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肖光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正刚，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宽，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青，男，汉族，无业，住四川省新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筑路桥）因与被上诉人刘中青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筑路桥上诉请求驳回刘中青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的最终结算是减量不是增量，从来没有增加工程量90余万元的情况。1.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所涉工程中变更的金额为2017年1月3日结算书中的变更金额910053.4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与诉争工程的业主甘肃长达路业有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达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由我公司提供项目所需的全部伸缩缝，并实施安装，合同总价为531104l元。在2015年9月30日，我公司按照与长达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2015年1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经监理单位北京交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科公司)确认，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价为5095664元，调减金额215377元(其中：罚款15万元，钢材调增94136元)，该工程实际减量159513元。该项目的全部结算中只有钢材调增94136元。我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所涉工程项目中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情况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未提不作认定。2.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2日向我公司提交的《关于兰永沿黄一级公路桥梁伸缩缝请示公司给予结算及支付报告》的申请中，只有钢材调增94136元，与我公司和业主长达公司调增的一致。2016年2月2日被上诉人向我公司提出《关于兰永沿黄一级公路桥梁伸缩缝请示公司给予结算及支付报告》的申请，该结算及支付报告的申请中明确确定了被上诉人在该项目中的全部工程款项共计五项，总款为1239374.72元。我公司收到该申请后，经内部流程审批后，最终在2017年1月3日审定金额为1184442元(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申请变更的钢材调增费用为94136元，我公司送审通过金额为75309元)，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本项目中的全部工程款项为1184442元(调增金额94136元)。3.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调增金额为910053.4元没有事实依据。从我公司与业主的结算和我公司按照与被上诉人2015年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的情况，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本案所涉项目中的调增金额只有94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为910053.4元的调增金额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6日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和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但一审法院最终却以2017年的合同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桥梁伸缩缝装置安装施工合同》及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该两份合同都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对2015年的合同做法律评价，只做了合法性的认定，没有对该合同给当事人双方带来何种法律后果进行认定，直接将2017年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1.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签订的《施工合同》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述“2015年原被告达成合意，由原告给被告位于兰州(新城)至永靖沿黄快速通道上进行兰永一级公路伸缩缝安装，包工包料。2015年8月15日原告进场，2015年8月26日签订《桥梁伸缩缝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1日竣工”。由此可以证明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的案涉工程项目是按2015年签订的《施工合同》实施的。2.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是真实履行的合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刘中青兰永伸缩缝安装工程结算书》是2017年1月3日签订的，金额为2074119.4元。而《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是2017年1月10日补签订的。按照合同履行的顺序来说应该是先有合同再有结算，现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先有结算再有合同，这在逻辑上都是讲不通的。由此看出2017年补签的《结算书》和《施工合同》是双方另有所为，即用于被上诉人去补开发票所用。同一工程存在两份合同，为什么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2015年的合同和2017年的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将2017年不是真实履行的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而对2015年实际履行的合同予以排斥，对此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论述，属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将2017年签订的合同、结算和发票作为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所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应当以2015年签订的合同和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2日向我公司提出的申请后经我公司审计确定的该工程的金额1184442元为依据。相关的论述在前面已经阐述，这里不再赘述。2.一审法院将2017年的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是错误的。①如前所述，在2017年的合同和结算中，是先有结算，该合同的签订是以结算的金额来进行确定的，违反了先签订合同再进行结算的一般规律，显然是不真实的结算和合同。②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2017年的合同是双方补签的合同，为什么同一工程中在2015年已经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在2017年再进行补签合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避而不谈。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为什么要舍去2015年的合同，而认定2017年的合同作为定案的依据，系认定事实不清。三、我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履行合同义务。我公司已经按照2015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2日向我公司提出的申请后经我公司审计确定的该工程的全部金额1184442元支付完毕，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被上诉人是清楚的，认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无视本案2015年的合同以及以此合同为依据的履行情况，无视我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错误的将我公司用于被上诉人补开发票使用的2017年的合同和结算、票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中青辩称，一、被答辩人称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的最终结算是减量而不是增量，答辩人认为这不符合案件事实，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2017年l月3日,涉案工程结算书中的费用变更金额为910053.4元，这一事实清楚明了，证据充分。