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丙伏，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杰，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见生，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鄱阳村委会办公楼二、三楼。法定代表人：王胜利，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花，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明飞，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正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五里牌街道办事处三桥居委会12组。法定代表人：蒋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霞，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楚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神鼎山镇集镇。法定代表人：张鑫。上诉人袁丙伏、彭文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翰集团)、邵明飞、耒阳市正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湖南楚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丙伏、彭文杰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支付工程款229.375元以及增加退还履约保证金38万元；2.判决邵明飞和楚翰集团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邵明飞与楚翰集团支付袁丙伏、彭文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为止所产生的后续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4.判决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对袁丙伏、彭文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邵明飞、楚翰集团、正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1.袁丙伏、彭文杰与楚翰集团达到的530万结算金额仅仅是结算农民工工资款，并非案涉工程结算款项；2.案涉工程量的结算需要通过鉴定明确，一审法院未向袁丙伏、彭文杰释明是否申请鉴定违法，现袁丙伏、彭文杰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鉴定；3.邵明飞与楚翰集团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依法应对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正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袁丙伏、彭文杰实际多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8万元，应由邵明飞和楚翰集团返还。楚翰集团辩称，楚翰集团已与袁丙伏、彭文杰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530万元，袁丙伏、彭文杰主张款项均包括在上述款项；袁丙伏、彭文杰主张楚翰集团应多返还38万元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此笔款项与楚翰集团无关；一审法院无须向袁丙伏、彭文杰释明是否要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程序合法，楚翰集团无须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邵明飞辩称，其不应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正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未参与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丙伏、彭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楚翰集团、邵明飞支付袁丙伏、彭文杰工程款成本759.668万元[农民工工资236.293万元(共530万元，已付293.707万元)、保证金289万元、塔吊租金211.5万元、签证补偿款13.5715万元、材料款1.451万元、代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2#工程款2.8525万元；2、楚翰集团、邵明飞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截止2019年7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9.7609万元（均按年利率4.35%计算，其中农民工工资利息38.647万元、塔吊租金利息0.6144万元、2#工程款资金占有利息0.499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后续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息4.35%计算）；3、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就上述诉讼请求对袁丙伏、彭文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楚翰集团、邵明飞、正隆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正隆公司（发包人）与楚翰集团（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项目发包给楚翰集团施工，约定：一、承发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中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图纸会是、技术交底及设计变更、签证全部内容）、（桩基础、施工场地基坑支护）；智能化弱电、水电、土建、室外附属、门窗等全部属承包范围；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合同价款：工程造价按湖南省现行的法定文件按实计算，甲方考虑乙方全额垫资至主体八层，确定按工程总价款下浮4%作为承包总价。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8日，楚翰集团（甲方）与邵明飞（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方共同参与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项目，双方按项目施工实际投资（不包括劳务清包等合同保证金）总额计算，甲方承担3%的投资，乙方负担97%的投资。2、双方根据工程需要共同组成工程项目部，由乙方负责施工组织。项目部由甲方委派项目技术负责人、安全员和财务人员各一名，参加工程技术管理、安全质量管理和财务管理工作，一切人员均应服从项目部的统一领导。