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9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某，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3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依雯、被告人沈某某、辩护人唐宝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沈某某驾车从浙江省湖州市赶至被害人徐某某位于本区叶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家中见面，后二人外出兜风，于次日凌晨2时许回至徐家中。因沈回程路途较远及未带身份证等原因，徐某某提出让沈留宿在家，二人分睡两个房间。嗣后沈某某趁徐某某睡着之际，进入徐房间内强行亲吻徐，遭到徐强烈反抗并被咬伤舌头，沈继而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段对徐某某实施强奸，造成徐右眼挫伤、全身多处挫伤(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事后徐某某借上厕所之机逃离现场，并至小区监控室要求保安报警。2018年11月24日，沈某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某、仝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验伤通知书、门诊就诊记录册扫描件、医院检验报告单等、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及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庭审中，公诉人申请被害人徐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某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结合沈某某未赔偿被害人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称：1、被害人徐某某主动提议与其同睡一床；2、徐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时是自愿且主动的，发生关系中途因要求其买猫被拒，后其被徐某某咬了嘴唇和舌头故打了她耳光，被害人脖子以下身体部位的伤势均与其无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首次约见“粉丝”即留宿家中并主动邀约同睡一床，发生性关系时亦没有反抗，本案不存在违背女方意愿的情形，故沈某某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某系网络主播被害人徐某某的“粉丝”。2018年11月22日晚，沈某某通过微信首次与徐某某相约至徐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见面。当晚23时许，沈某某驾车从浙江省湖州市赶至上址，二人见面后先在徐某某住处聊天，后沈某某驾车带徐外出兜风。次日凌晨2时许，二人驾车回到徐某某小区地下车库，因沈某某回程路途较远及未带身份证等原因，徐某某提出可以留宿沈某某在自己家中其他房间，并表示如果沈某某能够克制自己，其甚至可以与沈同床休息。沈某某经过考虑后进入徐家中，经徐某某安排，二人分睡两个房间。嗣后沈某某进入徐某某房间并至徐所睡床上，不顾徐某某的反抗，采用殴打等方式强行与徐某某发生性关系。事后徐某某借机快速跑出家中至小区监控室要求保安报警，保安根据监控将沈某某带至保安室门外，后沈某某不顾保安阻拦驾车快速驶离事发小区。回程途中，沈某某向徐某某微信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0元，但徐未接收。经鉴定，徐某某因外伤致右眼挫伤、全身多处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2018年11月24日0时许，被告人沈某某至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环渚派出所投案，但否认其强行与徐某某发生性关系。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初,其开始在火山视频上主播,期间其认识了一名叫“小七”(经辨认为被告人沈某某)的“粉丝”，二人是一般朋友。2018年11月22日19时许,“小七”提出要到其暂住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叶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来见其，其也同意了,但要求他晚点到,因为家里要整理东西。11月22日23时30分许,“小七”发微信说他到地下车库，其就下楼见“小七”之后先和“小七”到外面买了瓶水,然后回到居住地聊了会天。次日1时30分许,其乘坐“小七”的黑色奔驰轿车到外面兜风。兜风期间，“小七”表示附近没有什么好的酒店,而且开车回浙江湖州比较累，其就提出让“小七”住其家里的另一个房间。同日2时30分许,其二人开车回到其居住小区内,其先上楼回到自己屋内。“小七”一开始没有跟其上楼，后来其二人又聊了10分钟左右,期间其也告诉“小七”留宿其家里是可以的,但是要克制住自己，其还表达过如果房间的床太小,其可以让“小七”睡其的床,但是前提是让“小七”克制住自己的性欲。后来“小七”还是决定来其家留宿。同日2时51分许,其开门让“小七”进其家里。其先去洗澡,洗完澡后其就先到二楼主卧室睡觉。大概在3时23分,其还给“小七”发了微信,告诉他声音轻点。大概又过了一会,其已经睡的迷迷糊糊，这时候“小七”就来到其的房间里并到其床上,问其睡着了吗,其说其没有睡,“小七”就说要和其聊天,其拒绝聊天。接着他就硬拉其要抱其,还把其睡觉用的抱枕拿掉,因为其是裸睡的,其只穿了一条内裤,其就害怕了,就问他要干什么，他就说要抱抱其，并且还要亲其嘴，亲其嘴的时候其就咬了他舌头，继续推开他,“小七”还是硬把其抱住,其就继续挣扎。接着“小七”就开始脱其内裤,其就继续挣扎,其用手把他抓伤了。