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伙泉，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216。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俊，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思慧，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5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倩敏，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22。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伙泉因与被上诉人徐思慧、刘倩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一、限徐思慧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徐伙泉归还借款本金2786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借款利息合计为92832元，2018年1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2786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倩敏对徐思慧的上述借款本金中的6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三、刘倩敏对徐思慧的上述部分借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具体利息为：以6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徐伙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955.06元（徐伙泉已预付），均由徐思慧负担，其中刘倩敏与徐思慧共同承担1106.9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徐伙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倩敏、徐思慧共同清偿徐伙泉借款本金278600元的利息暂计98404元（其中2014年5月至2018年10月的借款利息为92832元，2018年1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2786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557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刘倩敏、徐思慧共同偿还徐伙泉房贷借款本金218600元；3.刘倩敏、徐思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徐伙泉出借徐思慧、刘倩敏偿还房贷借款218600元，为徐思慧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有误。徐思慧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借款确认书》及其确认的借款事实，借款发生在与刘倩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偿还房贷，应认定为徐思慧、刘倩敏夫妻共同债务，由徐思慧、刘倩敏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徐伙泉提供41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徐思慧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进一步佐证，借款在徐思慧、刘倩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偿还房贷。首先，ATM机存款人才能持有凭条，可以认定徐伙泉为存款人。其次，存款凭条的存款日期、金额与明细清单相互印证，存款凭条转入卡号一栏显示存入卡号也是徐思慧房贷还款的银行卡，收款人也是徐思慧，足以证明徐伙泉将借款存入徐思慧的还贷银行卡。最后，徐伙泉存入款项当天即被银行划扣偿房贷本息。二、一审认定徐伙泉存入徐思慧还贷卡中的资金可能为租金错误。徐伙泉从未与徐思慧、刘倩敏签订租赁合同，刘倩敏主张徐伙泉存入款项为租金，应由其举证证明。刘倩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能因此认定存入款项为租金。刘倩敏庭审中承认于2014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没有工作收入，徐思慧当兵退伍后至2018年5月也没有稳定工作收入。徐伙泉生意经营收入丰厚，有资金出借徐思慧、刘倩敏偿还房贷。父亲出借儿子款项偿还房贷，且徐伙泉也举证在徐思慧、刘倩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徐思慧还贷卡中存入款项归还房贷，基于公平正义考量，徐思慧、刘倩敏应共同清偿购买房屋负担的债务。刘倩敏辩称：一、徐伙泉主张借款218600元不是事实，与刘倩敏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徐伙泉、徐思慧不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用于归还徐思慧、刘倩敏房屋贷款不是事实。徐思慧于2014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通过ATM转入53笔款项共206000元归还银行房贷，与徐伙泉提供的ATM客户凭条不能一一对应，且凭条亦未显示存款人为徐伙泉，不能因其持有原件而推定徐伙泉是实际存款人。徐伙泉与徐思慧是父子关系，徐思慧、刘倩敏现正处于离婚诉讼，不排除徐伙泉及其家人为了达到让刘倩敏“净身出门”而虚构债务。徐伙泉上诉称ATM机存款人才能持有凭条，可以认定徐伙泉为存款人，不足以采信，其举证并不足以证实该项主张。刘倩敏婚后负责养育子女，徐思慧负责供楼，徐思慧婚后工作收入稳定，房屋用于出租，每月有租金收入。房屋贷款的还款来源于徐思慧工作收入及房屋租金收入，而不是借款。二、退一万步而言，一审即便认定徐伙泉主张的房贷于2014年5月至2018年10月由其存入代徐思慧归还，但徐伙泉一审也确认房屋由其作为员工宿舍提供给员工居住，该还款对应款项也仅是租金收入。徐伙泉上诉状称徐思慧未举证证明租赁事实因此不能否认借款违背事实。徐思慧于2018年10月30日向徐伙泉出具了借款确认书，但该确认书发生在刘倩敏、徐思慧离婚诉讼期间，两人恶意串通企图损害刘倩敏的合法权益。该确认书并无刘倩敏签名确认，对刘倩敏没有约束力。二、徐伙泉在2015年9月23日向答辩人转的6万元根本不是借款。