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225刑初25号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某，户籍所在地浑源县。2007年7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浑源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同年8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被告人扈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浑源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扈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初至2010年底，浑源县客运车车主李广（男，2016年4月25日因病死亡)雇佣被告人熊某，被告人熊某又纠集被告人扈某等人，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熊某、扈某涉嫌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10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熊某和李广坐一辆桑塔纳轿车在路上转悠寻找“黑出租”，行至浑源县浑州大厦西侧时，发现了被害人张某2。在李广的授意下，被告人熊某下车从地上捡起砖头将张某2的红色夏利轿车前、后挡风玻璃砸碎。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玻璃价值600元。2、2010年1月25日上午10时30分，被告人熊某伙同被告人扈某坐一辆红色夏利轿车在浑源县大转盘附近，将被害人张某3驾驶的普通桑塔纳轿车拦住，从车上拿出铁棒球棍将前、后挡风玻璃和左侧后座玻璃打碎。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玻璃价值1200元。3、2010年1月25日上午11时左右，在××县口，被告人熊某伙同被告人扈某将王某1的夏利轿车截停，被告人扈某下车，用铁棒球棍将车前、后挡风玻璃和右侧后玻璃打碎。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玻璃价值700元。4、2010年1月25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熊某伙同被告人扈某坐一辆夏利轿车，将被害人段某1驾驶的普通桑塔纳轿车拦截后，被告人扈某用铁棒球棍将车前、后挡风玻璃砸碎。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玻璃价值1000元。5、2010年1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在浑源县下韩村口，被告人熊某指使被告人扈某用铁棒球棍将常某驾驶的桑塔纳2000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烂。经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玻璃价值600元。6、2010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熊某、扈某、徐某发现被害人张某3仍在浑源县城沙河桥附近拉拢去大同的散客，于是开车追赶张某3，张某3发现后驾车逃进了旧政府对面的一条死胡同，被告人熊某驾车尾随而至并用车顶住了张某3的车，张某3见退路被堵就下了车。被告人熊某命令扈某、徐某下车教训张某3，随后被告人扈某与徐某下车对张某3拳打脚踢。7、2010年3月10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扈某伙同梁某、徐某、许某对出租车司机付某用砖头、拳脚殴打，致付某头部外伤。8、2014年2月4日下午，在浑源县永安镇华泰酒店西侧旧看守所院一游戏厅内，被告人熊某因琐事与被害人邓某发生争执，用玻璃杯将邓某后脑勺砸伤。经浑源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某损伤构成轻微伤。9、2014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熊某先后多次找到七一厂门口自行车停车点承包管理者张某4，要在存车点建门面房，张某4因熊某系吸毒人员，不敢得罪，被迫答应。2014年5月，熊某在没有取得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自行车停放点违章建房，被城管工作人员发现后于2014年5月24日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但熊某拒不整改，对拆除其违章建筑的城管委工作人员威胁、辱骂。拆除违章建筑的当天晚上，熊某雇佣工人再次将房屋建好。后浑源县城管委联合城建、公安等部门对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熊某对现场工作人员辱骂，并坐在装载机上阻挠施工。