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俊，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现居住地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经济开发区塘湾小区二期10幢103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六安市叶集区孙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乃国，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忠杰，女，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 上诉人王明俊、叶乃国与原审被告许忠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4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明俊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工厂未办理营业执照，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和履行安全防范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证明其在日常生产中安排指使上诉人直接用手喂布料。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重大过错或故意，不应承担30%过错责任。2、上诉人每月劳动报酬是5000元，在被上诉人处工作52天应得8680元，事故后被上诉人以现金支付了上诉人8700元工资款。误工费应以5000÷30=166.67元/日计算。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计算错误。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当按照上诉人七级伤残参数40%计算，王宏伟为23782元/年×8年×40%÷2人=38051.2元，王经伟为23782元/年×13年×40%÷2人=61833.2元。2、安装假肢食宿交通费应为883元/次×（20-1）次×2=33554元。3、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50元/日标准计算。4、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获利情况、受害人的损害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诉请赔偿40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不当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在原判决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454952元的基础上，再判决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299891.3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叶乃国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答辩人承担部分损失事实清楚，但判令答辩人承担其损失的70%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雇佣法律关系中，不以雇主是否具有营业执照为考量，被上诉人经营的厂房是否有营业执照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上诉人受伤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主观无侵害上诉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双方均明知所从事的工作具有危险性，被上诉人不可能采取措施完全消除安全隐患，上诉人应当在操作中保持谨慎合理避让才能大大降低安全风险。结合事故发生看，上诉人明知其操作存在巨大风险仍采取危险动作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二、被答辩人的月工资标准是3200元，被答辩人陈述其月工资标准是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答辩人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年收入标准计算更为妥当。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等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5日起诉，2019年11月26日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前均没有增加残疾赔偿金数额，而在2020年3月17日再次开庭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第一次诉讼予以判决。四、被上诉人的抚养人员属于农村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消费性支出确定。五、被上诉人残疾器具费用未实际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该残疾器具费用的年限应当暂时按照20年计算为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许忠杰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叶乃国上诉称，一、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70%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雇佣法律关系中，上诉人经营的厂房是否有营业执照与被上诉人受伤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无侵害被上诉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被上诉人明知其操作存在巨大风险仍采取危险动作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二、被上诉人误工费应当参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消费性支出确定。三、被上诉人残疾器具费用未实际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该残疾器具费用的年限应当暂时按照20年计算为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明俊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对方承担70%责任，我们认为对方应当承担100%的责任，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尤其是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安全保障措施是工商个体企业或投资人的法定义务，必须保障安全生产，不能留下安全生产的隐患，保障从业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王明俊按照叶乃国的指示正常地进行工作，用手工去喂料，这一事实一审庭审中叶乃国当庭向法庭陈述，原审笔录第七页中有明确记载，王明俊不存在过失和故意行为，不能减轻叶乃国的过错责任。2、关于叶乃国主张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一审第一次2019年11月26日开庭，庭审中原审法院尚未查清事实，于是原审法院2020年3月17日又继续开庭审理，而省高院（2019）112号的通知，规定2019年12月16日起正式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显然属于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之前已经实施了，因此，相关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等相关赔偿适用城镇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比例系数7级伤残应是40%。3、一审法院按人均寿命的判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许忠杰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各项损失850717.13元，第二次庭审前变更为754843.33元（包括：医疗费47646.13元、误工费30600元、护理费7972.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30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王宏伟生活费38051.2元、被抚养人王经伟生活费61833.2元、假肢费180000元、交通费4000元及后期安装假肢交通费28600元、住宿费3200元及后期安装假肢住宿费6720元、鉴定费1300元）；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叶乃国在六安市叶集区史河街道顺河社区小圩组开办一塑料颗粒加工厂，使用废旧布料加工生产塑料颗粒，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8年8月12日原告应聘进入该加工厂务工，从事操作工。2018年10月3日13时左右原告在操作高温粉碎机时，由于废布料难以进入机口，原告用手将废布料往机器进料口传送时，导致左手被搅进机口受伤。事故发生后叶乃国就近将原告送入六安市第六人民医院（叶集）救治，因伤情严重转入六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10月2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3170.77元；2019年3月3日按医嘱再次入住该院行二次手术治疗，于3月1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515.36元。原告治疗期间，叶乃国垫付医疗费55000元。后经原告委托，2019年5月21日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评定：1、原告因外伤致左手第2-5掌骨以远缺失，构成七级伤残，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又经原告委托，2019年8月12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就原告残肢配置假肢出具《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说明》，意见为：1、原告适宜安装普通适用性定制美观手套，该款假肢价格为13000元，辅助器具安装、功能训练护理期为20日，期间需陪护一名；2、假肢使用寿命为2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原告同时支出首次安装假肢等费用13000元。因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叶乃国对原告安装假肢的费用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1月16日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具中心出具假肢适配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王明俊左手为部分手畸形残肢，适配定制硅胶仿真手套，价格为9000元/支；2、硅胶假肢的使用年限为2年，参照人均预期寿命计算，王明俊安装、更换硅胶手假肢次数共计20次；3、硅胶产品没有维修费；4、每个周期定制假肢一般按照往返两次支付食宿交通费；5、所有费用均为目前价格标准，未考虑物价浮动等因素。