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聪贤，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辉，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耀新，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20************31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礼田，广东靓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聪贤因与被上诉人刘耀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聪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驳回刘耀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耀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确认一审判决审理认定的事实，但存在遗漏部分的事实。首先，郭聪贤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刘耀新于2019年10月10日就案涉店铺申办了新的个体户营业执照，字号为“东莞市中堂卤记食品店”，已替代了郭聪贤原有字号“东莞市中堂品卤记餐饮店”的经营主体。刘耀新用“东莞市中堂卤记食品店”的主体在“饿了么”注册了“品卤记（新华学院店）”的经营平台。刘耀新同时实际操作“饿了么”软件上新旧两个“品卤记（新华学院店）”的经营平台。其次，郭聪贤已经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存货、设备、配方、制作流程等一切实物都教导、转让于刘耀新，刘耀新早已正常营业。《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是实际的物品和经营流程的教导，并不涉及原有营业执照的转让。且个体户主体并不能转让，依法只能重新注册。“饿了么”转件上的旧“品卤记（新华学院店）”经营平台一直由刘耀新实际使用，并非是不能使用或存在使用缺陷。再次，刘耀新提起本案诉讼实际原因是其接手后的食品出品太差，导致各种差评从而客户不断流失。另，刘耀新已与新华学院业主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郭聪贤与新华学院原有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最后，刘耀新是违约的一方。《转让协议》约定刘耀新掌握流程能独立经营后即向郭聪贤支付全部的转让款，但刘耀新实际营业至今仍拖欠刘耀新余款5000元未付。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转让协议》并未有任何条款涉及到营业执照的转让。其次，由于原有的营业执照是个体户，在事实上刘耀新已就案涉店铺再次申请了新的个体营业执照，这一系列行为并未违反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最后，《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是管理性规章，并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不应直接导致合同无效。且该条款并未规定违反即属于无效的情形。三、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不存在《转让协议》约定解除条件，亦不符合“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解除条件，《转让协议》不应被解除。另，刘耀新已将案涉店铺退租，不存在原物返还的可能性。且营业执照是否转让与买卖的实体内容无关，且协议未约定营业执照的转让，且事实上刘耀新已申请了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刘耀新称：当时刘耀新是看中了郭聪贤在“饿了么”平台外卖占其销售额的70%-80%才愿意接手店铺，双方在转让协议第三条亦有明确的约定。但后来才发现“饿了么”平台要郭聪贤将营业执照变更才可以变更平台，而个体工商户是不能进行营业执照变更。虽然其注册了一个新平台，但其一直没有使用新平台，旧平台虽然可以使用，但平台主体仍然是郭聪贤，在经营过程中随时可能被其收回。另外，新旧平台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新平台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做推广，而郭聪贤之前的平台已有大量的客户资源。刘耀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聪贤与刘耀新所签的《转让协议》，刘耀新归还郭聪贤所支付的转让费合计95000元；2.郭聪贤赔偿刘耀新因签订转让协议后重新与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的20000元押金；3.郭聪贤支付刘耀新违约金，违约金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聪贤承担。郭聪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耀新立即向郭聪贤支付转让费余款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本金，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由刘耀新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耀新与郭聪贤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郭聪贤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耀新退还转让款95000元；三、驳回刘耀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郭聪贤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300元，由刘耀新承担226.2元，由郭聪贤承担1073.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5元，由郭聪贤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3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在二审时刘耀新称，虽其在2019年12月份停止经营，但案涉商铺其还没有退租，押金尚未退回，其主张解除合同是因为达不到其签订合同的目的，营业执照不能变更，平台也不能转让到其名下，店铺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饿了么”平台的外卖收入，平台无法转让给刘耀新对其经营影响非常大。郭聪贤称，刘耀新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其产品出品太差。2.案涉《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转让后甲方负责将微信群等一切客户资源转让给乙方，同时校内外卖平台及其他平台（如饿了么）也需转让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完成更名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郭聪贤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案涉《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案涉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双方在案涉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后郭聪贤负责将微信群等客户一切客户资料同时转让给刘耀新，同时校内外卖平台及其他电商平台也需转让给刘耀新，并协助刘耀新完成过户更名手续。而从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郭聪贤未能将原来的外卖平台过户给刘耀新。对此，刘耀新主张外卖平台未能过户给其使用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外卖平台包括一定量的客户资源，结合其转让的是饮食店的经营，外卖平台与其饮食店的经营有重要的关系，刘耀新该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刘耀新据此主张解除转让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郭聪贤应将已收取的95000元转让费退还给刘耀新。至于违约金及押金因刘耀新未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的判决。另，郭聪贤主张刘耀新支付转让余款5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聪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本院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2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解除刘耀新与郭聪贤于2019年9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四、驳回刘耀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300元，由刘耀新承担226.2元，由郭聪贤承担1073.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5元，由郭聪贤承担；二审受理费2700元，由郭聪贤承担2500元，刘耀新承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