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熊某、扈某逞强耍狠，无事生非，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扈某系累犯的事实当庭予以纠正,不认定为累犯；被告人熊某、扈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其分别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熊某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第六起事实（殴打张某3）多次予以否认，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予以认可；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提出异议，认为量刑偏重。被告人扈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第六起事实（殴打张某3）多次予以否认，但也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予以认可；其对量刑建议无异议。另，其对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提出异议，辩解自己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并非在居所被抓。经审理查明，浑源县大巴车车主李广（2016年4月25日病亡），因为其运营浑源县至大同市的客运线路受到非法营运车辆的影响，遂雇佣被告人熊某采用威胁、暴力手段打压非法营运，并向被告人熊某提供车辆和支付报酬，被告人熊某又先后纠集被告人扈某等人共同参与，并为扈某等人提供生活便利及小额报酬。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其一行人多次对非法营运车辆实施打砸及殴打车主等暴力违法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10月17日14时许，李广与被告人熊某在浑州大厦西侧，将被害人张某2的红色夏利轿车前、后挡风玻璃砸碎，价值600元。2、2010年1月25日上午，被告人熊某、扈某用铁棒球棍，先后将被害人张某3、段某1、常某、王某1四人的轿车玻璃打碎，总价值3500元。3、2010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熊某、扈某、徐某，发现被害人张某3仍在浑源县城沙河桥附近拉拢去大同的散客，被告人熊某指使被告人扈某与徐某对张某3进行拳打脚踢。4、2010年3月10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扈某伙同梁某、徐某、许某对非法运营司机付某用砖头、拳脚殴打，致付某头部外伤。另，被告人熊某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具体如下：1、2014年2月4日中午，在浑源县永安镇华泰酒店西侧旧看守所院一游戏厅内，被害人邓某找朋友一起去吃午饭，因影响到该游戏厅生意，被告人熊某便顺手拿起一个玻璃杯将邓某头部砸致轻微伤。2、2014年5月，被告人熊某先后多次找到七一厂门口自行车停车点承包管理者张某4，表明自己要在该存车点建门面房，张某4知道其系吸毒人员，不敢得罪，被迫答应。后被告人熊某擅自在该处违章建房，城管执法人员将违章建筑拆除后，当晚被告人熊某再次雇佣工人建了起来，后浑源县公用事业局联合公安部门将违章建筑拆除，期间被告人熊某辱骂城管执法人员，并坐在装载机上进行阻挠，后被公安民警劝离。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2陈述，2009年10月17日下午2时左右，我从大同拉散客送到浑源后，把车停在浑洲大厦西侧的路边休息，过来一辆蓝色的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熊某过来敲车玻璃问我干啥，我说休息一会儿，他让我赶紧走，我刚打着火，他就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砸烂我的前挡风玻璃，后来又跑到车后捡起一块砖头把后挡风玻璃砸烂，之后和另外两个人乘车离开了，事后我修车花了800多元。2、被害人张某3陈述，李广2010年养活了三四个浑源至大同的大巴车，我们跑“黑出租”肯定影响他的生意，所以他才雇熊某打压我们出租车，李广几年前去世了。熊某绰号叫“熊三邦”，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在社会上有知名度，提起他的名字出租车司机都害怕。2010年1月25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从大同回到浑源把乘客放在旧车站附近后，开车行驶至迎宾街203省道交叉口时，突然熊某开一辆红色夏利车将我截停，“大鹏”下车手持铁棒球棍就开始砸我的车玻璃，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大鹏”就上了红色夏利车跑了。