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丽榕，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美珊，女，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张莉花（实习），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向金鑫，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林鹏垚，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丽榕与被上诉人黄美珊、向金鑫股权转让纠纷，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丽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两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原本属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伦伯豪仕酒店（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伯豪仕公司）108间客房中的34间客房的所有权转至星月洲海景酒店（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洲公司），直接造成上诉人无法享受《股权转让协议》项下108间客房的权益，导致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取得盈利目的无法实现，依法享有解除权。对此，上诉人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已达成上诉人只出资200万元的合意。3、一审无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在认定酒店二期仍在装修过程中并未完工，却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前后矛盾不一且违法干扰各方在经营过程中真实意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上诉人享有的合同权利。 被上诉人黄美珊答辩称：1、被上诉人谢丽榕不享有《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其上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并未达成上诉人只出资200万元的合意。3、上诉人后续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付清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5万元。 被上诉人向金鑫答辩称，1、上诉人以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答辩人及股东黄美珊并未与上诉人达成股权比例变更的合意，也未达成其仅需出资200万元的合意。3、本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上诉人后续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 黄美珊、向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谢丽榕立即向黄美珊、向金鑫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5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谢丽榕承担。 谢丽榕一审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解除黄美珊、向金鑫与谢丽榕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黄美珊、向金鑫立即向谢丽榕返回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判令黄美珊、向金鑫向谢丽榕支付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黄美珊、向金鑫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伦伯豪仕公司有关的情况 伦伯豪仕公司设立于2017年1月5日，股东为黄美珊和向金鑫，各持股50%，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实缴0元，股东的认缴期限为2056年12月31日前。 2018年10月31日，黄美珊、向金鑫与谢丽榕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美珊、向金鑫各转让20%股权合计40%股权给谢丽榕；伦伯豪仕公司在观音山的“星月洲度假酒店”现有一期营业中酒店资产（58间客房）及品牌估值550万元，二期酒店扩展项目（装修中，设计50间客房）全部完成预估投入350万元，伦伯豪仕公司现有总资产900万元整；谢丽榕同意以360万元的价格受让伦伯豪仕公司40%的股权，款项应支付至向金鑫名下的银行账户；第一期款项50万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第二期按酒店二期装修实际工程进度款支付，第三期按酒店二期装修实际工程完成后支付完；黄美珊、向金鑫声明其作为伦伯豪仕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认缴资本的出资义务；伦伯豪仕公司2018年11月1日之前所有债务由黄美珊、向金鑫承担；协议生效之日起，各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黄美珊、向金鑫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不再直接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活动（财务管理除外），对各项经营管理活动的意见和建议可于股东会上提出；至谢丽榕第三期尾款全部到账前，向金鑫负责酒店的财务管理；若黄美珊、向金鑫收到谢丽榕股权转让款后，书面拒绝办理工商登记的，需向谢丽榕返还股权转让款。 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谢丽榕陆续向向金鑫的账户转账200万元，并参与伦伯豪仕公司的经营管理，直到2019年2月底，其因家庭原因无法继续参与公司的管理，并办理了相关的工作移交手续。除前述200万元外，谢丽榕另曾于2019年3月2日，应黄美珊的要求，向向金鑫账户转账5万元用于缴纳伦伯豪仕公司应付的租金，谢丽榕在转账时附言“增资款”。 2019年2月15日，黄美珊、向金鑫和谢丽榕在“伦伯豪仕股东群”中讨论伦伯豪仕相关手续的变更问题，向金鑫曾提出一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最终各方同意先变更公司的地址。 （二）伦伯豪仕公司的资产情况 2017年5月19日颁发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消防合格证》）上记载，伦伯豪仕公司的地址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共设置客房50间，建筑面积为1736平方米。2019年1月，为增加5间客房，伦伯豪仕公司申请变更《消防合格证》。2019年1月25日颁发的《消防合格证》上记载，伦伯豪仕公司共设置客房55间，建筑面积为1628.27平方米。 截至本案庭审中，伦伯豪仕公司的二期工程并未完全完工。其中已完工的34间客房于2019年5月24日取得了《消防合格证》，但该证件系办理在星月洲公司。星月洲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2日，股东为黄美珊和向金鑫，法定代表人为黄美珊。本案审理过程中星月洲公司书面确认该部分客房的实际权利人为伦伯豪仕公司。 伦伯豪仕公司另以黄美珊的配偶吴少斌的名义购买了闽DC5G10号商务车，该车辆系由伦伯豪仕公司使用，并由伦伯豪仕公司承担按揭费用和车辆的日常费用。 （三）股东之间的情况 2019年2月15日，伦伯豪仕公司股东在“伦伯豪仕股东群”协商股权变更登记的过程中，为确定持股比例，各方同意向金鑫借给伦伯豪仕公司的20万元按增资款处理，向金鑫则初步提出“更改后的股份比例”明细。2019年2月16日，向金鑫在微信群“星月洲财务”和“伦伯豪仕股东群”中对伦伯豪仕公司的资产和股东出资情况进行核对，其结论为公司一期资产550万元，二期谢丽榕投入200万元、黄美珊投入425000元、向金鑫投入887072元，公司总资产8812072元，并根据三人的出资情况计算出相对的股权比例为黄美珊36.02%、向金鑫41.25%、谢丽榕22.73%。 2019年2月17日和3月5日，因谢丽榕的配偶与黄美珊、向金鑫发生争议，向金鑫和黄美珊陆续将谢丽榕的微信拉黑，但各方仍可在“伦伯豪仕股东群”中进行对话。 2019年3月1日，黄美珊表示正在寻找“有资金实力的合伙人及酒店售出的方向”。 2019年3月4日，谢丽榕对股权比例提出异议。 2019年3月20日，谢丽榕向伦伯豪仕公司的财务人员林某索要公司的财务报表，林某请示向金鑫，向金鑫以谢丽榕不是总经理，投资款也没有到位为由，不同意林某向谢丽榕提供财务报表。 2019年3月21日，黄美珊和向金鑫委托律师向谢丽榕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余款160万元。谢丽榕拒收相关邮件。2019年3月25日，黄美珊另通过微信群“伦伯豪仕股东群”将《律师函》通知谢丽榕。 2019年4月12日，谢丽榕在“伦伯豪仕股东群”中向黄美珊和向金鑫提出查阅财务资料的要求。向金鑫则表示谢丽榕并未履行协议义务，并称财务报表在公司，其并未拒绝谢丽榕的查阅。 黄美珊和向金鑫于2019年4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谢丽榕仍在推广伦伯豪仕公司的业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谢丽榕是否有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 谢丽榕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有：1．黄美珊、向金鑫的实缴出资额为0元；2．协议约定的伦伯豪仕公司二期酒店扩展项目中有部分客房的《消防合格证》登记在星月洲公司名下；3．黄美珊、向金鑫用伦伯豪仕公司的资产支付案外人名下车辆按揭款；4．黄美珊、向金鑫拒绝告知谢丽榕伦伯豪仕公司的财务状况。黄美珊、向金鑫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不同意解除该合同。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谢丽榕支付对价，并获得伦伯豪仕公司的股东权益。该协议签订后，谢丽榕已支付了大部分投资款，并已实际参与了伦伯豪仕公司的经营，行使了股东权利。对于伦伯豪仕公司的股东内部而言，对谢丽榕的股东身份并没有争议，虽然谢丽榕的股东身份没有体现在工商档案中，但不影响其在公司内部的权利。因此，谢丽榕在案涉协议下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关于案涉的商务车和登记证星月洲公司名下的客房问题，虽然形式上出现财产权利被侵害，但根据在案证据，吴少斌和星月洲公司均对财产属于伦伯豪仕公司并无争议，没有证据显示伦伯豪仕公司的财产权利实质的侵害。因此对于上述财产问题，股东可以伦伯豪仕公司的名义进一步理顺，不足以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关于黄美珊、向金鑫的实缴资本金问题，从各方的聊天记录看，并不是股东争议的焦点，伦伯豪仕公司各股东对于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产数额是知悉的，投入的款项也是按照投资看待，黄美珊和向金鑫的投资虽未经过验资程序，但金额上已超过认缴的数额，黄美珊和向金鑫并没有为此特意隐瞒谢丽榕。关于谢丽榕对伦伯豪仕公司财务状况的知情权受到限制，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进行救济，不因此享有合同解除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谢丽榕不享有《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 本案争议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谢丽榕的出资义务是多少？ 黄美珊、向金鑫主张，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谢丽榕的出资总额应为360万元，现谢丽榕已出资205万元，尚有155万元出资义务未履行。谢丽榕主张，各股东已在微信群中确定谢丽榕的出资额度变更为200万元，其已全部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明文约定谢丽榕的出资额度为360万元。谢丽榕主张各股东对其出资额度已达成新的合意，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谢丽榕提供的微信记录中，虽然向金鑫曾于2019年2月16日根据各股东的出资情况计算了股权比例，但各股东并未就后续出资义务的免除达成合意。从实际情况上看，该时点伦伯豪仕公司面临财务上的困难，各股东也不太可能达成免除部分股东出资义务的合意。至于2019年3月2日谢丽榕转账的5万元备注为“增资款”系其单方行为，且未在微信群中对其他股东披露。黄美珊索要该款时仅声明用于支付租金，并未特别声明系新一轮增资。因此，谢丽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股东就其出资金额达成了新的合意，谢丽榕的出资义务仍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确定，即360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谢丽榕后续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谢丽榕的应付款总额为360万元，首期款项50万元应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第二期款项应按酒店二期装修实际工程进度款支付，第三期款项于酒店二期装修实际工程完成后支付完。