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剑靖，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汉族，大学文化，住港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俏红，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旋辉，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兴宁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连祥，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剑靖、丘旋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做出（2019）桂0902刑初5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剑靖、丘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本院于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及辩护人顾俏红、庞连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被告人韦剑靖利用职务便利及与他人互换的方式获取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之后其通过网络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2019年5月22日，韦剑靖在玉林市玉州区尖峰网吧通过电子邮箱及微信以500元的价格出售一个文件名为“汇总2.Rar”的文件（文件内存大量公民个人息）给被告人丘旋辉，随后被民警抓获。民警从韦剑靖使用的电子邮箱发送的邮件内提取了“汇总2.Rar”和“ZZrar”两个保存公民信息的文件。经玉林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检查，“汇总2.Rar”文件保存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小区楼盘、房号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81959条；“ZZrar”文件内保存有姓名、电话号码、住址等公民个人信息共403879条。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9日，玉林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工作中发现韦剑靖在玉林市玉州区利用电脑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2日17时，民警在玉林市教育中路尖峰网吧抓获韦剑靖；2019年6月6日12时在广州白云区抓获丘旋辉。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5月22日17时，民警在玉林市教育中路尖峰网吧抓获韦剑靖，提取并扣押了韦剑靖的华为（VTR-ALOO）手机一台、华为（DRA-TLOO）手机一台，U盘3个。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6日民警扣押丘旋辉手机2台、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资料10张、电脑硬盘1个。 5、辨认照片，证明2019年5月22日韦剑靖辨认在玉林市教育中路尖峰网吧贩卖个人公民信息的电脑、邮箱、发送的压缩包、百度网盘的内容；并指认手机微信收款中4月23日“*空”购买个人公民信息的800元、指认其用于收款的手机，微信“梁”微信号×××；指认其手机内存的小区楼盘等信息；指认其手机聊天记录，贩卖“汇总2．Rar”给建行家装分期丘旋辉，并收款500元。（附截图） 6、丘旋辉指认打印出来购买的信息资料及邮箱内购买的信息照片。 7、丘旋辉辨认的微信交易聊天记录、邮箱记录、转账记录等照片，证明其以500元向“梁”微信号×××购买“汇总2．Rar”文件。 8、经丘旋辉辨认的其购买打印出来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 9、被告人韦剑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5月22日，其在玉林市玉州区尖峰网吧利用电脑通过QQ邮箱（QQ：13×××34昵称：柳某芳）出售一文件名为“汇总2．Rar”的数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给丘旋辉的QQ邮箱（邮箱号：447×××＠ｑｑ.ｃｏｍ），并通过微信（微信号：×××）收取丘旋辉从微信转账的500元。除此之外其还出售过信息给他人，经其辨认手机微信记录，其“梁”微信号×××，于4月23日以800元的价格，贩卖了3000个楼盘的信息；4月28日以300元的价格贩卖了楼盘信息；5月8日以600元贩卖了楼盘车主的信息；4月16日以400元贩卖了楼盘信息；4月18日以50元贩卖了楼盘信息：5月9日以150元贩卖楼盘信息；5月19日以500元贩卖了楼盘信息。 10、被告人丘旋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创立了一家中介公司（广州市粤信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客户提供贷款信息及帮助客户办理贷款手续等，其为了推广业务，以500元的价格向柳**购买了一文件名为“汇总”，内有的广州100多个小区信息的压缩包，其向微信昵称为“梁”的人转了500元。后其将信息打印出来，拨打小区业主的电话，进行电话推销。 