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园园，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苍平，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君，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边经纬，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优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三新路158号铭鑫大厦1008室。 法定代表人：卫魁。 原审被告：卫魁，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 上诉人葛园园因与被上诉人刘淑君及原审被告杭州优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逊公司）、卫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园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淑君对优逊公司、卫魁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优逊公司、卫魁、刘淑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淑君与优逊公司的财产严重混同。刘淑君的三个银行账户长期作为优逊公司经营账号用于公司收取经营收入、发放工资、支付费用，同时刘淑君大量日常开销（包括购置房产、购买车辆、支付个人房租等）均系使用前述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付。一审诉讼中，刘淑君自述前述账号交予公司经营使用。刘淑君作为优逊公司的股东，其股东个人财产已与优逊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的分离是公司人格独立的基础。只有在财产分离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潜伏着公司财产被隐匿、非法转移或被私吞、挪用的重大隐患，导致公司的盈利可以随意转化为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能力，直接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刘淑君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与优逊公司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优逊公司、卫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刘淑君答辩称，一、对本案借款刘淑君未参与也不知情，相关银行卡都是公司在使用、保管，优逊公司与刘淑君也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1.本案相关银行卡的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刘淑君个人或家庭，葛园园提供的借条上写得很清楚，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而非家庭所需，且该借条系在2016年1月出具，说明葛园园对借款的使用情况并无异议。刘淑君并未参与借款，对借款并不知情，相关的银行卡是公司在使用、保管。葛园园在起诉之前一直没找过刘淑君，刘淑君直到本案诉讼才知道有此笔借款，借款中收款还款所用的卡都是优逊公司在使用、保管，刘淑君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该情况卫魁、优逊公司财务等人都十分清楚，葛园园也是优逊公司管理层，对此也是清楚的。2.葛园园原为优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当时相关款项的收付均由其经手，银行卡也都在包括葛园园在内的财务人员管理之中，刘淑君个人不可能使用这些银行卡。3.葛园园认为存在混同，需对股东和公司之间如何发生财务混同进行举证，即需证明哪些公司款项是用于个人的。刘淑君未曾将公司财产用于个人，葛园园称公司财产用于刘淑君购买车辆、支付房租，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4.民营企业因存在一些不能开票情形，才使用个人银行卡收付款，这是经营所需，但并不等同于将公司的款项用在个人用途，否则将导致扩大股东的责任范围。二、本案借款实际已经还清，葛园园事后让卫魁所签的协议与事实不符，应以相关银行交易凭证为准。1.经查询，所谓的600000元借款，刘淑君的银行卡只收到500000元，没有2015年5月30日所谓的POS机转账到农行的100000元，且上述借款均已通过刘淑君和卫魁等人银行卡、微信等还清本息，甚至已经超过，收款人为葛园园和金岚。根据刘淑君、卫魁转账给葛园园、金岚的银行交易记录，2015年4月以后，打款金额已高达1000000余元，除去葛园园的合理工资以及2016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已远远超过应有本息。2.借条明确约定从2016年1月14日起计息，之前并没有约定利息，之前所还款项均应抵充本金。3.经了解，2018年2月卫魁的确认函系由葛园园事先打印好，卫魁没有弄清楚情况时所签，与实际借款、还款情况并不相同，不能以该确认函确认借款还款事实，应以实际借款、还款情况为准。且刘淑君、卫魁已于2016年7月25日离婚，刘淑君、卫魁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与矛盾，即使卫魁与葛园园达成协议确认债务，也不能对刘淑君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葛园园的上诉请求。 优逊公司、卫魁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对葛园园的上诉亦无意见。 葛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逊公司、卫魁、刘淑君归还葛园园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2.优逊公司、卫魁、刘淑君支付逾期利息40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2%从2017年12月15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14日止，另按月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优逊公司、卫魁、刘淑君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4日，优逊公司（甲方）向葛园园（乙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用于公司经营。自2016年1月14日起，月息百分之贰，于每月13日支付上月利息，特立此据为凭。2018年2月23日，优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魁（乙方）与葛园园（甲方）签订《欠款确认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借款。一、乙方因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所需，于2015年期间陆续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甲方已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具体明细如下：ｌ.2Ｏ15年4月14日,甲方已通过户名为葛园园,卡号为43×××2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将人民币伍拾万圆出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刘淑君，账号:62×××27,中国建设银行。