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宜昌邓村茶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06858666U，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邓村乡邓村坪村11组。法定代表人：卢大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成，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波，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宜昌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宜昌市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70797394F,住所地中国（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发展大道57-5号。法定代表人：江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柱，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富果茶有限公司（原宜昌备马山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号420521000003514，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黄花镇背马山村2组。法定代表人：夏琴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馗，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宜昌神州茶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420521000008367，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港虹路2号。法定代表人：付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闫厚运，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周容，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再审申请人宜昌邓村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邓村茶叶公司）与被申请人宜昌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湖北天富果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果茶公司）、原审被告宜昌神州茶叶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茶叶公司）、闫厚运、周容反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9）三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5民申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村茶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成、黄明波、被申请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被申请人天富果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馗、原审被告神州茶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生、原审被告闫厚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村茶叶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9）三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邓村茶叶公司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上述抵押物（林权）不能实现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确认邓村茶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天富果茶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所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天富果茶公司在贷款以及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故意伪造并提供虚假材料。天富果茶公司伪造《背马山茶厂买断经营权合同书》，虚构了其从背马山村委会买断经营580亩茶园的事实，并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面积从280亩更改为580亩，在抵押期间又自行在该证上添加承包人“湖北天富果茶有限公司”、共有人“夏琴鸣”。2.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明知或者应该知道天富果茶公司提供虚假材料，仍为其提供担保并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与天富果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明知天富果茶公司提交的是伪造的申请担保资料，未经调查核实即同意担保，房产证、林权证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集体资产用于抵押亦未经发包方同意，且在抵押期间又为天富果茶公司伪造材料提供便利。3.邓村茶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天富果茶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所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天富果茶公司伪造资料骗取担保，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天富果茶公司伪造相关资料仍然为其提供担保。因此天富果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共同欺诈邓村茶叶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该合同无效，邓村茶叶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真实有效的，证号是属实的，上面的信息虽然有第三方进行了涂改，但是担保公司是按照登记机关登记信息主张的权利；2.对于邓村茶叶公司提出的背马山村委会和主管单位不清楚相关事实是不真实的，在夷陵区法院的执行卷中，从宜昌市夷陵区黄花乡政府出具的减免案件执行费的申请看，整个案件的执行相关政府部门是知情的；3.关于反担保合同的效力，邓村茶叶公司在原审中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也认为意思表达真实，对担保公司向湖北银行提供的本担保的主合同合法有效性也不持异议，所以邓村茶叶公司认为反担保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4.在本案执行中，邓村茶叶公司曾经与担保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对涉案的280亩茶园以及980亩林权均同意接受该财产，并同意承担天富果茶公司的债务，后因邓村茶叶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导致本案执行财产依法变卖并成交，邓村茶叶公司对本案提出再审申请是为了阻却该执行；5邓村茶叶公司对本案申请再审已经过了期限，并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也并不是邓村茶叶公司所称2018年8月13日才清楚财产的情况，因为早在2011年3月1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中，邓村茶叶公司即已经确认抵押财产的属性和价值；6.邓村茶叶公司所称的纪委回复意见，并没有认定杨清安的相关渎职行为，反而是确认本案通过执行挽回了国有资产的损失。天富果茶公司辩称，夏琴鸣对担保合同以及反担保合同的内容是不知情的。案涉担保合同于2007年11月签订，天富果茶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是闫厚运，闫厚运在2008年10月2日和夏琴鸣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已经载明“闫厚运承诺名下的林权无争议且无担保”。闫厚运述称，其对签订担保合同时提供的相关资料有无涂改一事并不知情。其他意见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意见相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富果茶公司偿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本金200万元、利息3万元、担保费3万元，以上合计206万元；以及自2009年3月4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拍卖、变卖天富果茶公司所有的抵押林权及房地产权优先偿还上述款项；3、拍卖、变卖闫厚运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优先偿还上述款项；4.