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24刑初4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存蝉，女，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山西省昔阳县人，无业。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6月4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现住昔阳县城区。辩护人冯晔，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昔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存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烨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冯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存蝉从2017年开始上访反映迁坟补偿款处理不公、自己与赵某被他人殴打等问题。关于迁坟补偿款问题，被告人王存蝉于2018年9月4日同意其夫妇与堂叔伯兄弟协商的迁坟补偿协议，已收到迁坟补偿款三万元整，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关于被他人殴打问题，经昔阳县公安局核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事实，王存蝉信访事项现已办结。在此情况下，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王存蝉在明知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的情况下，频繁到该地非法上访。此外，王存蝉及其家人还到昔阳县政府拦截、辱骂县领导，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王存蝉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昔阳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2、2018年7月2日，被告人王存蝉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昔阳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3、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王存蝉及其亲属到昔阳县政府食堂附近拦截、辱骂县领导，昔阳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4、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存蝉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王存蝉被传唤至昔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后，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在地上哭闹不止，当场脱下裤子就地小便，严重影响办案中心正常秩序。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存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存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存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存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未发表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存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存蝉从2017年开始上访反映迁坟补偿款处理不公、自己与赵某被他人殴打等问题。关于迁坟补偿款问题，被告人王存蝉于2018年9月4日同意其夫妇与堂叔伯兄弟协商的迁坟补偿协议，已收到迁坟补偿款三万元整，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关于被他人殴打问题，经昔阳县公安局核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事实，王存蝉信访事项现已办结。在此情况下，2017年2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王存蝉在明知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的情况下，频繁到该地非法上访。此外，被告人王存蝉及其家人还到昔阳县人民政府拦截、辱骂县领导，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王存蝉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同年2月14日，被告人王存蝉因此次非法上访被昔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之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训诫书证实：2017年2月11日，王存蝉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昔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14日，王存蝉因2017年2月1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昔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之处罚。3、被告人王存蝉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11日早上6点，我乘坐邻居的车前往北京，我让邻居给我指点“上访、找领导”的地方，他就告诉我怎么走。具体到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看见那里有执勤的警察，我就上去问“怎么上访，怎么找领导？”。之后就有警车将我带到了派出所，然后又去了马家楼。我上访的目的是促使政府解决问题，一个是祖坟里面要有我的位置，另一个是祖坟的补偿款要有我们的份。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存蝉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二、2018年7月2日，被告人王存蝉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同年7月3日，被告人王存蝉因此次非法上访被昔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之处罚，因其身体原因，不符合拘留条件，行政拘留未能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训诫书证实：2018年7月2日，王存蝉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昔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3日，王存蝉因2018年7月2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昔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之处罚。