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69号创业大厦西辅楼6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450300498666888X。 负责人：沙惠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理，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冬萍，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洪义，女，汉族，1973年12月23日生，住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智，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300355891770F。 法定代表人：丁洪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邦智，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因与被上诉人丁洪义、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的上诉请求：1、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3、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丁洪义与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连带支付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物业费444038.16元；4、一审和二审案件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由被上诉人丁洪义及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物业费支付金额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为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向物业服务公司支付费用，从2015年9月7日至2019年12月13日共支付1720982.93元。被上诉人享受的物业服务期间自2015年7月1日始至2019年4月10日止，这期间上诉人支付物业费总金额为1662230.74元，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按使用面积比例承担物业费，符合生活常理。其次，一审法院以单价过高为由酌定每月每平方米0.3元没有依据。上诉人通过公开招标方式进行政府采购，价格经过财政部门审查，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再次，一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丁洪义承担物业费，遗漏了判决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应当一并承担责任。二、58024.25元装修费不应当得到支持。首先，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没有提供装修、购入设备的支付凭证，且未经上诉人同意进行的装修系出于违法办学目的，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其次，不能将58024.25元装修费认定为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的“损失”，应当结合装修及设备投入的归属、必要性、合理性、可移动性等因素综合判断损失。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的增修项目未经上诉人同意，不具有合理性，也没有必要性。评估费用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三、诉讼费用计算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缴纳了诉讼费100元，后增加两被上诉人支付物业费的诉讼请求，缴纳了诉讼费8445元，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将诉请的物业费金额进一步明确为444038.16元，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应当根据最终诉请将本诉的诉讼费核减为7961元。关于“反诉”的诉讼费，一审判决明确将案件“合并审理”，但是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诉讼费系按照反诉减半收取，应当重新计算。 被上诉人丁洪义、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共同辩称：被上诉人丁洪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物业费，一审判决其承担物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系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全部装修及设备损失。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没有违法办学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消防设施不符合规定，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后果。三、本案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行政协议。四、被上诉人丁洪义和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出于息事宁人和免于诉累的缘故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丁洪义、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将其占用的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6号楼房屋及院落腾退给原告；3.判令丁洪义和第三人连带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支付原告物业费476316.03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物业费476316.03元变更为444038.1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被告与丁洪义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装修及设备损失32万元、因无法正常营业损失的教职工工资69228元（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明确损失的教职工工资为69518.1元）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15109元，合计50433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形式。