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系锡林郭勒盟“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满都拉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付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王某1、王某2、冯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上诉人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1、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25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付某不承担给付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是一起租赁合同纠纷引起的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冯某在诉状明确称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刘某三个合伙人雇佣被上诉人冯某的挖掘机破碎锤施工，丝毫未提及上诉人付某有任何租赁的意思表示，完全是上述三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1、刘某与被上诉人冯某才是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作出的判决结果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该案即使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上诉人也仅仅在工程完工且经验收合格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向法庭释明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己将所有工程款与被上诉人王某2结清。但法庭并未让上诉人出示证据。三、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公正的了解事实，就草率认定了王某2、王某1、刘某之间不属于合伙关系。涉案租赁费的欠条是由王某2、王某1、刘某向被上诉人冯某共同出具的，如果他们三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的话，哪一位雇员愿意为雇主向第三人出具欠条呢？合伙协议既可以是书面约定的也可以是口头约定的，并非必须订立书面协议。上诉人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2之间是承包与被承包的关系，合同约定的很明确，原审法院却把被上诉人王某2认定为工程负责人，造成了王某2受付某雇佣的假象以致作出错误判决。更为严重的是租赁欠条上明明写有王某2、王某1、刘某三被上诉人的名字，然而一审判决却把与该案没有关系的上诉人和王某2两人列为连带责任人，显然该份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付某不承担给付义务。 被上诉人冯某辩称：一、一审判决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该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答辩人与上诉人间存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某与王某2签订了《电力工程劳务合同》，在实际工程施工中，付某与王某2事实上已经形成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共同责任主体，应对该工程项目产生的债务共同负责。2、一审法院在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进行审理，并不存在程序错误。3、该案中付某与王某2签订的《电力工程劳务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合同。但是该合同对工程的具体内容、价款进行了约定，明确由王某2组织施工，由付某向王某2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义务，并且明确了由王某2承担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的责任等义务。所以，王某2雇用答辩人及租赁机械设备施工，应该支付相应的费用。针对付某提出的“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作出的判决结果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认为该观点系对法律片面和机械的认识，是错误的观点。4、该案中付某私自让被上诉人雇用的工人及机械出租人在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掌控在自己手中，同时索取了密码，将该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支付的劳务费和机械租赁费据为己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付某与王某2共同承担给付答辩人机械租赁费是正确的，公平公正的判决。二、付某并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王某2、王某1与刘某之间系合伙人关系的证据，付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其应该承担的支付劳务费和机械租赁费责任不可推脱。 被上诉人王某2辩称：我和付某签订的书面协议，第一期他少付了我一部分钱，第二期干完之后没有结清，我们提请法院去安盛公司调查一下具体干了多少工程。付某把钱都拿走了，没给我们。 被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未发表答辩意见。 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某1、王某2、刘某、付某支付被上诉人冯某雇用挖掘机费8750.00元；2.依法判决王某1、王某2、刘某、付某支付被上诉人冯某迟延付款利息262.00元；3.依法判决王某1、王某2、刘某、付某支付间接经济损失2000.00元；4.判决被告王某1、王某2、刘某、付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9月26日，安盛电力公司委托君圣劳务公司招聘偏远农牧区用电升级工程季节性施工劳务人员，双方签订了《季节批量劳务派遣协议》，合同签订后，安盛电力公司按合同标的向君圣劳务公司支付了全额劳务费用，该费用是该案所涉安盛电力公司施工项目中所有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其中包括应向冯某支付的劳务费；二、付某与王某2就安盛电力公司施工项目签订了《电力工程劳务合同》，王某2负责施工所需机械、车辆、生活等，是该项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王某1受王某2委托负责施工工地管理，刘某受王某2委托负责施工技术指导。