王存蝉在入所前体检时检查出患有癌症，晋中市公安局监管卫生所提出不符合拘留条件，昔阳县公安局对王存蝉作出的此次行政拘留处罚未能执行。3、被告人王存蝉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1日我到了北京西站，7月2日我就走到哪算哪，到了下午17时36分我被中南海周边的检查人员查住，后把我带到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我都不知道是哪，昔阳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就把我送回昔阳了。我的诉求是2014年1月我被昔阳县南关村村长马某和原钟村村长赵某1殴打并占了我的地至今没有说法。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存蝉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三、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王存蝉及其亲属到昔阳县人民政府食堂附近拦截、辱骂县领导，昔阳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之处罚，因其身体原因，不符合拘留条件，行政拘留未能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昔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1日，王存蝉因当日在昔阳县政府食堂附近拦截、辱骂县领导被昔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之处罚。昔阳县公安局对王存蝉作出的此次行政拘留处罚未能执行。2、被告人王存蝉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21日大约8时许，我、我丈夫赵某、女儿赵某2、儿子赵某3及王某、贾某一起来到县政府看看我们2012年因为迁祖坟的事情怎么解决，大家也都同意。我们来到政府东侧的马路边，看见王书记往食堂方向走，我们一行人便上前拦截，我丈夫赵某拉住王书记的衣服向他反映问题，王书记当时没吃饭，也没理会便先进入食堂吃饭。看见王书记进入东侧食堂后，我们六个人便在马路附近等待王书记，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丈夫和我儿子赵某3大声叫嚷县委王书记的名字，当时我丈夫因为情绪激动说了王书记几句嘴外面的话，好像是“不得好死”之类的，并要求王书记解决我们的信访问题，我也大声叫喊要求王书记解决。当时贾某和赵某3在东侧食堂的南门等待，大约8时20分许，我看见身穿警服的民警来到东侧食堂南门和贾某、赵某3沟通，意思是让我们去信访局解决问题，当时民警言语警告贾某、赵某3，但是他俩仍想在门口等待，没有离开。之后民警便准备将二人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当时我看见民警准备带人，便冲过去阻止，我拽住民警的衣服反抗，并辱骂民警是土匪，朝民警的身上吐唾沫，阻止民警将我们带走。我的诉求是解决我2012年因为修路迁祖坟被钟村的人殴打的问题，还有当时的迁坟问题。3、证人赵某、赵某3、赵某2、王某、贾某的证言证实：均与王存蝉的供述证实内容一致。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存蝉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四、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存蝉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训诫书证实：2019年10月30日，王存蝉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9日早上6时许，我开车拉着城区社区党工委焦某副书记从昔阳出发，8时左右，我们到阳泉北站。在候车厅找见了王存蝉，随后焦书记开始劝说王存蝉。在候车室，我们还遇见了郭某，还有乐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李某和建都村的书记，他们劝郭某回昔阳。过了半小时，王存蝉便检票上了去北京的动车。在动车上，王存蝉一会在这个车厢，一会在那个车厢，我和焦书记跟着她来回跑，焦书记则一直劝说王存蝉，有什么事可以先回昔阳解决，但是王存蝉根本不听劝。11时左右，我们到了北京西站，下车后，在地铁站内，焦书记一直劝说王存蝉先回昔阳，李某和建都村书记则一直劝郭某回昔阳，但二人坚决不同意回去。就这样，在地铁站内，我们几名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劝说二人有三个多小时。下午14时多点，王存蝉和郭某二人到了地铁四号站口，我们则在后面跟着。王存蝉根本不听劝。期间，郭某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谎称有人跟踪他们。过了几分钟，北京的民警到了现场，直接将郭某、王存蝉带走。焦书记给王存蝉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一直关机。没办法了，我们便返回驻京办，向相关领导汇报了工作，我们就一直等着。2019年10月30日下午13时左右，焦书记接了电话，得知王存蝉和郭某已经到了中南海附近的府右街派出所。随后我们到了派出所，焦书记等人一直对王存蝉和郭某进行劝说，但二人不听。后来府右街派出所将王存蝉、郭某二人送到了久敬庄，并告我们等下一步通知。随后我们都返回驻京办。后来焦书记和李某去久敬庄了，我和建都村的书记没有去。当天晚上23时左右，焦书记说王存蝉到了北京航天总医院，我们去了以后发现王存蝉在医院急诊室的担架上躺着睡觉，当时还有咱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王某1在场。我们在急诊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与李某先行离开了医院，王某1和焦书记留在医院陪同王存蝉。10月31日上午，我和焦书记在航天总医院外的马路上遇见了王存蝉和派出所民警。王存蝉提出要与相关领导通电话，在电话里答应给她解决她的事情，她才跟上我们回昔阳。在马路上焦书记又一直劝说，但王存蝉还是不听劝。过了一个多小时，王存蝉一声不吭又开始沿着马路走，我们继续跟着劝返，王存蝉还进了医院附近一个派出所。一直到下午16时许，王存蝉到中国科学院肿瘤医院附近，她进了一个小饭店，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后，她进了人家的后厨，并躺在地上。躺下后她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起来后，吃了点东西，期间焦书记还是给她做工作，一开始王存蝉坚决不同意，还说要继续留在北京。焦书记劝了一会儿后，王存蝉态度有所好转，并最终答应我们回昔阳。后来王存蝉就坐着派出所的车离开当地回了昔阳。