并且有被答辩人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从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答辩人在工程安装过程中，因实际情况的变更工程费用，其中主要含增加材料、人工、机具设备、车辆等费用，共计910053.4元。答辩人一审证据一，《刘中青兰永伸缩安装工程结算书》第6项及兰永沿黄一级公路刘中青施工队伸缩缝安装工程变更费用明细表1页，混凝土结算书2页、工程变更工程量计算书2页均能证明答辩人(刘中青)在工程安装过程中，因实际情况的变更工程费用，共计910053．4元。其中,就包括被答辩人所说的应北京交科工程咨询公司监理办每道伸缩缝堆放必须用4根方木垫好的要求，答辩人新增加使用的30cmx30cmxlOOcm方木,所花费用21675元。这些，都是在工程安装进程中所必须和必要的，答辩人对变更的每一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更何况，在2017年1月3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被答辩人(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还在该安装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盖章，这点充分证实了被答辩人对工程施工中变更增加费用的认可，否则，如果被答辩人不认可结算书中第6项变更费用的金额又怎会在这么重要的工程结算单上盖章确认。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其与诉争工程业主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的《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履行情况，答辩人认为这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本案实际是答辩人在安装工程竣工后向被答辩人讨要欠付工程款的纠纷，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施工合同》展开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这与被答辩人所称的业主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关系。二、2015年8月26日签订《桥梁伸缩装置安装施工合同》只是初始的单价合同，并非是完整的合同。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桥梁伸缩装置安装施工合同》只是初始的单价合同，并非是完整的合同，被答辩人却认为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答辩人认为这与案件事实不相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兰永一级路伸缩缝安装工程达成合意，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桥梁伸缩装置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认定，但该合同并非是一份完整的合同，其是一份单价合同，合同第四点有关工程规模的规定，我们可以看到双方将清单工程量暂定为D80型、数量385.9米，Dl60型、数量l010.05米，共计l395.95米，安装完成后按业主或监理确认的计量数量为实际安装结算数量。由此，可以看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5年签订的这份合同只是双方当事人在工程进展初期暂时拟定的合同，系单价合同，并没有详尽的规定该项工程的所有事宜，之所以签订这份合同也只是为了让双方能够更安心的开展后续工作。因此，这份合同虽然合法有效，但它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双方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答辩人称其与答辩人的该合同没有真实履行，不能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被答辩人是歪曲事实。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双方先结算再签合同，在建筑工程实际实践中行不通。事实上，在建设工程领域，当事人双方在达成合意初期，为后续工作的顺利开展，经常会先拟定一份暂时的合约，单价合同，等工程进展到后期或工程竣工结算后根据实际的施工情况及费用再补签正式的合同，这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众所周知的惯例。本案所涉及的情况就属于这种，从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当事人在工程初期确实签订了一份合同，但这份合同仅是对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了一个大概的约定，并没有就该工程的价款等进行详细的规定。因此，后期双方在结算金额具体确定后再补签一份正式的合同，这完全是必要的，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说的逻辑不通。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的双方于2017年补签的《结算书》和《施工合同》是为了让答辩人补开发票所用这点，答辩人认为这与事实完全不符。从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我们可以看出，双方先于2017年1月3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后才在1月10日补签了合同。从这点来看，既然被答辩人已经对工程结算书进行了盖章确认，剩下的便是由答辩人提供建安税发票即可，并不需要再补签一份合同。况且，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就已经提出这一观点来对答辩人的请求予以辩驳，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实质性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答辩人认为该观点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不符。三、本案实际的工程量为2074119.4元并非1184442元，被答辩人称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付清全部的工程款，这点与事实完全不符。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款本金889677.4元及利息。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被答辩人确实在工程竣工后向答辩人支付ll84442元的工程款，但其并没有完全履行完毕。根据双方在2017年签订的《结算单》和《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来看，被答辩人应支付2074119.4元的工程款，现被答辩人仅支付ll84442元便不再支付，还辩解称要以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同来作为定案依据，何况，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同中也并没有就安装工程的具体价款进行详细的规定，理应予以驳回。四、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质保金20万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关于本案所涉及的质保金，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早已于2018年10月1日就到期了(详见证据六)，但被答辩人却迟迟不向答辩人返还。而且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中就质保金问题避而不谈，故请求被答辩人返还。刘中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9677.4元，利息181642.47元（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计1071319.87元;2.请求被告返还质保金200000元,利息9147元(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计209147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工程款及质保金之日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被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刘中青（承包方、乙方）签订《桥梁伸缩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兰永一级路伸缩缝安装，工程地点为兰州，工程内容为桥梁伸缩装置安装，清单工程量暂定为D80型、数量385.9米，D160型、数量1010.05米，共计1395.95米，安装完成后按业主或监理确认的计量数量为实际安装结算数量。合同工期：乙方严格按照道路业主要求执行。承包范围：总承包（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因现场安装难度大，工期紧，指挥部要求高，故安装单价比其他项目单价高，确定价如下：1.D80型单价：860元/m；2.D160型单价950元/m。