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1民终2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东，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天英，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珊珊，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勇，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卫东、郎天英因与被上诉人邹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9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吴卫东、郎天英，被上诉人邹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勇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卫东、郎天英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认定本案的借款本息；2．本案二审全部费用由邹珊珊承担。事实与理由：另案〔一审案号：（2019）渝0105民初19336号〕所涉借条系吴卫东按邹珊珊要求于2019年7月补制，虽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但实际上其仅收到邹珊珊转账支付的2.3万元，另外的2.7万元借款系作为其已收到的2.3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以及郎天英2018年8月21日借款30万元的部分利息，属于提前抵扣利息，不应作为该案的借款，因此该案借款本金应为2.3万元，其在该案多归还的本息应在本案中进行相应的抵扣。邹珊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卫东、郎天英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2．依法判决吴卫东、郎天英向其支付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利随本清）；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吴卫东、郎天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珊珊与吴卫东、郎天英是朋友关系。吴卫东和郎天英系夫妻，于1988年结婚至今。2018年8月21日，邹珊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户名为吴卫东、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517卡）转账汇款30万元。郎天英书写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的《借条》，载明“本人郎天英今向邹珊珊借款30万元，借款利息为7500元每月，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壹年”等内容。此后，邹珊珊以吴卫东、郎天英未按时还款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邹珊珊长期经营银行冲贷业务，即邹珊珊将钱借给银行贷款到期需要先还款再继续向银行借款的客户并收取利息。郎天英帮邹珊珊介绍业务，邹珊珊同意后将款支付至郎天英保管使用的户名为吴卫东的2517卡，个别款项支付至吴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兴东川贸易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冠天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冠天公司）的银行账户。郎天英将款项支付给需要冲贷的客户，并向客户收取利息和还款后再返还给邹珊珊的银行账户、邹珊珊母亲经营的重庆鑫贵钰糖酒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或者邹珊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敦富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双方从2016年5月份开始有多笔银行资金往来。庭审中，邹珊珊陈述，郎天英帮我介绍业务，有人需要贷款，她就告诉我，我基本都认可，然后就将钱打到吴卫东的银行卡上，由郎天英借出去，她将收到的利息转给我，郎天英在中间收取利息差价。这种冲贷业务，都是郎天英在和我联系，吴卫东没有联系，双方不需要打借条，打了借条的均是双方之间的借款。邹珊珊举示了五张《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属于吴卫东、郎天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并陈述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的《借条》因吴卫东、郎天英已经还款，故《借条》原件已归还吴卫东、郎天英；吴卫东出具的两张《借条》是2019年7月30日补写的，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出借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吴卫东补写《借条》时我将借款时间搞错了，因此让吴卫东写的2016年12月21日，而2016年12月21日我向吴卫东转账的20万元则是冲贷资金，该笔款项已经归还。邹珊珊举示的五张《借条》分别为：1．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邹珊珊20万元整（借款事由，郎天英向邹珊珊说明，涪陵金楠公司需借20万元整，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整，由郎天英负责收取借款利息，转给邹珊珊，每月利息4000元整）”；2．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的《借条》，主要载明“本人郎天英今向邹珊珊借款5万元整，借款利息为1000元，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壹年”；3．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本案《借条》；4．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已于2019年8月29日归还，邹珊珊将《借条》原件退还给了郎天英；5．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邹珊珊现金30万元整（借款事由，郎天英告知邹珊珊有一冲贷业务需30万元整，借款时间大概一周左右，日息600元整，利息由郎天英负责收取转给邹珊珊）”。