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城关镇水西大道25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709555150W。法定代表人：何红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洋，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军，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胜，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辉，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黔西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胜、刘胜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西交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由过错方承担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责任的约定，并未免除上诉人的责任即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且案涉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是被上诉人，经营收益也是归被上诉人，该条款符合公平原则以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属有效条款，一审判决该条款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收取的每月每座60元的服务费仅包含了有关营运手续费、安全培训教育费、车辆技术管理费等费用，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应自行承担经营风险，更何况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经营风险与其收益明显不匹配，一审判决严重显失公平。3、根据《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受损时，应由过错方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张玉胜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造成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行政处罚等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刘胜辉已经在《情况说明》中对损失予以确认，无论是《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还是《情况说明》都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被上诉人张玉胜辩称，1、上诉人接受挂靠，收取费用，负有对挂靠业务进行管理的义务，因未妥善管理产生的相应责任应当自行负担，不应转嫁他人，故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费用，无论是否查证属实，均不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1）上诉人因挂靠获得了利益，且该利益远高于合同约定的每座每月60元的企业服务费数额，故其自担经营风险并不违反公平原则。（2）上诉人被行政处罚的原因是管理失职，并非被上诉人的过错，故其承担的罚款不应转嫁给被上诉人。（3）《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则承担全部责任，该条款将上诉人的过错及经营风险一并转嫁，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符合格式条款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无误。2、《情况说明》并不包含债务确认的内容，刘胜辉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的行为，并非表示同意付款，不能产生债权债务确认的法律后果，刘胜辉与张玉胜系合伙关系，刘胜辉签字未经张玉胜同意，刘胜辉的签字行为对张玉胜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情况说明》内容不仅有误，很多款项也无法核实。3、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胜辉辩称，刘胜辉于2017年11月9日向黔西交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是为了说明刘胜辉与张玉胜是合伙关系，不是说责任由刘胜辉和张玉胜共同承担。黔西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玉胜、刘胜辉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436,976元；2、以436,976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定为50,000元)；3、本案所涉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8日，黔西交运公司（甲方）与刘胜辉（乙方）签订《道路客运班车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自有权属的客运班车采取单车招投标承包经营的方式发包给乙方经营，乙方按照双方的约定向甲方缴交各种费款，经营中实行乙方超收自留，欠收自补，自负盈亏的机制。承包标的物车辆号码：贵Ｆ×××××，营运线路：太来至贵阳。承包经营期限起止日期：2011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服务费及其他费用与交纳期限：企业服务费按车辆核定座位计算，每月每座企业服务费为人民币60元，因市场因素，从第二年起每一年在上一年度基数上递增10%以上。服务费含办理有关营运手续费、安全培训教育费、车辆技术管理费。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清车辆押金433444.01元。车辆折旧费交缴：乙方分六年向甲方缴纳车辆折旧费433444.01元。2011年12月12日，张玉胜向黔西交运公司汇款433444.01元。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黔05民终2580号民事案件中，黔西交运公司与张玉胜均为案件当事人，黔西交运公司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刘胜辉于2017年11月9日出具的《关于我同张玉胜共同承包贵Ｆ×××××号客运车辆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贵Ｆ×××××号车辆由张玉胜、刘胜辉共同出资承包经营，由刘胜辉与黔西交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刘胜辉与张玉胜口头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张玉胜作为驾驶员，刘胜辉作为售票员跟车卖票，投资比例各占50%，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享利润、承担责任。2015年6月4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黔西交运公司与案外人刘永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一审诉讼中，黔西交运公司答辩称其与涉案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之间系挂靠关系，一、二审判决对该挂靠经营事实予以认定，并查明，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蒋启发，蒋启发于2010年5月8日将该车转给汪琴，2012年10月30日，黔西交运公司通过与汪琴签订《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方式，将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承包给汪琴经营。