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地址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88号4-1、4-2、4-3、4-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39820090E。负责人：胥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连，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隽，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应常，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原审被告：王全，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11号附9号7-1至7-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801470XC。负责人：杜世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宗兰，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连、付应常，原审被告王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璧山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被上诉人刘明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隽、被上诉人付应常到庭参加二审询问，原审被告王全、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1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刘明连、付应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原审判决未扣除相关费用，应予改判。刘明连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非医保费用以及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刘明连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审查。付应常辩称，其与保险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是他们打电话过来，付应常打钱过去，通过电话购买的保险。王全未到庭，无陈述意见。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述称，王全驾驶的渝Ａ×××××号车在该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出险时间在保险期内，该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按照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该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向刘明连赔付了12000元，不应再承担赔付责任。刘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刘明连医药费63231.7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60元/天×32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误工费20000元（5000元/月÷30天×120天）、护理费15210元[住院期间31天的护理费4650元+120元/天×（120天-31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300元，上述费用总额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后，剩余金额按照各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算，即为164676.71元；2.判令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16时45分许，罗腾杨驾驶川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Ｇ65包茂高速渝邻段下行方向1547ＫＭ＋980Ｍ处时（重庆市江北区），与王全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并推动渝Ａ×××××号车撞击付应常驾驶的渝Ｄ×××××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川Ｓ×××××号车乘车人刘明连、罗吉勇受伤，渝Ａ×××××号车乘车人欧元志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腾杨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应常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明连、王全、罗吉勇、欧元志无责任。刘明连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32天后，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chance骨折、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月、1月内多卧床休息、佩戴腰围下床活动、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等。刘明连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60979.2元。2019年5月2日，刘明连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产生急诊诊查费、出诊费、CT费共1695元。2019年5月13日，刘明连产生麻醉费等医疗费共计277.8元。刘明连分别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2日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进行检查，产生医疗费共计279.7元。刘明连住院期间向重庆新生活企业后勤服务管理有限公司雇请护工产生费用共4650元。2019年5月24日，刘明连购买胸腰椎支具花费338元。2019年8月2日，刘明连委托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重庆市南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明连腰1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属九级伤残，刘明连后续医疗费约需14000元，刘明连的护理时限为伤后120日。刘明连为此产生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川Ｓ×××××号车驾驶员罗腾杨系刘明连之子，刘明连在庭审中陈述其放弃对罗腾杨的起诉。付应常系渝Ｄ×××××号车辆所有人，该车在平安璧山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全系渝Ａ×××××号车辆所有人，该车在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为刘明连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罗腾杨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应常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明连、王全、罗吉勇、欧元志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明连作为罗腾杨所驾车辆的乘车人，放弃对罗腾杨主张赔偿的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明连主张付应常承担30%的责任，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渝Ｄ×××××号车在平安璧山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渝Ａ×××××号车在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的损失，由平安璧山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付应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明连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63231.7元，有相关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明连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60元/天×32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刘明连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中出院医嘱部分并无加强营养的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在2019年6月3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意见与建议中有加强营养的内容，结合刘明连受伤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刘明连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元。4.残疾赔偿金，刘明连受伤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刘明连构成九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5.后续医疗费14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且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刘明连举示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刘明连的误工时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宜，即从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共计120天，即其误工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7.护理费，刘明连住院期间32天的护理费4650元，有护理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刘明连的护理时限为伤后120日，结合刘明连的受伤情况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对刘明连主张其护理时限为伤后120日予以支持；刘明连出院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即刘明连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800元[100元/天×（120天-32天）]；刘明连的护理费总额为13450元。8.交通费，根据刘明连接受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刘明连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其购买腰椎护具的费用338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刘明连受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予以支持。11.鉴定费2300元，有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璧山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有关于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保险约定，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纳入本案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632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345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52395.7元。上述费用，由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中华联合重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20395.7元，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由付应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36118.71元。付应常承担的36118.71元由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5428.71元，付应常赔偿690元。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已为刘明连垫付10000元，应予扣减，即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刘明连145428.71元（120000元+35428.71元-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连145428.71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连12000元。三、被告付应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明连690元。四、驳回原告刘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1.36元，由原告刘明连负担427.95元，由被告付应常负担183.41元。”二审中，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向本院举示投保单、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事项提示确认书、保险条款告知页各一份，拟证明付应常知晓保险条款第26条第6款，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责任。刘明连认为该证据系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与付应常之间签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付应常称其没有同平安璧山保险公司签订这份合同，上面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的笔迹。经审查，上述证据中付应常的签字笔迹与一审庭审笔录中付应常的签字存在明显差异，且付应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璧山保险公司提出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非医保用药部分免于赔付，则应当就此举证予以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与付应常对双方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均予以确认，则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义务。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举示签有付应常名字的投保单等材料拟证明付应常对免责条款已经予以认可，故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对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免于赔付，但付应常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字均不予认可，且经本院核实，该签字与付应常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签字存在明显差异，且付应常称其是通过电话方式购买的保险。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璧山保险公司不应就此免责，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璧山保险公司提出对刘明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本案中不能认定平安璧山保险公司就此免责，已无鉴定的必要，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平安璧山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