甲方为桂林市圆林听力语言（聋儿）康复训练中心的业务主管部门，免费提供中心场地和各功能用房、听力检测室的基本装修并配备1套听力检测设备，提供项目配发的设施、设备、器材、配套资金、材料、物资，承担房屋大修责任，拥有所投资产所有权，其他不再投入运行经费；乙方作为中心法人，负责管理维护和使用，开展听力语言检测和康复经营活动，除上级配发的其余必备设施自行购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合作期限：十年（即2015年6月16日至2025年6月15日）。三、合作目的、任务……。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一）甲方1.免费提供座落在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的桂林市残联人事业园6号楼建筑面积1811㎡的房屋给乙方作为业务功能用房，同时免费提供6号楼前后两个院子约1700㎡给乙方用于开展工作业务。2.……。（二）乙方。……。4.自觉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按现行标准收取，动态管理）、中心所聘员工的工资、补贴、培训进修费用，及所用康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工具等资金由乙方承担。乙方获得免费提供场地使用，应在设施、设备方面保证投入，加强特殊专业人才的工资待遇和专业培训，配合甲方开展听力筛查、社区指导定点服务等工作。同时加强管理和服务提高水平和质量，甲乙双方共同努力（甲方主要在硬件方面投入），力争在合作期间达到《残联系统康复机构建设规范（试行）》二级标准。确保机构在广西地市级领先地位。……。五、房屋、设施、设备维修、养护责任……。六、协议解除及违约责任（一）……。（二）在合作期内，任何一方擅自终止本协议，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赔偿金额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由第三方评估机构确定。（三）……。（四）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收回场地和房屋，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保留诉讼权利。1.由于乙方原因，没有按时按要求完成甲方下达的、乙方可以完成的项目任务，造成恶劣影响的；2.利用房屋从事违法活动的；3.擅自改变场地、房屋用途的；4.擅自拆改变动或损坏房屋主体结构的；5.擅自将该房屋转借、转租第三人的；6.故意损坏场地、房屋的；7.出现重大责任事故的；8.其他（严重）损害甲方形象行为的；9.其他违反国家法律或本协议行为的。双方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必须依法共同协商解决，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是本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与本协议有原则冲突的补充协议，应视无效，以本协议为准。如有纠纷，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5年7月16日，原告向各县（区）残联、各科室（中心）下发市残联字[2015]24号《关于成立桂林市圆林听力语言（聋儿）康复中心的通知》，决定：一、成立“桂林市圆林听力语言（聋儿）康复中心”（下简称“中心”），开展聋儿康复训练和成人助听器验配等工作；二、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为“中心”业务主管，康复科具体负重该“中心”业务指导和监督；三、丁洪义女士为“中心”法人，合作期限十年，负责“中心”的管理和运行，开展听力语言康复工作和成人助听器验配等工作。 2015年9月18日，桂林市民政局下发市民非批字[2015]9号《关于同意成立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成立登记的批复》。2017年5月4日，经桂林市民政局登记批准成立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住所：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法定代表人：丁洪义，开办资金：壹拾万元，业务主管单位：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业务范围：听力检测，助听器验配，听觉、语言康复训练，聋健合一，融合教学（举办者是丁洪义）。 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成立后，对原告提供的坐落于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的桂林残疾人事业园6号楼场地进行了装修，添置了设备设施。经第三人申请，该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信桂林（价）字[2019]第09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1.大门前地面填平水泥硬化地面，评估金额4031.25元；2.操场地面刷漆，评估金额1820元；3.门楼及台阶刷漆，评估金额145元；4.长台阶刷漆，评估金额100元；5.后院围墙刷漆，评估金额元1300；6.一楼过道地坪漆，评估金额1750元；7.洗手间刷漆，评估金额67元；8.接待室刷漆，评估金额57元；9.教师房及旁边5间房地坪漆，评估金额614.25元；10.洗手间地坪漆，评估金额118.13元；11.菠萝班地坪漆，评估金额201.25元；12.情景教室3间地坪漆，评估金额533.75元；13.樱桃班地坪漆，评估金额157.5元；14.室外围墙墙面彩绘，评估金额1905.75元；15.院外围墙墙面彩绘，评估金额647.5元；16.后院围墙墙面彩绘，评估金额2275元；17.二楼过道墙面彩绘，评估金额988.75元；18.舞蹈室墙面彩绘，评估金额122.5元；19.过道墙面彩绘，评估金额411.25元；20.围墙刷环保漆，评估金额1361.25元；21.操场围墙刷环保漆，评估金额462.5元；22.封门及刷漆围墙，评估金额145元；23.教学楼外墙面刷漆，评估金额437.5元；24.教学楼裸石外墙刷漆，评估金额3682.5元；25.教学楼楼梯墙面刷漆，评估金额110元；26.拆除乒乓球台4.4平并外运建筑垃圾，评估金额250元；27.建沙池一个，评估金额1155元；28.前院封门，评估金额300元；29.封排水沟井盖，评估金额870元；30.后院游乐场封门，评估金额200元；31.后院封地沟井盖，评估金额362.5元；32.后院游乐场悬浮地板，评估金额4920元；33.教室悬浮地板，评估金额180元；34.泡沫板（西瓜班、芒果班、培训室、葡萄班、草莓班等），评估金额2459.25元；35.不锈钢门大门1个3.2*2.2，评估金额299.2元；36.教学楼二楼不锈钢栏杆门1个1.1*2.1，评估金额98.18元；37.一楼不锈钢栏杆门1.8*2.7，评估金额206.55元；38.一楼厨房1.4米高栏杆门2.1*1.4，评估金额124.95元；39.二楼舞蹈室隔墙（木龙骨埃特板墙刷腻子），评估金额1350元；40.二楼舞蹈室墙面镜子（高1.7m含运费及安装），评估金额561元；41.二楼过道地板胶，评估金额1940元；42.芒果班及旁边9间房地板胶，评估金额3240元；43.