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兴，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锋，男，汉族，1952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系上诉人钟华兴妻子的大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伟，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华，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嘉俊，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现在云浮市戒毒所强制戒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能，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信兴置业服务部（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四会市城中区********（首层）。经营者：陈家伟。上诉人钟华兴因与被上诉人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四会市信兴置业服务部（以下简称信兴服务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华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锋、被上诉人陈家伟即另一被上诉人信兴服务部的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基、被上诉人李启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嘉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华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钟华兴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连带清偿借款共139475元和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钟华兴；3.本案诉讼费由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12万元属于公司与法定人之间的转账，涉及钟华兴与肖嘉俊之间涉及公司股权等法律关系，否定钟华兴支付的款项属于涉案借款，与涉案证据不吻合，认定事实错误。1.钟华兴与肖嘉俊虽然均为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肖嘉俊又是信兴服务部的合伙人，也是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嘉俊在庭审和答辩中均承认是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钟华兴支付涉案借款，该事实足以认定钟华兴已经支付借款12万元给信兴服务部。2.钟华兴借款给信兴服务部时，该服务部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了《借据》给钟华兴，《借据》金额包含了上述借款12万元。从证据链的角度看，该《借据》与上述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以及肖嘉俊在庭审和答辩中确认的事实已经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信兴服务部有向钟华兴借款25万元的事实。一审以钟华兴与肖嘉俊之间涉及公司股权等法律关系，否定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钟华兴支付的12万元属于涉案借款，与涉案证据不吻合。（二）一审以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否定股东之间以及股东对外借款合同关系，未能厘清涉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钟华兴与肖嘉俊涉及公司股权等法律关系属于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关系，而本案民间借贷是钟华兴与信兴服务部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关系，依法不能对抗外部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关系。（三）钟华兴从2018年3月期间起根据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的需求支付逐笔款项共25万元，每一笔借款金额不相等，且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还款金额不相等，共还借款10万元给钟华兴，尚欠139425元经钟华兴多次催讨无履行清还借款，故钟华兴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在一审庭审中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都确认共借款25万元的事实，并归还钟华兴共10.4万元，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与一审确认属实无误。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1.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主体是钟华兴和信兴服务部，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是信兴服务部的合伙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应由信兴服务部承担还款民事责任。2.至于信兴服务部的合伙人如何支配和使用涉案借款，属于合伙人内部的事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外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信兴服务部的合伙人应当对钟华兴负连带清偿责任。在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信兴服务部的合伙人可根据合伙协议或过错程度，分担各自的责任。一审判决信兴服务部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没有判决全部合伙人负连带清偿责任，实体处理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为维护钟华兴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钟华兴补充一个上诉请求，鉴定费7100元应该由代签名的肖嘉俊以及陈家伟、信兴服务部承担，不应由钟华兴承担。陈家伟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法查明，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款119975元，但在2018年3月27日肖嘉俊为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属于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转款），钟华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笔转款存在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款为本案借款款项，而且2018年3月29日，肖嘉俊向钟华兴转账12万元，两笔款项一来一往，钟华兴与肖嘉俊均无法证明两笔款项的关系。因此，在钟华兴没有证据证实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119975元属于本案的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该笔借款并非本案借款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钟华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钟华兴故意错误理解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在钟华兴没有证据证实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119975元属于本案的借款的情况下，否定上述119975元转账属于涉案借款，并保留了钟华兴其他法律救济途径。2.