1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对韦剑靖、丘旋辉的手机、电脑进行了勘查，获取了二人出售、购买公息的聊天记录、微信转款记录。 12、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5月22日，民警在玉林市教育中路尖峰网吧抓获韦剑靖，韦剑靖当时正在网吧49号电脑上网，公安人员对该49号电脑进行了勘查：经勘查电脑内保存有“汇总2”文件夹1个（XLS表格文件126个，DOCX文档文件1个，JPG图片文件70个，ZTP格式压缩包5个，RAR格式压缩包7个，PDF文档2个）；汇总2文件夹上级文件夹内有G.rar（852MB）文件1个；登录韦剑靖的百度网盘，内有文件夹、压缩包文件、exce1表格共94项；检查打开的360浏览器，发现登录了136×××＠ｑｑ．ｃｏｍ（昵称柳某芳）的QQ邮箱，该邮箱已发送2封邮件，第1封是2019年5月22日下午4时27分，收件人447×××@qq．Com，附件为汇总2.Rar，第2封是2019年5月23日下午2时19分，收件人422706782S10a.com，附件为ZZ．Rar．公安人员下载相关文件5个，截图26张，并进行了屏幕录像。经勘查“汇总2”文件夹内去除重复项后共有公民个人信息共81959条（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住址、住房面积）。 二、（1）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韦剑靖通过电子邮箱出售一个文件名为“新建文件夹.rar”的文件（文件内存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给何某1。经检查，该文件中检出有效公民个人信息36890条。 （2）2019年5月6日15时，被告人韦剑靖通过电子邮箱及微信出售文件名为“广州车主”、“东莞”、“G”、“1”、“2”、“3”、“4”等文件（文件内存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给黄某1。经检查，上述文件中检出有效公民个人信息5574619条。 （3）2019年5月8日15时至17时，被告人韦剑靖通过电子邮箱及微信以600元出售文件名为“1”、“2”、“3”、“4”等文件（文件内存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给喻某。经检查，上述文件中检出有效公民个人信息855484条。 （4）2019年5月8日15时至17时，被告人韦剑靖通过电子邮箱及微信出售文件名为“山天车rar”、“新建文件夹（3）.rar”、“车主_上海xlsx”、“上海车.xlsx”、“上海车主.xls”、“上海五万.xlsx”等文件（文件内存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给唐某。经检查，上述文件中检出有效公民个人信息168877条。 （5）2019年5月14日10时，被告人韦剑靖通过电子邮箱及微信以50元出售文件名为“长沙.rar”的文件（文件内存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给雷某。经检查，上述文件中检出有效公民个人信息190719条。 （6）经玉林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韦剑靖的百度网盘（账号18×××96）进行网络在线提取检查，发现该百度网盘内保存有XLS格式表格文件149051个，DOCX格式文档文件1622个，JPG格式图片文件5174张，PDF格式文件7个，压缩包726个，经去掉无效文档和去除重复项后统计，保存有业主姓名、电话号码、小区楼盘、房号地址等对应的公民个人信息27659097条。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4日10时许，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王府井写字楼13楼平安普惠公司抓获雷某；2019年8月15日14时许，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高铁站抓获黄某1；2019年8月15日11时许，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抓获唐某；2019年8月14日11时许，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抓获喻某。 （2）搜查笔录4份、提取笔录4份和扣押清单4份，证明2019年8月14日，玉林市公安局公安人员依法搜查、提取、扣押了雷某的手机2台（一台华为荣耀手机，一台苹果7P手机）；2019年8月14日，玉林市公安局公安人员依法搜查、提取、扣押了喻某的手机两台（金色华为一台，玫瑰金华为一台）、U盘1个、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2019年8月15日，玉林市公安局公安人员依法搜查、提取、扣押了唐某的手机3台（黑色VIV0一台、黑色苹果7一台、银白色三星S10一台）；2019年8月15日，玉林市公安局公安人员依法搜查、提取、扣押了黄某1的黑色0PPO手机1台、红色U盘1个、黑色主机箱内的硬盘1个。 （3）指认照片，证明喻某指认购买个人公民信息的手机、电脑、信息内容、微信转账600元的记录（给梁）、购买信息微信号（昵称“梁”，其微信号“小镇青年”和QQ号“河西土豹子”）、购买信息邮箱等；黄某1指认购买个人公民信息的电脑、信息内容、购买信息微信号、购买信息邮箱、存放信息内容U盘等。对方的昵称叫“五姐”；唐某指认购买个人公民信息的手机、信息内容、微信转账记录、购买信息邮箱等；雷某指认购买个人公民信息的手机、微信转账50元记录、信息内容等。 （4）何某1指认其QQ邮箱照片。 （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6日，其通过微信，以2200元的价格向微信账号×××，昵称是“梁”的人购买一批楼盘业主信息。