另查明，原告系孙岗乡塘湾村农民，与冯登丽系夫妻关系，2008年11月12日两人生育长子王宏伟，2013年2月25日两人生育次子王经伟，现均未成年需要两人抚养。因城镇规划建设，2015年及2017年经两次征迁，原告的房屋和承包土地被依法征收，属失地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叶乃国因开办塑料加工厂雇佣原告操作机器，原告与叶乃国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操作机器导致左手损伤致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叶乃国提供生产工具并安排原告从事劳务活动，但未能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消除安全隐患，且无合法生产经营手续，故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损伤，作为用工主体的叶乃国应依法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提供劳务活动中明知该项劳务存在安全隐患，对于自身安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未能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对其损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据此应适当减轻叶乃国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侵权责任的方式、原告自身的过错及损害后果等，一审法院认为叶乃国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叶乃国与原告应分别承担70%及30%。原告诉请许忠杰承担赔偿责任，许忠杰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无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各项诉请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因叶集区城镇规划，其房屋和承包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属失地农民，依据相关规定及受诉法院地审判实践，原告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关于原告配置假肢的鉴定意见，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假肢适配鉴定意见书，系由原告与叶乃国选择鉴定机构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相关项目分述如下，其中误工费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对原告的工资标准陈述不一，且均无证据支持，原告不能充分证明其因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其误工费可按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日计算；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支付数额和比例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受诉法院地审判实践自原告损伤之日起计算至被抚养人十八周岁止；其诉请治疗鉴定期间的交通费过高，且未能明确说明支出事由、时间、人数等，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原告今后安装更换假肢需支出交通食宿费，原告诉请参照此次重新鉴定支出的交通费715元、住宿费168元，合计883元，一审法院认为较为适宜，予以采纳。参照重新鉴定意见，原告安装更换假肢共计20次，尚需安装更换假肢19次，需支出相关交通食宿费，现虽尚未发生，但为减轻诉累，可在本案一并处理；原告另外诉请住宿费3200元，但未能明确说明支出事由并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此次受伤并致残，不但造成一定的物质损失，也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诉请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侵权行为方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宜。综上，结合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47646.13元（43130.77+4515.36）；2、误工费18513元（102.85元/日×180日）；3、护理费7972.8元（132.88元/日×60日）；4、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日×32日）；6、残疾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年×20年×40%）；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49942.2元｛其中王宏伟部分为19025.6元（23782元/年×8年×20%÷2人），王经伟部分为30916.6元（23782元/年×13年×20%÷2人）｝；9、假肢费及安装假肢交通食宿费200777元｛13000+（9000+883）×19次｝；10、交通费2000元，合计649931.13元，由叶乃国赔偿70%即454952元，其余30%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叶乃国已垫付医疗费5500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告其他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乃国赔偿王明俊各项损失合计454952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55000元，余额399952元，叶乃国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王明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王明俊负担5348元，由叶乃国负担6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明俊向法庭提供了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主要内容：1、叶乃国雇佣王明俊为其再生塑料加工厂务工，工资5000元/月并支付王明俊52天工资8700元。2、叶乃国确认王明俊于2018年8月12日（农历七月初二）进厂务工起至2018年10月3日（农历八月二十四）发生事故止，共务工52天。证明目的：王明俊在受雇佣期间，叶乃国给的工资是5000元的固定工资，误工损失应以实际损失计算。被上诉人叶乃国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制件，没有原始载体，该录音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录音经当庭播放，内容系双方对话，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王明俊受雇佣在上诉人叶乃国塑料颗粒加工厂务工，在操作机器过程中左手损伤致残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叶乃国作为雇主对上诉人王明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明俊在操作机器过程中，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叶乃国作为雇主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上诉人王明俊承担30%的次要责任适当，故上诉人王明俊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叶乃国上诉认为其承担70%的主要责任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上诉人上诉所称的误工费标准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比例应确定为40%、更换假肢交通食宿费计算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4万元确定及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俊受雇佣在上诉人叶乃国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务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务工时间较短，虽然上诉人王明俊受伤后上诉人叶乃国按月5000元支付，但不能说明系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对于上诉人王明俊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按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赔偿比例为20%基本适当；上诉人王明俊需要更换假肢19次，其应支出相关交通食宿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按照每两年一次、每次883元的数额一次性计算在赔偿总额内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原审法院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本案的侵权行为方式及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亦基本适当。至于上诉人叶乃国上诉认为在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王明俊系农民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错误、判决一次性支付残疾器具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系在第二次开庭法庭辩论结束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审理并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明俊虽系农村户口，但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及受诉法院地审判实践，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物质损害赔偿金等，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残疾器具费用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范畴，原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王明俊、叶乃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上诉人王明俊、叶乃国各负担4062元。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晓瑞 书记员孙钰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