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北辰区大彬家电维修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南菜园东。经营者楚和平，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汾河南道。法定代表人李志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庆，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88号。法定代表人耿玉凤，主任。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行赔初2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天津市北辰区大彬家电维修中心（以下简称大彬家电维修中心）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兴埠镇政府）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3年9月30日侵犯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合法财产权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2018年9月7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系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该房屋坐落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宜兴埠镇政府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的侵犯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内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物品合法财产权的行为违法。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宜兴埠镇政府赔偿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损失1368960元，一审庭审中，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提出2017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停产停业损失为220000元，2009年4月至6月经营场所装修费为100000元，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宜兴埠镇政府赔偿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损失1688960元。另查，地号为北辰-12-10-（8）-5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土地使用者“楚向仁”系本案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的经营者楚和平。楚和平于2010年7月2日成立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将此房屋用于经营家用电器、电机维修服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宜兴埠镇政府对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应否赔偿及赔偿的范围、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恢复原状的，予以恢复原状。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侵犯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内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物品合法财产权的行为，已经在（2017）津011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中被确认违法。鉴于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大彬家电维修中心亦选择赔偿金的赔偿方式，宜兴埠镇政府关于不存在行政行为损害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合法权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组织拆除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造成屋内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物品合法财产权损失，却未依法对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的物品登记并制作清单交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确认，致使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为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对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宜兴埠镇政府承担。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在庭审中主张其物品损失费为1688960元，原审法院按照赔偿清单中的赔偿项目逐项核算。其中，1、“1.5匹挂式空调4台、普通ＬＥＤ液晶2台、空调4台中的其中一台”，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在原审中亦明确承认其不是所有权人，亦未提供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已经赔付给所有权人的证据，故对上述赔偿项目不予支持；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原审法院对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提出装修费100000元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3、“调音台1台、加实多磁护1箱、丰田威驰机滤2个、比利时金奖台球2副、其他台球配件若干、国产鱼竿约10支、古董留声机、麻将机1台含牌2付、-65°哥伦比亚雪地靴1双、丰田锐志机滤2个、丰田威驰空滤2个、泰国ｏｍｉｎ球杆1支、日本西玛诺鱼竿3支、钓椅1把、羽毛画1幅、山水音响1套、投影仪1台、意大利产反曲弓1把、家实多极护1箱、丰田锐志空滤2个、国产球杆5支、日本伽马精工鱼竿1支、其他钓鱼配件数10件、现金200000元”非经营家用电器、电机维修服务所必需，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经营者楚和平在原审中亦明确承认以上物品均系个人自用物品，故对上述赔偿项目不予支持；4、宜兴埠镇政府自2010年起在宜兴埠镇开展城中村改造工作，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在应当知晓房屋即将拆迁的情况下，仍将非经营所必需且不符合一般经营实际情况的贵重物品放于屋内，明显有悖常理，故对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提出的“名人字画两幅”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5、对于大彬家电维修中心主张的“彩钢房1个”，大彬家电维修中心陈述该彩钢房系涉诉房屋被拆后新建的，因此该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6、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对大彬家电维修中心提出“假如以后变压器迁移所需安装费200000元”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7、对于大彬家电维修中心要求的“停产停业损失720000元”，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参照《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给予补偿。