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秋丽，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豸岗村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政，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雨文，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田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铭，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严秋丽因与被上诉人吴雨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2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政、被上诉人吴雨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秋丽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雨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吴雨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雨文提供的《空调安装合同》、《欠条》并不是真实的。吴雨文应提供实际履行《空调安装合同》的证据，以及空调安装施工合同结算款项是多少。该办公大楼的空调安装与严秋丽无关，严秋丽对吴雨文空调施工不知情，未参与其中。吴雨文、陈明两人大约在2017年8月初和案外人方德达成了空调供货协议，所有货款共约90万元，但方德仅支付很少款项(在2017年11月2日支付给陈明28500元)，大部分款项没有支付。后严秋丽接手封开县华宇金控临时办公大楼(现址挂牌名中国集团公司促进会理事会单位)，吴雨文、陈明等逼迫严秋丽签订所谓《空调安装合同》、《欠条》等，要求严秋丽支付电脑、家具、空调款合计153万元。事后严秋丽自行支付或委托第三人支付方式，陆续支付了约八十几万元给吴雨文和陈明。但是，据严秋丽公司相关人员调查该批家具和空调的价格很不合理，远超市场合理价格，而且家具数量不符合。严秋丽要求吴雨文提供相应文件资料，证明办公家具、空调实际价值多少，或邀请第三方评估机构根据吴雨文实际供货评估出合理价格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吴雨文应提供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如应提供工程量清单报价表、验收、结算证明文件，以证明经验收结算的空调款是多少。2.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债权属于“不真实的债权”，法院应当依法查明转让债权性质是否合法，债权是否真实，具体金额是否准确。因转让债权属于不真实债权，故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待定或无效。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依附于转让协议的效力，且不论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送达(吴雨文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给严秋丽)，基于效力待定或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也是待定或无效。另外，《欠条》是吴雨文强迫严秋丽签署的，依法应为无效《欠条》。退以步讲，《欠条》的基础事实是吴雨文受让的债权，因吴雨文受让债权的不真实性，《欠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能依据《欠条》认定欠款数额，更不能依据《欠条》载明的违约金标准计算违约金，也不能依据《欠条》要求严秋丽承担律师费，并且律师费并未实际产生。3.一审法院判令严秋丽支付律师费用3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中，吴雨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仅以《欠条》约定而要求严秋丽承担案件律师费，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另外，整个事情前后是有人在捣乱、强迫我承认并签署《欠条》。综上，为维护严秋丽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请求支持严秋丽的上诉请求。吴雨文辩称,一、涉案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严秋丽依法应付清合同款项。严秋丽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合同、《欠条》等的签名、指模是其本人的，其抗辩是在吴雨文胁迫下所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严秋丽于2018年5月30日向吴雨文出具《欠条》，该《欠条》是在案涉债权转让方以口头方式告知严秋丽后出具的，故《欠条》明确严秋丽尚欠吴雨文153万元。严秋丽其后也陆续由其本人或第三方向吴雨文支付部分款项，即严秋丽认可案涉债权转让后属于吴雨文。另外，吴雨文于2019年5月29日再次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严秋丽债权转让事宜、督促严秋丽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深圳市瑞风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结合吴雨文提供的现场安装完毕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空调安装完毕，经吴雨文验收确认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严秋丽依法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所有款项。二、涉案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且没有任何法律瑕疵。三、根据《欠条》的约定，吴雨文主张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等损失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吴雨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严秋丽立即向吴雨文付清款项54185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4185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1.6%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严秋丽向吴雨文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严秋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8月，吴雨文以中间人的身份使案外人华瑞公司、方德达成空调购销协议，约定由华瑞公司向方德为肇庆市封开县华宇金控临时办公大楼提供TCL空调并负责安装调试。之后严秋丽接手方德手上的案涉项目，并与案外人华瑞公司(乙方)的代理人陈明签订《空调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提供TCL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人工、材料、调试、后期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乙方带全资进行工程安装，垫资90天内经甲方验收后结清货款，工程总造价541853元。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合同有严秋丽、乙方的代理人陈明的签名及按捺指模，并有乙方即华瑞公司加盖公章。严秋丽在《深圳市瑞风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甲方代表签字”一栏签名并按捺指模，《验收单》内容为“兹有肇庆市封开县华宇金控临时办公大楼空调安装工程，于二零一七年九月五号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验收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2019年12月9日，案外人华瑞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明与严秋丽处理案涉合同相关事宜。以上事实有吴雨文提供的《空调施工合同》《验收单》、委托书予以证实，严秋丽对证据上的签名及指模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4月27日，吴雨文(乙方)与案外人华瑞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依法拥有本协议附件《空调施工合同》项下应收款项合共541853元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转让给乙方。2019年5月29日，案外人华瑞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韦生于2019年5月31日将该通知书寄给严秋丽。2019年6月10日，物流信息最后显示“快件作废，正在处理中”。