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管理委员会26层23号房。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古城中路88号。法定代表人：姜威（WILLIAMBINGHAMJOHNSON）,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敏，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611123560。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辉，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0410404370。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安装款的同时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即双方互负债务。截止目前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剩余尾款的开票义务，故上诉人亦不具有付款义务，享有法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非互负债务系对“债务”进行了缩小解释，“债务”并非仅指金钱给付，开具发票亦属债务。二、《安装合同》系被上诉人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而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具备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代其分公司行使诉权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支付安装款的义务。三、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其自身存在违约及过错，上诉人拒付相应款项具有合同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认为开具发票仅为被上诉人的附属义务而支持要求支付剩余尾款的请求，那么也并不能由此反推上诉人存在违约。四、即便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那么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既支付违约金又赔偿银行贷款利息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者之和明显已经超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的逾期付款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仅为银行存款利息损失而非贷款利息，在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上诉人的逾期付款行为导致其向第三方贷款使用的情况下，应当以存款利息作为其损失的判断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通力电梯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上诉人提出没有开具发票的问题，我方认为开具发票是合同附属义务，我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电梯，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付款，本案在诉讼之前乃至现在上诉人都拒绝付款，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开具发票，但是上诉人拒绝接受，上诉人以发票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以合同主体是我方分公司为由进行抗辩是不能成立的，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所以由总公司起诉是合法的；三、上诉人不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四、根据民法总则179条的相关规定，我方诉请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本案的违约金及利息并不高，按照民间借贷的规定，24%以内的年利率都是合法的；五、上诉人在5632号案件中提出电梯没有验收所以付款条件不成立，我方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所涉及的电梯在2018年10月、12月，上诉人就已经收到，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该在2019年5、6月就应该付款，安装费用在安装后并没有支付尾款，上诉人已经逾期，安装款的付款也是成就了；六、另外5630、5631号两个案件也已经交付，上诉人也应该付款。被上诉人通力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判令被告支付设备款875,494.34元及其2%的违约金17,509.89元；2.判令被告支付安装款349,000.00元及其5%的违约金17,45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设备和安装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875,494.34+349,000.00）*4.35%/360*278=41,132.8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18台扶梯设备，合同总价为4,226,0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批次排产支付该批次排产对应设备价款的20%；该批次生产完发货前15日内支付该批次设备价款的60%；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验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设备价款的20%，最迟不得晚于设备最终工厂出货期届满后的六个月，付款时间以先到者为准。乙方同时向甲方提供该批次设备价5%的银行质保金保函，有效期至质保期满。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开具并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交货期不作顺延。违约：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二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总价的2%。本合同所有的违约金及赔偿责任上限为合同总价的30%。同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额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18台扶梯设备，合同总价为474,000.00元。安装费用按每批次安装数量，货到工地、人员进场前10日内支付该批次安装费用的50%；安装、调试完成并取得技术监督部门签发的验收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安装费用的50%，此次付款最迟不晚于安装开始后六个月，乙方收到全款后移交电梯设备。甲方付款时乙方须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工期不作顺延。若未按规定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安装费总额的5%。2017年10月10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约定2#通道口新增扶梯2台，增加设备款418,600.00元。同日，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额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金融一期南广场《扶梯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约定2#通道口新增扶梯2台，增加安装款50,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取消一台电梯。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和安装了19台扶梯设备，并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其中2台制造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另外4台制造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另外13台制造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于2019年4月4日进行移交。经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设备款875,494.34元、安装款349,000.00元，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承保的质量保函。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排产2台扶梯，到场时间2018年1月31日，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签收；被告又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排产17台扶梯，到场时间2018年3月31日，原告于2018年2月9日签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扶梯买卖合同书、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扶梯安装合同书、扶梯按照合同补充协议（一）、电梯监督检验报告19份、电梯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19份、扶梯移交验收表、对账单、收款明细、质量保函、排产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法院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扶梯买卖合同书、扶梯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及扶梯安装合同书、扶梯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履行了交货并安装完成的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主张设备款875,494.34元、安装款349,000.00元的诉请，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完毕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检验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设备价款的20%”，在安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完成并取得技术监督部门签发的验收合格证书后15日内支付该批安装费用的50%”，案涉19台设备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9月26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又因买卖合同的金额为4,377,471.70元、安装合同的金额为698,000.00元，则其20%为875,494.34元、其50%为349,00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安装合同系与原告分公司签订，原告并非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分公司属于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基于权责一致的原则，则原告以其名义起诉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原告未向其开具剩余设备款及安装款的增值税发票故不具有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双方在买卖合同书中虽约定为“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交货期不作顺延。”、在安装合同书中虽约定为“甲方付款时乙方须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工期不作顺延。”，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可见同时履行抗辩权行使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而本案中，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履行的是付款义务，原告履行的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二者并非互负债务的关系，不能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作为抗辩；又因案涉19台设备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最迟应于2018年9月26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请。首先，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属性，其一方面填补违约方对于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对于违约方进行惩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二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总价的2%”、在安装合同中约定“若未按规定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安装费总额的5%”，双方已对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前文已述不能援引同时履行抗辩权作为抗辩意见，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予以督促诚实信用，按照双方在买卖合同书、安装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得17,509.89元（875,494.34*2%）、17,450.00元（349,000.00*5%），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因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致施工工期超期应将违约金进行冲抵的抗辩意见，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乙方根据甲方书面排产通知书要求时间供货到场，但甲方应给以乙方不少于60日生产供货期。”，被告第一次于2017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约定的到场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签收，原告虽于2018年1月26日进行生产，但约定的到场时间低于60日，不应视为违约；被告第二次于2018年2月7日向原告发送排产通知书，约定的到场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原告于2018年2月9日签收，原告虽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5日进行生产，但约定的到场时间仍低于60日，不应视为违约。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可见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可以合并适用，且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高亦不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被告提出原告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系重复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虽已主张违约金，但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被告按约履行后，利息是原告方可以获得的利益，且未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又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公告2019年第15号《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该公告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分段予以支持，即以1,224,494.34元（875494.34+34900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24,494.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设备款875,494.34元及违约金17,509.89元；二、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安装款349,000.00元及违约金17,450.00元；三、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通力电梯有限公司利息（以1,224,494.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24,494.3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书及电梯安装合同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履行了交货并安装完成的义务，案涉19台设备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尚欠案涉设备款875,494.34元、安装款349,000.00元，对前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虽上诉人提出，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向其开具剩余设备款及安装款的增值税发票故不具有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之主张，双方在买卖合同书中虽约定为“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交货期不作顺延。”、在安装合同书中虽约定为“甲方付款时乙方须同时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且不视为违约，工期不作顺延。”，但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是案涉买卖合同中的主要义务，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这一义务并不能构成对价，因此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作为其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又因案涉19台设备于2018年9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验收合格，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最迟应于2018年9月26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但上诉人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安装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分公司签订，分公司应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分公司属于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基于权责一致的原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案涉安装合同责任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要求既支付违约金由赔偿银行贷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之诉请，因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相应损失，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总价的2%”、在安装合同中约定“若未按规定付款，按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的比例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安装费总额的5%”，双方已对违约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不高，且被上诉人于原审中亦提出该违约标准不足以弥补损失之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的规定，另综合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资金利息损失之情况，故原审酌情判决以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后加判利息以弥补被上诉人违约损失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4元，由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金融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立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