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敦金，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瓦工，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海，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富闲路9号银湖创新中心7号3层301室。 法定代表人：戴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天，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兆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西林名都7#楼商业28号。 法定代表人：杨来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琼，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环城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梁家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华军，安徽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敦金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宣城市兆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坤公司）、宣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敦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向刘敦金支付劳务费173.1万元。事实和理由：1.《西林名都泥瓦工结算单》《关于西林名都C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案卷》《西林名都各班组代发工资金额》等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敦金享有西林名都C区劳务工资共计397.1万元，已收到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24万元，尚欠劳务工资173.1万元。三建公司承接西林名都C区工程继续施工，但其未能提交续建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及相关交割手续，与中汇公司、兆坤公司的权利义务混同，故三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安徽同盛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泥瓦工班组施工工资的结算依据。该报告中明确记载“本鉴定结果造价属于施工单位内部结算，不能作为宣城西林名都C区工程已施工部分工程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刘敦金与中汇公司及兆坤公司已经就劳务工资进行结算并签署文件，且与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调查核实的内容一致，应当作为本案的劳务工资结算依据。 中汇公司辩称，刘敦金与中汇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刘敦金主张以在宣城市宣州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签订的结算单为结算依据，但该结算单是在无专业人士在场且冯辰龙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应作为刘敦金劳务工资结算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兆坤公司辩称，1.人工费用占总工程造价的比例一般在2%左右，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000余万元，人工费总额应在六七百万元。刘敦金等人在劳动监察部门报案时称中汇公司尚欠934万元，之前中汇公司已经支付人工费680万元；按照刘敦金的计算方式，人工费总额将达到1600余万元，占工程总造价的50%以上。显然，原有的人工费核算方式是错误的。（2019）皖18民初33号案件中经委托鉴定，相关工程总造价为16038407.58元，其中人工费也仅为3201001.49元，该鉴定报告中人工费的占比为19.958%，显然刘敦金的人工费及其他关联的劳务案件人工费总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实际已发生的人工费。2.刘敦金自监察部门调取的材料均为刘敦金及其他劳务人员单方制作提交，未经审计决算或者法院裁决。劳动部门也无权对双方的劳务费用数额进行裁决或者确认。因此，劳动监察部门的材料与双方的劳务费数额纠纷无任何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敦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汇公司、兆坤公司、三建公司连带支付其农民工工资款合计人民币2408000元（总价款为3698080元，扣除已给付的158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刘敦金与中汇公司签订《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西林名都项目部乙方：刘敦金身份证3425011979××××××××……第一条：总则1.1由乙方按照甲方的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对其负责的项目进行经济责任承包，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所有条款及对建设单位所作承诺。……第二条：工程概况2.4承包方式：泥工主体施工单价为每平米40元（包括施工内容：从垫层以下局部修土，回填土打夯整平，临时设施及场内道路硬化，文明施工及外架底硬化，按设计图纸浇垫层及所有图纸范围内砼浇捣、砌体工程），装饰工程每平方米单价90元（包括内容：按设计要求内外墙粉刷，外墙面粉刷、保温板不在内，地坪施工，刚性屋面施工，散水等等属于泥工工作的全部内容）……。第三条：单价3.1本工程单价综合楼、地下室、人防、主楼及商铺全部按设计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面额按最新安徽省定额规则计算的建筑面积为准）。……”。随后，刘敦金进场施工。2018年1月10日，刘敦金与中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辰龙进行结算。