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学，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琅岐镇新道路408号红星村民委员会办公楼第一层10122房。法定代表人：翁圣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原阳县城关镇西干道82号。法定代表人：郝凤琴，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海，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本涛，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阳县水利局，住所地原阳县城关镇西干道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娄瑞举，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住所地原阳县。法定代表人：冯超，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智学、上诉人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上诉人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波以及原审被告原阳县水利局、原审被告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智学、上诉人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上诉人原阳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王成海，被上诉人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本涛，原审被告原阳县水利局、原审被告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智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智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2991.5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智学与王波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李智学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019年6月7日23时30分，王波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系自身操作不当引起，并非因李智学施工造成，该事故的成因是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详细调查作出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明确认定的，在本起事故中，王波自身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本起事故中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其自身全部承担。李智学在道路上施工，完全按照相关规定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王波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李智学的施工是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的，一审法院仅仅因为王波在经过李智学的施工路段时，因其自身操作不当引发交通事故就认定李智学应承担赔偿责任实属荒谬。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智学并非侵权人，王波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波发生交通事故，并非李智学施工挖坑所致，王波发生交通事故也并未与李智学施工的场地存在任何关联，且经过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详细调查，李智学并非本次事故的责任人之一，也并没有被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智学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任何责任，王波的损失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而一审法院却在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认定李智学对该起事故中王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2991.5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王波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非侵权人，王波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王波发生交通事故也并未与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场地存在任何关联，且经过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详细调查，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责任人之一，也并没有被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任何责任，王波的损失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而一审法院却在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认定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起事故中王波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路政监管部门，对李智学在道路上进行施工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和纠正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事发时，涵洞还在施工期间，甚至到目前为止，道路都还没有恢复。事发路段也位于施工区域内。无论从时间上还是空间上讲，都不是交通运输局正常管养路段。因此，一审认定交通运输局作为路政监管部门，负连带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不是施工人，也不是施工路段的监管单位，没有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王波应当对本案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王波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证据均不客观，不合法，不应当采信。王波的车损是王波本人委托进行的评估，程序违法，且没有维修证据印证车损的实际损失，与邓巧云达成的赔偿4000元护栏损失，只能对王波和邓巧云有约束力，王波不能按照此数额要求第三人赔偿。一审对王波提供的不合法证据均予以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原阳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适用的不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一百零五条，均没有原阳县交通运输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是完全错误的。王波对三上诉人的上诉一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王波之所以发生交通事故，是因李智学施工将道路挖断且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非其他原因。事故发生后，王波因撞坏护栏而报警，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针对王波撞毁路边护栏进行的责任认定。不能理解为三上诉人不是事故当事人，而免除应负的其他法律责任。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路政管理部门对事发道路没有设立警示标志负有监管不力的过错责任，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将路桥施工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李智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智学在道路上施工未设立警示标志，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阳县水利局、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共同述称，三上诉人均未将原阳县水利局、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列为被上诉人，其不应承担责任。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智学、原阳县交通运输局、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阳县水利局、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连带赔偿王波车辆损失费38305元，评估费1000元，公路护栏赔偿费4000元，共计43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23时30分，王波驾驶豫Ｇ×××××宝来牌小型轿车顺（原阳县官厂乡柳园村）新一干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李智学施工路段时，王波驾驶车辆撞向路右侧护栏，造成王波驾驶的车辆严重毁损。事故发生后原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20190607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波因操作不当，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后王波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车辆损失为38305元，评估费1000元，赔偿护栏权利人邓巧云损失4000元，共计43305元。另查明，李智学施工路段，系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原阳县韩董庄灌区新一干二支渠改线工程一标段，转包给李智学施工的部分标段，没有充足证据显示李智学施工处事发时有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李智学在道路上进行施工，事发时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对王波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责任。王波在开车行驶时也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故李智学应赔偿王波经济损失43305元的30%计12991.5元。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李智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路政监管部门，对李智学在道路上进行施工未设置警示标志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和纠正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原阳县水利局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一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智学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波经济损失12991.5元；二、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原阳县交通运输局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波的其它损失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元，李智学负担294元，王波负担58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9日，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王波主张“其因李智学施工挖断道路并将土堆积在路面，且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导致其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失”诉至法院，根据王波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中的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王波因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在施工时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王波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王波的损害同施工人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本案王波的损害，应由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案涉工程系由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从原阳县天然文岩渠管理段承包施工，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智学施工，双方之间也无相关合同，且李智学也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李智学均应认定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阳县交通运输局并非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本案也不存在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与李智学等人共同侵权的事实，故原阳县交通运输局依法不需要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原审认为原阳县交通运输局存在一定过错并要求其与李智学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阳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李智学均上诉主张其不是原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故的责任人，与王波的损害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的损失数额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阳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李智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智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波经济损失12991.5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元，由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智学负担294元，由王波负担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锦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李智学各负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