西瓜班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1662.5元；44.苹果班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1662.5元；45.杂物间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525元；46.舞蹈室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1443.75元；47.培训室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3062.5元；48.葡萄班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1225元；49.测听室地板自流平/地板胶，评估金额1225元；50.草莓班地胶，评估金额531.25元；51.楼梯台阶地胶，评估金额510元；52.不锈钢扶手，评估金额780元；53.儿童上下床（镀锌管/不锈钢/木板），评估金额4800元；54.儿童塑料木板床，评估金额3520元；55.单张儿童桌椅，评估金额1020元；56.月亮桌，评估金额980元；57.塑料儿童桌（条形），评估金额5565元；58.儿童塑料椅，评估金额3686元；59.木质玩具柜，评估金额3850元；60.成人高靠背塑料椅，评估金额522.5元；61.木书架，评估金额1210元；62.电脑桌，评估金额675元；63.不锈钢茶水桶架，评估金额127.5元；64.塑料杯架，评估金额42.5元；65.黑板，评估金额375元；66.电视，评估金额1650元；67.消毒车，评估金额760元；68.拖把池（一、二楼各2个），评估金额560元；69.档案柜，评估金额3850元；70.木制电脑桌，评估金额600元；71.货架，评估金额600元；72.鞋柜，评估金额100元；73.水牌，评估金额60元；74.波波池，评估金额750元；75.打印机，评估金额375元；76.过塑机，评估金额100元；77.吊扇，评估金额50元；78.电子琴，评估金额1100元；79.玩具柜，评估金额900元；80.玩具架，评估金额225元；81.儿童木床，评估金额840元；82.滑梯（塑料大滑梯1个、木制中滑梯1个、小象小滑梯1个，评估金额2950元；83.儿童运动器材（A字架1个、平衡器2个、平衡踩车2个、小按摩球2个、大按摩球1个、平衡桥1套、斜坡滑板1套），评估金额1875元；84.空调，评估金额6600元；85.不锈钢洗菜池，评估金额1000元；86.四门冷藏柜，评估金额1250元；87.商用热风循环食具消毒柜，评估金额1750元；88.不锈钢操作台1.9*0.9，评估金额1350元；89.不锈钢操作台0.9*0.7，评估金额150元；90.不锈钢餐桌1.3*0.6，评估金额250元；91.蒸饭柜，评估金额1125元；92.双头燃气灶，评估金额800元；93.不锈钢洗手池0.7*0.8，评估金额200元；94.抽油烟罩3.7*1，评估金额1300元；95.置物铁架2.1*0.6，评估金额300元；96.烟囱6米，评估金额1140元；97.排水沟盖板，评估金额315元。 同时，第三人按计划招收了听力残疾儿童，之后，通过招收部分正常儿童与听力残疾儿童进行融合教学。 2019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责令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停止面向社会招收学生的通知》：经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理事会研究决定，因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未取得教育、消防等部门审批的《办学许可证》，不得面向社会招收学生，否则一切法律责任由丁洪义本人承担，与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无关。 2019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一、请你单位务必于2019年5月7日搬出事业园；二、原来由你单位借用的所有资产，请你单位于2019年5月7日前移交我会，并于我会签订《固定资产移交书》；三、你单位搬出时，须按照双方签订的《借用房屋合同》保持房屋、设备、门窗等资产完整性、稳定性，不得出现拆卸等改变资产现状的行为（除属于你单位所有的资产外），并将因搬移产生的垃圾清理干净；四、你单位搬出前两天内，须按合同结清应承担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五、你单位搬出当日前一天，须通知我会事业园管理人员到达搬离现场协调搬移事项。 2019年4月1日，桂林市叠彩区公安消防大队向第三人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我大队于2019年4月1日对你单位（场所）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下列第2.4.7.9.10项消防安全违法行为：2.配置、设置不符合标准；4.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7.人员密集场所外墙门窗上设置影响逃生、灭火救援的障碍物；9.电器产品、燃气用具的安装、使用及其线路、管路的设计、敷设、维护保养、检测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10.不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具体问题：一、消防设施配置符合标准，二、逃生门上锁、封闭安全出口，三、幼儿宿舍及二楼教学区设置防盗窗未留逃生窗，四、厨房与幼儿活动区未作防火分区，五、厨房燃气管路不符合规范，六、线路开关设置幼儿活动区未作阻燃处理，七、消防应急不规范。对上述第2.4.7.9.10项，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4月8日前改正。 2019年4月12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关于停止在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开展康复业务培训的通知》：根据桂林市叠彩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为了确保你中心师生的人身安全，经市残联党组、理事会研究决定，自2019年4月9日起，责令你中心停止在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院内所有康复业务培训，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1.你中心必须按照2019年4月3日在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召开的会议要求，从4月9日起全面停止所有康复业务培训。2.自4月9日起，你中心所有在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院内开展的各类康复业务培训，市残联不再给予项目资金补助。3.你中心今后重新选定的康复业务培训地点必须符合消防等安全要求，所开展的康复培训项目必须取得相关业务资质，向市残联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后方可纳入项目资金补助范围。 