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述抗，男，出生于1985年8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刚，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筱睿，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城南规划工业集中区黑五类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韦清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剑峰，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述抗因与被上诉人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黑芝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述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方黑芝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1484.5元。事实及理由：一、周述抗在任职期间无明显过错，虽发生了与同事争执而引发矛盾一事，但不足以达到南方黑芝麻公司所称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违背公司行为规范的程度，根据《南方黑芝麻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饮品事业部人力资源管理制度规定》，南方黑芝麻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为员工需受到例如拘留、逮捕等处罚，而周述抗与同事发生争执引发矛盾一事并不构成受到处罚的条件，故南方黑芝麻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行为。二、一审认定事实偏颇，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对于周述抗与同事发生争执一事并无相应证据证明系周述抗恶意为之；其次，周述抗与同事发生争执与工作无关，纯为普通老百姓之间的合理纠纷范畴，不存在任何损害企业形象的问题；最后，南方黑芝麻公司认为周述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所依据的文件为单方文件，并无证据表明此文件对周述抗进行了公示和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南方黑芝麻公司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程序的合法性及其依据的规章制度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南方黑芝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述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方黑芝麻公司向周述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62464.2元，当庭变更为 151484.5元；2、南方黑芝麻公司支付周述抗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81097.31元，当庭变更为88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日，南方黑芝麻公司与周述抗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试用期从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3月2日，具体岗位以《岗位聘任协议书》为准；周述抗的工资水平按照本单位的工资分配制度，根据周述抗所在工作岗位，结合周述抗的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条件、劳动贡献等与南方黑芝麻公司约定月工资定额及绩效奖励办法；周述抗每月应得的劳动报酬按月结算支付，绩效考核部分按岗位绩效目标考核结果领取；周述抗岗位发生变更的，劳动报酬也随之变更；双方同意，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有以下“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南方黑芝麻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须支付经济补偿：……2、周述抗不服从工作安排或消极怠工，经书面警告后仍不悔改的，……7、周述抗散布不利于安定团结、和谐社会言论，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的，……11、盗窃财物、打架斗殴、聚众赌博、贪污受贿、侵占财物等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被拘留、逮捕、判刑的，……；双方同意，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南方黑芝麻公司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企业的经营管理需要所订立的，并经以下方式进行公示的有关规章制度和对现有制度的修改，均是合同的附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在局域网内公布且存放可供查阅，……；周述抗同意严格遵守按上述办法所制订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周述抗如违反制度，按制度明确的办法处理。 同日，双方签订《岗位聘任协议书》，约定南方黑芝麻公司聘任周述抗为合同制员工，在饮品事业部市场营销岗位工作；周述抗应根据南方黑芝麻公司的《部门职责及岗位说明书》中关于市场营销岗位的有关要求履行岗位职责、职权，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遵守南方黑芝麻公司的规章制度；周述抗接受按其所任岗位级别在公司及其业务能力支付的岗位工资及按岗位目标确定的绩效工资标准（在公司兼任多个职位的，按较高级别岗位标准定薪），认同并愿意执行南方黑芝麻公司薪酬及奖励的考核、计算、发放办法及有关管理制度；经双方协商一致，南方黑芝麻公司可调整周述抗工作岗位，根据南方黑芝麻公司因企业经营管理需要订立的关于考核的规章制度文件，周述抗不能胜任岗位工作的，南方黑芝麻公司可单方调整周述抗岗位，周述抗应当服从工作安排。 2016年9月14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明确大区总监岗位薪酬标准的通知》，规定月度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试用期及试任期的岗位工资按90%计发，绩效工资按有关考核办法计发；大区总监二档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500元，岗位工资10500元，绩效工资6000元。 