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边城镇西台村01-31。 法定代表人：马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凡，营口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2号楼7-9楼。 负责人：刘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琳琛，山东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山东问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克明，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后山村。 法定代表人：范垂吉，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管理区北关街友谊委12号。 负责人：闵振，经理。 上诉人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海城市兄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原审被告梁克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凡，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琳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辽Ｈ×××××已出售给梁克明，并实际交付，所以不是上诉人的挂靠车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过错原则，挂车依附于牵引车，处于被动地位，与牵引车同样担责，显失公平，挂车不是本事故的肇事车辆，对本事故没有过错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涉案挂车系挂靠在上诉人处运营，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兄弟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梁克明未陈述意见。 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瑞升公司、兄弟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梁克明向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支付赔偿款1397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瑞升公司、兄弟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梁克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2日15时47分许，梁克明驾驶辽Ｃ×××××辽Ｈ×××××号半挂车（载李尚富）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下行线685KM+300M处，遇郭宝强驾驶鲁Ｂ×××××号大客车在前行驶，因前方车辆拥堵减速行驶过程中，辽Ｃ×××××辽/HH153挂号半挂车左前部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后部相撞，后辽Ｃ×××××/辽Ｈ×××××号半挂车向右行驶，车头撞开右侧护栏翻覆至路边沟中，鲁Ｂ×××××号大客车车头向右撞坏中央护栏车身进入对向车道，适遇王志飞驾驶鲁Ｆ×××××号小型轿车、张维凯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载李玉侠、汪坤娥、张义艳、刘华琼）、满志国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载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先后行驶至此。鲁Ｆ×××××号小型轿车左侧自前向后首先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前部接触碰撞，鲁Ｆ×××××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前方逆向停车，紧随其后的苏Ｄ×××××号小型轿车左侧自前向后与鲁Ｂ×××××号大客车右前部接触刮碰，行驶至鲁Ｆ×××××号车前方停车。随后鲁Ｄ×××××号小型轿车前部与鲁Ｂ×××××号大客车右侧中前部接触碰撞后两车停车。事故造成李尚富、王志飞当场死亡，梁克明、张维凯、满志国、李玉侠、汪坤娥、张义艳、刘华琼、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受伤，五车损坏、路政设施损坏。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梁克明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宝强、王志飞、张维凯、满志国、李尚富、李玉侠、汪坤娥、张义艳、刘华琼、满建华、满忠存、王慎来、王玉科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青岛集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处为鲁Ｂ×××××号车辆投保商业险，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为37675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鲁Ｂ×××××号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核定，双方协商后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39755元，平安保险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 三、辽Ｃ×××××辽/HH153挂号半挂车系梁克明驾驶及实际所有，辽Ｃ×××××号车登记在兄弟公司名下，辽Ｈ×××××号车登记在瑞升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辽Ｃ×××××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辽Ｈ×××××号车未投保任何保险。 四、辽Ｃ×××××号车自梁克明购买后一直使用兄弟公司的运营资质从事营运活动，以该公司名义投保各种保险属实。即使兄弟公司与梁克明之间签订过解除挂靠协议，仍不能改变肇事车辆实际以该公司名义进行运营的事实。故事故发生时，兄弟公司与辽Ｃ×××××号车之间客观上仍然存在挂靠关系。上述事实经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2018号判决书确认后，兄弟公司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依据其与被保险人青岛集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车辆维修费139755元后，取得代位求偿权。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梁克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案车辆辽Ｃ×××××/辽Ｈ×××××号实际所有人为梁克明，其将主挂车分别挂靠于兄弟公司和瑞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对二公司进行追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过法庭审理查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为辽Ｃ×××××号车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属实，本次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有效期间内，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不分由商业三者险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承担。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中另有1人死亡，11人受伤，其余四车受损及路政损失等，其中部分受害人已诉至胶州市人民法院，胶州法院（2018）鲁028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使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950000元，预留限额5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预留。本着保护各受害人合法权益，人身损失优先赔付的原则，结合事故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不再使用涉案车辆三者险及商业三者险份额。平安保险公司的损失由梁克明赔偿，兄弟公司、瑞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据法律规定向梁克明另行追偿。兄弟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缺席判决如下：一、梁克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1397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按本金139755元计，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5日起算。二、兄弟公司、瑞升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平安保险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梁克明负担，兄弟公司、瑞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因被上诉人梁克明至本案诉讼期间仍在青岛监狱服刑，本院向梁克明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二审如有新的证据或新的意见可通过书面方式向本院提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梁克明收到本院通知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新的证据或陈述新的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梁克明与瑞升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是本案中瑞升公司与兄弟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 关于焦点一，梁克明与瑞升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所谓挂靠即挂靠人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企业，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的行为。本案中，瑞升公司认可在车辆转让后，梁克明一直使用其公司的资质从事运营活动，且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在瑞升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梁克明与瑞升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瑞升公司责任的承担问题。上诉人瑞升公司上诉称应按照《侵权责任法》过错原则区分责任大小，不应判决挂车和牵引车承担同样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牵引车及挂车各挂牌照，且分别挂靠不同的公司，但牵引车与挂车相互结合，共同组成涉案营运车辆，涉案车辆由梁克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三高速公路大队认定，梁克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按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而在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是作为一个整体实施了侵权行为。在本案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向上诉人及兄弟公司提起的代位求偿权诉讼中，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及兄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上诉人营口瑞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麻丽 书记员钟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