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5144号原告：张小玲，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商务广场1702房。法定代表人：杨春林。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体育路2号鸿禧中心A区411。法定代表人：冯倩。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晨、杨东龙，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张小玲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栋，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预期利息1833.3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30日起算，按约定年利率1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于2018年4月29日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出借200000元，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29日；2、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按月付息，原告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3、指定原告尾号8009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为接受预期收益及出借本金返还的账户；4、如果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及时还款，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与收益安全；5、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强制执行费用等维权费用。《借款合同》为三方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履约情况。1、原告于2018年4月29日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出借本金；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1个月的预期利息；3、两被告并未如约归还到期本金及一个月额预期利息1833.33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1、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200000元、预期利息1833.33及逾期利息；2、两被告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两被告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显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而是在合同第2.3条约定了预期收益，投资合同第2.4.1条也约定“按月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该合同第6条和10.2条明确了该投资项目的风险，原告在签约前已经明知该项目的风险，该合同第9页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相关风险”。所以该合同的性质实为投资合同。二、对原告主张的投资本金20万元予以认可，原告确实在2018年4月29日向被告转账20万元。原告在诉请中主张至2019年4月29日的预期收益可以得到支持，被告已支付收益至2019年3月30日。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利息或约定利息不明，不计算利息。本案中，涉案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并未约定利息，而是预期收益；在投资合同到期后，被告应依约向原告返还本金，但原告主张的超过合同期限按年化收益率11%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并未举证委托代理合同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该笔律师费的合理性和关联性。考虑到本案是一起简单的投资纠纷案件，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核减。四、根据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应按月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从每月的预期收益中扣除，由于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预期收益时，尚未扣除该账户管理费4000元（计算方法：200000×0.1%×20=4000元），经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意，被告现在本案中主张等额抵扣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的本金4000元。五、根据合同第一页第3条、第三页第3条、第4.3条约定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居间方按约提供居间服务，并未使用该笔款项，无须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诺购买债权不等同于同意对该笔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出借给被告的资金，已经用于合同约定的项目，且正在营收。原告的涉案投资款，已经按照合同规定，全部用于“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具体项目为“中北大常德二医胸心血管中心”和“常德莲康医院”，且均已开始营收。虽然近两年来，因被告实体项目受整体经济环境影响，投资的资产端项目预期经营性收益及回款结算产生了延迟，导致投资款项逾期兑付及收益结算延迟。但从长远来看，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实体项目未来预期收益应当是可期的。原告张小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详细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预期年化收益率、连带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2、原告尾号8009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4月29日支付出借本金。两被告支付了11个月的预期利息。两被告未归还到期本金及一个月的预期利息。3、委托律师代理民事案件合同书、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维权而支出了20000元律师费。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合同未约定利息，该合同第2.3条约定的是预期收益，第2.4.1条也是约定了按月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该合同第5.2条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其投资款本金0.1%的标准按月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账户管理费，并在原告的每月收益中按月扣除，被告在已付原告的每月收益中未按月扣除账户管理费，在本案中主张以该笔账户管理费扣除被告应付原告的等额本金；该合同第一页第3条、第三页第3条、第4.3条明确约定了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居间方，为原被告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其承诺购买债权等合同义务不等同于同意对该笔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所以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无须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该份流水显示在原告付款后，被告在合同期限内按约定的期限支付了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的收益，只是出于大环境下经济不景气的原因才迟延付款。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比较简单，律师费用过高，请求法庭依法核减。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及情况说明，拟证明“湖南中北大医疗心血管专科系列项目”具体项目为“中北大常德二医胸心血管中心”和“常德莲康医院”，两项目均已开始步入正轨并开始营收，未来长期盈利能力看好。原告张小玲对两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被告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没有太大关系。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4月29日，原告张小玲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合同编号：CY000053湖南中北大长沙心血管专科医院债权项目（一期）借款合同》。甲方同意以自有合法资金向乙方出借200000元用于“收购长沙某医院并以中北大-长沙万峰心血管专科医院名义开展心血管专科业务所需的手术室改造、ICU改造、血库搭建、设备采买等”，丙方利用其专业知识及行业经验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撮合以及财务咨询、规划、风险评估、债权管理、债务追讨等服务；出借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止，按月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每月预期收益1833.33元，总预期收益额为22000元；合同载明：“第一条释义：1.1出借方：是指本合同的甲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拥有合法的资金来源，自主选择将资金通过合法途径出借给有资金需求的借款方。1.2借款方：是指本合同中的乙方，有资金需求，经丙方筛选推荐给出借方并从出借方处借得一定数量资金。1.3债权：指在出借方与借款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出借方拥有的全部权益，债权以人民币计价。……1.5预期收益：是指甲方因出借资金而有权获得的借款利息等收益。……第三条债权管理……3.2债务到期，借款方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的，丙方应按照本合同第4.3.3条的规定协助进行资产处置。第六条风险及对策例示……6.3借款方履约风险……对策：丙方对借款方进行严格的尽职调查，并在债权存续期间持续跟踪借款方的还款能力。如果借款方不能及时还款，丙方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与收益安全。……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保全费用、拍卖费和强制执行费用）；……”丙方依据提供的各项服务向甲方按月收取账户管理费，并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自甲方出借收益中按月扣除，账户资产总额为20万元以上（含本数）50万元以下（不含本数）的账户管理费率为0.1%。当日，原告张小玲通过POS机向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划账20万元。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30日起向原告张小玲支付每月预期收益1833.33元至2019年3月30日。经查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股东为万峰、李惠敏、何昀泽、中健海德医院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6日，股东为冯倩、中泽安星投资控股（湖南）有限公司。原告张小玲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抑或是投资合同关系；二、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原告张小玲主张的律师费金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两被告以合同约定“预期收益”、“按季支付收益，到期返还本金及剩余收益”、“愿意承担相关风险”等条款为由，认为合同性质为投资合同。但涉案合同名称为“借款合同”，且合同内容多次提到“借款方”、“出借方”，以及明确载明“甲方在本合同中同意出借给乙方用于‘收购长沙某医院并以中北大-长沙万峰心血管专科医院名义开展心血管专科业务所需的手术室改造、ICU改造、血库搭建、设备采买等’的资金”、“预期收益是指甲方因出借资金而有权获得的借款利息等收益”的约定，基本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形式要件。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承诺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是固定值，有固定支付时间，与民间借贷关系中约定的固定借款利息性质一致，与投资合同关系存在风险的特性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张小玲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的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庭审中，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张小玲出借本金20万元，及承认尚欠预期收益1833.33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因资金困难无法继续依约支付预期收益，且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张小玲诉请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外，还应向原告张小玲赔偿损失，包括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张小玲现诉请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预期收益1833.33元，及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11%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系涉案《借款合同》的居间方，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承诺“如果借款方不能及时还款，承诺购买债权以确保甲方资金及收益安全”，此约定属于附条件的债务加入，现条件已成就，原告张小玲有权要求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依约还本付息，以确保其资金与收益安全。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抵扣居间服务的账户管理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原告张小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其损失，故诉请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小玲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二、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小玲支付预期收益1833.33元及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11%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三、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小玲支付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被告湖南中北大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安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斯颍人民陪审员  杨伟琪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张海燕赵少芸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