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福，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亮，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慧，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盼兄，女，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亮，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慧，甘肃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海石路37号。负责人：周永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沿，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镇伟，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荣，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美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苦水镇转轮寺村二社。法定代表人：高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舒，永登县城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桃林路132号。负责人：路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福、霍盼兄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牛镇伟、兰州美泽商贸有限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福、霍盼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亮，被上诉人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刘沿，被上诉人牛镇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荣，被上诉人兰州美泽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舒，被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续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福、霍盼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78040.4元；2、被上诉人牛镇伟、兰州美泽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无过错责任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死者系高压电击伤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兰州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又认定死者有明显的过失，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中的无过错责任只要发生侵权事故，高压线的经营者、占有者以及使用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的侵权人的免责事由为：1、受害人故意；2、不可抗力。受害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兰州供电公司不能证明死者是因故意或者不可抗力触电而亡的事实，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征询函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没有停电、跳电，上诉人认为不能因为供电正常就认定没有发生过高压电致人死亡事故。而且无论线路是110KV还是10KV，都是高压线路，并不影响无过错责任的定性。二、一审判决引用、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并且将高压线距地安全距离偷换为车辆通过电线的限高距离。一审判决引用《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14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该条限定的主体是超高车辆而不是自然人，是对行驶通过电线的超高车辆进行电力设施保护的措施。本案中死者是在停靠在路边装车时触电死亡的，不是在行驶的车辆上通过架高电线而触电死亡的，不适用该细则。三、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相关电力规范，高压线距离地面的安全距离1-10KV的为6米，35-110KV的高压线安全距离为8米。事故发生后，红古供电服务中心、红古镇新建村村委会、红古镇新建村村民代表进行测量，事故发生地高压线距地面4.93米。无论该线路是10KV还是110KV，都属于高压线范围，其次事发地高压线距地高度4.93米不符合电力规范，因此线路安全距离不达标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第二个原因是作为高压线的所有人、管理者，在其管理的高压线区域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也是导致死者触电身亡的另一原因。虽然死者是高压线下干活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但不是主要责任，依法也是减轻侵权者责任。综上，本案为无过错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经营管理人，未尽管理职责，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触电事故是死者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因此在本案中不具有免责事由，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共同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天龙系触电死亡，属错误认定。1、人体若发生高压触电是有明显的特征和客观规律可循的。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记载死者伤情的病历及尸检报告，无法证明死者王天龙遭受过高压触电。原告用于证明王天龙死亡与我方电力设施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仅有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属于孤证，而且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注明“②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卫生机构及派出所盖章无效；”现原告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无民警签字，应属无效证据。2、作出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医院工作人员是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其在事发当时并不在场，在无病历、无尸检等基础性证据的情况下，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仅仅是根据王天龙亲属的单方陈述作出推断，不能作为认定王天龙死亡原因的定案证据。而且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已注明“③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因此，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所记载的死亡原因，仅仅是一种推断，并不是确定性意见。人民法院不能以推测性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关键事实的证据。要确定王天龙的死亡原因，应当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3、答辩人在2018年7月12日向涉案118新庄线的用户发出征询函，所有用户均答复2018年5月28日当天用电正常，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线路当天用电正常，未发生单相接地（触电）事故，可以进一步证明王天龙的死亡与答辩人的高压线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王永福、霍盼兄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天龙的死亡与答辩人电力设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但是判决结果正确。二、一审判决关于“王天龙存在明显过错”的认定，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应当依法维持。1、王天龙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高压线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认识，但其严重忽视自身安全，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危险作业，已经严重违反了《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存在严重过错。2、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只要车辆高度超过4米，都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并经县级以上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本案中，王天龙及牛镇伟将车辆停放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进行长时间的装车作业。牛镇伟驾驶的车辆高度为3.38米，王天龙身高1.73米，王天龙装车作业必然会超过4米高度，其二人冒险装车作业行为的危险性，远远高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中条规定的情形，其二人的行为都存在严重过错。三、答辩人所管辖的118新庄线是10KV的高压线，该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规范，答辩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1、涉案的119新庄线是10KV的高压线是客观事实，事发地附近电杆上的标识牌“110KV红古变”是指涉案118新庄线的上级变电站（红古变电站）的电压等级为110KV，而非指涉案118新庄线的电压等级110KV。2、涉案的118新庄线是10KV的高压线，线路所在地为农村田间，属交通困难地区。依据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公告，第12.0.7规定，交通困难区域10KV线路与场面最小距离应为4.5米。本案事故发生后，在当地村委会和答辩人工作人员的共同见证下，经测量涉案线路距地面最小距离为4.93米，完全符合国家规范。3、关于悬挂警示标识的问题。《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本案中，涉案线路所在地为农村田间，属交通困难地区，并不属于设置安全标志的地点。综上所述，王天龙的死亡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事实认定，维持一审判决结果，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镇伟答辩称，一、本案二上诉人要求牛镇伟对其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的庭审中，二原告均明确表示不诉讼牛镇伟，并没有要求牛镇伟赔偿，现原告上诉要求牛镇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是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而且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二原告是以特殊侵权提起本案诉讼的，现二原告上诉要求牛镇伟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牛镇伟对王天龙的死亡后果没有任何过错，故没有义务对王天龙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三、牛镇伟成为本案被告系二家电力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少承担甚至不承担法律责任滥用诉权导致，经法院审理，牛镇伟与王天龙既不是雇佣关系，牛镇伟所开的货车也没有经过改装，况且原告是以无过错原则主张赔偿，与牛镇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牵连。