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荣杉，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端，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安徽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明远集团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尹元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荣杉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明远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荣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端、殷俊，被上诉人明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吴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荣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远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芜湖电力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电力公司）监管资金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借款。借款协议名称、合同目的、约定内容等证明协议的实质内容是借款而非代持股。2005年1月1日协议约定的内容证明国能公司股权归韩荣杉所有而非为明远公司代持。2.实际未收到所谓股权转让款60万元。2010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韩荣杉实际未收到所谓股权转让款60万元。2010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2012年程智余单独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韩荣杉并未转让其股权。一审以韩荣杉并未实际收到的60万元对价强行转让现评估价高达2000余万元股权,有悖公平原则。3.韩荣杉于2012年3月6日明示拒绝转让股权,应当自次日起计算中安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明远公司于2013年7月3日继受取得国能公司股权,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少应当自次日起开始计算。明远公司长期不主张权利不合常理。4.明远公司非原始股东,其无权获得原始股东利益。韩荣杉于2016年5月24日取得的分红571428.55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明远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的协议是特殊时代背景下的产物，不能简单以协议形式判断其性质。韩荣杉受明远公司委派参与国能公司改制和经营，双方之间为股权代持关系。2.韩荣杉已于2010年3月转让其股权，其主张对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不知晓，与在案证据不符。3.明远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荣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登记于韩荣杉名下的芜湖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5.9524%股权归明远公司所有；2.判决韩荣杉将其占有的芜湖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利3071660.03元（截至2017年底）返还给明远公司；3.判令韩荣杉配合明远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韩荣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6日，芜湖电力公司（甲方）与韩荣杉（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皖南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按照政府要求，对公司进行改制……甲方委派乙方协助程智余具体实施皖南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改制并参与新公司运作，约定：一、甲方应帮助并支持安装公司改制工作及改制后新公司的经营；二、甲方支持乙方按照《公司法》和经甲方批准的改制方案进入改制后公司的决策层。为此，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60万元，作为乙方在改制企业中担任董事的入股款；三、借款利息按照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息5.31%；四、为保证甲方资金安全，乙方应无条件接受甲方对其资产、经营状况的监管，若乙方不配合甲方的监管工作，甲方可单方要求乙方将其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人选；五、还款方式为乙方以企业分红先行归还甲方本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六、乙方若退出改制企业返回甲方工作，则以转让在改制企业的股权所得归还甲方本息，多出部分归乙方所有，不足部分乙方自行补足。当日，芜湖电力公司与程智余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支持乙方按照《公司法》和经甲方批准的改制方案进入改制后公司的决策层。为此，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20万元，作为乙方在改制企业中担任董事长的入股款。2005年1月1日，芜湖电力公司（甲方）与韩荣杉（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在改制后企业（芜湖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担任领导职务的两年过渡期。在过渡期内保留乙方的全民职工身份和职级，工龄连续计算；二、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一定数额资金作为乙方向国能公司的入股资金（借款协议另行签订）。乙方同意以其所持有的国能公司的全部股权和个人所拥有的其他合法资产作为向甲方的借款担保；三、乙方必须自觉提供真实可靠的财务信息，甲方有权对国能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进行监督，有权查阅有关资料；四、甲方认为乙方不能胜任工作时，可以要求乙方辞去所担任的国能公司职务，甲方应安排乙方相应工作；五、乙方应尽职尽责，带领员工经营好国能公司，努力提高经济效益。当乙方完成年度目标利润不低于国能公司净资产的15%（税前）时，甲方同意其年度收入水平（不含国能公司分红收入）按在甲方现岗原职所享受的工资、奖金、养老保险及其他福利待遇水平执行；六、双方同意停发乙方月度工资、奖金，由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费2000元。年度终了时依第五条计算乙方所得（不包括国能公司分红所得）后，由甲方先行支付乙方差额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然后再由国能公司与甲方就垫付的生活费和差额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进行全额结算；七、乙方在过渡期内或过渡期满时，可选择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或者回甲方工作。