我的黑色大众牌普通桑塔纳车的前后挡风、后座左侧三块玻璃被砸，我更换玻璃花了1200元左右。2010年1月30日前后的一天上午10时左右，我开车在沙河桥附近转悠，想拉几个上大同的散客，“熊三邦”等人开着一辆富康车追我，我将车开进了原政府对面的一个小巷内走不通了，他们追上来下车就骂我，不让我开车拉散客去大同，“熊三邦”指挥二个人对我拳打脚踢，他没有动手。我没有报案，我还打算跑车，怕遭到报复。我受伤后让医生张某5看过，他说没什么大问题，我也就没有治疗。3、被害人王某1陈述，李广当时养了几个大巴车，雇佣熊某打击我们跑“黑出租”的，因为熊某是混社会的，在浑源县有点名声，一般人都怕他，李广已经去世了。2010年1月25日中午11时许，我从大同拉客刚回到浑源，行驶至小转盘到迎宾大街的路口处，对面驶过来一辆车截住我，熊某带了两个年轻人下车后，熊某就用棒球棍砸我的车玻璃，然后就开车走了。事后经人说和，熊某给了我1000元钱。4、被害人段某1陈述，我在2007年至2011年跑车拉上大同的散客，影响大巴车的收入，李广养活了几个大巴车，给了“熊三邦”钱不让我们跑，“熊三邦”见我们拉人就砸我们的车，吓唬我们。2010年1月25日11时左右，我从浑源开车上大同，到了下韩乡石庄村口时，从后面上来一辆夏利轿车，“熊三邦”和“大鹏”将我的车逼住，“大鹏”拿了一根铁棒子将我前后挡风玻璃砸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我修车花了900元。5、被害人常某陈述，我跑“黑出租”拉客挣运费，2010年1月25日约12点，我从浑源县城拉上乘客上大同市，被一辆车突然逼停在下韩村路边，熊某、扈某下了车，扈某手持棒球棍上来就砸我的前挡风玻璃，熊某告诉我以后别跑车了，说完后他们上车走了。事后我更换玻璃花费大约600元左右。熊某和扈某受雇于李广。6、被害人付某（绰号小阳原）陈述，2010年3月10日中午13时左右，我从浑源县拉客去大同，过来一辆黑蓝色的桑塔纳轿车，从车上下来六个人，徐某、“大鹏”、“四皮子”、“二梁”四人围住我，用砖头和拳脚打我的头部，徐某还用锥子扎我的车胎，我后来挣脱跑开了，对方还追着打我。我去了浑源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我的头部被拳头打的软组织损伤，鼻子也流血了，背部有砖头砸的淤青。拉扯的过程中我的上衣外套被对方脱掉了，事后我返回已经找不见了，衣服里的2850元现金也不见了。7、被害人邓某陈述及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的春节前后的一天上午，在恒力健身俱乐部所在大院李泽晋经营的游戏厅内，邓某找李某一起吃中午饭，因李某一直不走，邓某就一边劝说一边拉他走，李泽晋看见邓某拉客人走影响挣钱，就示意熊某，熊某便顺手拿起一个玻璃杯砸向邓某，将邓某头部砸破，后李某送邓某去了县人民医院。8、证人徐某、许某（绰号四皮子）、梁某（绰号二梁）证言，2010年1月份的一天，扈某和熊某找到其三人，熊某说撵“黑出租”人手不够，让跟着他一起干，答应每月给每人几百元或一千元钱，如果挣的多了就多给一点。当时跑大同至浑源的黑出租车多，跑大同线路大巴车生意不景气，大巴车车主李广出钱雇熊某维持秩序。熊某什么时候给扈某打电话让出去，他们就随叫随到，出去时坐的是熊某提供的车辆，熊某有时亲自带他们去撵车，不去的时候，他们和扈某去。车上放着四五根棒球棍，熊某说遇见跑“黑出租”的司机，先是口头告诫吓唬他们，实在不听就砸车玻璃，再不听就打。“小阳原”跑“黑出租”被他们多次警告、恐吓无效，2010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他们二人和扈某、梁某共四人跟踪到了姚四饭店，等“小阳原”出来走到车跟前时，几人围住对他拳打脚踢，扈某还捡起路边的石头打他，打斗中徐某把“小阳原”的上衣外套揪扯下去扔在地上，并从姚四饭店的煤堆拿起一把锥子将“小阳原”的车轮胎扎了几下。没见过衣服里面有现金。另徐某供述，2010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熊某开车拉着他和扈某追张某3的“黑出租”，追至大寺附近的一条死胡同内，熊某开车在后面顶住了张某3的车，命令其和扈某打张某3，其二人下车后对张某3拳打脚踢，打了十几下后，熊某开车拉着他们离开了。之前扈某和熊某砸过一次张某3的车玻璃，砸完玻璃一两天后，张某3继续跑“黑出租”被发现。9、证人王某2（绰号二母鸡）证言，2009年我因开设赌场罪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期间和熊某在同一监室。2010年初，熊某开车拉着扈某到我家，让我跟着他挣点钱，我怕跟着他出事没有答应。二十多天后，扈某、熊某拉上我沿西关街小转盘、大转盘转了一圈，后来听出租车司机说他们沿这条线路撵浑源到大同的“黑出租”。我就跟他们出去过这一次，没有发生过打砸、殴打。10、证人张某5证言，我是一名医生，和张某3认识多年，他2010年跑大同到浑源的“黑出租”，年初来找我看伤，说自己在浑源县城被打了，他的面部肿胀，有淤青，但没有住院治疗。11、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从2007年5月28日开始承包管理浑源县七一厂存车点。