3、全部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由工程项目部承担全部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费用、试验费用、缺陷修补费用、保险费用、税金以及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往来文件中明确或潜在的所有风险和法律义务。4、本工程因乙方原因导致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18日，楚翰集团及邵明飞为甲方，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甲方将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工程项目的土建部分以清包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约定：一、工程概况：建设单位正隆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楚翰集团；施工总承包资金提供责任人邵明飞；工程名称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建筑面积约10万m2（按实计算）；二、承包范围；1、从本工程破桩头开始，基坑内土方修正、低层空内整平开始；包工、包施工工具、机械设备等施工费用、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等清包干。场内土方工程由甲方负责。所有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层面土建工程、室内抹灰工程、外墙面抹灰工程、楼地面工程包括电梯井前室的地砖（精装除外）、外墙砖、室外明沟、排水、流泥井、化粪池及除道路外的所有临建工程及天棚、梁柱均应保证验收合格。不包含室内外仿瓷油漆、涂料、门窗、水电、消防、强弱电、给排水、燃气、内外保温、楼梯扶手、阳台栏杆、工程设备安装、防水、室内贴砖、天棚梁柱的粉刷、刮胶、楼地面二次找平、二次装修工程、外墙干挂工程、幕墙玻璃、大理石、花岗岩、文化石、轻质隔墙及室外景观装饰灯（图纸中有标注，但经业主或甲方删减不做的工程不扣减乙方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施工机具及机械设备、周转材料、模板、架料，包安全文明施工。（1）乙方负责从二级配电箱之后的所有电线、电缆及设备，劳务队的住宿水电费（仅限甲方指定场所）由甲方负责；（2）乙方自备施工机具设备：主体砼由甲方购买商品砼、零星砼由乙方自拌。乙方自备砂浆机、空压机、振动棒、振动器、冲击钻、砼搅拌机、砂浆搅拌机、平刨机、切割机、打磨机、塔吊、施工电梯、物料提升机、输送泵、搅拌机等一切设备；（3）乙方自备周转材料：架管、模板、土方、脚手架、安全帽、安全网、安全带、螺帽、螺杆、蝴蝶扣（止水螺杆、高压电线防护材料及人工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自备辅材：铁丝、铁钉、扎丝、焊剂、胶模剂、胶纸等。四、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68元/m2包干（建筑面积按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如有层高超过2.3m的部分按满面积计算）。承包单价不含任何税费（但甲方履行完支付义务后，税务部门直接从乙方征收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五、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合格，由甲方负责人及乙方负责人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结算；承包范围外的临时工甲方按实际产生的工时予以签证，统一计时工150元/工日，不另取费。2、履约金及付款：（1）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1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正常开工基础破桩开始一个星期内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150万元，总计300万元。否则，合同解除，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乙方无条件退场。该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2）履约金的退还：当主体工程施工到第八层时，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总额的50%即150万元；当主体工程施工到第十四层时，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3）工程款支付：乙方垫资至框架主体单栋第八层时，则按工程进度量的75%付工程进度款。付至完成工程量的210元/m2。以后每月按进度款则210元/m2，砖砌卡墙每月按30元/m2，主体封顶后付至工程量的300/m2，开始拆外架时内粉刷付完成工程量的40元/m2，外架打完第3层付20元/m2，拆到10层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50元/m2，外架拆完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房屋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时付至98%。（4）保修金按工程总额的3%预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返还承包人1.5%，二年后返还0.5%，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六、奖惩与索赔：由于甲方或建设方原因造成工地停工，超过15个工作日甲方必须退还保证金，已完成的工程，按实结算。七、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延期超过十天以上，甲方赔偿乙方工地实际所租赁的机械设备、辅材料等租金和损耗费，甲方赔偿乙方工地实际施工人员每人每天100元（但因建设单位业主方的原因除外）。（2）乙方违约：因乙方原因，导致工地停工三天，乙方应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停工七天，乙方无条件自动退场，所作工程量按70%计取。八、其他事项：1、乙方指定彭文杰为现场负责；2、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不得转包；3、甲方若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工程款，但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七天。否则，必须承担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损失。楚翰集团及邵明飞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乙方由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的代表人邓希发及袁丙伏签名、盖章。2015年5月19日，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甲方）与袁丙伏（乙方）签订《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甲方同意将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劳务清包项目交由乙方负总责实行内部责任承包，约定：一、工程概况：施工单位楚翰集团；清包责任承包人袁丙伏；工程名称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建筑面积约10万m2（按实计算）；二、承包方式：乙方向甲方交纳责任承包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依法依规组织劳动用工，负责项目土建清包施工作业，完成上缴公司利润指标38万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风险。