结算单内容为：“1、总建筑面积24470×115﹦2814050元2、总基础面积88302×65﹦573950元3、项目部点工190080元4、道路硬化、安全卫生、临时设施120000元总计3698080元（大写）叁佰陆拾玖万捌仟零捌拾圆整（人民币）浙江中汇建设有限公司经办人：冯辰龙2018.1.10以上为泥工班所有工程量及工程款。同意按此工程款支付结算。公司已经支付38万（叁拾捌万圆整）以上为劳务工资同意以上民工工资结算。刘敦金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6日，因中汇公司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集体讨薪，经宣城市农民工工资清欠办公室协调，在劳动监察支队、宣城市房管局、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的见证下，达成意见，并签订《关于西林名都Ｃ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内容为：“一、由中汇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前支付140万元。……三、在12号楼建设达到预售条件且预售房款进入监管账户，经核准后，由宣城兆坤房地产公司申请在西林名都Ｃ区12号楼预售监管资金（一般资金）中全部付清。四、若2018年6月1日前未能开盘预售，农民工工资余款（191.8万元十二号楼到预售29万元）由中汇公司先行支付。签字：中汇建设冯辰龙泥工班：刘敦金宣城兆坤房地产公司杨来所……二零一八年一月十六日”。2018年10月30日，刘敦金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0月17日，中汇公司单方委托安徽同盛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汇公司与刘敦金签订的《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对西林名都Ｃ区工程项目泥工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1、楼号及楼层负三层（六面全浇筑）建筑面积（㎡）8483.638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7000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3＊0.7泥工系数0.910合价308804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70%；2、楼号及楼层负三层（六面全浇筑）建筑面积（㎡）1428.965Ｍ³单价元／㎡建筑面积40／Ｍ³合价57159备注按2005消耗量定额计价：含砖胎膜及垫层；3、楼号及楼层负二层（9＃、10＃楼、综合楼）建筑面积（㎡）2622.993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6泥工系数0.7426合价78023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60%；4、楼号及楼层负一层（9＃、10＃楼、综合楼）建筑面积（㎡）2671.895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95泥工系数0.9261合价98973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950%；5、楼号及楼层一层（9＃、10＃楼、综合楼）建筑面积（㎡）2938.382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95泥工系数0.9261合价108845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95%；6、楼号及楼层综合楼二楼建筑面积（㎡）918.49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9泥工系数0.9000合价33066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90%；7、楼号及楼层综合楼三楼建筑面积（㎡）918.49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1泥工系数0.4830合价17747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10%；8、楼号及楼层9＃二层建筑面积（㎡）542.663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7泥工系数0.7958合价177273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70%；9、楼号及楼层10＃二层建筑面积（㎡）593.256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2泥工系数0.5352合价12699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20%；10、楼号及楼层9＃三层建筑面积（㎡）542.663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泥工系数0.4309合价9353.77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未砌；11、楼号及楼层10＃三层建筑面积（㎡）593.256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2泥工系数0.5352合价12699.48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砌好20%；12、楼号及楼层9＃10＃四、五层建筑面积（㎡）2271.840单价元／㎡建筑面积40浇砼部分系数（0.4788）0.4788＊0.9砌砖墙部分系数（0.5212）0.5212＊0泥工系数0.4309合价39159.24备注砼二次结构未浇＊0.9；砖墙未砌；13、楼号及楼层负三层（六面全浇筑）基础部分补助建筑面积（㎡）9332单价元／㎡建筑面积40／³泥工系数0.3921合价146378.65备注按已完面积20474.5726／面积33683.13分摊；14、楼号及楼层12＃楼（局部浇筑）建筑面积（㎡）3500Ｍ3单价元／㎡建筑面积40／Ｍ³合价140000备注按2005消耗定额计价；含砖胎膜及垫层；15、楼号及楼层12＃楼（砖胎膜）建筑面积（㎡）126.168单价元／㎡建筑面积125.963／Ｍ³合价15892.5；16、合计1096072.29”。 一审庭审中，刘敦金称：“砌墙粉刷一起整个是130，粉刷没有做，协商1平方扣除15元，结算单中24470是指所有的当时已经完工建筑面积，9#、10#、11#、12#、综合楼全部都是我们做的。总基础面积是指地基面积为8830平米，包括填土全部在内。