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刑初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农民，1979年2月1日出生，家住漯河市召陵区。系被害人王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农民，1949年4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农民，1952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农民，2007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朋，男，汉族，农民，1998年4月21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红雷，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关焕生，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漯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红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王某1、梁某、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晓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梁某、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涛、王朋、被告人唐红雷及其辩护人关焕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唐红雷在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纬二路王某3处购买水果刀后，因其本人没带现金，王某3和唐红雷进王某4胡辣汤店付款时，唐红雷在胡辣汤店碰见王某5一家在吃饭，看见王某5一家后唐红雷就往外面走，王某5在后面追并随手拿起一个拖把打唐红雷，唐红雷随即转身将刚购买的水果刀从左腰拿出与王某5对打，在对打到纬二路中间时唐红雷朝王某5上身扎了两三刀，致王某5受伤后唐红雷持刀逃离现场，王某5经老窝镇卫生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5系被他人锐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红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5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王某1、梁某、王某2除要求追究被告人唐红雷的刑事责任外，还要求唐红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95万元。被告人唐红雷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唐红雷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唐红雷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深。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红雷与被害人王某5之妻徐某有感情纠葛。2019年7月16日，唐红雷来到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王某5和徐某家，纠缠徐某多日，期间用尖刀和语言等方式，多次威胁徐某，想将徐某强行带走，均遭到徐某的拒绝，后引发王某5与其在电话中发生口角。2019年7月19日7时许，被告人唐红雷为了进一步纠缠徐某，在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纬二路王某3处购买水果刀，因未带现金二人到王某4胡辣汤店换钱付款，碰见王某5一家在吃饭，看见王某5一家后唐红雷就往外面走，王某5在后面追，并随手拿起一个拖把追打唐红雷到外边，唐红雷转身将刚购买的水果刀从左腰拿出与王某5对打，在对打时唐红雷朝王某5上身扎了两刀，致王某5受伤后唐红雷持刀逃离现场，王某5被送老窝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王某5系被他人锐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唐红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案发时，被害人王某5之父王某1、之母梁某，均属60周岁以上的老人，有子女2人，被害人王某5之女儿王某213岁，系未成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漯河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案发当日，徐某在王某5被唐红雷捅刺死亡后报案，及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并告知被害人家属等情况，与报案证人徐某证言、医院医生证人证言一致。2、现场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中心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和特征，及王某5同唐红雷相遇的胡辣汤店、拍到唐红雷作案的探头安装处喜盈门购物广场均在现场附近等情况，且现场有血迹和拖把，印证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所证的案发现场情况，及“在案发现场，王某5持拖把追打唐红雷，王某5被唐红雷用刀捅刺流血了”的事实，另证在该处现场提取拖把一个，提取可疑斑迹地面上9处、拖把上1处，已被送检，可证鉴定意见中上述检材确实来源于现场和物证上。（2）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中心现场图）证明，王某5家的位置、特征，并提取了刀一把、烟头两枚，及烟头已送检等情况，可证鉴定意见中的该检材确实来源于现场，且能印证证人徐某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所证唐红雷曾在王某5家吃住过并抽过烟，及持刀威胁徐某，后刀被扔到王某5家等情况。3、鉴定意见（1）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物证鉴定室（漯）公（天）鉴（病）字〔2019〕7号鉴定书证明，王某5系被他人锐器外力作用于胸腹部造成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印证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所证唐红雷持刀捅刺了王某5的事实。（2）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召公（刑）鉴通字（2019）10027号鉴定书证明，①提取到的案发现场地面上、拖把上及徐某左右手和身上、唐红雷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作案刀具上等多处可疑斑迹，为王某5血迹。（证明本案确系唐红雷作案，并对案发后徐某抢救过身上流血的王某5，二人有过接触等事实能予以印证）。②在王某5家提取的烟头系唐红雷所留，印证了证人徐某、王朋证言、被告人供述所证唐红雷曾在王某5家吃住多日的事实。③唐红雷右手拇指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为唐红雷本人所留。（3）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漯公鉴（化验）[2019]43号检验报告证明，可排除王某5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4、其他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19日下午五时，公安民警抓获唐红雷，并当场搜出其随身携带的作案刀具和唐红雷本人的身份证等物品。（2）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王某3两次对不同10人免冠照片辨认，王某3指认唐红雷就是在案发前夕去其摊位买刀具的男子，能对被告人唐红雷供述予以印证。（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唐红雷右手拇指上的血迹进行提取。