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文山路119号（环山办）。法定代表人：王曙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阳，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河北彩凤山城-33号楼33-11、33-12、33-13、33-301、33-401及34号楼34-1。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世兴，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喜娟，威海文登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物业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田世兴因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世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系在涉案小区受损的问题。田世兴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被涉案小区坠落物损害的事实，一审仅依据田世兴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相关事实依据不足。照片不能反映事发经过，证人毕某、宋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对拨打110报警、打电话找物业人员、打电话找保险公司等的先后顺序，谁打电话找的保险公司陈述不一致，且证人毕某系涉案车辆使用人栾永峰的司机、证人毕某与证人宋某关系非常好，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证人证言随意性比较大，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且证人毕某的证言也证明发现车辆受损是在车辆使用人单位发现的，第一现场并不在涉案小区，后其将车辆开回涉案小区，分析认为是涉案小区房屋上坠落物导致车辆受损，没有亲眼看到车辆被小区房屋坠落物损害。2.恒源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及阳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理此事，是应毕华军的要求所致，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上述单位认可相关事实。3.栾永峰作为驾驶员，正常情况下，其在开车时不可能没发现车辆在涉案小区受损，而且损害如此严重；如果真的是因涉案小区坠落物损害车辆，车辆前挡风玻璃下不可能不遗留、洒落坠落物，亦永峰称到单位后才发现车辆受损不符常理。根据现场实地勘察，房屋坠落水泥皮不可能导致涉案车辆损害，并且损坏如此严重，一审法官未到实地勘察，推定有关事实依据不足。二、关于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问题。一审认定田世兴车辆损失48500元，仅依据航天汽修厂出具的收据、修理明细和损失清单，明显依据不足。航天汽修厂作为正规的汽修单位，对收取的维修费应出具正规的发票，收据的随意性太大，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恒源物业公司有理由怀疑田世兴弄虚作假，该收据不应采信。修理明细和损失清单，只有公章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小区的真实损害情况。且田世兴单方对车辆进行维修不合理，相关费用未经双方确认，恒源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一审对保险条款理解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保单对六条规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但十四条第五款第一项规定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5万元，每人赔偿限额共计7万元。按照恒源物业公司的理解，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按恒源物业公司的理解对上述条款进行解释，其不应承担超过20000元部分的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因果关系无法查清，田世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世兴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涉案车辆受损的第一现场无法确定。2019年10月8日，案涉车辆使用人栾永峰驾车到达其所在单位后，单位门卫发现车辆受损，栾永峰遂吩咐证人毕某查一查，毕某自行将案涉车辆开回龙河小区相关车位，然后再通过另一证人宋某找到恒源物业公司，并联系到阳光保险公司。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在毕某出庭作证前，都根本不知道案涉车辆离开小区后又返回。不能因为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基于错误认知而采取的行为，就推定二者默认龙河小区相关车位就是车辆受损的第一现场。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清的事实，车辆受损的第一现场已经根本无法查清。既然如此，那么案涉车辆受损的因果关系就无法查明。田世兴主张侵权赔偿，因果关系应由其举证证实，举证不能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二、阳光保险公司依据生效的免责条款有权予以拒赔。一审中，恒源物业公司提交了物业管理责任险的保单和条款，条款中免责事项均以加粗字体显示；阳光保险公司也提交了投保单原件，其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恒源物业公司加盖了公章，公章上方就是“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表明阳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恒源物业公司作了明确说明。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已就物业管理责任险的免责条款依法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条款第三条规定了保险责任，约定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恒源物业公司在从事物业管理时发生意外事故所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单中明确载明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万元)。免责条款的基础是保险责任，其功能在于将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某些特殊情形排除在外，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就将第三者“机动车辆发生的损失”作为除外情形予以约定。之所以作出此项免责约定，主要是考虑机动车受损往往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予以赔付，如果物业管理责任险也列为保险责任的话，那么将出现保险产品之间不必要的冲突，甚至可能导致受损车主重复获赔从而引发道德风险。因此，即便恒源物业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由于田世兴受损的是机动车辆，则阳光保险公司依法免责。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在明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却判决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法予以纠正。田世兴答辩称，恒源物业公司主张车辆受损到单位才发现不合理的意见，不影响认定车辆受损的事实，恒源物业公司报险的行为可以证实当时其认可建筑物脱落造成车辆损害的事实，当时阳光保险公司只是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事发时是秋天，车辆蒙尘，司机上车后开车就走是一般司机的习惯行为，且受损车辆有保险，如是其他原因致车辆受损，田世兴完全可以通过其他保险进行赔偿，没有必要通过诉讼要求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在拍摄现场有车辆漆脱落的痕迹，另外维修厂是否出具发票，是田世兴与汽修厂的关系，与车辆受损无关，田世兴在车辆受损后维修系正常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田世兴系鲁Ｋ×××××号车辆登记车主。