2016年9月21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周述抗同志录用及试聘用的通知》，录用周述抗为成都大区的大区总监，入职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工资定档为大区总监二档，工作地点为成都，岗位试用期为6个月。2016年10月13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2016年大区总监绩效考核办法》，规定月度绩效考核影响月度考核工资（总分20分），自2016年9月1日起执行。2017年1月23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2017年销售大区总监任职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任命周述抗为西南销售大区总监。2017年2月22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2017年营销人员薪酬方案》，规定营销人员月度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奖金构成，大区总监二档基本工资为9000元，绩效奖金按销售收入0.4%计提，自2017年3月1日起实施。2017年3月3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2017年饮品事业部营销人员绩效考核办法》。2017年3月28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对的补充规定》，规定原工资定档结构中基本工资部分拆分为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原工资档次总额不变，大区总监二档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岗位工资为5500元，自2017年3月1日起实施。2017年4月5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大区总监工资定档的通知》，明确周述抗的工资档次为大区总监二档，自2017年3月1日起执行。2018年1月15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王向新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任命周述抗为西南大区总监，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2018年2月8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布《2018年营销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规定营销人员的绩效考核分为月度绩效考核及管理绩效考核，其中月度绩效工资考核与月度工资标准中的绩效工资挂钩，管理绩效考核与应发工资挂钩。2018年2月9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2018年营销人员薪酬奖金方案》，规定：大区总监、省区经理、区域经理的月度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和绩效奖金构成，绩效工资按有关考核办法计发；大区总监二档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为3500元、岗位工资9100元、绩效工资5400元，绩效奖金按销售收入的0.3%计提；大区总监的月度绩效工资与销售收入、季度累计市场费用率、经销商开发及终端布建项目挂钩。2018年2月24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2018年大区总监月度工资定档的通知》，周述抗工资定档为大区总监二档。 2018年5月14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对吴信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任命周述抗为核心经销商责任区销售总监，自2018年5月1日起执行。2018年6月28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经营责任区销售总监工资定档的通知》，周述抗的工资定档为销售总监二档。同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经营责任区销售总监月度工资标准》，规定销售总监月度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和绩效工资构成，绩效工资按有关考核办法计发；销售总监二档基本工资3500元，岗位工资11900元，绩效工资6600元；绩效工资根据月度销售收入达成及月度KPI考核结果计发，其中销售收入占比50%，KPI考核占比50%；自2018年5月1日起执行。 2018年7月7日，周述抗申请病假，请假原因为：本人于6月1日下午不慎受伤，经诊断为左脚骨折，申请病假13天。南方黑芝麻公司审批同意。 2018年7月16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经营责任区销售总监月度KPI考核办法》。2018年9月11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2018年大区总监任免职的通知》，自2018年9月1日起，任周述抗为华西大区总监，同时免去原任职务。2018年11月15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王向新等同志免职的通知》，自2018年11月1日起免去华西大区周述抗等大区总监的职务，以上人员的工作安排另行明确。 2018年11月20日，井书振、刘俊、周述抗等前往广安与廖邦学发生冲突和打架行为，双方均被带至派出所处理。《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处警情况为调解处理，廖帮学与周述抗私下协商处理双方互相道歉且不追究双方任何责任，廖邦学的家属受到惊吓的问题由周述抗承担。2018年11月23日，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发出《关于解除周述抗、井书振、刘俊劳动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华西大区周述抗、川南省区经理井书振、川北省区经理刘俊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规章制度，具体如下：今年11月，饮品事业部实施经营目标责任制改革，原华西大区与新设置的黑芝麻糊饮料销售部的川渝省区进行整合；期间，周述抗、井书振、刘俊三人不配合事业部的管理调整，不服从事业部对其工作的安排及管理；由于在公司经营改革过程中，周述抗等三人不满原华西大区一同事对公司经营改革的配合，于2018年11月20日工作期间，三人伙同原华西大区其他三位同事，离开工作地点长途驾车前往广安市对该同事进行有预谋的围堵，双方争吵后，周述抗率先动手打人，随后井书振、刘俊参与斗殴，经该同事家属报警后，相关人员均被警方带往派出所处理，影响极其恶劣；结合该事件的经过，可以认定周述抗、井书振、刘俊此次的行为是一次有预谋、有针对性的对配合事业部经营改革的同事进行打击报复的行为，该行为性质恶劣，不仅