三、结算方式：1、履约保证金的交纳与退还：责任承包履约保证金总额为300万元，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汇入150万元，在正常开工破桩开始一个星期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保证金150万元，否则，合同无效，乙方无条件退场，并承担1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主体工程完成第八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总额的50%；主体工程完成第十四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2、工程款结算与支付：（1）结算：按照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价格和结点由乙方负责与总承包方进行结算；（2）支付：劳务清包工程款必须按照以下流程办理：建设方将工程款汇入→项目总承包方专用账户→总承包方将劳务清包工程款结转到→甲方劳务工程款专用账户→甲方按0.8%扣除劳务管理费（扣足38万元为止）后汇入→甲方第一时间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不得直接与项目建设方或施工总承包方结付工程款，并应当接受甲方对工程款流向的监管，确保农民工工资按照足额发放到位。四、违约责任及争议处理约定：1、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共同遵守，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的所有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如乙方未按履行项目施工总承包方和甲方签订的该项目《劳务清包合同》中的义务，不遵守合同及甲方相关管理制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更换项目清包责任承包人，甲方将对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作出评估结算，并按评估结算总价款的10%收取乙方违约金。3、如乙方恶意未按约定按时按量上缴所计提的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滞纳金，直至支付完为止。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楚翰集团制作了一枚印章供项目部使用，字样为“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项目部（签约无效）”。袁丙伏组织人员，租赁工具、设备等进场施工。早在2015年4月10日，彭文杰即向楚翰集团转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0万元，袁丙伏向楚翰集团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0万元，楚翰集团于2015年4月10日向袁丙伏、彭文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100万元；5月4日，袁丙伏以转账付款方式向楚翰集团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5月8日交纳了15万元，5月11日交纳了20万元，楚翰集团于5月19日向袁丙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85万元；6月12日，袁丙伏又以转账付款方式向楚翰集团交纳了48万元，7月7日交纳了18万元，楚翰集团于7月19日向袁丙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66万元。楚翰集团出具的三张收据确认共收到袁丙伏、彭文杰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为251万元。楚翰集团收到袁丙伏、彭文杰交来的履约保证金后，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5月8日、5月13日、6月5日、7月7日共向正隆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40万元。楚翰集团在施工过程中还向耒阳市劳动保障部门设立的涉案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交纳了150万元。之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楚翰集团及邵明飞不能正常提供施工材料，2015年10月14日，袁丙伏代楚翰集团向耒阳大唐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5万元；袁丙伏、彭文杰组织的施工自2015年10月起存在停工现象。2015年10月26日，楚翰集团的项目部与袁丙伏签订《承诺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26日起，楚翰集团承担工地所有的现场材料，保证不停工。如出现材料及外来因素影响停工，楚翰集团承担一切所有费用。劳务承包人如在有材料的情况下达不到1#、3#栋支付节点，甲方有权拒付劳务工资，并承担项目部的一切所有费用；如楚翰集团原因达不到支付节点，楚翰集团必须支付已完工程比例，按原合同支付工程款及退还押金。楚翰集团派驻项目部的负责人傅忠与袁丙伏在承诺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至12月止，施工完全停止，袁丙伏、彭文杰遂退出施工。2015年11月20日，楚翰集团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李新林向袁丙伏、彭文杰出具临时用工证明，并于2015年12月12日经项目部负责人傅忠签名，确认袁丙伏、彭文杰2#栋临时用工工程款2.8525万元。2015年12月29日，正隆公司出具《1#、3#栋施工完成建筑面积统计表》，确认1#栋完工面积共12141.34m2，3#完工面积12219.7m2，合计完工面积24361.04m2，楚翰集团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李新林在该表上注明“我司同意按正隆公司计算的建筑面积”，并签名，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由于袁丙伏、彭文杰未向施工人员支付工资，劳务人员向耒阳市相关部门投诉，请求处理。2016年1月13日，楚翰集团的项目部负责人傅忠与袁丙伏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市领导协调，楚翰集团与劳务清包袁丙伏达成如下协议：一、完成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工资总金额530万元；二、在2016年1月21日（即农历12月12日）之前，楚翰集团支付袁丙伏工资款370万元；三、余下160万元不论项目启不启动，楚翰集团必须自2016年1月13日起六个月内支付给袁丙伏。傅忠与袁丙伏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之后，袁丙伏、彭文杰领取了农民工工资保障专户中的150万元；楚翰集团还自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2月2日止，分批共向袁丙伏以转账方式支付了30.5万元。