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松，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亮，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潮河镇朱家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五莲县潮河镇朱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徐民宽，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芬，五莲潮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徐正松因与被上诉人五莲县潮河镇朱家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家沟村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1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正松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271951.9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公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应当至2029年1月1日。被上诉人收回徐公健、滕怀桂承包的老山林土地缺乏合法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收回老山林土地0.6亩及发包垦荒土地3.03亩不构成合同违约，认定错误。老山林所包括的河床本没有能够生长树木的区域，更没有耕种的区域，后徐公健将河床用土垫后才可以种植粮食、树木，开垦阡子及垫河底共计3.03亩，2002年经村统一规划允许种植树木。2005年被上诉人收回徐公健承包的土地，并将全村土地打乱重分的行为，缺乏合法依据，属于违约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耕地上种植杨树属于改变耕地用途，未查明老山林土地的原状及改造后情况，明显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垦荒地适用“谁改造投资，谁使用收益”的前提是“经批准”。上诉人对垦荒地的使用确实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应当适用该规定。另，上诉人提交通知书仅是用来证明上诉人垦荒的土地面积，并非认可被上诉人通知书的其他内容，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对垦荒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朱家沟村委辩称，一、上诉人之父在口粮地中栽种树木改变土地用途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经过民主议事程序经上级批准调整全体村民承包地，并制定了调整土地实施方案，得到了全村村民的支持和同意，徐公健的原承包2块土地与新承包户就地面附着物达成协议，仅涉案土地因徐公健地面附着物要价太高未与新承包户协商成功，徐公健也未按要求清理。二、徐公健侵占集体土地栽种树木事实清楚。徐公健承包老山林土地0.6亩，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侵占集体土地3.03亩多年，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徐公健也不享有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利，被上诉人收回集体被侵占土地，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正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家沟村委赔偿徐正松直接经济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共计271951.99元；2.朱家沟村委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正松提交如下证据：1.徐公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5-0049）、土地承包合同。欲证明徐公健合法取得2亩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及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2.潮河司法所纠纷调解证明。欲证明徐正松与朱家沟村委之间的纠纷已经过调解，属于法院受案范围；3.朱家沟村委出具的通知书。欲证明徐公健在承包土地周边垦荒3.03亩；4.徐某1、徐某2签字的证明。欲证明杨树种植是朱家沟村委统一规划发展的项目，朱家沟村委违法拍卖徐正松所有杨树，并砍伐徐正松杨树234棵；5.徐某1、朱某签字的证明。欲证明朱家沟村委借发放补贴款的机会伪造全体村民同意调整土地、拍卖杨树的事实，以及朱家沟村委以国家不允许老年人承包土地为由调整徐正松的土地；6.价格认证结论书、五莲县林业局调查处理情况书面说明。欲证明朱家沟村委砍伐老山林的树木61棵，砍伐垦荒地中的树木173棵，树木价值合计为5379.45元；7.朱家沟村委与徐某1的承包合同书复印件。欲证明朱家沟村委调整土地后只许承包户栽树，反面证实栽树是经过村集体规划的事实；8.朱家沟村委与徐民燕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欲证明从合同签订时间（1999年）与鉴证时间（2005年）可以看出，承包合同系伪造，朱家沟村委调整土地违法；9.桑园、茶园承包合同。欲证明镇政府的批复文件是针对桑园、茶园均分到户事项的批复，而非对朱家沟村委调整土地的批复。