2016年12月26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黔西交运公司与刘永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6）黔05民终3016号民事判决，对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挂靠黔西交运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黔民再52号案件审理中，一、二审、再审法院均认定“黔西交运公司运营过程中，由车主购买汽车挂靠公司经营，公司收取线路牌和管理费用，车主以承包人的身份从事汽车运输业务”的案件事实。2012年5月21日，张玉胜驾驶贵Ｆ×××××号车在贵毕公路65ＫＭ＋800Ｍ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受伤，车辆损坏、护栏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修文县交警公交认字［2012］第52012352012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玉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黔西交运公司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付了部分费用。2012年8月27日，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筑府通[2012]71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贵毕公路修文段“5·21”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意见的批复》，建议对原告因安全管理不到位等责任进行30万元行政处罚，对黔西交运公司的公司总经理潘万华因未有效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等责任处以1.36万元罚款，对黔西交运公司的副总经理刘竹松因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等责任进行撤销职务并处0.9万元罚款。2012年9月24日，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分别对原告、潘万华、刘竹松罚款30万元、1.36万元、0.9万元。前述罚款已全部缴纳。2017年11月21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民终25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玉胜240,753.50元，黔西交运公司支付张玉胜保险理赔款139,096.60元。2018年1月11日，黔西交运公司向张玉胜账户转账92,909.60元。一审法院认为，黔西交运公司基于与刘胜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要求张玉胜、刘胜辉对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是否成立，首先应对承包经营合同的性质和效力作出认定。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来看，该合同虽名为“承包经营合同”，但却没有关于承包费及支付方式的核心条款。另，该合同约定，刘胜辉一次性向黔西交运公司缴纳车辆押金433,444.01元，并向黔西交运公司分六年缴纳车辆折旧费，而车辆折旧费数额与押金相同，车辆押金不返还，以车辆折旧费的方式全部予以扣除。此种交易安排下，张玉胜、刘胜辉实质上承担了包括涉案车辆购置款在内的全部费用，黔西交运公司对涉案车辆未进行任何资金投入，而在承包法律关系中，发包方通常对标的物进行实际投资并享有利益，只是将其中的使用权让渡给承包人。显然，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上述约定与承包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和交易惯例不符。再结合黔西交运公司在与张玉胜的另案诉讼中提交的刘胜辉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有关于张玉胜、刘胜辉共同投资购买涉案车辆以及黔西交运公司作为当事人的其与刘永胜、夏舸中案件中其答辩的以及法院查明的其通过与实际车主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方式进行挂靠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黔西交运公司与刘胜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名为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挂靠经营合同，双方之间系挂靠法律关系，黔西交运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故一审对张玉胜关于原、被告之间系挂靠法律关系的抗辩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之间的挂靠法律关系并无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张玉胜主张涉案承包经营合同全部无效，一审不予支持。但鉴于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形式进行挂靠经营系黔西交运公司一贯的经营模式，在（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613号案件中，也认定黔西交运公司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进行挂靠经营，因此，应认定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系黔西交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黔西交运公司作为接受挂靠一方，收取了企业服务费，根据公平原则，其应当承担车辆运营过程中的管理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经营风险，而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由于乙方过错导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或商务等责任事故，使另一方利益受损时，由过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全部责任。该条款显然属于黔西交运公司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应属无效。因此，黔西交运公司不能以该条款作为请求张玉胜、刘胜辉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黔西交运公司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自身及相关责任人员潘万华、刘竹松被处以行政罚款，该罚款不应由张玉胜、刘胜辉承担，理由是，其一，该行政处罚的相对人是黔西交运公司及相关工作人员，并非张玉胜，从罚款的事实依据来看，行政机关对黔西交运公司、潘万华、刘竹松处以罚款是因其监管失职行为，该监管失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理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将责任转嫁给行为人之外的第三人并无法律依据，况且，张玉胜已因交通肇事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行政和刑事法律责任，不应再加重其责任。其二，由于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法律关系，黔西交运公司据此收取了张玉胜、刘胜辉缴纳的车辆企业服务费，也是涉案车辆从事客运经营的法律上的责任主体，对涉案车辆有法律上的管理义务，因其监管失职导致的行政罚款属于应自行承担的经营性风险，该风险不能转嫁给张玉胜、刘胜辉。