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新，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田，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联，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锋，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满族，现住唐山市。 原审被告：于玉改，女，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郑立新与被上诉人李国联、原审被告沈锋、于玉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追加金凤桐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并由金凤桐房地产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房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凤桐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房产买卖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交付了部分房款，涉案房款完全用于偿还金凤桐房地产公司债务，本案房产卖方当然为金凤桐公司，金凤桐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作为金凤桐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协议担保人依约交付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房产买卖发票原件、大修基金票据原件，并承诺在房产交易时给予更名过户，金凤桐公司因重整而无法履行，但双方均已进行了部分实际履行，本案的房产买卖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房产买卖协议未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国联答辩称：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均可证实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孙雪娇，且孙雪娇的购房合同在经过备案以后具有对外公信力，买卖合同中卖方也是孙雪娇，一审法院根据三方的房产买卖协议明确记载的主体作为审理方向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于玉改答辩称：本人经上诉人将资金交付给金凤桐房地产公司使用，上诉人用被上诉人支付的房款进行了偿还。 原审被告沈锋未出庭答辩。 李国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被告依法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商品房购房款140万元且承担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58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国联与被告沈锋系朋友关系，并经沈锋介绍与被告郑立新相识。2017年4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买方）与被告郑立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购买坐落在禾木花苑****（建筑面积254.36平方米）房产出卖给乙方，并将与所出卖该房产的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出卖给乙方；双方议定上述房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190万元（该房款由乙方分两次打入指定账户，其中本协议签订当日打给指定人于玉改账户85万元，打给沈锋账户55万元，其余50万元于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协议并由甲方乙方另行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后，乙方将该50万元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人沈锋账户，在本协议房产项目开工时由沈锋将该50万元支付给丙方）；乙方支付第一次房款后由丙方将原始购房协议及购房发票交付乙方（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支付85万元到指定人于玉改账户85万元，丙方也已将约定的原始购房协议及购房发票交付给乙方），在乙方支付完全部款项后，如果在当年（即2017年）12月31日前，该房产所在项目没有开工，丙方应从最后一批房款中扣除3万元，以后每年12月31日前该项目持续没有开工，每年均扣除3万元房款给乙方，直到最后一批房款50万元扣完为止；甲方保证该房产系自己合法购买、权属清楚，所属开发项目手续齐全，但由于该房产项目已接近竣工，待该项目完工交房时，乙方替代甲方接受交付房产，并享有原购房协议甲方的一切权利；本协议约定的房产系甲方以自己名义购买，担保人丙方保证在办理房产证手续时协调开发商将该户名直接更改为乙方名字，但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有关税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不能及时交付原始购房协议和购房发票，或不能在办理过户时将房产更改到乙方名下，丙方将承担由甲方违约造成的违约责任，如因乙方违约，同样承担相当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本合同金额同期银行存款利息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并由甲方交付原始购房协议及购房发票后，甲方不再承担因该房产买卖的任何法律责任，如因此产生相关法律后果及其他状况，均由丙方承担因本协议卖方原因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本协议一式四份，三方各持一份，一份交开发商更名时留底，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乙方和丙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上述协议中甲方处系空白，没有甲方签字。乙方由原告李国联本人签名，丙方由被告郑立新签名。2017年4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被告郑立新指定收款人于玉改85万元，次日转账给指定收款人沈锋50万元，给付被告郑立新5万元。2017年4月6日，被告郑立新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国联给付禾木花苑****房款人民币140万元整（其中转账于玉改85万元、现金55万元）收款人：孙雪娇（郑立新代）”。被告郑立新并将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30117081）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交付原告。另查明：编号为2013011708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出卖人唐山市金凤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孙雪娇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2013年4月2日在唐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备案，买受人孙雪娇购买的商品房为禾木花苑第**楼*（单元）（层）*号房。2018年11月6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唐山市金凤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孙雪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30117081）。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原告李国联与被告郑立新所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出售房产，也系协议的主合同。该主合同因甲方（卖方）空缺，不能确定甲方的主体身份及其意思表示，故此主合同并未在甲方与乙、丙双方之间有效成立。虽然协议约定，乙方和丙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生效，但丙方郑立新在协议中仅作为担保人，其所做的担保系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其意思表示不能代表空缺的甲方。关于担保合同的成立及效力需依附于主合同，由于主合同因甲方空缺未能成立，因此被告郑立新与原告李国联之间的担保合同亦不成立。鉴于该《房产买卖协议》并未有效成立，被告郑立新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购房款需向原告予以返还。根据原告、被告在缔约过程中的意思表示及被告郑立新书写的收条，被告郑立新对收到原告140万元购房款予以认可，故该房款应由被告郑立新向原告返还，原告该项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房产买卖协议》并未有效成立，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沈锋、于玉改二人并非《房产买卖协议》的缔约人，其收受房款仅是受被告郑立新的指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二被告对于原告的购房款不负返还责任，原告对被告沈锋、于玉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郑立新抗辩协议甲方为唐山市金凤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应向该公司及管理人主张权利的意见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郑立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国联购房款14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国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9元，减半收取8965元，由被告郑立新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4月5日，上诉人郑立新作为担保方与被上诉人李国联作为买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卖方自愿将涉案房产出售给被上诉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房款140万元，因涉案房产买卖协议卖方未明确，且涉案房产至今也无法交付，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卖方系金凤桐公司，上述房款已偿还金凤桐公司债务，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但因上诉人系涉案房产买卖协议担保方，且上诉人主张其系金凤桐公司实际控制人，故上诉人主张应追加金凤桐公司承担返还房款责任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郑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波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