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广忠，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杰，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住新乡市平原新区桥北乡大张庄村。法定代表人：裴小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靳凤琴，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再审申请人朱广忠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一审被告靳凤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469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11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广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杰、被申请人东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一审被告靳凤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广忠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欠款13641元（应减少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法律关系错误，朱广忠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案涉《借款协议》是东信公司与靳凤琴签订，而朱广忠仅系靳凤琴的代理人，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即便案涉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也不应及于朱广忠。二、原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广忠、靳凤琴是夫妻关系，但却认定二人是夫妻关系，并判决朱广忠承担还款责任，给朱广忠与靳凤琴的家庭关系造成极大不良影响，依法应予纠正。三、原审认定借款数额的理由明显不足。靳凤琴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不是直接借款，而是对欠付的货款按借款处理并支付一定的利息，第二笔款10万元就是将第一笔2014年2月19日前所欠的5万元与之后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4月7日间所欠的5万元合并结算后得出的欠款数，当时签字时因东信公司的经办人没有找到之前的这张5万元欠条，所以当时没有收回，后东信公司经办人找到了该5万元欠条，其才在条据上批注，表明“和借款协议一回事”，用来说明是包含在借据中的意思。另外，根据合同约定的借款形成过程，如形成10万元则应有供货10万元的记录，但本案中并没有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间东信公司向靳凤琴供货10万元的供货记录，故借款数额也不能认定。再有，东信公司开始起诉时，也没有主张5万元的欠款，后来又追加该5万元主张，无非是想多获一点不当利益，明显违反诚信原则。东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请求维持原判。靳凤琴述称，关于我和申请人的关系。我与申请人不是夫妻关系，未在民政局登记，对方无非是想把我们捆绑在一起还账。如果我们是夫妻，对方为什么还要我出委托书。关于这5万元，为何不让我在欠条上标注，让他们财务写，因为这是原始条，这5万元已包含在10万元借款协议中。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广忠、靳凤琴支付东信公司货款786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凤琴、朱广忠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轮胎经销业务。2014年1月份，东信公司向各经销商发出通知、《2014年销售政策》、《201年三角系列全钢胎开票价格表》。其中：1、通知书告知，非东信轮胎公司经销轮胎出现质量问题，在东信轮胎公司理赔政策外，每条轮胎另加收200元的服务费。2、《2014年销售政策》载明：完成当月任务量的，在2014年价格表基础上月下浮10%。3、《201年三角系列全钢胎开票价格表》对各规格轮胎（包括外胎、内胎、垫带）成套价格列表登记。双方通过对2014年2月19日之前轮胎货款的结算，确认朱广忠、靳凤琴尚欠付东信公司轮胎款50000元。2014年2月19日，朱广忠为东信公司出具格式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三角部货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如有纠纷，由原阳县人民法院管辖；欠款人朱广忠；2014年2月19日。该条左下角批注“备注：（和借款协议一回事）”。2014年3月1日，东信公司与靳凤琴签订《三角全钢胎2014年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全年销售指标600条；供货价格按东信公司制定的《2014年销售价格表》执行；东信公司对属于制造原因造成早期损坏的故障胎按照售后服务及理赔规定为靳凤琴提供售后技术服务，靳凤琴必须严格按照售后服务规定对商品胎实行胎号管理，对靳凤琴回收的不属于东信公司出售的轮胎，东信公司可不予受理。合同还就供货方式、货款结算、货物接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双方通过对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4月7日之间的轮胎货款进行结算，确认靳凤琴、朱广忠欠货款100000元。2014年4月7日，董成代表东信公司与朱广忠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东信公司以轮胎折款方式借给朱广忠人民币壹拾万元。2、朱广忠承诺该借款专项用于东信公司轮胎经营，不得挪作它用，否则，即刻归还本息。3、朱广忠按月息一分二向甲方支付利息，每季度向甲方付息。4、朱广忠必须于2014年12月20日用现金还清本息；12月31日未还清本息的借款，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日万分之五向东信轮胎公司支付利息。同日，朱广忠为东信公司出具格式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100000元，朱广忠。根据双方签订的《三角全钢胎2014年度销售合同》约定，东信公司对属于制造原因早期损坏的故障胎共计60条予以回收，该60条故障胎包括属于东信公司经销的回收故障胎38条和非东信公司经销的回收故障胎22条。对于东信公司经销的38条故障胎，东信公司按照2019年双方结算时的相应型号轮胎的供销价格扣除使用过程中损耗的价值计算，回收的该38条故障胎价值共计为39580元，靳凤琴、朱广忠按照2014年相应型号轮胎供销价格扣除使用过程中损耗的价值计算，回收的该38条故障胎价值共计为50898元。对于非东信公司经销轮胎的回收故障胎22条，东信公司按照2019年双方结算时的轮胎供销价格扣除使用过程中的损耗价值并每条加扣200元服务费计算，回收的该22条故障胎价值共计为30764元，靳凤琴、朱广忠按照2014年轮胎供销价格扣除使用过程中的损耗价值，在未扣除每条加扣200元服务费的情况下，计算得出回收的该22条故障胎价值共计为39861元。