2019年4月30日，桂林市教育局向原告发出《关于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办学资质情况说明》：根据贵单位反映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办学资质问题，我局就此问题作出如下说明，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既没有在我局进行登记备案，也没有在辖区教育局登记备案，目前无办学资质。本案审理期间，2019年6月24日，经该院协调，原告将第三人原在训的21名听力残疾儿童安排继续进行康复训练。 另认定，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桂林市益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签订《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甲方：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采购人）乙方：桂林市益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交供应商）第一条合同文件。1、本合同所附下列文件是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⑴成交供应商提交的竞标报价表、针对本项目的服务方案和服务承诺；⑵成交通知书；⑶本合同协议书及有关补充资料；⑷谈判文件的条款要求。2、合同价金额包括：服务过程中相关的一起费用。第二条合同金额。根据《成交通知书》的成交内容，合同的总金额为：（大写）肆拾叁万肆仟伍佰元人民币（￥434500元）。第三条服务保证。乙方应按响应文件规定的服务范围向甲方提供相应服务。第四条服务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年。第五条交付。1.服务时间：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地点：桂林市胜利路1-1号。2.乙方提供不符合谈判文件、响应文件和本合同规定的服务，甲方有权拒绝接受。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八条税费……。第九条付款方式……。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十一条不可抗力事件处理……。第十二条合同争议解决……。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它……。第十四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第十六条签订本合同依据……。 2016年9月10日，原告与广西森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采购合同》：甲方：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采购人），乙方：广西森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交供应商）第一条合同文件。1、本合同所附下列文件是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⑴成交供应商提交的竞标报价表、针对本项目的服务方案和服务承诺；⑵成交通知书；⑶本合同协议书及有关补充资料；⑷谈判文件的条款要求。2、合同价金额包括：服务过程中相关的一起费用。第二条合同标的及合同金额。根据《成交通知书》的成交内容，合同的总金额为：大写）肆拾柒万叁仟陆佰贰拾捌元肆角人民币（￥473628.4元）。第三条服务保证。乙方应按磋商文件规定的服务范围向甲方提供相应服务。第四条权利保证。乙方应保证提供服务在使用时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专利权、商标权、工业设计权或其他权利。第五条交付。1.服务时间：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9，地点：叠彩区胜利路1-1号。2.乙方提供不符合磋商文件、响应文件和本合同规定的服务，甲方有权拒绝接受。第六条税费……。第七条付款方式……。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十一条不可抗力事件处理……。第十二条合同争议解决……。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它……。第十四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第十五条签订本合同依据……。 2017年8月14日，原告与广西森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采购合同》：甲方：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采购人），乙方：广西森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交供应商）第一条合同标的及合同金额。1.服务名称：桂林市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服务内容：物业管理服务。2.根据《成交通知书》的成交内容，合同的总金额为：大写）肆拾陆万玖仟伍佰捌拾捌元肆角人民币（￥469588.4元）。3.……。第二条服务保证。乙方应按响应文件规定的服务范围向甲方提供相应服务。第三条权利保证。乙方应保证提供服务在使用时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其他权利……。第四条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第五条服务条件……。第六条税费……。第七条付款方式……。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十一条不可抗力事件处理……。第十二条合同争议解决……。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它……。第十四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第十五条签订本合同依据……。 2018年9月11日，原告与桂林市勇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采购合同》：甲方：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采购人），乙方：桂林市勇信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交供应商）第一条合同标的及合同金额。1.服务名称：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园区保安、保洁服务，根据《成交通知书》的成交内容，合同的总金额为：大写）叁拾捌万柒仟捌佰元整（￥387800元）。2.……。第二条服务保证。乙方应按响应文件规定的服务范围向甲方提供相应服务。第三条权利保证。乙方应保证提供服务在使用时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其他权利……。第四条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第五条服务条件……。第六条税费……。第七条付款方式……。第八条甲方权利义务……。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第十条违约责任……。第十一条不可抗力事件处理……。