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23刑初6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美容，女，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住湖南省株洲市攸县。被告人王美容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侯张林，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美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凌云祝、书记员李沃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美容及其辩护人侯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美容经亲戚肖珍珠介绍，于2013年到合肥包河区、肥西县上派镇参加传销组织，其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谎称系国家给政策、当地政府提供平台，引进民间闲散资金的项目。该传销组织以缴纳现金购买纯虚拟股份为模式，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的股份为晋升层级标准，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购买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被告人王美容于2014年4月份晋升老总级别，其层级超过三级、伞下人员超过30人。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人口信息、到案经过、传销网络图、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蔡某、刘某1、罗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美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美容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五级三阶制”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和投入资金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参与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美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美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发表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本罪为犯罪集团的一种类型，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王美容之上还有丁文平、丁某应是主犯。王美容虽升为老总级别，其在组织里并无实权，其小学文化，不懂组织构架，组织领导者应当是从属于传销活动实施、扩大其关键性作用。2.传销活动本身是经过亲戚介绍加入进去的，被告人本身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本人没有积极去发展下线，其两条下线积极主动去发展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当庭确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情节；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整个过程中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家庭是农村，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顾，其弟弟患有精神疾病，丈夫常年多病，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特别是在罚金方面适当减少一些。希望综合以上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美容经亲戚肖珍珠介绍，于2013年到合肥包河区、肥西县上派镇参加传销组织，其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谎称国家给政策、当地政府提供平台，引进民间闲散资金的项目，以发展下线和缴纳现金为模式，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的股份为晋升层级标准，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购买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具体运作模式为：首次投入3800元为一股成为股东，后每股3300元，成为股东后便可发展下线。级别自下而上分别为：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首次直接购买21股（69800元），从中可一次性获得返利19000元，并直接晋升为主任级别；晋升经理级别除了份额达到65股外，还要求二个直接下线必须为主任级别；晋升老总级别除了份额达到600股外，还要求其直接下线必须为经理级别。被告人王美容于2014年4月份晋升老总级别，其层级超过三级、伞下人员超过30人。另查明，被告人王美容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肥西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7月1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交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地铁站抓获归案；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同年7月20日被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美容身份情况，符合刑事责任追究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王美容系网上逃犯，2019年7月13日在深圳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公交派出所民警抓获。3.各证人绘制的王美容传销网络图以及公安机关根据证人证言绘制王美容团队传销网络图，证实：12个层级，63人。经审查该传销网络图客观真实。4.交易记录，证实：王美容用于传销的农行卡交易情况（2014.4.11开户-2015.2.1）其上总后其上线丁某多次转账给王美容。5.前科查询，证实：王美容系肥西县公安局网上追捕人员，无犯罪前科。6.查询材料，证实：王美容2014年3月24日至3月28日晋升老总后去北京旅游座乘飞机情况。7.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美容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9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二）证人证言1.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经刘某5介绍到肥西加入传销组织，买21份，69800元。居住在肥西县上派镇杨桂塘市场。其直接老总是刘某5。王美容下线有两条：一条是吴某某，另一条是刘某5；刘某5有两条下线：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条下线：刘某1、黄某某；刘某1下线刘某，刘某下线刘某7，刘某7下线吴某甲，吴某甲下线蔡某乙，蔡某乙下线陈某某，陈某某下线蔡某某；黄某某下线黄某甲、刘某4，刘某4下线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乙下线肖某某；李某某下线李某甲，李某甲下线李某乙，李某乙下线蔡某，蔡某下线李某丙，李某丙下线蔡某甲、李某戊，李某戊下线单某某。计25人。实行“五级三阶制”模式：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级（10-64股）、经理级（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发展下线越多返利越多，上总后，拿老总奖金。其离开时是经理级别。蔡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1份，由蔡某确认。