2016年1月15日至2月4日，袁丙伏、彭文杰作出13份农民工工资表，总金额94.88万元，正隆公司经袁丙伏、彭文杰同意后垫付工资94.88万元；2018年9月3日，正隆公司向袁丙伏支付了20万元民工工资、2019年2月2日支付了15万元民工工资，袁丙伏、彭文杰均向正隆公司出具了收条，正隆公司共向袁丙伏、彭文杰垫付了129.88万元。袁丙伏、彭文杰共领取了310.38万元。袁丙伏、彭文杰退场后，未与楚翰集团、邵明飞或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解除合同，也未拆除工地上的机械设备等。楚翰集团未与正隆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正隆公司将已完工的部分，另行发包给其他人承包建设，主体工程现已基本完工。由于双方未作结算，2016年3月31日，正隆公司向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合同并由楚翰集团赔偿损失。衡阳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正隆公司的仲裁申请。2016年5月6日，楚翰集团向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反仲裁，请求：1、确认本案合同所指向的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2#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造成楚翰集团因正隆公司的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进行主体施工，导致合同的权利义务结构在整体上发生重大变更，且必然导致本案合同专用条款第17.4.1条款中关于“主体八层完成后发包人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应当予以相应变更；2、确认正隆公司在本案合同订立过程中故意隐瞒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2#械桩基存在的严重质量缺陷，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导致专用条款第17.4.1条款中作为附条件的“主体八层完成后”的意思不真实，且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故其无效；3、确认在当事人双方没有针对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2#栋桩基存在的严重质量缺陷及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结构在整体上发生重大变更而达成新的约定之前，楚翰集团索要主体已完成八层的3#栋工程款和主体已完成五层半的1#工程款，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和诚实信用的民商法原则，也符合本案合同其它相关条款的约定；4、由正隆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衡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1日接受了楚翰集团的反仲裁申请。在仲裁过程中，衡阳仲裁委员会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双方合同下已完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但至今未作出仲裁裁决。经该院释明，袁丙伏、彭文杰愿意不按成本计算工程款，由法院按合同约定确定工程款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由楚翰集团与正隆公司签订的，但在签订之后，楚翰集团即与邵明飞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邵明飞承担所有垫资款的97%，全部工程由邵明飞组织施工，并承担施工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可见，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由邵明飞借用楚翰集团的资质与正隆公司签订的，由于邵明飞属自然人，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之后，楚翰集团、邵明飞将劳务用工分包给了具有劳务用工资质的第三人即楚翰劳务公司，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将劳务用工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袁丙伏、彭文杰实际施工，但早在楚翰集团、邵明飞与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2015年5月18日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之前的2015年4月10日，袁丙伏、彭文杰就以个人名义向楚翰集团交纳了应由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且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将劳务结算的权利义务完全交给了袁丙伏、彭文杰，可见，袁丙伏、彭文杰也是借用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的资质与楚翰集团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由于袁丙伏、彭文杰属自然人，不具有劳务用工资质，该分包行为仍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造成《劳务清包合同》及袁丙伏与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仍属无效合同。上述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效力。涉案合同虽然均无效，且袁丙伏、彭文杰完成的施工项目未经验收并验收合格，但该完工部分的工程项目之后由正隆公司接收另行发包给他人，由他人完成了后续施工任务，故应认定正隆公司接受了袁丙伏、彭文杰已完工的项目，也就表示楚翰集团认可了袁丙伏、彭文杰已完工的施工量，且对质量无异议。因此，楚翰集团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工程款。关于袁丙伏、彭文杰已完成的工程量，楚翰集团在袁丙伏、彭文杰退出施工后，由该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傅忠与袁丙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协议，确认袁丙伏、彭文杰已完工部分工程量为530万元。该结算协议书虽然是由傅忠签名的，加盖的是项目部的印章，但楚翰集团提供的公安机关2016年9月8日向傅忠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了傅忠确是楚翰集团派到现场处理施工事项的负责人；虽然加盖的印章上有“签约无效”的字样，但显然该结算不属签约行为，不能由此否认印章的效力，故傅忠的行为应由楚翰集团承担责任，结算有效，即楚翰集团应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工程款530万元。2#栋的临时用工劳务工程款及其他签证款、材料款均发生在结算日之前，袁丙伏、彭文杰未提供证据证实这些款项未包括在最终结算款中，应认定该530万元金额属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自该协议签订之后，楚翰集团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了30.5万元，正隆公司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了129.88万元，袁丙伏、彭文杰还通过农民工工资保障专户领取了150万元，共领取了310.38万元，袁丙伏、彭文杰还有219.62万元未收到。