邓村茶叶公司、神州茶叶公司、闫厚运和周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6日，宜昌备马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备马山公司）与宜昌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行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商行江北支行）签订授信协议一份，授信额度为200万元（其中贷款额度150万元，承兑汇票敞口50万元，保证金不少于50%），期限一年。协议并约定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闫厚运、周容作为该授信协议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商行江北支行同时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一份，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备马山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面积929.02平方米的房产（权属证号00246071）和林木[林权证号为（2006）第000622号]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其反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担保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反担保抵押权的费用，但双方未就该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同日，闫厚运以其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证号鄂EQ9120501001）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但双方亦未就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办理抵押登记，其时闫厚运与周容系夫妻关系。闫厚运、周容又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备马山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三方约定，当备马山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时，在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闫厚运、周容追偿，并由反担保人承担担保费3万元。同日，神州茶叶公司、邓村茶叶公司分别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和备马山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内容同上。2008年1月18日，商行江北支行向备马山公司发放了借款150万元，为其开出承兑汇票100万元（含保证金50万元）。2009年2月27日，因备马山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商行江北支行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要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同日，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备马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7000元。原审另查明，2008年6月3日，备马山公司名称变更为天富果茶公司，同时其法定代表人由闫厚运变更为夏琴鸣。原审法院认为，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天富果茶公司等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于双方争议的反担保合同中抵押权效力问题的认识，因建筑物系必须办理抵押登记的财产，未办理抵押物登记，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虽有效，但对该抵押物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无抵押权。对天富果茶公司的林木及闫厚运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该抵押并非必须办理抵押登记的财产，因此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林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抵押权，但因未登记而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邓村茶叶公司和神州茶叶公司关于先诉抗辩权的请求，未予支持。原审判决：1.天富果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代为偿还的贷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万元，担保费3万元，合计206万元；2.天富果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原审法院决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天富果茶公司不按时履行上述两项判决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抵押林权[林权证号为（2006）第000622号]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4.邓村茶叶公司、神州茶叶公司、闫厚运和周容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就上述抵押物（林权）不能实现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并有权对鄂EQ9120501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益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第三人）；驳回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36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80元，由天富果茶公司、邓村茶叶公司、神州茶叶公司、闫厚运和周容负担。本院再审中，邓村茶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背马山茶厂买断经营权合同书》等七组证据，主要拟证明天富果茶公司伪造变造相关抵押担保资料骗取贷款，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未能正确履行审核职责，与天富果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邓村茶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经质证认为，除对黄花林业管理站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持异议。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认为其是基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理的抵押贷款而不是基于承包合同，且抵押不需要经过发包方同意。闫厚运的质证意见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相同，天富果茶公司和神州茶叶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3月18日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闫厚运、邓村茶叶公司和湖北平湖毛尖茶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邓村茶叶公司2011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请求减免案件执行费的申请》。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邓村茶叶公司申请再审已过期限以及黄花乡政府对抵押担保是知情的。邓村茶叶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和解协议是在法院拍卖相关资产的情况下达成的，达成协议至今从未见过“三证”原件，不然就不会提供反担保。闫厚运的质证意见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相同，天富果茶公司和神州茶叶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再审中，邓村茶叶公司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苏某在再审庭审时陈述，背马山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出具的《证明》材料是真实的，用于抵押的“三证”未经村委会允许，天富果茶公司伪造了相关证明才办理的抵押贷款，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未征求村委会意见。