2019年正月，其去深圳做AI电销机器人的推销工作。推销的主要对象是一些电销公司。这个AI推销机器人的功能，其实就是一个推销软件，在这个软件中录入通讯电话号码，机器人就会自动批量地给这批电话号码拨打电话，播放事先录好的推销录音。那些推销的业务员购买了它，就可以在里面录入一批客户的电话号码，来达到自动拨打推销电话的目的。举个例子，这个AI电销机器人是枪，那么它就需要有要自动拨打的电话号码这个子弹，才能实现开枪的操作。因此，在推销的过程中，那些电销业务员就常常问其有没有楼盘业主信息的数据，因为他们的销售对象就是那些楼盘业主。如果其能向他们提供楼盘业主信息资料，他们就会购买其的AI电销机器人业务。所以，其就产生了去购买一些楼盘业主信息资料回来，作为推销AI电销机器人的优势，以便促进其业绩的想法。其的QQ25×××67加有一个QQ群，叫做“电销服务群”，其有一次在群里打广告推销其的AI电销机器人，然后群里就有一个人问其有没有需要购买楼盘业主信息资料，他还以私聊的方式，通过QQ文件传输，发了两份楼盘业主资料给其，是长沙市天麓尚层、金科东方大院的业主资料。其看了一下，觉得是假的，就删掉了。在3月份的时候，他通过QQ发了一个微信号过来，账号是×××，昵称是“梁”。其加他为好友，备注为“卖楼盘资料的”。后来他又主动用另一个微信号加了其，那个微信号账号是shirlyYX，昵称叫“马志权”，其又接受加他为好友，同样备注为“卖楼盘资料的”。一直到今年5月4日，其决定要买楼盘业主资料来促进业务，就直接在微信问他长沙和广州市的楼盘业主资料的价格，他开价2200，还说附送东莞楼盘和广州车主资料。于是其于5月6日上午十点左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他2200元，并告诉他其的QQ邮箱号码。但是他退还了给其，说只接受二维码收款。同时他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个二维码给其，其扫码支付了2200元给他。支付之后，其登陆25×××67@QQ.COM那个邮箱去查看，发现收到了有好几个邮件。当时其是在长沙市岳麓区润龙社区枫林三路859号宜居雅苑6栋3201号其家的客房的电脑上上网，其把邮件下载到电脑的D盘。那是七个压缩包，名称分别是“东莞”、“广州车主”、“G”、“1”、“2”、“3”、“4”。这些压缩包里面又包含有“广州楼盘”、“长沙”等多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又有”保利公馆、凤凰城等多个文件，每个文件内包含有楼栋号、姓名、房号、建筑面积、套内面积、移动电话、通讯地址等业主信息。其看了一下，这些压缩包有好几个G，其估计里面的业主信息得上十万条以上，但是也肯定会有重复的。其收了邮件以后，他又在微信和其说，要其马上删除邮件和聊天记录，他要检查。他说，“做其这一行的，要非常小心，其要看你邮件有没有删”。其觉得他说得对，就把QQ邮箱的账号密码给他，他亲自登录把邮箱的收件记录删除掉了。同时其也把微信聊天记录删掉了。其购买了信息后，下载在其家客房电脑的D盘里，就那么一直放着。其也好奇查过其家小区的信息，看到确实有其家的业主信息。其在里面复制了十几条，在其亲戚、朋友、工作往来对象前炫耀过，以显示其有这份资源。之后就一直存在电脑里，没有向人推销过。为了有个备份，其把“梁”所发送给其的“东莞”、“广州车主”、“G”、“1”、“2”、“3”、“4”等七个文件夹压缩包拷贝到其之前所购买的一个白色金士顿32GU盘里面去，然后存放在家里。这个U盘就是民警对其家进行搜查时其主动上交的那个。此外，其给几个人发送过这些信息：（一）广州平安普惠公司有一个姓陈的业务员，他的微信其改的备注叫“广州平安普惠陈”，微信号不记得了，但是他还在其的微信好友里。之前其通过公司的后台发过十几个意向客户的电话号码给他。今天上午，也就是2019年8月15日11点多，其给发了那个名称为“G”的压缩包。因为他给其介绍了两个开AI电销机器人的客户，并且开口问其有没有楼盘业主资料，其就让他把邮箱发给其，然后其通过253×××＠ｑｑ.ｃｏｍ这个邮箱把“G”那个压缩包发送给他。由于其是直接粘贴复制的，所以没去记住他的邮箱账号，也没有收他的钱。（二）其玩游戏认识有玉林容县一个叫黄某2的人，他是做推销pos机的，其觉得他是其朋友，想帮一下他。今年七月份，其通过微信和他说：这里有点东西对你有用，你把邮箱给其，其发给你。他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就是在微信上把邮箱发给了其。于是其给他发送了一个包含6万条电话号码、姓名等资料的银行开卡人信息。后来他也没说收没收到，其也没有再问。由于其是直接粘贴复制的，所以没去记住他的邮箱账号，也没有收他的钱。黄某2的微信昵称叫“老高”，微信号×××，电话号码177××××3656。（三）其有一个同事，叫黄炎，是湖南人。其出于炫耀，说过其手上有业主资料资源，他就问其要。于是其就直接通过微信向他发送了十个表格，里面的内容没看，是随手从“东莞”那个压缩包解压出来的，也没有收他的钱。其是通过电脑微信来发送的，发送时所操作的电脑就是其住宅客房的那台台式电脑。 （6）同案人喻某的供述，2019年5月，微信好友“梁”通过昵称“五姐”的邮箱向其邮箱750×××＠ｑｑ.ｃｏｍ发送“长沙.rar”压缩包的业主信息，其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梁”。2019年5月份，其开始从事贷款中介的工作，平时工作的性质就是以打电话的方式，对有贷款意向的客户进行沟通。因为有房的客户在进行贷款时，可以用房屋进行抵押贷款，通过率很高，所以就想到去网上购买有房的业主的信息资料。到了刚刚过完五一，其登上其的QQ75×××95,通过加入各种QQ群的方式去寻找有出售业主信息的卖家。在某个群里其看到有人在发广告，内容是出售楼盘房产业主信息。其就通过QQ群陌生人临时会话的方式和他联系，对方发了一个微信号给其，其通过该微信号加了他好友。他微信昵称叫“梁”，现在还在其好友列表里。其在微信上问他购买2018年以前的购房业主信息资料，对方开价一两千，其还价还到五百还是六百，具体金额其不记得了。对方先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的邮箱750×××＠ｑｑ.