袁丙伏、彭文杰要求楚翰集团支付欠付工程款236.293万元中的219.6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袁丙伏、彭文杰关于已交纳了289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因与楚翰集团出具的收据不符，且袁丙伏、彭文杰早在涉案《劳务清包合同》签订之前，就向楚翰集团交纳履约定保证金，楚翰集团向袁丙伏、彭文杰出具的收据，确认了履约保证金的金额，袁丙伏、彭文杰完全了解楚翰集团收取履约保证金的程序或制度。既然楚翰集团未向袁丙伏、彭文杰另行出具38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也未授权他人收取履约保证金，故应认定袁丙伏、彭文杰向楚翰集团交纳了251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双方不再履行涉案合同，楚翰集团应向袁丙伏、彭文杰返还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51万元。袁丙伏、彭文杰要求楚翰集团返还履约保证金289万元中的25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袁丙伏、彭文杰关于楚翰集团还应赔偿机械设备租金等费用，因该项费用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属于应由袁丙伏、彭文杰承担的费用，且袁丙伏、彭文杰在撤场时不向出租方退还承租的设备，由此引起的租赁纠纷应由承租人即袁丙伏、彭文杰负责，故不予支持。袁丙伏、彭文杰垫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由于袁丙伏、彭文杰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故不属于劳务分包范围，应由施工方即楚翰集团承担。袁丙伏、彭文杰垫付的5万元构成无因管理之债，受益人即楚翰集团应予返还。袁丙伏、彭文杰要求楚翰集团返还垫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袁丙伏、彭文杰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自然人无权以个人名义承包建筑工程项目，却违反法律规定，以个人名义分包劳务施工项目，由此造成涉案合同无效，袁丙伏、彭文杰有过错，袁丙伏、彭文杰要求楚翰集团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正隆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本应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正隆公司与楚翰集团就涉案工程项目产生的纠纷包括已完工工程款的支付，均向仲裁机构提起了仲裁申请，仲裁机构尚未裁决，因此，尚不能确定正隆公司欠付楚翰集团工程款的范围及金额，故对袁丙伏、彭文杰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楚翰集团当庭提交的反诉状，反诉原告仅为楚翰集团，反诉被告为袁丙伏、彭文杰。因反诉原告中不包括本诉被告邵明飞、正隆公司，故不符合反诉条件，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楚翰集团如认为权益受到侵犯，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工程欠款219.62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51万元，合计470.62万元；二、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垫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三、驳回袁丙伏、彭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350311000001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67760元，减半收取338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8880元，由楚翰集团负担22425元，袁丙伏、彭文杰负担16455元，袁丙伏、彭文杰已垫付22425元，楚翰集团应在执行中清偿。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劳务清包合同》《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因各方缺乏相应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已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合的袁丙伏、彭文杰的上诉请求以及楚翰集团、邵明飞、正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结算工程款为多少以及是否应进行鉴定的问题；(二)邵明飞是否应与楚翰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三)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利息以及从何时计算的问题；(四)是否应判决正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袁丙伏、彭文杰主张楚翰集团返还38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本案的结算工程款为多少以及是否应进行鉴定的问题。各方争议主要集中在2016年1月13日袁丙伏与楚翰集团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工资款530万元是否是案涉工程的结算工程款。袁丙伏、彭文杰主张《协议书》结算530万元仅为支付民工的工资，不包括袁丙伏、彭文杰承包该工程所承担的塔吊租金、签证补偿款、材料款、2#栋工程款。楚翰集团主张《协议书》结算530万元即为与袁丙伏、彭文杰工程款结算。本院认为，袁丙伏与楚翰集团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结算的530万元工资款即为案涉工程的结算工程款。首先，根据耒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因楚翰公司在承包建设耒阳市商贸新城项目中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对代表楚翰集团签订《协议书》的傅忠所作询问笔录中，傅忠陈述“袁丙伏他们说的500多万元的工资诉求，是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其他工程款项的，如机械设备的租用、施工用的其他辅助设施、以及利润等费用”，该份询问笔录中，耒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问话民警陈述“根据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提供的证据资料，2016年1月11日有一份具明为楚翰公司的，对耒阳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回复函'，其内容是楚翰公司对新城贸易项目的民工工资的计算结果，有关民工工资总计178.99万元，是否属实？”