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福林，男，1950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骏，男，1972年10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再审申请人刘福林因与原审原告刘瑞珍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申诉复查阶段中查明原审原告刘瑞珍已于2019年12月28日去世，故本院依法通知刘瑞珍继承人吴骏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沪02民申3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福林和被申请人吴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福林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原判决认为涉案10,500元诉讼费在购买墓地之前已经通过法院给到刘瑞珍处,故申请人所提在定墓单上添加刘瑞珍名字是因为在刘福林处有应当退还给刘瑞珍的10,500元诉讼费这条不成立。但事实情况是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2015年12月2日对(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744号案件进行调解,从民事调解书中可以看到申请人刘福林作为原告,并支付了全额21,000元诉讼费给到浦东法院,后续调解后浦东法院归还诉讼费21,000元给到当时的原告刘福林,并没有给过被申请人刘瑞珍,该事实情况可以通过法院转账记录佐证,直到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于2017年8月2日对(2017)沪0113民初13094号案件进行调解,双方协商同意后刘福林通过宝山法院给到刘瑞珍10,500诉讼费,该事实情况可查看附件中宝山区人民法院相关收据进行佐证。然而购买墓地时间却是2016年11月26日,从时间节点可看出诉讼费10,500元在购买墓地期间一直存放在申请人刘福林处,并不是像法院判决中所提该钱款早于购买墓地之前由法院退还给了刘瑞珍处。另外刘瑞珍也没有提供过浦东法院退回10,500元诉讼费的相关凭证以及收款证明中罗列的金额所有相应出处凭证,所以事实的情况和判决的论断不相符。申请人除10,500元诉讼费外没有收到过刘瑞珍其他钱款，为此,申请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吴骏答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刘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福林返还40,9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之利息。原审认定事实如下：系争双方系姐弟，双方另有一兄弟刘秋林于2015年5月死亡。之后，刘福林领取了刘秋林相关丧葬费、一次性补助费、社保账户资金余额、温泉山庄投资变现钱款。2016年11月15日，刘瑞珍、刘福林作为申购人，为刘秋林购买墓穴，费用为25,800元。2016年11月26日，刘福林向刘瑞珍出具收款证明，其内容为“今收到刘瑞珍人民币10,500元正，作为购买刘秋林墓穴款项及刘秋林墓穴今后维修管理费17,500元，共计28,000元。特此立据”收款人落款为“刘福林”。审理中，刘瑞珍表示，墓穴申购时，本来申购人只填写了刘福林一人，刘瑞珍之子当即表示钱款系刘瑞珍、刘福林各半出资，刘瑞珍亦应当为申购人，故刘福林又将刘瑞珍名字添加为申购人。刘瑞珍并为此出具了墓穴销售人员的相关证明。刘福林则表示，之所以添上刘瑞珍名字，是因为应当退还刘瑞珍的10,500元诉讼费在刘福林处。原审认为，刘秋林相关遗产由刘福林具领，根据我国的民俗传统，其丧葬事宜费用，应当由刘福林负担。刘福林不应以此为由，再向刘瑞珍收取相关钱款，若已经收取，则应当返还。根据刘秋林的墓穴订单显示，申购人为刘瑞珍、刘福林，若钱款为刘福林一人支出，则通常无需将刘瑞珍名字添加在申购人处，况且有销售人员相关证明，另外，若如刘福林所述，添加刘瑞珍名字是因为在刘福林处有应当退还给刘瑞珍的10,500元诉讼费，但根据当事人相关陈述，可以确定，该钱款，由法院退还给了刘瑞珍，并非在刘福林处，故该说法亦不成立，故综合下来，原审认定购买墓穴钱款中，刘瑞珍出资一半。另外，根据收款证明，可以确定刘福林在2016年11月26日又向刘瑞珍收取了刘秋林墓穴费及维护费共计28,000元，刘福林虽称表示并不认可收取过该钱款，并进行了相应的辩解，但均无依据，不符合逻辑，故原审对于该日刘福林收到过刘瑞珍钱款28,000元一事，予以确认。上述两笔钱款，刘福林不应向刘瑞珍收取，故刘瑞珍要求刘福林返还，符合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刘瑞珍主张的利息，符合规定，一并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刘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瑞珍人民币40,9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之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09元，由刘福林负担。