大概持续了10多分钟,期间“小七”用手多次打其耳光,掐其脖子,还反复摔其,最后内裤还是被“小七”脱了下来。之后“小七”要跟其发生性关系。其就继续反抗,后来其没有知觉了,等其醒来其就没有力气,其就抓住“小七”脖子上的项链,“小七”威胁其如果不放手就弄死其，其就放手了。接着“小七”就和其发生性关系,其就不敢反抗了。在这期间其求他不要这样,还求他体外射精。过了一会“小七”生殖器拔出来,其听见他在擦餐巾纸,他还跟其说射在外面了。结束之后其就跟“小七”讲其要上厕所,其还要拿手机,但是“小七”不让其拿,其就佯装上厕所,等其下楼后其就直接跑到了小区监控室并跟保安讲其被人强奸了,让保安报警。保安报好警之后,其就等在监控室。这时候其看到“小七”也进入大楼电梯准备离开，其就跟保安讲了(就是这个男的强奸其),保安就到电梯口把“小七”也带到了监控室。“小七”问其怎么了,其当时也没有回答,然后“小七”就到地下车库开车离开了。“小七”在其火山视频直播时,给其刷了价值5000元的虚拟礼物。其报警强奸后,“小七”通过微信给其发了3000元,但是其没有收。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红土天阶物业担任保安。2018年11月23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其当时在监控室上班，一个住在2号楼1311室的20岁左右的上海本地小姑娘穿着一件睡袍过来找到其，让其赶快报警，其问她为什么不自己报警，她说她被强奸了，手机被对方抢过去了，于是其就用其手机拨打了叶城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之后这个女的就坐在监控室里等民警过来，然后她就指着监控里的大屏幕，说是强奸她的男的乘电梯下楼了，让其想办法留住。于是其就到了2号楼的1楼电梯口按电梯，之后那个男的(经辨认为被告人沈某某)就从电梯里出来了，其就跟他说让他一起去监控室，找他有点事情，后来他跟着其走到监控室门口，但是就是不肯进去。后来他听到监控室有女人的哭声，他和那个女子说了几句话，但是那个女的不睬他，他转头就跑了，之后他就开着车子直接从胜辛路的那个出口离开了。3、证人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的凌晨，其一直是在红土天阶商务楼叶城路岗亭里值班,到了凌晨4点多的时候,队长朱某某用对讲机叫其到监控室去。其到了监控室里之后发现里面有个女的,看上去年纪不大,看着很瘦小,最多20岁的样子,当时就穿一个睡衣,脚上穿一双拖鞋。她当时看上去神色很慌张、很害怕的样子。当时那个女的还说她很害怕，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监控室里。没过多久,朱队长就带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到监控室门口,那个女的一看到这个小伙子就害怕地往监控室角落里躲。其当时也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又回到了叶城路的岗亭内值班，其刚一回去,朱队长就在对讲机里叫其把一黑色的轿车拦住。其当时也没多想,就站在岗亭的边上,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地下车库离开朝其这边驶来，其就走上前去准备用身体把车给拦住，但是这个车并没有停车减速的意思,继续往前行驶,其见状就往车的左侧移动并试图用手扒住车辆,他还是没有减速，最后那辆车就右转向西开走了。那辆车车牌号浙E9XXXX，应该是一辆黑色奔驰。4、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本区叶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3日7时40分至8时10分许嘉定公安分局民警在叶城派出所办公室对被害人徐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被害人眼部淤青红肿、手腕部多处抓伤及全身多处淤青，并照相固定伤势情况。2018年11月26日13时40分至14时10分，民警对被害人徐某某的伤势进一步拍照固定。6、验伤通知书、门诊就诊记录册扫描件、医院检验报告单等、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1月23日，被害人徐某某经嘉定中心医院验伤：面部、耳部、手臂、手部、胸部多处青肿，压痛，右膝部见淤青3CM*3CM。诊断：性侵？软组织损伤。2018年11月25日急诊外科就诊记录：右侧耳后可见淤青，局部压痛，左胸部可见淤青，有压痛，背部压痛，无明显挫裂伤，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某因外伤致右眼挫伤、全身多处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1月22日至11月23日被告人沈某某与被害人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小区内的监控视频、被害人徐某某手机一部，均随案移送。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沈某某的到案经过。10、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沈某某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徐菲菲”是火山小视频的主播，其和她认识一两个月，后来互加了微信，平时她总是和其“聊骚”。2018年11月22日她说她做了饼干让其亲自去她嘉定的暂住地取。当晚11时许，其开车至对方暂住地地下车库，她来车库迎接其，后其二人出去买水，并回到对方暂住地聊天，之后其开车带她出去兜风，回到地下车库后对方问其要不要在家留宿一晚，其说不太好，她就下车了。后来其发现自己没带身份证又觉得很累，就发微信说要到她家留宿一晚。其上去敲门，她开门的时候身上围了一块浴巾，进门后她去洗澡，其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洗完后其也去洗了。她让其睡在楼上另一个房间，她自己睡在隔壁的主卧(经辨认为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500弄红土天阶2号楼1311室)。