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法定代表人：彭名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希，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朱璇，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丹丹，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丹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泽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谷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谷丹丹负担。事实和理由：1.惠泽环保公司称以挂靠的名义将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惠泽环保公司名下。那么，谷丹丹就应当对其经营承担风险、自负盈亏，而不能以没有业务将车辆退回。且谷丹丹挂靠经营违反法律规定，属规避国家有关规定，因此惠泽环保公司与谷丹丹等六人签订的《惠泽环保车辆退还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惠泽环保车辆退还协议》的主体系惠泽环保公司与谷丹丹等六人，现谷丹丹单独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与协议主体不符，谷丹丹不具备单独的诉讼主体资格。2.谷丹丹主张将资金支付给惠泽环保公司购车款的基本事实不清，只有惠泽环保公司出具的收条，而没有相对应的转账凭证，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为举证不能。3.根据双方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惠泽环保车辆退还协议》约定，谷丹丹应在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交付车辆，但谷丹丹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车辆交付义务，但却反过来要求惠泽环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于情于理于法不应得到支持。谷丹丹辩称：1.谷丹丹从来没有自认双方系挂靠关系，而是由谷丹丹自行全额出资购买环保垃圾装运车，登记在惠泽环保公司名下，由惠泽环保公司统一管理，统一分配任务给谷丹丹。谷丹丹与惠泽环保公司是投资关系，谷丹丹只是通过惠泽环保公司派发的业务获取劳务收益，达到抵扣投资款的目的。2.惠泽环保公司称谷丹丹单独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与协议主体不相符，谷丹丹不具有单独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谷丹丹是单独出资购买车辆并分别上牌的，并不是几个人以共同合伙的方式购买车辆。谷丹丹以个人名义对惠泽环保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谷丹丹按照惠泽环保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转账，也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从谷丹丹提供的收据来看，均是惠泽环保公司出具的，且加盖了惠泽环保公司的印章和收款人的名字。惠泽环保公司出具给谷丹丹的收据有多张，包括购车款、保证金、定金等，如果谷丹丹没有支付购车款，惠泽环保公司也不可能向谷丹丹出具收据。4.《惠泽环保车辆退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谷丹丹将其出资购买的车辆，登记在惠泽环保公司名下，后又履行了交车义务，该车已实际归惠泽环保公司掌控，惠泽环保公司应按照协议履行退还购车款的义务。至于惠泽环保公司认为谷丹丹未按合同约定三日内退还存在违约行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另行举证主张。谷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谷丹丹购车款123,000元，并按银行年利率8%支付利息6604.93元（从2019年3月1日期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共245天，计算方式：123,000元×8%÷365天×245=6604.93元），合计129,604.93元，后段利息按年利率计算至购车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惠泽环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泽环保公司是从事建筑拆除及建筑垃圾回收处理、普通货运的公司，该公司同意其他车主自行垫资购买环保垃圾装运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惠泽环保公司，由惠泽环保公司统一对车辆进行管理，并统一分配业务给车主。2018年5月，谷丹丹自行垫资以惠泽环保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价值128,338元福田牌轻型自卸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湘LXXXX8。由于经营不善，谷丹丹所购车辆一直没有业务经营，由惠泽环保公司作为甲方，车主作为乙方于2019年1月22日达成《惠泽环保车辆退款协议》，约定：“经惠泽公司与以下车主达成协议，将以下环保车辆退款（里程表2000KM以下按壹拾贰万叁千元整，小写123,000元；2000KM以上按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元退款），车款分三次付，第一次须在2019年3月1日前付20%，在2019年7月1日前付50%，余款须在2019年9月1日结清。否则未付部分按银行年利率8%利息计算。车辆交付时间为签订后三日内进行交付，交付时公司派人进行车辆检查并验收。”该协议甲方处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名将签名并加盖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由谷丹丹等六名车主签名。2019年6月，谷丹丹将湘LXXXX8车辆退还给了惠泽环保公司，确认该车行驶里程是982KM，按退车协议应支付谷丹丹退车款123,000元，惠泽环保公司经过验收后对车辆及物品移交单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的公章。因惠泽环保公司一直未按照退车协议将退车款支付给谷丹丹，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退车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谷丹丹将车退还交付给惠泽环保公司后,谷丹丹理应按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退车款，故对谷丹丹要求惠泽环保公司支付123,000元退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签订的退车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未付款项则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因谷丹丹退车交付的时间为2019年6月份，并未明确哪一天交付，谷丹丹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具体哪一天实际退车交付给惠泽环保公司，双方对此也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按照公平原则，确定实际退车交付的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自车辆退还交付的次日即2019年6月16日起，谷丹丹有权按照协议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逾期利息为3720元（123,000元×8%÷365天×138天=3720元）。惠泽环保公司认为谷丹丹存在违约行为，可另案向其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退车款123,000元；二、被告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谷丹丹逾期付款利息3720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实欠退车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标准计算至退车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谷丹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原告谷丹丹负担43元，被告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140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案涉《惠泽环保车辆退还协议》不存在上述法定无效情形，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惠泽环保公司虽主张该协议系以合法形式规避国家规定而无效，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谷丹丹提交的惠泽环保公司收款收条和双方签订的退还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惠泽环保公司实际已经收取谷丹丹的购车款，并双方已经就退款达成协议，惠泽环保公司主张一审未查清谷丹丹支付惠泽环保公司购车款的基本事实，与证据已经证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谷丹丹虽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车辆退还给惠泽环保公司，但该迟延履行行为，并不构成惠泽环保公司可以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的条件。综上所述，惠泽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上诉人郴州市惠泽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