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04行初76号原告：张显杰，男，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明，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成，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珠海市香洲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刘明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利红，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第三人：珠海保税区中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保税区。法定代表人：王利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显杰诉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王利红、珠海保税区中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工商登记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显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明，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宇、林鑫，第三人王利红，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利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理需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773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中止审理。2020年6月16日，因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8月21日，被告作出香洲核变通内字【2017】第zh17082100048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显杰变更为第三人王利红。原告张显杰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对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显杰变更为第三人王利红的核准变更登记。其理由如下：原告是第三人中港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张元跃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后来,双方在经营公司过程中出现分歧,张元跃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粤04民初47号,意图解除原告在中港公司的股东资格,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张元跃为了继续侵占原告股权，向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报案,谎称受到原告诈骗,导致原告被该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和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1月7日经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该案移送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两次。在羁押期间，为了重获自由,原告被迫于2017年8月14日在看守所里,在张元跃事先准备好的《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原告签字后,张元跃的目的已经达到。2017年11月3日，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备起诉条件”为由对原告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据以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的《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在原告受胁迫的情形下签署,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涉案股权在之前已经存在纠纷，如上所述，(2016)粤04民初47号案。2.民事案件败诉后,张元跃为了继续达到侵占原告股权的目的,假借刑事案件的名义介入民事纠纷,以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方式,胁迫原告在文件上签字。3.《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原告在看守所被胁迪的情形下签署的,签字时原告仍在羁押期间，应属无效。关于《股东会决议》,显示该次股东会于2017年8月14日在中港公司召开,但事实上原告当时仍在被羁押,根本不可能在公司出席股东会,更不可能形成真实的决议,股东会的召开程序违法，其是虚假、无效的协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显示原告将第三人中港公司35%(认缴出资人民币3671.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186.2万转让给张元跃,及将第三人中港公司5%(认缴出资524.5万元)的股权以人民币9.8万元转让给张晋伟(张元跃的儿子),以上转让均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对方并未实际支付股权对价,故《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虚假、无效的协议。由于中港公司对外仍负有债务,相关项目仍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该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原告一直没有关注其具体情况。直到近日,原告才得知张元跃竟然使用胁迫原告签字的文件材料,在被告处办理了变更登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程序违法,原告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原告张显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2.（2016）粤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3.并检刑二刑不诉〔2017〕2号《不起诉决定书》；4.《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5.《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6.《股东会决议》；7.《股东转让协议》（受让人：张晋伟）；8.《股东转让协议》（受让人：张元跃）。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涉案工商变更登记有关情况。经查档,第三人中港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12月20日,登记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8月21日，第三人中港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同时提交了《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身份证明等登记材料。被告经过审查,认为原告的变更登记资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的决定。二、被告办理第三人中港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资料齐备,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一)被告是法定的登记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八项、第二十六条以及《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是第三人中港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定登记机关。(二)收取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一条以及《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规范“一照一码”商事登记工作的通知》中关于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清单及要求，收取了《企业“一照码”登记申请表》(含委托书)、《章程》《股东会决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秘书的任职文件)、《股权转让协议》、投资者的身份证明文件。被告认为第三人中港公司提交的资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三)登记行为程序合法。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并核准了第三人中港公司的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符合法定程序。三、被告已经履行法定的审查义务。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只能进行形式审查,而不是实质审查。四、原告诉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撤销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核准的第三人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前提是“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釆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事实”。然而,一方面原告在起诉书中承认该次变更中的《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均由其本人签名,另一方面原告已于2017年8月15日变更了强制措施,不再被羁押,但《申请书》签署的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因此，原告所述该次变更存在提交虚假材料的情况被告无法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签署《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8月21日签署《申请表》时就应当知道第三人中港公司要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已超过法定期限起诉。六、原告的行为属于滥用行政诉讼权利。1.原告在起诉书中反复强调其于2017年8月21日签署的《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这不是被告的职责范围也不是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本案不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手段解决;2.原告在起诉书中提及的2016年股东出资纠纷和股权转让协议价格问题,属于民事权利义务范畴,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而不是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综上所述，请法院维持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2.《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张晋伟）；3.《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张元跃）；4.《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5.王利红身份证复印件；6.受理通知书存根（业务号：zh17082100048）；7.张晋伟身份证复印件；8.《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9.营业执照；10.公司章程。第三人王利红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庭审中称与第三人中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王利红没有提交证据。第三人中港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撤销登记之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中港公司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第三人中港公司委托王利红为代理人,代为申请办理企业变更业务,《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由王利红填写,原告张显杰亲笔签名。原告在起诉状称上述签名“是原告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被胁迫签署的”不是事实。据此,原告明知本案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并且在变更登记之后主动陆续移交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工程合同等经营资料,此后,从未对该变更登记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提起本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起诉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二、原告亲自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签名,第三人中港公司向被告提交申请变更登记所有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第三人中港公司在本案争议变更登记前,股东为张显杰(占股40%)、张元跃(占股60%)，张显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元跃任监事。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显杰和张元跃因股东出资产生纠纷。