当时冯辰龙双方确认定下来的价格，我们定到65元/平米。对于2017年3月8日，刘敦金与中汇公司签订《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主体施工40元，装饰工程90元合同是这么约定的。合同约定任何一样是做一遍的，但在实际作业中，道路第一遍是我们做的，在施工中搅拌车压坏了，我们又做了一遍，第二遍按照现场施工做了多少给多少劳务费，中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帮我们计，按照那个计算出来的”。 一审庭审中，中汇公司对2018年1月10日结算单中的建筑面积、地基面积无异议，但认为主体工程没有完工，9#现在做了5层，装修装饰这一部分没有涉及到，墙都没砌，就是一个框架。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对安徽同盛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造价师制作谈话笔录，造价师称在审计泥工造价时，混凝土浇筑完成了90%，部分二次混凝土浇筑没有完工，有的楼层砖未砌筑。 另查，中汇公司已经支付劳务工资380000元，宣城市劳动监察大队代为支付劳务工资1200000元，宣城市房管局代为支付劳务工资150000元。2018年2月8日，宣城市远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6月15日，宣城市远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场。现在由三建公司承接施工。目前西林名都12#楼达到预售条件。 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组织进行现场勘查，刘敦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同盛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造价师到西林名都施工场地。刘敦金只认可双方2018年1月10日的泥工班结算单。2019年6月12日，经一审法院释明，刘敦金不同意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刘敦金主张的农民工工资2408000元，明确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根据2018年1月10日的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3698080元扣除中汇公司已给付的1200000元、380000元，为2118080元，刘敦金主张2118000元；另一部分是中汇公司根据2018年1月16日的《关于西林名都C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应支付的290000元。 关于刘敦金要求根据结算单记载的劳务工资计算应给付剩余劳务工资2118000元的诉请。一、刘敦金非中汇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内部关系，2017年3月8日刘敦金与中汇公司签订《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无效，刘敦金实际借用中汇公司的资质从事泥工劳务。双方在结算后刘敦金退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协议约定“泥工主体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包括施工内容：从垫层以下局部修土、回填土打夯整平，临时设施及场内道路硬化，文明施工及外架底硬化，按设计图纸浇垫层及所有图纸范围内砼浇捣、砌体工程），装饰工程每平方米单价90元（包括内容：按设计要求内外墙粉刷，外墙面粉刷、保温板不在内，地坪施工、刚性屋面施工、台阶施工、散水等等属于泥工工作的全部内容）。本工程单价综合楼、地下室、人防、主楼及商铺全部按设计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涉案应支付给刘敦金的劳务费按照130元/平方米计算，其中泥工主体施工按照40元/平方米，装饰工程按照90元/平方米计算。2018年1月10日的《西林名都泥工班结算单》上记载总建筑面积按照115元/平方米进行结算，结合协议的约定，115元/平方米的价格应包括泥工主体施工部分40元/平方米在内，但同时双方又对总基础面积进行结算，该结算的价款在泥工主体施工40元/平方米的基础上另行再给付25元/平方米。另外应包括泥工主体施工单价之内的“内道路硬化、安全卫生、临时设施”单独又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120000元。二、刘敦金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劳务中粉刷没有作业。粉刷作业是按照90元/平方米计算。中汇公司对结算单中刘敦金施工的总建筑面积及总基础面积没有异议。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刘敦金的劳务工资按照结算单上记载的总建筑面积24470平方米和8830平方米分别乘以40元/平方米计算，为1332000元，加上项目部点工190080元，及又另行计算的内道路硬化、安全卫生、临时设施120000元，共计为1642080元。中汇公司目前向刘敦金支付劳务费1730000元，已超出《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按照约定的结算价格应支付给刘敦金的劳务工资。2018年1月10日，刘敦金与中汇公司对于泥工工资的结算，与双方签订的《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单价、实际施工量严重不符，刘敦金未举证证明2018年1月10日与中汇公司总建筑面积按照115元/平方米，总基础面积按照65元/平方米结算的合理依据，也未举证证明自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包括在主体施工范围内的道路硬化、安全卫生、临时设施单独又进行结算的依据，故对刘敦金要求以2018年1月10日的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来计算未给付的劳务费21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敦金要求根据协商意见应支付290000元的诉请。2018年1月16日，刘敦金与中汇公司在相关的政府部门见证下达成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中第四条中载明“若2018年6月1日前未能开盘预售，农民工工资余款（191.8万元十二号楼到预售29万元）由中汇公司先行支付。”