ｃｏｍ发了一部分业主信息，其确认真实之后，让他通过微信发了一个二维码给其，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给他转了600元钱。他马上又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的邮箱750×××＠ｑｑ.ｃｏｍ发了剩余的业主信息。问：你收到的文件是怎样的？答：他总共发了四封邮件给其，里面的附件分别名称叫做“1”、“2”、“3”、“4”，其把这四个附件下载到其的U盘里，并把他们打包成一个“长沙.rar”压缩包，这个压缩包有5G左右容量。这四个附件里面有很多个EXL、DOC、TXT格式的文档，都是以楼盘名称来命名，例如“滨江一号”、“八方小区”这种。其打开来看过，里面的内容包括有楼盘名称、房号、业主姓名、电话，部分还有户型、面积等详细资料。一个文档少的有几条业主信息，大的有几百条信息，而且有不少重复的。卖家说发给其的文件里面有三、四十万条，但是其发现里面很多都是重复或者是一个电话号码而已的，所以应该是几万条有用的公民个人信息而已。其购买了信息后，就下载到其的U盘里。那是一个金士顿16G的U盘，刚才民警传唤其的时候已经将它一并扣押封存了。其按照里面的信息去拨打电话推销业务，大概打了几百个，但是效果很差，部分电话打不通，绝大多数电话打过去也是被挂断、拒绝，其还没有推销成功过。其不知道对方真实姓名，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他微信显示的昵称叫“梁”，微信号其不记得了，但是他现在还在其微信好友里，聊天记录其删掉了，不过转账记录还在。（民警将手机照片给喻某看）其看了照片后，就是昵称叫“梁”，他的微信号是：×××。问：给你发公民个人信息的邮箱是什么？答：其没有印象是哪个QQ邮箱发来给其的了，发来的昵称是“五姐”。 （7）同案人唐某的供述，2019年3月份这样，其在其的手机QQ群里面就看见有人在QQ群里面打广告说有装修业主个人资料出售，因为其自己也是搞装修的，其也需要业主的信息，所以其就在他发的广告里面的临时会话窗口与对方聊天，在会话框其们聊了之后为了方便购买他的资料于是他就叫其加他的微信。之后其在3月25日向他购买了长沙的楼盘业主信息，对方通过微信或在QQ给其发了长沙的楼盘业主信息。到了4月14日的时候，他就说他手上也有一些车主的信息资料，问其要不要。当时其就觉得便宜，以后有可能会用到于是其就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购买了长沙的楼盘业主信息约有两万条左右，汽车的车主信息有用的几万条。购买的车主信息包含楼盘信息包括有：名字、电话号码、小区名、房间号。汽车车主包含有：姓名，电话，车牌号，年龄，颜色，品牌等信息。向谁购买的车主信息资料其不认识他。其只是加有他的微信而已。对方微信号是×××，昵称叫“马志权”。当时其把它备注成大楼盘资料的昵称，在其手机的微信好友里面有他。其是通过微信聊天，对方给其发一个二维码给其，叫其付款到他发的二维码微信上，购买的两次信息资料第一次800元钱左右，第二次是400元。对方是通过QQ邮箱的方式发送给其的。其的微信号是：×××，QQ邮箱号是235×××＠ｑｑ.ｃｏｍ.对方的QQ邮箱号是：216×××＠ｑｑ.ｃｏｍ，昵称叫刘某。对方给的资料名称叫有6个表格文档分别是“车主-上海.xlsx”：“上海五万.xlsx”：“上海车主.xs1”：“上海车.x1sx”：“新建文件夹（3）”：“山天车”这六个文件夹。购买这些公民个人信息其是购买小区业主的信息是方便其原来做装修联系用，之后的车主是方便自己以后可能需要才买的，还没有用过。接收对方发给你的车主信息资料是使用手机接收的，是公安机关提取到其的vivo手机（139××××6406）接收的，资料也保存在vivo手机里面。 （8）同案人雷某的供述，2019年5月，微信好友“马志权”通过昵称“五妹”的邮箱向其邮箱13×××21发送“长沙.rar”压缩包的业主信息，其花费50元。其入职平安普惠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后，公司业绩压力很大，其需要千方百计努力去挖掘客源。2019年5月十几日（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其登上其的QQ（13×××21），加入一个QQ群（群名称其具体也不记得清了）。在群里其看到有人在发广告，内容是出售楼盘房产业主信息。其就通过QQ群临时会话的方式和他联系，告诉他微信联系，于是对方发了一个微信号给其。其通过该微信号加了他好友。他微信叫什么“马志权”，现在还在其好友列表里。其在微信上问他在不在长沙，想当面购买，但对方说只能转账后发压缩包给其。其同意后，对方发了一个二维码给其，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给他转了50元钱，想叫他微信发压缩包给其。当时对方说内容太大了微信发不了，于是其又给了他一个QQ邮箱13×××21，让他发到这个邮箱里。当天晚些时候，其QQ邮箱就收到了一个邮件，里面的内容就是其所要的楼盘房产业主信息。转账时显示的收款方显示的昵称叫“梁“。收到的文件是发件人显示的昵称叫“五妹“，邮箱号码其不记得了。其收到的文件是一个压缩包，名称叫”长沙.rar”，有十多兆容量。里面有四五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中又有很多个文档，都是以楼盘名称来命名，例如“1400户上海城”这种。其打开来看过，里面的内容包括有楼盘名称、房号、业主姓名、电话，有些还有户型、面积等详细资料。一个文档小的有几十条这样的信息，大的有几百条信息，至于总共有多少其就不清楚了。公司业绩压力大，为了做业务，其就抱着侥幸心理，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找客户。其也以为50块钱买信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9）证人何某1的证言，其电脑里的一个QQ群的群友发给其的，不记得是哪个群友其把其QQ邮箱号码393×××＠ｑｑ.