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天杰，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俞斌，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全长骏，曾用名全江考，男，1990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庆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维权，男，1986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畲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柘荣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全长骏、雷维权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225刑初5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天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杨俞斌、蔡天杰及夏魏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及夏魏（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以宁波金叶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名义租用宁波市鄞州区嵩江东路讯高二手车市场二楼等地作为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全长骏、雷维权及毛海杰、王志雄、方开剑、俞开波、黄鑫、刘先林、陈恩洲、**鹏（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宁波一航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宁波永正担保公司等多家担保公司强制清收车贷按揭逾期的车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及夏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全长骏、雷维权及毛海杰、王志雄、方开剑、俞开波、黄鑫、刘先林、陈恩洲、**鹏（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固定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宁波大市区江苏省等地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冒充担保公司人员、编造理由与车主见面，或通过ＧＰＳ定位等方式找到车辆，之后通过骗取车主钥匙、故意追尾、强行将车主拉下车、阻扰车主靠近车辆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当场或以告知书等形式告知车主到其办公地点处理后续事宜，随后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致使被害人王某1等人基于恐惧心理被迫支付钱款共计人民币332900元。其中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及夏魏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407900元（其中敲诈勒索未遂金额为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全长骏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69000元；被告人雷维权参与敲诈勒索金额共计人民币101000元。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上半年某日，俞开波等人至宁波市北仑区新建村，强行将王某1从浙Ｂ×××××号黑色众泰汽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蔡天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王某1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8000元。 2.2016年6月某日，俞开波等人至宁波余姚市兰江街道兰墅公寓小区门口，强行将张某1从浙Ｂ×××××号黑色大切诺基越野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夏魏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张某1索得拖车费人民币60000元。 3.2016年6月某日，毛海杰等人至宁波市镇海区蛟川派出所附近，强行将林某从浙Ｂ×××××号白色雪佛兰汽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蔡天杰及夏魏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林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5000元。 4.2016年7月某日，该犯罪集团成员至宁波市鄞州区，强行将李某1的浙Ｂ×××××号灰色索纳塔汽车开走。后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李某1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8000元。 5.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雷维权及俞开波等人至宁波市江北区庄桥大街火车道桥下，强行将黄某驾驶的浙Ｂ×××××号白色江铃全顺汽车逼停，抢走黄某的车钥匙之后，将该车开走。后夏魏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黄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20000余元。 6.2016年7月19日，该犯罪集团成员驾车至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强行将王某2驾驶的浙Ｂ×××××号蓝色大众迈腾汽车逼停，将王某2从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夏魏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王某2索得拖车费人民币10000元。 7.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全长骏及雷维权等人至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姚家村，见张某2的浙Ｂ×××××号黑色吉利汽车停在该处，遂拨打114挪车电话，张某2的丈夫接到挪车电话后让其儿子拿着车钥匙到停车地点，全长骏等人拿到车钥匙后将该车开走。后该犯罪集团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张某2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9000元。 8.2016年下半年某日，该犯罪集团成员至宁波慈溪市机关幼儿园门口，强行将周武杰从诸某所有的浙Ｂ×××××白色雷克萨斯汽车上拉下，待诸某的母亲及4岁儿子下车后，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蔡天杰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诸某索得拖车费人民币20000元。 9.2016年9月某日，陈恩洲等人至宁波慈溪市红绿灯处，趁毛某的朋友驾驶毛某的浙Ｂ×××××白色比亚迪汽车在此等红绿灯，抢走车钥匙后将该车开走。后夏魏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毛某索要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50000元，毛某未支付。2017年，毛某被迫同意将车辆转让，后其车辆被转卖。 10.2016年9月某日，被告人雷维权及黄鑫等人至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名羊天下火锅店后面停车场，强行将梁某从车上抱下，并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蔡天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梁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42000元。 11.2016年10月某日，方开剑等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谎称需要对车辆拍照，让罗某驾驶浙Ｂ×××××号黑色比亚迪Ｓ6汽车至宁波慈溪市工业园区万爱电器门口，骗取车钥匙后将该车开走。后夏魏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罗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3000元。 12.2016年10月某日，俞开波等人电话联系邹某，谎称需要确认车辆信息，让邹某驾驶浙Ｂ×××××号褐色现代伊兰特汽车至宁波慈溪市锦轮菜场门口，后强行将该车开走。后毛海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邹某索得拖车费人民币10000元。 13.2016年10月某日，被告人全长骏、雷维权等人驾车至宁波市鄞州区商会大厦附近，强行将殷某驾驶的浙Ｂ×××××号黑色现代越野车逼停，强行将殷某从车上拉下，将该车开走。后夏魏、毛海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殷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 14.2016年11月某日，方开剑等人驾车至宁波市，趁王某3等人驾驶浙Ｂ×××××号黑色马自达6汽车在此等候红绿灯，强行将王某3等人从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夏魏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王某3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 15.2016年12月某日，被告人全长骏及方开剑等人电话联系李某2，谎称要雇佣其浙Ｂ×××××号白色金杯车拉货，并约定在宁波市市龙赛中学门口碰面，碰面后，被告人全长骏及方开剑等人强行将李某2从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被告人蔡天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李某2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 16.2016年12月某日，被告人全长骏等人至宁波市高新区吉星吉达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附近，强行将赵某的女朋友从赵某的浙Ｂ×××××号白色哈弗汽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夏魏及毛海杰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赵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5000元。 