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22民初1472号 原告：汪观泽，男，194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告：陆欣，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 原告：李桂华，女，194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告：汪某1，女，201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原告：汪某2，男，201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昌，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福英，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红，广东泽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娇阳，广东泽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汪观泽、陆欣、李桂华、汪某1、汪某2与被告李福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其经常居住地在广州市天河区为由，主张该案应属于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审理，并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广州市天河区。2019年12月5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李福英的管辖异议申请，并于2019年12月17日和2020年6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汪观泽、陆欣、李桂华、汪某1、汪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昌，被告李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红、蒋娇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欣、汪观泽、李桂华、汪某1、汪某2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64890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起，汪海泉在与原告陆欣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未经原告陆欣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共向被告陆续转账支付了1850904元，剔除被告陆续向汪海泉账户转账返还的202000元，尚有1648904元未归还。汪海泉在与原告陆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处置。而汪海泉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交付给被告，属于无权处分，原告陆欣对其无权处分的行为不予追认。同时，汪海泉在与原告陆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将夫妻共有财产交付给被告，其行为明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综上，汪海泉向被告交付大额资金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收取相关款项拒不偿还的行为已然构成不当得利。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福英辩称，1、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原告方提交的起诉书没有他们的签名，不能确认是否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陆欣是基于汪海泉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汪海泉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的是汪海泉妻子夫妻财产的共有权，本案原告应当是汪海泉的妻子个人，而本案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3、本案起诉书落款一栏起诉人为郑鸿昌，并不是本案原告，存在冒用他人名义起诉的可能。二、本案被告所获得的财产，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并非获利，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没有合法的根据，而本案被告系受被汪海泉欺骗，并不知道汪海泉已有婚姻的事实，并非蓄意破坏家庭，被告与汪海泉于2016年2月3日相识，汪海泉一直以单身身份追求被告，期间汪海泉带被告去见其家人父母，汪海泉父母、家人均帮助汪海泉隐瞒其已经结婚的事实，并明确表示认可被告为汪海泉唯一合法伴侣的身份。在2017年暑假期间，汪海泉及其家人共同前往被告老家拜访被告的家人，双方的关系得到了双方家长的认可，并商讨双方结婚的事宜，除此之外，被告汪海泉还经常带被告参加其公司的年会及商业活动，出入各种公共场所，对外介绍被告为其妻子，以上行为均有理由使被告相信汪海泉是未婚身份，后来被告与汪海泉的关系进一步发展，汪海泉的父母、姐姐均搬到被告租住的房屋共同居住一年有余，期间被告一直照顾汪海泉父母的起居，知道汪海泉母亲的生活习惯，比如汪海泉母亲没有牙齿，喜欢吃软烂的饭菜，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烧香拜佛。被告在与汪海泉的母亲居住期间，汪海泉的家人不断向被告表达要被告与汪海泉结婚的愿望，即被告与汪海泉生活的共同责任。在2018年3月28日，汪海泉被确诊为肝癌晚期，并于2018年6月8日去世，均是由被告在汪海泉身边悉心照顾直到汪海泉去世，被告陪汪海泉前往上海、广州等地方的医院治疗治疗，并支付全部医疗费用，期间只有汪海泉的姐姐偶尔探望，汪海泉的妻子并未出现过，直到被告接到本案的起诉书，才知道系被人蒙骗。三、汪海泉支付给被告的钱，被告已经全部用于治疗汪海泉的费用开支，被告并未获利。1、被告通过中国银行尾号9593及工商银行尾号为0358的银行卡转账4次共计18万元；2、被告通过尾数为1989的支付宝账户向汪海泉的支护宝账户转账5次合计65314元。3、被告在汪海泉上班治疗期间为其支付医疗费、陪人床租赁服务费及承担其前来看望的家人住宿费等共计195282.99元；4、被告为汪海泉公司经营送礼需求代其购买茶叶支出10400元；5、被告为汪海泉支付其公司经营所需所开设商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7956元；6、被告为汪海泉结算其在海皇轩挂账款共计50000元；7、被告为汪海泉结算其消费酒钱向刘泳转账20000元；8、被告为汪海泉支付其茶庄装修款向陈志芳转账10000元；9、被告按照汪海泉母亲指示取现金100000元给汪海泉的弟弟；10、被告向汪海泉妹妹转账30000元用于汪海泉丧葬花销；11、被告向汪海泉的妹妹的女儿汪洁薇转账3000元，共计801952.99元。除此之外，被告花费剩余金额用于汪海泉及其家人日常开支，例如为汪海泉母亲购买按摩椅；为汪海泉购买按摩椅及到香港为其购买名牌皮包、皮带；代汪海泉支付其公司正常应酬开销的各种费用；为汪海泉支付其开设茶庄所购茶叶等其他开支；承担汪海泉母亲汪海泉妹妹及其女儿与被告共同居住期间的房租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聘请清洁阿姨定期打扫卫生的费用及各种生活开销；为汪海泉支付过年期间给汪海泉家人置办年货的费用及给汪海泉母亲及其亲属的红包；被告支付为汪海泉母亲购买玉石等礼物的费用；带汪海泉家人旅游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各种费用；汪海泉生病治疗期间，被告所承担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各项费用等。因为汪海泉对被告十分信任，被告亦真诚善待汪海泉及其家人，被告已将所得之前全部用于汪海泉及其家人的各种开支。虽然婚外同居违反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但汪海泉系过错方，其不仅背叛婚姻，亦欺骗被告，被告照顾汪海泉母亲，关照汪海泉亲属，即便在汪海泉身患绝症的情况下，亦无怨无悔的在其身边细心照料，陪伴汪海泉走过生命最后一程，被告为这段感情投入自己的青春、情感、甚至是金钱，现要承受世俗的批判，亦为本案中受害方，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所举证据1中陆欣的身份关系证明予以确认，对李桂华、王俊烨、王思妤、汪观泽的身份关系证明不予确认，认为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某2，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原告所举证据3有异议，认为汪海泉与王素荣出生日期仅相差9天，故对两人的兄妹的身份关系不予认可。对原告所举证据4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五有异议，认为该银行流水记录不是完整的流水记录，其中的1-7页和9-13页缺失，不具备证据的真实客观性、合法性要求。