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振芳，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高峰，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于振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帆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05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34347.9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已经年满64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享受养老待遇，不应支持误工费13023.81元。原审原告于振芳年满64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原审虽然支持误工费，但根据其年龄，如果未发生事故，也不能证明其仍旧属于误工状态，未实际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损失并不合理。二、对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62号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故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等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在一审时我方曾提出对原告大额外购药品，即购买相应这个人血白蛋白等药物数量合理性及使用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到出具判决时均未进行调查，也未在判决中对该份用药是否合理作出明确意见，而是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购买发票直接支持，此部分费用也属于不合理费用。 于振芳答辩称，第一个问题，在判决书的第五页，有一个关于误工费，误工费计算是依照上一个生效判决来计算。第二个说道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这个问题在判决书的第四页第三段上后半部分，讲得很清楚，咱们有图片了，杨帆确实是跟保险公司一块到的优抚医院，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司法鉴定，全程参与鉴定活动。刚才说外购药品，同样是在判决书的第四页第三段的前半部分，因为当时就是为了尽快地结案，拿到赔偿款对伤者进行治疗，所以对外购药品当时又撤回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到现在确实时间不短了，还在医院躺着，鉴定了一个一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可想痛苦。上诉人嫌五万块钱过高，不符合情理，一审法院支持合情合理。所以说涉及到个人出费用了，没办法尊重事实，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可上诉人杨帆的上诉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 于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4028.96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由二被告负担，后原告于振芳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44511.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21时05分许，被告杨帆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顺和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华大街时，与原告于振芳驾驶电动车顺中华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于振芳受伤，双方车辆受损，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处理，该队认为事故发生时和平路升级改造尚未完工，交通设施不够完善，和平路与中华大街交口无监控视频，无法查清于振芳进入路口时信号灯情况，且当事人于振芳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询问笔录，致使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遂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了第13010512019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帆为原告于振芳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杨帆驾驶的冀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于振芳曾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冀0105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交通事故中原告于振芳和被告杨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于振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料理机费用、交通费、护理用品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6176.48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于振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1578.53元；3、驳回原告于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于振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9年7月31日再次入住河北省优抚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气管造口状态，其他诊断：肺部感染、低血容量性休克、泌尿道感染、脑出血术后、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肋骨骨折、失血性贫血、左足跟部压疮，住院治疗68天后，于2019年10月7日出院。本案立案前，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于振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了冀盛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6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振芳的颅脑损伤致肢体瘫构成一级伤残，颅脑损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振芳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建议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3、被鉴定人于振芳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于振芳的护理期限内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原告于振芳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446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于振芳提供的河北省优抚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药费票据、住院病案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对被告杨帆申请的对于振芳购买的“丁苯酞注射液”、“人血白蛋白”、“静丙免疫球蛋白”等外购药品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因原告于振芳撤回对相关费用的主张，故无进行鉴定的必要；对被告杨帆申请的对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新华交警队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且被告参与了鉴定程序，故对被告杨帆申请重新鉴定的要求，本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原告于振芳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41621.49元，有河北省优抚医院金额为21380.39元住院费票据、金额共计82625元购买医疗仪器器械票据、购买安宫牛黄丸、贞芪扶正颗粒、防衰益寿丸、益肾强身丸、护理垫、奥拉西坦胶囊、益安宁丸、补肺丸票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原告于振芳住院68天，每天100元，共计6800元，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6900元，经鉴定原告于振芳的营养期建议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26日共计230天，营养费标准，本院酌定每天30元，故营养费为6900元；4、误工费13023.81元，已有生效判决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经鉴定误工期限自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26日共计230天，误工费为25172.08元，扣除第一次起诉已支持的12148.27元，尚余13023.81元；5、护理费271565.96元，经鉴定原告于振芳为长期护理，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评残前，原告于振芳的护理期共计230天，原告于振芳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该部分护理费为50344.16元，扣除第一次起诉支持的护理费18460.2元，尚有护理费31883.96元，评残后，结合原告于振芳的伤情，本院暂支持3年的护理期，该部分护理费为239682元，故护理费共计271565.96元；6、残疾赔偿金527952元，经鉴定原告于振芳为一级伤残和九级伤残各一处，原告于振芳提供的居住证明显示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定残之日，原告于振芳64岁，计算16年，故伤残赔偿金为5279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于振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其主张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8、交通费1500元，交通费系原告于振芳为治疗所必要的支出，本院酌定1500元。综上，原告于振芳的损失共计1019363.26元。被告杨帆驾驶的冀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6176.48元（扣除垫付的9999元之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71578.53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经用尽，伤残赔偿金限额尚有73824.52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尚有328421.47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于振芳73824.52元；其余损失945538.74元，因被告杨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赔偿472769.37元，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28421.47元，不足部分144347.9元，由被告杨帆负担，因被告杨帆已垫付10000元，故仍需赔偿134347.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于振芳402245.99元；二、被告杨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振芳各项损失共计13434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1元，减半收取计7550.5元，由原告于振芳负担3774.5元，被告杨帆负担3776元；鉴定费4460元，由被告杨帆负担；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杨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于振芳误工费是否支持的问题。于振芳发生事故后第一次诉讼（2019）冀0105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已对于振芳部分误工费予以了支持，故本案中原审支持于振芳误工费有据可循。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于振芳一级伤残，给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且原审在处理该费用时已按事故责任按比例进行了负担，故原审对于振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并无不妥。 关于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该鉴定意见书系事故处理的公安机关委托所出具，且杨帆亦参与了鉴定过程，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关于于振芳后期护理费，因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人数评定意见为“目前全国尚无统一标准，根据其损伤、治疗及康复情况，其护理期限内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而于振芳至本案二审还在住院治疗，病情严重，其后期需护理情况并不稳定，同时因其后期治疗费用亦未得到赔偿，故对其后期护理费暂支持一年（已至2020年11月27日）对各方当事人较为公平，之后的护理费用其可根据彼时之实情主张权利。综上，于振芳后期护理费为79894元。总损失为859575.26元，扣除保险公司应负担部分及杨帆垫付款后，杨帆仍需赔偿54453.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杨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于振芳各项损失共计54453.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于振芳负担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 莹 书 记 员  谈梦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