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宝华，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玮，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守志，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宝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守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宝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守志支付单宝华欠款21700元；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守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孙守志实际尚欠单宝华欠款21700元。2018年2月13日，孙守志书写的《证明》中关于“已付壹万元”的内容，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关于该事实的认定错误。1、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孙守志一直以银行转账支付，而该笔款项，孙守志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2、单宝华提供的电话录音也能证实孙守志欠款情况，单宝华也一直在追要该笔10000元；3、涉案已付的3700元，也是先改的欠条，后支付的款项。综上，本案所争议的10000元并没有支付。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孙守志承担。事实上，本案主要争议的2018年2月13日的10000元款项并没有支付，另外8000元也是孙守志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后才支付的。剩余21700元，孙守志至今未付。因此，孙守志拖欠欠款是本案纠纷的原因，孙守志应当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单宝华的上诉请求。 孙守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单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守志支付单宝华人工费、机械费30000元；2、判令孙守志支付单宝华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等由孙守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孙守志向单宝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欠单宝华山推时间149小时×260元=38740元已付5000元余33700元”，2018年2月13日孙守志在该《证明》上书写“已付壹万元正余23700元已付3700元余20000元”。一审庭后孙守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两页，证明2018年2月13日孙守志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单宝华支付4000元，比《证明》上记载的3700元多支付了300元。202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单宝华与孙守志承揽合同纠纷案，2020年1月22日，孙守志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单宝华支付8000元。一审庭审中，单宝华、孙守志对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5000元、3700元(实际支付4000元)、8000元均无异议，对于《证明》上书写的“已付壹万元正余23700元”，单宝华主张先改条后付款，孙守志改条后一直没有付款，主张孙守志尚欠其22000元没有支付；孙守志辩称该一万元已经支付，尚欠12000元没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单宝华、孙守志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孙守志向单宝华出具《证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孙守志拒不足额向单宝华支付欠付款项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庭审中，单宝华主张孙守志尚欠22000元没有支付，孙守志主张其尚欠12000元没有支付，故《证明》上书写的“已付壹万元正余23700元”是先改条后付款，还是先付款后改条是认定该一万元是否支付的关键所在。单宝华一审庭审中称“3700元是2018年2月13日以后转账到我卡上，打款”，一审庭审后孙守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两页，能够证明孙守志2018年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单宝华支付，和《证明》上记载的“已付3700元余20000元”为同一天；另外，孙守志在该《证明》上书写的“已付壹万元正余23700元”在“已付3700元余20000元”上方，均为2018年2月13日所写，而3700元(实际4000元)系孙守志2018年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单宝华支付。且单宝华提交的电话录音三份及微信聊天截屏均无法证明一万元孙守志没有向其支付的主张。单宝华提交的照片打印件能够证实孙守志对于欠款数额不清楚的前提下，让单宝华将欠款的《证明》拍给他，单宝华用银行卡将“已付壹万元正余23700元”以及“已付3700元余20000元”的部分遮挡。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孙守志尚欠单宝华11700元没有支付。 单宝华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孙守志以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庭审前孙守志向单宝华支付8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以11700元(33700-10000-4000-8000)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守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单宝华一次性支付欠款11700元；二、孙守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单宝华一次性支付利息损失(以11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单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单宝华负担228元，由孙守志负担47元。 二审中，单宝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1张。证明：一审证据《证明》中书写的“已付10000元”并没有实际支付，详细而言可证明两方面细节事实：1、单宝华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一直在强调和催要已经记录的欠款10000元，在此期间孙守志仅是拖延时间，但从来没有否认过；2、自2019年8月之后，孙守志也只是以忘了欠款数额为由，要求看一看《证明》的照片，也没有说实际已经支付完毕10000元。 孙守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单宝华的证明目的。该录音记录中所称的“10000元”是孙守志承诺在剩余的20000元中再给单宝华10000元，而非单宝华所称记录在证明条上的10000元。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单宝华的证明目的。 孙守志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孙守志对单宝华提交的录音光盘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查明，自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单宝华多次给孙守志打电话催要10000元。2018年3月22日电话录音，“你都说好了，你给我那10000块钱。”“你到时候过来趟，行啊。过来以后，看看，我给你拿点，行啊。”2018年10月13日电话录音，“你这光给我写上，不给我打了。”“忘了这个事了。”2019年1月18日电话录音，“你上年都把单子给我改了，说给我10000，给我10000，给我打卡，光说打打，等了一年，也没给我打。”“你给我看看，我才知道了。”2019年6月2日电话录音，“先给那个改了的10000块钱，先给结下来啊，我等着用啊，主要是。”“行啊，到时候再联系。”2019年12月16日电话录音，“赶紧给我办吧，光许着给我10000块钱，1万多块钱，这都快两年了。”“你那个啥，我，我给你办办就行啊。”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涉案《证明》中，相关已还款项记录只有一个1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证明中2018年2月13日记录的10000元，孙守志有无向单宝华实际交付的问题。1、在庭审中，单宝华及孙守志双方均确认在涉案《证明》中，相关已还款项记录只有一个10000元，结合单宝华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单宝华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每次与孙守志通话都一直在强调和催要已经记录的欠款10000元，在此期间孙守志仅是拖延时间，但从来没有否认该1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录音中单宝华催要的10000元欠款即为涉案《证明》中记录的10000元。2、孙守志主张该录音记录中所称的“10000元”是孙守志承诺在剩余的20000元中再给单宝华10000元，而非单宝华所称记录在证明条上的10000元。该主张与录音中内容描述不符。3、孙守志主张证明条上的10000元孙守志是现金支付，支付现金的同时在证明条上注明了“已付10000元”，但孙守志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孙守志之前偿还的欠款无论数额大小均有相关银行记录，故对孙守志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通过录音证据可以证实《证明》中书写的“已付壹万元正余23700元”是先改条后付款，而孙守志至今未支付该10000元，孙守志尚欠单宝华21700元没有支付。 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单宝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 二、孙守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单宝华支付欠款21700元及利息损失(以21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单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上诉人单宝华负担76元，被上诉人孙守志负担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被上诉人孙守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