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女，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鸿，女，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燕，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女，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裕荣汇裕荣汇裙房1层139、141、143商铺局部区域及裕荣汇第1#办公楼23层2301、2302、2303、2305、2306、2307、2308号房。 代表人：郑闽。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彦鑫，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清因与上诉人林鸿、被上诉人黄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清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鸿、黄平、平安财保福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清的相关损伤均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陈清因此产生的相关诊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均存在直接关联，应由被上诉人完全赔付。一审法院对陈清的部分诊疗费用部分不予以认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评定陈清的诊疗费用的关联度为85%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是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予以评定，且无相关证据证明《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错误，即一审法院认定陈清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按《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时间进行计算相关费用。1．根据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清误工期为240天，且陈清伤情严重，需长时间在家休养，无法工作，即陈清的实际误工期远超240天，一审法院认定陈清误工期仅为7个月是明显错误，应按240天的误工期计算陈清的误工费。2．一审法院判决仅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进行计算，对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陈清的伤情及伤残情况，其出院期间仍长时间需他人护理，虽然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月19日陈清仅住院100天，但其出院后仍需康复治疗，仍需他人护理，且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清的护理期为240天，陈清依据职工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诉请护理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2000元明显过低。根据陈清的伤情严重，且伤残等级已达两个十级伤残，其需要加强营养有助于相关伤情的恢复，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清的营养期为210天，陈清诉请10500元营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明显偏低。陈清在原审提交的证据9交通费票据及行程单可以证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陈清为接受治疗花费交通费1831.14元，行程单显示的行程均是往还福清医院与陈清住所，交通费票据所显示费用金额应予以认定。陈清除就诊福清医院外，还就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因此，陈清要求交通费3000元是合情合理的，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陈清左上肢肌源性损害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经认定一处十级伤残是错误的，陈清实为两处十级伤残，即被陈清应赔付两处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 林鸿辩称，一审期间林鸿对伤残和医疗的必要和合理提出重新鉴定，一审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作为相关赔偿项目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陈清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一审法院酌定相对合理客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平安财保福清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林鸿在事故后，未及时停车查看即驾车驶离现场，事故后虽主动返回现场，但已导致现场证据灭失，被认定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林鸿对上述情形主观上存在过错。2．林鸿有条件于事故发生时报险，但其于次日才报险。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林鸿的行为符合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二、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争议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经一审法院摇号确定并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结论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陈清的相关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陈清受伤后产生的所有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的诊疗费用为68590.64元；陈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的住院天数为合理住院天数；陈清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费用为68590.64元，并按照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确认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陈清无相反证据，主张上述鉴定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照其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赔偿，显然是错误的。陈清的伤情经重新鉴定，伤残程度已由两处十级伤残变更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一处十级伤残的系数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三、陈清主张应按照其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计算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清单方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陈清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不具有评定“三期”的司法鉴定资质，其对照陈清伤情，且所适用的评定“三期”标准非福建省统一适用标准，作出“三期”的评定意见缺乏客观依据。四、一审法院对陈清其他赔偿项目的认定均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 黄平未参加庭询，未予答辩。 林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对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依法减免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定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有误，具体如下：一、陈清趁事故治疗的机会，治疗了自身诸多疾病，扩大了损失。结合陈清的所有病历及花费材料可见，交通事故造成直接伤害主要是左肩冈上肌腱损伤，但是因为陈清存在诸多的慢性疾病，这些慢性疾病加重了损害后果，导致治疗费用增加，其次在治疗期间，陈清也治疗自身疾病，导致住院天数的增加。从鉴定报告第15页第（3）点的鉴定说明中，鉴定意见明确“2018年10月16日、2019年1月19日陈清入住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产生相应的49953.99元医疗费及住院天数与交通存在关联性，关联度85%，”这85%的关联性系数除了治疗费外，相应的住院天数也应参照该系数相应扣减，故本案中陈清合理的住院天数应当按85%的系数计算为85天，相应的住院伙食费、住院护理费应相应扣减。二、陈清不存在误工损失。不应当支持误工费。陈清为银行职工，其本身在银行的人事综合部，工作年限较久，参考陈清提供的工资流水，可以看出，其工资的发放是不稳定的，每个月均不一样，从年来看，每个月正常的工资只有几千，高的也就一万。但是有其中某个月的工资数额非常高，比如其2016年度2月份工资53122.49元，2017年度7月份的工资54986.46元，2018年度4月份的工资89143.03元，银行单位存在年终奖（奖金、福利）的发放情况，如果要计算工资，应该是从每年1月计算到12月份计算年薪，一年下来的年薪是今年的总收入。且陈清的工资单显示2017年度下半年发放奖金，2018年度在上半年发放奖金，且结合其提供的2017年度6月份至12月份，与2018年度的6月份至2019年2月份，2017年10月、11月、12月陈清正常出勤上班的工资还低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请假的工资，且陈清自己提供的请假条2018年6月19-2018年7月19日请假，2018年7月20日到2018年10月20日请假、2018年10月23日到2019年1月23日请假，也就是，陈清从事故发生后一直是请假的，且医院住院的天数100多天，但是工资单里该些月份工资也都正常发，在连续请假几个月后，1月30日仍有27547.26元的工资领取。这就说明，其请假与否，工资以及相应的奖金不会因为其没有出勤而减少，结合陈清提供的工资明细，2017年度年薪收入166356.06元，2018年度年薪收入为177722.59元，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年薪收入还高于2017年度，因此，陈清的工资以及对应的奖金并没有因为交通事故发生而减少，即便其存在请假100天的情况，那么其工资也没有应为请假而少发，一审法院判决陈清因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83113.99元认定错误。另外，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10.4-10.5的规定，对于主要肌腱损伤误工60-150日，交通事故引起的主要伤害为左肩冈上肌腱损伤，且陈清并没有进行手术，其住院100天基本是在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陈清在事发后，也打听过陈清所在的单位，不存在陈清持续请假的情况，因此即便要酌定其误工费，那么一审判定的误工时间210天偏长。应当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的规定，在60-150日之间酌定。综合以上所述，陈清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因陈清工作行业的特殊性，其工资收入并没有因为交通事故而减少，故不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为了正确适用法律，树立法律的尊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陈清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纠正。 陈清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住院天数100天并无不当。首先，陈清实际住院天数为100天，一审时已提供出院记录予以证明。其次，《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具备“接收临床治疗、观察病情变化与进展、服从住院制度”三项条件的，应认定为合理的住院天数。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审查，未发现陈清在住院期间出现有不具备上述三项条件的情形，认定其住院天数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关联性。二、陈清存在误工损失。首先，陈清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接受治疗是客观事实。其次，陈清在一审时已提供事故发生前三年至事故后八个月的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流水及税收证明，可以证明陈清的工资收入减少情况。综上，上诉人林鸿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平安财保福清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 黄平未参加庭询，未发表陈述意见。 陈清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3461.91元；2．