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及规章管理制度，也给企业形象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根据《奖励与问责管理制度》第二十三条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员工出现以下行为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可给予解除劳动合同……6、个人品绩行为（范围见本通报批评条件）严重损害企业形象和品牌形象……12、违反职业道德和社会公德……17、不服从公司安排或消极怠工……20、散布不利于安定团结、和谐社会言论，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的……25、违反南方黑芝麻集团或饮品事业部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经研究决定，自2018年11月23日起，解除与周述抗、井书振、刘俊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同日，南方黑芝麻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的答复函》，认为公司解除与周述抗、井书振、刘俊之间的劳动合同具有充分依据，并无不当之处，同意解除与周述抗、井书振、刘俊之间的劳动合同的意见。同时，南方黑芝麻公司通过短信和邮件通知了周述抗解除劳动一事。 2019年1月7日，周述抗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南方黑芝麻公司向周述抗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资81097.31元、2018年5月至10月提成6000元、按32492.84元标准支付2.5个月工资的2倍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2464.2元、2018年11月的工资和提成23000元；2、南方黑芝麻公司消除不良影响，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2019年4月23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周述抗的仲裁请求。周述抗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周述抗的工资发放情况：2017年2月28日发放了2017年1月工资15532.24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3月29日发放了2017年2月工资15082.24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4月27日发放了2017年3月工资14907.34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5月26日发放了2017年4月工资16698.94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6月28日发放了2017年5月工资13519.5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7月28日发放了2017年6月工资16456.98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8月28日发放了2017年7月工资 17700.26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9月28日发放了2017年8月工资15530.17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10月27日发放了2017年9月工资17865.94元和补贴500元；2017年11月28日发放了2017年10月工资21194.73元和补助500元；2017年12月27日发放了2017年11月工资13507.39元和补助500元；2018年1月30日发放了2017年12月工资13185.7元和补助500元；2018年2月9日发放了2017年奖金10000元、中石化易捷系统首单业绩奖金2697.6元和2018年春节福利费1772元；2018年2月24日发放了开工利是5700元；2018年3月3日发放了2018年1月补贴500元；2018年3月19日发放了2018年1月工资21623.6元；2018年3月29日发放了2018年2月工资11885.08元和补贴350元；2018年4月28日发放了2018年3月工资11347.93元和补贴500元；2018年6月15日发放了2018年4月工资50780.16元和补贴500元；2018年6月29日发放了2018年5月工资15751.61元和补贴500元；2018年7月26日发放了2018年6月工资11706.3元和补贴500元；2018年8月28日发放了2018年7月工资16280.67元和补贴500元；2018年9月21日发放了中秋/国庆过节费870元；2018年9月30日发放了2018年8月补贴500元；2018年10月9日发放了2018年8月工资16301.4元；2018年11月21日发放了2018年9月补贴500元；2018年11月22日发放了2018年9月工资17441.14元；2018年11月30日发放了2018年10月工资20201.86元和补贴500元；2018年12月29日发放了2018年11月工资3698元和补贴384.62元；2018年12月30日发放了2018年11月工资12978.03元。 南方黑芝麻公司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和补贴发放后都会发布工资发放的说明，告知员工可自行查阅工资数据，如有疑问，可联系相关负责人。南方黑芝麻公司向包括周述抗在内的人员通过邮件发送了2018年5月至10月绩效考核结果的公示，并告知如有异议反馈至相关人员，逾期未反馈则视为无异议。 周述抗工资表显示周述抗2017年1月实发工资应为 15532.24元，2017年2月实发工资应为15082.24元，2017年3月实发工资应为14907.34元，2017年4月实发工资应为 16698.94元，2017年5月实发工资应为13519.5元，2017年6月实发工资应为16456.98元，2017年7月实发工资应为 17700.26元，2017年8月实发工资应为15530.17元，2017年9月实发工资应为17865.94元，2017年10月实发工资应为 21194.73元，2017年11月实发工资应为13507.39元，2017年12月实发工资应为13185.7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应为21623.6元，2018年2月实发工资应为11885.08元，2018年3月实发工资应为11289.01元，2018年4月实发工资应为 50780.16元，2018年5月实发工资应为15751.61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应为11706.3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应为 16280.67元，2018年8月实发工资应为16301.4元，2018年9月实发工资应为17441.14元，2018年10月实发工资应为 20201.86元，2018年11月实发工资应为16676.34元。 