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尊光（又名向真光），男，汉族，生于1962年9月1日，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原三台县芦溪水利站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华，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四川省三台县芦溪镇芦花干道西段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6250084219187。 负责人：王橙，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尊光因与被上诉人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尊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华，被上诉人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尊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划分使用土地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已支付相应对价，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依据1997年5月1日签订的《划分使用土地协议》约定，上诉人取得土地需缴纳土地补偿金额为2647.16元，在协议签订前一天，上诉人已全额缴纳该款，收款收据明确备注：交来集资建房占地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划分使用土地协议》和交款证明以及其他资料，经三台县国土局审查后，认定本宗土地由县人民政府批准取得使用权，来源合法，权属界线清楚无纠纷，地上、图上吻合一致，准予登记，并于1998年11月给上诉人颁发了编号为三芦国用（98）字第013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吴义明、朱世清等其他人在2000年三台县水电局再次出让案涉土地过程中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与本案讼争的1997年5月1日签订的《划分使用土地协议》及1998年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无关，不能据此推断上诉人在1997年取得土地时应缴而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二、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已依法取得物权，应优先于被上诉人依据《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所享有的债权。上诉人自1998年11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起，就合法取得物权，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缴纳土地出让金而未缴纳，也仅仅是依据《划分使用土地协议》而取得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债权，该债权也不得对抗上诉人已合法取得的物权。三、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已履行完毕，一方当事人再请求确认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于1997年5月1日签订《划分使用土地协议》，上诉人已按约定缴纳土地款，被上诉人也已按约定将土地交付于上诉人，上诉人也在1998年11月就按国家法律规定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至此，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义务业已履行完毕，双方所基于合同享有的合同权益已经实现。因此，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被上诉人已再不具备通过法院判决对案涉协议效力和履行状态进行确认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缺乏权利保护的利益，法院应直接驳回其起诉。四、本案一审判决援引已废止的法律，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无效，所援引的实体法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自199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就已同时废止，故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被上诉人的划分使用土地的行为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划分使用土地前将此事以请示的形式向被上诉人的上级行政部门进行了请示，获得批准后再报三台县发改部门、建设行政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审批，最后才与上诉人进行土地划分使用工作。该工作是阳光下进行的并经各职能部门的审查、审批，属合法有效。六、被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任何人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受益，这是禁反言原则的核心。如果认定《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在这个行为上显然是有过错的，且被上诉人也可以从中获得利益，这将支持不诚信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基本原则。 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1997年5月1日签订的《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三台县芦溪水利站的前身是三台县芦溪区水利水土保持管理站（即水利电力管理站），1994年4月6日，水利电力管理站撤销，分别组建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服务站和三台县立新镇水电管理服务站，2007年两站撤销，组建三台县芦溪水利站。1990年，原芦溪区水利电力管理站因办公和生活用房用地，在芦溪镇××村××组征地共计1.21亩，三台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2月批复同意，并明确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使用权属于水利电力管理站。1997年4月，芦溪镇水利电力管理服务站向原三台县计委、原三台县水电局提出书面请示，内容如下：我站现有职工九人，退休职工一人，其中有五人无住房，为了解决职工无住房问题，解除职工后顾之忧，确保社会稳定，把水电管理站事业单位逐步转化为企业管理打好基础。为此，结合我站实际情况，根据场镇建设规划的需要，特申请在我站使用的土地空坪上修建集资建房为二楼一底400平方米，望上级有关部门给予批准为盼。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和三台县水电局等均在该请示上面签字盖章并批示同意建房，资金自筹解决。该《请示》后附集资建房人员名册，包括了张福清、李又忠、朱世清、向尊光和吴义明五同志。1997年7月，原三台县计划经济委员会给原三台县水利电力局下发三计经固（1997）57号批复，即《关于芦溪镇水电管理站职工联建住宅的批复》，载明：你局“关于申请修建集资建房的请示”收悉，为缓解你局芦溪镇水电管理站职工住房紧张地矛盾，经研究，同意你站张福清等五户职工个人全额集资在芦溪镇××街联建住宅，建筑面积400平方米，工程投资12万元。该项目“投资许可证”编号为：省计委川固许证（个）字第0030735号。工程建设要符合场镇总体规划，要委托有证设计单位设计，办理完善规划、国土、公安消防、建管等有关部门手续后再进行建设。1997年5月1日，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与向尊光签订《划分使用土地协议》一份，载明：为了加快发展芦溪场镇建设步伐，根据镇政府有关场镇总体规划要求，需尽快完善建设路街道及配套工程，我站该地段属建设路中段。为了解决本站职工居住困难，根据职工要求，本站集体研究决定，报县水电局、县计委批准及三计经固（1997）57号文件批复，现将建设路我站部分土地划分给职工修建住宅使用，本站职工只作地面附着物补偿，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划分面积72㎡；2、划分四至界限（略）；3、补偿金额2647.16元，补偿金额一次性付清等等。（1997年4月30日，向尊光缴纳集资建房款7352.84元、集资建房占地款2647.16元，上述两笔款项由水电站管理站负责人朱世清收取，并出具了收据）。