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大亚湾西区****龙光城南二期。负责人:吕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六发,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欢,男,汉族,1988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赵河镇南石寨村南石寨2组1号,身份证号码：411************41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连,系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君御华府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大岭山镇大岭村民心路22号。负责人：吕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威、朱林梅,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欢、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君御华府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奖金和劳动经济补偿金。理由：1、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吴欢的表现主动发放2017年第一、二季度的奖金，并不能必然推定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2017年第三、四季度的奖金；2、劳动合同解除属于被上诉人吴欢主动提出辞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吴欢答辩请求：没有提交二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君御华府分公司答辩请求：没有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定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2439元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元。原告不是适格主体,第三人才是劳动用工主体。一审认定事实：经某1，2016年7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管理岗位,月工资7500元。被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被告2016年8月至12月的工资为6867.42元、7109.42元、6867.42元、6102.42元、4443.01元,另收到一笔3430元的工资;被告2017年1月至7月份的工资为:6062.42元、6102.42元、6102.42元、6082.42元、6102.42元、6229.77元、6217.41元,另收到两笔2439.00元、2926.80元的工资。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的月工资为7500元。2017年4月2日晚,被告酒后对一名女同事在言语上不当并且有玩笑话,并拉扯对方的胳膊。后,原告发布《关于对吴欢事件的调查说明》,部分内容为:区域基于对该事件的发生和收集到的相关信息，认为吴欢在2017年4月2日晚应有不适当之言行给同事造成了误会及身心之影响,对误会给予了严重警告,同时将陈莉娟岗位由南一期调至龙光城北二期,并在当天起先休假一周,双方于当天达成谅解,均表示不再追究。2017年1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并注明为原公司,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并注明为现承接公司、作为丙方的被告,一同签订了一份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原、被告的劳动合同自签订日起用人单位变更为第三人,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在合同签订日终止,并无须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同年12月20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自签订日起解除双方2016年7月29日所订劳动合同;因系乙方提出辞职,乙方不得享受甲方季度和年终奖金,甲方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进行移交。同年12月22日,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对深莞惠区域吴欢事件的处理通报》,对吴欢作出以下处理:吴欢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给予通报批评,并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同年12月28日,在被告的离职申请表中,被告签名写明:离职原因为另有发展;离职类别选项为辞职。在同日的离职面谈表中,被告签名同样写明：离职原因为另有发展；离职类别选项为辞职。后,原、被告为离职补偿事项产生纠纷，被告向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一、裁决原告支付第四季度奖金2439元、2017年年度奖金9750元;二、请求裁决原告支付赔偿金22500元。2018年5月16日,该院作出惠湾劳人仲案字[2018]069号非终局仲裁裁决,裁决:一、原告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起三日内支付被告2017年第四季度奖金2439元;二、原告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起三日内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诉本院请求处理。案经多轮调解,双方达不成调解协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均为属于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属下的分公司,两者的行为均代表的是前述物业公司,其民事责任最终均应由该物业公司承担。所以,无论被告作为劳动者被调整到属下的哪个公司,其最终的用工责任均应由前述物业公司承担,亦属于内部用工的正常调整。并且,作为本案前置程序的劳动仲裁,已由本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受理并作出了裁决，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进行了应诉,在仲裁院作出裁决后又以原告的身份进行了起诉。故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现提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充分,依法应当不予采纳。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关于对深莞惠区域吴欢事件的处罚通报、离职申请表、离职面谈表的时间先后的情况,表明双方先是就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而后原告的上级公司再对被告作出处罚通报,双方再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劳动合同既然已经双方协商解除,那么再对被告作出相应处罚就属于无效行为,对被告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不存在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赔偿金。既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期限不足1.5年,则原告应付被告的经济补偿金为7500元/月×1.5月计11250元。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关于被告乙方不得享受甲方季度和年终奖金,甲方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的约定,属于非法剥夺被告作为劳动者享受获取劳动报酬权利的行为，因此，协议书关于该方面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根据被告所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结合该协议书该方面的约定及被告的陈述综合判断,被告关于原告发放平时工资、季度工资(奖金)及年终工资(奖金)辩说真实可信,应当予以采信。参照被告2016年、2017年平时工资及季度工资的发放情况判断,被告关于补付2017年第四季度工资2439元、2017年年度工资9750元的请求合情合理。而原告又未能就该方面的情况提交证据,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关联分公司，在现实中又作为被告的用工调整承受单位,也即用工关联用人单位,应当对原告的用工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吴欢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11250元；二、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吴欢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工资(奖金)2439元、2017年年度工资(奖金)9750元；三、第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君御华府分公司对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的上述法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工资(奖金)2439元、2017年年度工资(奖金)9750元。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因此，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对于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工资(奖金)2439元、2017年年度工资(奖金)9750元是有责任举证的，但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未能就该方面的情况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被上诉人吴欢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根据被上诉人吴欢所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结合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提及的被上诉人吴欢不得享受季度和年终奖金及被上诉人吴欢的陈述综合判断,被上诉人吴欢关于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发放平时工资、季度工资(奖金)及年终工资(奖金)辩说真实可信,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吴欢2016年、2017年平时工资及季度工资的发放情况判断,认定被上诉人吴欢关于补付2017年第四季度工资2439元、2017年年度工资9750元的请求合情合理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11250元。本案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出现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2017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君御华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欢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是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第二份证据是2017年12月22日,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对深莞惠区域吴欢事件的处理通报》，提及吴欢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做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是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第三份证据是2017年12月28日,离职申请表，被上诉人吴欢手书另有发展、辞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是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的，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需要向被上诉人吴欢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11250元（7500元/月×1.5月）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龙光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大亚湾龙光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英明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