本院经综合审查认为，对邓村茶叶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未直接证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抵押担保资料在天富果茶公司进行抵押担保时即已被涂改并被恶意用于抵押担保，亦未对抵押担保资料相关涂改细节作出进一步说明，故无法达到邓村茶叶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说明抵押贷款未经村委会同意，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2019年8月15日本院对邓村茶叶公司的询问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8年1月16日，邓村茶叶公司、神州茶叶公司、闫厚运和周容分别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担保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并约定当备马山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反担保人追偿，反担保人应无条件在10日内主动按照保证责任承担范围履行保证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以上事项均由邓村茶叶公司、神州茶叶公司、闫厚运和周容分别向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反担保函予以确认。2.2011年3月18日，由甲方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乙方闫厚运、丙方邓村茶叶公司和湖北平湖毛尖茶叶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丙方同意以法院委托拍卖第三次保留价接收湖北天富果茶有限公司的部分资产，接受价为200万元人民币（包括房屋、生产车间、构筑物、设备、其他物品、绿化植物及280亩茶园、980亩林权，具体详见2010年3月宜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宜价认鉴字[2010]74号鉴定结论书所载丙方所需清单）”。3.2019年12月20日，经宜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宜昌市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宜昌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邓村茶叶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免除保证责任，需证明两个事实：一是天富果茶公司欺诈邓村茶叶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二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天富果茶公司的欺诈行为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富果茶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邓村茶叶公司欺诈；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天富果茶公司提供虚假申请担保资料的行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邓村茶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天富果茶公司所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1.关于天富果茶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邓村茶叶公司的欺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村茶叶公司主张天富果茶公司伪造《背马山茶厂买断经营权合同书》，并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变造涂改，将茶园承包面积由280亩改成580亩。首先，虽然邓村茶叶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均无法证明天富果茶公司闫厚运在抵押担保时既已存在伪造变造相关资料并恶意用于抵押贷款等事实。而且2011年3月18日三方协议中已明确记载邓村茶叶公司接收天富果茶公司的资产包括茶园面积为280亩，说明邓村茶叶公司在当时对茶园实际面积为280亩这一情况既已知晓并认可；其次，即便天富果茶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其行为均是针对与天富果茶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的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而邓村茶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另一担保法律关系，其保证的是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天富果茶公司的追偿权。因此，在邓村茶叶公司与天富果茶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协议或者约定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邓村茶叶公司是基于错误而做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其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与天富果茶公司提供虚假担保资料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构成因欺诈而为的民事行为。邓村茶叶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天富果茶公司提供虚假申请担保资料的行为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问题。邓村茶叶公司诉称，天富果茶公司伪造《背马山茶厂买断经营权合同书》并将茶园面积进行更改，但从两份合同内容对比看，《背马山茶厂买断经营权合同书》亦有发包方黄花乡背马山村法人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要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性质上是承包人对土地承包经营的权属证明，虽然天富果茶公司用于抵押的证书上承包地面积有涂改痕迹，但无法直接证明天富果茶公司在申请贷款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即已知晓权属证书面积涂改一事，而在证书上增加承包人“湖北天富果茶有限公司”和共有人“夏琴鸣”，也是在抵押审批手续完成并发放贷款之后，与天富果茶公司申请贷款时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是否知道面积涂改一事没有直接证明关系。虽然邓村茶叶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均不足以证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天富果茶公司的伪造变造资料行为是明知或应当知道的，也不能证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天富果茶公司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意思联络。综上，在保证人不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的前提下，保证人理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邓村茶叶公司此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邓村茶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天富果茶公司所签《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邓村茶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担保审批时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未按规定履行抵押登记手续且未经村委会同意，并以天富果茶公司和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共同欺诈其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但如前所述，邓村茶叶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同天富果茶公司之间在主观上具有故意损害他人利益的意思联络与沟通，无法达到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和天富果茶公司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证明目的。而邓村茶叶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时理应认识到自身所需承担的保证责任，邓村茶叶公司与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所签《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次，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主担保人在替债务人天富果茶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即享有作为债权人对天富果茶公司以及其他反担保人的追偿权，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商行江北支行签订的主担保合同亦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故即便《反担保抵押合同》被确认无效，邓村茶叶公司作为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邓村茶叶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9）三民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3680元，由宜昌邓村茶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刘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