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上海伦芭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远景路97弄7、12号2层A区。法定代表人：李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上海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1496弄5号。法定代表人：杨子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333号1层。负责人：张朝晖，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梦婷，上海正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游，上海正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沪宜公路355号1幢302室。法定代表人：郑文光，总经理。上诉人上海伦芭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芭曼酒店）、上海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动源科技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2017）沪0115民初40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俩上诉人是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1层及XX弄XX号、XX号2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商铺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徐某2是承租人的代理人，双方的签字或盖章都是原件，只不过是合同内容部分未使用打印件，而是使用了之前双方签订的复印件，其实质就是一份合同原件；《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因落款日期有笔误，故当时就将“2015年1月15日”更改为“2016年1月15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上徐某2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笔迹，且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也不相同，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该合同是伪造的，原审第三人新动源科技公司单方出具的两份《承诺函》的效力也应不予认定。二、上诉人伦芭曼酒店和飞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徐某1，徐某2也同时在伦芭曼酒店和飞泰投资公司上班，涉案房屋租金、物业费以及水电煤气等费用的支付几乎都是通过徐某1个人账户支付的，且涉案房屋除由普陀区工商局使用部分外，其余部分都是由俩上诉人共同办公使用，俩上诉人存在人员、财务、场地混同的情况。三、徐某2与徐某1是兄弟关系，飞泰投资公司的许多日常事务也是由徐某2帮忙打理，且在原审第三人新动源科技公司与普陀区工商局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也确认徐某2与飞泰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因此《商铺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承受方是伦芭曼酒店和飞泰投资公司，而不是徐某2。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辩称，不同意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在原始合同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和手印而成，没有提供原始合同原件，一审法院认为该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的《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与其在（2017）沪0115执异322号执行异议听证审查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5日的《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无论是对支付期限还是支付方式以及明显低于市场价的租金支付对价的变更约定都不相符，也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徐某2是代表两家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且《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两家公司均已成立，故无需授权徐某2签订租赁合同，两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俩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更不存在共同租赁权。三、原审第三人新动源公司出具的收条均证明系徐某2支付，俩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徐某2有转租关系，且涉案房屋部分现由普陀区工商局实际使用，飞泰投资公司无法证明其占有涉案房屋，同时俩上诉人认为徐某2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更加否认了自己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俩上诉人现强行主张租赁关系，明显违背常理。原审第三人新动源科技公司未作答辩。2017年5月31日，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向浦东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1、（2015）普执字第21150号案件就涉案房屋负担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的共同租赁权进行拍卖；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银行上海分行负担。浦东法院认定：一、本案执行依据情况：2015年4月9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郑某、陈某、李某2、戴某的银行存款人民币7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同日，法院作出（2015）浦民保字第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郑某、陈某、李某2、戴某的银行存款人民币7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2015年4月13日，法院依法查封新动源科技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房屋，查封案号为（2015）浦民保字第395号，查封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至2021年4月12日。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向法院起诉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A有限公司、郑某、陈某、李某2、戴某。2015年9月23日，法院作出（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937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郑某、陈某一致确认截至2015年6月1日，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积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借款利息291,200元，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及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及本案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算，以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提供的对账单为准）以及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及本案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算，以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提供的对账单为准）；上述欠款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应按如下方式偿还：于2015年9月25日前清偿全部本金、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43,256元，减半收取计71,628元，由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先行垫付，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9月25日前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三、若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的付款义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可以与被告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以位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层及XX号、XX号2层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33,12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郑某、陈某应对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上海C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第二项所载全部到期及未到期付款义务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六、双方别无其他争执。