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自贵，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乾杨，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从安，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来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领，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来安县。上诉人孙自贵因与被上诉人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自贵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孙自贵支付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利润分红款1万元错误,二审应改判驳回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孙自贵与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利润没有分配,明显无证据证明。另外,一审庭审中赵从安、徐德领未到庭,该两人应视为撤诉,其对应的诉讼请求数额不应予以支持,应从三名原审原告的总诉讼请求数额中予以扣除;并且赵从安在此前已经另案就合伙纠纷与孙自贵达成和解协议,双方间合伙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汪乾杨辩称，两个半月的分红没有给我，要求孙自贵支付。每次开庭我都到场的。赵从安辩称，前两次开庭我都到庭的，最后一次没到庭，因为家里忙。孙自贵提到的2017年9月1日到11月17日期间的利润没有实际分配。我和孙自贵达成的和解与本案没有关系。徐德领未应诉未予答辩。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自贵返还其车牌号皖Ｍ×××××客车;2.孙自贵返还其经营分红10000元及保险费24000元，计3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孙自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孙自贵签订的《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并返还客运班线；支付承包经营期间的保险费等费用65876.26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皖1122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日，甲方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与乙方孙自贵签订《客运班线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孙自贵根据要求投入皖Ｍ×××××客车，承运“来安至扬州”客运班线，甲方提供乙方车辆营运手续，其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交纳；客运班线乙方经营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乙方每月应向甲方交纳企业管理费2500元，保险由甲方统筹，甲方为乙方代收代缴的税费，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合同执行期间，乙方拥有线路经营权，按合同经营，自负盈亏。2016年1月1日，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甲方）与孙自贵（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乙方承包甲方2010年2月9日购买的金龙厂牌、车牌号为皖Ｍ×××××客车；经营属于甲方的来安至扬州客运班线，日发1班次。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上交甲方费用；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于每月25日前一次性交清次月班次效益费、车辆使用费、GPS使用费；安全互助金7098元/车/年，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8日；各项税费按月由甲方代收（扣）代缴；车辆保险费由甲方代收代付，并统一办理；合同变更、解除或终止时，双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及时办理财务清账和车辆、班线等证、牌、卡交接手续，交接时，车辆必须完好，牌证齐全，双方按照约定车辆折旧办法和其他条款进行交接……。上述两份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双方均未重新续签合同，但孙自贵一直持续经营该客运班线，直至2017年11月17日才停止涉案客车运营，并将运营证、行驶证，车钥匙交付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该客车自2015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产生的保险费及安全互助金具体数额如下：2015年度交强险2736元、车船税540元、商业险8395.35元、承运人责任保险7437.50元，安全互助金7098元；2016年度交强险2394元、车船税540元、商业险8395.35元、承运人责任保险2975元，安全互助金7098元；2017年度交强险2394元、车船税540元、商业险7196.01元、承运人责任保险2975元，安全互助金7098元。以上费用共计67812.21元，扣除孙自贵于2015年支付的7626.25元，后来支付13783.40元、结算单抵充的962.80元及赔款抵交960元，孙自贵尚欠费用共计44479.76元。判决如下：一、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与孙自贵签订的《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8年2月24日解除；二、孙自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皖Ｍ×××××号客车的来安至扬州客运班线；三、孙自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保险费等44479.76元；四、驳回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孙自贵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分别向其支付垫付款3165元、15465元、15465元，合计34095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皖112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孙自贵与李大虎合伙经营来安至扬州班线车牌号为皖Ｍ×××××客车，后李大虎将其占有的份额转让给赵从安。2013年４月份，赵从安将自持的份额的一半转让给徐德领。2013年7月1日，孙自贵作为甲方与乙方汪乾杨签订转让协议，将其自持的份额的一半转让给汪乾杨。自此，皖Ｍ×××××车由孙自贵、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四人共同经营，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孙自贵与汪乾杨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现有来安至扬州皖Ｍ×××××车，包括镇江皖M223338车八分之一股份经营权，甲方所拥有的经营权折合人民币五十万元整（50%股份），现转让百分之五十股份给乙方经营，折合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给甲方。乙方自2013年7月1日起，利润按比例分成；责任按比例承担。甲方所拥有的车辆股份含有上交费、保险费，由甲方上交到2013年6月30日止。此后上交费、保险等费用由双方按比例承担”。2015年起，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将皖Ｍ×××××客车交由孙自贵夫妇经营管理，由孙自贵每月计算皖Ｍ×××××客车收入、支出后，由孙自贵、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平分利润。2017年11月14日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载明：“皖Ｍ×××××客车由孙自贵、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四人共同经营来安—扬州班线，由于镇江东从扬州带来安—扬州的客源，滁州到天长车售票员到半塔卖票以及天长公司天天坐镇交通局举报，我的24011车证件全被扣完，现已无法经营，车主泪书恳请车站领导给予停班，并请下函至扬州西站上报停运手续，各车主签名，孙自贵、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2017.11.14”。