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6刑初3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系被害人崔某1妻子），女，朝鲜族，无职业，住和龙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系被害人崔某1长子），男，朝鲜族，无职业，住江苏省苏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系被害人崔某1次子），男，朝鲜族，无职业，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钟学，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汉族，无职业，住和龙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刁永斌，和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系肇事车辆拖拉机车主），男，朝鲜族，农民，住和龙市。委托代理人全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的姐姐），女，朝鲜族，无职业，住和龙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法定负责人冯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印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朝坤，系该公司职员。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9日以和检一部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燕、赵贤龙出庭支持公诉，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钟学，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刁永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全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印海、安华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朝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日17时28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龙东线由延吉市方向向和龙市方向行驶至龙东线52公里加500米处时，追撞同方向行驶的全某1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造成拖拉机乘车人崔某1死亡，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某、韩某、田某1、姜某受轻微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事故现场主动向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已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3.5万元，与死者家属达成商业险赔偿协议。经鉴定，被害人崔某1系被钝性巨重物体撞击，造成重症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第五、六、七胸椎骨折，脸面部裂伤及表皮剥脱伤，胸部表皮剥脱伤，左下肢表皮剥脱伤而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四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全某1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19,968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5,047.22元，共计259,281.72元。请求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及安华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和龙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死亡证明书，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收据等证据。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李某的指定辩护人刁永斌提出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积极施救被害人，且在保险赔偿范围外，另支付3.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辩称，安华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死者崔某1是飞出拖拉机后又与拖拉机挡泥板上撞击导致死亡，所以应认定死者崔某1视为拖拉机的第三者车外人，应由拖拉机参保的保险公司（即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人全某1驾驶的吉2467729号拖拉机在安华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范围内，根据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崔某1为拖拉机乘车人及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崔某1为乘车人，因此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安华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安华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17时28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吉H×××99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龙东线由延吉市向和龙市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龙东线52公里加500米处时，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吉H×××99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追撞同方向行驶的全某1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造成拖拉机乘车人崔某1死亡，吉H×××99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乘车人王某、韩某、田某1、姜某受轻微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全某1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崔某1、田某1、姜某、王某、韩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在事故现场主动向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崔某1系被钝性巨重物体撞击，造成重症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胸腹部闭合性损伤，第五、六、七胸椎骨折，脸面部裂伤及表皮剥脱伤，胸部表皮剥脱伤，左下肢表皮剥脱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已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3.5万元，与死者家属达成商业险赔偿协议；赔偿田某1、姜某、王某、韩某人民币2.8万元，并得到四名被害人及其家属谅解。另查明，死者崔某1与金某婚后生育崔某2、崔某3。死者崔某1生前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赔偿死者崔某1家属人民币3.5万元，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向死者崔某1家属进行赔偿。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投保期限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投保期限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驾驶的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投保期限自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即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身份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体内酒精含量记录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破案经过，照片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人全某1、金某、田某2、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韩某、田某1、姜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书，交通费收据，保险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的指定辩护人刁永斌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积极施救被害人，且在保险赔偿范围外，另支付3.5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案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因被告人李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均有过错，应当按照二人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程度看，被告人李某驾驶车辆瞭望不周是导致此起事故的主要过错，其应负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驾驶的挂车尾部无灯光、未粘贴反光标识车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不按规定载人是导致此起事故的次要过错，其应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崔某1、田某1、姜某、王某、韩某无责任。因此，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及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李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宜。关于“车上人员‘转化’第三人”问题，“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本案死者崔某1系全某1驾驶的吉2467729号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的乘车人，因与李某驾驶的吉H×××99号比亚迪小型轿车撞击原因，乘车人崔某1飞出拖拉机挂车后导致死亡，故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作为吉H×××99号比亚迪小型轿车机动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安华保险公司作为吉2467729号甬野牌轮式拖拉机挂车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公司，对于本车人员的伤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综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理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9,968元（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48元/年×16年）；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交通费人民币3,344.5元，合计：人民币257,57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其机动车强制责任限额范围以及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3、崔某2人民币257,57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9,968元、丧葬费人民币34,266.5元、交通费人民币3,344.5元，共计人民币257,579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崔某2、崔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许海莲审 判 员  韩梅花人民陪审员  胡志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田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