郎天英质证认可其本人出具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陈述该三张《借条》载明的款项确系我向邹珊珊的借款，但吴卫东写的两张《借条》是2019年7月30日受邹珊珊及其丈夫刘士宝欺骗所写，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开始邹珊珊要求我写，因为我是代邹珊珊做的冲贷业务，是第三方欠钱没有归还，我认为不应由我承担，因此没有答应写《借条》，后来邹珊珊直接找的吴卫东；邹珊珊于2016年10月20日转账的20万元是双方冲贷业务的回款，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的20万元和2018年12月24日转账的30万元，都是代邹珊珊做的冲贷业务；我一直给邹珊珊介绍业务，所有利息都转给了邹珊珊，但我只是帮忙，没有收取费用；吴卫东长期在澳大利亚，他的2517卡一直是我在保管使用，他并不清楚我与邹珊珊之间的经济往来。吴卫东陈述，邹珊珊和郎天英借贷关系期间，我不在国内，借款过程我不清楚；邹珊珊主要从事民间借贷和银行冲贷业务，郎天英给邹珊珊介绍业务，使用的我的银行卡，但是我不知情，我的银行卡在郎天英手上；今年7月份邹珊珊的老公刘士宝从北京到重庆找到我，说他在北京公司借了几百万放在重庆没有收回，北京公司要来重庆查他的账，如果他找不到冲贷依据，他在北京的房子可能会被拍卖，款项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走的账，因此要求我出具《借条》作为资金去向证明，给北京公司交代，因此我按照邹珊珊及刘士宝的要求于2019年7月30日补写了两张《借条》，《借条》只是一个情况说明。另查明，邹珊珊于2019年8月19日向该院起诉吴卫东、郎天英民间借贷纠纷五案（包括本案），案号分别为：（2019）渝0105民初19332号（主要起诉依据为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主要起诉依据为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9）渝0105民初19334号（主要起诉依据为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2019）渝0105民初19335号（主要起诉依据为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因起诉后郎天英归还了借款，邹珊珊撤回了起诉）、（2019）渝0105民初19336号（主要起诉依据为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2019年8月31日，吴卫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给邹珊珊。邹珊珊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吴卫东还款贰拾伍万元整”。庭审中，郎天英和吴卫东陈述，上述款项分两次转账，其中20万元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另外5万元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6号案件的借款。邹珊珊则认为上述款项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案件的借款本息。庭审中，郎天英另举示了其归还本案利息的证据：2018年9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还款3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11月22日和26日，通过兴业银行分两次分别归还7500元和3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2月3日通过重庆银行归还134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邹珊珊质证认为，郎天英归还的利息有明确的特征，与借条约定内容一致；2018年9月18日支付的3000元是代余霆冲贷30万元所收取的利息；2018年11月22日、26日分别支付的两个7500元是归还的本案利息，本案《借条》约定的每月利息为7500元；2018年11月22日、26日分别支付两个3000元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5号案件的利息，该案《借条》约定的每月利息为3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3400元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案件从2018年4月22日至7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庭审中，邹珊珊举示了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邹珊珊及其丈夫刘士宝与吴卫东、郎天英面谈的部分录音，拟证明邹珊珊及其丈夫刘士宝与吴卫东、郎天英于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进行了两次面谈，吴卫东、郎天英认可借贷关系成立，并由吴卫东于2019年7月30日面谈过程中补写了两张《借条》。录音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就邹珊珊转给郎天英的100万元进行对账以及商量解决办法，录音中郎天英认可其中50万元是自己向邹珊珊的借款，其余50万元中有30万元是给周冰冲贷的款项（郎天英陈述自己通过中介认识周冰，周冰以重庆冠天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210万元，需要冲贷，其他冲贷公司给了130万元，从邹珊珊这里拿了30万元，另外加上10万元的利息自己还垫付了60万元，银行最后发放贷款180万元，其他冲贷公司收回冲贷资金后将房屋抵押等所有手续给自己了，周冰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给自己；对此刘士宝质疑既然银行批贷的是180万元，就不应该垫付这30万元，郎天英及吴卫东则解释当时周冰还有其他款项来源，但后来周冰还不起就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另外20万元是给涪陵金楠公司冲贷的款项，均未收回，这两笔属于双方合作业务的款项；刘士宝坚持这100万元均是郎天英向邹珊珊的借款，自己和邹珊珊没有见过郎天英的客户，郎天英的借款用途与自己无关，现在北京公司要查自己的账，郎天英和吴卫东应当想办法解决；最后，双方反复商议如何写《借条》内容后，吴卫东针对郎天英未认可的50万元书写了两张《借条》（即上文提及的吴卫东出具的两张《借条》）。