某日，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伙同被告人洪海兵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西村二十组35号戴某宅，对被拆迁人员戴某等人进行恐吓、威胁。 3．2016年2月某日，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等人至启东市汇龙镇城西村十七组20号洪某甲宅，对被拆迁人员洪某甲进行恐吓、威胁。 4.2016年3月2日晚，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伙同被告人洪海兵等人在启东市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会议室内，对被拆迁人员谢某乙进行恐吓、威胁、殴打。次日凌晨，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等人在启东市经济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内，继续对被拆迁人员谢某乙进行殴打，致谢某乙受伤。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谢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安阳公司已赔偿被害人谢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7万元，谢某乙谅解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等人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委托拆迁合同，启东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接处警记录，调解协议、收条，未到庭证人倪某、胡某、王某甲、黄某甲、王某乙、谢某甲、陈某甲、陈某乙、朱某乙、李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谢某乙、茅某乙、王某丙、茅某丙、戴某、洪某甲、张某、洪某乙、蔡某等证言笔录，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另案处理同案嫌疑人刘艳超、张文辉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二、敲诈勒索罪 2014年10月某日，被告人洪海兵伙同他人在启东市汇龙镇滨江大道星蓝咖啡店包厢内，与陆某商谈厂房部分工程事宜。期间，洪海兵以工程施工会受到骚扰等为由，向陆某索要香烟。后经洪海兵多次催促索要，陆某被迫购买20条软中香烟交给洪海兵，共计花费人民币12200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洪海兵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陆某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洪海兵取得被害人陆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谅解书，未到庭证人茅某甲、何某、倪某、陆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洪海兵、另案处理共同犯罪嫌疑人徐松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洪海兵于2019年5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李丕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顾**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李丕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李丕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照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治安处罚决定书，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洪海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海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李丕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李丕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洪海兵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海兵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谢某乙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包文华、顾**、李丕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洪海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一万元。被告人曹舰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包文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李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顾**上诉称：1.其跟随至现场时未动手，未参与恐吓、威胁被拆迁人；2.本案其他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系受到了刑讯逼供所作，不能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王伟战辩护称：1.上诉人顾**系受到指派至现场，认定上诉人顾**参与殴打被害人谢某乙证据不足；2.认定上诉人顾**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准许上诉人包文华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顾**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文华、顾**、原审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李丕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洪海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部分犯罪是共同犯罪。上诉人包文华、顾**、原审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李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洪海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包文华、原审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李丕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包文华、原审被告人洪海兵、曹舰豹、李丕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洪海兵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并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包文华、顾**、原审被告人曹舰豹、李丕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王伟战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曹舰豹伙同安阳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启东段相关工作人员，与原审被告人洪海兵配合，多次聚众造势、滋扰、滞留他人住宅、限制人身自由等违法犯罪手段对被拆迁人员进行恐吓，并对其中不配合被拆迁人员进行言语威胁、殴打，该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顾**在参与拆迁过程中，与安阳房屋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启东段相关工作人员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且对被害人谢某乙殴打致轻伤的犯罪事实，有本案同案犯的供述、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顾**所称其他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系受到刑讯逼供所作，不能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顾**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顾**和辩护人王伟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包文华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于法不悖，予以准许。检察员建议准许上诉人包文华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顾**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包文华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顾**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