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中兴东大街东方银座三楼。 负责人：谢玲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振领，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孝丽，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人，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洪，任丘市中华路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书波，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灯奎，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邱县新城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晏家屯镇晏家屯村。 法定代表人：张芬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聚，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台前县人，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东路与丽都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 负责人：连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军，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林庆，男，1995年5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人，现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才高街16号龙潭毛尖大厦。 负责人：张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昊，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胥孝丽、孟书波、孙灯奎、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瑞达运输公司）、王道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胥林庆、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原审判决中的125632.1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共有四方存在过错：1.孟书波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未停留保护现场；2.王道聚驾驶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3.胥林庆驾驶车辆违法停车；4.胥孝丽未按规定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因此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胥孝丽损失应由四方共同承担。而且交警部门没有明确划分责任，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只应承担不超过25%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胥孝丽分担责任且上诉人承担80%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原审中提交了承保车辆投保时扣章的投保单、风险提示告知书、保险单、投保声明等材料，根据保险法解释二规定，上诉人已对免责部分尽到了明确提示与告知的义务，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事故发生驾驶驶离现场属商业险免责事由，本案中孟书波无论是故意还是过失，只要驾驶车辆在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便构成了商业保险免责事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部分损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医疗费10000元，伤残限额内承担1/3损失24559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49119元。商业险部分76513.18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胥孝丽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王道聚驾驶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胥林庆驾驶车辆违法停车，二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属于行政法规调整范围，王道聚、胥林庆二人的违法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王道聚和胥林庆的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孟书波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未按规定转移到路肩上的胥孝丽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孟书波未停留保护现场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是本案争诉的归结所在。孟书波一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孟书波承担80%责任，胥孝丽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三、孟书波事故发生后未停留保护现场并非出于主观故意，且在得知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保险公司主张免赔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灯奎辩称，被告孟书波虽然驾驶驶离现场，但其既不是肇事逃离现场，也非逃逸现场，逃逸现场或逃离现场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即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离现场。本案中报告孟书波因观察情况不周或其他原因而没有发现其车辆已肇事，便驾车驶离了事故现场，被告孟书波不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也并非想逃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未明确约定驾驶人是否系主观故意离开，根据庭审查明，可以认定被告孟书波不具有驾车驶离现场的主观上的故意，从该免责条款的目的解释看，该免责条款的目的是防止驾驶人故意驶离现场导致责任增加，致使保险公司承担风险加大，如果不以故意为前提，驾驶人不知情，行为不具有非难性，而苛以责任，既违背了侵权过错责任的基本原则，也违背了保险法所规定的公平原则，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使其丧失了依法享有的保险权益，根据保险法和合同法的规定，亦应当无效。由上，该免责条款中的驾驶人离开现场，应做限缩解释，应以主观故意为前提。孟书波驾车驶离现场，交警大队在事故认定中，并未认定其逃逸，亦未以此对孟书波确定事故责任，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孟书波在驾车驶离现场时对事故发生知情而故意逃逸，并为此增加事故责任，因此孟书波的该行为不符合免责条款的情形，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对于格式条款解释有争议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因孟书波驾车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人寿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与胥孝丽发生接触，人寿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人寿公司承保的车辆与胥孝丽伤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交通事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鼎和财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所承保车辆在事故中并没有与伤者产生任何接触，其伤情与我公司所承保车辆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公司所承保车辆也没有任何侵权事实，故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孟书波辩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我只是受雇佣的司机，我不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况，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认可一审判决。 胥林庆、王道聚、盛瑞达运输公司未作二审答辩。 胥孝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232487.7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道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出具《冀公交证字［2018］第03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为“经查：2018年3月25日23时20分许，王道聚驾驶豫Ｊ×××××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北行方向1441ＫＭ附近时，左侧轮胎爆胎后停于路肩，电话通知其妻子胥孝丽为其送维修工具。3月26日0时许，胥孝丽乘坐胥林庆驾驶的豫Ｊ×××××红旗轿车到达并协助维修更换。0时25分许，孟书波驾驶冀Ｅ×××××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刮碰胥孝丽致其受伤，未停离去，随后豫Ｊ×××××车辆乘车人蔡少山驾驶豫Ｊ×××××红旗轿车追赶至1439ＫＭ处将其截停，拍照后驶离。1时06分许，孟书波电话报警称其驾驶车辆行驶至大广高速北京方向1439ＫＭ处时，被一辆轿车截停，该车驾驶人称孟书波开车撞到人了，对其车辆拍照后离去。