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岳县龙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龙台镇西大街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1709002580B。 法定代表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志，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友，重庆中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龙台镇禾麻村一组，住所地四川省安岳县龙台镇禾麻村一组。 负责人：唐锡文，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安学，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红（系张安学女婿），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安岳县龙台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台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岳县龙台镇禾麻村一组（以下简称禾麻村一组）、原审第三人张安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台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志、廖思友与被上诉人禾麻村一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原审第三人张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红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台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由禾麻村一组及张安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简单认定龙台建司与禾麻村部分村民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和《产权转让补充协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效力性强制规定，即认定了禾麻村一组与龙台建司签订上述协议时没有经村民会议讨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不相吻合。一审过程中，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或审判人员提及双方签订协议时，有无召开村民会议予以讨论的情形，一审法院却只有在判决书上认定为没有经村民会议讨论。既然一审法院认为经村民会议讨论会严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那么一审法院审理时就应当把此作为一个重点予以审理并查明相应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却没有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的签名的表象就片面理解为未经村民会议讨论的认定是缺乏证据证明的，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吻合，该认定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不成立，故基于该不存在的事实适用相应的法律，也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禾麻村一组的负责人唐锡文在产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是错误的。首先，我方证人已经证明了唐锡文在该协议上的签名是真实的。另外，禾麻村一组主张该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唐锡文本人的签名，那么应当由禾麻村一组对此负责举证，同时也应当由禾麻村一组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我方认定唐锡文在协议上的签名是真实的，没有作出此认定是不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将禾麻村一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由我方承担是不能成立的，即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二、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的同时仍然驳回张安学的诉讼请求。 禾麻村一组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根据举证规则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归责于龙台建司是正确的。因禾麻村一组与龙台建司没有签订合同，所以无法举证。龙台建司主张与禾麻村一组签订了合同，就应提供合同。禾麻村一组申请对笔迹鉴定，但是龙台建司不能提供合同，造成不能鉴定。3.假设签订的协议是违反村民组织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正确的，龙台建司主张召开了村民大会应举证证明。综上，龙台建司负有对合同成立的举证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安学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如果二审认为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的合同有效，那么第三人有优先购买权。3.从两份协议书上可以看出杨朝明笔迹不是一人所签，所以两份协议不真实。4.龙台建司在一审申请的证人张某当时不是村上的会计，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禾麻村一组。 龙台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分别于2011年5月23日、5月28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禾麻村一组继续履行协议。 张安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于2011年5月23日、5月28日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不成立；2.如果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张安学在《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购买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台建材厂系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1992年共同投资建设的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所有资产双方各占50%。1995年8月至1996年5月期间，龙台建司以建龙腾造纸厂需资金为由，向安岳县镇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站借款73万元，并以龙台建司享有的龙台建材厂50%资产为借款中的58万元提供抵押担保。1999年9月2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安岳经初字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台建材厂对抵押担保的58万元本金及其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不还，则变卖抵押的财产予以偿还。1999年11月3日，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安法执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龙台建材厂50%的资产作价15万元，用以偿还在安岳县镇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站处的借款，其财产归安岳县镇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站所有。2000年5月18日，安岳县镇企业发展基金管理站、张某、张安学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基金管理站和张某一致同意解除双方1999年11月9日签订购买龙台建材厂50%产权的协议；基金管理站以7.2万元将依法享有龙台建材厂50%的产权转让给张安学。协议签订后，张安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取得龙台建材厂50%的产权。2011年5月23日，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村民代表王守建、杨某、张福珍等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于2011年5月23日晚上在闆五大酒店经过反复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原则，达成如下产权转让协议：一、禾麻村一组自愿将龙台建材厂50%的产权转让给龙台建司，转让价格为68.8元；二、具体资产以龙台建材厂资产表及补充协议约定为准；三、本协议经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双方负责人及村民代表杨某、王守建、王守成、唐文永、张福珍签名后，龙台建材厂预付禾麻村一组定金后生效；四、本协议生效后，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做人原则，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一式两份，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各执一份。龙台建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村民代表王守建、唐文永、张福珍、杨某、王守明在协议上签名。5月28日，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村民代表王守建、杨某、张福珍等签订《产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于1992年3月3日签订兴建龙台建材厂联合协议，按照联合协议，该厂的产权各50%，后因其他原因，致使该厂停业至今，土地荒芜，机器设备锈蚀，部分被盗，房屋破烂，经双方于2011年5月23日反复协商，禾麻村一组同意将该厂50%产权转让给龙台建司，并签订书面转让协议，现对原转让协议不够完善之处，签订补充协议：一、转让价格为68.8万元；二、产权包括：经营权、用电权、取矿权、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以安岳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平面图为准），窖室及房屋、保管室、办公室五间，机器设备以现为准；三、此协议签订后，原龙台建材厂以往的一切民事纠纷，由龙台建司承担；四、本协议经双方负责人及本月23日晚参加转让协议的禾麻村一组部分村民签名后生效；五、本协议与原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各自履行协议义务，如一方违约，按原转让协议约定方法处理。龙台建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村民代表王守建、唐文永、张福珍、杨某、王守明等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龙台建司于2011年5月24日给付定金、转让款12万元，张某出具收据、暂收条各1张交龙台建司收执。2019年7月30日，禾麻村一组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龙台建司、禾麻村一组不能提供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原件，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退案处理。