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姣岭，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双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宏远公司）、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世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天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平、康姣岭，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佳世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9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1.中天宏远公司曾多次要求佳世达公司进行设备调试，但其不予配合，中天宏远公司迫于生产压力，只得自行进行设备调试。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天宏远公司提供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发送给佳世达公司的函件可知，中天宏远公司曾多次就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设备调试问题要求佳世达公司进行配合并解决，但佳世达公司均不予理会。中天宏远公司自行组织施工队进行设备调试实属无奈之举。且即便当时中天宏远公司的部分电路存在问题，也仅是少部分设备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但佳世达公司对于可供调试部分的设备也拒绝进行安装调试，严重影响了中天宏远公司的生产经营，若中天宏远公司未自行组织施工进行安装调试，佳世达公司迟迟不予配合安装调试，则水处理设备永远无法投入使用。2.佳世达公司并未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工程施工，工程质量较差，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佳世达公司施工的工程完全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阀门损坏且安装后漏水严重、管道并未进行试水试验，通水后也存在漏水现象，阀门排列杂乱无章，水处理工程的保温工作也做的一塌糊涂。使得中天宏远公司厂房无法正常投入运营，损失惨重。中天宏远公司通过发送函件以及现场会谈的方式将佳世达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全部告知佳世达公司，佳世达公司对其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表示认可，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会议纪要》的内容，佳世达公司施工应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否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中天宏远公司委托第三方刘某（挂靠包头市天卓工程修建有限公司）对佳世达水处理工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消缺处理，佳世达公司应承担该笔费用。因佳世达公司施工质量较差，2018年4月起，中天宏远公司便开始向佳世达公司致函，要求其解决施工过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否则中天宏远公司将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相应费用由佳世达公司支付。但佳世达公司始终未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相应的处理。无奈，中天宏远公司只得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质量消缺并花费费用321,786元，该笔费用应由佳世达公司承担。综上，佳世达公司拒绝配合中天宏远公司进行调试，也并未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故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佳世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仅认定中天宏远在未经调试的情况下使用设备，而不支持中天宏远公司的赔偿请求，却未进一步明确未经调试是因佳世达公司始终拒绝配合调试造成的，而非中天宏远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也是由于佳世达公司违反《技术协议》产生的，故一审判以上述理由不予支持中天宏远公司的赔偿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了中天宏远公司的合法权益。望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佳世达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中天宏远公司要求佳世达公司多次调试与事实不符，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所违背。佳世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将设备完成并交付给中天宏远公司，对方一直拖延调试，又擅自使用未经调试的设备，都是一审查明的事实。我们制作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中天宏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佳世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9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擅自使用未经调试、验收的设备，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原告在未经调试的情况下使用设备”，并以此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这说明一审法院也认为在案涉设备未经调试、验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行使用，即使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损失，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同时由于被上诉人已擅自使用设备，也就默认了设备已调试。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应推定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已调试验收合格，已具备付款条件。那么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将剩余货款全额支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恶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一方面被上诉人以电路问题为由，一再拒绝上诉人的调试请求。但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却擅自使用设备，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恶意阻止上诉人调试，目的就是为了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所以从这一角度出发，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款项包括质保金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中天宏远公司辩称，中天宏远公司在具备调试条件后，在2018年10月26日发函要求调试，佳世达公司不配合，只能自行调试。佳世达公司拒绝进行调试没有达到付款条件，质保金尚未起算，质保金也不应支付。   中天宏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设备修复款、工程消缺款、材料费等各项直接损失共计909,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告设备无法按计划正常使用所产生的间接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佳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1,470,195元；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1,470,1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原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需方）与被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供方）就中天宏远公司稀土耐磨钢球车间给排水工程签订《工程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佳世达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合同总价款5,000,000元。