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良，男，196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剑峰，两上诉人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筱燕，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王静、洪金良因与被上诉人陆筱燕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7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静、洪金良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静与洪金良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8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计算其给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按照20个月计不合理，其中有可扣除的部分，应当按照仲裁裁决金额判决其给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80元。被上诉人陆筱燕不同意上诉人王静、洪金良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筱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金良、王静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301.80元；2、洪金良、王静支付陆筱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实得工资38,400元；3、洪金良、王静支付陆筱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400元；4、确认陆筱燕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5、洪金良、王静按仲裁裁决支付陆筱燕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因延迟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1,790.34元。洪金良、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金良、王静无需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80元；2、洪金良、王静无需支付陆筱燕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因延迟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1,790.34元；3、陆筱燕与XX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筱燕于2008年1月1日进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任行政职员。XX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或支付宝转账方式发放陆筱燕上月全月工资。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4日，XX公司为陆筱燕开具了用工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并注明劳动关系终结理由为“合同解除”。2019年1月15日，陆筱燕就本案系争事项等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审中，XX公司陈述，陆筱燕在职期间前推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31.90元/月，陆筱燕对此予以认可。该会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488号裁决，由XX公司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80元、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因延迟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1,790.34元，确认陆筱燕与XX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陆筱燕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陆筱燕与XX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而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还查明，洪金良、王静为XX公司的股东。2019年9月19日，XX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出具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因公司经营不善，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经洪金良等人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后，公司债务已清算完毕，若有未了事宜，由股东洪金良及王静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同年10月9日，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XX公司注销。一审庭审中，陆筱燕陈述，其于2007年9月27日进入XX公司任行政职员，签订过2008年的一年期劳动合同一份，此后再未签订过劳动合同。陆筱燕入职之后领取的是固定工资，由基本工资及按照实际出勤日计的10元/天餐费组成，基本工资金额有过调整。2016年12月1日起，在扣除社保费及公积金等后，陆筱燕月基本工资为实得3,200元。2017年6月起餐费取消。XX公司原经营地址在闵行区XX路XX号XX东1招商部，从事房屋转租业务，XX路XX号XX幢的商铺门面招租、合同签订以及租金收取、协调办理各项证照等。2016年底因大房东要提前收回房子，故XX公司2017年全年均在办理房屋的交接收回工作。2017年11月9日洪金良找陆筱燕谈话，要求陆筱燕在家上班，将重要文件带回家保管，继续接听招商电话，通过微信电话等联系工作，在此期间XX公司为陆筱燕缴纳社保公积金，但并未谈及工资如何处理，只说等有新项目之后会给补偿。2017年12月底时原项目基本结束，且办公场所墙体开裂存在危险隐患，XX公司要求全部员工不要再至办公场所上班，在家停薪待岗。陆筱燕最后出勤至当年12月31日，次日起在家待岗，负责保管公司文件、处理项目遗留问题，包括处理XX公司与XX酒店的官司以及与房东之间的交接事项等。2018年11月15日，陆筱燕接到XX公司财务吴某的电话，称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XX公司将为陆筱燕缴纳社保至2018年年底。