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顺发，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佳胤，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卢顺发因与被上诉人戴佳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顺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戴佳胤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套路贷，《借条》记载10万元（人民币，下同），但戴佳胤转账给卢顺发10万元后，派人跟随卢顺发到银行取钱，然后要求转账给其指定的账户，卢顺发实际到手仅1.9万余元。卢顺发虽然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得到套路贷的认定结果。戴佳胤辩称，卢顺发转账给他人钱款与戴佳胤无关，原审中戴佳胤为了尽早拿到本金自愿减免了1.9万元，并非是认可卢顺发归还了1.9万元。戴佳胤不同意卢顺发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戴佳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顺发归还戴佳胤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卢顺发支付戴佳胤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判令卢顺发支付戴佳胤律师费6,000元和保全担保保险费1,000元。诉讼中，戴佳胤变更上述第1、第2项诉请中的借款本金为81,000元，以及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为自2017年12月6日起,并明确不主张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卢顺发作为甲方向戴佳胤（乙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甲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大写为壹拾万元整，小写为100,000元。月利息为3%。甲方承诺将于2017年12月5日之前归还，到期尚未完全归还，则未归还部分按千分之五的日利息计算违约金。如乙方发生法律纠纷，乙方律师费及诉讼费由甲方承担。此借条自签字日起生效。卢顺发于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当日，卢顺发向戴佳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天收到戴佳胤借款共计壹拾万元整。其中转卡100,000元整。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6939，已实际转账到账为凭证。卢顺发于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当日，戴佳胤名下尾号为1339银行账户向卢顺发名下上述尾号为6939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当日，卢顺发名下上述尾号为6939银行账户按时间顺序有如下交易记录：转入5万元、ATM取现3,000元三次、转入5万元、ATM取现3,000元三次、ATM取现1,000元一次、消费2,540元、消费7,108元、转出2万元（对方户名为X军，账号尾号为6228）、卡取26,000元、消费5,000元、微信转出1万元、现金存入3,300元、微信转出1万元、消费3,600元。2019年5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8010号案件审判人员至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案件审理队，就卢顺发向该队报案情况咨询意见，该队万叶警官反映：经我队核实戴佳胤并不在闵公（七）立告字（2018）10128号案件嫌疑人范围内。原审诉讼中，卢顺发申请证人顾某到庭作证，其作如下陈述：其与卢顺发认识已有五六年，卢顺发因需要用钱，找其办理信用卡，其将卢顺发介绍给其朋友小雷，小雷系小额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小雷又将卢顺发介绍给小雷的朋友，让卢顺发到绿地大厦找小雷的朋友，小雷的朋友姓金或者姓梁，其与小雷都未参与借款过程。卢顺发借款当日晚上的七八点，小雷打电话给其说卢顺发借款10万元，扣掉了按照15个点计算的利息，还有去家里看房产生的服务费4,000元，小雷说钱都借好了，利息和服务费都扣掉了。当天，卢顺发也给其打过电话，告知其钱已经借到，利息相对比较高，按照15点倒扣，还需要支付上门服务费。借款后卢顺发的还款情况，其不清楚。原审诉讼中，戴佳胤陈述由于借款发生至今时日已久，现金返还19,000元的事情已无从考证，其自愿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意借款本金按81,000元计。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戴佳胤与卢顺发就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戴佳胤向卢顺发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戴佳胤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可证明其已向卢顺发转账10万元，卢顺发主张其收到上述款项后随即支出多笔款项，应当于本金中予以扣除，对此，卢顺发就各笔款项支出的性质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中，就卢顺发陈述的其向戴佳胤司机随即返还的现金19,000元，戴佳胤虽就返还事实存在异议，但自愿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未损害卢顺发的合法权益，于法无悖，予以采纳。就卢顺发陈述的其余款项支出，卢顺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款项与本案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无法证明系基于戴佳胤之授意向相关案外人交付相应款项，故不足以认定存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应当计算于借款本金的情况，对于卢顺发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应确认戴佳胤向卢顺发出借借款本金81,000元，卢顺发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照约定期限向戴佳胤归还借款，未按照约定时间归还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借条之约定，戴佳胤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戴佳胤主张的律师费以及因保全担保保险所产生的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累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鉴于戴佳胤已就利息提出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主张，现又另行主张上述费用，于法有悖，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一、卢顺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戴佳胤借款81,000元；二、卢顺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佳胤以8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卢顺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戴佳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320元，由戴佳胤负担630.80元，由卢顺发负担2,689.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涉及套路贷。卢顺发向戴佳胤出具《借条》、《收条》并实际转账收款10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收款当日，卢顺发银行账户名下有数笔“转出”、“消费”等行为，卢顺发称该些行为均是受戴佳胤的指示所为，是套路贷的行为，戴佳胤不予认可，卢顺发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戴佳胤自愿扣除1.9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就本案阐述理由充分、详尽，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卢顺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卢顺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