过了一会儿，她到其房间说其床太小了，可以和她一起睡，其就过去了。一起睡的时候她用手摸其胸，其就亲了她，趴到她身上，一起发生了关系，期间她可能是因为兴奋咬了其嘴唇，其被咬疼了就用左手打了她脸两下。她可能被打的有点生气，就说要去洗澡。其就自己用手射精在餐巾纸上，把餐巾纸从窗口扔下去。过了会，其见她还没上来，就穿好衣服下去，没见她在客厅，就下楼去找她，其怕她会找人来找麻烦。到了楼下，两个保安叫其过去，她当时在保安室里叫其不要过去，她当时整个人很激动，其就有点慌，就去地下车库开车回湖州了。回去途中，其给她发了个3000块的微信红包，但她没有收。其认为其和“徐菲菲”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沈某某与被害人徐某某发生性关系时是否违背徐某某的意愿，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二人发生性关系时徐某某的行为表现及沈某某是否使用暴力的问题沈某某辩称，徐某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中途因要求买猫被拒，后徐咬其嘴唇和舌头故其打她耳光，徐脖子以下身体部位的伤势均与其无关；辩护人提出，二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没有反抗。针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1、从发生性关系的过程来看，徐某某在本案中的多次笔录对于沈某某主动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反抗挣扎遭沈殴打头面部，其手、脚、胸等部位亦遭沈某某实施暴力，后其被迫与沈某某发生性关系的陈述内容是始终稳定、前后一致的，而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验伤通知书、门诊就诊记录册扫描件、医院检验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徐某某受伤的部位遍及眼部、耳廓、手腕、臀部、膝部、胸部等，从伤势的部位、数量来看，与徐某某陈述的沈某某对其扇耳光、掐脖子、按住手腿等施暴过程是能够互相印证的。而沈某某虽然辩称徐某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但在其多次笔录中，对于发生性关系过程中徐某某咬其唇舌的时间点及具体原因、性关系是否发生中断、徐某某提出条件的具体内容、沈某某殴打徐某某脸部的原因等关键事实的供述上，存在前后不一致和互相矛盾的情况，沈某某对其供述的变化无法提供合理的解释，亦无证据可以与之印证；关于伤势，沈某某辩称的“只顺势扇了徐的脸几下”显然与现有的客观证据不相吻合。2、从发生性关系后二人的态度来看，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第一，二人性关系结束后徐某某向沈某某谎称上洗手间并下楼快速出门寻求保安报警；第二，保安人员报警后将沈某某带至保安室，但之后沈某某不顾保安阻拦驾车驶离事发小区，并在回程途中向徐某某微信转账要求私下解决此事，徐某某未予接受上述钱款。上述事实表明徐某某事发后逃离沈某某并寻求警方帮助的心情急切，且不愿以钱款补偿的方式了结此事，从侧面印证沈某某提出的徐某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为了索要钱财而中断性关系的辩解无法成立。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徐某某在与沈某某发生性关系时进行过反抗、挣扎，并遭受沈某某施加暴力的事实。(二)关于发生性关系前徐某某留宿沈某某等行为的评价问题沈某某辩称，事发前被害人徐某某主动建议二人可以分享一床，其将此作为判断徐某某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依据。对此，合议庭认为：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沈某某的上述判断符合徐某某的真实意志。徐某某本人否认在事发前表达过愿与沈发生性关系的意愿，经查，虽然在案发前徐某某提出留宿沈某某，且愿意与沈同睡一床，但同时通过微信明确告知沈某某前提是“如果你能克制”，表明徐某某考虑过沈某某的想法并作出提醒，但无法证明徐愿与沈发生两性关系。2、被害人在男女交往中表现出的非传统化的道德观和行为方式不影响刑法对其性自主权的保护。强奸罪所保护的客体是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该罪的设立表明法律捍卫女性在与他人发生性行为前和发生性行为时均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诚然，本案中的证据表明，被害人徐某某作为网络主播在与“男粉丝”沈某某网络互动期间，常有超越普通男女社交关系的言语和行为表示，在与沈某某首次见面后即主动提出留宿、分享一床等标志两性亲密关系的建议，上述事实反映出徐某某在处理男女关系时并未遵从传统的道德准则，但徐某某作为女性，在面对沈某某欲发生两性关系的要求时依然享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其在该阶段因反抗而被沈某某施加暴力，违背自主意志与沈发生性关系是认定沈某某构成强奸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同时，合议庭亦注意到，被害人徐某某在本案中对两性关系过于轻佻的态度是导致沈某某在事发前误判徐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因素之一，对此合议庭将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量。综上，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沈某某不顾徐某某的反抗，采用殴打等方式强行与徐某某发生性关系，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朱世瑛人民陪审员  曹 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