2019年10月8日，案涉车辆使用人亦即龙河小区业主栾永峰发现车辆受损，遂与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进行交涉，后将车辆送至威海市文登区航天进口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航天汽修厂）维修。现田世兴因案涉车辆损害赔偿事宜诉至法院。对双方争议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一、案涉车辆受损的事实以及恒源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田世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主要提交下列证据：1、事故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案涉车辆在龙河花园小区内，因小区内暖气房水泥块坠落导致车辆损害，照片中可以看出水泥块上沾有案涉车辆的车漆，及车板上有水泥块碎块。田世兴称，该组照片是2019年10月8日由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王海波拍摄。经质证，恒源物业公司提出异议，称无法证实系暖气楼上的水泥块坠落造成车辆受损，车辆上没有水泥块的存在，无法证明车辆在哪里受损以及何时受损；照片上看大灯有很深划痕，如果墙皮脱落，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损伤，并且车辆离墙大约90公分距离，脱离的石灰也不可能落到车灯上。阳光保险公司认可该组照片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王海波拍摄，但认为无法证实车辆受损，照片只能看到地上有掉落的水泥皮，但该水泥皮是否砸中车辆无法显示，照片不能反映任何信息。2、证人毕某、宋某出庭作证。毕某陈述，其系天福办事处工作人员栾永峰的司机；2019年10月8日，栾永峰本人驾驶案涉车辆到单位上班时，单位门卫发现车辆受损，栾永峰找到证人，说车怎么打的，哪都没有去；证人便把车开回龙河小区车位上，看见一堆石头，证人在地上的碎片中扒拉出很尖的墙皮刮在车皮上；证人不知道怎么办，先联系的航天汽修厂的宋某，让他过来看看出现这种事怎么办，后来证人打了110，110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反映给辖区派出所；宋某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派出所，派出所人员回复不归他们管；后来宋某找评估的人过来拍照取证，取证后又找物业姓于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物业有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损失，又打电话给恒源物业公司的经理亦即诉讼代理人邹立阳，让他联系保险公司，邹立阳称暂时找不到保单，邹立阳也去了现场，他们报的保险，保险公司人员来了也拍照了。证人宋某陈述，其系航天汽修厂工作人员；2019年10月8日，因案涉车辆停在龙河小区暖气楼旁边的车位上，被暖气房墙上的水泥块脱落致损，毕某问证人怎么处理；证人到现场后，说应该归物业管，毕某把物业的电话给了证人，证人打给物业，物业公司来了一个工作人员，但说不能管，经理不在家，愿找谁找谁；后来就打110，110说不归他们管，给了派出所的电话；证人打了派出所的电话，派出所讲这属于民事纠纷；证人就找了中恒公估的人过来评估，这时物业经理邹立阳就回来了，证人说不行就做痕迹鉴定；证人问物业经理有没有物业险，说有，只是不知道哪个保险公司，后来说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证人给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发的位置，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王海波到现场；在地上碎片里扒拉出一个碎片上沾了车上的油漆，当时物业公司邹立阳、保险公司人员和公估人员都在场，都一致认为是这个东西掉下来打的；第二天保险公司说不能赔，根据条款不属于保险范围；物业经理说研究研究看看。经质证，恒源物业公司对证人毕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宋某所称的物业公司和保险公司认可车辆受损是物业公司造成的有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认为，毕某的证言表明事实无法查清，小区停车位已经不是事故第一现场，只是毕某推测可能是水泥块把车辆砸到，不能依据推测的事实主张权利；宋某确实打过公司理赔人员王海波的电话，对宋某关于理赔意见的证言，以公司的正式意见为准。同时，阳光保险公司称，当时报保险的是物业工作人员崔建民，对此，恒源物业公司予以认可，但称当时是田世兴方人员声称车辆被脱落的石灰致损，其公司无法确认，在田世兴方人员要求下其公司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希望保险公司过来审查一下，后来田世兴方与保险公司具体怎么协商的其公司不清楚。3、航天汽修厂出具的收据、修理明细和损失清单，证明案涉车辆花销修理费共计48500元，具体包括：前大灯46500元、前机盖喷漆800元、前杠喷漆800元、拆装400元。经质证，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均对案涉车辆修理的合理性提出异议，认为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提供发票，修理明细和损失清单只有公章无负责人签字，即使签字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审理中，恒源物业公司对所主张的水泥脱落不可能造成案涉车辆受损或者损失较大的辩称未提交反驳证据。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修理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反驳证据。二、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恒源物业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物业管理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恒源物业公司称，如果案涉车辆车损确系小区暖气房上掉落的水泥块造成，也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能理赔部分才能由公司依法承担；办理投保时，阳光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包括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在内的免责条款以及包括保单第十四条第五款第一项在内的特别约定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两个条款对恒源物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保单第六条规定的赔偿限额与第十四第五款第一项的规定明显矛盾，根据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原则，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为100000元。对此，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称机动车辆发生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就该免责条款其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因此即使恒源物业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其公司也拒绝理赔；保单第六条规定与第十四第五款第一项的规定并不矛盾，因为在一次事故中可能产生多人次的财产损失，因此分别就每次事故和每次事故中每人次的财产损失各规定了赔偿限额，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应为20000元。经查，《物业管理责任保险条款（2009版）》第三条约定，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列明的物业管理区域内从事物业管理时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物业管理是指对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相关区域内环境卫生和秩序的活动。第七条第（三）项约定，机动车辆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八条约定，赔偿限额包括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和累计赔偿限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累计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的2倍。