第十二条合同争议解决……。第十三条合同生效及其它……。第十四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第十五条签订本合同依据……。 原告为履行上述合同，从2015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共计向上述物业服务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1662230.74元。 另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涉及的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6号楼位于原告管理的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内，该园规划3.03公顷，园内建有锅炉房、食堂、备用病房、动物房、病房（涉案房屋）、综合病房、残疾人康复中心、实习生宿舍、供应室、医用品厂、红楼、工艺品房、妇产科、综合办公栋、盲人实训基地等。开展残疾人就业培训、服装装配、聋儿语训、残疾人康复、残疾人抚养、残疾人庇护工场、残疾人文化体育项目等。经该院现场勘查，原告提供给被告使用的房屋及院落坐落于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内，建筑面积1811平方米，前后院落1700平方米。 2015年6月2日，第三人与李雪莲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5年6月2日-2023年6月1日。2015年9月，第三人与丁红美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5年7月1日-2023年。2015年11月10日，第三人与刘红梅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5年10月1日-2023年9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第三人与赵璐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5年10月1日-2023年9月30日。2016年4月，第三人与丁洪国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6年4月1日-2019年7月1日。2016年4月，第三人与廖傲雪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6年3月1日-2019年7月1日。2016年4月，第三人与蔡佳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6年3月1日-2019年8月1日。2016年6月12日，第三人与朱小红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6年6月12日-2019年6月30日。2016年9月30日，第三人与章海月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6年9月1日-2019年8月30日。2017年8月15日，第三人与李凤云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7年8月15日-2020年8月15日。2018年8月，第三人与李春艳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8年8月30日-2019年8月30日。2018年8月29日，第三人与刘颖馨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8年8月29日-2019年8月29日。2018年9月3日，第三人与谢西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2018年9月3日-2021年9月3日。 2019年4月9日，第三人向李凤云、丁红美、赵璐、刘红梅、李雪莲、朱小红、谢西、时艳玉、蔡佳、廖傲雪、章海月、刘颖馨、郑琼英发放三月份工资。 2019年5月10日，第三人向桂林市社会保障局为李雪莲、蔡佳、廖傲雪、谢西、李凤云、刘红梅、赵璐、丁洪国、章海月、朱小红、刘颖馨交纳养老保险13330.9元。2019年6月12日，第三人向桂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为李雪莲、蔡佳、廖傲雪、谢西、李凤云、刘红梅、赵璐、丁洪国、章海月、朱小红交纳养老保险12119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为了完成某项工作任务进行合作的协议，而不是为了实现原告的管理职能，故被告认为该协议为行政管理协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洪义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认为，丁洪义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丁洪义跟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却是设立桂林市圆林听力语言康复训练中心（后更名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在合同签订后，丁洪义作为设立人依法设立了法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全部由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承担，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丁洪义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作协议》约束的主体为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和丁洪义，因履行协议发生纠纷，二者作为法律关系的双方，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有权向丁洪义主张解除协议、返还房屋及场地、支付物业费等诉讼请求，丁洪义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主体适格，丁洪义援引《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系对法律理解不当，第一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针对的是设立人未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情形，第二款“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针对的是设立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情形，本案中丁洪义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有权将丁洪义作为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系涉案合同签订义务人（相对人），合同约定的义务对原、被告之间具有约束力，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 关于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作为本案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只有本诉被告才能成为反诉原告，第三人单独提出诉讼请求不能视为提出反诉，本案中，即使第三人认为其有权主张装修等损失，也不能以“反诉原告”的身份提起主张，因此第三人不具有提起反诉的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可以提起反诉，本案的诉讼标的是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的经营场所，该诉讼标的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有独立的请求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权提起反诉。