付某以劳务人员包工头身份负责与君圣劳务公司就安盛电力公司施工项目中劳务工资进行结算。君圣劳务公司按照付某提供的工资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工资表所列人员名下银行卡转入劳务工资。付某持有转入劳务工资银行卡及密码，君圣劳务公司转出的劳务费均由付某转至其本人账户并实际掌握。王某2与机械劳务人员核算施工量后，再与付某进行结算发放。三、付某以翁志强的名义与安盛电力公司签订了《特种车辆租赁合同》，安盛电力公司按合同标的向翁志强尾号为027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全额转付了机械租赁费共计261338元。该款包括该案所涉安盛电力公司施工项目中所有的机械租赁费用。付某持有被转入机械租赁费的银行卡及密码，安盛电力公司转出的机械租赁费261338元由付某从翁志强账户转至本人账户并实际掌握。王某2与机械劳务人员核算施工量后，再与付某进行结算发放。四、该案庭审中已经查明冯某作为机械出租人和劳务方，完成了与该案所涉工程相关的施工工作，且与王某2就该项工程的施工费用已进行了结算，至该案诉讼，扣除已付款项，该项工程尚欠冯某雇用机械费8750元。以上欠款事实王某2、王某1、刘某均予承认。王某2称尚有工程款与付某未结清，而付某称与王某2已结清全部账款。关于王某2与付某间如何结算，不属于该案应当查清的事实，双方可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王某2与王某1、刘某是否属于个人合伙关系的问题；二是付某是否承担该案民事责任的问题；三是冯某主张支付利息和经济损失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按照以上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成立的形式要件必须是合伙人之间订立书面合伙协议。该案中，王某2述称与王某1、刘某三人就该案涉及工程施工达成合伙意向，系个人合伙关系，但未能向法庭出示证明三人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的有关书面证据，王某1、刘某承认与王某2是受其雇用负责管理工地施工的关系，否认个人合伙的存在。根据以上客观事实，三人间并未形成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关系。故该院对王某2主张的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冯某以听说的事实在法庭发表属于个人合伙的陈述意见，举证目的是为了债权能够有更多债务人共同负担，且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冯某的陈述意见对确认三人合伙关系的构成没有证明力，该院不予采信。王某1、刘某关于与王某2是雇佣关系，并非个人合伙，该案债务不属于合伙债务，王某1、刘某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要求，该院予以采纳。综上，王某2是涉案工程负责人，应对该项工程发生的费用承担给付责任;关于焦点二，关于付某称工程款项已与王某2全部结清，不应承担该案债务偿还义务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该案所涉工程建设方安盛电力公司已将工程所需机械租赁费和劳务费等款项全额拨付，所有款项已通过君圣劳务公司和翁志强银行卡转账，均已划入付某账户，并由付某一人掌握。付某与王某2签订了《电力工程劳务合同》，在实际工程施工中，付某负责与工程建设方、劳务派遣方进行资金结算，并实际控制工程款项；王某2负责组织人员和机械的施工以及工程量的核算。二人各司其职，事实上已经形成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共同责任主体，应对该工程项目产生的债务共同负责。因此，付某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付某应与王某2对该案诉求承担共同连带的民事责任。关于付某与王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该案应当查清的事实，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焦点三，冯某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应以超出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前提。提出赔偿损失要求，应对直接损失的存在事实，负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的举证责任。该案中，对机械租赁费和劳务费的付款期限并未约定给付时限，冯某对实际损失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冯某要求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2、被告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冯某支付租赁机械费8750元。被告王某2、被告付某任何一方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后，可按照法律规定向另一方主张追偿权。二、驳回原告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18元，由被告王某2、被告付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王某2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冯某支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付某应否与被上诉人王某2承担共同给付租赁费的责任。被上诉人冯某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王某2的租赁合同关系，冯某与王某2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某应向王某2主张欠付租赁费。上诉人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2签订《电力工程劳务合同》，付某与王某2之间形成的是转包与承包关系，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2之间系合伙关系或共同承租人，故一审法院判决付某与王某2共同承担给付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冯某支付机械租赁费875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9.18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389.18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吉晓娟 审判员  程鹏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子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