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经刘某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买21份，69800元。离开时经理级别。王美容下线有刘某5、刘某6、刘某7等25人。运作模式和层级划分；发展下线越多拿返利越多，级别越高返利越高，晋升老总后就可以分配老总奖金。刘某1绘制的传销网络图一份，由刘某1确认。3.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参加传销组织，购21份，69800元。从下到上依次是：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就可以晋升为主任级别。主任晋升为经理，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其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有2名为主任。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其2条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是经理级别。其直接上线吴某某，吴某某直接上线王美容，下线有张某某、刘某9、张某1、刘文华等18人。刘某2绘制的网络图并经其确认。4.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经刘某10介绍到肥西参加传销。其购买21份，69800元。从下到上依次是：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就可以晋升为主任级别。主任晋升为经理，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其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有2名为主任。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其2条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是经理级别。其直接老总是王美容，下线是其,父亲罗某某。其上线是：刘某10—胡某1--刘雨兰—刘某9—张某某—刘某2—吴某1—王美容。5.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7月经何某介绍到肥西上派加入“自由连锁经营”。购买21份，69800元。其上线是张某1，张某1另一条下线是何某。张某1的上线是张某某，张某某的上线是刘某2，刘某2的上线是吴某某，吴某某的上线是王美容。其离开时是主任级别。杨某某绘制的网络图一份，并经确认。6.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6月经何某某介绍到肥西参加传销的。从下到上依次是：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就可以晋升为主任级别。主任晋升为经理，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其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有2名为主任。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其2条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是经理级别。其买21份，69800元。其有5个下线，分别是何德秋、阳梅芳、段章龙、段章国、郝菊兰，他们都购21份；其直接上线是何某某—何某—张某1—刘某2—吴某某。洪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经其确认。7.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经刘某5介绍到肥西上派从事传销的。购买21份，69800元。王美容下线有吴某1、刘某5、李某2、刘某某、周某、刘某8、刘某15、刘某13、刘某3、王某2、王某2的姐、刘某14、彭某某、王某、刘某11、王某1、伊某1、伊某2、梁某某。周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经其确认。8.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经其爸妈介绍到肥西参加传销。购买21份，69800元。直接老总刘某5。刘某5下线：李某2、刘某某。李某2下线：周某、刘某8、刘某15、刘某13、刘某3、王某2、王某2的姐、刘某14、彭某某、王某、刘某11、王某1、伊某1、伊某2、梁某某。刘某3绘制网络图，经其确认。9.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月22日经刘某5介绍到肥西进行传销的。购买21份，69800元。运作模式及层级划分情况。刘某4绘制的传销网络图，王美容下线21人，经其确认。10.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经刘某15介绍到肥西上派加入“自由连锁经营”从事传销，购买21份，69800元。其是经理级别。夏某1下线：王美容。王美容下线：吴某1、刘某5，刘某5下线：李某2、刘某某。刘某某下线是他家亲戚。李某2下线有周某、刘某8、刘某12、刘某13、刘某3、王某2、王某2的姐、刘某14、彭某某、王某、刘某11、王某1、尹某某、尹某1、梁某某。王某绘制的传销网络图，经其确认。11.刘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3、4月份经夏某1介绍到包河区参加传销组织，其买了21份，直接上线是王美容。王美容下线有其和吴某某。其下线有李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下线有刘某1、黄某某；刘某某下线：刘某1、黄某某；刘某1-刘某-刘某7-吴武妹-蔡某乙-陈某某-蔡某某；黄某某-黄某甲、刘某4；刘某4-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乙-肖某某；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蔡某-李某丙-蔡某甲、李某戊；李某戊-单某某。吴某某一条下线是他老婆、女儿、妹妹。另外一条下线是刘某2、张某某、刘某9、张某1、胡某1、刘某10、杨某某、何某、何某某、洪某等人。王美容向他们介绍这个生意能赚钱，是国家合法项目，王美容说她一个妇女都能做，说明这个生意好做。（三）被告人王美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3年9月份，经肖珍珠介绍来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的，后不长时间就搬到肥西县上派镇。其认购21份，交了69800元。因没有什么文化，怎么运作的不懂，只知道很挣钱，听说过“五级三阶制”。其发展下线直说是国家支持的生意，是合法的，很挣钱。其发展了刘某5、吴某某两条下线，他们都购买了21份。其是2014年3月份晋升为老总级别，下线有五六十人。下线人员：刘某5有二条下线，一条是刘某某、刘某1等他们家亲戚；一条是李某2他们那边亲戚，有周某，刘某8夫妻等人。2014年3月上总，安排去北京旅游，同去的有夏某1、胡某某。其直接上线依次是夏某1、丁某某、丁某、胡某某。其直接上线是夏某某，夏某某是夏某1的直接上线，目的是让他们先上去。团队不需要怎么管理，都是在手机上交流，上面老总安排相互拜访、讲工作都经过其打电话转告。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可，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美容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投入资金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达到3级30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美容积极主动发展下线多人，层级超过三级并晋升为老总，应为主犯。被告人王美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有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美容系从犯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美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美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美容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建平审 判 员  赵久涛人民陪审员  陈学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巧巧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