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原告在诉讼中，请求第三人共同承担腾退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6号楼房及院落、并承担物业费的义务，故该院认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该院决定受理并合并审理。 一、关于原、被告2015年6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首先，被告及第三人未到教育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并未获取颁发《办学许可证》，第三人虽获取了桂林市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仍属无办学资质；其次，第三人在接到桂林市叠彩区公安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未进行整改；最后，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配合原告安置好第三人招收并未完成培训任务的听力残疾儿童，返还了收取的剩余（未进行培训）培训费用。故该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6日解除。 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第三人共同将其使用的位于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6号楼房及院落腾退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被告及第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位于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6号楼房及院落腾退还给原告。 三、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支付物业费444038.16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点约定，乙方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按现行标准收取，动态管理），2015年7月至2019年4月被告应承担的物业费444038.16元，第三人实际使用场地，对物业服务实际受益，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桂林市残疾人事业园建筑总面积7636.62平方米，被告占用面积2040平方米，占比例26.7134%，总物业费金额1662230.74元，被告应承担444038.16元）。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如果原告代为招标物业公司，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应当书面通知被告及第三人并存档，但原告至今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代第三人支付了物业费，事业园中还有四家单位，原告也并没有提供向被告及第三人收取物业费的证据。该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原告提供场地、设备等（投运行费用），被告负责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努力实现残疾人“人人享有康复服务”工作目标的一种松散型合作形式；其次，《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第1点约定原告负责提供1811平方米建筑面积及1700平方米院落给被告开展业务，第四条第（二）项第4点约定被告“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按现行标准动态管理）”，被告及第三人实际部分享受了物业公司提供的服务，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物业服务管理费。但是，由于原告从2014年开始以招投标的形式将整个残疾人事业园的物业管理项目逐年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采购合同，2014年-2018年的物业费每月每平方米约4-5元（偏高），且协议未约定物业费的收费标准，被告亦未知晓原告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采购合同的情况，该事业管理中心面积大、单位众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建筑面积为7636.62平方米，原告亦未书面通知被告交纳物业费，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是更好地为聋哑儿童服务，且第三人的设立属非盈利社会福利组织性质，依据公平原则，该院认为应以每平方米0.3元/月的标准计算为妥，即被告应按0.3元/月（每平方米）×46个月（2015年7月-2019年4月）×（1811平方米+1700平方米）交纳物业管理费，共计48451.8元。因第三人也享受了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应承担共同给付的责任。 四、关于第三人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诉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院不予支持，但该院予以确认。 五、关于第三人诉请原告赔偿其装修及设备损失3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三人虽不属原、被告之间协议的相对人（即缔约者），但是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实际履行义务人，亦应履行合同义务，其对原告提供的房屋、院落进行了必要装修，购置了必要的物品。从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4点“自觉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按现行标准收取，动态管理）、中心所聘员工的工资、补贴、培训进修费用，及所用康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工具等资金由乙方承担。