乙方选择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还清甲方借款本息；乙方选择回甲方工作时，应以原始价格将所持有的国能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同时还清甲方借款本息。2010年3月22日，芜湖中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同意以人民币180万元收购程智余、韩荣杉持有的国能公司17.8572%股份，委派韩荣杉、**恒为股东代表出席国能公司董事会、股东会，代为行使股东权利。2010年2月4日，程智余与韩荣杉、**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智余将其在国能公司所持有的原始股份120万元转让给韩荣杉、**恒，程智余向明远集团的借款由韩荣杉、**恒归还。2010年3月31日，中安公司与程智余、韩荣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智余、韩荣杉将在国能公司的股份17.8572%转让给中安公司，中安公司自转让日起取得程智余、韩荣杉在国能公司的全部股份；中安公司支付给程智余、韩荣杉180万元，自转让协议生效三日内支付；双方自转让协议签字之后，在国能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向芜湖市工商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约定2010年2月4日程智余与韩荣杉、**恒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0年4月14日，中安公司通过光大银行芜湖分行分别向韩荣杉、程智余支付60万元、120万元，事由均为“国能公司股权转让”,4月16日，韩荣杉账户向明远公司支付60万元。2012年程智余与中安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智余同意将其持有的国能公司共计1547619.59元股权以120万元转让给中安公司，后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11月12日，中安公司因被明远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登记，中安公司清算事项说明中载明：中安公司原由明远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组建，并于2010年2月24日注册成立。2012年3月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被明远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中安公司解散注销，合并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存续的明远公司承继，后明远公司变更为国能公司股东。另查明：国能公司于2004年9月23日登记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19名，其中自然人股东18名（含韩荣杉），企业法人股东一名（明远公司）。2004年国能公司验资报告载明：程智余认缴注册资本120万元，出资比例为11.674%，韩荣杉认缴注册资本60万元，出资比例为5.836%。2005年9月7日，韩荣杉被任命为国能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国能公司验资报告载明：明远公司认缴新增注册资本4047617.68元，未分配利润4047617.68元，占新增注册资本11.9%，韩荣杉认缴新增注册资本2023810.05元，未分配利润2023810.05元，占新增注册资本5.95%。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韩荣杉陆续从国能公司分红1428571.37元。一审法院认为，韩荣杉虽与芜湖电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从后者借款入股国能公司，但从借款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并非纯粹的借款关系，协议约定芜湖电力公司对韩荣杉资产、经营状况等各方面均有权进行不同程度的监管，甚至可以单方要求将股权转让给其指定人选，从上述协议的实质内容可以认定韩荣杉系代为持有国能公司股权；且2010年3月31日，中安公司与程智余、韩荣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智余、韩荣杉将在国能公司的股份17.8572%转让给中安公司，中安公司自转让日起取得程智余、韩荣杉在国能公司的全部股份。因中安公司被明远公司吸收合并，故两公司债权、债务应当由明远公司承继。关于韩荣杉提出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该院认为，该条规定赋予其他股东相关权利的目的是要维系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以免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新股东加入后破坏股东之间的信任与合作。而要实现这一目的，只要股权权利不予变动，而无需否定股东与股东以外的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该条规定并未规定如转让股东违反上述规定则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明远公司诉请韩荣杉配合办理案涉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等，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明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请求已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故对明远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韩荣杉辩称股权转让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自转让协议签字之后，在国能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向芜湖市工商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事宜。故中安公司（后被明远公司吸收合并）有权随时要求韩荣杉履行股权变更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明远公司向韩荣杉要求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或者以韩荣杉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本案无证据证明韩荣杉在明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表示过不履行义务，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对于返还股利，因明远公司受让程智余股权成为国能公司股东后，陆续参与国能公司的分红，其要求韩荣杉返还股利3071660.03元中的部分已超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于韩荣杉名下的国能公司5.95%股权属明远公司所有（具体股权比例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准）；二、韩荣杉于判决十日内返还明远公司股利1428571.37元；三、驳回明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73元，减半收取15687元，由明远公司负担8391元，韩荣杉负担7296元。本案二审中，韩荣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加快建设行业国有集体中小企业改革的意见》，证明韩荣杉入股国能公司符合当时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2.企业信息公示查询单、国能公司2013年度报告及其股权变更信息，证明明远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3.