2.2015年5月30日,甲方已经通过户名为葛园园,卡号为62×××3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将人民币壹拾万圆出借款,按照乙方的指定方式,通过户名为联强电通家用电器的ＰＯＳ机,刷款至ＰＯＳ机捆绑的刘淑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2×××15。二、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支付,月利率2%,乙方于每月14日将应支付的利息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三、乙方于2017年9月10日归还甲方伍万圆本金,2Ｏ17年9月11日归还甲方伍万圆本金及利息贰仟圆。故借款本金自2017年9月12日起为人民币伍拾万圆整。四、截止至2Ｏ17年12月14日,乙方结清了所有应支付的利息,自2Ｏ17年12月15日至今，未按时支付利息。…第三条乙方确认尚欠甲方以下款项未予支付：1.50万元借款本金及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借款利息。2.欠发甲方薪酬：26941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淑君、卫魁系优逊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优逊公司向葛园园借款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该借款明确约定归还期限，故优逊公司理应在借款到期后及时予以归还，现优逊公司欠款不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卫魁向葛园园出具欠款确认书，系对优逊公司上述债务的认可和加入，故葛园园要求优逊公司及卫魁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4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卫魁和刘淑君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发生时优逊公司明确在借条上载明款项用途系用于公司经营，案涉款项虽打入刘淑君账户，但葛园园亦知晓优逊公司和刘淑君账号混同使用，无法区分公司和个人部分。葛园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卫魁、刘淑君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淑君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优逊公司、卫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葛园园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40000元（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部分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二、驳回葛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12420元，由优逊公司、卫魁负担。 葛园园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刘淑君名下农行卡（62×××15）、工行卡（62×××12）、建行卡（62×××27）的交易明细，本院予以准许，葛园园将本院开具调查令调取的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刘淑君的三张银行卡并非仅用于优逊公司经营，其中工行卡交易明细反映2016年用于购买个人房产1700000元、2014年-2018年转账至私人账户2448621.54元、转账至卫魁及其他银行账户2117719.98元、因个人事由转账给亲戚500000元、支付子女教育费用102000元，支付房租6070.5元、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支付个人日常消费433909.25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网银转账消费100053.8元；农行卡反映购买个人车辆961690.26元、转账至私人账户612829.05元、转账至卫魁及其他银行账户49000元、因个人事由转账给亲戚150000元、支付个人房租48000元、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支付个人日常消费1118504.85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网银转账消费269590.21元；建行卡反映转账至私人账户920136.37元、转账至卫魁及其他银行账户35400元、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支付个人日常消费248709.55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网银转账消费108765元。 刘淑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银行交易凭证；2.短信；3.收条；4.结清证明；共同用以证明刘淑君个人名义为公司经营借款、借高利贷，有的直接打入三张卡或用于公司，并代为偿还借款、高利贷，金额至少六七百万元。 5.部分银行、小贷公司贷款清单；6.出纳陈亚青证明；共同用以证明刘淑君为公司以个人名义贷款，仅该部分银行贷款达170余万元。 7.刘淑君其他卡汇入三张卡的部分交易记录，用以证明刘淑君其他银行账户向三张卡转款金额至少160余万元，此外还有大量为公司直接还贷、还款的付款。 8.优逊公司欠款说明，用以证明2014年优逊公司欠刘淑君（曾用名刘蕾）工资、垫付款项217400元。 9.卫魁欠条，用以证明优逊公司欠刘淑君分红、垫付款项，卫魁向刘淑君出具欠条。 10.照片；11.马裕萍、吴胜宝、曹伟等出具的证明；12.曹常伟行驶证；共同用以证明公司除奖励案涉车辆外，还向员工奖励三辆奥迪车。 13.庆隆珠宝收据，用以证明2015年6月29日转给刘卫明的500000元是当时公司开会购买珠宝作为客户奖品。 14.微信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公司除奖励案涉房产外，还向员工奖励别墅；葛园园举证的问题流水清单第20页中的款项是转给优逊公司开的两个美容美发店，是用于公司。 优逊公司、卫魁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质证，刘淑君对葛园园提交的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葛园园主张工行卡反映2016年用于购买个人房产1700000元，认为是公司统一奖励的房子；葛园园主张2014年-2018年转账至私人账户2448621.54元，认为是公司还给刘淑君的借款、预支卫魁工资；葛园园主张转账给亲戚500000元，是公司五周年年会购买的庆隆珠宝的钻戒；葛园园主张支付子女教育费用102000元，是预支卫魁工资；葛园园主张支付房租6070.5元是公司统一支付的包括员工宿舍；葛园园主张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支付个人日常消费433909.25元、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网银转账消费100053.8元，认为1812卡一直放在公司财务，刘淑均对公司怎么消费的不知道，部分款项是公司统一支付的包括奖励给员工的四辆奥迪车每个月2500元油款，葛园园主张用于日本旅游的开支是刘淑君临时代卫魁去日本考察，费用由厂家负责；对葛园园主张农行卡反映购买个人车辆961690.26元，认为是公司统一购买车辆，包括四辆奥迪；葛园园主张转账至私人账户612829.05元，认为是公司统一给购买的四辆奥迪、一辆保时捷支付贷款利息；葛园园主张因个人事由转账给亲戚150000元，是公司五周年年会购买庆隆珠宝的钻戒，支付总款650000元的余款；葛园园主张支付个人房租48000元，是公司统一支付的包括员工宿舍的房租；葛园园主张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支付个人日常消费1118504.85元及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网银转账消费269590.21元，认为该农行卡一直放在公司财务，刘淑君不知道；对葛园园主张建行卡反映转账至私人账户920136.37元，认为是有公司分红和公司还给刘淑君为公司贷款的利息，还有一个账户是公司开的美容美发店使用的；对葛园园主张通过支付宝、微信绑定银行卡支付个人日常消费248709.55元、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网银转账消费108765元，认为该建行卡一直放在公司财务，刘淑君不知道；对三张卡转账至卫魁及其他银行账户35400元认为应由卫魁进行说明。 