严秋丽自认其于2019年7月18日收到该通知书。以上事实有吴雨文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物流单据、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5月30日，严秋丽签订一份《欠条》，《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截止《欠条》签订之日，严秋丽尚欠吴雨文电脑、家具、空调等货款153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如未按时足额支付，每逾期一日按欠款总额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债权人有权就所有的欠款一次性催收……败诉方或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本货款纠纷产生的费用。严秋丽对该《欠条》中其签名及指模无异议。该事实有吴雨文提供的《欠条》、短信记录、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四、2019年3月26日，吴雨文与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9]粤都民代字第C620号】，合同约定吴雨文委托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吴雨文与严秋丽合同纠纷一案，代理费3万元。该事实有吴雨文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五、严秋丽于2018年11月13日向吴雨文还款4万元；罗伟锋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向吴雨文、案外人陈明代严秋丽还款1万元、5万元，二共6万元；廖承恩分别于2018年7月5日、11月30日、12月4日、12月5日、12月12日、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无卡存款向吴雨文代严秋丽还款4万元、4万元、1.5万元、3万元、1万元、5万元，六共18.5万元；刘也婷分别于2018年9月5日、9月6日、9月11日、9月21日、9月29日、9月30日、10月21日、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代严秋丽还款1万元、3万元、1万元、2万元、6万元、4万元、2万元、8万元，八共27万元，合计55.5万元。吴雨文在庭审中自认严秋丽已就本案、(2019)粤1225民初792号案（下称792号案）、(2019)粤1225民初794号案（下称794号案）三个案子的借款本金153万元偿还了723500元。2017年11月02日，方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陈明转账28500元。以上事实有严秋丽提供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庭审笔录记录在案，该院予以确认。六、吴雨文在短信上询问严秋丽何时支付款项，严秋丽回复“你们慢慢计算家具值多少钱，我以153万承接出于责任及你们之前的支持。也付几十万你们了，我尽快结清给你们……”，吴雨文回复“一年半的时间，家具，空调，办公用品，你如果这样说，家具不值钱，我们这些人被你拖得公司关门，光这一年的附带问题，你以为153万能处理清楚吗?你们一分未付于我们，整整一年时间才开始几万几万的付一些，这些问题怎么计算?”。1月25日、1月28日、5月9日、6月4日、6月15日，吴雨文均向严秋丽询问是否可以支付货款，其中6月4日吴雨文向严秋丽询问“严总，已经六月了，你什么意思?”，严秋丽回复“在抓紧办的，我收到二家公司的信，说以后的钱只能汇给你，是吗?陈总不用给他，请确认。”，吴雨文回复“他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已经拖了半年，抓紧办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货款给到我们!”。以上短信无法确认年份。该事实有吴雨文提供的短信记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吴雨文以严秋丽没有按时履行偿还债务义务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关于《空调施工合同》、《欠条》是否有效的问题。庭审中，严秋丽承认《空调施工合同》、《欠条》上的签名为其亲笔所写、指模为其本人指模，但其主张前述行为均在吴雨文的逼迫下做出的。首先，严秋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合同和《欠条》上签名及按捺指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严秋丽确实是受逼迫而做出前述行为的，那么严秋丽应在做出前述行为之前或之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或相关部门求助以确认上述合同、《欠条》无效，但严秋丽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向公安机关报警或相关部门求助的证据。严秋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被迫签订一份数额高达54万多元的合同、153万元的《欠条》事后不可能不作出任何寻求帮助的行为。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严秋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从吴雨文提供的短信记录可知，严秋丽对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欠款153万元予以确认。最后，严秋丽自己或委托案外人向吴雨文还款，且还款数额将近欠款的一半。该院认为严秋丽以其还款或委托案外人还款行为表明其对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子的债务的承认。据此，对严秋丽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换言之，《空调施工合同》、《欠条》的签订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得到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合同、《欠条》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至于双方提出的《空调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不是2017年8月8日的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由上述第一点可知，《空调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首先，严秋丽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欠条》，确认严秋丽尚欠吴雨文153万元货款；其次，自《欠条》签订后，严秋丽自己或委托案外人陆陆续续向吴雨文支付货款；最后，严秋丽在与吴雨文的短信交流中明确承认其尚欠吴雨文货款153万元。严秋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常理其不可能在不知道华瑞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吴雨文的情况下签下巨额《欠条》并向吴雨文履行支付义务，对尚欠的货款一再作出尽快还款的承诺。严秋丽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已于2018年5月30日当天或之前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宜，故该院推定吴雨文或案外人华瑞公司已于2018年5月30日或之前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严秋丽。据此，《债权转让协议》因原合同有效、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吴雨文要求严秋丽偿还债务及严秋丽尚欠吴雨文的债务数额、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上述第一、二点可知，《债权转让协议》、《欠条》依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严秋丽应当根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现仍未履行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债权转让协议》与《欠条》均有效，但《欠条》签订在后，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院认定时间最近的《欠条》的债务153万元为本案、792号案、794号案的债务，吴雨文对此无异议。由于吴雨文、严秋丽双方无法确认三个案子各自的债务数额，且案涉债务来源于三份合同，该院依照比例确认每个案子的债务，即本案债务数额为537368.95元【541853元÷(541853元+953738元+47176元)×1530000元】。吴雨文确认严秋丽已就上述153万元债务还款723500元，但对2017年11月2日案涉合同原负责人方德向合同相对人华瑞公司的代理人转账285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首先，该款项转账时间在案涉合同空调安装工程完工验收之后；其次，款项收付方是案涉合同的实际负责人；最后从一个提供的短信记录中的“……钱只能汇给你”、“陈总”，以及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坤的调查笔录等内容推定该款项为方德支付给陈明的合同款项，而吴雨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不是用于偿还案涉合同款。