1998年3月4日，三台县国土局（甲方）与原三台县芦溪镇水利电力管理服务站（乙方）签署《三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约定乙方以缴纳土地出让金9768.60元取得位于三台县国有土地180㎡作为综合用地，起止时间从1998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使用期限为20年。1998年11月，向尊光取得该宗土地上72㎡的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期限从1998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日。1998年7月6日，芦溪镇水电管理站取得该宗土地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项目为“职工集资建房”。向尊光等三人取得土地使用证后，因资金方面的原因，建设项目长期未动工，致使土地闲置一年有余，时逢国家整顿农村合作基金会，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为了应对资金筹措及兑付困难，将向尊光等已取得使用权土地以及其他剩余土地进行拍卖，原三台县水利电力局知情后，就此问题向三台县人民政府汇报，并上报了《三台县水利电力局关于请求收回芦溪水电管理站土地使用权的请示》（三水局200093号，以下简称“93号文件”），“93号”文件指责芦溪镇人民政府以不合法强行以15万元将闲置土地拍卖，后因资产权属问题扯皮至今，近日芦溪镇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请示要求收回芦溪水电管理站土地使用权，重新处理。并申明我局（即水电局）是芦溪水电管理站的主管单位，且当初我局征用土地时支付部分经费，现请求将该站闲置土地和以集资名义办理三户人的土地使用权全部收回我局。2000年11月2日，93号文件经时任分管副县长敬永杰审阅后批示：1、该宗土地使用权应属三台县水电局；2、芦溪镇人民政府未经产权单位签署同意意见，而时该宗土地所进行的拍卖是无效拍卖，拍卖资金由芦溪镇人民政府退还；3、以集资名义已办的三户土地使用权由国土部门注销，个人所交的相关费用一并退还；4、该宗土地的开发利用和处置由县水电局全权负责，并做好内部职工的协调，处理好相关工作。2000年10月28日，三台县水电局给芦溪水管站函告：芦溪水管站土地是经我局同意于1990年征用的，并办理了合法的土地征用手续，其产权属我局所有。业经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纠正、解决并商芦溪镇人民政府，对已出售的临街面土地所有权收回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我局同意不得擅自在该土地上建房，否则，将追究有关人员法律责任。此后，水电局责令向尊光交回已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并给向尊光出具了收条。2000年11月8日，县水电局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与朱世清、吴义明和徐晓玲（非内部职工，系职工罗纯太之妻子）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以出让的形式将朱世清、吴义明和向尊光已取得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出让给了朱世清、吴义明和徐晓玲，并收取了徐晓玲出让金43600元（80㎡）、吴义明出让金40000元（72㎡）、朱世清出让金40000元（72㎡），具体位置为原吴义明持有的使用权转让给了徐晓玲，朱世清位置不变，向尊光产权的位置上面由吴义明修建了房屋，因向尊光对该处理方案持有异议，未与吴义明签订转让协议，拒不过户，故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向尊光。向尊光已缴纳的“集资建房款”和“集资建房占地款”共计10000元，由原水电局退还给了向尊光，向尊光称该费用是给他前期投入建房人工和材料的赔偿，并非按照原来项目退还。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申请修建集资建房的请示、建设用地许可证、三台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关于芦溪镇水电管理站职工联建住宅的批复、划分使用土地协议、三台县水利电力局关于请求收回芦溪水电管理站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暂收条、三台县水利局关于吴义明、向真光、朱世清等国有土地使用证相关情况的说明、当事人身份信息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与向尊光签订《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三台县芦溪水利站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将国有资产无偿划分职工，职工只缴纳了地面附着物的补偿，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及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四条以及第七条之规定，违反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应属于无效。1997年4月，原三台县计委给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管站的批复中明确同意该站张福清等五户职工在芦溪镇××街集资建房，并准予立项，芦溪镇水管站也以此为由与三台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以出让方式取得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后又将该土地使用权分别转让给了向尊光、吴义明和朱世清三人，该三人系水管站五职工范围内，因此被告向尊光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来源合法。向尊光与芦溪水管站签订《划分土地使用协议》中明确约定，向尊光只缴纳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不承担其他的费用，事实上向尊光也只缴纳了建房占地款和集资建房款，没有另外缴纳土地出让金，除此之外作为另两位受让人的吴义明和朱世清分别于2000年向三台县水电局补交了土地出让金，可以断定该土地出让金已由原告缴纳，而被告没有承担，虽然向尊光并非无偿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但是该宗土地的出让金部分不论是芦溪水管站缴纳还是三台水电局缴纳均系国有资产，原芦溪水管站无法定理由将国家出资受让的土地无偿划分给职工使用建房，损害了国家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与向尊光签订《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与向尊光签订《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向尊光负担。 除一审查明事实外，二审另查明：三建用地（1998）字第62号三台县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载明：“芦溪镇水电管理站：根据三计经固（97）57号关于职工集资建房的批复，通过规划和选址定点，经审查批准你站在芦溪镇（乡）以出让方式使用国有土地壹佰捌拾m2,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你站。未经依法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如需发生转让（出租、抵押），则须依法报经县国土局审查后报县人民政府批准。工程竣工验收时，必须由县国土局参加核查实际用地情况。” 二审还查明：三台县芦溪水利站已被撤销，原三台县芦溪水利站的权利义务由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承接和承担，故本案被上诉人由三台县芦溪水利站变更为三台县芦溪镇人民政府，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首先，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签订于1997年5月，向尊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1998年11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应适用在行为发生时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法规，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从三建用地（1998）字第62号三台县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是明知转让土地须经县人民政府批准，且《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至第十九条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应经严格的程序，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原三台县芦溪镇水电管理站在划分转让土地时履行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及程序，向尊光所称经各职能部门的审查、审批，系对职工集资建房项目的审查与批复，并非针对土地转让事项，故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应同时对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是否存在现行合同法规定无效之情形进行分析。