庭审中，关于第四条中载明的“十二号楼到预售29万元”，本案系劳务关系产生的纠纷，刘敦金现以农民工的身份主张劳务工资，2018年2月8日，宣城市远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刘敦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2018年1月10日与中汇公司结算后仍进场施工的证据，其要求按照2018年1月16日《关于西林名都C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支付290000元劳务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4元，由刘敦金负担。 刘敦金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提举如下证据： 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兆坤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刘敦金支付劳务工资120万元。 2.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第201801号《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案卷》一份（共114页），证明因中汇公司支付工资违反相关规定，拖欠宣城市西林名都工程153名农民工工资934.2272万元，其中包括欠刘敦金泥工班组24名农民工工资239.1万元，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立案、调查核实、处理的详细情况。 3.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西林名都各班组代发工资金额（万元）一份，证明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8年10月30日扣划代付刘敦金劳务工资15万元；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6日扣划代付刘敦金劳务工资51万元，并制作《西林名都各班组代发工资金额（万元）》，现仍欠刘敦金瓦工班组劳务工资173.1万元。 4.中汇公司基本信息、变更记录一份，证明中汇公司成立情况、股东情况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10日由冯辰龙变更为戴建强。 5.证人赵某、张某1、张某2、王某证言，证明前三名证人代表三家单位见证了中汇公司、兆坤公司和刘敦金协商劳务工资、签订支付意见的过程以及依法调查核实的事实；证人王某参与了刘敦金与中汇公司、兆坤公司协商结算劳务工资及签订协议的全过程。 6.宣城房产网西林名都悦府截图两张，证明西林名都C区12号楼预售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 兆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中举证如下： 2019皖18民初33号案件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汇总页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李惠智施工的部分（包含上诉人的泥工费）人工费占工程总造价的比例为19.958%，而按照刘敦金提交的证据，人工费总额已经占到工程造价的50%。 中汇公司和三建公司二审未提举新证据。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二审证据认证如下：刘敦金所举证据1及证据3中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系刘敦金认可的收到兆坤公司代中汇公司支付的劳务工资情况，予以认定。刘敦金所举证据2反映劳动行政监察部门对中汇公司未按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立案调查情况，结合证据4中赵某的证言可知，行政机关并不具有对相关工资数额进行确认的法定义务，其仅依据一方申报的工资数额督促中汇公司履行支付义务，故对该卷宗反映的除农民工工资数额之外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反映中汇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予以认定。证据5证人证言，前三名证人明确表示其未参与刘敦金及其他班组工资的协商确定过程，未核实欠付工资数额，仅在相关结算单上进行见证，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代表的单位参与了劳务工资数额的确定；证人王某作为刘敦金班组的工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是否参与了劳务工资结算过程仍需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但前三位证人均陈述其见证了结算单的形成过程，对此内容予以采信，对刘敦金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系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存疑，且刘敦金所举结算单载明的系已完工程量，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其此后所完成的工程量，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兆坤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两次传票传唤冯辰龙到庭接受询问，冯辰龙均未到庭。2020年5月8日，冯辰龙向本院寄送《情况说明》一份，对刘敦金和施福权（另案，已调解结案）结算单的出具过程进行说明。摘要如下：“我是2018年1月到宣州区劳动监察大队，我是和陈伟一起去的，陈伟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到了那里以后刘敦金他们就把我们围在一个办公室里，监察大队的人说账你们自己算好，他们不管。在小房间里要我算账，我现场也不管理的也不清楚。那个时期是吕有良承包的，我就让吕有良过来算，他们把吕有良骂出去了，说吕有良没有资格算的。……刘敦金和施福权一定要我算，我说那要去现场看，他们也不让我去。然后陈伟联系了一个搞结算的，名字不记得了。……然后结算人员和刘、施对账，施手下的有个人（伍良红）要打他，……结算的那个人就被吓回去了。陈伟也溜走了。晚上我就在办公室里坐着，不让我睡觉。办公室里没有床，我想趴着睡一会就敲桌子不让我睡。后来几天都是这样。……史洪明是去看一下的，他们根本没有结算，也没有什么单据交给我，也没有什么我把结算凭证撕掉的情况。结算单上的内容都是刘敦金决定的，他说多少平方就是多少平方，说多少单价就是多少单价。在劳动局的那些天，我一步都没有出过劳动局，出去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结算单签字了以后也不让我走，一定要我钱拿出来。