其三，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内容来看，并无刘胜辉应承担行政罚款的相关约定，而承包经营合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也未明确将行政罚款纳入责任承担的范围，且该条款无效。因此，黔西交运公司要求张玉胜、刘胜辉承担行政罚款的请求并无合同上及法律上的依据。至于黔西交运公司在协助张玉胜、刘胜辉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发生的有合法票据予以支撑的合理范围内的费用，由于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有“要求甲方协助处理交通事故，事故处理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支付”的相关约定，加之被告系车辆实际权利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该费用如何承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综合分析和认定。对于《情况说明》第1项伙食补助费4,269元，第2项伙食补助费80元，第3项伙食补助费3,164元，第5项伙食补助费100元，第6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6,649元，第8项交通事故开支费用3,683元，第9项伙食补助费24,300元，第10项伙食补助费3,585元，第11项零星费用1,300元，第13项伙食补助费90元，第14项过路费、停车费1,119元，第15项各种费用902元，由于黔西交运公司提交的报销单没有相应的合法票据予以佐证，一审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理性无法认定，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情况说明》第7项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鉴定费、人工费18,700元，第12项开庭中餐费150元，第16项开庭伙食费98元，黔西交运公司提供了相应票据，属于其因协助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对于《情况说明》第18项借款20,000元、第19项借支案件受理费26,187元，属于张玉胜因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借款，应由张玉胜偿还，由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2580号判决黔西交运公司支付张玉胜保险理赔款139,096.60元，但黔西交运公司在支付该款项时仅支付了其中的92,909.60元，已扣除上述借支款项46,187元，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应再行主张。对于黔西交运公司关于要求张玉胜、刘胜辉自2012年5月21日起以436,9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主张，由于黔西交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张玉胜、刘胜辉主张权利，而张玉胜、刘胜辉存在逾期支付情形，因此，黔西交运公司要求从2012年5月2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仅支持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另外，黔西交运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分时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张玉胜提出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主张，因事故发生后，双方就争议的相关问题引发了一系列诉讼，且对处理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未进行清理和结算，也未明确债务履行期限，不具备诉讼时效起算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玉胜、刘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因处理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18,948元，并以18,94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9元，保全费2,704元，共计11333，由原告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张玉胜、刘胜辉负担1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9月24日对黔西交运公司作出处30万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的处罚理由是：“经查，你（单位）有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督促检查不严，为健全雨、雾等恶劣天气条件下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针对各路段情况对驾驶员进行有限安全驾驶教育，GPS管理制度不健全，未及时发现和制止所属车辆超速等违法违规行为，对所属车辆超速行使监控处理不力的行为，对贵阳市贵毕公路修文段‘5.21’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玉胜、刘胜辉应否支付黔西交运公司主张的438,627元交通事故赔偿款、行政罚款等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黔西交运公司与张玉胜、刘胜辉之间就案涉车辆的经营存在挂靠关系的理由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张玉胜与黔西交运公司签订《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刘胜辉、张玉胜应按照每月每座60元的标准向黔西交运公司交纳企业服务费（含办理有关营运手续费、安全培训教育费、车辆技术管理费），黔西交运公司收取了刘胜辉、张玉胜的企业服务费，就应当履行相应的管理责任。而按照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的处罚事由，黔西交运公司及其行政管理人员被处罚的原因是其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也即是因黔西交运公司自身的过错被行政处罚，而非张玉胜、刘胜辉的过错导致黔西交运公司被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定黔西交运公司及其行政管理人员被行政处罚的罚款不应有张玉胜和刘胜辉承担正确。另外，黔西交运公司要求刘胜辉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时，刘胜辉已经向黔西交运公司书面说明刘胜辉、张玉胜合伙经营案涉车辆的事实，且黔西交运公司与刘胜辉、张玉胜之间已经因案涉交通事故进行过多次诉讼，《情况说明》中亦明确载明刘胜辉、张玉胜共同承包案涉车辆营运的事实，故可以推定黔西交运公司当时明知刘胜辉、张玉胜合伙经营案涉车辆的事实，张玉胜辩称刘胜辉在《情况说明》签字的行为不能产生债权债务确认的法律后果，也对张玉胜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黔西交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其他罚款和费用，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已经充分阐述了予以认定和不予认定的裁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9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黔西交通运输联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