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大涌镇洪博轩家具厂，住所地中山市大涌镇南文村葵朗坑（李智炯厂房）。投资人：洪力子，该厂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力子，男，199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飞，该厂行政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清海，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洪博轩家具厂（以下简称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因与上诉人詹清海劳动合同、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1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上诉请求：1.以3790元/月为标准计算詹清海的工伤待遇；2.应从詹清海的工伤待遇及医疗费中扣除詹清海已在平安保险获赔的40894.05元；3.洪博轩家具厂无需支付詹清海医疗费4777.3元；4.洪博轩家具厂无需支付詹清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事实与理由：1.詹清海系包工头，劳动成果由多人完成，其月工资标准认定较为困难，一审按照《2016年中山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机械木工”高价位4984元作为詹清海的工资标准有失公允，按照中价位进行认定较为合理；2.洪博轩家具厂已为詹清海购买商业保险，且詹清海已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获赔40894.05元，该费用应在詹清海的工伤待遇及医疗费中扣除；3.詹清海已将医疗费发票交至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已获得充足赔付，在詹清海未举证证明医疗费的情况下，一审仍判决洪博轩家具厂需向詹清海支付医疗费4777.3元，属事实认定不清；4.洪博轩家具厂已为詹清海购买商业保险，并向詹清海及时支付了工资，双方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双方为雇佣关系，洪博轩家具厂没有不签劳动合同的故意，不应承担未签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责任。詹清海辩称，1.詹清海购买的是商业意外保险，相关费用应赔付给詹清海本人，故不应从工伤待遇及医疗费中予以扣除；2.詹清海主张的医疗费4777.3元由詹清海向医院支付，洪博轩家具厂应支付给詹清海。洪博轩家具厂支付的医疗费用詹清海没有主张；3.仲裁及一审认定的詹清海工资标准错误。詹清海2015年11月18日入职，2016年3月21日受伤，詹清海已提交工资表、相片、床款制作料单、板单、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月工资标准为13500元，洪博轩家具厂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应采信詹清海的主张；4.洪博轩家具厂未与詹清海签订劳动合同以及未为詹清海参加社保，依法应向詹清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詹清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支付詹清海工资差额42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8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0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7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4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护理费24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670元、医疗费4777.3元、交通费538元，合计256685.3元。事实与理由：1.詹清海在职期间加班加点，洪博轩家具厂未按时足额支付詹清海劳动报酬，詹清海的生活费都要向洪博轩家具厂借支。詹清海已提交工资表、相片、床款制作料单、板单、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詹清海在职期间完成如意大床、新款大床、欧式大床各20套，另完成一些补料、返修工作，工资总额为54000元，月工资标准为13500元。洪博轩家具厂虽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应采信詹清海的主张。一审认定詹清海的工资标准错误，导致计算詹清海的各项诉求错误；2.一审不支持詹清海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错误。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辩称，詹清海属于承包计件工资，与其徒弟余振华、儿子詹志高及妻子共同完成工作，并且詹清海实际完成的工作只有20套如意大床、20套欧式大床，工资标准认定较为困难，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按照《2016年中山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机械木工”中价位认定詹清海的工资标准，詹清海的相关待遇也应按中价位予以计算。洪博轩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詹清海的月平均工资为3790元；2.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詹清海在职期间工资差额13910.4元；3.洪博轩家具厂无需支付詹清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洪博轩家具厂仅需支付詹清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4110元；5.洪博轩家具厂仅需支付詹清海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580元；6.洪博轩家具厂仅需支付詹清海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0320元；7.洪博轩家具厂仅需支付詹清海停工留薪期工资7580元；8.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詹清海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9.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詹清海住院护理费1988.27元；10.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詹清海劳动能力鉴定费670元；11.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詹清海医疗费4777.3元，但应扣除已付詹清海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洪博轩家具厂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詹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支付詹清海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工资48000元；2.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支付詹清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000元；3.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支付詹清海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8000元；4.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支付詹清海医疗费4777.