后来劳动局让我们签协商意见。……我回杭州了一趟，让我去弄钱。后来在过年前又让我过去，我过去了，因为钱没弄好，又把我扣下了，……在派出所关了三四天。所以我对于宣州区相关执法部门以及刘敦金、施福权他们有很深的恐惧感，不敢去宣州。……我所陈述的都是事实，如有虚假，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经对一、二审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中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辰龙于2018年1月10日与刘敦金签订结算单之前已支付劳务工资38万元，签订该结算单后支付12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宣城市房地产管理局扣划代付刘敦金劳务工资15万元。2019年8月26日，宣城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扣划代付刘敦金劳务工资51万元。截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刘敦金共收到劳务工资共计224万元整。2.刘敦金所申请的证人赵某（宣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队长）、张某1（宣城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房地产事业发展中心开发办副主任）、张某2（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王某（刘敦金班组工人）接受询问时或陈述或知情中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辰龙因结算相关农民工工资在相关部门提供场所滞留九至十天时间的事实。3.刘敦金二审中陈述，“签订了结算单之后，冯辰龙将每栋楼施工的面积及单价的明细单全部撕毁了。……115单价，这个单价是结合现场完成的以及部分完工、部分未完工，经过双方在2018年1月10日当天协商确定的该单价，是冯辰龙、施工员、材料员以及施工班组协商的。是因为工程没有完工，半半拉拉的，只能根据现场施工情况、图纸来确定。115的单价是砌墙、浇灌、二次结构完成了大概90%来确定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中“只有地坪和内粉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95000平方米是包括地下施工面积的，“如果工程圆满完工，就是95000平方米乘以130元。现在为何多了一个基础面积呢，因为所有的基础面积我都完工了，但是现在工程没有全部完成，但是基础面积我又全部完成了，所以在结算的时候基础面积与总建筑面积分开计算了”。4.经向安徽同盛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人吴某核实，该公司受中汇公司委托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同盛鉴字［2018］445号】鉴定依据为中汇公司、兆坤公司及监理公司三方确认的已完工施工图、鉴定资料等；其曾至少三次到现场进行勘察；中汇公司未通知相关班组负责人到场，除木工班组现场勘查时在现场外，鉴定机构因回避需要也未通知其他班组负责人参与现场勘察。5.前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各班组分项工程造价为：木工班组4316063.21元，钢筋工班组2707322.12元，泥工班组1096072.29元，架子工班组1293043.14元。相关案件中中汇公司向各班组出具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价款分别为：木工班组4494500元【（2019）皖1802民初3684号，审理中】，钢筋工班组3440000元【（2020）皖18民终183号，已调解结案】，泥工班组3698080元（本案），架子工班组1562630元【（2018）皖18民初33号，审理中】。 关于刘敦金与中汇公司之间的《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已经作出充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敦金的劳务工资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刘敦金在本案中主张劳务工资的证据不足。详述如下： （一）结算单内容存在重大瑕疵 其一，结算单中存在结算项目重叠、与约定内容相悖且没有依据。（1）“总建筑面积”与“总基础面积”不应并列。《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工程概况载明：“建筑面积：95000㎡（按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第三条单价载明：“本工程单价综合楼、地下室、人防、主楼及商铺全部按涉及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面额按最新安徽省定额规则计算的建筑面积为准）”。刘敦金自述，该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95000平方米包括地下施工面积即总基础面积，而按照合同约定，其组织施工后的劳务所得为总建筑面积与综合单价之积。结算单中将“总基础面积”与“总建筑面积”分列计价，没有合同依据。（2）“总建筑面积”单价与“总基础面积”单价存在重合。结算单中“总建筑面积”单价确定为115元／㎡，刘敦金解释为：其承包的工程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地坪和内粉没有完成”，故双方协议按115元／㎡计算。115元／㎡系依据合同约定的130元／㎡酌减而来，而130元／㎡按照合同约定，系综合泥工主体施工单价每平米40元及装饰工程每平方米单价90元两部分累加所得。即合同约定“本工程单价综合楼、地下室、人防、主楼及商铺全部按涉及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0元”时已将“总基础面积”施工单价计算在内，再将“总基础面积”单列并再次按65元／㎡计算施工费用，必然导致施工费用的重复计算，更没有合同依据。（3）结算单中“4、道路硬化、安全卫生、临时设施120000元”不应单列。按照合同约定，上述项目包括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即工程单价130元之内。二审中，刘敦金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项费用系二次施工的费用。对于二次施工相关的工程量鉴证单，刘敦金则称连同其他工程资料在签订结算单之后全部交给冯辰龙，并由冯辰龙当场销毁，而冯辰龙对销毁结算凭证的事实明确予以否认。