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张同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全，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芳，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湖，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兴革，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京喆，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崇湖、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津Cl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货物损失为66666．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实货物损失的证据系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吉浙祥新能源有限公司公司所制作，双方系合作关系，所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性，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以此作为定案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侵权人为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及王崇湖，太平洋保险公司非侵权人，据此免责有法可依。2、退一步讲，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庭审时提交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系保险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证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交付的保险条款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部分文字已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足以说明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停运损失及鉴定费均系间接损失，故而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3、一审判决认为“投保人声明处仅有投保人盖章但无相关经办人签字”不能证实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是错误的，该观点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是相违背的，该裁判观点是站不住脚的。过度解读司法解释条款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显然是不公平的。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11条第二款要求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该部分文字已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投保人在投保人签章处确认，足以证实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关于本案停运损失问题，根据与本案的同种情况，贵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案号为（2020）鲁01民终334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保险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的主张，该判决已经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崇湖同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货物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575832.6元（车辆维修费245166元、货物损失66666.6元、停运损失264000元，停运损失以鉴定为准）；2.诉讼费用由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诉讼中，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变更第1项诉求为：请求判令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货物损失、运营损失、鉴定费共计4459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7日5时10分，李忠海驾驶车牌号为鲁AD0978的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44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44线19公里200米世纪大道路口北时，与前方李平龙驾驶的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津C1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鲁AD0978重型自卸货车又与路中央隔离栏及交通标志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中央隔离栏及交通标志损坏，津C1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泄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李忠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李忠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平龙无责任。以上事实，由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245166元，并提交销售方为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增值税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4800元、9800元），销售方为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为230566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9月23日，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津CK325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于2018年4月17日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200231元。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变更车辆维修费主张为214831元，并主张该鉴定报告未包含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14600元；王崇湖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认可鉴定报告中车损价格，并认为包含全部维修项目。经核对司法鉴定报告书及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增值税发票，中通汽配销售部的2张增值税发票中明确载明有不锈钢板、辅梁套件、尾灯灯架、灯具套件、电器路小件、轴距调节件、ABS小件、挡泥板、尾部平台等九项汽车设备配件，而司法鉴定报告书所列更换配件项目及对应出库单，均为在安瑞科公司维修车辆产生，未包含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维修项目，故关于车辆维修费，除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的200231元，尚需累加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维修费。考虑安瑞科公司车辆维修费的鉴定价格与发票价格存有差异，即200231：230566，而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维修费未包含在司法鉴定报告中，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酌定参考上述比例计算新华区中通汽配销售部的维修费为12679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为212910元。3、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津C1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为天然气，因车辆受损致其所载天然气全部泄漏，事发当日津C19935（津CK325挂）所载货物卖方为中海油江门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公司），买方为广东吉浙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浙祥公司），吉浙祥公司与江门公司的提气量价格表显示，2018年4月13日至30日天然气核算价格为3330元/吨。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所运天然气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泄露，后该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补发天然气一车，运输车辆为津C20396（津CN63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与吉浙祥公司的对账单显示，津C1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天然气装车吨位为20.04吨，补发天然气装车吨位为20.02吨，结算吨位为20.02吨。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货损66666.6元（3330元×20.02吨）。上述事实，由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说明函、价格表各1份，物流凭证2份等证据所证实。王崇湖对此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未客观反应货物损失的具体情况。经审查，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所主张货物损失实际发生，且提供了相应的价格表及对账单为证，计算方式合理有据，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存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一审法院对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4、诉讼中，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对津C1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0月21日，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此次事故造成津CK325挂安瑞科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停运损失为246846.8元，停运天数认定为自2018年4月18日开始停运，6月5日车属单位与车辆生产厂家签订维修协议进厂修复，维修完毕，车属单位打款显示时间11月9日，共停运155天。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4500元。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停运损失150000元，王崇湖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鉴定报告的停运时间有异议，认为2018年4月18日开始停运，6月5日进厂维修属不合理扩大损失，另停运时间的截止日为打款时间，此意见缺乏客观性，无法证实实际停运损失。经审查，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申请鉴定津CK325挂安瑞科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其维修厂家为该车辆的生产厂家即安瑞科公司，该车辆为运输天然气的罐式半挂车，系特种低温液体运输半挂车，其无论生产、使用及修理对安全性、技术性均具有严格要求，受损车辆的修理非一般维修厂家可以承担，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基于上述原因交付车辆原生产厂家安瑞科公司维修具有合理性。关于维修时间，安瑞科提交的情况说明为2018年4月20日进厂维修，于2018年8月30日维修完毕，维修费付清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修理期间共132天，而本案中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停运损失150000元，对照司法鉴定报告认定的停运损失246846.8元（停运天数155天），其实际主张天数为94天〔150000元÷（246846.8元÷155天）〕，故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鉴定费，属确定损害赔偿数额的必要支出，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属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鲁AD0978的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崇湖，其雇佣李忠海驾驶车辆，该车挂靠在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提供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及单独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处加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载明投保人认可已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效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其中单独的投保人声明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王崇湖辩称，保险是由协助办理汽车贷款的庞大汽贸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代买的，我先付的保险费，庞大公司后寄给我材料，让我在划对号的地方盖章，后来我去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盖章后寄回庞大公司，材料内容我没有看，保险公司也未进行明确告知义务，投保单上也无单位负责人和车辆所有人的签名，免责条款无效。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作出说明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是王崇湖拿过来后由我们盖章，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作出单独的具体说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诉争保险业务双方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信息，作出时间长、业务多，无法核实的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李忠海驾驶鲁AD0978的重型自卸货车与李平龙驾驶的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津C19935（津CK325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货物及停运损失，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李忠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平龙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确认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免赔问题，本案诉争保险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中，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系事先打印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意思表示，“投保人声明”处只有投保公司的盖章，但无相关经办人签字。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应当恪守公正、诚信、尽责的基本准则，该免责条款事关投保客户的基本合同权利，直接影响投保人切实利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其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所载内容，对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但王崇湖及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诉争保险双方经办人情况也未尽合理解释和说明，同时结合无太平洋保险公司及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的事实，故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其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本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要求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数额及责任比例赔偿。经审理，一审法院确认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的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212910元、货物损失66666.6元、停运损失150000元、鉴定费14500元。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21091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66666.6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停运损失150000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鉴定费14500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由王崇湖、济南全球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声明处仅有投保人盖章并无经办人签字，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无法确认是否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材料送达至投保人处，无法对经办人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无不当。关于货物损失认定的问题，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说明函、价格表及物流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货物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合理合法。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缺乏客观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