《物业管理责任险保单》第六条赔偿限额规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人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内累计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单第十四条特别约定第五款第一项规定，物业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50000元。另查，上述条款内容在《物业管理责任保险投保单》中均有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对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受损是否系恒源物业公司所管理的暖气房水泥墙皮脱落、坠落所致，做如下分析：首先，从证人毕某、宋某的证言看，毕某按车辆使用人栾永峰的指示将车开回原停车位后，根据所发现的暖气房墙皮脱落及车辆实际受损情况，先是联系汽修人员宋某，后又与宋某一起报警、联系物业公司及保险公司等进行处理，符合一个普通人发现车辆受损后的正常反应和通常做法。其次，从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所拍摄的现场照片看，恒源物业公司所管理的暖气房墙皮确实存在明显的脱落情况，而案涉车辆前机盖和右大灯存在明显划痕，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这些划痕具备外物坠落致损的特征，而照片亦对墙皮碎片进行重点拍摄，这一情况与证人宋某所述的“在地上碎片里扒拉出一个碎片上沾了车上的油漆，当时物业公司邹立阳、保险公司人员和公估人员都在场，都一致认为是这个东西掉下来打的”的证言相对应。最后，从案涉车辆受损后处理过程看，恒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查看后，选择向所投保的阳光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达到现场后，亦对现场进行了查看并进行详细的拍摄，而之后阳光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是事故属于除外责任，依据免责条款不予理赔。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当事人陈述，田世兴所主张的案涉车辆受损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受损系恒源物业公司所管理的暖气房水泥墙皮脱落、坠落所致。恒源物业公司辩称水泥墙皮脱落不可能造成案涉车辆受损或者损失较大，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恒源物业公司作为小区暖气房的管理人，未尽到对房屋墙体的维护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对田世兴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花销修理费共计48500元，有航天汽修厂所出具的收据、修理明细和损失清单予以证实，予以认定。恒源物业公司和阳光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修理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不予采信。对争议焦点二，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理赔责任。审查保险条款第三条与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案涉车辆受损属于恒源物业公司对暖气房疏于管理给第三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符合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应属保险理赔范围，阳光保险公司以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辩称不应赔偿，不予采信。审查投保单和保单关于赔偿限额的规定，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和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元的约定明确，予以认定。案涉车辆损失48500元，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28500元，应由恒源物业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物业管理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田世兴车辆损失20000元；二、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物业管理责任险赔偿限额外赔偿田世兴车辆损失28500元。上述一、二项款项付至田世兴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行62×××10的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元，由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田世兴一审中提交航天汽修厂提供的销售单，以证明涉案车辆右大灯的进价为45000元。本院二审中电话咨询本地奥迪4S店涉案车辆右大灯的更换费用，该4S店的工作人员表示该车辆右大灯的材料进价为49723元，拆装人工费另行计算。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人填写本投保单之前，保险人已经就本投保单及后附的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对该保险条款及保险条件已完全了解，并同意接受保险条款的约束；本投保单所填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保险人签发保险单的依据。恒源物业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受损的原因，该车辆主要损坏部位系右大灯和前机盖，主要位于车辆右侧，而驾驶员的座位在车辆左侧，车辆驾驶员未第一时间发现车辆右侧部位受损有一定的合理性，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一审认定涉案车辆受损的原因系涉案小区水泥墙皮脱落所致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恒源物业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有其他原因致该车辆受损，一审法院对车辆受损原因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车辆的维修价格，田世兴于诉讼中未提交支付车辆维修费用的相关凭据，但其一审提交的收据、修理明细和损失清单，可以证实维修车辆的具体费用，且上述费用中右大灯的费用与本院电话咨询4S店的费用略低，与维修市场的实际情况较为相符，综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涉案车辆维修花销48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单中，恒源物业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的行为表示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已经明了，应认定阳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就相应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涉案保险合同在责任免除部分明确约定机动车辆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阳光保险公司就为何约定上述免责条款的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应认定相应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机动车辆发生的损失不属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涉案车辆的损失应由恒源物业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二、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世兴车辆损失48500元；三、驳回田世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元，由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元，由威海市文登区恒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