ｃｏｍ发给对方后，对方用压缩包把这些公民信息发给其。根据其指认在393×××＠ｑｑ.ｃｏｍ这个QQ邮箱里发给这些涉案的公民信息压缩包是一个昵称叫“何兒”的QQ用户发给其的，该QQ用户的QQ邮箱号码是299×××＠ｑｑ.ｃｏｍ，收件人昵称是“工。”，收件人QQ邮箱号码是393×××＠ｑｑ.ｃｏｍ，时间是2019年3月14日13时24分，邮件内容是一个名字叫“新建文件夹”的rar文件。电子邮件的附件内容是楼盘名称地，业主姓氏、业主电话号码的电子文档的压缩包。 （10）被告人韦剑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看了手机，其的微信账号是×××，昵称“梁”，其能记得是4月23日以800元的价格，贩卖了3000个楼盘的信息：4月28日是以300元的价格贩卖了楼盘信息：5月8日以600元贩卖了楼盘车主的信息：4月16日以400元贩卖了楼盘信息：4月18日50元贩卖了楼盘信息：5月9日150元贩卖楼盘信息：5月19日500元贩卖了楼盘信息。其他的其就不记得了。其收款都是只用微信账号×××（昵称：梁），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有两种业主信息，业主信息存在表格文档里面，内容有小区名字，楼层信息、业主名字，业主号码，房子面积。车主信息存在表格文档里面，内容包括有车牌号码，车主名字，车主电话，部分车主身份证号码。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储存在百度网盘（账号：18×××96，密码是短信登录的，昵称阿蚱，显示韦剑靖）每次有人要买其才从网盘里面下载再通过QQ邮箱发给对方。 （11）电子数据：（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玉公（网安）勘[2019]2412号和光盘，证明公安人员对喻某的U盘进行了勘查，经勘查U盘内文件去除重复项后有公民个人信息共855484条（保存有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住址、住房面积等）。（二）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玉公（网安）勘[2019]2410号和光盘，证明公安人员对黄某1的硬盘进行了勘查，经勘查硬盘内文件去除重复项后有公民个人信息共5574619（14240118）条（保存有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住址、住房面积等）。（三）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玉公（网安）勘[2019]2407号和光盘，证明公安人员对雷某的手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手机内文件去除重复项后有公民个人信息共190719条（保存有姓名、电话号码、小区、楼栋、房号、住房面积等）。（四）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玉公（网安）勘[2019]2402号和光盘，证明公安人员对唐某的手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手机内文件去除重复项后有公民个人信息共17396条（保存有姓名、电话号码、楼栋、房号、住房面积等）。（五）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玉公（网安）网提[2019]2402号和光盘，证明公安人员对唐某邮箱进行了勘查，经勘查邮箱内文件去除重复项后有公民个人信息共168877条（保存有姓名、电话号码、车牌号码、住址等）。（六）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玉公（网安）网提[2019]1501号，证明公安人员对韦剑靖持有手机内登录的QQ邮箱进行了勘查，经勘查韦剑靖持有手机内登录的QQ邮箱分别给唐某、黄某1、雷某、喻某的邮箱发送过邮件。（七）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玉公（网安）勘[2019]1202号，证明公安人员对韦剑靖的蓝色华为手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提取到176686条手机微信号的微信记录。（八）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玉公（网安）勘[2019]1201号，证明公安人员对韦剑靖的黑色华为手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提取到87820条手机微信号的微信记录。（九）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玉公（网安）网提[2019]2401号，证明公安对韦剑靖使用的百度网盘内的文件进行提取，该网盘中除去重复和无效项进行统计，包含信息总条数为27659097条。（十）现场勘查提取笔录，证明何某1手机中“新建文件夹”中个人信息条数为36890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剑靖、丘旋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他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韦剑靖、丘旋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韦剑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丘旋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U盘、电脑主机，电脑硬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韦剑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五十元，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韦剑靖上诉提出：1.