诉讼中，一审法院向龙台建司、张安学释明，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龙台建司、张安学均表示不予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是张安学是否具有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效力问题。龙台建材厂系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共同投资建设的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禾麻村一组所有的50%产权系集体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规定，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系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部分村民签订，违反了上述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龙台建材厂诉请确认《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禾麻村一组组长唐锡文是否在《产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的问题，因龙台建司未提供《产权转让协议》原件，导致司法鉴定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龙台建司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 （二）关于张安学是否具有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产权转让协议》、《产权转让补充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后，涉案禾麻村一组所有的龙台建材厂50%产权未发生转让，张安学要求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台建司、张安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安岳县龙台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张安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80元，由安岳县龙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已交纳）。 在二审过程中，龙台建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在龙台镇财政所提取的禾麻村一组2013年粮食直补明细表，拟证明禾麻村一组在2011年的农户数是40户，我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由禾麻村一组的20户签名，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户数，所以转让协议有效。我方拟在财政所提取2011年、2012年的粮食直补明细表，但没有，所以我方根据2013年的推定的30户。 2.1999年安岳县镇企业家发展基金管理站的民事起诉书复印件、（1999）安岳经初字第174号判决书复印件、（1999）安岳经初字第174号申请执行书复印件、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查封清单、执行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在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了50%资产是查封清单中的资产的50%，张安学实际上没有占有建材厂的50%合法资产。 3.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证人系禾麻村一组村民，产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是队长唐锡文通知去的，签字当天禾麻村一组有30多个人参加，唐锡文也在场，协议上应该是他签的字。我是作为社员选出的村民代表在协议上签的字。签字应该是在晚上11点签的，协议只签了一份，是队长拿到的。对转让协议的内容大家是讨论了的，唐锡文是在酒店的二楼大包间签的。补充协议是在周应霞的茶楼签的，补充协议唐锡文也签了字的。张某是我们社的老组长，没有当队长后就在当出纳，现在账都没有交完。 4.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龙台建材厂的职工，我知道禾麻村1社与建材厂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当时吃饭的时候有三桌多人，大概30多人，我是厂里喊去的。晚上吃完饭，签了后就给了2万元定金。协议是2月23日签的，我看见唐锡文签的字，我不是他们社上的人，我只看见30多人。 5.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龙台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转让协议是我起草的。签订协议是唐锡文召集的，禾麻村一组的村民陆续来了30多人，坐了三桌，大家对产权转让的事宜讨论后对起草的协议修改后准备签字，有村民就喊给了定金再签字，因为天晚了村民走了，代表都在。唐锡文在收到定金后才签的字。签字的代表除了一个叫王红的我不认识外，其他的都认识。补充协议不是我起草的，产权转让协议上68.8元是笔误，协议只有一份，上面写的是两份，是第二天复印了一份，有一方是拿的复印件，应该是买方持有的复印件。定金是当天交的，当天出纳没有带票据，是第二天开的票。建材厂是禾麻村一组与龙台建司合办的。签订补充协议时我在安岳，他们拿来找我签的字，不是和其他人一起签的。 禾麻村一组质证称：1.对粮食直补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有40户不能必然证明2011年就是40户，我们有证据证明2011年是45户。就假设龙台建司的证明目的成立，也没有达到三分之二的户数，实际上没有召开村民大会。2.诉讼材料的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就算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杨某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应不予采信。4.周某与龙台建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5.谢某的证言客观性不强，而且证人的证言有猜测的语气。 张安学质证称：同意禾麻村一组的质证意见。张安学是合法取得的财产，管理站的问题应该有管理站自行承担责任。杨某在两份协议上的签字是不一样的。 禾麻村一组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6.安岳县龙台镇禾麻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在2011年5月禾麻村一组在册人数为148人，45户。 7.禾麻村一组会计账6页，拟证明2011年5月禾麻村一组未收到龙台建司任何款项，从2008年后张某不是该村的出纳。张某在2011年收取款项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代表我方。 龙台建司质证称：对该证明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是今年的，我们提交的龙台镇财政所的直补是2013年更客观，以户为单位，证明上的在册有45户，那么应举证证明在册，而且禾麻村一组与禾麻村村民委员会有着密切的关系。对于会计账本身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对方收到款项，是否做账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张光学质证称：我方认可禾麻村一组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并同意其证明目的。从2008年起张某不再是村上的出纳，会计账是唐锡文做的，会计账是真实的。 本院认证意见：1.龙台建司提交的禾麻村一组2013年粮食直补补贴资金明细表不能证明2011年禾麻村一组在册人数及户数，不予采信。2.对诉讼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确认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之间合同效力问题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结合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之间的补充协议的内容，证人证言可证实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予以采信。4.龙台镇禾麻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5.会计账册反映张某收到的定金及转让款未入账，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禾麻村一组在2011年5月在册人员为148人，45户。张某收取龙台建司的12万元款项未入禾麻村一组财务账。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之间是否签订《产权转让协议》；2.《产权转让协议》和《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3.该两份协议是否通过禾麻村一组村民大会讨论，未经村民大会讨论是否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根据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订立的《产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及张某收取款项的事实，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立《产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客观存在。《产权转让协议》及《产权转让补充协议》涉及处分禾麻村一组在龙台建材厂的资产，该资产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二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及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之规定，讨论处理建材厂中禾麻村一组的集体财产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案涉协议虽有禾麻村一组部分社员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禾麻村一组已召集三分之二以上十八周岁以上村民，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的会议讨论，并且有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故案涉协议的签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是为保护村民在处分集体经济组织重大财产的过程中，能够在集体讨论的基础上充分行使处分权，是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利的保护。集体经济组织未经规定程序处分重大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该处分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龙台建司与禾麻村一组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及《产权转让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协议因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无效，时任禾麻村一组负责人的唐锡文是否在协议上签字已不属于处理本案的要件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龙台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由上诉人安岳县龙台建筑工程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林用政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