朱家沟村委经质证，对徐公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潮河司法所纠纷调解证明、五莲县林业局调查处理情况书面说明、朱家沟村委出具的通知书无异议，认为徐公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已经作废，2005年村里调整土地后，该承包证和合同的土地范围已经不属于徐公健的土地承包范围，同时认为徐公健垦荒的3.03亩土地是对集体土地的侵占；对徐某1、徐某2签字的证明及徐某1、朱某签字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价格认证结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认证树木的位置和涉案土地的面积，234棵树木并非全部在徐公健承包的土地上，还包括徐公健侵占集体的3.03亩土地；对朱家沟村委与徐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徐公健承包的老山林地是口粮地，不能种树，徐某1承包的毛家沟地是四荒地，可以种树；对朱家沟村委与徐民燕签订的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否认伪造该合同，认为该合同已经作废，应以2017年新发土地承包证书为准；对桑园、茶园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均已到期，且与本案无关。朱家沟村委提交如下证据：1.潮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农村稳定和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会议记录本、党员按手印书面记录、村民按手印书面记录。欲证明其调整土地程序合法，其砍伐树木时徐公健在涉案土地上已经不享有土地承包权利；2.《朱家沟村关于土地延包完善征求意见书》。欲证明土地调整系征求并经过徐正松同意；3.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确认表。欲证明土地调整后，徐公健原承包的土地被收回，其与儿子一起作为家庭承包户成员承包了新的土地，承包户名称登记为徐正松；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登记表。证明徐正松家庭承包户上的土地承包证书已经发放，原承包合同证书未收回。5.分地档案。证明徐公健分的是105号0.3亩老山林地。徐正松质证认为，对潮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农村稳定和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是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并非是镇政府准许被告土地调整的批复，且认为该批复内容应当是针对桑园、茶园均分到户的批复；对会议记录及全体村民按手印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会议记录全部是同一人的笔迹，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村民按的手印是朱家沟村委借发放补贴款之机取得的，按手印是村民对已经领到钱的确认，并非是对土地调整的同意，村民名单之外的文字内容是朱家沟村委后添加的，朱家沟村委伪造全体村民同意调整土地、拍卖杨树的事实。朱家沟村委民主议事程序违法，程序倒置，应先开村民代表会议、村民大会，再上报党委政府许可。因为只有对失去耕地或土地因自然灾害而严重受损的情况才能予以调整土地，所以即使朱家沟村委议事程序为真，也因与法律强制性规定抵触而无效；对《朱家沟村关于土地延包完善征求意见书》不予认可，否认落款处“徐正松”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确认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登记表有异议，认为徐正松承包的土地与徐公健夫妻二人无关，未见过该土地确权登记公示确认表，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土地调整后，徐公健夫妻未能够再承包土地；对分地档案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朱家沟村委重新分地的证据，朱家沟村委重新分地违法、违约。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徐公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潮河司法所纠纷调解证明、五莲县林业局调查处理情况书面说明、朱家沟村委出具的通知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徐某1、徐某2签字的证明，徐某1、朱某签字的证明。因该两份证明的具体情况内容均为徐正松自行书写，朱家沟村委对此不予认可，证人徐某1、徐某2、朱某未出庭作证，不能证实该两份证明中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纳；2.价格认证结论书。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五莲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认证的是朱家沟村委砍伐树木的价值，系徐正松主张的损失依据之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3.朱家沟村委与徐某1的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因朱家沟村委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徐正松未能提交合同书原件，亦不能证实徐正松关于其在涉案土地上栽树是经过村集体规划的主张，故对该合同书复印件不予采纳；4.朱家沟村委与徐民燕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朱家沟村委是否伪造该份合同与徐正松主张的朱家沟村委存在合同违约事实并无关联性，故对该合同不予采纳；5.桑园、茶园承包合同。因桑园、茶园并非本案涉案地块，且不能证实系潮河镇政府批复文件的批准内容和对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6.潮河镇人民政府《关于农村稳定和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会议记录本、党员按手印书面记录、村民按手印书面记录。因《关于农村稳定和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明确载明批复同意的是“朱家沟村委会制定的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朱家沟村委未提交相应报批方案予以佐证，不能证实报批的完善土地延包工作实施方案的具体内容与涉案调整土地的关联程度，故不予采纳。