对原告所举证据6、7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被告转账给汪海泉家人部分款项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向汪海泉转账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向汪海泉弟弟、妹妹转账，系被告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财产返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3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被告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财产返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向相关医院支付医药费的事实，系被告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财产返还。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发票仅能证明上海沪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经销售5229.3元的药物给汪海泉，但并不能直接体现该笔费用为被告所支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收据只能证明汪海泉床位费、陪护费为462元，但并不能直接体现该笔费用为被告所支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8、9、10、1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在该医院消费的事实，并不能证实为汪海泉的医药费支出，同时系被告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财产返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系不予认可，该材料为李福英单方租用商铺而向物业公司支出租金，系被告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财产返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3的三性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公司的相关人员不属于本案当事人，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4、1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系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支付租金的事实，并不能体现与汪海泉有关联。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体现是汪海泉委托李福英购买茶叶，故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7、1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实李福英支付5万元给相关餐饮公司，系李福英独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财产返还。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9、20、2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收款人、付款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能证实与汪海泉有关联。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与汪海泉家人的合影，不能证实其他内容。对被告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23的三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汪海泉的住院情况，并不证明汪海泉隐瞒其已有婚姻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4-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夫妻间的照顾义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2-19的三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20、2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证据21的三份书面情况说明均系由个人出具，出具人对于汪海泉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财务关系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且情况说明中提及外购药费用32500元，也没有相关的证据作为支撑，无法证实其要证明的内容，故认为三份情况说明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证实事实与其描述的一致。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亦不予认可，并认为证人陈某仅根据其所看所听后作出的判断，不能作为判断法律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某2的身份证、户籍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所举的证据3有异议，并认为汪海泉与汪素荣出生日期至相差9天，对汪素荣的身份关系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无论汪素荣与汪海泉是否存在同胞兄妹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均不影响原告拟要证明汪海泉已死亡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原告拟要证明的目的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对证据5有异议，并认为该银行流水记录不是完整的流水记录，其中1-7页和9-13页缺失，起始业为14页显示汪海泉银行卡尾号为20×××03向被告李福英的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在17页有该记录，故被告对原告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银行流水记录单是否完整，不影响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拟要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所举证据6、7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的该组银行流水记录与原告所举的证据4、6、7能相互印证汪海泉在未取得陆欣同意情况下，将夫妻共同的巨额钱款赠与被告李福英的案件事实，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用。 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2、4、5、6、8、9、10、11、2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以上证据与当事人的诉辩事由有一定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7、12、14、15、16、19、20、2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上列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的日常生活支付以及被告名下的福音阁茶庄的经营性支出，但不足以证明该消费与汪海泉存在必然关联性或系受汪海泉委托，故本院对被告的上列证据拟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7、18，原告质证后认可其真实性，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李福英为汪海泉向广州市海皇轩餐饮有限公司支付餐费5万元的案件事实，对被告拟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3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12、14、15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拟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一中的证据23，因该证据没有书写人的签名，亦未注明书写的时间，无法体现系汪海泉写给李福英的情书，且与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事由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人李某的所作证言，因其与被告系同胞姐妹关系，且其作为涉案交易的收款方，该笔交易款项亦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证言可信度不高，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仅能说明汪海泉向医院隐瞒其已婚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被告李福英对此不知情，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4-11，能反映在汪海泉住院治疗期间系被告李福英负责照料并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事实，能证明被告拟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被告所举的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