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26行终5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绍林，男，1967年7月6日生，壮族，住富宁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80152165336。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普厅南路19号。法定代表人陆勇，富宁县人民政府县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军，男，1978年3月30日生，壮族，住富宁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丽春，女，1975年9月30日生，壮族，住富宁县。潘军、潘丽春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胜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绍林因与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潘军、潘丽春土地确权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8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一审原告潘军、潘丽春与一审第三人黄绍林原系一家人，双方于1989年分家。现潘军、潘丽春与黄绍林之间争议的土地位于“老矿区”（地名），1998年12月27日，黄绍林、潘军与田庆东签订《租地使用协议》，约定黄绍林、潘军将老矿区的土地出租给田庆东使用8年，其中黄绍林家180平方米、潘军家261平方米，黄绍林代潘军丈量确认面积、收取租金，并在协议上代潘军签字。潘军持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的老矿区土地面积为0.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大路、南至何艳芬边、西至黄保卫田边、北至黄绍林田边，黄绍林持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老矿区土地面积为0.25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大路、南至潘军田边、西至黄保卫田边、北至何允松田边。2016年，双方对老矿区土地发生争议，2018年6月26日，潘军、潘丽春向富宁县新华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其与黄绍林在老矿区的土地权属，富宁县新华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新华镇人民政府关于潘军、潘春丽与黄绍林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经核实，该处理决定上写的“潘春丽”系笔误，应为“潘丽春”）处理决定内容为：申请人潘军、潘春丽的老矿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1平方米，被申请人黄绍林的老矿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0平方米。2019年4月22日，黄绍林向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7月15日，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潘军、潘丽春与黄绍林的土地使用权纠纷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条的规定，认定富宁县新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处〔2019〕2号《关于潘军、潘丽春与黄绍林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主体资格不当，复议决定撤销了新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潘军、潘丽春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涉案土地已被打成水泥地板，原地形地貌已发生改变。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证明文件上的四至界线与实地一致，但实地面积与批准面积不一致的，按实地四至界线计算土地面积，确定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本案中，一审原告潘军、潘丽春与一审第三人黄绍林争议的位于老矿区的土地出租后已被打成水泥地板，原地形地貌已发生了改变，且潘军户持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的土地面积为0.1亩，黄绍林户持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的土地面积为0.25亩，均少于出租时丈量的实际面积，即两块土地现有的实际面积总和441平方米多于《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的0.1亩、0.25亩的总和。综上，本案应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富宁县新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以富宁县新华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新政处〔2019〕2号《关于潘军、潘丽春与黄绍林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主体资格不当为由，复议决定撤销新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故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政复议决定书》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富宁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承担。上诉人黄绍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家与一审第三人家的土地面积加起来一共有441平方米系事实认定错误。1995年，村小组分配“老矿区”的土地，当时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分配的（即在“老矿区”分配给一审原告、一审第三人两家的土地是以上诉人黄绍林的名字分配的，并无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的名字），当时分配的地块四至界限为：东西各14.5米，南、北各18米，面积为261平方米。1997年进行集体承包土地登记时，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家与上诉人黄绍林家已对该地块进行内部分配（当时的详细分配情况为：按两家人口数平均分配，共分为9份，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家占3份，上诉人黄绍林家占6份）并各自与村小组签订了《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后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家的面积为0.1亩，上诉人黄绍林家的面积为0.25亩。而一审法院根据1998年12月27日上诉人黄绍林、被上诉人潘军与田庆东签订的《租地使用协议书》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家与上诉人黄绍林家两家在“老矿区”总的土地面积为441平方米，至于这多出的180平方米土地是怎么来的，实际上这180平方米的土地是上诉人黄绍林后家何某家的，只是何某家口头承诺分给上诉人黄绍林使用但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后上诉人黄绍林才租给了田庆东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家与上诉人黄绍林家两家在“老矿区”总的土地面积为441平方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行初17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被上诉人潘军、潘丽春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号证据《新华镇人民政府关于潘军、潘春丽与黄绍林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用以证明新华镇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处理决定。二号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用以证明新华镇政府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处理决定后，黄绍林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被告提出复议申请。