卫魁对葛园园提交的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刘淑君为公司去外面借钱投入公司的远远大于刘淑君从公司消费出去的钱，从这三张卡打给刘淑君的钱是为了还刘淑君之前为公司垫资的钱，刘淑君的保时捷车、房子是公司给卫魁的个人奖励。 经质证，葛园园对刘淑君提交的证据1银行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淑君在外面借款不能证明是为了公司借款，刘淑君与公司有这么多往来款，更加证明其与公司财务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个人向高利贷借的钱与公司无关；对证据3、4不认可，即便有原件，认为与公司无关；证据5、6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存疑，即便属实也无法证明其证明对象，更加印证刘淑君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证据7系刘淑君单方制作，即便与流水清单能够相对应，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钱用于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淑君之前说其在公司没有职务、不领工资，其欲证明有工资应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淑君与卫魁是夫妻，又是公司的股东；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确曾赠与员工三辆奥迪车，但不应从刘淑君个人卡里走账，也无法说明保时捷是赠与；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房子是否兑现，用于美容美发店需有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 优逊公司、卫魁对刘淑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证据14中的房子没有兑现。 本院对葛园园二审提交的刘淑君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刘淑君二审提交的证据5、6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证据7系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在无优逊公司账册以供核对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刘淑君作为优逊公司股东的财产与优逊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 根据一、二审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刘淑君提供其名下农行卡（62×××15）、工行卡（62×××12）、建行卡（62×××27）账户给优逊公司经营期间使用，优逊公司资金进出主要通过该三账户完成，该三账户与刘淑君的其他银行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刘淑君称其使用三张卡中资金用于家庭开销系抵作优逊公司应付卫魁的工资，其与卫魁于2006年复婚，于2016年离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淑君应否对优逊公司和卫魁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卫魁在《欠款确认书》中确认于2015年期间向葛园园借款6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刘淑君、卫魁系优逊公司股东，刘淑君的三张银行卡用于优逊公司经营，该三张银行卡还存在与刘淑君其他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以及用于刘淑君家庭开销。刘淑君称其以个人名义为优逊公司经营借款，其提供公司使用的三张银行卡向其其他个人账户转账系公司向其还款，其使用三张银行卡中的资金用于家庭开销系抵作优逊公司应付卫魁的工资等陈述，在缺乏优逊公司相关财务记载的情况下，恰恰说明优逊公司与刘淑君的财产存在混同。案涉借款发生在刘淑君与卫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系转入刘淑君提供公司使用的银行卡，在葛园园依据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刘淑君个人财产与优逊公司财产混同，而刘淑君不能提供公司账册证明相关款项往来或消费均已登记入账、有据可查的情况下，葛园园以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且刘淑君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要求刘淑君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二审诉讼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了新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撤销，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杭州优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卫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葛园园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40000元（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部分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刘淑君对杭州优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卫魁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12420元，由杭州优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卫魁、刘淑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刘淑君负担。葛园园已预交92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刘淑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郑纤予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