(2018)皖1122民初1122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孙自贵向安徽交运滁州汽运公司来安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等费用共计44479.76元，其中包括车辆处置款13600元抵欠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皖1122执347号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被执行人孙自贵已履行完毕。孙自贵另支付执行费571元。另，孙自贵与赵从安就本案垫付款达成协议，赵从安当庭支付给孙自贵2500元，孙自贵撤回对赵从安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德领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自贵已垫付的保险费等各项费用7976.69元；二、被告汪乾杨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孙自贵已垫付的保险费等各项费用7976.69元；三、驳回原告孙自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查明：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孙自贵四人合伙经营的M24011客车在2017年9月份之前的收入、支出、分红已经分配过了。上述事实，有原告方当庭陈述及其提供的转让协议、M24011客车2017年8月份分红账目；本院调取的(2019)皖1122民初2270号民事案件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赵从安、徐德领、汪乾杨将皖Ｍ×××××客车交由孙自贵夫妇经营，并由孙自贵每月计算皖Ｍ×××××客车收入、支出后，由四人平分利润，孙自贵实为合伙的负责人，四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即四分之一）分享合伙期间的利润并承担合伙期间的各项费用。皖Ｍ×××××客车客运班线已于2017年11月17日停止运营，合伙事由已经终止，但四合伙人并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利润分红进行书面的清算，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纠纷。现三原告要求孙自贵返还皖Ｍ×××××客车，经查，该车已于2017年11月17日交付至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2018)皖1122民初1122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孙自贵向安徽交运滁州汽运公司来安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等费用共计44479.76元，其中包括皖Ｍ×××××客车车辆处置款13600元抵欠款，合伙协议已对皖Ｍ×××××客车进行了处理，故对三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孙自贵支付皖Ｍ×××××客车2017年9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的利润分红计10000元，其计算依据为2017年8月份分红1651元/人，鉴于本案合伙纠纷没有进行书面清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客车系孙自贵夫妇经营，并由孙自贵每月计算客车收入、支出后由四人平分利润，故该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应由孙自贵提供相关证据并说明情况，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孙自贵到庭说明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后，孙自贵仍拒不到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原告有权要求孙自贵支付皖Ｍ×××××客车在2017年9月份之后的分红。经查，在(2019)皖1122民初2270号民事案件中，四合伙人对汪乾杨提供的皖Ｍ×××××客车在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分红证据均予认可，分红分别为：1531元、2642.50元、1751元、2316元、2620元、2025元、880.50元、1651元，现三原告要求参照2017年8月份分红1651元/人的标准计算2017年9月1日至11月17日期间的利润分红计10000元，没有超出2017年1月至8月期间每月人均分红的平均值，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孙自贵支付保险费24000元，即皖Ｍ×××××客车保险赔付的钱，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自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自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10000元；二、驳回原告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原告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负担230元，被告孙自贵负担95元。二审中，孙自贵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9月、10月及11月上半月收支记录，证明：该时段的收支已结算，进行了分配。证据二、证明一份，申请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停班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在停班前后各车主进行了多次信访。汪乾杨质证意见：收支记录是孙自贵自己制作的，没有我们签字，不认可。停班时间相差两天，这个没有太大争议。赵从安质证意见：不认可。徐德领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孙自贵举证的证据一，系孙自贵单方记账，内容真实性未得到汪乾杨等人的认可，也不能证明营运利润已分配，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其中证明属于证言范畴，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难以确认；申请书一审时已举证，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对此不予审查。故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孙自贵与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2017年11月17日案涉客车停运，合伙关系终止事件出现，此时四人合伙关系实际终止。合伙终止后，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期间收支盈亏情况进行清算，分配合伙利润，分担合伙债务。但本案合伙人并未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由于孙自贵系合伙体执行合伙事务人，其对合伙经营状况最为熟悉，其在一审时应提供合伙期间的收支等情况，但孙自贵在一审中未能积极应诉，未提供有关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等，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汪乾杨、赵从安、徐德领诉请孙自贵支付2017年9月至11月合伙期间的经营分红，孙自贵上诉虽称上述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已结算完毕，二审中，其虽提供收支记录等证据，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况且孙自贵二审中明确表示2017年10月、11月份营运收入未予分配。因此孙自贵上诉关于2017年9月至11月合伙期间的利润已结算完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自贵上诉称赵从安、徐德领未到庭，应视为其撤诉，俩人诉请数额应从三人合伙总诉请数额中予以扣除。经审查，一审共计进行了三次开庭，赵从安、徐德领均有到庭应诉的事实，并未放弃诉请，不符合按照撤回起诉处理的条件。孙自贵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孙自贵上诉称赵从安已在另案中与其达成和解，双方合伙纠纷已处理完毕。经审查，在(2019)皖1122民初2270号民事案件中，孙自贵虽与赵从安达成和解，孙自贵撤回对赵从安的起诉，但就该案件来讲，孙自贵要求赵从安分担超出其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部分，已与赵从安达成和解，对本案赵从安的诉请，孙自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案件中一并达成和解，并已予以解决。故对孙自贵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自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自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