2015年10月29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浦执字第21150号。2016年8月15日，浦东法院出具（2015）浦执字第211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涉案房屋。2016年8月18日，法院张贴（2015）浦执字第21150号拍卖公告，责令被执行人新动源科技公司以及占有涉案房屋的案外人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并告知相关异议权利。后伦芭曼酒店作为案外人向浦东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要求负担其租赁权拍卖涉案房屋。2017年5月11日，法院作出（2017）沪0115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伦芭曼酒店的异议请求。2017年5月31日，伦芭曼酒店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中，因飞泰投资公司主张与伦芭曼酒店就涉案房屋共同享有同一租赁权，故法院依法准许其追加飞泰投资公司为本案共同原告。二、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主张共同租赁权情况：1、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情况：庭审中，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向法院提供《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新动源科技公司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称之为甲方）与徐某2（合同中称之为乙方）作为承租方于2013年9月4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期间承租新动源科技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同时，根据该份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每月租金为58,965元，付款方式为支票、现金、汇款支付。乙方应当在签合同当天支付定金57,000元，剩余金额768,510元在2013年9月13日之前付清。房屋租金三年不变，自2016年9月4日起，双方同意对租金标准进行调整，具体细节由双方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协商确定，双方同意租金调整幅度一楼每年递增为5%；二楼每年递增为3%。租赁期间，非本合同规定的情况，甲方擅自解除本合同，提前收回该房屋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贰个月的租金作为赔偿。另双方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XXXXXXXXXXXXX7556。2014年12月9日，新动源科技公司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出具《承诺函》，载明涉案房屋于2013年9月4日出租给徐某2，租期为10年，且承诺承租人在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处置抵押房产时放弃优先购买权，则视同公司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结束，公司愿意提前解除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保证不以任何理由阻碍银行对抵押物的处置。另查明，根据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涉案房屋出租方为新动源科技公司，承租方为徐某2。2、房屋租金支付情况：2013年8月29日、9月4日，案外人顾某出具《房屋定金收据》两份，分别载明出租方顾某收到承租方徐某1（浦东法院遗漏“平”字，二审补正）所支付的定金7,000元和57,000元。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证人叶某、案外人徐某1分别向新动源科技公司以及郑文光转账钱款。其中，部分单据备注钱款性质为涉案房屋房租。但新动源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条则均载明其系收到徐某2承租涉案房屋的租金。庭审中，经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与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确认，飞泰投资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2016年1月30日以银行支票形式分别支付涉案房屋租金365,000元和370,000元。3、房屋租赁使用情况：2014年5月，飞泰投资公司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称为甲方）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作为承租方（合同中称之为乙方）以及上海新动源科技公司作为见证方于2014年5月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自2014年6月4日起至2023年9月3日期间承租新动源科技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根据该份协议载明，丙方已于2013年9月4日将房屋出租给甲方，租期从2013年9月4日至2023年9月3日止。租赁合同复印件见本协议附件（一），丙方同意甲方在租赁期内将房屋部分转租给乙方，并作为本协议的见证方，与甲方共同在本协议上签字确认，保证出租的房屋没有权属纠纷。租赁期间，丙方如需抵押该房屋，应当书面告知乙方，并向乙方承诺该房屋抵押后当事人协议以折价、变卖方式处分该房屋前30日书面征询乙方购买该房屋的意见，并且处分该房屋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办理。该合同附件一为甲、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庭审中，法院告知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提供该合同附件一中提及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其表示该合同即为徐某2和新动源科技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另查明，涉案房屋自2016至2018年期间的电费缴费单据上载明的用户户名为新动源科技公司。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提供的物业费收费单据仅载明了涉案房屋室号，并未载明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为实际缴款单位。三、涉案房屋产权及权利限制情况：涉案房屋产权人均为新动源科技公司。2014年12月12日，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在涉案房屋设立了最高债权限额为3,312万元的最高额抵押。2015年3月27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正式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3月27日至2021年3月26日。2016年6月13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移送被执行人上海新动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李某2名下房产处置权的函》，同意将涉案房屋处置权移交至浦东法院。四、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情况：伦芭曼酒店于2014年10月14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设立时股东为徐某1和徐某2，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2018年6月25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徐某2和李丰，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李丰。飞泰投资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现公司股东为杨子顺和李某1，法定代表人为杨子顺，徐某1亦曾为该公司股东。浦东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伦芭曼酒店与飞泰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并据此可就涉案房屋主张共同租赁权。2、依据《商铺租赁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伦芭曼酒店与飞泰投资公司是否就涉案房屋享有共同租赁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截至庭审辩论阶段结束时，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仍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虽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徐某1曾同时为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的股东，但因公司系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企业法人，其股东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即使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股东系属一人，但据此也无法推定产生否定公司人格以及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法律效力。