12-20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质证后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二中的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为书面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其所提交的书面证言缺乏相关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考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人陈某所作：“关于汪海泉与被告李福英二人以夫妻之名相处”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但其关于“汪海泉开设茶庄用来招待他公司的客户，以及茶庄的经营开支等”陈述，与本院原告诉请的财产返还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汪海泉与原告陆欣的系合法夫妻关系，自2016年12月起，汪海泉与被告一直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汪海泉在未经原告陆欣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共向被告陆续转账支付了1850904元，期间，被告李福英向汪海泉账户转回了255304元钱款至汪海泉名下【其中，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9593的银行卡转给汪海泉的钱款19990元（1万元+9990元）以及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0358的银行卡转给汪海泉的钱款17万元（+6万元+1万元+10万元）、通过尾数李福英尾号为1989的支付宝账户支付给汪海泉的支付宝账户钱款65314元（2000元+1万元+5万元+1314元+2000元）】除此之外，被告李福英还代汪海泉支付餐饮费5万元。原告认为，汪海泉生前与被告李福英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将夫妻共有财产交付给被告李福英，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李福英收取相关款项拒不偿还的行为已然构成不当得利。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双方由此涉诉。 另查明，在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汪海泉患肝癌住院治疗期间，多为被告李福英陪护，被告李福英在汪海泉住院治疗期间共为其支付医疗费177708.69元（其中，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6434.54元，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1561.15元+8万元+3万元-退回李福英银行账户款项10447元，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5万元，上海沪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长东药店外购药20160元）。 本院认为，就本案而言，原告以汪海泉在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存货给付给被告李福英，侵犯了原告陆欣对夫妻财产的共有权和处分权，并以李福英取得财产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李福英予以返还。本院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但经审理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第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案由的确定应准确反映当事人的诉辩，故本案案由应定为赠与合同纠纷。 （一）关于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是基于汪海泉在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为由向本院主张汪海泉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因汪海泉处分财产的行为仅侵犯的是汪海泉妻子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和处分权，故本案原告应为汪海泉的妻子陆欣个人，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虽然系汪海泉的合法继承人，但因本案并非遗产继承纠纷。原告亦并非向本院主张分割汪海泉的遗产。故被告辩解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对于李桂华、汪某2、汪某1、汪观泽请求被告返还诉争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李福英获得汪海泉赠与的财产是否有法律依据以及被告李福英应否向原告陆欣返还财产。本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所需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有违反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依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夫妻双方在未约定有财产分别制的情况下，夫妻对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仅享有一半的处分权，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经查明，汪海泉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未经陆欣的同意的情况下，分别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被告李福英转账支付了1850904元款项，该支出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开销的支出范围，因此，汪海泉将上述夫妻共同巨额财产赠与被告李福英的行为，故然侵害了原告陆欣的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及处分权，该赠与行为亦未取得陆欣的追认，故应认定无效。综上，由于汪海泉向被告李福英赠与巨额款项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李福英取得汪海泉的赠与巨额财产，没有合法根据，被告李福英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陆欣诉请要求被告李福英返还诉争财产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应返还财产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明，被告李福英在取得汪海泉赠与的款项后，陆续向汪海泉账户转回了255304元，在汪海泉在住院治疗期间李福英还为汪海泉支付了医疗费用共计177708.69元。除此之外，被告李福英还代汪海泉支付餐饮费5万元。因被告李福英并非汪海泉的合法继承人，故被告李福英没有义务为汪海泉垫付医疗费用，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福英返还赠与款，应扣除被告李福英先前为汪海泉垫付的巨额医疗费177708.69元以及已返还部分款项255304元，故被告李福英尚应返还原告陆欣的赠与款为1367891.31元（1850904元-255304元-177708.69元-5万元），超出此限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福英辩解其曾作为系汪海泉的伴侣及其名下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为公司经营需要支付餐馆的接待费、礼品费、物业费等支出，但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单、网上支付凭证等证据与所诉事项的关联性不足，上述消费记录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体现与汪海泉个人或汪海泉公司经营所需均不具备关联性，综上，因被告并不能举证证明其转给汪海泉亲属的相关费用以及所购物品系受汪海泉委托，亦无法证明被告名下的福音阁茶庄实际所有人为汪海泉。故除被告方所举其为汪海泉支付的常规医疗费用外，对被告李福英所主张的其他支出，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被告李福英辩解涉案款项均已全部用于汪海泉公司的日常经营以及家庭开支等支出的理据不足，故对被告李福英的上述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福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陆欣返还赠与款项合计1367891.31元； 二、驳回原告陆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80元，由被告李福英负担12000元，五原告自行负担2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覃渊华 审判员  唐小艳 审判员  朱 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记林 附带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