2017年8月14日，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解决双方合作投资所有纠纷的协议书及系列相关文件,其中包括第三人中港公司申请本案变更登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受让方分别为张晋伟、张元跃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在解除羁押后的2017年8月21日主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在《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上签字,配合第三人中港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第三人中港公司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履行申请变更登记义务,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所有资料上“张显杰”的签名均是原告本人所签,提交申请资料真实、合法、有效。三、被告依法作出香洲核变通内字【2017】第zh17082100048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该具体行政行为主体合法、内容合法、程序合法。被告具有办理商事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第四十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对第三人中港公司提交的《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委托代理人身份证件、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进行了审查,确认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张显杰”签名字样在前后提交的资料中具有一致性，被告已经尽到《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形式审查的法定义务,依法履行职责,变更登记行为合法。四、原告诉称因受胁迫而签署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不是事实,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而且已部分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对申请资料系本人签名予以认可,是否受胁迫而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真实性以外的民事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上述大量事实已充分证明原告签署申请变更登记相关文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受到胁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与国家利益无关,原告无权据此主张合同无效。原告在2017年8月14日签订含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后,逐步实施下列行为：1.2017年8月21日签署《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当日变更登记完成;2.2017年8月21日至23日,原告授权其子张竞向变更后的第三人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红移交营业执照、公司印章;3.2017年8月25日，原告、张竞、张元跃、王利红、郭利苗(公司财务经理)及李鲁北(公司办公室主任)在珠海聚餐,原告明确承认变更登记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港公司当庭辩称，原告称在2017年11月3日才不被胁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如果原告认为其是受胁迫订立的合同，必须在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原告始终未行使该撤销权。因此，第三人中港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由原告签名认可的所有文件资料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中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粤0402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书》；2.（2016）粤04执317号《民事裁定书》；3.（2016）粤0402执7546号《执行裁定书》；4.（2016）粤0402民初8722号《民事调解书》；5.（2016）京0102民特1305号《民事裁定书》；6.（2016）粤0402民初8377号《民事调解书》；7.（2016）粤0402民初9319号《民事调解书》；8.公司移交清单；9.公司证照印信移交清单；10.公司印章补交清单；11.2017年9月6日移交明细表；12.录音光盘；13.录音证据文字版记录。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第三人中港公司委托王利红向被告申请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显杰变更为第三人王利红的变更登记。同日，被告收取了第三人中港公司提交的《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原件1份）、股东会决议或者股东决定（原件1份）、公司章程或者章程修正案（原件1份）、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的任免职文件及新任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复印件1份）、（董事、监事、经理、秘书）的任职文件及身份证件（复印件1份）、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件（复印件1份）、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1份）、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原件1份）。2017年8月21日，被告作出香洲核变通内字【2017】第zh17082100048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显杰变更为第三人王利红。2019年2月22日，原告在《询问笔录》中述称，原告在2018年10月19日才知道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显杰变更为第三人王利红。2019年3月7日，原告诉讼代理人赵向明向本院提交《更正说明》，称原告前往被告处反映情况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份，而非在开庭笔录中代理人所说的2017年10月份，开庭笔录属于口误，要求更正。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张显杰诉被告张元跃、张晋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7732号，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张显杰与被告张元跃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并在原××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珠海保税区中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原告张显杰与被告张晋伟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并在原××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珠海保税区中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2019年10月17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张显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张显杰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粤04民终3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20年6月9日生效。以上事实，有原告张显杰、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第三人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开庭笔录》《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核准第三人中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原告称其于2018年10月19日才知道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其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二、关于被告作出被诉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规是否正确问题。《珠海经济特区商事登记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应当制定并公布商事主体设立、变更、注销登记及备案需要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目录。”第十二条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材料，并说明要求；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受理，并自受理之日起在一个工作日内予以登记；一个工作日内不能完成登记的，经商事登记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个工作日。商事登记机关办理商事登记，不收取登记费用。申请人应当对其提交的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商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清单及要求为：1.《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原件1份）。2.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原件各1份)。3.新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复印件1份）。4.如法定代表人变更，涉及公司章程内容修改的，还需提交下列文件：①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原件1份）；②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原件1份，加盖公章）。5.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能申请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相关批准文件（详见珠海市商事登记机关公布的前置审批目录）。6.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7.委托他人办理的，应当提交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根据上述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只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只要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商事登记机关就应当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时限内予以登记。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应由申请人负责。本案中，第三人中港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并依法向被告提交《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身份证明等上述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材料，被告经审查，认为第三人中港公司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予以受理，并于当日作出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定正确。原告认为，第三人中港公司提交的《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申请材料中原告的签名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应属无效。被告据此作出被诉核准变更登记行为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供的申请材料，只负有形式审查义务，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应由申请人负责。申请人申请登记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实质上处于何种状态，不是登记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的审查范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对作为商事登记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有异议的，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本案中，原告在签署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时是否存在被胁迫情形，不属于被告办理变更登记时应当予以审查的对象。法定代表人变更这一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有效，当事人可以另循民事诉讼途径解决。而事实上，原告已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民事诉讼，该案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另，原告对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的职权依据、法定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被告香洲区市场监管局的职权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对第三人中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张显杰变更为第三人王利红的核准变更登记行为，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张显杰诉请撤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显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显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作栋人民陪审员  吴彦玲人民陪审员  杨世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峰霞书记员官海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