郎天英和吴卫东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时间很长，内容并不完整，邹珊珊及刘士宝在面谈过程中欺骗吴卫东按照其要求补写《借条》，说是应付北京公司查账，《借条》只是一个情况说明，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庭审中，关于邹珊珊经郎天英介绍并出借的款项，如果资金收不回来的风险由谁承担的问题，邹珊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由郎天英承担还款责任，郎天英否认双方存在口头约定，陈述双方对于风险没有进行约定，邹珊珊的资金基本上每笔都收回来的，同时陈述通过自己借出去的款项，借款人没有出具手续给自己或邹珊珊，邹珊珊也没有要求出具。邹珊珊则陈述根据录音内容，借款人之一周冰给郎天英出具了《借条》。郎天英则陈述周冰用重庆冠天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210万元无法归还，其冲贷资金除了邹珊珊的30万元外，还有其他冲贷公司的资金，因此才给吴卫东出具了《借条》，因为吴卫东是重庆冠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录音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郎天英向邹珊珊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包含本案在内吴卫东、郎天英总计向邹珊珊出具了5张《借条》，其中郎天英出具了3张，吴卫东出具了2张，双方分歧在于吴卫东出具的2张《借条》是否系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该争议事实直接影响对吴卫东、郎天英于2019年8月31日还款25万元所对应借款的认定。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和法庭调查事实，该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吴卫东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否系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2．吴卫东、郎天英归还款项所对应的借款及性质？对于上述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该院对于吴卫东出具的两张《借条》分别评述。关于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借条》，邹珊珊陈述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因自己把时间记错了，要求吴卫东书写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而2016年12月21日自己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是冲贷资金，该笔款项已经归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邹珊珊依据吴卫东补充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并不能证实吴卫东于2016年10月20日向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而邹珊珊自认其于2016年12月21日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是冲贷资金且已收回。因双方合作经营冲贷业务，存在多笔银行交易往来关系，邹珊珊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0月20日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是借款，且本案《借条》对应的借款就是2016年10月20日的款项，故该院认定该张《借条》并非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的《借条》，经过审理查明，邹珊珊于2018年12月24日根据郎天英的要求向吴卫东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郎天英陈述周冰以重庆冠天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210万元不能归还，该笔款项用于重庆冠天公司向银行冲贷，而银行批贷资金为180万元。在此情况下，郎天英应当明知再为周冰向银行冲贷存在款项不能收回的风险，但郎天英仍然向邹珊珊介绍了该笔业务，且重庆冠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卫东，周冰也向吴卫东出具了《借条》，故该笔款项实际系郎天英向邹珊珊借款后，以吴卫东的名义再出借给周冰，吴卫东于2019年7月30日补写的《借条》也明确载明其为借款人，故该院认为该张《借条》系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综合该院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的认定，双方尚未结算的借款分别为：1．郎天英出具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2．郎天英出具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3．吴卫东出具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关于被吴卫东、郎天英举示的归还本案借款利息的证据为：2018年9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还款3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11月22日和26日，通过兴业银行分两次分别归还7500元和3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2月3日通过重庆银行归还134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邹珊珊仅认可2018年11月22日、26日分别支付的7500元是归还的本案利息。因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结合本案借款约定利息、吴卫东、郎天英归还金额等事实，该院认可邹珊珊关于2018年11月22日、26日分别支付的7500元是归还的本案利息的事实。关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3400元，邹珊珊认为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案件从2018年4月22日至7月21日期间的利息。鉴于该院已经认定（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案件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故对于邹珊珊的该陈述该院不予认可。