钟华兴由始至终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119975元属于本案的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在2018年7月26日前，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是肖嘉俊，是肖嘉俊的一人公司，并非钟华兴的公司，上述转款行为实际上是肖嘉俊将自己公司的款项转至自己个人账户，并非是钟华兴向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出借的款项，该转款与本案无关。而且，《借据》是在2018年3月30日签订，在签订《借据》之后，钟华兴才陆续向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转款，但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转款确实在签订《借据》之前，更加证实该转款与本案无关。同时，钟华兴提供的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所提供的《证明》属于伪造证据，陈家伟在当时的质证意见已经详细论述。且从钟华兴自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上述《证明》以及陈家伟查询的工商资料显示，肖嘉俊与钟华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肖嘉俊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也是无法向法庭解释其在2018年3月29日向钟华兴转账12万元的原因。因此，肖嘉俊不符合事实的陈述，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钟华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钟华兴的上诉请求。庭审中，陈家伟补充：关于鉴定费问题，钟华兴认为除了其与李启能无须承担，由其他人承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已经查明是肖嘉俊手持借据要求其他人签名，所以借据的真实签名是肖嘉俊掌握的，而且钟华兴作为出借人也都有义务进行真实监管，但由于钟华兴与肖嘉俊之间不正确履行自己的权利而导致李启能的签名不真实，所以一审法院要求钟华兴与肖嘉俊各承担50%的鉴定费是公平合法的。李启能口头答辩称，同意陈家伟一、二审答辩意见。1.在一审庭审中我已经明确表示我对本案的借贷是毫不知情的。当时已经作笔迹鉴定，证明借据上面“李启能”的签名并不是我本人所签。2.案涉借款我是事后才知道，对于资金来源我不清楚，我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信兴服务部口头答辩称，同意陈家伟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肖嘉俊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且没有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钟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共同清偿15万元借款给钟华兴；2.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共同清偿利息21994元给钟华兴（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以月息2%计算，暂从2018年6月5日计至2019年1月18日，余下利息计算至清偿日止）；3.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信兴服务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家伟开办信兴服务部（个体工商户），后肖嘉俊、李启能入股合伙经营。2018年3月陈家伟、肖嘉俊向钟华兴提出借款25万元用于该服务部经营。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共119975元。2018年3月29日，肖嘉俊向钟华兴转账12万元。2018年3月30日，钟华兴向陈家伟转账10万元，同年4月3日，钟华兴再次向陈家伟转账23500元。2018年3月30日，钟华兴与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签订《借据》，约定：信兴置业地产有限公司因公司运营需要，今借到钟华兴25万元，并定于6个月后全部本息清还，乙方（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共同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责任，此项款偿还将不可免除和不可撤销。该《借据》上有陈家伟、肖嘉俊、李启能三人签名及信兴服务部的印章。借款到期后，钟华兴经多次催讨未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在审理过程中，李启能提出《借据》上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其根本不知道向钟华兴借款的事。经李启能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2018年3月30日”的《借据》其上“乙方签名：”处“李启能”字迹不是李启能所写。李启能预先垫付了司法鉴定费用7100元。另，钟华兴庭审中确认陈家伟于2018年6月5日偿还了10万元，总共偿还了10.4万元，并称剩余14.6万元尚未偿还。陈家伟庭审中确认收取了钟华兴12.35万元借款，其偿还了10.4万元给钟华兴。肖嘉俊庭审中确认《借据》上乙方签名上李启能的签名是其冒签的，并称李启能对该借款不知情。另查明，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肖嘉俊；2017年12月18日，该公司作名称变更，变更前该公司的名称为四会市鸿泰金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7月26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肖嘉俊变更为钟华兴。另查明，信兴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7日注册登记，登记经营者为陈家伟，其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存续。2018年6月25日，陈家伟、李启能、肖嘉俊共同签订《散伙协议书》，约定：陈家伟、李启能、肖嘉俊合伙经营的信兴服务部，经三方协商同意以2018年6月25日李启能、肖嘉俊退伙，而脱离与陈家伟的合伙关系；各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但该协议书未有提及与钟华兴借款的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虽《借据》上（借款人）乙方李启能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与钟华兴签订的《借据》是基于各方（除李启能外）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钟华兴已经支付了借款款项给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经钟华兴多次催讨，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未按约还清借款，构成违约，现钟华兴起诉要求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偿还借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华兴实际的出借金额为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钟华兴对其出借的金额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钟华兴称其于2018年3月27日通过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119975元借款，但2018年3月27日，肖嘉俊为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属于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转账），且钟华兴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该笔转账存在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转账为借款款项；且2018年3月29日，肖嘉俊向钟华兴转账12万元，两笔款项一来一往，钟华兴无法证明两笔款项的关系。