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8行终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昌琴，女，193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代理人徐振东，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5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03003118952A。 法定代表人刘喜喜，乡长。 委托代理人方青，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刘天峰，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徐振华，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大观区。 上诉人孙昌琴因诉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里铺乡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昌琴的委托代理人徐振东，被上诉人十里铺乡政府副乡长方青及委托代理人刘天峰，一审第三人徐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昌琴一审起诉称：1990年，原告与徐造网（2012年5月因病去世）在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村委会的安排下建造了上下三层的房屋多间，面积355.55平方米。2016年9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Ｎｏ.1500111号《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的房屋面积为355.55平方米，包括原告及徐振华在内的应安置人口为6人，应安置面积为318.8平方米，房票价格为4080元／平方米，按房票价格结算价款合计1251504元。应享有每户每平方米90元的奖励计币31999.5元。2016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开具的《房屋征收搬迁证》载明被征收人和产权人均为原告孙昌琴。2017年3月7日，被告通过徐振华转徐锦娟交给原告金额为333968元的房票一份（因冻结已过期）。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直接向原告和徐振华分别开具房票的行为是错误的。原告作为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和被征收人，被告要么将房票的全部金额开具给原告，由原告和徐振华双方协商分配，要么在原告和徐振华共同到场确定各自的房票金额后分别开具房票。很显然，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直接将原告和徐振华的房票分开开具，且开具给原告的金额明显过少。结合原告的房屋面积及拆迁协议约定，原告应得的拆迁补偿款应为572847.5元，其中房票部分540848元，奖励部分31999.5元。另外，因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开具适当金额的房票，导致原告无法购买预定的房屋。现房屋价格上涨，原有的房票安置金额已无法购买到当时原告预定的同地段同面积的房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法了协议约定，侵犯了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原告在被告与原告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Ｎｏ.1500111号《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协议书》中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540848元，奖励31999.5元；二、判令被告按上述协议的内容向原告开具房票及奖励共计572847.5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3日，安庆市人民政府发布《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由十里铺乡政府负责实施。2016年3月29日，十里铺乡政府对徐振华户位于五里村孙贩组119号房屋进行了丈量，房屋建筑面积为355.55平方米。同时，经查明，徐振华系孙昌琴长子，陈某为徐振华前妻，徐伟杰系陈某与徐振华婚生子。十里铺乡政府、五里村民委员会、安庆市公安局对徐振华户进行了户口认证，被认证人分别为孙昌琴（丧偶）一户两人、徐振华（离异）一户两人、陈某（离异）一户两人，共计三户六人。2016年9月27日，十里铺乡政府与孙昌琴签订《安庆市集体土地上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约定应计户数为3户，应安置人口为6人，被征收人为孙昌琴、徐振华，房屋建筑面积为355.55平方米，房票金额为1251504元。孙昌琴由其女徐锦娟代为在协议书中签字。2016年11月7日，安庆市大观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向孙昌琴户颁发房屋征收搬迁证。2017年2月22日，徐振华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时在孙昌琴签订的协议书上增加被征收人陈某，货币结算金额32177.5元，房票使用人分别为陈某、孙昌琴；房票金额分别为917536元、333968元。同日，经徐振华申请，十里铺乡政府向徐振华开具房票，孙昌琴333968元，陈某917536元。徐振华向十里铺乡政府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9月7日，安庆市大观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棚改办公室向孙昌琴户支付32180.22元。现孙昌琴认为，被告没有经过其同意，在协议中增加了陈某为被征收人，并在其未授权徐振华的情况下向徐振华开具了房票，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协议，是指行政机关为了履行行政职责，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相对人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被告十里铺乡政府为了实施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与原告孙昌琴户签订的《安庆市集体土地上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安庆市人民政府第80号令《安庆市失去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及《安庆市市区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办法（试行）》等文件规定，拆迁过程中，拆迁单位与被拆迁人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均是以家庭户为单位，并非是以每一被征收人个人为单位，因此，本案中，十里铺乡政府与孙昌琴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后在该协议中增加被征收人陈某及明确房票使用人及金额，经该家庭户的产权人徐振华签字确认，本院对补充修改的协议内容予以认定。在协议签订后，经徐振华的申请，被告十里铺乡政府依照政策及法律规定向其开具了房票，并依法向法庭提交了徐振华的申请、收条及承诺书，能够证明被告在开具房票的时候，尽到了审慎义务。