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2404民初698号   原告：黑龙江中云智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20号楼（秀月街178号）A303室。   法定代表人：李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丰，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羽，总经理。   被告：珲春智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长岭口岸东北部。   法定代表人：侯振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行政专员。   被告：珲春智慧城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边州珲春市河南街新安路1598号（珲春农商行办公楼8楼）。   法定代表人：赵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卿，财务总监。   原告黑龙江中云智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云智慧公司”）与被告珲春智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贸通公司”）、珲春智慧城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云智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丰、张公羽，智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刘睿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云智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智贸通公司给付货款4897745元；2.支付违约金569774.5元；3.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智贸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和律师费由智贸通公司及智慧城市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智贸通公司与中云智慧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编号SCWS-H1803），约定智贸通公司向中云智慧公司采购智能查验系统、视频监控部分及服务事宜，合同金额为5650000元。2018年6月26日，中云智慧公司同智贸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CWS-H1803）约定对原前述协议进行了部分设备的增加，合同金额也变更至5697745元。中云智慧公司依据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并经验收合格。经中云智慧公司多次催款，智贸通公司已支付80万元，尚欠4897745元。因智贸通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为智贸通公司的法人股东，所以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智贸通公司的债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智贸通公司和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业务混同、管理人员混同的情形。具体表现如下：1.在智贸通公司同中云智慧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中代表智贸通公司签字的是在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任职副总经理的于深智；2.设备到货接收报告由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经理楚蕾签字接收；3.模拟数据验收报告、真实数据验收报告及完工报告中建设方代表的签字均为于深智，且在验收小组成员中系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副总于深智、尉宗民及经理楚蕾。综上所述，依据《合同法》《公司法》等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智贸通公司辩称，一、中云智慧公司与智贸通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销售合同》、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智贸通公司向中云智慧公司采购“智能查验系统”，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总价款为5697745元,智贸通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中云智慧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中云智慧公司支付60万元,尚欠4897745元。二、中云智慧公司与智贸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已达到合同总金额的10%，且中云智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未支付款项的10%，均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作出调整，应调整至不高于中云智慧公司损失的30%为宜。三、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和必要发生的费用，因此中云智慧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智慧城市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任何款项，具体理由如下:一、中云智慧公司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云智慧公司起诉智慧城市投资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也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二、智贸通公司是单独核算的企业法人，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是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有能力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智贸通公司的财务独立，公司设置对公账号、财务账簿、账册，其财务独立核算，公司拥有自有财产，其财务完全独立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二者不存在混同。智贸通公司有其自身组织架构和人力资源配置，管理人员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完全不同，二者在人员方面也没有混同。智贸通公司主要办公场所设在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长岭口岸，有独立办公场所，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国内货运代理、国际国运代理，包括揽货、定舱、中转、集装箱拼箱拆箱、结算运杂费、代理报关报检、仓储服务等。而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业务范围主要为珲春市的数字城市投资与管理业务，旗下设立多家子公司，从事不同的业务范畴，子公司都是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相互独立的法人，二者之间在业务方面是指导与被指导关系，不存在业务混同。故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中云智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应调整至不高于中云智慧公司损失的30%为宜。四、中云智慧公司与智贸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和必要发生的费用，因此中云智慧公司起诉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中云智慧公司申请查封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公账户违反疫情期间相关政策，法院应予立即解除，智慧城市投资公司是本市重点企业，承担珲春市智慧城市建设的重要经济任务，2020年初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企业积极、多方筹措资金进行复工复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第九条规定，结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文件精神，疫情期间不应轻易查封企业账户，应减轻企业负担，助力企业复工复产。诉前调解阶段，在不明确本案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中云智慧公司即申请查封了智贸通公司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账户，给企业复工复产带来巨大阻力，严重影响了企业的发展。故申请法院解除对智慧城市投资公司账户的查封。综上，请驳回中云智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解除对智慧城市投资公司账户的查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智贸通公司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一、自制固定资产清单1份、发票（复印件）5张。证明该公司有独立的企业财产，并用自有资金购买日常所需各项财物，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中云智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固定资产清单是智贸通公司自制无法核实真实性；2.所提交的发票系复印件且智贸通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但上述文件标注的日期是2017年、2018年、2019年，固定资产清单显示固定资产价值不超过2万元，综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与智贸通公司资产独立。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二、社保缴纳申报表（复印件）2张、社保费发票（复印件）4张。证明智贸通公司有独立的管理人员，由智贸通公司为员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人员独立。中云智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1.该组证据均是智贸通公司自制且均为复印件；2.该组证据所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而智贸通公司与中云智慧公司的业务发生在2018年，两者没有关联性，综上，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智贸通公司在财务、决策、业务、执行、责任等方面是独立的。