高速交警任丘大队随即出警，大广高速公路北行方向1441ＫＭ附近未见到车辆停留，在1439ＫＭ处发现孟书波及其所驾车辆冀Ｅ×××××解放仓栅式货车，取证后，因其运输蔬菜，要求其送货后返回接受查证。3时40分许，返回至高速交警任丘大队门口时，遇到胥林庆与蔡少山报警称胥孝丽被一辆货车碰撞后送医院救治。此事故有询问笔录、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佐证。孟书波驾驶车辆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未停留保护现场;王道聚驾驶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胥林庆驾驶车辆违法停车;胥孝丽未按规定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变更，成因无法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到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1-10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少量气胸、双侧胸腔积液、脑挫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右肾挫伤、腰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腰2-4椎体双侧横突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双侧耻骨支骨折、电解质紊乱、低血钠症。住院6天，支付住院费20951.09元、门诊费2976.1元。出院医嘱：转北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4月2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支付住院费43552.96元、门诊费12288.23元。2018年4月19日到任丘法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0天，支付住院费17439.1元。2018年8月24日、9月5日原告在华北石油总医院检查，分别支付门诊费1634元、70元。2018年11月14日在任丘法医医院支付门诊费2440元。原告住院天数共计43天、支付医疗费101351.48元。原告在任丘法医医院支付的车费300元，应为交通费。诉讼前，原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任丘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任丘法鉴（2018）临鉴字第6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胥孝丽之损伤属于十级伤残、十级伤残；2、胥孝丽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出院后需壹人护理30天，出院后休息期限10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胥保堂（公民身份号码：4109271946××××××××）、王改连（公民身份号码：4109271945××××××××），系原告的父母，二人生育三个子女。王隆哲（公民身份号码：4109272003××××××××）系原告与被告王道聚的长子。再查明，被告孟书波系被告孙灯奎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冀Ｅ×××××解放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盛瑞达运输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孙灯奎，该车在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被告王道聚驾驶的豫Ｊ×××××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被告胥林庆驾驶的豫Ｊ×××××车辆在被告鼎和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法律法规均强调在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情况下，才能由保险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亦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所谓“第三者”是指被保险车辆相对方而言，而非驾驶人相对的“第三者”。本案，被告王道聚、被告胥林庆驾驶的车辆未与原告胥孝丽或被告孟书波驾驶的车辆发生直接作用，被告王道聚、被告胥林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属于行政法规的处理范畴，对胥孝丽的损害后没有果因果关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承担责任的情形，故被告王道聚、被告胥林庆对胥孝丽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孟书波驾驶的机动车刮碰原告胥孝丽致其受伤是造成胥孝丽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胥孝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深夜在高速公路高度危险的场所，违反交通法规，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存在显著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孟书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胥孝丽应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按8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由被告孙灯奎按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盛瑞达运输公司对此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孟书波并非主观故意驾车驶离现场，且事发后主动报警，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故对被告永诚财险公司辩称被告孟书波违反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住院天数，被告永诚财险公司持有异议。经查，根据原告提交的任丘法医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记载，原告输液治疗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22日，“临时医嘱单”记载2018年4月22日换药，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均为口服相关药物，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25日没有记载，2018年6月26日记载出院，应当认定原告在任丘法医医院实际住院20天。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出示的相关证据、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案件事实及被告质证意见认定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101351.48元（江西省复康医疗康复器具有限公司的350元收据，不是合法票据，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任丘市内住院26天＋100元×北京住院17天）、营养费1290元（30元×43天），合计105641.48元。首先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10000元，剩余损失95641.48元，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80%比例承担76513.18元。其他损失：伤残赔偿金33674.4元（按农村居民标准14031元×20年×伤残系数0.12）、被抚养人生活费6829.8元(该费用计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误工费15479.75元（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日工资108.25元计算住院期间43天＋出院后休养期100天）、护理费12695.04元（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09.44元计算住院期间2人护理43天＋出院后护理1人护理30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包含救护车费300元），合计73678.99元。由被告永诚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承担。原告在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的病历取证费6.2元，由被告孙灯奎承担4.96元。被告孟书波、被告王道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被告胥林庆、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胥孝丽交通事故损失160192.17元。二、被告孙灯奎赔偿原告胥孝丽病历复印费4.96元。被告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4元、鉴定费1600元，由原告胥孝丽承担744元，被告孙灯奎、被告邢台县盛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250元。 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河北省公安厅高速道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出具的冀公交证字[2018]第03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孟书波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胥孝丽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亦不持异议。另，因上述事故证明记载的是孟书波是未停离去，且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的实际情况不符合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进而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尹 昊 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