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02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72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1440元；5.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支付詹清海停工留薪期工资2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538元、劳动能力鉴定费670元；6.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洪博轩家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洪力子系其投资人。詹清海于2015年11月18日入职洪博轩家具厂处，任机械木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洪博轩家具厂未为詹清海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3月21日，詹清海在洪博轩家具厂木工车间操作高速机时被高速机打伤左手手指。詹清海受伤后于中山市大涌医院前后2次住院治疗，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1日至同年4月1日（11天），2016年6月13日至18日（5天），住院期间均留陪护1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8月24日认定詹清海的受伤为工伤，洪博轩家具厂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并向两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均维持工伤认定决定。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10月8日鉴定詹清海为九级伤残，詹清海自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1月11日再次鉴定詹清海为九级伤残，詹清海自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50元。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上述两次鉴定费670元。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7日确认詹清海的停工留薪期为2个月。一审另查，詹清海的工资为计件工资。詹清海主张受伤前在洪博轩家具厂处完成如意大床20套、新款大床的花板和欧式床头柜的前后脚及一些补料，已收工资12000元，尚欠新款大床工资16000元、布料工资6000元，受伤后完成的货品工资为18000元未付。詹清海提交2015年11月18日洪博轩家具厂和2016年的工资表拟证明其受伤前、后完成的货品的名称、数量和期间工资的情况。经查，2015年11月18日洪博轩家具厂和2016年的工资表为詹清海手写制作，显示詹清海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分别为6000元、11600元、22800元、1600元，2016年5月工资为12000元。洪博轩家具厂对詹清海上述主张的工资数额不予确认，并主张已支付詹清海受伤前完成了的如意大床家具20套的工资14000元，并提交精品轩红木家具厂员工工资表证明已支付詹清海完成如意大床20套家具的工资14000元。经查，该工资表上有詹清海的签名，载明应发工资为14000元，扣除8000元，实发6000元。洪博轩家具厂还提供四笔借支单佐证。经查，该四笔借支单均有詹清海的签名，载明詹清海分别于2015年12月25日借支3000元、于2016年1月3日借支3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借支3000元、于2016年6月6日借支2000元，合计11000元。另，洪博轩家具厂主张詹清海是计件工资，上班无需考勤，且其劳动成果并非由其单独完成，而是由其徒弟余振华、儿子詹志高与其共同完成的，余振华的劳动报酬由詹清海支付，并提交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拟予证明。詹清海则主张其货物一般由其独自完成，有时候徒弟、儿子会帮忙，但是不由洪博轩家具厂支付他们劳动报酬，余振华的劳动报酬不是固定的，而是按其意愿支付的，且余振华有固定工作，只是在有空时才过来帮忙。又，洪博轩家具厂主张詹清海属计件工资难以核算其月工资，应按照《2016年中山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机械木工中位数”3790元/月来计算其工伤待遇。一审又查，詹清海于2016年12月13日诉至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洪博轩家具厂支付詹清海：1.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5日的工资48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000元；3.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8000元；4．医疗费4777.3元；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0740元；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720元；7．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2880元；8．停工留薪期工资28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10．护理费2400元；11．交通费538元；12．鉴定费670元。该会于2017年1月5日立案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洪博轩家具厂支付詹清海在职期间工资差额l3910.4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616.5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85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96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87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住院护理费1988.27元、劳动能力鉴定费670元、医疗费4777.3元，以上合计142746.5元;2、驳回詹清海其余的仲裁请求。洪博轩家具厂、詹清海均不服该裁决，分别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与詹清海的诉、辩，分析如下：关于詹清海的月平均工资问题。由于詹清海在洪博轩家具厂处并非单独完成产品，虽然洪博轩家具厂、詹清海对詹清海的月平均工资各有主张，但各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案参照《2016年中山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木材加工、人造板生产及木材制品（家具）制作”类别的中的“机械木工”高价位认定詹清海的月平均工资为4984元/月。关于詹清海在职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结合洪博轩家具厂提供的借支单及工资表，一审法院认定詹清海已收取洪博轩家具厂的工资17000元，故洪博轩家具厂还需支付詹清海在职期间工资差额10910.4元[4984元/月×5个月+4984元/月÷30天/月×（3天+11天+4天）-17000元]。关于詹清海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詹清海于2016年6月25日离职，未办理离职手续，并于2016年12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洪博轩家具厂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前提为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在詹清海无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6月25日被洪博轩家具厂违法开除的情况下，詹清海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詹清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问题。