徐伙泉于2015年9月23日向刘倩敏转款60000元，是徐伙泉出资经营服装店，由刘倩敏管理，不是借贷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徐思慧辩称：一、刘倩敏称房屋贷款在婚内期间以夫妻共同收入偿还，而不是由徐伙泉偿还缺乏依据。刘倩敏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举证证据自己主张，其主张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刘倩敏称，房屋由刘倩敏、徐思慧夫妻共同收入偿还贷款，徐思慧收入用于房屋还贷，刘倩敏收入用作家庭开支，但根据《警务辅助人员聘用合同》，徐思慧于2018年7月进入公安系统工作，试用期至2018年9月，双方当时已经诉讼离婚，徐思慧不能用2018年工资偿还2014年至2017年房屋贷款。依据工作证，徐思慧在交警大队并非派出所工作，刘倩敏不可能不清楚徐思慧的工作单位。刘倩敏曾因吸毒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治安大队行政处罚，徐思慧因此根本是无法进入公安系统工作。依据社保缴费记录，徐思慧婚内未缴纳社保，直至2017年2月与刘倩敏分居后才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刘倩敏庭审称双方婚内期间有正常工作收入，但刘倩敏与徐思慧婚内从未有工作收入，因此徐思慧、刘倩敏与徐伙泉口头约定每月向其借钱偿还房贷，承诺有工作和收入后再还钱。刘倩敏称其收入用于家庭开支，徐思慧收入用作偿还房贷，但刘倩敏也未提供收入证明和工作合同证明其由工作收入。家庭开支偿还房贷、车贷、抚养小孩，一月也需上万元才能维持，仅依靠刘倩敏无法维持，因此刘倩敏称婚内夫妻有固定收入不是事实。刘倩敏于2015年向徐伙泉借款60000元与徐思慧嫂子开服装店，徐伙泉也没有要求其写借条，服装店后来经营不好倒闭，也没有偿还徐伙泉款项。二、刘倩敏称婚内房屋出租不属事实。房屋贷款一直由徐伙泉借钱偿还，不是以租金来偿还。房屋一直用作徐伙泉工厂管理人员的员工宿舍，不是租给员工当宿舍，并没有收取任何租金。刘倩敏均不能举证其陈述租赁涉及的租金、承租人、租赁合同。双方离婚纠纷案件判决屋增值部分属夫妻共同财产，徐伙泉借款偿还房贷的资金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三、依据存款凭证，徐伙泉于2011年为徐健慧夫妻、徐思慧在东莞市中堂镇东港城小区购买房屋，而徐伙泉大儿子徐健慧夫妻的房屋也作为徐伙泉员工宿舍使用，没有收取任何租金。徐健慧夫妻也与徐伙泉口头约定每月向其借钱偿还房贷，依据徐思慧和徐健慧夫妻的银行存款凭证，徐伙泉每月从东莞市中堂镇的工商银行存钱进两个银行账户还贷。如果不是徐伙泉存款，徐伙泉也不可能拥有这些银行凭证。徐伙泉使用中国银行账户，而徐思慧使用工商银行账户还贷，其通常从银行账户上取钱再存入徐思慧银行还贷账户，既避免了手续费，也因其年纪较大不懂网上银行操作而使用原始方法。徐伙泉做生意平时也会留有现金，就可以直接用现金存进还贷账户。徐思慧、刘倩敏都生活在清远市，存钱银行在东莞市中堂镇，如果由徐思慧、刘倩敏存钱偿还，存钱应在清远当地银行或使用移动支付方式。如果徐伙泉与徐思慧、刘倩敏分别存部分款项，应该会有两张银行存款凭证。刘倩敏也不清楚每月房贷还款日期、贷款年限等问题，如果房贷确由徐思慧、刘倩敏偿还，其并未做到了解家庭情况。本院二审期间，徐思慧提交《警务辅助人员聘用合同》、工作证、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徐思慧婚内没有任何收入，刘倩敏陈述与徐思慧婚内有固定收入，房贷由夫妻共同收入偿还不属实。经质证，徐伙泉均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刘倩敏不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能证实徐思慧与刘倩敏婚内没有任何收入。刘倩敏提交证据说明、证明、工作证明，拟证明徐思慧在离婚案件中举证称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与其二审答辩矛盾。经质证，徐伙泉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据可以证明徐思慧2017年2月与刘倩敏分居后，才有正式工作和稳定收入，徐思慧在此前没有稳定收入，且年收入也不足以供房。徐思慧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其中证明的任职期间已与刘倩敏分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伙泉二审陈述认为，双方如果感情没有破裂，其可以不追回供楼款，但现在双方感情破裂了，其就要追回。徐思慧签订借款确认后，一直没有按确认书还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分析如下：徐伙泉上诉仅主张218600元债务负担问题，但提交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存款凭条均未能反映实际存款人，结合其与徐思慧之间父子关系、其亦提交应由徐思慧持有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的情形，不能推定其持有存款凭条的原件即为实际存款人，因而不能证明徐伙泉主张交付款项的事实。徐伙泉仅提交部分月份存款凭条，而凭条记载的数额亦与其主张债权并不一致，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出借款项每月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徐伙泉直至徐思慧起诉离婚，才单独与徐思慧另行订立借款确认书，并由徐思慧承认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借款确认书仅反映徐伙泉与徐思慧的意思，而设定对刘倩敏的义务则不能当然由刘倩敏承担。刘倩敏明确否认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的真实性，而徐伙泉在房屋偿还贷款期间从未向徐思慧、刘倩敏主张确认债权，徐伙泉并无借款意思的客观表现，后补订立的借款确认书亦不能反映房屋还款的真实情况。徐伙泉关于刘倩敏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徐思慧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刘倩敏二审提交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关于徐伙泉主张徐思慧、刘倩敏的债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伙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06元，由徐伙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陈培森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