2014年4月至5月，“熊三邦”多次找其说要在该存车点盖房，其向城管委进行了反映，后“熊三邦”让工人去盖房，城管不让盖，强行拆除了，听说拆除了两次。拆后第三天，“熊三邦”让其继续弄存车点。12、证人张某6、孟某、张某7（浑源县公用事业局城管执法人员）证言，证明浑源县原七一厂门口的存车点由张某4承包，属于国家公共空地。2014年5月，“熊三邦”在该处违章建房拒不整改，第一次强行拆除过程中，“熊三邦”对城管人员进行辱骂。拆除的当晚，“熊三邦”一夜之间又雇人盖起来了，二三天后，公用事业局联合公安部门将房子拆除，“熊三邦”坐在铲车上阻挠施工，后被公安人员劝开。13、被告人熊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09年9月4日我刑满释放，李广联系我说大巴车生意让“黑出租”顶的不景气，让我带人出面撵车，先是口头告诫，实在不行就砸车，李广说他代表所有跑大同的大巴车车主雇我，我没见过其他人。李广之前雇我哥哥熊日龙干这个事，后来熊日龙因为撵出租车杀人被判刑，李广为了弥补我们家就让我继续干，他当时养了四五辆大巴车，每月给我2万元，前后共给了我20多万元，钱我都吸毒、赌博挥霍完了，2016年李广因病死亡。刚开始一两个月，李广和我以及他的司机天天出去转悠拦“黑出租”，路上李广让我撵哪辆我就撵哪辆，让我砸哪辆我就砸哪辆。2010年1月份，扈某刑满出狱，我就雇了扈某、徐某、梁某三人和我干，我让他们尽量口头警告，实在不行就砸车，尽量不要打人，每月不定时给他们一些零花钱，他们常吃住在我家。我们每次出去车上一般放着两三根棒球棍，是李广提供的，没有工具的话我就捡起地上的砖头砸车玻璃。我一共砸过五辆车。2009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下午2时许，李广的司机拉着我和李广转悠至浑洲大厦路西时，李广看见一辆红色夏利“黑出租”，让我下去砸车，我问那个司机是干什么的，他说等朋友，说完就要离开，我就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把车玻璃砸了几下，然后座车离开了。2010年1月的一天上午，我拉着扈某在大转盘附近，看见一辆跑大同的普通桑塔纳轿车，我就拦住对方让扈某砸车，扈某从车上拿了棒球棍把对方的车玻璃砸烂了，后我们来到小转盘附近，又看见一辆跑大同的红色夏利车和一辆普通桑塔纳轿车，我让扈某把两辆车的车玻璃砸了。后我们又在下韩村村口大路边，看见一辆跑大同的黑色桑塔纳2000，我又让扈某把这辆车的玻璃也砸了。2010年1月底，我没有砸过张某3的车及殴打过他。2010年3月份，扈某和梁某、徐某出去撵出租车，回来告诉我在永安镇沙河桥姚四饭店附近，殴打了一个跑大同车的司机，徐某叫上许某去的。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在恒山南路旧监狱院内李泽晋开的游戏厅二楼，邓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同服务员吵了起来，我劝他们离开，他们不听还骂了我几句，我就随手用水杯朝邓某头上砸了一下，砸在他的后脑，当时流血了，我送他到县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给他留医药费他没有要。2014年5月份，我在浑源县七一厂门口的地方建了一间砖混框架，我知道那是公家的地，当时那里是一个存车点，盖房时城管委的工作人员口头制止过我没听，后来又给我下了责令整改通知书，我还是没有理睬，后来城管委工作人员把我刚打的地基铲了，我又盖了起来，他们就联合公安等单位用机械铲除了。城管委的人铲除时我骂了他们几句，第二次多单位铲除时，我在铲车上阻拦他们，后被人劝开。我当时打算盖起房子来存车挣钱，我吸毒成瘾需要毒资。14、被告人扈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09年我在浑源县看守所服刑时，和熊某混熟了。2010年1月4日我刑满释放，熊某接我回到他家，和我说浑源县跑大巴的为了保证营业额，雇佣他撵跑大同的“黑出租”小车，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干，答应每月给我1000元，我刚刑满释放没有收入就答应了，他还雇佣了徐某、许某、梁某。熊某安排我们每天从沙河桥到小转盘沿路开车转悠，看见有停车等客或拉客的“黑出租”小车就上前撵走，遇见不听话的就拦截对方的车，用棒球棍或木棒砸车玻璃，再不行就打他们。2010年1月25日我们砸了四五辆车，当时熊某开了一辆红色夏利轿车拉上我先到了大转盘附近，将一辆普通桑塔纳轿车拦住让我砸车玻璃，我拿上铁棒球棍将这辆车的玻璃砸碎。然后到了小转盘附近，熊某将一辆红色夏利车拦住，让我下车将车玻璃砸烂，我拿上棒球棍将挡风玻璃砸了。接着他又将一辆普通桑塔纳轿车拦住让我砸，我拿上铁棒球棍将挡风玻璃砸碎。最后他将我拉到下韩村口大路边，拦截了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让我砸车玻璃，我将前挡风玻璃砸烂了。2010年3月上半月的一天中午，我伙同梁某、徐某、许某在永安镇姚四饭店门口殴打过一个出租车司机，因为不让他跑浑源到大同他不听，我们对他拳打脚踢，打完后记不清是谁打电话告诉了熊某，他问打的厉不厉害，我们说不厉害，熊某就让我们先走，他来处理。我们跟着熊某撵拉客的小车，他都是每人每月给1000元，吃住在他家。