詹清海于2015年11月18日入职，洪博轩家具厂应最迟于2015年12月17日与詹清海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付一倍工资。鉴于詹清海于2016年3月21日因工受伤，之后未能正常到岗工作，故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存在客观上的困难，即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可完全归责于洪博轩家具厂，故洪博轩家具厂仅应支付詹清海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3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15616.53元[4984元/月×2个月+4984元/月÷30天/月×（14天+20天）]。关于詹清海的三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问题。詹清海因工受伤，达九级伤残，洪博轩家具厂未为詹清海参加社会保险，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故洪博轩家具厂应支付詹清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856元（4984元/月×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968元（4984元/月×2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872元（4984元/月×8个月）及停工留薪期工资9968元（4984元/月×2个月）。关于詹清海的住院护理费问题。詹清海住院16天，住院期间由1人陪护，参照《中山市2016年度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医疗卫生”类别的“护理人员”月薪中位数2763.33元/月，洪博轩家具厂应支付詹清海护理费1473.78元（2763.33元/月÷30天/月×16天），但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护理费1988.27元，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詹清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医疗费问题。詹清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670元、医疗费4777.3元，洪博轩家具厂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詹清海的交通费问题。詹清海主张因工伤已花费交通费538元，虽然提供交通费发票佐证，但大部分发票无日期，故一审法院根据詹清海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300元。关于洪力子的责任问题。洪博轩家具厂是洪力子投资的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在洪博轩家具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依法应由洪力子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洪博轩家具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詹清海在职期间工资差额10910.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616.5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85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96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87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住院护理费1988.27元、劳动能力鉴定费670元、医疗费4777.3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140046.5元；二、洪博轩家具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时，由洪力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詹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负担5元，詹清海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于2016年6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詹清海主张洪博轩家具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洪博轩家具厂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詹清海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本次受伤詹清海已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获得理赔款40894.05元。一审中，洪博轩家具厂同意向詹清海支付医疗费4777.3元，但认为应将詹清海2016年4月29日借支的3000元以及2016年6月6日借支的2000元予以扣除。本院二审期间，中山市公安局以詹清海本案涉案虚假诉讼为由对詹清海立案侦查，本院遂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3日，因证据不足，中山市公安局解除了对詹清海的取保候审，本院遂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詹清海的工资标准问题。洪博轩家具厂、詹清海对詹清海的工资标准各有主张，但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主张，结合詹清海在洪博轩家具厂并非单独完成工作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参照《2016年中山市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木材加工、人造板生产及木材制品（家具）制作”类别中的“机械木工”高价位认定詹清海的工资标准为4984元/月，并以此计算詹清海的相关诉求并无不当。其次，工伤保险待遇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待遇系詹清海在不同法律关系中享有的权利，该两项权利同时享有并不冲突，洪博轩家具厂要求在詹清海的工伤保险待遇（医疗费亦属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一审中，洪博轩家具厂已同意向詹清海支付医疗费4777.3元，且一审已将詹清海2016年4月29日借支的3000元以及2016年6月6日借支的2000元在詹清海请求的工资中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洪博轩家具厂向詹清海支付医疗费4777.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洪博轩家具厂未与詹清海签订劳动合同，而购买商业保险以及及时支付工资并非洪博轩家具厂可以不与詹清海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洪博轩家具厂需向詹清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因詹清海未举证证明洪博轩家具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支持詹清海请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正确，本院亦予维持。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以及詹清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大涌镇洪博轩家具厂、洪力子负担5元，詹清海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冼子君朱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