三号证据《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一审被告收到黄绍林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4月27日受理案件，并向新华镇政府送达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其答复期限及提交证据期限。四号证据《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租地使用协议书》、黄绍林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潘军户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田庆东、黄秀兰、农爱堂、陆万和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新华镇政府于2019年5月1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证据。五号证据《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用以证明因特殊情况，案件于2019年6月21日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六号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一审被告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24日送达一审原告。一审原告潘军、潘丽春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号证据《租地使用协议书》，用以证明1998年12月27日，黄绍林、潘军与田庆东签订《租地使用协议》，约定：黄绍林、潘军将老矿区的耕地出租给田庆东使用8年，其中黄绍林家180平方米、潘军家261平方米（因家要用12平方米减租金307.2元），黄绍林代潘军丈量确认面积、收取租金，并在协议上代潘军签字。二号证据一审原告代理人向新华镇政府调取的田庆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1998年12月27日，黄绍林、潘军与田庆东签订的《租地使用协议》是真实的，签订协议时，黄绍林家与潘军家的关系很好，土地租金分配也没有发生过争议。三号证据一审原告代理人向新华镇政府调取的黄秀兰、农爱堂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黄秀兰与潘军的母亲黄秀英于1989年就对老矿区土地进行管理，是潘军家先对争议地进行管理的，应当按租地协议登记的各家面积来分配，没有发生纠纷前都是黄绍林代潘军家办理土地分配手续，争议地的四至界限清楚，因两家对老屋基的土地有争议，才引起老矿区的土地纠纷。四号证据一审原告代理人向新华镇政府调取的陆万和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潘军家在老矿区的耕地面积有点大，土地出租协议都是黄绍林帮潘军家办理的，对租金分配没有异议，因两家对老屋基的土地有争议，才引起老矿区的土地纠纷。五号证据土地使用权确权申请书、调解笔录及新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用以证明一审原告与一审第三人因土地使用权权属不清，申请新华镇政府确权，因调解未达成协议，新华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六号证据行政复议申请、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以证明一审第三人不服新政处〔2019〕2号处理决定申请一审被告撤销，一审被告认为新华镇政府不符合处理本纠纷的主体资格，撤销了处理决定，并明确对本复议决定不服，收到复议决定的15日内向富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七号证据一审原告及一审第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争议地块的现状照片，用以证明争议地块已被打成水泥地板，原来的地形地貌已经发生变化，四至界限模糊，承包合同书的四至界限与地块现状无法确认，所填写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也不一致。八号证据（2016）云2628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26民终63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同样的案情争议，法院认为是土地使用权纠纷，裁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第三人黄绍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分地的登记簿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租地使用协议书中的261平方米是村小组分给第三人的，当时是0.391亩也就是261平方米左右，这261平方米中一审原告只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当时是按照九个人份额来分，一审原告家只有三个人。证人何某陈述：现争议的土地面积是261平方米，当时分地的时候，我是林兰小组的会计，有当时分土地的原始记录，这261平方是他们家分家前共同共有的，当时他们家有九个人，一审第三人租给田庆东家的180平方是一审第三人的后家送给一审第三人的；一审原告和一审第三人原来是一家，他们家在“老矿区”有多少土地面积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家分9份土地，就是261平方米，一审原告家有三份，一审第三人家有六份。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审被告提交的一号至六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原告提交的一号至七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八号证据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第三人提交的分地登记簿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证人何某的证言部分符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部分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潘军、潘丽春，上诉人黄绍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对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潘军、潘丽春，上诉人黄绍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认证与一审相一致。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复议改变富宁县新华镇人民政府的原行政行为的，富宁县人民政府是一审行政诉讼被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和《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承包人和发包人之间因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以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确定之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新的民事法律事实而引发的民事纠纷。而土地权属争议是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不确定，因归属问题产生的纠纷。结合本案黄绍林户和潘军户争议的“老矿区”承包土地的总面积为441平方米，黄绍林户持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载的该争议土地面积为0.25亩（约166.67平方米），潘军户持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载的该争议土地面积为0.1亩（约66.67平方米），该争议地除潘军户和黄绍林户之间争议土地使用权外其他承包户对该地土地使用权未提出争议，双方证载面积之和233.34平方米（166.67平方米＋66.67平方米）小于实地争议面积441平方米的案件实际，黄绍林户和潘军户对“老矿区”承包土地的争执系因黄绍林户的南至界限与潘军户的北至界限不清而产生，显属土地权属争议中的土地使用权争议。被上诉人富宁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一审被告富宁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富政行复决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本案事实，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绍林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绍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兵审判员  郑茂丹审判员  王汉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