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刑初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小辉，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5日在江西省贵溪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同日被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2019年9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芬，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小辉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小辉及其辩护人黄小芬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2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11月间，被告人江小辉和江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在马尾区龙门××××号开设足浴按摩店，供卖淫人员李某1、李某2、潘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收入由老板和卖淫女三七分成。被告人江小辉负责现场管理和记账。每次李某1、李某2、潘某等人卖淫后，就按实际收入的30%将分成款交给江小辉，江小辉每天将各人卖淫次数账单通过微信发送到股东微信群内对账。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江小辉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足浴按摩店容留卖淫人员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江小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江小辉在本案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江小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江小辉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江小辉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江小辉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月间，被告人江小辉和江某（已判决）共同出资在马尾区龙门××××号民房开设足浴按摩店，供卖淫人员李某1、李某2、潘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收入由老板和卖淫女三七分成。被告人江小辉任法人代表并负责现场管理和记账。每次李某1、李某2、潘某等人卖淫后，就按实际收入的30%将分成款交给江小辉，江小辉从中获利四五千元。期间，李某1将各人卖淫次数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江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人员信息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江小辉的身份情况。 2.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龙门××××号福州市马尾区燕子足浴店的经营者是江小辉。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租合同复印件，证实江小辉向董芳租赁龙门××××号店面。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马尾区龙门××××号足浴按摩店进行搜查，在店内查获400多只避孕套。李某1、李某2、潘某、杨某华、邱某银、郭某杭等人卖淫嫖娼分别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或罚款。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陈某宾证称，马尾区足浴店是江某和江小辉二人开的，江小辉是法人代表，店里的执照是江小辉的名字，他和江某是朋友。 陈某宾辨认了江某、江小辉、李某1。 2.李某1证称，她大约从2017年7、8月份左右到马尾区龙门××××号足浴店从事卖淫，直到2017年11月20日中午在店里给客人卖淫时被民警查获。这个店是老板江小辉在管理。江某和叫“陈锋”的男子也会过来店里，这三人应该是老板。店里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江小辉。江某电话是186××××6588，微信名叫“江姐”。江某告诉她去马尾龙门足浴店工作可以提供性服务，江某作为老板要从中抽取一定的费用，费用三七开，老板三成，小姐七成。她同意了。她在店里的工作就是以推拿按摩店为名，其实就是卖淫，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标准是按摩50元，卖淫每次100元，老板和他们三七分成。价格都是老板们制定的。2017年7、8月的时候，她通过微信联系江某想找工作，江某介绍她到其马尾龙门这家足浴店上班。过了3、4天晚上她去盖山后板的足浴店找江某，江某打电话叫“陈峰”过来，“陈峰”送她和一个叫“小林”的小姐到马尾龙门村这家店上班了，她和“小林”是江某介绍来的。她平时住在店里，足浴店平时最少也有3-4个小姐或技师，有“虾米”、“珊珊”、“小林”、“小惠”、“甜甜”等人，每个技师都有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江小辉要求她们对客人的服务态度要好点，需客人自愿提出性服务就做，不要勉强拉客等等。平时都是江小辉在管理和记账，她偶尔会拍几张账单通过微信发给江某对账。她在店里每天大约接待2-3个客人，有时5-6个，有按摩的也有卖淫的。 李某1辨认了江某、江小辉、潘某、李某2、邱某银、陈某宾。 3.潘某证称，她是从2017年6月开始在马尾区足浴店上班，2017年11月21日因为卖淫被民警查获。这家足浴店老板有“陈锋”、“江姐”、“江小飞”等人，其中“陈锋”和“江姐”是夫妻，“江小飞”和“江姐”是同学。老板开这家店的目的就是组织小姐卖淫赚钱。她在店里的工作就是卖淫，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标准是卖淫每次是100元，“打飞机”服务是70元，这些价格是“江姐”他们那些老板定的。她和“江姐”认识有三四年了，“江姐”开始做的是正规足浴店，因为生意不好关门了，后来“江姐”就以开足浴店为名组织卖淫。她是在朋友介绍下到“江姐”位于盖山后坂的足浴店上班，当时“江姐”说在足浴店可以有偿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她们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时，“江姐”作为老板要从中抽取一定的费用，费用三七开，老板三成，小姐七成。她为了赚钱就同意了。2017年6月，“江姐”叫她来马尾店里上班，当时店里有三四个小姐，她平时就住在店里，后来“江姐”叫“陈锋”把李某1、李某2等人带到龙门足浴店上班。这家足浴店最多时有9-10个技师，有李某1、李某2、“甜甜”、“小惠”、“小林”等人，她们每个技师都有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这些技师基本上都是通过“江姐”介绍来店内上班的，除了以前老板留下的技师，“江姐”会把足浴店内的实际经验、收费标准、抽头等情况告诉那些新来的准备入行的技师。