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鄱阳镇芝山公园内。法定代表人：吴姜良（法名释妙英），系该寺住持。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姜良（法名释妙英），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鄱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机日，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县，经常居住地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旺平，婺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洪球，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因与被上诉人徐机日，原审被告洪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8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没有收到借款，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从本案证据看，被上诉人将30万元汇入的是第三人洪球账户，上诉人并未收到借款，不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2、被上诉人所称汇款账户为上诉人所指定系捏造事实。首先，上诉人没有必要要求被上诉人将钱打入洪球的账户。其次，上诉人没有委托他人陪同被上诉人前去打款，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被上诉人打款一事。3、一审法院认定吴姜良为债务人，偿还被上诉人徐机日借款3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借条及汇款凭证上签字，系代表鄱阳县芝山古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其次，本案系案外人潘国强、吴红祥指定洪球账户给被上诉人徐机日汇款，事后因客观原因该笔款项又从洪球账户汇到案外人胡某账上，事后该笔款项又汇到潘国强账户，最终该笔款项被潘国强侵占。上诉人根本没有参与汇款一事，上诉人完全进入潘国强骗局。徐机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答辩人先按两上诉人指定的账号出借30万元，两上诉人后以借条方式固定借贷关系的存在。2、两上诉人2017年12月6日，先在答辩人汇款凭证上具写“同意叁拾万元转入此账号”字样，后以借条方式承认借到答辩人30万元。3、两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徐机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福位持有协议及补充条款；2、判令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洪球立即连带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预借款30万元，判令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立即连带返还原告工程设计代付款2万元；3、判令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以32万元为基价，从2017.12.6起以年息6%支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判令三被告承负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作为甲方与原告徐机日作为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承建芝山古寺大雄宝殿二期工程建设三层项目签订《合伙协议》，协议载明：“甲方须提供施工场地及项目使用土地，甲方须协助乙方完成所有手续批复，负责三通一平（三线电、井水）保证乙方顺利进场施工；甲方须提供工程设计图纸给乙方，作为乙方工程建设项目的标准及依据；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拿到工程施工许可证须向甲方交付工程建设质保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工程主体完工后，返还乙方贰拾万元保证金等”。同日，双方签订《福位持有协议及补充条款》。由于“芝山古寺大雄宝殿二期工程”未获得立项，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至今未履行，原告也无建筑施工资质。2017年12月6日，被告吴姜良（释妙英）向原告借款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芝山古寺借条，芝山古寺今借到徐机日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期限45天，今借人;释妙英（吴姜良）”。并加盖了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印章。同日，原告徐机日用其卡号62×××77向被告吴姜良提供的户名为“洪球”、卡号43×××5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叁拾万元，被告吴姜良在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上注明：“同意叁拾万元转入此账号，释妙英（吴姜良）”，并加盖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机日与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福位持有协议及补充条款》，因该协议涉及工程未获立项，原告亦无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当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吴姜良向原告徐机日借款并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加盖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公章，原告徐机日与被告吴姜良、鄱阳县芝山古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依法更正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处理。被告吴姜良、鄱阳县芝山古寺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按被告吴姜良指定的户名、卡号汇款30万元，被告吴姜良在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签字、鄱阳县芝山古寺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被告吴姜良、鄱阳县芝山古寺收到借款30万元，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姜良辩称是在受到原告等人胁迫下才签字确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洪球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洪球是被告吴姜良的指定收款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洪球即是被告吴姜良指定的收款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洪球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垫付大雄宝殿设计费（修改）预付定金2万元，因原告提供的仅为鄱阳县众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并不是正式发票，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主张的事实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可，日后如有证据证明，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机日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20日起算，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徐机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两上诉人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洪球收到30万元款项后将钱转给了胡某，胡某又将钱汇给潘国强，故这笔钱不是汇给吴姜良。同时，上诉人提供了转款凭证予以证明胡某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质证称，1、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2、如果转账记录真实的话与一审判决无冲突。本院对证人证言及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将借款汇给上诉人指定的洪球账户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吴姜良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依据始源于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即吴姜良与鄱阳县芝山古寺为借款人，款项的实际转入账户并不影响对借款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其次，上诉人吴姜良、鄱阳县芝山古寺在出具借条后，又在被上诉人汇款给洪球的汇款凭条上注明“同意叁拾万元转入此账户”，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可认定洪球账户系上诉人指定的账户。被上诉人汇款给洪球账户的行为可认定为对上诉人的款项交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焦点二，一方面，上诉人吴姜良在借条上明确表明身份为“具借人”，应认定为借款的主体之一。另一方面，所借款项并未进入鄱阳县芝山古寺的账户，上诉人吴姜良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借款事宜系潘国强的骗局所致的上诉理由，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请求相关机关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鄱阳县芝山古寺、吴姜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