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戴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海道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601149636T。法定代表人：武汉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杰，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仁和南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19908060A。法定代表人：赵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根，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81108C。法定代表人：沈亚楠，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长江工业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新中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80689557T。法定代表人：周德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保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西竹路2栋第1层6、7、8、9、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52014750G。法定代表人：曾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信戴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戴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康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汽车公司）、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南京长江工业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工业炉公司）、重庆戴卡捷力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戴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戴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天康集团公司对中信戴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康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系统的记录为准”，涉案票据状态记载为“票据已结清”，天康集团公司不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实质要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天康集团公司不能出示拒付证明，丧失对前手追索权。一审法院依据力帆财务公司承认未付款，以及天康集团公司提供的律师函推定力帆财务公司以实际行为拒绝付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天康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信戴卡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票据状态记载为“票据已结清”，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票据并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上进行结算。票据到期后，天康集团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等票据债务人发送律师函请求付款。直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力帆财务公司当庭陈述未付票款足以证明票据被拒付的事实。力帆财务公司述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力帆财务公司从未向天康集团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的书面证明或其他材料，一审判决力帆财务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天康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长江工业炉公司述称，请求依法裁判。重庆戴卡公司述称，同意中信戴卡公司全部上诉意见。天康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理想汽车公司向天康集团公司支付票据款280万元，及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长江工业炉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对理想汽车公司的应付票据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理想汽车公司、长江工业炉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力帆财务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康集团公司与长江工业炉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天康集团公司为长江工业炉公司供货。2018年9月18日，长江工业炉公司为支付货款，向天康集团公司背书转让票面金额为280万元、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7302318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30日，出票人为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即理想汽车公司），收票人为中信戴卡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可转让。同时，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承兑信息”处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7月30日”，票据状态显示“票据已结清”。该承兑汇票的转让背书信息为：2018年8月20日，中信戴卡公司背书转让给重庆戴卡公司；2018年9月4日，重庆戴卡公司背书转让给长江工业炉公司；2018年9月18日，长江工业炉公司背书转让给天康集团公司。2019年1月30日，天康集团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次日，力帆财务公司在该系统中同意签收。2019年3月28日，天康集团公司委托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力帆财务公司、理想汽车公司、长江工业炉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邮寄送达（2019）天申律函字第46-1号、（2019）天申律函字第46-2号、（2019）天申律函字第46-3号、（2019）天申律函字第46-4号、（2019）天申律函字第46-5号《律师函》，就天康集团公司行使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追索权事宜向五公司进行函告：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到期，但承兑人未实际付款，希望五公司于2019年4月5日前向天康集团公司支付票据款280万元。力帆财务公司、理想汽车公司、长江工业炉公司签收了邮件，中信戴卡公司拒收邮件，重庆戴卡公司未收到邮件。一审中，力帆财务公司确认其尚未实际履行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天康集团公司持有的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持票人天康集团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后，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虽然力帆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予以签收，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但结合力帆财务公司当庭陈述意见及天康集团公司在汇票提示付款未果后向力帆财务公司、理想汽车公司、长江工业炉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付款的事实，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有关信息记载不实，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汇票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拒绝付款，天康集团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天康集团公司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并要求出票人理想汽车公司及背书人长江工业炉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天康集团公司关于要求力帆财务公司、理想汽车公司、长江工业炉公司支付280万元，以及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即汇票到期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长江工业炉公司、理想汽车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力帆财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康集团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80万元，及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天康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长江工业炉公司、理想智造汽车公司、中信戴卡公司、重庆戴卡公司、力帆财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康集团公司能否行使票据追索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力帆财务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承认未支付涉案票据款项，天康集团公司无需对此举证证明。中信戴卡公司认为涉案票据款项已经支付，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持票人依照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付款人依法足额付款后，全体汇票债务人的责任解除。持票人天康集团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力帆财务公司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票据，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但实际并未依法足额付款。涉案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载明的状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以客观事实来判断力帆财务公司是否存在拒付行为。“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等情形。力帆财务公司在汇票到期后长期未依法足额支付票据金额，系以实际行为表明拒绝支付票据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持票人提示付款被拒绝的，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未向持票人天康集团公司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自身存在过错，而不应就此苛责持票人天康集团公司。而且，本案已经查明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故无需再要求持票人天康集团公司另行提供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中信戴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中信戴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