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牛镇伟的上诉。美泽商贸公司答辩认为，从上诉人的主张来看，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是触电死亡，该事实能否成立，应由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我方不发表其他意见；如果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看，受害人王天龙是否存在过错，线路的管理者能否负责，也应由法院加以确认；美泽商贸公司与牛镇伟之间有挂靠合同，挂靠期间的法律责任如何承担，我方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对于上诉人要求美泽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方不认可。王永福、霍盼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002550.4元（其中抢救医疗费1231.4元，丧葬费3286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3188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8日下午15时许，原告王永福、霍盼兄之子王天龙在红古镇新建村自家菜地旁村道上装完车安插货车顶棚龙骨时，致使龙骨与车辆上方高压线触碰，发生触电事故，王天龙不幸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后，二原告与被告就死者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牛镇伟与受害人王天龙为蔬菜购销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甘A·A2H31号货车系牛镇伟挂靠的兰州美泽商贸公司所有。再查明，发生事故的红古变118新庄线系10kv高压线，最低点高度为4.93米，该线路系被告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所有，该公司无法人资格，其具有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是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王天龙作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在高压线下干活时应意识到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超过4米高度的车辆或机械通过架空电力线路时，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并经县级以上的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根据此条规定，4米高度是在架空电力线路下通过的必要的安全距离。王天龙在架空高压线路下往高栏货运车上装运蔬菜，其必要的安全距离也应在4米以下。事故发生后供电部门在事发路段四个测量点测量的结果显示，事发路段高压线路的对地距离均超过4米。庭审中查明，王天龙身高1.73米，在3.38米高的货车顶上安插货车顶棚龙骨，货车自身的高度加上王天龙的身高，其在货车顶上直立的高度已达5.11米（不计顶棚龙骨高度），已经超出在架空电力线路下通过的必要安全距离，其对遭受高压电击受伤并死亡具有明显的过失，应对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牛镇伟与受害人王天龙是购销蔬菜的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甘A·A2H31号货车的挂靠单位兰州美泽商贸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公民及法人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王天龙的死亡与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无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永福、霍盼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23元，由原告王永福、霍盼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天龙生前未婚，王永福系王天龙父亲，霍盼兄系王天龙母亲，二人共育有子女二人。王天龙触电后，发生医疗费1231.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特殊侵权还是一般侵权；2、王天龙的死亡是否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特殊侵权还是一般侵权的问题。首先，关于王天龙的死亡原因。王永福、霍盼兄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王天龙的死亡原因是“高压电击伤”，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有医师签名及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加盖的业务专用章和兰州市公安局红古派出所的户口专用章。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对王天龙系高压电击伤致死不认可，但没有提交任何足以否定上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证据。对于死者死亡原因的认定，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必须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对于公民死亡原因的鉴定不是认定死者死因的唯一途径和必经程序。王永福、霍盼兄提交的甘肃省人民医院红古分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与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证人证言及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5月28日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天龙在自家菜地旁道路上装完车安插货车顶棚龙骨时触电死亡的事实。因此，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提出王天龙死亡原因未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死因不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的电力线路为10KV高压电线路，高压电击引起的触电损害赔偿纠纷属于特殊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高压电触电致人死亡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不是根据行为人的过错，而是基于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根据行为人的活动及所管理的物的危险性质与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由法律规定的特别加重责任，其主要体现的法律精神是高度危险作业下发生损害事故，为保护受害者的合法利益，对受损一方的损失让国家和社会合理分担，最大限度兼顾受害方的利益。据此，王永福、霍盼兄主张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天龙的死亡是否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永福、霍盼兄以触电人身损害为由提起赔偿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17804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王天龙触电死亡后，其赔偿权利人为其父母王永福、霍盼兄，应获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同命同价的原则，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2019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经核查，王天龙触电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231.4元；2、丧葬费：按2019年度甘肃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倍计算为36852元(73704.00元／年÷12×6=36852)；3、死亡赔偿金：599140元，按2019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0元×20年；4、被抚养人生活费：440817元，王永福58岁，赔偿20年；霍盼兄61岁，赔偿19年，按2019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2606.0元×(20+19)÷2=440817元。以上各项合计为：1078040.4元。因王天龙在高栏货运车上装运蔬菜时忽视自身安全，致手中的金属龙骨与车辆上方的高压线触碰引发触电事故，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可以减轻高压线路产权人、管理人的赔偿责任，由高压线路产权人、管理人按20%的比例赔偿，共计215608.08元。王天龙不幸触电身亡，不仅使家庭失去了主要劳动力，更让其父母、祖父母承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精神痛苦，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案涉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管理人系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均属于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的下属单位，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虽领取了营业执照，但没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务，其具有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是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和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共同承担。以上赔偿总额合计235608.08元，由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共同予以赔偿。王永福、霍盼兄以触电人身损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在民事诉状中所列的被告仅为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和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王永福、霍盼兄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起诉牛镇伟，也没有对牛镇伟提出诉讼请求。牛镇伟系拉菜货车的司机，与王天龙仅是供应蔬菜和拉运蔬菜的关系，其将高栏货车停放在王天龙家菜地旁并无过错，该行为与王天龙触电死亡之间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兰州美泽商贸有限公司系运菜货车的挂靠单位，其对挂靠车辆的管理与王天龙触电死亡之间亦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王永福、霍盼兄上诉要求判决牛镇伟、兰州美泽商贸有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超出了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王永福、霍盼兄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809号民事判决；二、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王永福、霍盼兄各项损失215608.08元，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235608.08元；三、驳回王永福、霍盼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3元，王永福、霍盼兄负担11789元，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负担2934元；二审案受理费14723元，王永福、霍盼兄负担2934元，兰州供电公司红古分公司、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负担117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李志勇审判员邢定君二○二○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