本案中，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并非该房屋所有权人，不具备就停产停业损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故对该项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因涉案物品已经灭失，导致无法对其价值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经过网络询价，综合考量房屋面积、空间容量、经营范围、设备折旧损耗等因素，酌定其他赔偿项目：“18车床一台”价值为8000元、“热收缩机一台”价值为1500元、“电脑两台含显示器”价值为6000元、“点焊机一台”价值为400元、“电钻3把”价值为300元、“曲线锯1把”价值为300元、“35Ｖ5Ａ调压电源1台”价值为500元、“吸尘器1台”价值为200元、“兄弟多功能一体机1台”价值为1300元、“日本进口单人床一张”价值为500元、“普通座椅4把”价值为300元、“三芯2.5平方护套线1盘”价值为300元、“夏普空气净化器1台”价值为1600元、“多功能画钟1台”价值为200元、“空调4台其中海尔品牌三台”价值为7737元、“电焊机1台”价值为1600元、“打码机1台”价值为900元、“热风枪2台”价值为500元、“空调维修设备1套”价值为300元、“电锤2把”价值为300元、“电动排钉1把”价值为300元、“12Ｖ1Ａ调压电源1台”价值为100元、“普通ｃｒｔ4台”1500元、“洗衣机1台”价值为500元、“海尔热水器1台”价值为1300元、“6平方塑铜线1盘”价值为400元、“三芯4平方护套线1盘”价值为100元、“尼康单反相机1台”价值为4500元、“高解析喷码仪1台”价值为35000元、“示波器1台”价值为2300元、“电烙铁2台”价值为100元、“角磨机1把”价值为80元、“14.4Ｖ电起子2把”价值为300元、“手动工具约百件”价值为400元、“3匹立式冷暖空调1台”价值为5000元、“海尔42寸高清液晶1台”价值为3000元、“饮水机1台”价值为200元、“真皮转椅1把”价值为1200元、“1.5平方护套线1盘”价值为350元、“1平方护套线1盘”价值为130元、“单反镜头1支”价值为1300元。以上物品损失费合计为9079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宜兴埠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物品损失费90797元；二、驳回大彬家电维修中心其他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大彬家电维修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大彬家电维修中心经济损失1688960元。主要理由：1、部分物品虽系个人自用物品、非经营家电维修所必须，但系确实存在的物品，也是被上诉人行为造成损害的物品，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2、上诉人具有提起停产停业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应当予以赔偿。3、原审法院以不符合一般经营实际情况的贵重物品置于房屋内有悖常理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使用的房屋应通过法定程序拆除，上诉人未接到房屋将被强行拆除的任何通知，根本无法预测到使用的房屋会遭受非法强拆以及物品被毁坏，上诉人主张赔偿的物品确实存在，而且对于上述贵重物品是否确实存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承担赔偿责任。4、对于原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项目的价格，并非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通过鉴定确定，而是由审理案件的法官酌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其酌定的价格也明显偏离物品的市场价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辩称，1、上诉人当庭承认部分物品系个人自用物品，非生产经营所需，故对其赔偿请求不应支持。2、涉案房屋用途为住宅，上诉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对停产停业损失不应支持。3、物品损失清单中有不是上诉人的物品，其无权主张。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新建费、迁移安置费等不是直接损失，不应赔偿。5、宜兴埠镇已经拆迁十多年，上诉人还存放大量贵重物品，明显违背常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7）津0113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被上诉人侵犯位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内上诉人物品合法财产权的行为违法，故上诉人对被拆除房屋内物品合法财产权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涉案物品已无法使用，上诉人亦要求支付赔偿金，故本案应判决被上诉人以支付赔偿金方式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5匹挂式空调4台、普通ＬＥＤ液晶2台、空调4台中的其中一台”的请求，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承认其不是上述物品的所有权人，亦未能提供上诉人已经就上述物品赔付给所有权人的证据，即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述损失已实际存在，故对上诉人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费100000元的请求，因本案系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物品财产权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而引发的赔偿诉讼，上诉人主张的装修费用损失与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屋内物品财产权的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装修费损失的存在，对此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调音台1台、加实多磁护1箱、丰田威驰机滤2个、比利时金奖台球2副、其他台球配件若干、国产鱼竿约10支、古董留声机、麻将机1台含牌2付、-65°哥伦比亚雪地靴1双、丰田锐志机滤2个、丰田威驰空滤2个、泰国ｏｍｉｎ球杆1支、日本西玛诺鱼竿3支、钓椅1把、羽毛画1幅、山水音响1套、投影仪1台、意大利产反曲弓1把、家实多极护1箱、丰田锐志空滤2个、国产球杆5支、日本伽马精工鱼竿1支、其他钓鱼配件数10件、现金200000元”的请求，因上述物品非经营家用电器、电机维修服务所必需，上诉人的经营者楚和平在原审中亦明确承认以上物品均系个人或家人自用物品，故对上诉人上述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名人字画两幅”的请求，因自2010年起被上诉人在宜兴埠镇开展城中村改造工作，上诉人在知晓房屋即将拆迁的情况下，仍将非经营所必需的贵重物品存放于屋内，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彩钢房1个”的请求，上诉人原审也自述该彩钢房系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新建的，该损失与本案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假如以后变压器迁移所需安装费200000元”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该项损失尚不存在，故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13年9月至2019年10月停产停业损失720000元”的请求，上诉人所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且涉案房屋性质为住宅，上诉人擅自改变房屋用途用于经营，故对上诉人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8车床一台、热收缩机一台、电脑两台含显示器、点焊机一台、电钻3把、曲线锯1把、35Ｖ5Ａ调压电源1台、吸尘器1台、兄弟多功能一体机1台、日本进口单人床一张、普通座椅4把、三芯2.5平方护套线1盘、夏普空气净化器1台、多功能画钟1台、空调4台其中海尔品牌三台、电焊机1台、打码机1台、热风枪2台、空调维修设备1套、电锤2把、电动排钉1把、12Ｖ1Ａ调压电源1台、普通ｃｒｔ4台、洗衣机1台、海尔热水器1台、6平方塑铜线1盘、三芯4平方护套线1盘、尼康单反相机1台、高解析喷码仪1台、示波器1台、电烙铁2台、角磨机1把、14.4Ｖ电起子2把、手动工具约百件、3匹立式冷暖空调1台、海尔42寸高清液晶1台、饮水机1台、真皮转椅1把、1.5平方护套线1盘、1平方护套线1盘、单反镜头1支”的请求，具体赔偿数额应当由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原审法院经网络询价、综合考虑房屋面积、空间容量、经营范围、设备折旧损耗等因素，酌情考虑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以上物品损失9079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物品损失90797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艳审判员  张杰审判员  兰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