对于从其网盘提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其不予认可，很多公民个人信息是其虚构的，并非真实有效，其在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情节应属于情节严重，而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2.其并没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黄某1；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顾俏红的辩护意见是：1.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2日已抓获韦剑靖，但在2019年9月26日才对韦剑靖的百度网盘在线提取，且提取的过程没有见证人在场，不排除韦剑靖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他人仍登录该百度网盘的可能性；2.从百度网盘查获的信息材料，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且有很多是重复、无效的，不应当以直接查获的数量予以认定韦剑靖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并申请对公民个人信息进行重新鉴定，以确定有效的条数；3.在同案人唐某的供述中，其称是韦剑靖使用“刘某”这一昵称的QQ邮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给其，但在韦剑靖QQ邮箱收件人信息一览表中并没有“刘某”这一昵称，因此不能证实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给唐某的人是韦剑靖；对于同案人雷某的供述是昵称为“五妹”的QQ邮箱给其发送邮件，但韦剑靖并未有昵称为“五妹”的邮箱，不能证实是韦剑靖给雷某发送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邮件。4.原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柳某芳的QQ邮箱发送的第二封邮件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下午2时19分，而此时韦剑靖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证实该QQ有其他人登录使用；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本案判处的罚金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判处韦剑靖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丘旋辉上诉提出，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是用于正常合法的经营，并非坑蒙拐骗的违法犯罪行为，且其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81959条并非全部有效，应扣减无效的信息数量，请求本院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庞连祥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丘旋辉是特别严重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丘旋辉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原判以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81959条来定罪处罚是错误的，因为原判并未查实这81959条信息是真实有效；请求二审法院对查获的81959条公民个人信息予以鉴定，确认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2.原判将丘旋辉与韦剑靖的犯罪情节认定为同一个案件进行评价不当，应当分开为不同的犯罪情节予以量刑。请求二审法院对丘旋辉从轻处罚。 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韦剑靖、丘旋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在判决书第五页，列举第十二份证据（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存在摘录错误及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为：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5月22日，民警在玉林市教育中路尖峰网吧抓获韦剑靖，韦剑靖当时正在网吧49号电脑上网，公安人员对该49号电脑进行了勘查：经勘查电脑内保存有“汇总2”文件夹1个（XLS表格文件126个，DOCX文档文件1个，JPG图片文件70个，ZTP格式压缩包5个，RAR格式压缩包7个，PDF文档2个）；汇总2文件夹上级文件夹内有G.rar（852MB）文件1个；登录韦剑靖的百度网盘，内有文件夹、压缩包文件、exce1表格共94项；检查打开的360浏览器，发现登录了136×××＠ｑｑ．ｃｏｍ（昵称柳某芳）的QQ邮箱，该邮箱已发送2封邮件，第1封是2019年5月22日下午4时27分，收件人447620746@qq．