17.2017年1月某日，黄鑫、陈恩洲等人驾车至江苏省淮安市，故意追尾桂某2驾驶的桂某1所有的苏Ｈ×××××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强行将桂某2从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刘先林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桂某1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共计人民币17500元。 18.2017年3月某日，黄鑫、**鹏等人冒充担保公司工作人员，谎称需要检查车辆状况，让袁某1的朋友刘某1将袁某1的苏Ｈ×××××号白色马自达昂克塞拉汽车驾驶至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高速口，后强行将该车开走。后黄鑫等人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袁某1索得违约金人民币12400元。 19.2017年3月15日，陈恩洲、刘先林等人驾车至江苏省新沂市一红绿灯处，故意追尾宁波永正担保公司客户陈某驾驶的苏Ｃ×××××号绿色江铃皮卡车，强行将陈某从车上拉下，并将该车开走。后该犯罪集团成员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陈某索要违约金、拖车费等共计人民币25000元，但未得逞。 案发后，被告人杨俞斌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蔡天杰、全长骏、雷维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全长骏、雷维权分别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人民币3000元。 二、夏魏、林正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夏魏、林正朋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以宁波鄞州毕竟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租用宁波市鄞州区奥克斯大厦二楼等地作为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全长骏及郭莹、毛海杰、王志雄、于昊、刘先林、薛永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宁波永正担保公司、浙江致邦汽车有限公司等多家担保公司强制清收车贷按揭逾期的车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夏魏、林正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全长骏及郭莹、毛海杰、王志雄、于昊、刘先林、薛永强等人为固定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宁波大市区绍兴市等地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郭莹负责接收担保公司提供的逾期车主名单、客户信息、合同等，后将该信息反馈给夏魏、林正朋等人，并对清收车辆结果进行登记，且利用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车主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律师费等，根据夏魏、林正朋的安排与担保公司进行结算、为清收人员发放工资等。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冒充担保公司人员、编造理由与车主见面，或通过ＧＰＳ定位等方式找到车辆，之后通过骗取车主钥匙、故意追尾、强行将车主拉下车、阻扰车主靠近车辆、利用备用钥匙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当场或以告知书等形式告知车主到其办公地点处理后续事宜，随后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律师费等费用，致使被害人许鸿贇等人基于恐惧心理被迫支付钱款共计人民币457865元。其中被告人全长骏参与敲诈勒索金额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全长骏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9月某日，被告人全长骏等人驾车至宁波市镇海区蛟川中官古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附近，强行逼停赵某驾驶的浙Ｂ×××××号白色哈弗汽车又砸碎后排车窗玻璃，将赵某从车上拉下，并抢走车钥匙后开走该车。后夏魏、林正朋以按揭逾期为由、以扣押的车辆相要挟，强行向赵某索得违约金、拖车费共计人民币13000元。 被告人全长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俞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蔡天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全长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雷维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全长骏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雷维权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全长骏、雷维权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以各自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上诉人蔡天杰上诉称：（1）其离开金叶子公司后,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7、18、19节拖车行为，对应的5.49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原判认定的第2节中的6万元是被害人应当支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不是其等人索取的违约金，且违约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其行为是寻衅滋事，不是敲诈勒索，也不是恶势力犯罪。起诉书指控其犯罪数额33.29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判决书认定其犯罪数额也是33.29万元，却属于数额特别巨大。（3）其是金叶子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成立时也曾参与策划，但之后的公司管理、拖车等事项均未参与，与同案犯夏魏等人相比，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不按期归还银行贷款，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任某、胡某、张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2、桂某2、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1、黄某、张某2、毛某、陈某的陈述，被害人王某1、林某、李某1、王某2、诸某、梁某、罗某、邹某、殷某、王某3、李某2、赵某、桂某1、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夏魏、俞开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黄鑫、刘先林、陈恩洲、**鹏的供述，收条，放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通话记录,手机通话基站位置图、基站列表,营业执照，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杨俞斌、蔡天杰、全长骏、雷维权的供述等。（2）证人张某4、袁某2、史某、杨某的证言，证人苏某、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夏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林正朋、郭莹、薛永强、方开剑的供述，营业执照，被告人全长骏的供述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蔡天杰、原审被告人杨俞斌等人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招募原审被告人全长骏、雷维权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宁波等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杨俞斌、蔡天杰等人为首要分子，全长骏、雷维权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该犯罪集团通过骗取车主钥匙、故意追尾、强行将车主拉下车、阻扰车主靠近车辆等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强行将车辆开走，并当场或以告知书等形式,告知车主到其办公地点处理后续事宜，随后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以扣车不还、变卖车辆相要挟，向车主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上述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蔡天杰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无论其是否具体参与某节犯罪，均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蔡天杰等人对车主实施敲诈，所勒索的钱款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蔡天杰等人敲诈勒索金额包括未遂部分超过4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贷款逾期的车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以及情节，对蔡天杰的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蔡天杰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天杰、原审被告人杨俞斌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全长骏、雷维权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杨俞斌、蔡天杰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全长骏、雷维权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杨俞斌、蔡天杰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全长骏、雷维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杨俞斌、蔡天杰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杨俞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全长骏、雷维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全长骏、雷维权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徐 栋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