《补充解释说明》；4.2018年3月2日的《投资询证函》，第3和第4份证据证明明远公司认可其持有的国能公司不包括韩荣杉持有的诉争股权；5.2010年4月14日的银行开户申请书、4月14日的60万元转账支票、4月16日的银行进账单，证明该银行账户开户和转账均非韩荣杉的意思表示。明远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为，明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3年6月26日，明远公司出具《补充解释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明远公司吸收合并中安公司，中安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由明远公司承担，该资产包括中安公司持有的国能公司全部11.9048%的股权。2018年3月2日，明远公司向国能公司发出《投资询证函》，该函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明远公司向国能公司投资本金为120万元，持股比例为11.9048%。国能公司在上述函件上盖章确认数据正确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韩荣杉持有的国能公司5.95%股权及股权分红的归属。对此分析如下：一、案涉股权是否系韩荣杉代明远公司所持有，即案涉2004年《借款协议》、2005年《协议》约定内容系借款法律关系，还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对于案涉2004年的60万元款项性质，明远公司主张其名义上为借款，实质上系韩荣杉为明远公司前身芜湖电力公司代持国能公司股份的入股款；韩荣杉主张该款项为芜湖电力公司出借给其用以入股国能公司的借款。本案目标公司为国能公司，其由皖南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改制而来。明远公司的前身芜湖电力公司于2004年委派韩荣杉等人进入改制中的国能公司，力图让该集体企业通过建立现代企业和产权制度而重获新生，扭亏为盈。芜湖电力公司同韩荣杉于2004年9月6日、2005年1月1日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对上述委派相关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两份协议涉及的60万元均明确约定为系芜湖电力公司出借给韩荣杉用于入股国能公司的借款，且对借款利息、担保方式、还款来源以及韩荣杉后续不同职业选择情况下的还款方式，均作出了明确、连贯且一致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亦符合集体企业改制背景下通过股权激励的方式，鼓励有能力的员工为企业发挥更大能量的初衷。本案中，上述《借款协议》、《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上述两份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基本依据，其较其他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具有更高的证明力。民事诉讼中，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具有隐藏的法律关系时，不宜轻易否定由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所表现出来的外化法律关系。本案中，明远公司主张借款法律关系是“名”，股权代持法律关系是“实”，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明远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该60万元约定为股权代持性质，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韩荣杉持有的国能公司5.95%股权及股权分红的归属，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由被明远公司吸收合并的中安公司、韩荣杉和案外人程智余盖章、签字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按照约定自签章之日起即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中安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通过银行汇款向韩荣杉、程智余分别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按照其二人持股比例所对应的对价60万元、120万元，上述行为应视为中安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主合同义务。韩荣杉在二审中主张该60万元的收款账户由明远公司工作人员代开户且在收款后两日即转入明远公司账户，但银行账户的开户及转账需由本人操作或授权，韩荣杉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明远公司存在未经其授权擅自使用其银行账户的行为。故对韩荣杉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部分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自转让协议签字之后，在国能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向芜湖市工商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事宜”。根据在案证据可知，中安公司以及吸收合并后的明远公司并未向韩荣杉主张办理股东名册变更和工商登记变更等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且明远公司在吸收合并中安公司后，于2013年6月26日在其出具的《补充解释说明》中确认其持有的国能公司股权比例为11.9048%，即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了案外人程智余的股权。在2018年3月2日明远公司向国能公司发出的《投资询证函》中再次确认该持股比例情况。明远公司在该公司与韩荣杉同为国能公司股东长达六年之久的时间内，均未就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提出异议且多次确认持股比例不包括韩荣杉持有的诉争股权。故综观全案证据可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履行后，韩荣杉仍按原模式持股、管理、分红，故明远公司无权主张韩荣杉返还分红。但从明远公司起诉之日起，其明确主张股东权利，韩荣杉则不应再获得分红。明远公司已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义务，其对于主张协议继续履行的权利并未放弃，故明远公司起诉主张确认其为案涉股权的权利人，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在案涉股权符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条件后，韩荣杉有义务配合明远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对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完成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韩荣杉关于明远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荣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韩荣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7元，由芜湖明远集团公司负担8687元，韩荣杉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7元，由芜湖明远集团公司负担8657元，韩荣杉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