会议记录本、党员按手印书面记录、村民按手印书面记录证实的调整土地程序合法问题与本案收回老山林及垦荒土地的合同违约问题无关联性，故亦不予采纳；7.《朱家沟村关于土地延包完善征求意见书》。因徐正松否认在该意见书上签名，朱家沟村委亦承认是其会计代为签名，故该意见书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8.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确认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登记表。因徐正松在本案中选择合同违约赔偿作为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该两份材料作为证明土地调整后的承包公示和承包证书发放证据与本案合同违约赔偿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9.分地档案。该证据证明的老山林地块由徐公健承包与土地承包合同相互佐证,予以采纳。根据徐正松、朱家沟村委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公健、滕怀桂夫妻二人及其儿子徐正松均系五莲县潮河镇朱家沟村村民。1998年年底，徐公健与滕怀桂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村耕地2亩，具体为家前0.6亩，老山林0.6亩，大林后0.8亩，承包期自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1999年1月1日，徐公健作为户主（乙方）就上述承包土地与朱家沟村委（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5—0049，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3项中约定“承包期内，甲方对乙方的承包耕地不得随意进行调整，确需调整的，必须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按规定程序进行‘小调整’，以稳定完善原承包关系。对死亡绝户、破坏地力长期撂荒及改变耕地用途的土地，甲方有权收归集体重新发包”，在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乙方如不按时履行对国家和集体的义务，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按迟延项目价值的8%，向甲方偿付违约金。乙方如仍然拒不履行义务的，甲方除可请求有关部门处理外，并有权收回乙方承包的土地。”朱家沟村委向徐公健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5—0049）。徐公健在承包的老山林土地上种植了杨树，并在老山林东边垦荒3.03亩，在垦荒地上亦种植了杨树。2005年，朱家沟村委收回徐公健、滕怀桂承包的老山林土地，将全村土地打乱重分，进行调整，将涉案老山林土地及3.03亩垦荒地发包给其他村民承包。土地调整后，徐正松未与新承包户就地上树木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朱家沟村委于2005年8月19日组织人员将徐正松在老山林和垦荒地上种植的杨树予以砍伐。经五莲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丈量、清点，朱家沟村委砍伐杨树234棵，其中老山林承包地里61棵，垦荒地里173棵。五莲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砍伐的234棵杨树中成材杨树10棵，价值899.5元，未成材杨树224棵，价值4480元，以上合计价值为5379.45元。徐正松主张朱家沟村委砍伐其成材杨树33棵，未成材杨树677棵，按照五莲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值认定结论书可得出成材杨树价值每棵89.945元，未成材杨树价值每棵20元，其直接经济损失为89.945元/棵×33棵+20元/棵×677棵=16508.19元；2005年朱家沟村委收回土地时，其土地承包合同还有24年才到期，按照每6年计算一个开采树木的周期计算，其被砍伐树木的预期利益为89.945元/棵×（677棵+33棵）×24年÷6年=255443.80元，以上损失合计271951.9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正松主要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朱家沟村委收回调整土地违约违法为由，诉求朱家沟村委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徐正松在庭审过程中表明其诉求赔偿损失涉及的土地为承包的老山林0.6亩和垦荒地3.03亩，诉求的损失为上述土地上被砍伐杨树的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因徐正松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老山林为耕地，徐正松在耕地上种植杨树，属于改变土地耕地用途，徐正松主张种树系朱家沟村委统一规划，但对此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朱家沟村委对此不予认可，对徐正松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徐正松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第3项明确约定对改变耕地用途的土地，朱家沟村委有权收归集体重新发包，故一审法院确认朱家沟村委收回老山林土地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徐正松垦荒3.03亩并种植树木，就该垦荒地未与朱家沟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徐正松虽依据鲁农经管字（1998）第7号关于印发《延长土地承包期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内容，主张本案垦荒地适用“谁投资改造、谁使用收益”的处理原则，但该原则的适用前提是农户在“四荒”上改田造地须“经批准”，从徐正松提交的通知书可以看出，朱家沟村委以徐正松私自违法占用该垦荒地为由向其主张过土地占用费，说明徐正松垦荒未经过朱家沟村委同意，朱家沟村委在本案诉讼中不予认可徐正松就垦荒土地享有权利，徐正松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垦荒经过批准，故一审法院确认徐正松对涉案垦荒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利。