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中明确约定向尊光只缴纳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不承担其他的费用，事实上向尊光也只缴纳了建房占地款和集资建房款，没有另外缴纳土地出让金，虽然向尊光称其缴纳的建房占地款2647.16元即为土地出让金，但协议中明确向尊光除地面附着物补偿外，不再缴纳土地费用，且该金额与协议中需缴纳的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相一致，相比吴义明对相同土地缴纳的出让金40000元的金额来看，仅能认定向尊光缴纳了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即向尊光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且集资建房项目尚未动工修建的情形下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实质是以集资建房的名义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无论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规定还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事实上，在时任分管副县长敬永杰在93号文件上批示“以集资名义已办的三户土地使用权由国土部门注销，个人所交的相关费用一并退还”后，原三台县水利电力局将案涉土地重新依法出让，向尊光没有参与有偿转让，并将其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交回给原三台县水利电力局工作人员，也领取了退还的费用10000元（集资建房款7352.84元+地面附着物补偿2647.16元），双方实际按照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进行了处理。现案外人吴义明已经在案涉土地上修建房屋多年，为维护社会稳定及保护国有资产不非法流失，一审判决案涉《划分使用土地协议》无效，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向尊光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虽表面上称为请求权，但其性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且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故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据此，向尊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向尊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向尊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川华 审判员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龚泾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 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三条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时，对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合同无效而适用合同法合同有效的，则适用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 第七条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 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 二、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所签订的合同； 三、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或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同自己或者同自己所代理的其他人签订的合同； 四、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经济合同。 无效的经济合同，从订立的时候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确认经济合同部分无效的，如果不影响其余部分的效力，其余部分仍然有效。 经济合同的无效，由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 《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 第三条国有资产占有单位（以下简称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 （一）资产拍卖、转让； （二）企业兼并、出售、联营、股份经营； （三）与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开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或者中外合作经营企业； （四）企业清算； （五）依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 第十二条国有资产评估按照下列程序进行： （一）申请立项； （二）资产清查； （三）评定估算； （四）验证确认。 第十三条依照本办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进行资产评估的占有单位，经其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后，应当向同级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提交资产评估立项申请书，并附财产目录和有关会计报表等资料。 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授权或者委托，占有单位的主管部门可以审批资产评估立项申请。 第十四条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资产评估立项申请书之日起十日内进行审核，并作出是否准予资产评估立项的决定，通知申请单位及其主管部门。 第十五条国务院决定对全国或者特定行业进行国有资产评估的，视为已经准予资产评估立项。 第十六条申请单位收到准予资产评估立项通知书后，可以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评估资产。 第十七条受占有单位委托的资产评估机构应当在对委托单位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查的基础上，核实资产帐面与实际是否相符，经营成果是否真实，据以作出鉴定。 第十八条受占有单位委托的资产评估机构应当根据本办法的规定，对委托单位被评估资产的价值进行评定和估算，并向委托单位提出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 委托单位收到资产评估机构的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后，应当报其主管部门审查；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后，报同级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确认资产评估结果。 经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授权或者委托，占有单位的主管部门可以确认资产评估结果。 第十九条国有资产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占有单位报送的资产评估结果报告书之日起四十五日内组织审核、验证、协商，确认资产评估结果，并下达确认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