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智贸通公司当庭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社保费发票均为复印件且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另固定资产清单和社保缴纳申报表系智贸通公司自制书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智贸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智贸通公司与中云智慧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CWS-H1803），达成如下协议：“智贸通公司（甲方）为珲春跨境电子商务项目向中云智慧公司（乙方）采购智能查验系统、视频监控部分及服务事宜，合同总价为5650000元。……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RMB850,000.00(大写:捌拾伍万元整)。收到该笔款项后的乙方安排发货，开始系统安装调试并试运行。2.设备到场安装调试完成后双方签署《硬件验收报告》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RMB800,000.00(大写:捌拾万元整）。3.模拟数据验收合格并签署《模拟数据验收报告》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RMB950,000.00（大写:玫拾伍万元整）。4.实际数据测试运行正常并签署《实际数据验收报告》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RMB2,750,000.00(大写:贰佰柒拾伍万元整)。甲方应于模拟数据验收后三个月内提供实际数据，非乙方原因使联调推迟的，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应于模拟数据验收后三个月向乙方支付该笔款项。乙方承诺于甲方数据就位后提供免费联调。5.18个月质保期结束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RMB300,000.00(大写:叁拾万元整）。6.甲方每次支付货款的同时，乙方出具等额发票。……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1.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合同款项，或无正当理由拒绝或拖延验收的，每延期一周，需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总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甲方支付违约金不免除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2.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货物及提供服务的，每延迟一周，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总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乙方支付违约金不免除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3.因非乙方原因使项目返工造成工期延误或项目无法验收的，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4.质保期内，乙方未能按合同的约定提供维修服务或不能在承诺时间内修复故障，甲方有权请其它专业服务公司进行维修，由此造成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于深智在甲方授权人签字项下签字确认，合同中注明甲方地址为吉林省珲春市××街）。2018年6月26日，智贸通公司（甲方）与中云智慧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珲春跨境电子商务项目智能查验系统及视频监控部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SCWS-H1803）对《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CWS-H1803）中的设备进行了重新调整，合同总价款变更为5697745元，并约定实际数据测试运行正常并签署《实际数据验收告》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增加设备差额(人民币)肆万柒仟柒佰肆拾伍元整（￥47，745.00元）；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珲春跨境电子商务项目智能查验系统及视频监控部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CWS-H1803)》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中未写条款，条款按主合同执行。于深智在甲方代表项下签字确认。2018年6月26日，楚蕾代表智贸通公司在《设备到货接收报告》中签字确认。《模拟数据验收报告》建设单位由于深智代表智贸通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小组成员有：楚蕾（智慧城市投资公司采购经理）、郎旭（珲春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维人员）、侯振新（珲春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尉宗民（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副总）。《真实数据验收报告》建设单位由于深智代表智贸通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小组成员有：尉宗民（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副总）、于深智（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副总）、楚蕾（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经理）、郎旭（珲春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维人员）。2018年12月10日，于深智代表智贸通公司在《完工报告》中签字确认。2018年3月29日，智贸通公司支付给中云智慧公司20万元；2018年12月26日，智贸通公司支付给中云智慧公司60万元，合计80万元。智贸通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智慧城市投资公司，股东类型为企业法人。2020年3月21日，中云智慧公司与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约定：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接受中云智慧公司的委托，指派聂国丰律师为实现本案债权提供代理服务，律师费为53000元。2020年4月1日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为中云智慧公司开具律师费金额为53000元的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4月2日，中云智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前保全，为此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交纳保险费10935元。2020年4月13日，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本院（2020）吉2404财保9号诉前保全民事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驳回了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复议请求。   本院认为，中云智慧公司与智贸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关于珲春跨境电子商务项目智能查验系统及视频监控部分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中云智慧公司已按约向智贸通公司供应了相应设备,智贸通公司负有依约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但智贸通公司支付少量货款后,对剩余货款拖欠的行为已属违约。故对于中云智慧公司要求智贸通公司支付货款48977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智贸通公司认为中云智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69774.5元虽依据双方的约定，但违约金数额已超过未支付款项的10%，系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智贸通公司在接收到中云智慧公司提供的设备后仅支付货款80万元，且智贸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云智慧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云智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故本院对中云智慧公司要求智贸通公司支付违约金56977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因智贸通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中云智慧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中云智慧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中云智慧公司的损失部分，故对于中云智慧公司要求智贸通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9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中中云智慧公司和智贸通公司对此并无有关约定且于法无据，故对于中云智慧公司要求智贸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智贸通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智贸通公司自设立时起至本案辩论终结止均为一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为其法人股东。现智贸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该公司自设立以来的聘请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年度审计制作的年度审计报告，智慧城市投资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智贸通公司财产独立于智慧城市投资公司的财产。故中云智慧公司要求智慧城市投资公司对智贸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珲春智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黑龙江中云智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97745元及违约金569774.5元，合计5467519.5元；   二、珲春智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黑龙江中云智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0935元；   三、珲春智慧城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珲春智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黑龙江中云智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72元，减半收取25036元，保全费5000元，由珲春智慧城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珲春智贸通外贸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