“江姐”他们平时要求她们对客人的服务态度要好点，不要得罪客人，要求她们提供色情服务后和客人多聊几句，让客人下次再过来玩。“江姐”是足浴店的大老板，技师的来源和分配都由“江姐”来决定，足浴店发生纠纷都是“陈锋”来摆平，“江小飞”负责龙门足浴店管理。“江小飞”会登记每天的营业额，“江姐”、“陈锋”定期下来收账。“江姐”对“江小飞”不放心，害怕他会私吞钱，叫“幺妹”暗中记账。她在店里每天约接待六七个客人，每月上班20多天，每月收入约10000元。 潘某辨认了陈某宾。 4.李某2证称，她从2017年8月左右开始在龙门××××号足浴店上班，到11月21日因卖淫被民警查获。江小辉、江某还有叫“陈锋”的男子是这家足浴店老板，店里的法人代表是江小辉，外号“表哥”，江某外号叫“江姐”，“陈锋”是江某的朋友。她在店里的工作是以推拿按摩为名，其实就是卖淫，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收费标准是按摩50元，卖淫每次100元，老板和她们三七分成。她是在2017年4-5月份通过朋友认识江某，知道江某在福州盖山后坂开足浴店。江某说在店里做按摩足浴时可以有偿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店里从中抽取一定的费用。2017年8月份，江某打电话给她说在马尾区家店，让她去上班，她同意了。当时店里有“四姐”、“辣椒”、“小梅”等几个小姐，江小辉安排她住在店里。店里最多时有七八个小姐或技师，平时最少也有三五个，每个技师都有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她们基本上都是通过江某介绍来店内上班的。江小辉负责店里管理、收钱、记账，“陈锋”、江某每月都会来几次结账。她每天大约接待二三个客人，有时五六个，有按摩的也有卖淫的，每月约收入2000元-3000元。 李某2辨认了陈某宾。 5.杨某华证称，2017年11月20日下午15时许，他在家里喝完酒后到龙门××××一家按摩店嫖娼，价格是一次100元。 杨某华辨认了卖淫女汪某香。 6.邱某银证称，2017年6月至10月份，他多次到马尾区的一家按摩店嫖娼，价格是一次100元。 邱长银辨认了卖淫女李某2、潘某、李某1。 7.郭某杭证称，2017年11月20日14时许，他到马尾区马尾镇龙门××××一家按摩店嫖娼，费用是100元。 郭某杭辨认了卖淫女李某1。 8.潘某宝证称，马尾区马尾镇龙门村56-2号自建房平时是她在管理，一楼的一个房间在2017年8月份时出租给一个叫“表哥”的男子，这个房间后来被改成店面，她到店里时看见两个二十几岁的小妹在里面。 潘某宝辨认了江某辉。 9.董某妹证称，2017年8月份左右，她将马尾镇龙门村96-1号房子一楼的一个房间租给一名外地女子居住。 10.董某证称，2017年8月1日，她将马尾镇龙门××××号店面租给江小辉，租金每月1000元。在2017年9月、10月的时候，江小辉又向她租店面隔壁的一个房间，每月租金100元。 董芳辨认了江小辉。 11.汪某锋证称，大约在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他和母亲江某一起去马尾区龙门××××号足浴店。 汪某锋辨认了江某、陈某宾、江小辉。 12.林某东证称，他平时看见一男一女两个老板在马尾区龙门××××号足浴按摩店看店，还有几个小妹在店门口拉客。 林某东辨认了江小辉、江某二位老板。 （三）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江某供称，福州市马尾区的推拿店是其老乡“江小飞”（音同）开的，他有找她入股这家推拿店，该店股东有她、“江小飞”、“吴某”三个人，他们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她和陈某宾以夫妻关系算一股。她总共去结算过两次，陈某宾在推拿店没有股份。她以前的微信名称是“江姐”。这家按摩店应该是在2017年5月份左右开设的，一开始是其江西老乡“吴某”开的。开了一段时间后，“江小飞”也入股这家按摩店。到2017年7月左右时，“江小飞”就叫她入股按摩店，她同意了，当时她出资人民币5000元。每个人按照利润的三分之一分红，陈某宾在这家店负责管理。这家按摩店除了正常给客人按摩外，店内的一些女技师还会给客人提供性交的性服务以及给客人手淫的淫秽服务，这个是“江小飞”在她入股之前，当面告诉她的。入股没多长时间，店里两次总共分了3000多元，他们每个股东共分了1000多元，这里面有女技师给客人提供性交服务、给客人手淫的淫秽服务赚来的钱。她认识店里的“珊珊”、“虾米”、“幺妹”这三个小姐。 江某辨认了江小辉、陈某宾、李某2、李某1、潘某、吴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江小辉供称，2017年7-8月份，他和吴某来到福州，江某就和他们商量合股开一家按摩店，一人一股，其中江某和陈某宾是夫妻关系算一股。马尾龙门××××号按摩店是之前的一个老板转给江某的，他到店里的时候，江某叫他把工商营业执照改成他的名字，当时他不同意，江某说因为他出的入股本钱少，就要用他的名字登记，并由他看店，他只好同意了。店里有“虾米”、“珊珊”、“幺妹”等几个小妹，都是江某临时带过来的。江某说每位客人来店里找小妹按摩后，向小妹收30元钱。他负责收钱和记账，每天都用一个小纸条记录，并把小纸条拍照后发到江某建的微信群里，这个群有他、江某、吴某、陈某宾四个人。营业期间，江某、陈某宾、吴某会来店里看看情况，还有带新的小妹和一些老板过来。这个店开了二三个月，有分红两次，共分了1万多元，每人分了四五千元。这个店开了几个月后被民警查获，几个小妹和客人被抓了，他当时问江某怎么办，江某说她会处理的。后来江某叫汪某锋开车把他送回贵溪老家了。 江小辉辨认了江某、吴某、李某2、李某1、潘某。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涉案地点位置情况。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提取笔录、账单照片，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截图、微信号注册信息等，证实2017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从李某1的手机中提取到账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2日至11月15日，李某1通过微信发送营业账单给江某。 （七）其他辅助材料 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5日晚7时20分许，被告人江小辉在江西省贵溪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同日被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小辉以牟利为目的，伙同江某设立足疗店容留他人卖淫嫖娼,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上，被告人江小辉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小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5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小辉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余立峰 人民陪审员  杨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康 书记员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