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司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陈立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新岱，女，1962年7月22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秀玉，女，1970年5月16日出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刚，山东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娜，山东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新岱、江秀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至2015年5月2日属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1月11日前上诉人对涉案3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一事，并不知道己方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0年4月上诉人就立丰苑小区428户管道燃气供应工程进行施工、供气一事与泰安安泰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协商一致。安泰公司要求上诉人与安然公司（当时安泰称安然系其开办）签订《燃气供用合同》工程总价款为1027000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根据安泰公司授权代表吕高亮（时任安泰公司副总经理）的要求向安然公司支付预付款30万元。2010年底，安泰公司称安然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证迟迟办不下来，涉案工程由安泰公司直接负责，为了便于工程验收，双方补签了一份与前述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的《燃气供用合同》。并且，安泰公司时任副总即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吕高亮也明确表示，安泰公司继续履行上诉人与安然公司的合同，工程款总额不变，己经支付给安然公司的30万元不需要再向安泰公司支付，该款项由安泰公司与安然公司结算。2011年11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安泰公司支付了全部剩余工程款727000元，2013年6月安泰公司向上诉人开具1027000元全额发票，期间双方往来对账无争议。直到2018年4月10日，安泰公司向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按照2010年双方补签的《燃气供用合同》全额向安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即再向安泰公司支付该30万元。安泰公司在诉讼中称涉案工程全部由其实施，对安然公司已收取的30万元工程款不予认可，该案经岱岳区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最终判决支持了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早己就涉案燃气工程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上诉人2019年1月11日收到（2018)鲁09民终2977号民事判决书之前，对涉案3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安然公司一事，不知道亦不应当知道己方权利受到损害，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于2015年5月2日前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己经贵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安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安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立丰苑小区天然气安装施工项目的施工主体，已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29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泰安安泰燃气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总价款1027000元，均由上诉人向安泰公司支付。至此，安然公司收取上诉人3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鉴于安然公司现己注销，二被上诉人作为安然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时签署《清算报告》确认对外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因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 董新岱、江秀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而被上诉人成立的公司注销时间为2013年5月2日，不论是上诉人向注销的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还是主张注销公司的股东承担民事责任，诉讼时效期间均超过2年期限。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有理有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燃气供用合同，2011年1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已认可被上诉人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虽后因被上诉人经营许可证无法办理，双方终止履行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也并未对被上诉人施工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5日，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气方）与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供气方）签订《燃气供用合同》，载明：第一条用气地址：立丰苑小区428户、种类：天然气、性质：民用。第三条（一）工程内容：供气方为用气方提供其小区内428户管道燃气供应系统设计、地下管道、立管、户内管建设，调压器和燃气计量表安装工程验收至通气点点火。（三）工程期限用气方支付首期款项后60天内。（四）工程造价本工程配套安装费用总价为1098125.60元。(五)付款方式工程施工开始前，用气方向供气方支付本工程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549062.8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具备供气点火条件结清工程总价款。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工程总价由1098125.60元变更为1027200元。2011年1月12日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对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因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办不下来经营许可证，双方终止了合同的履行，但双方未对已施工部分工程进行验收、交接、结算，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将工程交由泰安安泰燃气有限公司施工，由泰安安泰燃气有限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日注销登记，股东为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工程终止后，应对施工工程量进行交接、结算，双方未进行交接，至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注销，原告应于泰安安然燃气有限公司注销之日起二年内即2015年5月2日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至泰安安泰燃气有限公司起诉其索要工程款时，才于2018年5月9日申请追加二被告为第三人主张过权利，早已超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两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30万元。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安然公司应当返还30万元工程款是基于2010年4月上诉人就立丰苑小区428户管道燃气供应工程进行施工、供气与安泰公司协商对其与安然公司签订《燃气供用合同》安然公司已收取的30万元工程款予以扣除，至本院（2018)鲁09民终29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应支付安泰公司涉案工程总价款1027000元，安然公司已收取的30万元工程款不予扣除时，上诉人才知道其应向安然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安然公司返还3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本院（2018)鲁09民终2977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次日即2019年1月12日起开始计算，故上诉人于2019年7月26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两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30万元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就立丰世纪苑小区天然气安装用气工程，上诉人分别与安然公司、安泰公司签订了《燃气供用合同》及《补充协议》、《天然气安装合同》，虽指向同一小区工程，但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上诉人系基于其与安然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付款，且上诉人在其诉安泰公司一案时认可与安然公司签订合同后中压管线是由安然公司施工的，故安然公司收取工程款有合法依据。上诉人与安泰公司、安然公司之间没有关于立丰世纪苑小区工程安然公司收取30万元款项如何处理的书面协议，其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亦未对安然公司收取的30万元工程款如何处理进行约定，故其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泰安市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