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中“奖励与问责管理制度”部分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员工出现以下行为之一的，视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可给予解除劳动合同：……6、个人品绩行为严重损害企业形象和品牌形象或同年内因用一类品绩问题受到内部处分两次或以上的；……9、盗窃财物、打架斗殴、聚众赌博、贪污受贿、侵占财物等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被拘留、逮捕、判刑的；……17、不服从公司安排或消极怠工，或拒不接受上级领导分配下达的各项目标任务和工作指令的，经公司书面警告后仍不改正的；……20、散布不利于安定团结、和谐社会言论，在公司内部拉帮结派的；……；25、违反南方黑芝麻集团或饮品事业部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周述抗身份信息、南方黑芝麻公司工商信息、关于明确大区总监岗位薪酬标准的通知、关于周述抗同志录用及试聘用的通知、劳动合同书、岗位聘任协议书、2016年大区总监绩效考核办法、关于2017年销售大区总监任职的通知、2017年营销人员薪酬方案、2017年饮品事业部营销人员绩效考核办法、关于对《2017年营销人员薪酬方案》的补充规定、关于大区总监工资定档的通知、关于王向新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2018年营销人员绩效考核办法、2018年营销人员薪酬奖金方案、关于2018年大区总监月度工资定档的通知、关于对吴信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关于经营责任区销售总监工资定档的通知、经营责任区销售总监月度工资标准、经营责任区销售总监月度KPI考核办法、请假条、接（报）处警登记表、关于解除周述抗、井书振、刘俊劳动合同的通知、关于《关于解除周述抗、井书振、刘俊劳动合同的通知》的答复函、成劳人仲案[2019]00069号仲裁裁决书、银行明细、工资表、工资发放说明、绩效考核结果公示、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南方黑芝麻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周述抗等人在工作日从其工作地成都驱车二百多公里到广安与同事廖邦学发生冲突继而打架，其行为具有主观恶意，且其与同事打架的行为也严重损害了企业的形象。虽然公安机关没有进行处理，但并不能改变其行为的性质。周述抗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南方黑芝麻公司行使其管理公司的职权，据此做出解除与周述抗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南方黑芝麻公司也已履行了通知工会和送达周述抗的义务。故南方黑芝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付赔偿金，周述抗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资。从周述抗与南方黑芝麻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南方黑芝麻公司的薪酬制度可知，周述抗的工资系随其岗位级别的变更而变更。且南方黑芝麻公司每月对工资和绩效考核都进行了公示。南方黑芝麻公司并未擅自调整周述抗的工资，也并未欠付周述抗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资，周述抗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述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周述抗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周述抗提交了其与曾志海、苏经理、廖邦学的三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与廖邦学发生冲突并非因为工作，而是因为私人原因发生争执，南方黑芝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南方黑芝麻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曾志海、苏经理并非案件当事人，对事情经过并不清楚，廖邦学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周述抗的证明目的，周述抗殴打同事本身就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本院经审查认为，周述抗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并未提供证据存放的原始载体，并且聊天记录的内容也达不到周述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方黑芝麻公司解除其与周述抗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即是否应支付周述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及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问题，周述抗主张其当天与廖邦学发生冲突是基于私人原因，与工作无关，也不构成人力资源管理制度中打架斗殴被拘留、逮捕、判刑的情形，同时该制度也并未对周述抗进行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周述抗的工作岗位为在南方黑芝麻公司饮品事业部从事市场营销工作。南方黑芝麻公司根据其市场需求及企业经营规划对周述抗的岗位进行调整属于其企业用人自主权的范畴。周述抗在起诉中亦认可其基于职业规划和发展拒绝了南方黑芝麻公司区域、薪酬的调整。其次，二审审理期间，周述抗主张其当天基于上级领导的安排驱车赶往广安市打牌，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接（报）处警登记表的记载，当天纠纷发生之时在场的除廖邦学及其妻子之外，其余人员均是与周述抗同行前往广安，皆为南方黑芝麻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领导安排周述抗多人工作时间从成都驱车赶往广安与其原下属廖邦学打牌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周述抗不服从南方黑芝麻公司的工作安排，于工作日工作时间伙同其他地区经理驱车两百多公里前往广安与同事廖邦学发生冲突继而打架，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南方黑芝麻公司据此解除与周述抗的劳动关系，履行了通知工会及送达周述抗的义务，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 综上，周述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述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