判令平安财保福清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陈清变更误工费损失为92310.15元，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345852.06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8日11时34分左右，林鸿驾驶黄平所有的闽Ａ×××××号小型汽车在福清市玉屏中心小学路段右转弯时碰撞陈清驾驶的闽Ａ×××××号二轮摩托车，造成陈清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鸿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清无责任。闽Ａ×××××号小型汽车在平安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伤后陈清先后就诊于福清市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2019年5月27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陈清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240日，营养期210日。依林鸿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清伤情的关联性、医疗费用及住院天数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鉴定，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陈清的相关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陈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的住院天数为合理住院天数；陈清受伤后产生的所有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的诊疗费用为68590.64元。 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陈清主张的医疗费损失，结合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为68590.64元。关于住院天数问题，陈清在住院期间虽有部分诊疗费用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但是并不能直接排除住院天数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结合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陈清关于住院天数100天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00天。陈清因交通事故进行手术治疗并遗留一处十级伤残，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费用、医嘱、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2000元。陈清的护理认定为家属一般护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损失，其护理费损失标准可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60174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按照100天计算；陈清手术治疗后尚在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未提供医嘱证明其在康复治疗出院后尚需专人护理，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清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根据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2019年1月19日“适当休息，适度工作”的出院医嘱，陈清应当不存在出院后因伤残持续误工的问题，其误工时间酌情计算至2019年1月份总共为7个月；陈清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且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为18846.89元/月的主张，有其提供的相关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流水及税收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陈清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收入减少情况，可确认陈清的误工费损失为83113.99元。陈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及十级伤残赔偿系数10%，计算20年为84242元。陈清因本案侵权导致一处十级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8000元。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清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其对照陈清伤情，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的相关期间范围内酌情确定的主观意见，缺乏客观具体量化依据，亦未充分考虑临床医疗建议，不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的伤残评定意见部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酌定案涉鉴定费用1800元中的900元为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另外900元由陈清自行承担。陈清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异地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陈清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68591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6486元，误工费83114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司法鉴定费900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合计2688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鸿对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实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林鸿因过错导致陈清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林鸿具备驾驶资质，其合法借用黄平所有的车辆，林鸿是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黄平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清对于黄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平安财保福清公司关于关联医疗费用中存在20%非医保费用并主张免责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闽Ａ×××××车辆在平安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福清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保险人林鸿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确定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平安财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是否免责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鸿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停车查看即驾车驶离现场，事后虽主动返回现场，但已经导致现场证据灭失，被认定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鸿亦有条件于事故发生时即向平安财保福清公司报险，但于次日才向保险人报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对于上述情形，林鸿主观上存在过错，平安财保福清公司据此提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的免责抗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规定，平安财保福清公司的抗辩主张，具备法定及约定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不足部分，由林鸿自行赔偿。综上所述，对于陈清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268833元，平安财保福清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尚余损失148833元由林鸿自行赔偿。林鸿先行支付的垫付款2800元，应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黄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清各项损失12万元；二、林鸿赔偿陈清各项损失148833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2800元，林鸿应实际再支付陈清赔偿款146033元；三、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陈清指定银行账户（开户人：陈清；开户行：福建福清汇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音西支行；账号：62×××18）；四、驳回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损伤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陈清主张相关损伤均由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相关诊疗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要求诊疗费用完全赔付的上诉请求，主张按照两处十级伤残赔付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经查，一审法院经林鸿申请，重新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清所有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中载明陈清患有的自身慢性疾病与交通事故原发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并剔除了无关费用，明确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和伤残等级，该鉴定程序合法，未见鉴定内容不当，陈清亦无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认定医疗费用、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陈清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清主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按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清自行委托的鉴定除认定“三期”外，还认定陈清的损伤为两处十级伤残，但经一审法院依申请重新委托鉴定，认定陈清的损伤一处伤残。在伤残情况发生变化后，原鉴定意见中的“三期”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或依实际发生或酌情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陈清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清主张交通费3000元的上诉请求，经查，陈清未举证证明滴滴出行账户系其本人使用，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就诊实际酌定交通费并无不当，陈清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鸿提出陈清治疗自身疾病扩大损失，主张相应的就诊天数、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林鸿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认定住院天数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住院天数及相应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林鸿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鸿提出陈清不存在误工损失、误工期偏长，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银行流水和工资明细表可见陈清在事故发生到治疗期间相应的月工资数额明显降低，陈清亦提供了就诊单据，一审法院依据实际误工损失和实际误工时长认定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林鸿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清、林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元，由上诉人陈清负担3139元，上诉人林鸿负担1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国委 书记员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