被告向徐振华家庭户开具房票的行为，并无不妥。在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徐振华家庭户开具了协议约定的房票，并发放了货币补偿款，被告已依法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 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针对其诉请确认孙昌琴在本案的协议书中享有的拆迁补偿款540848元、奖励31999.5元，共计572847.5元的诉求，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昌琴的全部诉讼请求。 孙昌琴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徐振华为房屋产权人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两份五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户口本、《房屋征收搬迁证》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十里棚户区改造征迁指挥部征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集贤北路十里片区(十里段)第九批货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业务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拆迁分户摸底登记表》无形成时间和摸底人、被摸底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2016年8月5日的证明中认定该房屋的户主系徐振华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相矛盾，不符合事实，不应予以认定;《农村房屋丈量表》中徐振华作为户主签名系其个人行为，且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相矛盾，也不应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过程中认为孙昌琴和徐振华都是户主和产权人，而在本院认为中又言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拆迁协议中后增加的部分经房屋产权人徐振华签字确认，明显自相矛盾。2、被上诉人开具房票的行为与上诉人不能及时购房造成损失之间具有关联性。因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开具房票的行为导致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不仅导致了定金的损失,还导致了因不能及时购买房屋,后期房屋价格上涨，给上诉人造成以后购买房屋需支付更多金钱的严重后果。对于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拆迁安置协议的生效日期是2016年9月27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2月22日，因为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这是合同法的规定。因该协议并未对房票的开具进行约定，后续对房票使用人及开具金额的确定是对原拆迁安置协议的补充，该补充协议应由被拆迁人共同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原拆迁安置协议生效后，与一审第三人进行房票开具事项的确认，在拆迁安置协议上单方增加被征收人陈某,在乙方签字栏增加徐振华的签名，上述一系列行为均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应属无效。 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中《安庆市房票安置资金凭证》及《收条》中孙昌琴的签名和手印是否为孙昌琴本人所为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既未安排鉴定，也未对不予鉴定说明理由,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十里铺乡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孙昌琴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十里铺乡政府受托实施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后，依法对上述改造项目建设范围内的被拆迁房屋进行了调查摸底。位于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号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由原审第三人徐振华申报，经所在村民委员会和十里铺乡政府共同证实，该套房屋产权人为徐振华，摸底公示后无人提出异议。在房票安置协议签订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要求作为该户共同代表人在被征收人栏列明，且该户对补偿面积、项目、金额等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诉人由其女儿徐振娟于2016年9月27日在房票安置协议上代签字，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2月22日在房票安置协议上签字，同日，十里铺乡政府应原审第三人申请，分别向陈某开具917536元房票、向孙昌琴开具339680元房票。后按协议约定支付货币补偿32180.22元，全部履行了房票安置协议项下补偿义务。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五里村民委员会的两份证明，一份形成于房票安置协议签订之前，一份形成于协议签订之后，与该村委会2016年8月5日的证明内容不符，更与第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不符，且上诉人在摸底公示期间也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其住址为案涉被征收119号房屋，但原审第三人徐振华住址也登记为119-2，系该户的分户，实际为同一住址，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是案涉房屋产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仅是该户房屋共有人之一。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十里铺乡政府申请过开具房票，其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徐振东、徐伟豪共同认购房屋的协议，徐振东、徐伟豪并非本案被征收人，不享有分配房票的权利，而上诉人在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签订时也并未申请开具房票，该协议未能履行的原因与十里铺乡政府无关，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正确。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论是上诉人提供的未签署完整的房票安置协议，还是十里铺乡政府提供的完整房票安置协议，均证实该协议被征收人栏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作为该户共同代表。