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杰，男，1984年4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鸽，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业，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王红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志业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志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红杰不是居间人而是江苏蓝天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的代理人，王红杰行使的是蓝天公司的授权行为，王红杰收取李志业的出国费用后及时转给了蓝天公司的负责人，王红杰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李志业出国前与蓝天公司签订了《出国劳务居间合同》，合同明确确定了出国意向国家为柬埔寨，并且蓝天公司履行了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安排李志业出国务工，后因李志业个人原因自愿申请回国，根据合同约定，不再退还王红杰代蓝天公司收取的任何出国费用，协议即终止。故蓝天公司和王红杰均不应承担退还责任。3.虽然李志业向王红杰交费时约定的是去往澳大利亚，但《出国劳务居间合同》第一条第六项明确约定，李志业确定的是去柬埔寨工作，已对出国的目的地进行的变更，是李志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4.李志业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出国劳务居间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的解决方式为“交南通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故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5.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王红杰未接到任何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开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王红杰的抗辩权。李志业辩称，李志业与蓝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李志业是与王红杰协商的，当时王红杰问李志业是否对公司，李志业说不对公司，对王红杰个人，王红杰把李志业安排到澳大利亚打工即可，王红杰没有安排李志业去澳大利亚打工就应该返还李志业10000元。李志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王红杰退还李志业出国务工费、路费等费用合计15000元。庭审中，李志业变更诉讼请求，不再主张路费等损失5000元，只要求王红杰退还不当得利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日，李志业以让王红杰代为办理出国务工事宜为由向王红杰支付报酬10000元，王红杰向李志业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赴澳大利亚出国打工费用壹万元整￥10000.00收款人王红杰。”后王红杰并未促成李志业赴澳大利亚出国务工事宜，且至今未退还收取的李志业本案主张的10000元费用。以上事实有李志业陈述、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李志业委托王红杰向其提供赴澳大利亚务工的媒介服务，王红杰最终未促成李志业与其他人成立劳务合同，王红杰无权收取李志业的报酬，其收取的李志业报酬应为不当得利之债，应予退还李志业。故李志业要求王红杰退还其10000元费用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志业不再主张其他损失，系李志业对其自身权利的自主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干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限王红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志业不当得利款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红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红杰提交：1.王红杰与曹振峰的转账记录，证明王红杰已经把李志业的费用交给了苏州荣美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美嘉公司）财务负责人曹振峰。2.曹振峰与王惠的转账记录，证明曹振峰已经把李志业的费用交给蓝天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惠了。3.蓝天公司与李志业签订的居间合同，证明李志业同意由澳大利亚改签到柬埔寨务工。4.王红杰与荣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王红杰系荣美嘉公司的员工，不是适格被告。李志业质证认为，1.收据是王红杰个人出具的，其将款转给谁与李志业无关，并且王红杰还有其他业务，不能证明其转给曹振峰的钱就是李志业交的费用。2.对王红杰提交的《出国劳务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王红杰拉着李志业去苏州签的字，并且王红杰承诺去柬埔寨只是中间中转、零费用，到柬埔寨后得知并不去澳大利亚，李志业就申请回国，并承担了所有费用及违约金，该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3.关于王红杰与荣美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李志业不知情，王红杰办事处的门头是“君沃劳务派遣集团”，当时王红杰说是其自己的公司。李志业二审提交了三份录音：1.第一份录音是交钱之后4个月左右，刘长允在广东机场与王红杰的通话录音。证明王红杰保证将包括李志业在内的出国务工人员从柬埔寨改签到澳大利亚；2.第二份是与王红杰的通话录音，内容为王红杰再次保证将李志业等人员从柬埔寨改签到澳大利亚，在柬埔寨××××过路；3.第三份是与曹振峰的录音，证明去柬埔寨是零费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红杰应该返还缴纳的10000元。王红杰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王红杰是按照公司的意思告知李志业，需要在柬埔寨务工三个月才有可能改签到澳大利亚，但李志业在柬埔寨务工没有超过三个月，造成李志业不能改签，与荣美嘉公司无关。针对第三份录音，因为该份录音不是王红杰本人的录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王红杰与曹振峰转账记录、曹振峰与王惠的转账仅能证明相互之间存在资金业务往来，无法证明该转账记录系本案李志业向王红杰支付的款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王红杰与荣美嘉公司的劳动合同，系王红杰单方提供，荣美嘉公司未到场，无法认定真伪，且该劳动合同期间为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该劳动合同与本案亦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蓝天公司与李志业签订的居间合同，李志业予以认可，李志业已前往柬埔寨并支付了相关的违约金，但并未达到李志业向王红杰支付10000元前往澳大利亚务工事宜的目的，因此无法改变原审认定的事实。关于李志业提交的三份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王红杰承诺从柬埔寨中转去澳大利亚务工的事实。李志业向王红杰支付10000元，系李志业让王红杰代为办理前往澳大利亚务工事宜的报酬，并非前往柬埔寨的报酬。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李志业向王红杰支付10000元，该费用系李志业让王红杰代为办理前往澳大利亚务工事宜的报酬，王红杰收取费用并保证去澳大利亚务工，且出具收据显示为赴澳大利亚出国打工费用，可见王红杰的行为实质上就是为李志业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但王红杰并未能促成李志业前往澳大利亚务工事宜。关于蓝天公司与李志业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前往的国家为柬埔寨，并未达到李志业向王红杰支付10000元居间报酬前往澳大利亚务工事宜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关于“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王红杰承诺柬埔寨仅是作为中转，但后期并未将李志业从柬埔寨中转到澳大利亚，王红杰未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李志业如实告知,并损害了李志业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红杰已收取的10000元的居间报酬依法应予退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红杰上诉称依照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本院认为，李志业主张权利的凭据是王红杰出具的收据，因王红杰未能完成其让李志业去澳大利亚的义务，李志业让其返还相关费用，并非依据居间合同主张权利，故王红杰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据王红杰提供的送达地址依照法定程序向其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即使王红杰未予签收，亦应视为合法送达,原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王红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红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