，傅忠陈述“这个计算数额，是我们公司的几个工程师以及公司高层经计算后，所得出的数额，我认为金额应该是差不多的”。傅忠陈述530万元结算款为案涉工程结算款，耒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问话中亦表示楚翰集团曾向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资料表明对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仅认定为178.99万元，以上证据可表明《协议书》中双方认可工资款即为工程结算款530万元，虽傅忠为楚翰公司在《协议书》中的代理人，但其对耒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陈述，较为真实可信，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袁丙伏、彭文杰是以楚翰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楚翰集团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的承包方式系以劳务为标的，结算工程款表述为工资款合乎情理。再次，楚翰集团与袁丙伏、彭文杰并未存在具体的民工工资结算总额，袁丙伏、彭文杰主张530万元仅为民工具体工资而并非劳务总工程款缺乏相应的结算依据支持，其提供的民工工资支付表数额大大低于530万元，故对袁丙伏、彭文杰认为《协议书》中530万元的结算款项仅为民工工资不是结算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袁丙伏、彭文杰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应对工程结算申请鉴定违法，并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双方已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对袁丙伏、彭文杰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袁丙伏、彭文杰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鉴定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邵明飞是否应与楚翰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8日，楚翰集团与邵明飞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楚翰集团)承担3%的投资，乙方(邵明飞)负担97%的投资，双方根据工程需要共同组成工程项目部，由乙方负担施工组织。利润分配：甲方和乙方在项目竣工验收结算并经甲乙双方共同审计后的项目利润按3:97的比例进行分配。项目部由甲方委派项目技术负责人、安全员和财务人员各一名，参加工程技术管理、安全质量管理和财务管理工作，一切人员均应服从项目部的统一领导。3、全部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由工程项目部承担全部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费用、试验费用、缺陷修补费用、保险费用、税金以及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往来文件中明确或潜在的所有风险和法律义务。4、本工程因乙方原因导致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根据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邵明飞以楚翰集团的名义承包该工程，组织具体施工，并由邵明飞对工程因其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并由楚翰集团收取3%的利润，双方的协议实质上为邵明飞与楚翰集团的挂靠与被挂靠的协议。邵明飞作为案涉工程的挂靠人，与楚翰集团作为共同诉讼人，应对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袁丙伏、彭文杰主张邵明飞作为挂靠人，应与楚翰集团承担欠付工程的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三)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利息以及从何时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袁丙伏、彭文杰与楚翰集团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确定工程款自2016年1月21日开始支付，袁丙伏、彭文杰主张以此时间作为工程款计付利息的起始时间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楚翰集团主张因合同无效不应支付袁丙伏、彭文杰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否应判决正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隆公司与楚翰集团就涉案工程项目产生的纠纷包括已完工工程款的支付，均向仲裁机构提起了仲裁申请，仲裁机构尚未裁决，尚不能确定正隆公司欠付楚翰集团工程款的范围及金额，对袁丙伏、彭文杰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袁丙伏、彭文杰可在正隆公司欠付楚翰集团工程款仲裁案作出仲裁裁决后另行起诉。(五)袁丙伏、彭文杰主张楚翰集团与邵明飞返还38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袁丙伏、彭文杰提供了银行流水及借款人为肖昌伟的借据15万元、向邓希经支付18万元，向邵明飞账户转账5万元，主张楚翰集团应返还上述款项共计38万元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楚翰集团认可的25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的款项均由楚翰集团出具了履约保证金的收条，明确了款项用途，袁丙伏、彭文杰主张的38万元款项，楚翰集团未出具收条，且袁丙伏、彭文杰亦未证明此几笔款项的收款人与楚翰集团有何关系，打入邵明飞账户中5万元款项亦未明确是履约保证金，亦未得到楚翰集团认可，袁丙伏、彭文杰主张楚翰集团返还38万元履约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丙伏、彭文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048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0481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袁丙伏、彭文杰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19.6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邵明飞对应付袁丙伏、彭文杰款项与楚翰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袁丙伏、彭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8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0元，共计67490元，由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996元，邵明飞负担13498元，袁丙伏、彭文杰负担26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