再审审理及本案申诉复查中，再审申请人刘福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宝山法院2017年9月18日出具的缴款人为刘福林，金额为10,500元代管款收据，附注写明：申请执行款；2、甲方：(认购人)刘福林，乙方：(公墓)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墓穴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第二、四、五条写明：墓穴(寿穴)使用人姓名：刘秋林；墓穴价格与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25,800.00元；墓穴维护费为预付叁十年￥3,000元；3、刘福林名下尾号7095信用卡签购单两张，分别为2016年11月15日支付2,000元，2016年11月26日支付26,930元，收款人均为福寿园外青松公路店；4、上海福寿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28,930元。申诉复查听证及本案审理中吴骏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同时表示不能提供系争40,900元款项的支付证据，并表示原审提供的申请人出具的收条系其父书写，当中可能有点情况其父不很清楚，但坚称申请人刘福林分两次从其母刘瑞珍处取款40,900元。另外，吴骏确认其母刘瑞珍为中风病人，长期卧床，生活需他人照护。再审另查明，刘福林和刘瑞珍为刘秋林遗产等事宜多次涉讼。2015年刘福林为继承刘秋林房产，起诉刘瑞珍和刘秋林岳母孙杏珍，案号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744号，本案审理中系争双方确认该案诉讼费21,000元实际为共同出资，其中10,500元为吴骏根据其母亲刘瑞珍指示转账给刘福林方，因(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744号案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确定该案诉讼费由孙杏珍负担，之后浦东法院将刘福林作为原告预付的诉讼费21,000元退给了刘福林，但刘福林称因为和刘瑞珍讲好要一起办刘秋林后事，没有将10,500元退还给刘瑞珍。为此，2017年7月刘瑞珍在宝山法院起诉要求刘福林返还该10,500元退款，案号为(2017)沪0113民初13094号，双方于2017年8月2日达成调解协议，刘福林于2017年9月18日向宝山法院缴纳了被执行款10,500元，宝山法院出具了代管款收据，即刘福林提供的证据1。再审又查明，原审审理中，刘瑞珍提交了案外人周俊出具的证明，其中写道：“我周俊听到吴骏对刘福林说，因为购买刘秋林墓穴我妈也出了一半的钱，所以你也要把我妈的名字也写上去，所以在福寿园的定墓单上有了刘瑞珍的名字”。案外人周俊原审审理中并未出庭作证，刘福林认为周俊提到刘瑞珍支付的钱即其应当退还的10,500元诉讼费。2016年11月15日定墓单开具当日刘福林支付2,000元定金，余款系2016年11月26日刘秋林落葬当日也由刘福林付清。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瑞珍是否向刘福林支付了系争40,900元。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瑞珍作为原审原告起诉要求刘福林返还钱款，首先应对其支付系争款项提供确凿证据。从原审刘瑞珍提交的证据分析，刘瑞珍佐证40,900元诉请的主要证据是定墓单和刘福林签名的收款证明，具体是以定墓单上显示的墓位基价25,800元的一半12,900元，以及收款证明上显示的总计金额28,000元合计组成。然刘瑞珍方面对40，900元的具体支付始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吴骏在审理中始终称是刘福林去刘瑞珍住处以现金方式取得，而刘瑞珍作为行动不便，长期卧床的病人家中存放巨额现金显然有违常理，何况刘福林否认曾经到过刘瑞珍住处，吴骏对此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定墓单上出现刘福林与刘瑞珍两人的名字，并不必然得出刘瑞珍已向刘福林实际支付一半金额的结论，且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15日定墓单开具当日刘福林支付的是2,000元定金，而案外人周俊出具的证明未经法定程序质证，其内容仅说明刘瑞珍名字添加过程，与刘福林收到12,900元无关，故不足采信。关于刘福林出具的收款证明，虽然刘福林签名系其本人，但该收款证明吴骏称系其父亲书写，其中文字表述存有歧义，墓穴维护管理费17,500元与客观实际不符。刘福林称其签名时收款证明仅有收到人民币10,500元，该款是其未退还刘瑞珍诉讼费故其签了名字的抗辩理由更具可信性。再审审理中刘福林提交的新证据，已证明收款证明签名时，刘福林需要返还刘瑞珍的10,500元诉讼费确在刘福林处。原审确定当时钱款并非在刘福林处，认为刘福林在审理中的该说法不成立的判决理由不当，应予纠正。现刘福林需返还刘瑞珍的10,500元诉讼费已在另案中处理并履行完毕，而本案刘瑞珍起诉时未提供系争全部款项交付的确凿依据，相关诉请应予驳回。现刘瑞珍在本案进入再审前已经去世，而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完毕，故本案执行回转程序，被执行款项应由刘瑞珍的继承人吴骏负责返还。综上，再审申请人刘福林提交的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刘福林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0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吴骏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9元，由被申请人吴骏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9元，由再审申请人刘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加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