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李某、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梦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上诉人解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吕某、原审第三人王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吕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请求解某返还超支劳务费391,658元，并从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计付利息。诉讼费80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解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谢昌辉诉李某、吕某索要工程款一案查明的事实，巴运汽车站商业楼项目工程由巴运公司开发建设，由日照利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施工。王某为该项工程3号、5号楼项目负责人。2012年9月1日，李某、吕某合伙从王某处分包了该3号、5号楼二次结构大轻项目，建筑面积22,008m2。2012年5月20日，李某、吕某将上述3号、5号楼小轻工（劳务）转包给解某，双方签订《瓦工班承包合同》一份。2013年，解某进入工地施工，期间吕某共给解某支付工程款1,720,577元。2015年5月20日，李某给解某出具了由他人代笔，本人签名的工程结算单，欠解某工程款779,800元。2016年，解某向临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河法院）起诉索要工程款，临河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内08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吕某给付解某劳务报酬401,323元。李某、吕某不服，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市中院），巴市中院作出（2016）内08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某、吕某支付解某劳务报酬402123元。另查明，李某、吕某在上案一、二审中均主张在解某施工范围内有四项工程（即地下室抹灰、地下室10厘米三合土夯实、14楼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及楼梯踏步铺砖）未做，要求核减。双方签订的《瓦工班承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结构类型：二次结构；承包方式：单项劳务包清工（瓦工）；承包单价：每平方米100元；质量管理协议：合格一等品，解某必须按图纸和国家规范标准施工，并对砌砖、水平灰缝、砂浆厚度瓷片、地砖施工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再查明，经李某、吕某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兴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3号、5号楼地砖、楼梯地面及卫生间墙砖、车库地面土方回填、车库剪力墙扶灰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内兴价鉴字（2019）14号鉴定意见：上述四项工程即巴运汽车站商业楼3号、5号楼工程量及劳务费为391,658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某、吕某与解某签订瓦工班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李某、吕某请求解某返还超付工程款，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李某、吕某是以解某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请求对解某未进行实际施工部分工程量的价款应予核减，对判决超付部分进行返还。（2016）内08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李某、吕某支付解某劳务报酬402123元，同时在文书中载明，因对未做工程量价款未进行鉴定，一审中告知其另案主张。该一、二审判决是依据双方所鉴定的瓦工班组承包合同全部工程量计算认定，未做部分包含在解某施工合同范围内，对该部分工程未进行核减。现李某、吕某主张对未做工程按鉴定价返还超付劳务费391,658元，应予支持。李某、吕某请求的利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项请求不予支付。解某抗辩未做工程不是其合同范围内工程，工程款不予返还，其抗辩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解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李某、吕某超付劳务费391,6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某、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鉴定费3000元，由解某负担。解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李某、吕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吕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巴运汽车站商业楼项目工程3号、5号楼项目负责人王某将该3号、5号楼二次结构大轻项目（建筑面积22,008m2）转包给李某、吕某，其又将其中的瓦工小轻工转包给解某，双方签订《瓦工班承包合同》。2016年，解某向临河法院起诉索要工程款，经临河法院、巴市中院审理，判决李某、吕某支付解某劳务报酬402,123元。李某、吕某在一审中主张解某施工范围内有四项工程（即地下室抹灰、地下室10厘米三合土夯实、1-4楼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及楼梯踏步铺砖）未做，要求核减，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铺地砖和墙砖属于装修的范畴，《瓦工班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单项劳务包清工（瓦工），不包括装修。1-4楼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及楼梯踏步铺砖的劳务费不应核减。2.《瓦工班承包合同》乙方责任与义务中明确约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监督，按照甲方的统一部署进行施工，服从甲方项目部的全面管理、协调安排。乙方工人在工地不得发生违规操作或不听从指挥的现象，否则乙方请该工人自行离场并承担所有费用。”解某只是提供劳务的主体，且只能在甲方的指挥和管理下提供劳务，解某按照李某、吕某的要求提供劳务，在施工过程中，李某、吕某没有要求解某做“地下室抹灰、1-4楼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及楼梯踏步铺砖”这三项工程。工程完工后进行了验收和结算。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某、吕某应当支付劳务报酬。3.地下室10厘米三合土夯实李某、吕某要变更为填充石头并用水泥砂浆灌浆，李某签字确认了变更项目并进行了结算，解某已履行完毕，该项劳务费不应核减。李某、吕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王某与李某、吕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李某、吕某承包的工程项目为：巴彦淖尔市临河巴运汽车站商业街工程3#、5#大轻包；工种为“木工、钢筋工、瓦工、架子工”；承包项目为基础清槽、基础回填、基础、主体、砌体、内外墙抹灰、外围散水台阶、楼内地面（地暖砼、找平层、铺地板砖）、墙砖、屋面（屋面保温层、找平层）。李某、吕某与解某签订的《瓦工班承包合同》约定：由解某对李某、吕某承包的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单向劳务包清工（瓦工）”，按实际建筑面积（包括地下室）100元/m2结算，但对解某承包案涉工程项目的具体范围没有明确约定。该合同中“质量管理协议”一项中有关于砌砖水平、砂浆厚度、瓷片地砖等验收标准的表述。《瓦工施工规范及验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327-2001）中，包含抹灰工程、墙面铺装工程、地面铺装工程等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吕某要求解某返还超支劳务费的请求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案涉争议的“未做工程”是否包含在解某的瓦工施工范围中。虽然双方的合同中对解某的施工范围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合同内容中关于“砌砖水平、砂浆厚度、瓷片地砖等验收标准的表述”，结合《瓦工施工规范及验收标准》的规范，可以认定案涉争议的未做工程包含在解某的瓦工施工范围中。其次，案涉争议的“未做工程”解某是否进行施工。解某自认，1.铺地砖和墙砖不属于《瓦工班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单项劳务包清工（瓦工）范围；2.在施工过程中，李某、吕某没有要求解某做“地下室抹灰、1-4楼地面砖、卫生间墙砖及楼梯踏步铺砖”这三项工程；对地下室10厘米三合土夯实工程，解某认为其已履行完毕，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三，根据当事人双方约定，100元/m2的劳务费应当包括合同项目的全部工程量，解某在另案中已经按照约定的100元/m2标准结算了全部劳务费，其领取未完成工程量的部分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综上所述，解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元，由上诉人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强审判员  邬忠良审判员  徐文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