2019年1月14日，吴某告知陆筱燕已于当日为其开具了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退工单，但直至2019年2月21日XX公司才将退工单交给陆筱燕。为证明其主张，陆筱燕提交如下证据：1、XX公司于仲裁期间提交的付款凭证一组，以证明其工资情况。该组付款凭证显示，陆筱燕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每月工资为3,200元，其中2017年6月之前还有金额浮动的餐费补贴；2、2017年11月7日及11月9日陆筱燕与XX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金良、同年11月9日陆筱燕与财务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XX公司要求其停薪待岗。其中与洪金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7日双方约定于同年11月9日面谈，同年11月9日上午双方约定面谈时间为10时，下午双方对话内容为“陆筱燕：‘洪老板，法院的事我会继续跟进的，北翟路那些房子交接上遗留的事，有需要你也告诉我一声，我能处理的我去做。期待不久就有新的好的有投资前途的项目。要是你去考察新项目叫我一起去看哦！”洪（金良）：‘好的’”。2017年11月9日陆筱燕与吴某的微信交谈记录显示，在对方问询当日与洪金良面谈的情况时，陆筱燕回复“没啥事，洪老板跟我谈，工资发到年底，社保金啥的一直继续缴，等老洪通知新项目再上班。这样也蛮好，否则工资拿的心不安。这你不要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哦，老洪说他会跟你说的”；3、房屋照片、社保情况表，以证明因XX公司原办公场所墙体开裂，存在危险因素而不适合继续上班，后XX公司的社保联系地点亦由原办公场所变为了员工的家庭地址；4、2017年12月20日陆筱燕与洪金良的微信聊天记录，内载，“陆筱燕：‘洪老板，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临时工，我想去做几个月试试，一则因为小孩读大学开销太大了，二则怕在家时间久了人会傻掉。这个也临时的（专职的现在招新员工大部分都是要小年轻），所以老阿姨没的挑，只好临时工做做，就当练练脑，别让自己麻木掉，等你这边有好项目了我也能立马上手。所以跟您汇报一下。速8的案子，还有北翟路的交接，等等，只要有事，您还是随时吩咐我’洪（金良）：‘筱燕，不好意思，先做着，有机会在（再）合作，有事需要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谢谢’”。陆筱燕以此证明洪金良停薪后其告知要出去找个临时工作，洪金良同意并要求其继续待岗；5、2018年1月8日至同年2月5日期间陆筱燕与洪剑峰及吴某等人的群微信聊天记录、陆筱燕与律师吴某的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8日时洪剑峰表示将前往法院处理相关事宜，当日陆筱燕将文件通过快递寄给了洪剑峰；次日陆筱燕告知律师吴某将由洪剑峰前往处理诉讼事宜；同年2月2日至同年2月5日期间陆筱燕与洪剑峰就诉讼所涉租金情况进行了讨论；2019年3月1日陆筱燕询问了洪剑峰文件归还事宜，次日通过快递公司将文件寄给了洪剑峰。陆筱燕欲以此证明其于2018年仍在为XX公司提供劳动；6、2019年1月17日陆筱燕与XX公司代理人洪剑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手机对账单、通话记录，陆筱燕称其号码为1801723XXXX的工作手机与XX公司登记的座机绑定，而其每月会收到账单，欲以此证明陆筱燕于2018年仍一直在使用工作手机负责项目遗留问题；7、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其中2019年1月13日陆筱燕与洪金良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内载，“……陆筱燕：‘你现在是要帮我把社保停掉，不交了，就说是这意思吗？’洪（金良）：‘对的，对的。’陆筱燕：‘就我们劳动关系就到现在就结束了，是这意思吗？’洪：‘本来我当时的时候就跟你说我那边不做了，不做了就结束了咯，我当时跟张师傅一样给你们钱好了咯……’陆筱燕：‘你当时就说社保继续交着，有项目了再叫我们回来的。’洪：‘对的，对的。’陆筱燕：‘那时候17年年底时你不光是跟我单独说过，在北翟路时你跟我、小吴还有张师傅，我们都在的时候，你也跟我们都说过的，你说‘你们不用担心的，你们的工作我都会安排好的，不会跟你们了结掉的。’洪：‘对的，对的，筱燕你……’陆筱燕：‘对吧，你都说的很清楚的，后来17年年底你叫我来谈一谈时，你也是跟我说的很清楚的，你说‘社保不会帮你停掉的，会帮你继续交下去的，有新项目了，我还是要叫你们回来的’，你是说的很清楚的，对吧？’洪：‘对的，我说过的，我说过的，筱燕啊，这些我不可否认的，因为做人要做在位子上，另一方面，我们之间关系也不错的。’……洪：‘……一方面呢，我也年纪大了，生意呢现在也难做，那当时呢你到我林德路宾馆里来，我跟你说‘筱燕，我后面有活我叫你，没活么也就差不多结束了，现在呢我帮你社保交着’，张师傅我当时明确的我直接辞掉的，所以我给他两万元作为这个钱，你呢，我说我帮你先交着，交着么，我现在不做生意了么，我结束了，结束了么我肯定要解除。我等于交不起了咯，钱么也赚不到钱，那么我说想结束么好了。那么这种前提下面呢，我跟小吴说的，我说你到年底通知一下筱燕，交到年底结束了，我生意嘛也不做了……’。洪金良、王静称对证据2中陆筱燕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清楚，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陆筱燕举证目的，认为陆筱燕与洪金良通话时多次中断，信号不好，陆筱燕语速快且有诱导性的话语，洪金良患有糖尿病并感冒，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可能没听清问题就迷迷糊糊作了回答。一审庭审中，XX公司陈述，XX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金良与陆筱燕于2017年底已口头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此后XX公司只是应陆筱燕的要求为之缴纳社会保险费，陆筱燕要求XX公司承担此后的用人单位责任无依据。为证明其主张，XX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终止协议和通知，以证明由于业主将房屋收回，XX公司的唯一项目XX路XX号房屋租赁业务已于2016年年底结束；2、劳动手册和退工证明，证明XX公司已经为陆筱燕办理退工并归还了劳动手册；3、陆筱燕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月2日时陆筱燕已经到新公司上班；4、2019年1月陆筱燕与洪剑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沪0112民初23201号判决书，以证明XX公司与XX酒店之间的房屋租赁案件已于2017年11月10日判决结案，此后陆筱燕所称的所谓处理诉讼事宜等只是在办理工作交接。陆筱燕称对通知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洪金良、王静的举证目的。一审庭审中，陆筱燕又称，其在XX公司原办公地点上班至2017年6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后因北翟路项目提前终止，办公场所需维修而回家待岗，此后XX公司在该处无人上班。