劝返过程中王存蝉态度比较强硬，还辱骂我和焦书记。3、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昔阳县城区社区党工委副书记。王存蝉的态度刚开始是不理我，后来情绪比较激动，在大街上辱骂我们，骂我们是什么摊场，骂我们是国民党，还骂我们跟着她吃她呀。在派出所、久敬庄等地还说这次解决不了问题，她是不回昔阳的，死也要死在北京。最后在航天总医院附近，她提出要县领导到北京解决她的问题，解决了才回昔阳。其余劝返过程与赵某4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昔阳县城区社区管委会主任。王存蝉迁坟的事情，2018年社区已经解决了。今年王存蝉去北京上访主要是反映2014年她和赵某被赵某1、马某殴打的事情。她的诉求不成立。王存蝉一直说赵某得癌症是由于马某和赵某1殴打所致。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与赵某4、焦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6、被告人王存蝉的供述证实：我在2019年10月30日下午去中南海周边地区了。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存蝉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五、2020年5月23日，被告人王存蝉被传唤至昔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后，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在地上哭闹不止，当场脱下裤子就地小便，严重影响办案中心正常秩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武某情况说明证实：昔阳县公安局乐平派出所社区民警及案件三中队内勤。2020年5月23日21时55分，王存蝉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传唤至昔阳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次日凌晨3时左右，在讯问室，王存蝉什么也没有说，当场脱下裤子就地小便，不听民警劝阻。2、孟某情况说明证实：昔阳公安局乐平派出所科员。2020年5月23日王存蝉进入办案区前，办案区管理员民警按规定要求王存蝉穿戴统一服装入区，王存蝉将服装连续几次摔在地上，并不断谩骂，不配合民警工作。进入办案区，在对王存蝉进行人身检查时，王存蝉躺在地上哭闹不起，后声称要脱光衣服，被民警制止，凌晨5时许，王存蝉当场脱下裤子就地小便，不听民警劝阻。3、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2020年5月23日王存蝉在昔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滋事的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存蝉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还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31日22时30分，昔阳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王存蝉于2017年2月12日、2018年7月2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9日多次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访。2019年10月29日，王存蝉又到北京非访。该局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存蝉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由昔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后该局民警于2019年11月1日将王存蝉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存蝉的基本身份情况。4、昔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钟村社区王存蝉历次进京情况说明证实：王存蝉分别于2017年2月11日、2018年7月2日、2019年10月29日到北京重点地区非接待场所上访。5、息诉罢访承诺书、收条及昔阳县城区社区管委会关于王存蝉信访事项结案报告证实：经昔阳县城区社区管委会及钟村社区两委主干多次对王存蝉进行政策解释、思想教育疏导，2018年9月4日，王存蝉同意其夫妇与堂叔伯兄弟于6月10日协商的迁坟补偿协议，收到迁坟补偿款三万元整，并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关于王存蝉的信访事项现已办结。6、举报信、举报材料及昔阳县公安局关于举报南关村马某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核查报告证实：经昔阳县公安局核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某2指使赵某1、马某殴打王存蝉和赵某。7、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复印件证实：王存蝉被诊断为肺恶性肿瘤，于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5月1日住院进行了化学治疗。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存蝉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该系列证据并与被告人王存蝉的法庭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存蝉无视国家信访法律法规，多次到国家重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周边进行非法滞留上访，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并在县政府拦截、辱骂县领导，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存蝉犯寻衅滋事罪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存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存蝉在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故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王存蝉认罪、悔罪、身患重病，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存蝉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存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少珺人民陪审员  王怀棠人民陪审员  赵蓰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