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浩，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溪泉，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辩护人吴青春，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重阳，男，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孙士新，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浩、李重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闽062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郭浩、李重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郭浩、李重阳抵达云霄县后租住于云霄县。郭浩与“谢总”有纠纷，想通过方某1同找到“谢总”，但方某1同予以拒绝。3月30日下午，郭浩告知李重阳其准备驾车冲撞方某1同位于云霄县的福建铂益新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门面，并让李重阳在该公司对面等着接应。当天16时许，郭浩驾驶向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租赁的闽Ｄ×××××越野车撞向福建铂益新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拉闸门，造成拉闸门及里面钢化玻璃幕墙推拉门、室内广告墙装饰屏风、卫生间墙壁、葡萄酒等多种设施和财物损坏。经鉴定，福建铂益新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内的物品直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4042元，闽Ｄ×××××越野车的损失价值为15237元。案发后，郭浩、李重阳分别于2019年4月1日、4月3日被民警抓获。郭浩的家属替其赔偿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等费用共计28500元，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郭浩的家属替其预交赔偿福建铂益新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404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1同、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吴某、林某2、林某3成、方某2、方某3、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视频光盘、前科（劣迹）查询表、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闽Ｄ×××××轿车的行驶轨迹、公路监控拍摄照片、现场照片、监控截图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手机短信截图、福建铂益新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害人方某1同提供的票据、天下行租车有限公司提供的维修发票、营业执照、闽Ｄ×××××轿车行驶证及注册登记摘要信息、租车单、还车协议、验车单、李重阳身份证、驾驶证、云霄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实物查（勘）验记录、直接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预交赔偿款收据、被告人郭浩、李重阳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浩伙同李重阳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达4927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重阳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郭浩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预缴赔偿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郭浩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李重阳当庭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二人均未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遂依法判决：被告人郭浩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李重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扣押在案的二代居民身份证2张，黑色PUROO（10X50）望远镜1个、4寸彩色照片14张，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郭浩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涉案车辆属于犯罪工具，郭浩没有损坏车辆的主观故意，车辆的损失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公安机关未带郭浩指认犯罪现场，未提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未经法定程序进行损坏物品的价值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损失物品的数量及价格缺乏客观依据；3.郭浩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预缴赔偿款，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重阳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公安机关存在对李重阳煽头、罚蹲、疲劳审讯等刑讯逼供行为，前三次供述是受非法逼供取得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采用简易程序，未详细宣读证据，剥夺了李重阳的质证权利，原审未调取租车公司及公安机关讯问录音录像，存在程序违法；3.被害人黄某、方某1同的陈述、证人林某3成的证言均与事实不符，李重阳没有帮助郭浩实施犯罪的行为，李重阳与郭浩不存在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帮助郭浩实施犯罪行为，李重阳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浩、李重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存在程序违法、郭浩具有自首等从轻情节的诉辩理由。经查，其一，郭浩明知驾驶他人所有的车辆进行高强度撞击将造成涉案车辆损坏，对车辆损坏及他人财产损失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对毁坏车辆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郭浩利用他人车辆作为犯罪工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影响对涉案车辆损失计入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的认定，原审认定郭浩的犯罪数额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其二，云霄县发展和改革局系评定物品价值的有权机关，其作出的物品价格认定结论具有证明力，郭浩损害他人财物造成的损失数额有云霄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2019]036号、[2019]120号、[2019]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认定，依法应予采信。郭浩主张现场实物查（勘）验程序违法，但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云霄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实物查（勘）验记录均证实案发现场遭到破坏的情况、损失财产的名称及数量，没有在案证据证实相关查（勘）验违反法定程序，云霄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认定结论属合法证据，具有证明力，依法应予采信。其三，郭浩主张其具有自首等从轻、减刑情节，但其未如实供述同案人李重阳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构成坦白，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综合考虑郭浩犯罪的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郭浩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重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取证及原审庭审存在程序违法、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重阳没有犯罪故意的诉辩理由。经查，首先，在案的公安机关讯问李重阳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对李重阳的讯问符合法定程序，在被讯问过程中未出现明显异常，李重阳主张其受到煽头、罚蹲、疲劳审讯等刑讯逼供行为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李重阳的前五次供述分别形成于公安机关讯问室及看守所，供述内容稳定，其有关郭浩与李重阳犯罪事实的供述时间早于郭浩的供述形成时间，且李重阳有关本案事实发生的时间节点、相关人物和事件经过等细节均有较为详实的描述，和相关证人证言、郭浩的部分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等可以相互印证，李重阳供述的取证过程符合客观实际，依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其次，原审采用普通程序进行案件审理，全程录音录像，李重阳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相关证据均进行了相应质证，李重阳的质证权利依法得到保障，未存在剥夺李重阳法定诉讼权利的事实，相关庭审过程有随案移送的视频光盘予以证实，李重阳提出原审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三，在郭浩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的过程中，李重阳事先配合郭浩租用车辆，为郭浩获取犯罪工具提供帮助，事后在案发现场外围蹲点，及时出现在案发现场，为郭浩逃离现场进行接应，李重阳与郭浩存在共同犯罪故意的事实有被害人方某1同、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吴某、林某2、林某3成、方某2、方某3、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李重阳的供述、房屋租赁合同、手机短信截图、视频光盘、营业执照、闽Ｄ×××××轿车行驶证及注册登记摘要信息、租车单、还车协议、验车单、李重阳身份证、驾驶证、闽Ｄ×××××轿车的行驶轨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李重阳关于其没有犯罪故意的辩解与其供述明显相悖，结合李重阳在犯罪过程中的行为、作用，郭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浩伙同上诉人李重阳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达49279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重阳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郭浩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德渊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戴维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