乙方获得免费提供场地使用，应在设施、设备方面保证投入，加强特殊专业人才的工资待遇和专业培训，配合甲方开展听力筛查、社区指导定点服务等工作。”，第六条第（二）项“在合作期内，任何一方擅自终止本协议，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赔偿金额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由第三方评估机构确定”及第六条第（四）项第9点“其他违反国家法律或本协议行为的”，以及查明的事实：1.第三人在接到消防部门的整改通知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整改；2.第三人被教育部门认定无办学资质。原告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条件成就，不属“擅自”解除，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协议解除后，各自的损失应各自承担，但协议解除后，存在返还各自占有、使用对方财物的问题，即第三人成立之际，对协议约定由其使用的房屋及院落进行了部分装修及购置必备物品，共计116018元（该价值是第三人申请，该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的结果，该院予以认可）。其中，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办公场所的设施设备及装修价值价格评估明细表》中第1项大门前地面填平水泥硬化地面至第52项不锈钢扶手，第93项不锈钢洗手池至第97向排水沟盖板等，共计价值58024.25元，系第三人对协议约定由其使用的房屋及院落的添附物，增加了该房屋及院落的价值，且属不可拆（搬移）物，依照公平原则，原告应将上述添附物的相应价值58024.25元返还给第三人。至于第三人购置的物品，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办公场所的设施设备及装修价格价值评估明细表》中第53项儿童上下床（镀锌管/不锈钢/木板）至第92项双头燃气灶等属可拆（搬移）物，第三人应搬移上述物品。 六、关于第三人诉请原告赔偿教职工的工资69518.1元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15109元。第三人认为，由于原告违约解除合同导致第三人的康复儿童无法训练，但在第三人解散之前仍需支付职工的工资，在解散后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上述费用系原告违约解除合同导致第三人产生的损失，原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第三人主张的教职工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认为，第三人向原告主张2019年4月份的工资47209元，及2019年5月缴纳17人×1312.3元/人=22309.1元的养老保险损失，共计69518.1元。首先，第三人向该院提交了其支付2019年3月份的部分员工工资支付凭证、2019年4月份的《工资表》、2019年5月10日向桂林市社会保障局交纳李雪莲等11人共计13330.9元社保、2019年6月12日向桂林市社会保障局交纳李雪莲等10人共计12119元社保的证据，但第三人仅提供2019年5月向桂林市社会保障局为李雪莲、蔡佳、廖傲雪、谢西、李凤云、刘红梅、赵璐、丁洪国、章海月、朱小红、刘颖馨交纳养老保险13330.9元的证据，2019年6月12日，第三人向桂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为李雪莲、蔡佳、廖傲雪、谢西、李凤云、刘红梅、赵璐、丁洪国、章海月、朱小红交纳养老保险12119元的证据及2019年5月份李雪莲等19人的《工资表》，未提交4月份47209元工资的支付凭证；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4点约定“自觉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按现行标准收取，动态管理）、中心所聘员工的工资、补贴、培训进修费用，及所用康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工具等资金由乙方承担”；最后，原告是因被告及第三人不履行消防部门规定的改正义务、无办学资质而提出的解除协议，第三人诉请的该项损失必须具备实际损失依据及原告存在违约的事实依据，而本案原告并未违约，故第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向原告主张其因原告违约解除协议造成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损失115109元，首先，第三人与李凤云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第三人未能提供其已向李凤云等人支付115109元补偿金的证据；其次，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4点约定“自觉守法经营，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按现行标准收取，动态管理）、中心所聘员工的工资、补贴、培训进修费用，及所用康复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工具等资金由乙方承担”；最后，原告是因被告及第三人不履行消防部门规定的改正义务、无办学资质而提出的解除协议，第三人诉请的该项损失必须具备实际损失依据及原告存在违约的事实依据，而本案原告并未违约，故第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确认原告与被告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6日解除。被告及第三人应于本案生效后30日内将坐落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6号楼房屋及院落腾退给原告。原告应退还价值元装修费58024.25元给第三人。被告向原告支付物业费48451.8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与被告丁洪义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6日解除；二、被告丁洪义及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坐落在桂林市叠彩区胜利路1-1号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6号楼房屋及院落腾退给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三、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向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退还装修费58024.25元；四、被告丁洪义向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支付物业费48451.8元；五、驳回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5元，鉴定评估费7000元，共计19965元，由原告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负担11426.2元，被告丁洪义及第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负担8538.8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提供了1份荣誉证书，内容为其2017年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残疾人工作委员会授予“残疾人之家”称号，证明其没有违法办学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办学资质是教育部门核发的，残疾人工作委员会不具有对办学资质作出认定的权力。