吴卫东、郎天英于2019年2月3日支付13400元时，吴卫东尚未补写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双方对于该《借条》载明的款项是否为借款尚未达成一致，因此吴卫东、郎天英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3400元，应为支付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以及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所对应的利息。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9403元（1000元/每月×12个月÷365天×286天）。吴卫东、郎天英归还的13400元，扣除前述利息9403元后，尚余3997元。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每月利息为7500元，该约定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该院调整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6000元。故截至2019年2月3日，该笔借款的利息为32745元（6000元/每月×12个月÷365天×166天）。抵扣前述3997元和吴卫东、郎天英已经支付的15000元后，截至2019年2月3日，吴卫东、郎天英尚欠利息13748元。吴卫东、郎天英于2019年8月31日归还的25万元，根据借款的时间顺序，该院认定系先归还借款时间在前的借款本息。从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为6838元（1000元/每月×12个月÷365天×208天），本息合计56838元。吴卫东、郎天英于2019年8月31日归还的25万元，扣除前述借款本息56838元外，尚余193162元。从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为41030元（6000元/每月×12个月÷365天×208天）。加上截至2019年2月3日吴卫东、郎天英尚欠利息13748元，利息合计54778元。吴卫东、郎天英归还的193162元抵扣利息54778元后，剩余138384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61616元。故截至2019年8月31日，吴卫东、郎天英尚欠借款本金161616元。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吴卫东、郎天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邹珊珊借款本金161616元及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61616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邹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邹珊珊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4110号庭审笔录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客户回执，拟证明郎天英在另案中代邹珊珊收取的2017年12月15日出借给周勇的金额为9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转换为本案的2.7万元借款本金。吴卫东、郎天英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吴卫东、郎天英对前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材料与邹珊珊在一审中所作陈述相互印证，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法采信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在邹珊珊与案外人周勇民间借贷一案中〔案号（2019）渝0233民初4110号〕，邹珊珊起诉要求周勇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周勇辩称郎天英在借款时扣除了6个月的利息162000元，因此该案实际借款为738000元，并举示了其父亲周世应向吴卫东账户的银行转账回执单予以证明，其中一张回执尾部有手写内容“代邹珊珊收到六个月利息162000（壹拾陆万贰仟元正）2017.12.15”。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的《借条》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就前述借条载明的5万元借款，双方对邹珊珊转账支付的2.3万元系借款本金不持异议，但对剩余的2.7万元款项的来源以及是否系该案借款本金持有异议。邹珊珊认为该款系郎天英收到第三方支付的冲贷资金利息后应当返还给自己的，吴卫东、郎天英则陈述系抵扣的已收到的2.3万元款项一年的利息以及郎天英于2018年8月21日向邹珊珊出借的30万元借款利息。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邹珊珊关于该款项来源的陈述更具合理性和可信度，理由如下：首先，前述借条虽系2019年7月30日补写，但借条上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此时郎天英2018年8月21日30万元借款尚未产生，双方对尚未发生借款的利息进行抵扣且未在借条中作特别说明，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另，双方此前从未有提前抵扣利息的情形，却在本次借款中对2.3万元借款提前抵扣利息，亦不符合双方借贷交易习惯。其次，邹珊珊一审称2.7万元款项系郎天英应当返还给自己的冲贷资金利息的一部分，其在二审中进一步举证明确了该笔冲贷资金利息的具体出处，该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所作陈述相互印证，而郎天英在此情况下未能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前述冲贷资金利息足额返还给邹珊珊，因此，在吴卫东、郎天英对于2.7万元的组成所作陈述存有瑕疵且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主张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邹珊珊的陈述予以采信，据此认定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的《借条》的借款本金为5万元。吴卫东、郎天英关于前述借条所涉借款本金系2.3万元以及其在另案多归还的本息应在本案进行抵扣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卫东、郎天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卫东、郎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