据了解，2019年比2014年同型号轮胎供销价格低400-500元/条。根据庭后东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0日总分类账、科目余额表、核算项目明细账之靳凤琴应收账款打印件，并经与东信公司提交的会计档案核对，可以看出东信公司2016年12月期末应收靳凤琴账款余额为149020元。2019年4月12日，东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增加45089元诉讼请求，后又于2019年4月26日撤回该部分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靳凤琴、朱广忠是否欠付东信公司货款，欠付多少，如何偿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可进一步细化为，靳凤琴、朱广忠因购入新轮胎欠东信公司货款为多少；靳凤琴、朱广忠代东信公司回收故障台的价值为多少；两者抵消，靳凤琴、朱广忠还欠东信公司多少货款。一、关于靳凤琴、朱广忠购入新轮胎欠付东信轮胎公司货款问题。双方于2014年2月19日对之前双方的合作业务进行结算后，靳凤琴、朱广忠于当日为东信公司出具50000元欠条；之后的2014年4月7日，再次就双方合作期间的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4月7日购销的轮胎进行结算，确认在此期间靳凤琴、朱广忠欠货款1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50000元。就如何计算该两笔款的合并数额问题。东信公司主张两次结算均为对某一阶段欠款的结算，均为独立结算结果，两项相加的150000元应为靳凤琴、朱广忠的欠付轮胎款数额；靳凤琴、朱广忠主张第二笔款100000元数额就是将第一笔2014年2月19日前所欠的50000元与之后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4月7日所欠的50000元合并结算后得出的欠款数；100000元欠款形成时已将50000元吸收，靳凤琴、朱广忠只欠货款100000元。通过审查2014年2月19日欠条、2014年4月7日《借款协议》和借据，如果靳凤琴、朱广忠在为东信轮胎公司出具100000元借条时，已将之前欠款50000元吸收，靳凤琴、朱广忠应要求收回该欠条；另外，从该50000元欠条左下角批注“备注：（和借款协议一回事）”可以看出。在2014年4月7日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都考虑到了该50000元欠条的存在，所以才有此批注。此时，靳凤琴、朱广忠既未收回该欠条，也未在该欠条上批注“该欠条已失效、作废”之类的词句，根据生活经验法则，靳凤琴、朱广忠既未收回2014年2月19日欠条，也未在该欠条上批注“该欠条无效或以作废”等字样，应当认定该欠条与2014年4月7日《借款协议》和借据应为并列的债权凭证，靳凤琴、朱广忠实际欠付东信公司货款为150000元。关于东信公司会计账目靳凤琴应收账款余额问题。根据庭后东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20日总分类账、科目余额表、核算项目明细账之靳凤琴应收账款打印件，并经与东信公司提交的会计档案核对，可以看出东信公司2016年12月期末应收靳凤琴账款余额为149020元。东信公司主张应以此欠款数额为基础，扣除回收的故障胎价值，剩余欠款为靳凤琴、朱广忠最终欠款数额。东信公司账面应收靳凤琴账款期末余额149020元，虽不能排除东信公司财务账目并未完全反映双方购销轮胎、兑付货款的客观实际，但该靳凤琴应收账款余额149020元与前述认定的靳凤琴、朱广忠拖欠货款150000元已相当接近。综合以上述及三组证据，可以认定靳凤琴、朱广忠欠付东信公司150000元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应确认靳凤琴、朱广忠欠付东信公司货款150000元的事实。二、关于东信公司对回收的故障胎残值的计算问题。第一部分是东信公司经销的38条回收故障胎，双方对于轮胎因使用磨损应扣除的价值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该部分轮胎新胎原值是按2014年供销价格计算还是按照2019年供销价格计算问题；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8条回收故障胎每条的供销时间、供销价格，导致该部分轮胎无法确定原值；为平衡双方利益，酌定按两种计算结果的平均值确定该38条回收故障胎的残值，为45239元（（39580元＋50898元）÷2）。第二部分是非东信公司经销的22条回收故障胎，被告对该22条轮胎计算的残值为39861元，该22条故障胎应扣除200元/条的服务费，由于被告计算的残值未扣除200元/条服务费，每条扣除200元服务费后应为35461元（39861元－22条×200元/条），与上同理，该34561元与东信公司计算的30764元平均计算，可以确认该22条轮胎残值为33112.5元（（35461元＋30764元）÷2）。以上两部分轮胎残值合计为78351.5元（45239元＋33112.5元）。该78351.5元回收轮胎残值东信公司应支付靳凤琴、朱广忠。关于非东信公司经销的22条回收故障胎200元/条服务费问题。由于东信公司对非东信公司经销的故障胎回收业务每条加收200元服务费是对所有经销商做出的，而非仅针对被告一家经销商，靳凤琴、朱广忠对东信公司就该22条回收故障胎每条收取200元服务费为不合理收费，应予以免除的抗辩，不予采信。三、双方业务往来互欠款项抵消后的结果。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主张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由于之前靳凤琴、朱广忠尚欠东信公司150000元，扣除靳凤琴、朱广忠代回收故障胎的价值78351.5元，两者抵消的差额71648.5元应为靳凤琴、朱广忠欠付东信公司的货款数额。该71648.5元货款靳凤琴、朱广忠应予以偿还。四、关于欠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及其他问题。东信公司请求靳凤琴、朱广忠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欠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朱广忠于2014年12月31日未清偿本息的，应按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由此认为，东信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即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靳凤琴、朱广忠应向东信公司支付以7164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在审理过程中，东信公司向本院申请增加45089元诉讼请求，后又撤回该部分申请，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靳凤琴、朱广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信公司货款71648.5元；二、靳凤琴、朱广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信公司以7164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以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4元，应收2270元，东信公司负担661元，靳凤琴、朱广忠共同负担1609元。