虽然上诉人于2016年9月27日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原审第三人2017年2月22日才签署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该合同至2017年2月22日始发生法律效力。而开具房票属合同履行的范畴，与协议效力并无关联，十里铺乡政府将原审第三人申请开具房票情况在房票安置协议中载明，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第三人签名是对整个拆迁安置协议进行变更、增加和变更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在原审中是否提交鉴定申请，十里铺乡政府不得而知，但即便上诉人提交了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同意鉴定也不违反法定程序。十里铺乡政府原审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十里铺乡政府是在原审第三人申请并承诺的情况下开具的房票，相关的房票安置资金凭证及收条中上诉人的签名捺印不是上诉人本人的事实业已明确，且上诉人已承认收到十里铺乡政府开具的房票，无须通过鉴定程序再行鉴定确认，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另需说明的是，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其应享受540848元房票、奖励31999.5元，并未提供任何依据。根据案涉被征收房屋所在户户口认证情况及补偿标准，原审第三人申请给上诉人开具339680元房票具有合理性，上诉人户口认证为1户两人，享受80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按房票价格4080元/㎡计算为326400元，实际开具的房票金额高于上诉人应享受的安置面积金额。另，十里铺乡政府货币补偿金额为临时安置补助费和拆迁奖励两部分，分别为14400元和17775元，已实际发放，上诉人主张31999.5元拆迁奖励明显超出协议约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徐振华陈述称：涉案房屋属其个人所有，与他人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昌琴向一审法院提举以下证据材料: 1、2016年9月27日，编号为150011号《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协议书》，证明：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是孙昌琴，这份协议只有孙昌琴一人签字，没有其他人，该协议特别强调生效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而被告提交的拆迁协议书是经过修改的； 2、房屋拆迁搬迁证，证明：协房屋拆迁搬迁证上面明确写明了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是孙昌琴，是房屋被征收与安置的证明； 3、证明2份，证明119号房屋的自建房是孙昌琴与徐造网1990年建立的，而徐振华的自建房是1992年建立的； 4、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证明房票没有开具给房屋产权人； 5、订房押金收据、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各1份、催告函，证明因原告没有及时拿到房票，导致无法购买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6、户口本复印件，证明119号房子的户主是孙昌琴。 十里铺乡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以下证据材料: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证明2016年3月3日，安庆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决定对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实施改造的事实。 3、安庆市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分户摸底登记表、农村房屋丈量表、证明，证明第三人徐振华于1992年4月在安庆市大观区十里铺乡××村孙畈组合法建造有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一栋，建筑面积355.55平方米的事实； 4、安庆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户口认证表，证明第三人徐振华所在户户口经乡、村申报，公安派出所认证为三户六人，分别为孙昌琴（丧偶）一户两人、徐振华（离异）、陈某（离异）两户四人的事实； 5、《安庆市集体土地上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约定房票安置金额1251504元，货币补偿金额32177.5元。 6、安庆市房票安置资金凭证、收条、承诺书、领取凭证，证明：（1）2017年2月22日，原告所在户经第三人徐振华的申请，被告开具了两张房票，使用人分别为孙昌琴、陈某，金额分别为333968元、917536元，合计1251504元。第三人徐振华书面承诺负责将孙昌琴的房票交于原告手中，如果有问题由徐振华负责的事实；（2）原告已领取货币补偿款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孙昌琴提供的2016年9月27日的《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协议书》显示，被征收人为孙昌琴和徐振华，应计户数为3户，应安置人口为6人。该协议虽由孙昌琴之女徐锦娟代签，但是孙昌琴对其效力不持异议。由此可见，孙昌琴对其与徐振华、陈某、徐伟杰合并安置是认可的。本案中，徐振华作为孙昌琴的儿子、徐伟杰的父亲以及涉案房屋共有权人之一，代表该家庭向十里铺乡政府提出房票开具申请，该乡政府根据徐振华的申请和承诺出具房票，并无不妥，孙昌琴要求十里铺乡政府对其享有的房票数额予以确认并再行支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事实上，孙昌琴对于房票总额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个人拿到的份额过少，该问题实质上涉及到家庭财产的内部分配问题，孙昌琴或徐振华如对此存有异议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另外，孙昌琴诉称的因未购房成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十里铺乡政府是否开具房票之间并无行政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十里铺乡政府不存在行政违法行为，故其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应予以支持。至于拆迁奖励金额，孙昌琴认为除了已经支付的50元／㎡的奖励外，十里铺乡政府还应再支付40元／㎡奖励，但是十里铺乡政府对此予以否认，且孙昌琴也未就此提供证据，故其要求十里铺乡镇府按照9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奖励款31999.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昌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明 审判员 徐珂可 审判员 刘 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振华 书记员王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