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涉案合作协议被解除的原因是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没有获得教育部门核发的办学资质和办学场所不符合消防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庭询后提供了物业服务企业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以及上诉人关于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装修情况的说明、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事业园维修工程结算统计表，证明物业服务企业资质等级为三级、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物业费过低，被上诉人使用的场地设施合作协议签订时已完全满足开展聋儿语训项目的功能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二次装修是为了非法开办普通幼儿园。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是在开庭询问之后提供，已过举证期限，也非新证据，且上诉人提供的物业服务企业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并不能证明该物业服务企业收取物业费的最低标准，资质等级为三级也是物业服务企业的最低等级，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和结算统计表是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第三方参与，且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了类似相关证据，无须再次组织被上诉人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物业费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二、案涉58024.25元装修费是否应该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提供的物业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物业费的金额和支付凭证，但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是整个残疾人事业园，且没有约定是按建筑面积还是使用面积等方式计算物业费用。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使用的房屋和院落只是残疾人事业园的一部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桂林市残疾人事业管理中心建筑面积和残疾人事业园的整体面积是多少。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中只约定被上诉人丁洪义承担经营期间所用场地的物业管理费，对物业管理费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没有约定。且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洪义签订的合作协议时间在前，上诉人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时间在后，上诉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后，应将物业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如物业费多少和物业服务项目告知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证明。双方也认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交付过物业费。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确定被上诉人丁洪义应交付的物业费金额为4845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丁洪义向上诉人支付物业费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装修、购入设备的支付凭证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桂林市启聪幼儿语言康复中心对合作协议约定由其使用的房屋及院落进行部分装修的增值，已经经一审法院委托的专业价格评估公司评估价值为58024.25元。虽然上诉人对专业价格评估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专业评估报告确认案涉房屋及院落的增值是正确的。上诉人此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装修没有经其同意，且装修没有必要性、合理性等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在对合作协议约定由其使用的房屋及院落进行改造、装修时，上诉人作为日常监管方，没有明确制止或表示反对意见，事实上已构成默认，也没有对改造、装修后的增值部分归属进行约定。本案增值部分系被上诉人投入，且增值部分系添附物、不可拆（搬移）。一审法院在合同解除后，依照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按照专业评估公司评估价值退还被上诉人装修费用并不无当。上诉人此抗辩主张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诉讼费用计算错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上诉人可以向一审人民法院请求复核。 综上所述，上诉人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8821元，由上诉人桂林市残疾人联合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中心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晓裕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