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03民初1035号   原告：青海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1909A（3-3），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16号汇智商务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师存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存兰，女，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西宁市。   被告：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40730G(3-5)，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西关大街19号。   法定代表人：王锦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城西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晓莉，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城西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青海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达公司）与被告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陈晓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存兰与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陈晓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5975元及律师费7000元，合计229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7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西宁市临时停车场改建工程K标、D标路面工程事宜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施工地点、施工内容、工程量及价款等内容，合同总价款为509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6年年底工程施工完毕。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3625元，被告工程负责人承诺剩余工程款15975元及律师费7000元将尽快支付，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一建公司、陈晓莉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双方签订合同后，陈晓莉分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近500000元，被告收到监理单位的整改通知单，告知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问题需要整改，但至今原告并未整改。该项目工程是一建公司与公路工程公司中标承包，具体是由陈晓莉实际承包施工，陈晓莉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工程施工合同》是陈晓莉与原告签订的，一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正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证据二、《承诺书》。证明被告曾承诺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000元的事实。   被告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合同并未体现一建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第四条对陈晓莉显失公平。对结算单不认可，结算单上的工程量没有陈晓莉的签字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签字并非陈晓莉本人所签。   被告陈晓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结算单不认可，没有陈晓莉与一建公司的签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上面的签字并非我本人所签。   被告一建公司、陈晓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整改通知书》。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的事实。   原告正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份整改通知单只是对和政家园停车场临时改造工程进行整改的通知，并无后续材料进行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陈晓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陈晓莉将位于西宁市临时停车场改造工程K标、D标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约定施工总金额为5096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一中的《结算单》，因被告陈晓莉对工程量确认人朱建芳的身份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合同的工程量，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庭后自认证据二《承诺书》中的签字非陈晓莉本人所签，系陈晓莉委托的李志胜所签，李志胜在签字时并无被告陈晓莉的授权委托书，且陈晓莉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承诺书》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人为被告一建公司，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甲方陈晓莉与乙方正达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陈晓莉将位于西宁市临时停车场改造工程K标、D标项目交于乙方正达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港湾8㎝/AC-16沥青砼及乳化沥青沾透层，工程总价款为509600元。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被告陈晓莉已经给付原告正达公司工程款493625元，尚剩余工程款15975元未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一建公司、陈晓莉自认涉案工程系被告一建公司中标后，违法转包给陈晓莉，再由陈晓莉转包给原告正达公司进行施工。   本院认为，根据建筑法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本案中被告一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陈晓莉，陈晓莉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正达公司，以上行为都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三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的后果就是返还财产，但是原告正达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付出的劳动及投入的资金等已经物化到建设工程中，无法进行返还，故原告正达公司有权主张其应得的工程款。被告陈晓莉对其欠付的工程款15975元予以认可，被告一建公司违法分包工程，故应对陈晓莉欠付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7000元，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晓莉对该费用的支付进行了承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晓莉、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连带给付原告青海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975元。   驳回原告青海正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元，由被告陈晓莉、青海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孔萍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   （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   （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   （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