该合同中未对第二期和第三期款项的金额进一步明确。因此，谢丽榕应在360万元的限额内根据酒店二期装修实际工程进度支付款项。 本案审理过程中，黄美珊、向金鑫向一审法院提供《二期工程应付款》清单及对应的记账凭证和付款凭证，并申请证人林某到庭作证，拟证明伦伯豪仕公司二期工程实际已付金额已超过360万元，谢丽榕支付余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谢丽榕对2018年10月31日之前形成的和2019年2月27日之后形成的相关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凭证均不予确认，并认为证人林某系听从于黄美珊和向金鑫的指示，其陈述可能隐瞒事实。谢丽榕同时认为，黄美珊和向金鑫主张的部分应付款金额有误。谢丽榕向一审法院提供伦伯豪仕公司与厦门亚瑞特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瑞特公司）签订的《产品订制销售合同》、其与亚瑞特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黄勇民出具的《说明》支持其主张。黄美珊和向金鑫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黄美珊、向金鑫提供的《二期工程应付款》（2019年8月21日）及附件，除第11项（二期庭院装修款，2万元）、第18项（消防工程施工国安中建有限公司，34500元部分）、第36项（代理记账费及办证加急费，1300元部分）、第42项（运费，52元）、第47项（二期快递费，18元）外，其余证据均已出示原件。该组证据合计已付金额为3606025.35元，扣除无原件部分金额为1318元，其余部分已出示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伦伯豪仕公司为二期工程已实际支付至少360万元。因此，谢丽榕的投资尾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关于谢丽榕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已经产生的装修费用不应计算在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伦伯豪仕公司的资产分为两部分进行估值，营业中的客房和品牌估值作价550万元，其余资产归入二期扩展项目中进行评估，因此在计算二期工程付款情况时，不应排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其他股东为二期工程所支付或垫付的款项。谢丽榕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签订后，谢丽榕依约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实际成为伦伯豪仕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的相关权利。根据合同的约定，谢丽榕应按酒店二期装修实际工程进度款支付第二期款项，现酒店第二期工程的进度款已超过360万元，故黄美珊、向金鑫要求谢丽榕支付剩余款项155万元，并支付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谢丽榕通过投资，取得伦伯豪仕公司的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因《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谢丽榕已实际行使股东权益，并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谢丽榕要求解除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诉讼中体现出来的伦伯豪仕公司部分资产权属登记存在他人名下问题，股东可以公司的名义主张相应的权利，在案证据尚未体现出上述问题实际损害了伦伯豪仕公司的权利，即便确实损害了伦伯豪仕公司的权利，也不直接影响谢丽榕作为股东的权利。因此，谢丽榕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黄美珊、向金鑫返还投资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谢丽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美珊、向金鑫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15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谢丽榕的全部反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解除合同必须具备法定或者约定的条件，上诉人谢丽榕请求解除讼争合同，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讼争合同明确约定了谢丽榕的投资金额及受让的股权比例，即谢丽榕投入360万元受让伦伯豪仕公司40%的股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又在微信群中对公司资产及股东出资情况进行核对并确认：公司一期资产550万元，二期谢丽榕投入200万元、黄美珊投入425000元、向金鑫投入887072元，公司总资产8812072元，并根据三人的出资情况计算出相对的股权比例为黄美珊36.02%、向金鑫41.25%、谢丽榕22.73%。该行为应视为各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了变更，即谢丽榕出资200万元，实际持股22.73%。之后谢丽榕向公司转账5万元备注为“增资款”亦印证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谢丽榕的部分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黄美珊、向金鑫要求谢丽榕继续出资15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足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9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黄美珊、向金鑫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黄美珊、向金鑫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谢丽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黄美珊、向金鑫负担12400元，由谢丽榕负担2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张超） 审 判 员 （苏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