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9336号原告陈某1，女，1953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黄奇，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2，男，1943年8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某3，女，194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某4，女，1947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某5，女，1951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四被告共同之委托代理人欧阳锐，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之委托代理人高珊，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之委托代理人黄奇，被告陈某5及其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之委托代理人欧阳锐、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诉称，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均为被继承人赵秀英的子女，其死亡后，留有遗产本市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45%产权。2013年7月8日，赵秀英经律师见证，立下自书遗嘱，将其遗产指定由陈某1与陈某5继承。2014年3月10日，赵秀英又经律师见证立下自书遗嘱，将其遗产指定由陈某1一人继承，同时言明前一份遗嘱作废。2019年2月3日，赵秀英死亡。现原告要求按赵秀英2014年3月10日的遗嘱由其一人继承本市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45%产权。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原告陈某1所述之被继承人赵秀英的遗产范围与继承人范围均属实，赵秀英确实在2013年7月8日立过遗嘱，但对其是否在2014年3月10日再次立遗嘱不清楚，其所立的遗嘱均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赵秀英的遗产本市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45%产权应进行法定继承。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均为被继承人赵秀英的子女,赵秀英在户口簿中文化程度为小学。2013年6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上海市东元坊就近安置房东单元2幢905室房屋由赵秀英占45%产权。而本市东元坊东单元2幢905室房屋即为本案系争之本市普育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但赵秀英等人就该房屋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尚未经相关部门登记备案。2019年2月3日，赵秀英死亡。上述事实，有户口登记簿、赵秀英的死亡医学证明、本院(2012)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东元坊物业管理处的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在审理中，陈某1提供了赵秀英2013年7月8日的遗嘱与2014年3月10日的遗嘱及见证书。2013年7月8日的遗嘱载明：赵秀英将其死亡后所留下的遗产归女儿陈某1和陈某5两人均分继承，遗产除了存款外主要是东元坊东单元2幢905室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2014年3月10日的遗嘱载明：将其死亡后所留下的遗产归小女儿陈某1一人继承，遗产除了存款外主要是东元坊东单元2幢905室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此前在2013年7月8日所立遗嘱作废。见证书证明见证了赵秀英自书遗嘱的全过程。陈某1表示：第二份遗嘱是见证人根据赵秀英的意思将内容整理成文后由赵秀英抄写的。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表示：第一份遗嘱的字迹是赵秀英的，但赵秀英是不识字的，是照着别人事先准备好的描写的，且陈某2、陈某3、陈某4对第一份遗嘱是不知情的，诉讼后才得知该遗嘱，故该遗嘱不是赵秀英的真实意思。第二份遗嘱的见证书有进行代书及见证的表述，在遗嘱形式的表述极为混乱；见证书对遗嘱进行了实质性判断；见证人不符合两人的人数要求；见证过程没有进行录像视频，以反映立遗嘱人的神智情况；第二份遗嘱实在四个月后推翻了第一份遗嘱，不符常理；不存在书写能力的立遗嘱人花长时间抄写遗嘱不如订立代书遗嘱，故第二份遗嘱不是赵秀英的真实意思。在审理中，陈某1提供了下列证据：1、赵秀英生前的零碎字迹。2、证人的书面证词。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表示：证据1为照片打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是赵秀英本人书写。证据2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在审理中，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提供了下列证据：1、第一份遗嘱见证谈话笔录，以证明赵秀英前后表示不一致，不能反映是赵秀英的真实意思。2、赵秀英夫妇在2005年7月的书面嘱托，以证明赵秀英处理遗产的真实意思是由五子女平均分割。文件的内容为房屋所得动迁款的处置、在扣除其夫妇生前及死后所需费用后，由五子女均分，文件中将其夫妇表述为“我与吾妻”。3、干部履历表，登记的赵秀英文化程度为扫盲。4、居委会证明与汇款凭证，以证明陈某3与陈某5对赵秀英的照顾。陈某1表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不能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是赵秀英丈夫的意思，且赵秀英的遗嘱已经做出覆盖；证据4不能证明陈某3与陈某5对赵秀英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审理中，陈某2曾申请对赵秀英2014年3月10遗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撤回了申请。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现陈某1提供的赵秀英的两份遗嘱，第一份已经被告方确认为赵秀英的亲笔，第二份被告方虽未确认真实性，但已经撤回了笔迹鉴定的申请，而其他被告也未提出进行笔迹鉴定，故无证据证明第二份遗嘱是伪造的或非赵秀英本人书写，故对两份遗嘱均为赵秀英书写的事实应予认定，即两份遗嘱均为赵秀英的自书遗嘱，本案中应该分析确认的是两份遗嘱是否均为赵秀英的真实意思，如是则第二份遗嘱有效。首先，从赵秀英的文化程度分析，无论是根据户口簿登记的小学还是干部履历表登记的扫盲，均能体现赵秀英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并不能以其日常书写少即认为其缺乏文字的理解能力或无书写能力。其次，遗嘱是抄写的问题，法律对抄写遗嘱并无禁止性规定，只要是赵秀英确认其抄写的遗嘱内容即为其本人的意思，前已说明赵秀英对文字的理解能力并不缺乏，其应认识到第二份遗嘱指定的遗产继承者仅为一人，尤其还在原告的姓名前注明为小女儿，故其应认识到遗嘱指定的遗产继承者是谁。再者，遗嘱既然为自书遗嘱，见证手续的有无并不影响遗嘱的真实有效，除非见证文书明确指出立遗嘱过程存在违法性，而本案遗嘱的见证过程无论有无瑕疵，都明确地支持了立遗嘱过程的真实性。最后，被告方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赵秀英2014年3月10的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的高度盖然性。综上，本院认定赵秀英2014年3月10的遗嘱真实且为其本人的真实意思，内容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其遗产应根据遗嘱由原告继承。另就系争房屋所签订的预售合同尚未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备案，故本案所明确的遗产应以生效判决确认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东元坊就近安置房东单元2幢905室房屋中归赵秀英所有之45%产权归陈某1继承所有；二、陈某1办理上海市东元坊就近安置房东单元2幢905室房屋产权登记或变更手续时，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有配合的义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1元由陈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李 琦人民陪审员 何锦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金 珠书 记 员 金 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