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凤明，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农民，住承德县鞍××镇××村七组。2019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璐，河北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承德县鞍××镇××村七组。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凤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冀082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凤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9月2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王凤明在承德县鞍××镇××村小冰沟门其家种花豇豆的开荒地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因羊吃花豇豆一事发生口角，后王凤明用镰刀将方某头、颈等部位致伤，其间王凤明用镰刀打击方某头、肩等部位时致镰刀手柄与刀头折断。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方某头部、颈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凤明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受伤后于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9月9日在承德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经诊断为多发皮肤裂伤，多处挫伤，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026.29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500元、误工费人民币4306.76元（住院7天，出院后考虑误工60天，共考虑误工67天，67天×64.28元／天）、护理费人民币700元（7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元（7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140元（7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1023.45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日下午2点多钟，我放的几只羊去了王凤明家地里吃东西，我从王凤明家的地里往外赶羊。我正赶羊的时候，王凤明拿着一个镰刀来到了他家地里说我的羊吃了他家地里的花豇豆让赔偿，我问怎么赔偿，王凤明也不说，后来我准备给村书记和王凤明的大哥打个电话，想把他们叫过来做个见证人，帮忙解决一下这件事，在我拿手机的工夫，王凤明挥着镰刀朝我砍了过来,我躲了一下，镰刀砍到了我的左手，把我的左手砍了一个小口，我没站稳,趴在了地上，这时王凤明又用镰刀砍了我头上一下，当时我就感觉头上流血了，头有些晕，后来我不知道王凤明用镰刀砍了我头上几下,只知道我头上流了好多血，把我的眼睛都蒙住了，王凤明又用镰刀砍了我脖子一下，后来王凤明媳妇过来了拦着王凤明，我老伴刘某1也跑了过来，之后派出所民警过来了。我是村里的护林防火员，王凤明平常在山上点火时我经常说他，因为这事他可能对我有意见；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日15时左右，我在家里干活听到我丈夫喊救命，我跑到小冰沟门那，我见我丈夫在地上躺着，头上、身上都是血，王凤明手里拿着把镰刀，另一只手拿着石头正在砸我丈夫，我见到这种情况就打电话报110。王凤明听到我打电话报警，他就不打了，拿着镰刀回家了。我报完警后又给村里刘某2书记打电话，后来书记、警察去了。这次我听我丈夫说我丈夫方某放羊，羊跑到王凤明的地，他们发生的矛盾。我丈夫头部，脖子，胳膊，手上都有伤，当时现场就方某，王凤明，王凤明媳妇，我是后去的，王凤明媳妇没有动手；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匠镇六道村书记，2019年9月2日15时左右，我接到方某媳妇刘某1的电话说王凤明在六道沟小冰沟门将方某给砍了，我到了小冰沟门见方某头上、身上都是血，我问方某怎么回事，方某说是王凤明用镰刀砍的，我就联系120救护车，后派出所民警来了，我跟着民警到王凤明家里，在窖里将镰刀找出，接着王凤明被带到了派出所。方某是村的护林员，村里让方某看着点王凤明，怕王凤明点火，因为这事王凤明经常骂方某。这次听王凤明媳妇说王凤明种点豆子让方某的羊给吃了发生的矛盾。方某的伤我听方某说是王凤明用镰刀砍的，王凤明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今天看他言谈举止挺正常的，应该不在发病期，民警出警的时候询问王凤明，王凤明承认是他砍的，当时我在场听到了；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王凤明是我丈夫，方某和我们家沾点亲戚，是我们邻居。前一段时间的一天下午，在六道沟村小冰沟门我们家种花豇豆的地里，因为方某的羊吃了我们家地里的花豇豆。我在下面的地里拔草时听见王凤明喊我，我到了地里之后，王凤明和我说刚才方某用羊叉打他脑袋两下，然后王凤明让我把我手里拿的镰刀给他，我问他要镰刀干什么，王凤明就到我跟前从我手里把镰刀夺了过去，王凤明把镰刀拿在手中之后，用镰刀划了方某脑袋一下，我看见方某的脑袋流血了，方某用一只手捂着脑袋，然后方某拿羊叉打王凤明，还上去夺王凤明手里的镰刀，他们两个人夺镰刀，把镰刀弄成了两截。方某的脑袋流血了，王凤明的脑袋也流血了。方某的头部伤是王凤明用镰刀划的。王凤明头部的伤是我看到方某用手挠了王凤明脑袋两下，另外我听王凤明说方某用羊叉打他脑袋两下。王凤明不是正常人，有残疾证； 5、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方某头部、颈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6、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凤明精神疾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被鉴定人王凤明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受害人伤情照片和被告人王凤明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方某伤情及在王凤明处提取作案工具等情况； 8、出警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出警处置及提取物证等情况，也证明王凤明当时没有流血； 9、作案工具镰刀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处扣押其作案工具镰刀，并证明刀柄、刀头断为两截； 10、医药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情况； 11、传唤证，证实被告人王凤明系传唤到案； 12、方某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书，证实方某伤情及治疗等情况； 13、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凤明系精神贰级残疾人；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凤明系传唤到案； 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凤明系成年人； 16、被告人王凤明的供述，2019年9月2日下午2点多钟，在鞍××镇××村小冰沟门我家的花豇豆地里，因为方某放羊吃我家地里花豇豆的事我们俩发生了口角，我老婆过来之后，我见她手里拿着镰刀，我就让我老婆把镰刀给我，方某让我老婆别把镰刀给我，我见我老婆不把镰刀给我，我就去她手里夺镰刀了，我从我老婆手里把镰刀夺了过来，等我回头的时候，方某用羊叉打了我太阳穴一下，我从他手里把羊叉夺过来，用羊叉打了方某两下，就把羊叉扔了，然后方某上来夺我手里的镰刀，我和方某在夺镰刀的时候，把镰刀弄断了，带刀头的一截被我拿在了手里，我就用镰刀砍了方某的头部和颈部。方某的头部和颈部被砍了个口子，流血了。方某头部和颈部的伤是我用镰刀砍的。镰刀是普通农家用的镰刀，在镰刀头上有一块塑料皮，被出警的警察带走了。我的头上起了两个包，没有其他太明显的外伤。当时现场就我、我老婆、方某三个人。方某从我手里把镰刀夺过去，用镰刀打我的头部，把镰刀打折了，后来我拿起镰刀的刀头，用镰刀头砍的方某的头部和颈部，方某头和颈就流血了，被告人当庭不承认用镰刀砍过方某。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凤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凤明系精神残疾人且在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所要求的医疗费、鉴定费和应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按照实际支出和法律规定的标准被告人王凤明应予以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凤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王凤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医疗费人民币4026.69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5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4306.76元（住院7天，出院后考虑误工60天，共考虑误工67天，67天×64.28元／天）、护理费人民币700.00元（7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00元（7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140.00元（7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1023.4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王凤明上诉主要提出：案情过程与事实不符，事实不清。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王凤明系精神病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凤明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用镰刀头砍方某的头部和颈部；被害人方某陈述指证，王凤明用镰刀将其砍伤；与鉴定意见相互吻合，并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认定王凤明故意伤害犯罪属实。由于王凤明的犯罪行为给方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部分原判依照相关规定所计算赔偿经济损失数额适当。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中考虑了王凤明系精神残疾人且在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等量刑情节，量刑、赔偿并无不当。王凤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凯旋 书记员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