即项目4所列费用除结算单载明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4）关于结算单中“项目部点工”，刘敦金一审陈述交付给冯辰龙的工程资料中包括点工单；二审中刘敦金申请的证人王某陈述，点工单现仍由王某保管。刘敦金的陈述与其所申请证人的陈述明显不一，该项劳务费用是否真实存在无其他证据证明。 其二，从结算单出具过程来看，不能排除冯辰龙在意志不自由的情形下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可能。根据刘敦金所申请的在《关于西林名都C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中见证的三名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出庭证言可知，冯辰龙因处理农民工工资在相关部门办公场所滞留九天十夜，相关纠纷解决之前不能离开相关场所，结算单系冯辰龙在受到极大心理和环境压力下所出具，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存疑。 其三，从与刘敦金所举结算单同期形成的其他结算单来看，唯有刘敦金的结算单载明工程价款与中汇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泥工班组工程造价价款数额相差巨大，前者是后者的三倍，差额为2602007.71元。刘敦金结算单载明劳务工资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数额相差巨大，其误差范围也远高于其他班组同时期结算的劳务报酬，不合常理。 其四，结算单载明的数据缺乏其他证据证实。法庭审理过程中，刘敦金多次陈述在双方形成结算单后，其将所有工程资料交给冯辰龙，冯辰龙当场予以销毁。首先，刘敦金的该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冯辰龙明确予以否认。其次，双方结算后相关权利义务应以结算单为准，刘敦金不能再凭工程资料向中汇公司主张权利，中汇公司无收回工程资料的必要。最后，如冯辰龙在结算单上签字系受逼迫所为，其对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则冯辰龙保留而非销毁作为结算依据的工程资料更符合常理。因此，对刘敦金关于双方结算后将结算依据交给冯辰龙且由后者当场销毁的陈述，不予采信。 （二）《关于西林名都C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案卷》《西林名都各班组代发工资金额（万元）》并非案涉劳务报酬的结算依据 其一，《关于西林名都C区农民工工资支付的协商意见》载明的29万元款项并非确认应向刘敦金支付的款项。 该协商意见载明的数额系依据双方此前签订的结算单而来，各方签订该协商意见的目的系协调施工班组恢复施工，并对后续的付款情况及工程进度作出安排。除该协商意见第二项明确了款项支付数额和支付时间外，第四条载明“若2018年6月1日前未能开盘预售，农民工工资余款（191.8万元，十二号楼工程量达到预售29万）由中汇公司先行支付”。该条内容实为附条件的支付，即首先是十二号楼工程量达到预售条件由中汇公司支付29万元，满足此条件后，若兆坤公司未能在2018年6月1日前开盘预售，则中汇公司负有支付剩余农民工工资的义务。而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敦金班组在该协商意见签订后继续施工工程量达到满足十二号楼预售条件。故，刘敦金依据协商意见要求中汇公司或兆坤公司支付劳务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二，《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案卷》《西林名都各班组代发工资金额（万元）》所载明的刘敦金班组劳务工资数额不足以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 根据刘敦金申请的证人赵某（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队长）的证言，该支队并不参与中汇公司与冯辰龙之间的劳务工资结算，对于《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案卷》记载的农民工工资总额系根据农民工的个人申报而来，该支队并没有核实。而且《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案卷》中记载的各班组的欠付劳务工资数额，与宣城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此后出具的《西林名都各班组代发工资金额（万元）》载明的欠付劳务工资数额并不一致。因此，前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中汇公司欠付刘敦金泥瓦工班组的劳务工资数额。 （三）中汇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足以构成对刘敦金主张劳务工资的反驳 该鉴定报告虽为中汇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但该报告的鉴定依据为建设方、发包方、监理方三方确认的已完工施工图，且鉴定人至少三次进行现场勘察，该鉴定报告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从鉴定报告载明的泥工工程量来看，部分泥工主体工程尚未完工，双方协议载明的装饰工程更不可能继续施工。如刘敦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远大于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中汇公司的鉴定报告对于工程量计算过低，其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以确定其劳务报酬，但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其放弃重新鉴定。 综上，结算单虽有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严重背离双方签订的内部分包协议相关内容；此外考虑结算单系特殊情形下形成，加之与中汇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工程造价差距极大而刘敦金又放弃重新鉴定。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刘敦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9元，由上诉人刘敦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环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慧 书记员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