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忠华，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滦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滦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忠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冀0824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人范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份，被告人范忠华在没有办理合法占地手续的情况下，将滦平县虎什哈镇潮河河段清淤出来的砂石料堆放至虎什哈镇三道河村四道河自然村小黑沟内。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忠华在滦平县小黑沟内堆放的砂石料占用林地面积5853平方米，其中灌木林地面积3102平方米、荒山面积2751平方米，被占用林地内的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范忠华到滦平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范忠华个人信息证实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范忠华系自首。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勘验报告证实范忠华在四道河小黑沟堆放砂石料占用林地面积、林地权属、地类性质及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的破坏程度等情况。5、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省滦平县小黑沟内范忠华沙场占用面积11141平方米。其中占用林地面积5853平方米，灌木林地面积3102平方米（林种为防护林，森林类别为公益林）、荒山面积2751平方米（林种为空，森林类别为公益林）。被占用林地内原有植被，被破坏严重。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忠华去年在虎什哈六道河承包了五道河至七道河的河道清淤工程，后来清出来的混料没地方放，我帮他在小黑沟龙潭沟门往里的那个沟膛子找的地方堆放的，那条沟膛子是我们村杨某租的村集体的，我从杨某那转租过来的，范忠华把清淤清出来的料拉倒小黑沟后，上了一套选沙设备。我的选沙场和范忠华的没关系，我就是帮忙给范忠华找的地方，我们各干各的。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范某看我租的龙潭沟门那条沟闲着没用，想在那里堆放砂石料，我们签了协议，租三年，一万元的租金。后来范某把这条沟给范忠华用了。原来那条沟的树被放干净后，地就撂荒了，除了石头瓦块就是荒草。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小黑沟的砂场是范某的，我不认识范忠华，小黑沟里边沙场占地都是四道河自然村的，我不清楚有没有手续，沟膛子原来挺宽的，原来是耕地，后来没人种都搁荒了。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范某在四道河自然村小黑沟里建沙场，但他具体和范忠华是什么关系我也说不好，我和范忠华没接触过。小黑沟沟膛子早以前是耕地，到个人手时就撂荒了，没人种。一条荒沟，沟膛子南侧的山场都是毛柴。沙场占地的权属是属于我们四道河村的，磨砂子的原料都是清淤潮河里出来的，主要是石头、石子和沙子。10、被告人范忠华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我承包了五道河至七道河段的潮河清淤工程，清理出来的砂石料还可以回收利用，但没处存放，我就联系了当地认识的范某，让他帮我找一块可以存放砂石料的地方，范某就在四道河村小黑沟租了杨某的一条沟，从2018年8、9月份开始往沟里拉的料，拉了有2个来月，拉倒小黑沟的砂石料都堆放在小黑沟龙潭沟门沟分岔往里靠阴坡的地方，龙潭沟门沟分岔的位置料堆放的比较多比较高，压了部分山体，但山上没有什么树，都是些荆梢、荒草类的东西，中间沟膛子是一条荒沟。堆了有两个来月，然后安装的设备，11月份开始正式生产加工，干了有20多天，环保部门找到我，就停产不干了。我堆放沙子的地方土地性质我不清楚，地方是范某给我找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从杨某的手里租过来的。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忠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对被告人范忠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范忠华量刑过程中，应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范忠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破坏生态犯罪行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忠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范忠华上诉提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而且当庭认罪，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上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额较大，占用农用地属于非耕地，为多年荒废的河滩，对压山部分，已经清理，恢复原貌，其他占用部分，也在清理之中。判处上诉人缓刑，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犯罪的危险的缓刑条件。2、一审判决罚金部分，上诉人已经如数缴纳，表明上诉人主动履行刑法处罚主观愿望。事实上由于河道清淤期间，因为往外运输砂石的道路不通，为了按期完成清淤工程任务，将砂石堆放在小黑沟，造成客观后果，不是上诉人主观上追求的。综合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队上诉人适用缓刑，更好体现法律公平、公正和社会效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范忠华提交了一份滦平县林业和草原局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虎什哈镇三道河村四道河小黑沟范某堆放砂石料占地恢复说明》，载明：“2020年1月10日，我局技术人员抵达虎什哈镇三道河村，对范忠华在该村四道河小黑沟堆放砂石料占地恢复情况进行调查。经查验，范忠华砂场原有石料已平整并覆土，现已具备恢复林业生产条件。”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在阅卷过程中，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进行了审查和调查核实，确认该份证据属于非法证据。范忠华在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和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认可该份证据为非法证据，不再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予以出示。故对于范忠华拟证明其已经对占用的林地全部清理并修复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另查明，本案在一审审理前，滦平县司法局曾向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过《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同意范忠华实行非监禁刑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忠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滦平县林业局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为滦平县林业公安局出具的《占地勘察报告》和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合法有效，能够认定范忠华改变被占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严重破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关于上诉人范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上诉人范忠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范忠华是初犯，且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清理了部分堆积的砂石料，二审期间范忠华已向当地镇政府提交了林地清理和修复承诺书，并缴纳了保证金。当前，对于涉环境类犯罪案件坚持依法严厉打击犯罪，和及时有效修复生态并重的原则，原判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综合量刑，虽然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但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积极悔罪，主动承担修复责任。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根据范忠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而且既有利于上诉人范忠华的改造，也有利于有效弥补上诉人范忠华因犯罪给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故上诉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刑初20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范忠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期执行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国智 审判员  张 甫 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王硕文 书记员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