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兴，男，194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龙，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路昌，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上诉人黄国兴因与被上诉人高海龙、范路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国兴、被上诉人高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国兴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黄国兴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混淆了约定条件和法定条件的概念，本案所涉及转让学校的协议书，有办学许可证是一种法定条件，并非约定条件。没有办学许可证，不论当事人如何约定，转让翰林中学的协议书当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当然属于无效协议。二、高海龙不是翰林中学的合法申办人，其不具有转让翰林学校的主体资格，高海龙无权转让翰林中学，所以高海龙和范路昌签订的转让翰林中学协议是违法和无效的。三、本案协议书中还涉及债务转让等内容，依据合同法规定，转让债务须经债权人同意，不经债权人同意，转让债务是无效的。在此同时，高海龙及学校所谓股东根本没有建教学楼的资金，全靠石家庄市教育局一纸非法办学批复，欺骗社会，白的一座教学楼，债务连学校转让给范路昌，至今债务分文没还。四、本案协议书中还涉及教学楼转让，本案教学楼没有合法产权证书，依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产权证书转让教学楼的协议也应属于无效协议。五、本案转让翰林中学的协议违法而且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当属无效协议。六、本案所涉及中学早已停办多年，已不存在继续办理合法办学许可证的可能性，本协议不是未生效的问题，而是永远无效的。具体转让事实背景为，1、高海龙于2003年11月16日转让翰林中学协议不合法，因翰林中学盗用冒用上诉人的办学审批材料办学，冒充法人代表在空白许可证上填上高海龙自己的法人名字。于2002年12月被石家庄市教育局收缴了翰林中学办学许可证之后，表明翰林中学及法人高海龙已失去了法定的法律效力、效能，与范路昌签订的翰林中学转让协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实属无效协议。2、转让范路昌开办学校变更学校名称不合法，变更法人不合法。范路昌办学没有办学审批材料，审批没有法定的、合法的、有效的办学许可证，学校一天不能开办。3、转让翰林中学教学楼协议不合法，属于无效，不能转让协议。翰林中学建楼，没依法取得产权证书，转让过户手续违法，属于无效合同。4、翰林中学债务转让不合法。翰林中学所有债务，冒用上诉人的办学审批材料由石家庄市教育局下发的批复办学文件，在社会上非法集资建起的一所5000平米的教学楼，高海龙冒充将来学校法人与建筑尚签订建楼协议，本身就不合法，没有法定效力，实施转让大部分没有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转给范路昌，高海龙实属无效转让。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为：第一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第二条认定协议附条件的，因为所附条件不存在，所以协议书是无效的。一审法院对此作出了认定，但是判决结果错误，没有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是不对的。因为翰林学校创办开始，这个学校是批准给我和霍健的，高海龙等人弄虚作假，变成了他的法定代表人，数年以来我一直在为此事打官司，各级法院均作出了判决，撤销了高海龙等人的办学许可证。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继续申请办理在我的名下。在此期间，高海龙、范路昌等人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直接侵犯了我的利益，与我由直接关系，所以我提出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结果又不支持我的请求，是前后矛盾的，事实是错误的。为了维护我们（霍健）的合法权益，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和侵权法律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特别提示：2020年石市教育局收缴了翰林中学办学许可证，2003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高海龙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黄国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03年11月16日签订转让翰林学校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石家庄市教育委员会下发办学批复，同意筹建翰林中学。2001年2月12日，石家庄市教育委员会给翰林中学颁发了教社证字C010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2002年12月，石家庄市教育局决定将翰林中学的办学许可证收缴。 2003年11月16日，井陉县翰林学校董事会（甲方）与被告范路昌（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接管翰林学校，并同意变更学校名称和法人代表……一、乙方在有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接管学校并承担原学校所有债权债务……二、乙方在接管学校后，自2003年9月1日后的收入和支出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六、乙方早已拨入甲方三控还债权款资金30万元表明办学诚意，如甲方在协议规定的时间不能把办学许可证办好，甲方及时把30万元退还给乙方……十、本协议在签字并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产生法律效力。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井陉县翰林学校公章及高海龙签字并摁手印，乙方处有范路昌签字。 2003年11月25日，井陉县教育局向石家庄市教育局提交了《关于民办翰林学校变更名称和举办者的意见》，2003年12月2日，石家庄市教育局作出石教政社[2003]22号批复，批准翰林中学更名为景秀学校，试办期一年。一年后，因学校举办者提出经济困难无力继续办学，要求停止办学的申请。2005年1月10日，石家庄市教育局作出批复，同意景秀学校终止办学。 另查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行初字第000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石家庄市教育局颁发教证字C01043号《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作出后，原告黄国兴、霍键不服该判决，遂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冀01行终31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教育局为翰林中学审批颁发办学许可证，并未成立教育评议组织进行评议……因该证已撤销并不需要判决被上诉人履行，一审判决确认违法是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2014）西行初字第00023号行政判决书、（2016）冀01行终311号行政判决书、《关于反映石家庄市教育局违规审批井陉翰林中学问题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记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井陉县翰林学校董事会与被告范路昌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在签字并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产生法律效力”，该民事法律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办学许可证撤销后未重新取得，该《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故协议书未生效，原告黄国兴关于确认被告高海龙、范路昌于2003年11月16日签订转让翰林学校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国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黄国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及河北青年报新闻复印件，证明一开始办学就是违法违规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有这个事情。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证明翰林中学违规招生的情况。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井陉县翰林学校董事会与范路昌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在签字并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产生法律效力”，而办学许可证撤销后未重新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该《协议书》未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高海龙、范路昌于2003年11月16日签订转让翰林学校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国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