另陆筱燕称，2018年整年其在正常为XX公司提供工作，故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发放当年工资；其于停薪待岗期间未向XX公司要过工资，是因为怕讨要工资的话会被解除劳动合同；洪金良曾答应待复岗之后会给予一定的补偿，但没有明确说会如何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陆筱燕要求确认其与XX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XX公司要求确认XX公司与陆筱燕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洪金良与王静称XX公司与陆筱燕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底协商一致而解除，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洪金良、王静该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对陆筱燕要求确认于诉请期间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洪金良与王静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陆筱燕要求洪金良、王静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实得工资38,400元之诉请，陆筱燕以其系在XX公司安排之下于2018年1月1日起在家停薪待岗，而其于2018年为XX公司正常提供了劳动为由，要求洪金良、王静支付其工资；洪金良与王静则以陆筱燕于2018年未为XX公司提供过劳动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陆筱燕诉请期间工资。对此，根据陆筱燕自述，XX公司因北翟路项目于2017年底终结，故安排其等员工停薪待岗，待有新的项目后再恢复上班，即在原工作项目结束的情况下，陆筱燕与XX公司已协商一致确认，陆筱燕停止为XX公司提供劳动，XX公司亦不再发放陆筱燕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中止，待有新项目后继续履行。陆筱燕提交的与2017年11月9日其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9年1月13日其与洪金良的通话录音内容，均印证了上述事实。而陆筱燕提交的其与洪剑峰、律师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XX公司绑定之手机账单等，系在陆筱燕之前为XX公司正常工作而导致的附随义务，且并不能反映出陆筱燕于2018年度为XX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陆筱燕要求洪金良、王静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之诉请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陆筱燕要求洪金良、王静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400元之诉请，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陆筱燕自述，XX公司与其签订了2008年的一年期劳动合同，此后未再续签，即于诉请期间应视为XX公司与陆筱燕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陆筱燕该项诉请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就XX公司是否应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争议，鉴于XX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为陆筱燕开具退工单，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则应当对此解除行为之依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洪金良、王静对于所称的XX公司与陆筱燕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底协商解除一节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合法解除依据，理应承担用人单位违法解除之责，故对洪金良、王静要求判令其无需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不予支持。而，陆筱燕于仲裁期间自述于2008年1月1日进入XX公司工作，本案中又称入职时间为2007年9月27日，自相矛盾，且陆筱燕未能举证推翻其在先不利陈述，故对陆筱燕在先陈述予以采信。根据陆筱燕工资情况、工作年限及劳动合同履行状况，对陆筱燕该项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就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迟延办理退工损失1,790.34元之争议，按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XX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为陆筱燕办理退工，但至同年2月21日方将退工证明交予陆筱燕，陆筱燕要求洪金良、王静按照仲裁裁决支付其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迟延办理退工损失1,790.34元之诉请，并无不当；洪金良、王静要求无需支付陆筱燕上述迟延办理退工损失之诉请无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陆筱燕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洪金良、王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638元；三、洪金良、王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筱燕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迟延办理退工损失1,790.34元；四、驳回陆筱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陆筱燕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判决洪金良、王静于支付陆筱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洪金良、王静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计算其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按照20个月计算有误，应当扣除部分年限。但是，洪金良、王静在本院审理中并未说明应扣除哪几年，有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因此，洪金良、王静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洪金良、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洪金良、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