朱广忠、靳凤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欠款9241元或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多少。五万元与十万元的关系，是否包含；折旧轮胎的款项，包括抵扣价格，是否收取服务费。本案中，双方对欠条及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键是50000元的欠条是否包含在100000元的借据中，首先是欠条并未收回，是由东信公司持有，另外，在50000元的欠条上的备注“和借款协议款是一回事”的字体系东信公司的会计所备注，并非朱广忠等一方所书写备注，且所谓的“一回事”可能指的该款的性质即是铺货的轮胎款按照借款性质处理，但并不足以推断该50000元的欠条已经包含在100000元借据之内，一审的分析符合生活逻辑，认定并不不当。关于所退还轮胎的价值问题，东信公司在收回轮胎后，也在当时及时退还给上游公司，故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退还时的价值进行抵偿。因轮胎的价格是下降的趋势，故应当按照2014年进行抵偿，故应当抵偿的数额为90759元（39861+50898）。关于服务费200元的问题，对于回收非东信公司轮胎业务加收每条200元的费用，是对所有加盟商的规定，且朱广忠作为业内人士对此也应当是明知的，故对于非东信轮胎的共计22条乘以200元应为4400元，应予扣除。双方的债务数额为63641元（150000-90759+4400），朱广忠一方应予偿还。该数额并不超过东信公司原来起诉的诉请数额，东信公司在起诉状的事实中并未该50000元欠条的事实并不不要另行再增加诉讼请求，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广忠上诉主张退货轮胎抵偿价格的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二、靳凤琴、朱广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货款63641元；三、靳凤琴、朱广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信公司以63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四、驳回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的诉讼费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承担360元，由靳凤琴、朱广忠承担1000元。再审中，靳凤琴提交了一份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和一份（2011）新密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用于证明其与朱广忠不是夫妻关系。东信公司质证称对靳凤琴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只能证明靳凤琴在2011年离婚，并且在2011年7月20日之前无婚姻登记记录，不能够证明2011年7月21日之后其婚姻状况。本案的欠条发生在2014年，所以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朱广忠质证称对证据无意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实现靳凤琴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再审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靳凤琴、朱广忠是夫妻关系。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能不能认定靳凤琴、朱广忠是夫妻关系的问题。根据靳凤琴再审中提供的两份证据以及靳凤琴、朱广忠庭审中对各自婚姻状况的陈述，还有东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靳凤琴、朱广忠是夫妻关系。故原审认定靳凤琴、朱广忠是夫妻关系，存在不当。关于双方之间的债务数额多少问题。五万元与十万元的关系，是否包含。本案中，双方对欠条及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键是50000元的欠条是否包含在100000元的借据中，首先是欠条并未收回，是由东信公司持有，另外，在50000元的欠条上的备注“和借款协议款是一回事”的字体系东信公司的会计所备注，并非朱广忠等一方所书写备注，且所谓的“一回事”可能指该款的性质即是铺货的轮胎款按照借款性质处理，但并不足以推断该50000元的欠条已经包含在100000元借据之内，原审的分析符合生活逻辑，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债务数额为63641元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关于朱广忠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4年元月1日靳凤琴给朱广忠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兹委托受托人朱广忠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办理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三角部的业务合同往来账务。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文件账务我均与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有委托人享有和承担。”东信公司表示对该委托书知情。根据该委托书的内容，说明朱广忠系靳凤琴的委托代理人，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靳凤琴享有和承担，不应及于朱广忠。东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靳凤琴、朱广忠之间存在某种法定关系，从而可以要求朱广忠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朱广忠承担还款责任，存在不当。综上所述，朱广忠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469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二、靳凤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货款63641元；三、靳凤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以636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25%、自2019年3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四、驳回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承担661元，由靳凤琴承担1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河南东信轮胎有限公司承担360元，由靳凤琴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