据此，该院认定严秋丽就上述153万元债务已向吴雨文清偿752000元。由于三个案子的债务合并在同一张《欠条》上，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相同即2018年6月30日，逾期按欠款总额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且均没有担保，吴雨文、严秋丽双方也没有约定已偿还款项具体用于偿还哪个案子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严秋丽已偿还本案债务数额为264118.6元【537368.95元÷1530000元×752000元】，尚欠273250.35元(537368.95元-26411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因吴雨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严秋丽还款的具体时间，且其自认的还款数额与严秋丽提供证据证明的还款数额的时间不一致，据此对《欠条》中双方约定的“如未按时足额支付，每逾期一日还款按欠款总额万分之六付违约金”的“欠款总额”及时间无法确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司法实践，该院酌定严秋丽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4日起以尚欠数额273250.35元为基数按按日万分之六向吴雨文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至于严秋丽提出的空调价值远超市场价格等主张，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即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吴雨文提出要求严秋丽支付因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吴雨文、严秋丽双方在《欠条》中的约定，对吴雨文该项诉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严秋丽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雨文支付债务273250.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债务273250.3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至还清之日止；二、严秋丽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雨文支付因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吴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8.53元，由吴雨文负担4470.91元，由严秋丽负担5047.62元。二审期间，吴雨文没有提交新证据。严秋丽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事情经过》一份；2.报警回执两张。上述证据拟证明吴雨文等人强迫严球丽签订《欠条》，非法讨债并到严秋丽所在公司进行打砸，严秋丽公司员工因此报警的事实。经质证，吴雨文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见证人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为严秋丽单方制作，无法证明严秋丽主张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该份证据显示内容看报警人是罗成贤、罗伟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报警回执显示的时间均为2019年1月30日，而案涉主要证据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从上述时间间隔来看，严秋丽主张《欠条》等材料是由吴雨文强迫签订的于法无据，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合法；2.本案债务数额的认定。关于案涉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合法。首先，严秋丽承认是其本人在《空调施工合同》、《欠条》上签名及捺指模。严秋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案涉《空调施工合同》和《欠条》上签名及按捺指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严秋丽虽辩称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做出上述行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严秋丽于二审期间提供的报警回执只能反映严秋丽公司的员工因吴雨文方上门讨债而报警，《事情经过》也只是严秋丽的个人陈述，见证人处签名均是其公司员工，与严秋丽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严秋丽是受胁迫在《空调施工合同》和《欠条》上签名及按捺指模；其次，严秋丽在签下《欠条》后，其本人或委托案外人向吴雨文还款，且还款数额将近欠款的一半，表明严秋丽对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的债务予以承认。再次，从吴雨文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示，吴雨文曾向严秋丽催收过欠款，严秋丽对欠款153万元予以确认，并承诺会尽快还清。综上，案涉空调安装完毕并已经严秋丽验收，严秋丽在案涉《空调施工合同》、《欠条》上签名盖指模确认尚欠本案的空调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由于华瑞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吴雨文，并已向严秋丽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据此，严秋丽与吴雨文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严秋丽应向吴雨文偿还本案债务。关于本案的债务数额的认定。严秋丽在案涉《欠条》确认本案与792号案、794号案的债务总额为153万元，吴雨文对此并无异议，但因双方无法确定每个案件各自的债务数额，应依照合同数额的相应比例确认本案的债务数额。本案合同数额为541853元，792号案合同数额为953738元，794号案合同数额为47176元。故本案的债务数额应为537368.95元【541853元÷(541853元+953738元+47176元)×1530000元】。至于严秋丽已还款的数额。虽然严秋丽称已支付80多万元，但没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吴雨文的自认及相关支付凭证，一审判决认定严秋丽已还款752000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三个案子的债务合并在同一张《欠条》上，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均为2018年6月30日，逾期按欠款总额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且均没有担保。吴雨文、严秋丽双方也没有约定已偿还款项具体用于偿还哪个案子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应按债务比例确认本案的还款数额，故严秋丽已偿还本案债务数额为264118.60元【537368.95元÷1530000元×752000元】，尚欠273250.35元(537368.95元-264118.60元)。另根据涉案《欠条》的约定，严秋丽还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故一审判决严秋丽向吴雨文支付本案债务273250.35元及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吴雨文与严秋丽在《欠条》中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本案货款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因严秋丽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吴雨文提起本案诉讼，并聘请了律师。根据吴雨文与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吴雨文需支付本案代理费3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严秋丽承担支付上述律师费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严秋丽提出的空调价值远超市场价格等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秋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8.53元（严秋丽已预交），由严秋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