垦荒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财产，朱家沟村委将未确定承包权利人的垦荒地进行发包不构成合同违约。综上，朱家沟村委收回老山林土地0.6亩及发包垦荒土地3.03亩均不构成合同违约，徐正松诉求朱家沟村委承担合同违约赔偿责任，赔偿上述土地上杨树被砍伐的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徐正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9元，由徐正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资料七组，主张系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6月16日用手机拍摄，拍摄地点为潮河镇朱家沟村徐公健承包的土地上，用于证明涉案土地现状及上诉人本人介绍土地的历史情况。2.徐秀点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徐公健的承包地被被上诉人违法收回后重新分包给徐秀点一部分，承包合同载明徐秀点在承包地只准植树，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承包合同书内容一致，二者可以相互印证。3.（2008）莲商初字第211号案件卷宗材料一份，主张本案与211号案件一脉相承，211号案件中对本案的部分事实已经进行了举证质证，但本案一审中没有看到相关的证据，因此再次出示该部分证据。（1）老山林承包地平面图一份，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相吻合，徐公健垦荒及各部分土地的四至，徐秀点的部分土地在老山林承包地平面图示范围内。（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要求被上诉人解释附表上“大阡子”是什么意思，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老山林这块土地的四至是明确的，其中南和北均至河底，东至阡下河底，要求被上诉人解释一下南北河底的界限在哪里，阡下河底在哪里。（3）211号案件于2008年12月2日第三次庭审时，被上诉人回答法庭询问称还有一份分地记录，但至今仅提供了一份分地记录。按照新证据规则的要求，上诉人有理由也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手持两份分地记录，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第二份分地记录，因为第二份分地记录完整的记录了朱家沟村分地的所有情况，包括徐公健的土地四至。（4）211号案件第三次庭审中，徐公建回答法庭提问时称，徐公健的土地分了四份被强制公开拍卖，其中第三份卖给了徐秀点，跟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相吻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与2008年调查的情况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视频没有拍摄时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徐公健已经去世，不存在承包地的问题。对证据2，对该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而且，该合同书中承包的土地系四荒地，并非口粮地。对于证据3，211号案件中的证据，上诉人一审中已全部提交。被上诉人村土地四至是双方丈量确定的，以承包面积为准，并登记于村集体分地记录，被上诉人已提交村集体分地记录。上诉人陈述的问题系在211号案件审理中陈述的内容，被上诉人审理时已做出明确回答，本案中不再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对于证据3，（2008）莲商初字第211号案件中，经徐公健申请，一审法院准予撤诉，对相关事实和证据未作出认定，故对相关证据应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父母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村耕地2亩后，在其中的0.6亩土地上栽种了树木，另外还垦荒3.03亩，亦栽种了树木。被上诉人对土地进行调整时，收回上述土地并对土地上的树木进行了砍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收回上诉人父母承包的土地以及垦荒土地无合法依据，上述土地2002年经村统一规划允许种植树木，另上诉人垦荒经过了被上诉人的同意。但是，根据上诉人之父徐公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徐公健所承包土地为耕地，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对……改变耕地用途的土地，甲方有权收归集体重新发包”，徐公健在所承包的耕地上栽种树木，改变了耕地用途，被上诉人有权收回承包地。上诉人主张种树系被上诉人统一规划，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垦荒地，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垦荒并种植树木的行为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在耕地及未经批准的垦荒地上种植树木，土地被收回后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而被砍伐，相关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9元，由上诉人徐正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王林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