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47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某，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辩护人柳琼虹，上海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莫某某，女，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侯路枫，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朱惠珍，上海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陈剑峰，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某1，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辩护人侯卫，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詹某1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李某某、詹某1及辩护人柳琼虹、侯路枫、朱惠珍、陈剑峰、侯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詹某2、詹某3(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上某1及上某2，指使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注册或者从他人处变更公司，向税务机关申领多家公司的空白发票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对外出售，指使并伙同被告人李某某、詹某1对外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詹某2、詹某3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进行销售牟利，共2,826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283,341,440.18元(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冯某某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帮助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24份，票面额累计152,239,021.26元。被告人莫某某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帮助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77份，票面额累计128,505,227.17元。被告人吴某某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帮助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5份，票面额累计2,597,191.75元。2.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詹某2、詹某3将上述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对外进行销售牟利，共1,102份，票面额累计354,135,374.80元。其中，被告人冯某某于2018年12月期间，帮助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375份，票面额累计106,376,663元。被告人莫某某于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帮助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227份，票面额累计154,760,321.8元。被告人吴某某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帮助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500份，票面额累计92,998,390元。3.虚开发票罪詹某2、詹某3在获取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后，指使并伙同被告人李某某、詹某1向本市及外省市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1,150份，虚开金额累计3,139,808,165.12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2,217份，虚开金额累计926,317,600.24元。被告人詹某1于2019年2月起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5,121份，虚开金额累计272,818,121.99元。被告人冯某某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帮助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231份，虚开金额累计1,364,927,493.77元。被告人莫某某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帮助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4,816份，虚开金额累计1,102,004,142.38元。被告人吴某某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帮助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103份，虚开金额累计672,876,528.97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吴某某、莫某某、詹某1在上海市普陀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浙江省宁波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9日，被告人冯某某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詹某1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李某某、詹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詹某3、詹某2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认证抵扣证明、移送案件线索函及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清单等，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搜查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车辆移送清单、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及调取的购票记录、领购记录表、户籍资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冯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冯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从宽处理情节；综上，建议对冯某某从宽处理。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莫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莫某某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年纪较轻，法律意识淡薄，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吴某某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吴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虽虚开金额巨大，但其自身获利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李某某系坦白，真诚认罪悔罪；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李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李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詹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詹某1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帮助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帮助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李某某、詹某1帮助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李某某、詹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莫某某、吴某某、李某某、詹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5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莫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詹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锋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鲁星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