竣工结算：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月内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书》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书》附件包括：道路业主（或监理）及甲方项目负责人签订的工程数量及相关工程变更签证资料。工程款支付：按工程进度支付，不支付动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每一周按乙方实际安装完成数量结算一次，每次按结算金额的75%支付。其余工程款项在工程竣工结算经甲方审计部门审计完成、乙方提供本合同第七条要求的建安税发票后一月内支付。2017年1月10日，被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刘中青（承包方、乙方）签订《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兰州市西固区，工程内容为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伸缩缝安装。总价2074119.44元。本合同价款已包含施工图纸计算而来的工程直接费、工程管理费、临时设施费、安全施工费、文明施工费、工伤保险和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环境保护费、业务费、规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工程验收、结算、支付：根据实际施工完成进度，支付完成数量75%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成后必须符合甲方要求及业主的要求，并在业主处开具竣工验收结算单。乙方应将竣工验收结算单一个月内向甲方提供，甲方根据竣工验收结算资料办理结算，乙方按要求开具发票（建安发票或劳务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另查明，2017年1月3日，被告在《刘中青兰永伸缩缝安装工程结算书》中盖章，确认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2074119.4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价税合计为2074119.44元的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原告认为依据上述结算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74119.4元，因原告尚未付清工程款，也未退还质保金，引起诉争。被告认为双方的结算金额应为1184442元，款项已付清。质保金双方没有争议，被告随时可以向原告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桥梁伸缩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对被告已支付原告1184442元工程款也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被告是否已经向原告付清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2017年1月3日出具的刘中青兰永伸缩缝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原、被告结算金额为2074119.4元，被告支付了1184442元，尚欠889677.4元未付。被告抗辩被告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结算书及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记载的结算金额只有1184442元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被告已全部付清。剩余部分因原告在双方之前的合作中欠被告部分发票没有开具，为了被告能够补开发票出具的结算书及施工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施工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工程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074119.4元。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支付了1184442元，尚欠889677.4元未付，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889677.4元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88041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再支持。对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质保金的问题，案涉工程的质保金于2018年10月1日到期，到期后被告未向原告返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0000元质保金及自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利息4433.33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中青剩余货款889677.4元，逾期付款利息88041元（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合计977718.4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8967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中青质保金2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433.33元（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合计20443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162.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1月3日的《刘中青兰永伸缩缝安装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确认的结算金额2074119.4元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理由如下：第一，结算书有双方的签字盖章，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新筑路桥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系双方为补开其他工程项目发票形成。经审查，结算书双方争议最大一部分为变更费用910053.4元。该部分费用变更费用明细表共列明15项，其中第一项连接钢筋HRB335元、第二项增加C50砼，有2015年10月13日新筑路桥与甘肃恒利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书和新筑路桥与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变更工程量计算书相佐证，并非虚列。第二，虽然新筑路桥庭后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用以佐证自己的观点，但刘中青补充提交的材料显示双方合作多年多地多项目，在此期间存在新筑路桥要求刘中青补开发票，刘中青出具发票，新筑路桥同意向刘中青返还部分税金等情形，新筑路桥补充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结算书中所列的变更费用为补开发票所列。第三，新筑路桥上诉称其与甘肃长达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中变更增加金额少于结算书。合同具有相对性，工程结算中结算双方最终达成的结算金额有相互协商减让、商业合作另行安排等复杂因素，新筑路桥与案外人的结算并不能否认其与刘中青结算的真实性。第四，关于新筑路桥所称两份合同履行和结算先于合同签订的问题。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桥梁伸缩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兰州市兰永一级公路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时间有先后，但均指向同一标的，刘中青和新筑路桥均明确2017年合同为补签，只是双方对补签的原因各有说法。新筑路桥认为系补开发票，刘中青称为结算时需要总数字。经审查，2015年合同载明“安装完成后按业主或监理确认的计量数量为实际安装结算数量”，该合同对工程价款没有明确约定。反观2017年合同明确伸缩缝安装总价为2074119.44元，再结合结算书形成于2017年1月3日，刘中青所称于客观事实相符。两份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合同为基础合同，2017年合同对总价款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其实质是对2015年合同的补充。综上所述，新筑路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4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新筑路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林审 判 员  刘桂刚审 判 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彦茹书 记 员  王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