结算方式：合同签订3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定金；冷却塔生产完毕，水泵订货完毕付合同总价的40%作为进度款；货到现场后再付合同总价的15%；安装调试完毕后付合同总价的10%；余下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质保期12个月（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合同附件及技术协议载明供货产品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技术标准。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水系统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对合同标的物及合同总价进行了调整，调整后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890,000元。2018年3月29日，原告中天宏远公司（甲方）与被告佳世达公司（乙方）就中天宏远公司稀土耐磨钢球车间给排水工程的付款及供货安装问题达成以下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1.甲方支付进度款40%，乙方由于未足额收到甲方的进度款，乙方设备、材料及人员未及时进场安装，目前已经支付进度款20%，剩余款项现甲方分成两笔款支付，第一笔于2018年4月3日前支付440,000元，第二笔于2018年4月6日支付至70%的合同款，收到第一笔付款后，乙方于2018年4月10日前施工设备、材料和人员进场，其他按原合同条款执行；2.工期：在甲方全力配合的前提下，乙方按照技术协议要求的质量约定，最迟于2018年5月20日前施工完毕，力争于5月10日前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如未能于最迟工期日前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则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未能完成，则免除乙方相应的责任；3.乙方应于2018年4月3日前提供合同约定的冷却塔生产完毕，水泵订货完毕的相关证明资料。庭审中，原告中天宏远公司认可未按照会议纪要的时间付款，被告佳世达公司称其未按照会议纪要的时间完工的原因系原告未按约定付款。原、被告均认可已给付货款的数额为3,419,805元，未达到合同总价的70%，且按照合同约定，货到现场再付合同总价的15%，即付款比例应达到85%，即4,156,500元。2018年4月30日，被告佳世达公司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一批配套件交付原告中天宏远公司，并形成《产品（安装、就位）交付回执单》。原告称全部到货时间为2018年6月4日，被告称全部到货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原、被告均认可设备至今未进行调试，原告称被告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一直向被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肖建东等反映相关问题，并发出函件要求被告进行设备调试，原告在被告未配合调试的情况下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费用321,786元并提供《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委托施工合同》及《记帐凭证》予以证明。被告认可收到2018年10月8日的《告知函》，但以原告未按约定给付货款，且原告未经调试使用设备为由，不认可设备质量问题是其造成。经查，截至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中天宏远公司因电路问题导致部分设备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天宏远公司与被告佳世达公司就中天宏远公司稀土耐磨钢球车间给排水工程签订《工程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截至2018年11月28日，因原告电路问题导致部分设备不具备安装调试条件，设备至今未进行调试，原告在未经调试的情况下使用设备，并以被告承揽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21,7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及会议纪要的约定，已付款金额应为合同总价的85%，即4,156,500元，反诉被告中天宏远公司已给付反诉原告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3,419,805元，仍应给付反诉原告736,695元。反诉原告未履行全部的安装调试义务，其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安装调试款及质保金，并要求反诉被告从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货款736,695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481元（原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负担17,8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16元（反诉原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98元，由反诉被告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负担4,518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天宏远公司提交一组新的证据，即与包头市天卓工程修建有限公司2019年签订的委托施工合同，证明该涉案给排水工程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没有解决，上诉人中天宏远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消缺。上诉人佳世达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跟本案无关。   另查明，涉案给排水工程在安装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双方在2019年5月7日的工程协调会上对该问题均认可，佳世达公司亦同意对出现的问题进行相应处理，但至今没有处理。另外也存在部分设备未经调试就使用的情况。   同时，佳世达公司承认到目前为止对给排水工程没有进行调试，原因一是由于对方没有通电的原因，有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为证，中天宏远公司认可由于电的原因影响部分设备的调试。原因二是中天宏远公司之后不让佳世达公司人员进行调试。中天宏远公司认为佳世达公司派来的人员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们对其中有些设备只能自行调试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消缺。   另外，中天宏远公司与包头市天卓工程修建有限公司2018年签订的委托施工合同，除涉案部分消缺工程外还包括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工程。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双方合同的签订及货款给付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天宏远公司与佳世达公司就中天宏远公司稀土耐磨钢球车间给排水工程签订《工程供货及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合同的约定，货到现场后，中天宏远公司应当付给佳世达公司合同总价85%的货款，即4,156,500元，现中天宏远公司已给付佳世达公司3,419,805元，按合同约定仍应给付中天宏远公司736,695元的货款。但在合同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该设备至今没有调试验收，双方均有责任，既有中天宏远公司部分设备没有通电无法调试的原因，也有佳世达公司没有完全配合的原因，同时设备也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按照合同的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中天宏远公司应付佳世达公司合同价款的10%，剩余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现合同仍没有履行完毕，佳世达公司至今对设备没有进行调试验收，因此，对其要求中天宏远公司给付全部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天宏远公司理应配合佳世达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天宏远公司对部分设备存在未经调试就使用的情形，出现的质量问题亦有一定过错，中天宏远公司虽然与第三人签订了工程消缺合同，但该合同内容还涉及其他工程，其要求佳世达公司赔偿的消缺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8元，由内蒙古中天宏远再制造股份公司负担17,481元，由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4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丽   审判员 马文基   审判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包婷婷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