Com，附件为汇总2.Rar，第2封是2019年2月23日下午2时19分，收件人422×××＠ｑｑ.ｃｏｍ，附件为ZZ．Rar．公安人员下载相关文件5个，截图26张，并进行了屏幕录像。经勘查“汇总2”文件夹内去除重复项后共有公民个人信息共81959条；“ZZ”文件夹内去除重复项后共有公民个人信息共403879条（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住址、住房面积）。 在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两份《情况说明》，证明：1.韦剑靖持有的百度网盘最后使用文件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15时，排除韦剑靖被抓获后有他人使用该网盘的可能；2.侦查机关在网络远程勘验时，由于取证场所是公安机关涉密区域，未有符合条件的见证人，但侦查机关已对取证过程进行全程录像。本院认为，上述两份《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及辩护人顾俏红、姚国、庞连祥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顾俏红、姚国、庞连祥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从百度网盘提出的信息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本案中，从韦剑靖持有的百度网盘查获的信息，包括公民的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住址、住房面积，足以识别公民的身份，依法应认定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综上，对于辩护人顾俏红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及辩护人顾俏红、庞连祥提出原判认定两被告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误，应扣减无效的信息条数，申请对本案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进行鉴定，以确定有效的条数；及两被告人不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对于本案公民个人信息的来源，上诉人韦剑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一部分是其2017年在深州小牛金融公司做贷款的时候，从公司电脑拷贝出来的，另一部分是其和同行互换得来的。上诉人韦剑靖虽然在庭审时辩称大部分的信息是其虚构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侦查机关统计韦剑靖、丘旋辉犯罪数额时已去除重复、无效的公民个人信息，原判认定的韦剑靖、丘旋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予维持。韦剑靖、丘旋辉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均属五万条以上，依法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法定“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综上，对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辩护人顾俏红、庞连祥提出的上述意见及对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韦剑靖上诉提出其并没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黄某1的意见，经查同案人黄某1供述其向微信账号×××，昵称是“梁”的人以2200元价格购买楼盘业主信息，楼盘业主信息发送到其账户为25×××67的QQ邮箱；韦剑靖的供述亦对微信账号×××是其使用予以承认，且韦剑靖QQ邮箱收件人信息一览表证实韦剑靖所持有的账号为32×××41，昵称为“五姐”的QQ邮箱确实发送了楼盘业主信息资料的邮件到黄某1所使用的账号为25×××67的QQ邮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韦剑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黄某1的事实。综上，对上诉人韦剑靖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2日已抓获韦剑靖，但在2019年9月26日才对韦剑靖的百度网盘在线提取，且提取的过程没有见证人在场，不排除韦剑靖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他人仍登录该百度网盘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韦剑靖的百度网盘，显示最后一次使用文件的时间是2019年5月22日15时，排除在韦剑靖被抓获后，其他人仍然登录的可能；侦查机关在对百度网盘在线提取时，虽没有见证人在场，但侦查机关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制作了在线提取同步录音录像，整个提取过程符合程序规定，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在同案人唐某的供述中，其称韦剑靖使用“刘某”这一昵称的QQ邮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给其，但在韦剑靖QQ邮箱收件人信息一览表中并没有“刘某”这一昵称，因此不能证实