另一方面，虽然肖嘉俊答辩称该笔借款为25万元，并称钟华兴转账了12万元给肖嘉俊，但本案中，陈家伟、李启能均否认该笔转账系钟华兴的借款，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肖嘉俊的答辩并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综上，钟华兴称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的款项为钟华兴出借的借款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据》的实际出借本金为12.35万元（10万+2.35万=12.35万），因钟华兴与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均确认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偿还了10.4万元，即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尚欠本金为1.95万元（12.35万-10.4万=1.95万）。至于钟华兴与肖嘉俊之间涉及公司股权等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启能的责任问题。信兴服务部工商登记是个体工商户，对外应由经营者陈家伟承担相应的责任。该笔借款虽然发生在李启能合伙经营信兴服务部期间，但另外两名合伙人陈家伟、肖嘉俊并未告知李启能借款的事实，且肖嘉俊冒签李启能的签名，可见李启能对该笔借款并未合意且不知情。三人在解除合伙的《散伙协议书》中也未提及该借款事实。因此，李启能不应对钟华兴的借款承担责任。至于借款利息，《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现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逾期没有偿还，但钟华兴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仅支持逾期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偿还给钟华兴借款本金1.95万元以及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钟华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39.88元（钟华兴已预交），由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承担486元，钟华兴承担3253.88元。本案鉴定费7100元（李启能已预交）由钟华兴、肖嘉俊各承担3550元。二审期间，钟华兴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钟华兴与陈家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知道借款25万元的事情。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明人梁岳潮，拟证明梁岳潮是板车司机，梁岳潮代钟华兴的客户提车，由钟华兴将两笔款项转账给梁岳潮，而两笔购车款项来源是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公司的，两笔款项是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公司向银行贷款的。陈家伟质证认为，证据一，对我方还款无异议，以我方一审的质证意见为准。而且在2018.6.5日下午5:08分之前的对话，文字比较长的话陈家伟均是语音进行沟通，并没有使用文字进行沟通。借款的时候几方当事人均不在场，我也不清楚借款的事情，在借据之后的日期钟华兴转账10万元给我，肖嘉俊拿了我的卡将该10万元消费了，当时是肖嘉俊拿了我的手机与钟华兴沟通。从整个聊天记录可以知道，语音部分从来没有确认收到25万元。陈家伟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希望拿其手机查询聊天记录是否有钟华兴所认为的聊天记录，但由于手机丢失无法核实。而且当时在记忆中是没有2018.6.5日下午5:08分所陈述的文字。所以陈家伟认为当时肖嘉俊发信息给钟华兴后就删除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金额与本案的金额不相符的，一审时候已经提出了，假设钟华兴认为转账款项给陈家伟，款项总额是243475元，而从我方记录反映我方是还了109100元，剩余134375元，所以记录说的15万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对该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证明与本案无关，我方不认识证明中的证明人。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钟华兴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本院认为，钟华兴申请调查案外人刘某的银行明细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针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以及还款责任应如何确认。案涉《借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由于李启能签名并非本人签署，故李启能除外）。钟华兴上诉主张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119975元属于本案的部分借款，系其通过实际控制的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支付的借款本金，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上述款项转账时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肖嘉俊，属于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转账，2018年3月29日肖嘉俊又向钟华兴转账12万元，上述两笔转账款项是否与本案借款款项有关钟华兴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第二，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均确认签订《借据》，但陈家伟、信兴服务部否认收到《借据》所约定的25万元款项，仅收到12.35万元，该12.35万元有转账凭证为证，且钟华兴、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均确认已偿还10.4万元；第三，肖嘉俊确认收到25万元款项，且该25万元款项包括2018年3月27日四会市金涞星耀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肖嘉俊转账的119975元，肖嘉俊就其公司与个人之间的转账不能自圆其说，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仅凭肖嘉俊个人确认但其他借款人不予承认的情形下，本院对肖嘉俊确认收到25万元款项不予采信。综上，钟华兴主张25万元借款本金已完成交付，但陈家伟、信兴服务部对部分借款款项的给付行为未实际发生予以抗辩，本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及各方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据》的实际出借本金为12.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华兴对于其上诉主张25万元借款本金已完成交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各方均确认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就本案借款已偿还了10.4万元，故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尚欠本金为1.95万元。关于钟华兴上诉主张借款双方主体是钟华兴和信兴服务部，借款应由信兴服务部承担还款民事责任并要求由信兴服务部的合伙人对其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借据》签订各方为钟华兴、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其次，信兴服务部为个体户，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企业，且工商信息中所登记的信兴服务部经营者仅为陈家伟一人；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相对方陈家伟、肖嘉俊、信兴服务部向钟华兴偿还尚欠本金符合案件事实。钟华兴该上诉主张与事实及法律相悖，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鉴定费的分担，肖嘉俊冒充李启能签名，钟华兴对借款人的签名没有履行充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钟华兴与肖嘉俊各承担50%的鉴定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钟华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钟华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