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其安，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善尧，男，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妙琴，女，194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善月，女，193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佟玉华，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范其安、曹善尧、沈妙琴、曹善月（以下简称范其安等4人）因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6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省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对柴意成等23位申请人（包括本案范其安等4人）作出浙政复〔2019〕28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涉案土地征收与申请人范其安等4人有利害关系，申请人范其安等4人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第02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申请人范其安等4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申请人范其安等4人于2019年6月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征收除范其安等4人以外其余申请人使用的土地，无法证明上述申请人与涉案批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上述申请人不符合本案申请行政复议主体资格。综上，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6〕-0024号)，同意岱山县2016年度计划指标第五批次建设用地23.7229公顷（农转用23.686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3.7229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23.7229公顷。2017年2月1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第02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期限；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村（社）事务公开栏。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范其安等4人使用的土地。2019年6月22日，范其安等4人及案外人就浙土字A〔2016〕-002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5日，省政府向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补正申请人签字或者盖章、捺印，以及提供证明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省政府于同年7月8日收到申请人的补正材料，于同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日，省政府向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2019年9月27日，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申请人邮寄。范其安等4人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省政府浙政复〔2019〕280号行政复议决定；2.责令省政府恢复审理范其安等4人不服浙土字A[2016]-002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行政复议一案，并作出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省政府承担。庭审中，范其安等4人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撤销省政府浙政复〔2019〕280号行政复议决定中驳回范其安等4人复议申请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省政府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6〕-0024号)。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0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第02号)，载明该审批意见书的相关内容、公告期，明确告知复议、诉讼权利。同日该《征收土地公告》在范其安等4人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张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范其安等4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现范其安等4人迟至2019年6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省政府认为范其安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予以驳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张贴于范其安等4人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范其安等4人以其不知晓公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才得知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行政程序上，省政府履行了补正告知、受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范其安等4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其安等4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范其安等4人负担。范其安等4人上诉称：一、范其安等4人自知道涉案征地批复后，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范其安等4人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前，从未见过涉案征地批复，也从未见过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的〔2017〕第02号《征收土地公告》，也从未在范其安等4人所在村、组内张贴，范其安等4人不可能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因为范其安等4人不知道房屋及宅基地是否被征收、何时征收，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告知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范其安等4人只好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取。通过2019年4月30日省政府的回复才得知涉案批复，并于2019年6月20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范其安等4人提出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二、省政府所提供的关于张贴《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力，不能证明范其安等4人已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1.省政府提供的照片没有日期，且内容未显示范其安等4人所在村村民看到征收土地公告，不能够证明具体张贴的时间、公告期是否已满以及范其安等4人已得知涉案征地公告或征地批复的事实。2.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标明的时间为复议期间2019年7月30日，且明确指出仅用于行政复议，该证据明显属于行政复议期间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涉及征收范其安等23人土地的8个征地批复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及公告情况、张贴说明都仅是方伦国签字，没有其他被征地村民及村民代表的签字，明显不具有真实性。4.2015年5月30日范其安等4人所在的渔山村已基本搬迁完毕，省政府一审所提到的岱山本岛离范其安等4人村民安置点都十几公里，路途遥远，范其安等4人从未见过征收土地公告，省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范其安等4人已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9〕280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省政府答辩称：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省政府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6〕-002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岱山县2016年度计划指标第五批次建设用地23.7229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23.7229公顷。2017年2月10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第02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载明在2017年2月20日前持有关证明材料到当地村民委员会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公告栏。同时查明，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范其安等4人使用的土地。省政府认为，案涉审批意见书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范其安等4人使用的土地，涉案土地征收与范其安等4人有利害关系，范其安等4人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案涉《征收土地公告》（〔2017〕第02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范其安等4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范其安等4人于2019年6月才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范其安等4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省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范其安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6月22日收到范其安等4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8日收到补正申请。行政复议期间，本案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省政府于同年9月27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范其安等4人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重点为范其安等4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首先，省政府提供的张贴案涉《征收土地公告》的现场照片虽没有载明拍摄日期，但结合其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一）》《工作人员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批后两公告送达、张贴及张贴见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发布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并于当日张贴于房屋拆迁后的渔山村村委会新办公地点的事实。对范其安等4人提出的《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渔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所载日期在行政复议期间，有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对《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等主要证据的补强，一审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土地征收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以及复议申请期限等，并明确“公告期10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范其安等4人应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但范其安等4人迟至2019年6月22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法定情形，故其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限。省政府以范其安等4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最后，就案涉行政复议程序，省政府2019年6月22日收到范其安等4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6月25日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同年7月8日收到补正材料并于同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9年9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后，省政府2019年9月2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范其安等4人邮寄。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综上，范其安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其安、曹善尧、沈妙琴、曹善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胤佐·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