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2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红梅，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增辉，男，195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一审被告：北京文远通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39号主楼101-3室、101-4室。 法定代表人：侯宪全，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秦红梅因与被申请人王增辉及一审被告北京文远通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远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新赵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秦红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石民四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秦红梅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冀民申27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红梅、被申请人王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红梅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刚秀红是秦红梅的工作人员无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秦红梅既不能否定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圆梦卡不能使用的事实，圆梦卡收回多少、应否退还已没有实际意义。”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判决认定王增辉经济上会造成一定的损失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秦红梅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文远通公司承担，却判令秦红梅、文远通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判决酌情认定王增辉的经济损失3万元，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 王增辉辩称，不能确定文远通公司是否存在，仅听秦红梅表述，无证据支持，秦红梅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认可原审判决。 文远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 王增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红梅与文远通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93680.5元；案件诉讼费由秦红梅与文远通公司负担。之后其申请撤回对文远通公司的起诉。秦红梅申请追加文远通公司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王增辉与秦红梅签订的订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秦红梅主张其作为文远通公司代理商与王增辉签订合同，该合同应直接约束王增辉与文远通公司。根据秦红梅提供的文远通公司聘书，可以证明其是文远通公司聘请的代理商，其以自己名义与王增辉签订合同，应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因秦红梅未提供向文远通公司汇款等证明其与文远通公司之间业务关系的其他证据，文远通公司至今未出庭证明其与秦红梅之间的关系，故应由秦红梅与文远通公司共同向王增辉承担违约责任，秦红梅与文远通公司之间可根据其内部关于债权债务如何分担的约定另行处理。王增辉主张秦红梅提供的电话卡均不能使用，提供了短信证明，且秦红梅在原一审中未否认文远通公司因网络服务器烧毁导致电话卡不能使用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王增辉主张秦红梅返还全部货款，对王增辉向法庭提供的回收电话卡的相应货款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余不予支持。秦红梅与文远通公司应返还王增辉货款38540元[（200元×553张＋100元×821张）×0.2]。鉴于该电话卡现已无使用价值，故无退货必要。王增辉主张其因向听众回收电话卡，产生了大量损失，因其提供证据均为书面证据，秦红梅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其主张的关联性，综合考虑其因向听众赠送电话卡无法使用而需要给听众处理的客观性，法院酌情认定其损失以不超过回收电话卡的货款较妥，故对其损失法院酌情认定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秦红梅、北京文远通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增辉货款38540元，并赔偿王增辉损失30000元。二、驳回王增辉其他诉讼请求。 秦红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增辉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秦红梅与王增辉所签《订货合同》的事实清楚，对此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所签《订货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电信服务合同。2.秦红梅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后果应由谁承担。3.王增辉收回圆梦卡的数量有无证据证实，刚秀红是否是秦红梅的工作人员。4.王增辉是否将圆梦卡与酒进行了捆绑销售，其后果与王增辉主张的损失有无关联性。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所签《订货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电信服务合同。从双方所签《订货合同》性质看，王增辉制定的圆梦卡交付后还需要文远通公司电信（话）系统的技术支持和服务方可使用，据此，应予认定，双方所签《订货合同》为电信服务合同，原审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妥，依法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秦红梅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谁承担。秦红梅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但在签订合同时秦红梅出具了文远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聘书。对此，王增辉是明知的。其虽不予认可秦红梅签订合同时出具了文远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聘书，但其否定不了其在原审认可秦红梅出具营业执照、聘书的事实。据此，虽应认定秦红梅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文远通公司承担，但鉴于文远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秦红梅主张的事实理由无法查证，原审判决秦红梅、文远通公司共同承担，并无不妥。秦红梅承担责任后可根据与文远通公司的约定向文远通公司追偿。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增辉收回圆梦卡的数量有无证据证实，刚秀红是否是秦红梅的工作人员。首先，秦红梅对王增辉收回的电话卡的数量不予认可，并主张是王增辉自己印制的纸卡片和编制的表格的数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其既不能否定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圆梦卡不能使用的事实，圆梦卡收回多少、应否退还已没有实际意义，原审据已查明的事实判决秦红梅、文远通公司退还王增辉订制圆梦卡38504元的事实清楚。其次，刚秀红收取王增辉的定制卡费依据是履行秦红梅与王增辉所签《订货合同》，原审认定刚秀红是秦红梅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增辉是否将圆梦卡与酒进行了捆绑销售，其后果与王增辉主张的损失有无关联性。王增辉作为河北人民广播电台《戏曲茶座》栏目主持人和承包人，其将订制圆梦卡作为赠品或有条件搭赠均不违反《订货合同》的约定，因文远通公司的服务器烧毁，致使王增辉赠卡的目的不能实现，其为挽回声誉必然将电话卡收回或给予持卡人一定的补偿，经济上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其损失与文远通公司制作的圆梦卡不能使用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审酌情判决给付30000元损失，并无不妥。秦红梅主张王增辉进行了捆绑销售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秦红梅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秦红梅与王增辉所签《订货合同》的事实清楚，双方对此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秦红梅向王增辉提供的部分电话卡无法使用，应退还王增辉相应的货款，并承担王增辉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认定秦红梅应承担王增辉因处理听众无法使用电话卡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妥，但王增辉与秦红梅签订合同时秦红梅出具了文远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聘书，王增辉认可一审、二审关于此部分查明的事实，据此认定秦红梅与王增辉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文远通公司承担。文远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其与秦红梅之间关于债权债务如何分担的约定向秦红梅追偿。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刚秀红是否是秦红梅工作人员的问题，结合王增辉与秦红梅的陈述、举证，刚秀红收取王增辉的定制卡费依据是履行秦红梅与王增辉所签《订货合同》，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认定刚秀红是秦红梅的工作人员，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石民四终字第0099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第（2012）新赵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 三、一审被告北京文远通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申请人王增辉货款38540元，并赔偿被申请人王增辉损失30000元； 四、驳回被申请人王增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被申请人王增辉负担2697元，由一审被告北京文远通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一审被告北京文远通网络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毅鹏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义秀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