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莎，女，1985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旭峰，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文瑾，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慧，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莎因与被上诉人屠文瑾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屠文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屠文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周莎与李国怀之间的经济往来差额认定为李国怀对周莎的赠与金额，明显错误。周莎和李国怀在2011年4月共同租赁了长沙一家门店用于共同经营石材生意，双方一直经营到2014年6月，二人之间存在次数较多、数额大小不定的金额转账。并且，李国怀向周莎转账款项中大部分用于经营支出，李国怀对此也知情。因此，在该石材店经营期间，李国怀的转账应当视为共同经营支出，不应视为对周莎的赠与。另外，李国怀在与周莎交往过程中，曾共同生活，生活期间存在合理生活支出。并且周莎有信用卡由李国怀保管使用，存在周莎为李国怀垫付的经营业务支出、个人消费等经济往来。故该部分共同生活支出和经济往来不应视为李国怀对周莎的赠与。二、一审法院对周莎提出的证据证明共同经营转账支出不予认可，明显有误。周莎已经提出证据证明李国怀向周莎之间的转账中，有部分金额系因二人共同经营石材店的支出。为更好的经营石材生意，二人之间具有合理经济往来关系，双方转账行为并无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在本案中，周莎已经及时提出了证据证明其与李国怀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在该店经营期间的转账往来应属于共同经营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明显有误。三、一审法院对周莎向李国怀的转账金额核对有误。2009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周莎向李国怀共转账支付了1060882元，周莎也提出了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周莎向李国怀转账金额为964600元，存在错误。四、屠文瑾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无原件，无法证明资金转账真实性。屠文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周莎就其主张的“合伙经营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周莎向李国怀的转账金额完全正确，在周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同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莎不能证明其和案外人谭伦蓉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不能证明其和案外人李金枝之间合法真实的资金往来以及同本案的关联性，其二人对应的转账数额当然不能得到支持。二、屠文瑾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加盖银行印章的转账流水，证据真实合法，足以证明待证事实。1.屠文瑾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与周莎提交的自身银行流水相互完整印证，足以证明屠文瑾提交的李国华怀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屠文瑾在一审程序中按照法院要求补充提交了加盖银行印章的银行流水，两份流水的内容完全一致。3.周莎在一审中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李国怀向其转账的事实。屠文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国怀向周莎赠与钱财321万元的行为无效；二、周莎立即返还屠文瑾财产321万元及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莎、李国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屠文瑾与李国怀于2003年1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07年左右，李国怀与周莎相识。此后，李国怀与周莎逐渐发展成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2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李国怀通过银行向周莎共计转账2660930元。周莎于2009年9月至2016年6月共计向李国怀转账934600元（其中包括周莎的妹妹周婧向李国怀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国怀与周莎在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期间陆续向周莎的转账支付2660930元，周莎接受了该款项，故李国怀与周莎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李国怀向周莎转账支付2660930元并未取得屠文瑾的同意，也非基于夫妻之间日常生活需要。同时，李国怀对周莎的赠与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也损害了屠文瑾的合法权益。李国怀向周莎的赠与是连续的，其中最后一笔转账赠与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屠文瑾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且直至2019年9月前，屠文瑾一直并不知道李国怀向周莎的转账的事实，故屠文瑾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屠文瑾请求确认李国怀向周莎的赠与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李国怀共计向周莎转账2660930元，周莎向李国怀转账964600元，周莎共计接受了李国怀赠与的1696330元，故屠文瑾诉请周莎返还赠与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1696330元。屠文瑾诉请周莎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国怀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故对屠文瑾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周莎称其于2014年10月20日通过谭伦蓉的账号向李国怀转账支付4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谭伦蓉的真实身份情况及谭伦蓉的转账行为是否系接受周莎的委托向李国怀转账，周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周莎向李金枝转账的55930元，该款项系李金枝转给周莎并非周莎转出，且周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金枝的真实身份及账务往来的真实状况，故对该笔款项不予采信。周莎辩称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其与李国怀共同经营石材店，故该期间的部分转账应当视为共同经营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周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李国怀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且其转账往来是发生李国怀和周莎之间，无法体现共同经营支出的事实，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怀将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696330元款项通过转账方式赠与给周莎的行为无效；二、限周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屠文瑾1696330元；三、驳回屠文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莎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谭伦蓉出具的证明（1），拟证明谭伦蓉在2015年8月7日向李国怀转账的4万元是由周莎委托其支付，实际是周莎支付给李国怀的；二、谭伦蓉出具的证明（2），拟证明周莎之所以与李国怀长期在一起，是因为李国怀曾向周莎出具过一份离婚证，至于该离婚证的真假无法证明。屠文瑾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谭伦蓉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谭伦蓉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周莎的证明目的。周莎提供的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一的认定，本院将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一是李国怀向周莎转账的款项中，是否有部分属于李国怀与周莎的共同经营款项和共同生活支出款项；二是周莎向李国怀转账金额的认定问题；三是屠文瑾一审提交的李国怀银行流水真实性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周莎主张其与李国怀于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共同经营石材店，其中部分转账属于共同经营支出。但周莎既未提供其与李国怀的合伙经营的有关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情况，周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周莎上诉提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莎还上诉提出其与李国怀共同生活期间存在合理生活支出，其有信用卡由李国怀保管使用的理由。首先，周莎与李国怀之间共同生活的关系本就违背公序良俗，不受法律保护；其次，周莎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周莎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周莎对此一是认为谭伦蓉向李国怀支付的40000元应当认定为周莎向李国怀的转账；二是认为周莎向李金枝转账的55930元应当认定为周莎向李国怀的转账。关于谭伦蓉向李国怀支付的40000元。周莎虽在二审中提供了谭伦蓉的证言，但该证据本应在一审中提供，其二审提交该证据缺乏正当理由，且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周莎向李金枝转账的金额。经查阅周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2009年5月22日，周莎向李金枝转账45000元，李金枝分别于2010年5月12日、2015年4月24日向周莎账户转入7000元、3930元，周莎主张其向李金枝转账55930元与事实不符，且从转账过程来看，不能排除周莎与李金枝另存在经济往来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对周莎向李国怀转账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应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屠文瑾提交的李国怀的银行账户流水的复印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屠文瑾一审庭审后补充了加盖银行印章的李国怀的银行账户流水，且与一审经过质证的复印件一致，可以认为屠文瑾提供的李国怀银行账户流水是真实的，并经过了庭审质证。对周莎上诉提出屠文瑾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真实性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0元，由周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