证明鉴定意见中该检材确实来源于唐红雷处。（4）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喜盈门购物广场唐红雷持刀作案的视频录像。证明唐红雷作案视频光盘内容来源于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探头。（5）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①提取唐红雷作案时的衣物、随身携带物品情况，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本案在案物证一致。②对徐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徐某身上有血迹，并提取了徐某身上的血迹、带可疑斑迹的上衣，与证人证言所证徐某曾送受伤流血的王某5去医院的情况一致，且可证鉴定意见中该检材确实来源于徐某处。（6）唐红雷户籍信息证明，唐红雷的个人身份信息，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7）王某5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的基本情况。（8）在押人员健康档案、漯河市第二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记录表证明，唐红雷入所后身体未见异常，且其没有反映过身体有不适的情况。（9）无犯罪记录证明，经查询唐红雷无违法犯罪记录。（10）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王某5尸检后，于2019年7月22日通知王某5家属拉走尸体火化。（1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王某5和徐某于2009年4月23日结婚。5、物证及照片，（1）水果刀两把。一把为作案工具，一把为唐红雷在徐某家威胁徐某所用。（2）黑色短袖上衣、裤子、鞋子、内裤，均唐红雷作案时的衣着。（3）木制灰紫色布条拖把。（4）OPPO手机。（5）徐某上衣。（6）唐红雷的身份证。6、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徐某与唐红雷通过微信认识后，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多年。案发前双方产生感情纠葛，后唐红雷从开封赶到漯河徐某家中威胁和纠缠徐某多日，欲强行将徐某带走，均遭到徐某拒绝，后唐红雷强行将徐某带到外面不让离开，并拿走徐某手机，引发王某5与之电话中发生口角。第二日，王某5与唐红雷偶遇发生打斗，唐红雷持刀捅刺了王某5，王某5被送医院后经检查已死亡，徐某打了110和120等情况。与公安机关接处警表、法医鉴定意见、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能相互印证一致。（证明本案案发的前因及全过程)（3）证人连某证言证明，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持拖把打穿深色衣服的男子，随后穿浅色衣服男子被穿深色衣服男子用刀刺伤，随后前者被送医院，后者从现场逃跑，与现场目击证人徐某、孙某、孟某、董某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能相互印证一致。证人连某另证案发现场的附近的超市北门装有监控探头，可拍到案发过程。（3）证人袁某（系唐红雷妻子）证言证明，唐红雷和徐某长期系情人关系，导致袁某和唐红雷产生矛盾，曾离婚又复婚。案发前唐红雷去漯河市找徐某，案发后唐红雷的哥哥唐红春给其打电话，才知道唐红雷拿刀捅人了。及唐红雷曾对袁某扬言他死了，也要袁某和徐某陪着死。证明唐红雷与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前唐红雷去找徐某，及唐红雷曾针对其婚外情说过极端言语（证明案发前二人已产生了感情纠葛）等情况。（4）证人潘某（系召陵区老窝镇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王某5被送到了老窝镇卫生院时，经检查发现王某5左侧腰部有一出血伤口，伤口有6公分长，人已死亡，徐某打了110等事实。与证人徐某、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一致。（5）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在案发当日早上，穿黑色短袖男子去王某3处买刀，之后二人又到胡辣汤店换钱时，遇到一男子，随后该男子用拖把追打穿黑色短袖男子，其后穿黑色短袖男子从腰抽出了刀。与证人徐某、连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能相互印证一致。（6）证人王朋证言证明，案发前，一陌生男子曾在王某5、徐某家吃住多日，及案发前一天中午11点和晚上9点，多次打徐某手机打不通，后王某5在手机通话中说陌生人给王朋打电话说事不能信，及案发当日王朋赶到卫生院时，王某5已死亡，身上有血，腰部等多处部位有伤，与证人徐某、潘某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7）证人王某4（胡辣汤店主）证言证明，曾听到胡辣汤店外有人争吵，后听说一个穿短袖的男的用刀将在胡辣汤店吃饭的男子捅死。与证人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能相互印证一致。7、被告人唐红雷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了本案的案发前因、案发的全过程，及被抓获时身上携带物品的情况，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无相互矛盾之处。8、录音录像光盘，即唐红雷作案视频光盘一张、讯问唐红雷视频光盘五张、询问徐某视频光盘两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要求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红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唐红雷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唐红雷在案发前已同被害人王某5之妻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多年。在王某5之妻明确拒绝其无理要求的情况下，仍一直纠缠王某5之妻，欲强行将王某5之妻带走，导致王某5心生怨恨，在双方偶遇时持拖把对唐红雷进行追打，其行为是轻微的、有限的，而唐红雷则不计后果的持刀捅刺王某5，造成了王某5死亡的严重后果，不构成正当防卫，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唐红雷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唐红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王某1、梁某、王某2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某、王某1、梁某、王某2所提要求唐红雷赔偿丧葬费、扶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并经计算，王某5的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12×6），王某1的扶养费51956.96元（11545.99元/年×9年÷2人），梁某的扶养费69275.94元（11545.99元/年×12年÷2人），王某2扶养费28864.98元（11545.99元/年×5年÷2人），以上费用共计183731.88元。根据唐红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人身危险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红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红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王某1、梁某、王某2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731.88元。（限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苏建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