有鉴于此，法院依法不予确认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之间存有人格混同的情形，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以此为由就涉案房屋主张共同租赁权，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系根据《商铺租赁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系争房屋主张租赁期限为10年（浦东法院笔误为20年，二审补正）的租赁权。但鉴于《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据真实性存疑，故法院已依法不予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而就《商铺租赁合同》而言，因签订合同以及合同载明的租赁主体均为证人徐某2（浦东法院笔误为陈君，二审补正）和新动源科技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商铺租赁合同》对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亦不得以此为依据就涉案房屋主张共同租赁权。本案中，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分别针对其诉请提出了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主张。经审理，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上述主张均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确认。现就具体理由逐一分析如下：1、飞泰投资公司认为，证人徐某2系公司工作人员，其系代理公司与新动源科技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新动源科技公司订立的合同，新动源科技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新动源科技公司，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新动源科技公司的除外。本案中，证人徐某2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飞泰投资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当时系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新动源科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知悉前述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事宜。故现鉴于仅有徐某2的证人证言，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法院依法不予确认飞泰投资公司上述事实主张。另虽新动源科技公司于2014年5月签订转租协议时，曾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确认其已于2013年9月4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飞泰投资公司。但根据该份协议载明内容，为证明上述房屋租赁事实，新动源科技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曾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予以核对。现该公司表示该份租赁合同即为徐某2和新动源科技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并已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徐某2与其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由于转租协议在“出租房屋情况”部分载明涉案房屋产权及租赁情况，系属合同主体对出租房屋状况的确认陈述，仍应以相应的事实为依据。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协议中的陈述属实，亦不能以此认定案件事实。鉴于飞泰投资公司至今仍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某2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新动源科技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向平安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承诺函》中亦曾载明，其确认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仍为徐某2，故法院依法亦不予确认飞泰投资公司上述事实主张。2、伦芭曼酒店认为，徐某2系作为公司发起人为设立公司而与新动源科技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故依法应当享有合同约定的租赁权。根据法律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根据合同法原理，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订立的合同，原则上应当坚持合同的相对性和名义主义原则。但公司成立后确认了该合同或者公司已经实际成为合同主体，而且合同相对人也起诉要求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合同相对人选择合同责任承担主体的权利。但上述法律条文并未赋予公司也可享有此种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选择权，故伦芭曼酒店该项主张，欠缺法律依据。其次，鉴于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诉请根据的是同一份《商铺租赁合同》，并主张共同享有共同合同权利，即实际共同占有系争房屋，且徐某2亦自述其在伦芭蔓酒店设立之后，仍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此均与伦芭蔓酒店所主张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徐某2作为公司发起人，以设立酒店为目的而签订之事实无法相互印证。据此，伦芭曼酒店该项主张，亦欠缺事实依据。3、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认为其实际占有系争房屋，并支付租金，故应视为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提供了租金支付凭证、转租协议、公用事业费单据证据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但根据新动源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条却载明，该公司确认收到的房屋租金系为徐某2承租房屋所付，且租金支付方徐某1、叶某均与徐某2有亲属关系，故现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依据上述租金支付凭证主张其系以自己名义履行了租金支付义务之事实，并未达到高度可能性之事实证明标准，法院依法对此不予确认。同时，虽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普陀分局现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但在转租人飞泰投资公司无法证明其享有租赁权的情况下，上述占有事实亦无法证明飞泰投资公司系依据租赁合同而享有间接占有之合同权利。据此，法院亦不予确认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该项事实主张。综上所述，现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就涉案房屋主张享有共同租赁权，均欠缺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要求负担租赁权拍卖之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浦东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上海伦芭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原告上海伦芭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9372号民事调解书、（2015）浦执字第21150号执行裁定书、（2017）沪0115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书、伦芭曼酒店及飞泰投资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提起本案案外人异议之诉对涉案房屋主张租赁权，但未向法院提供《商铺租赁合同》的原件，故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商铺租赁合同》签约人及承租人均为徐某2，合同项下租金的付款人亦为徐某2。即使涉案房屋上存有合法设定的租赁权，也应当由徐某2向执行法院提出主张。上诉人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浦东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伦芭曼酒店、飞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上海分行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上诉人上海伦芭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国平审判员  陈懿欣审判员  吉顺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