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给唐某的人是韦剑靖；对于同案人雷某的供述是昵称为“五妹”的QQ邮箱给其发送邮件，但韦剑靖并未有昵称为“五妹”的邮箱，不能证实是韦剑靖给雷某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的邮件的意见，经查，网络在线提取笔录、韦剑靖QQ邮箱收件人信息一览表证实，韦剑靖持有21×××68、32×××41的QQ邮箱在2019年4月14日、5月14日分别发送有关公民个人信息的邮件给唐某所使用的账号为23×××38的QQ邮箱以及雷某所使用的账号为13×××21的QQ邮箱，且韦剑靖所持有的账号为21×××68的QQ邮箱在发送邮件给唐某时，昵称确实为“刘某”，之后虽更改为“刘姗”，并不影响韦剑靖使用上述邮箱发送有关公民个人信息邮件给唐某的事实的认定；而韦剑靖所持有的账号32×××41的QQ邮箱昵称虽然是“五姐”，但该账号的QQ邮箱确实发送了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邮件给雷某的QQ邮箱，同案人雷某对于邮件昵称记忆上的差错，并不影响韦剑靖发送公民个人信息邮件给雷某的事实的认定。综上，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辩护人顾俏红提出，原判对于韦剑靖的罚金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本案中，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在逃证明，以及在线提取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韦剑靖手机内登录的QQ有记录证明分别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给38个QQ账号，除本案已抓获的丘旋辉、何某1、黄某1、喻某、唐某、雷某外，其他QQ账号暂未抓获到相应的犯罪嫌疑人，且从韦剑靖百度网盘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为27659097条，韦剑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危害程度高，原判综合考虑韦剑靖的犯罪事实，情节，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原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柳某芳的QQ邮箱发送的第二封邮件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下午2时19分，而此时韦剑靖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证实该QQ有其他人登录使用的意见，经查，电子数额现场提取笔录证实，昵称为柳某芳的13×××34QQ邮箱保存已发送邮件共2封，第一封邮件系2019年5月22日下午4时27分发送；第二封邮件是2019年2月23日下午2时19分发送。原判摘录发送第二封邮件的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下午2时19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并不存在韦剑靖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该QQ邮箱还发送邮件的情形。综上，对辩护人顾俏红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对辩护人庞连祥提出，原判将丘旋辉与韦剑靖的犯罪情节认定为同一个案件进行评价不当，应当分开为不同的犯罪情节予以量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韦剑靖与丘旋辉属于共同犯罪，韦剑靖与丘旋辉作为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上下家，原判将其二人同案处理并无不当，且原判根据二人不同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判处不同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综上，对辩护人庞连祥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对上诉人丘旋辉上诉提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丘旋辉在本案中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81959条，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法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丘旋辉提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剑靖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丘旋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其二人的行为均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韦剑靖、丘旋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顾俏红、庞连祥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广夏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