我记不清打张某3的事了。15、浑源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及照片、山西省浑源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0年3月10日，被害人付某被被告人扈某等人殴打致头部外伤，伤情未达到轻微伤；2014年2月4日，被害人邓某被被告人熊某打伤头部，伤情为轻微伤。16、被砸车辆照片、浑源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红色夏利轿车（×××）前后挡风玻璃的认定价格总共为600元；被害人张某3的普通桑塔纳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和左后侧车玻璃的认定价格总共为1200元；被害人王某1的夏利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和右后侧车玻璃的价格为700元；被害人段某2的普通桑塔纳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的价格为1000元；被害人常某的桑塔纳2000轿车（×××）的前挡风玻璃的价格为600元；以上总值4100元。17、自行车摊点管理合同书、收款收据，证明2007年5月28日，浑源县城管委通过招标，将七一厂空地（南北13米，东西5米）承包给张某4。18、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熊某、扈某及涉案人员许某等人的基本情况，李广于2016年4月25日死亡。19、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侦查小结，证明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扈某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至刑侦大队接受调查，此前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其在××县被抓获有误；12月25日被告人熊某在××县被抓获。2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熊某到案后的尿液检测呈阳性。2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浑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熊某因吸食毒品于2007年7月1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8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被告人扈某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5月被社区戒毒三年，2011年8月、2014年12月分别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2、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同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熊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9年9月4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扈某在道路上任意拦截、打砸他人车辆，随意殴打他人，为非作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熊某受他人雇佣，并又先后纠集雇佣被告人扈某等人，形成了以李广、被告人熊某为首，被告人扈某为骨干成员的固定组织，符合恶势力违法犯罪特征，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属恶势力犯罪。另被告人熊某个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应一并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某雇佣人员并积极参与和指挥，系组织者，应认定为主犯，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扈某多次积极参与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被告人熊某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扈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参与次数、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孟建光审判员 秦海静人民陪审员 赵 宏二○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