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2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永强，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专科文化，三台县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5月17日被三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9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少金，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永强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补充侦查，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4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4月3日恢复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玥、陈小乔、罗明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永强及其辩护人罗少金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绵阳许氏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接其到碧云楼参加宴请的车上,收受许某某代原西平派出所民警李某1，为感谢万永强帮助李某1工作调动和提拨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19年3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三台县臻味酒楼收受潼川镇政府为感谢其在三台县城南改造项目信访稳定工作中提供的帮助所送人民币3万元。 3．2018年12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邓某送其去绵阳园艺山打麻将的车上收受邓某为感谢其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和为赵某双打听案情所送人民币1万元。 4.2018年11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其办公室收受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为感谢其在“宏达.东门里”项目维稳工作上提供的帮助所送人民币8万元。 5.2018年年末至2019年3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的妻弟刘某(涉嫌非法采矿罪)为顺利在三台县百顷镇非法采挖连砂石,请万永强帮忙给砂石收购企业、百顷镇等单位人员打招呼,许诺给予其好处。万永强利用职务影响,为刘某的请托事项打招呼、提供帮助,鑫源砂厂股东为获得万永强的关照,以每方高于市场价10元的价格收购刘某非法采挖的砂石,刘某共计盗采砂石4.9万方,获利100万余元,多卖49万元。刘某尚未兑现承诺给万永强的好处。 在赵某双恶势力犯罪案件侦办过程中,被告人万永强利用职权和职务影响违规打听案情、说情打招呼、干预赵某双恶势力犯罪案件的办理,为赵某双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被告人万永强在三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其违纪行为中,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4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永强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永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永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第1、2、3、4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第5项事实不确定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万永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涉嫌受贿罪、数额较大的认定没有异议，但不应包含刘某采矿多卖的49万元，如果包含该49万元则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与公诉机关认定数额较大存在逻辑矛盾，被告人为刘某提供帮助的行为与本案受贿罪无关联，也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未遂的金额；2.被告人万永强交代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14万元贿赂的事实，属于自首情节；3.主动全额上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4.出于工作原因，接收工作经费，且给其他部门分配，属于酌定从轻情节；5.“保护伞”行为不是单独的罪名，根据“两高”相关规定，对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定义有明确界定，不应当扩大，万永强向邓某推荐律师属于合法行为，打听部分案情仅属一般违纪行为，被告人行为不符合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定义及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万永强利用担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三台县公安局内部人事调整、三台县城南改造项目信访稳定工作中、邓某工程项目上和打听赵某双案情上、“宏达.东门里”项目维稳工作中，分别为李某1、三台县潼川镇政府、邓某、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单位及个人财物共计14万元。其中，赵某双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万永强为其提供帮助，收受贿赂，充当恶势力“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许某某接其到碧云楼参加宴请的车上,收受许某某代原西平派出所民警李某1为感谢万永强帮助其工作调动和提拨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19年3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三台县臻味酒楼，收受潼川镇政府为感谢其在三台县城南改造项目信访稳定工作中提供的帮助所送人民币3万元。 3．2018年12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邓某送其去绵阳园艺山打麻将的车上，收受邓某为感谢其在工程项目上的帮助和为赵某双打听案情所送人民币1万元。 4.2018年11月,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和副局长的被告人万永强在其办公室，收受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为感谢其在“宏达.东门里”项目维稳工作上提供的帮助所送人民币8万元。 另查明，在赵某双恶势力犯罪案件侦办过程中,被告人万永强利用职权和职务影响违规打听案情，说情打招呼，干预赵某双恶势力犯罪案件的办理,为赵某双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被告人万永强在三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其违纪行为中,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收受李某1为感谢帮助其工作调动和提拨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的证据。 1.三公委［2019］32号文件《中共三台县公安局委员会关于刘辉（大）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李某1在2019年3月7日被任命为特巡警大队三中队中队长。 2关于李某1同志到特巡警大队工作的情况说明2份，证实万永强提出在西平派出所工作的李某1同志工作优秀，可以到特巡警大队任中队长。 3.三台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李某1担任中队负责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在三台县公安局政治处对局党委班子成员进行个别座谈，征求选人用人意见时，万永强推荐了李某1。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台县西平镇营业所出具的许某某账号为62×××93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12号许某某取现2万元的事实。 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12月份，时任西平派出所民警李某1知道自己和万永强关系较好，找到自己说想“进步”，并且给自己拿了2万元的活动经费。2018年年底，自己出面请万永强在三台县城的碧云楼砂锅居吃饭，席间自己说李某1这个小伙子不错，想进步，希望万永强能够帮一下，万永强答应尽力帮忙，2019年3、4月左右，李某1就调到县公安局巡警中队任中队长。李某1的任职文件发出来之后的一天，自己电话联系到万永强说找他有事，随后李某1开车搭自己到县公安局接万永强，他上车后自己将用信封装着的现金2万元“感谢费”拿给他，他推辞了一下后就收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自己从银行取钱拿了2万元给许某某，请他搭建一个平台引荐自己认识万永强。2018年12月，许某某、万永强和自己在北门口附近的碧云楼砂锅居吃饭，席间许某某向万永强引荐了自己，说这个小伙子不错，请万永强多关心和帮助。2019年3月14日，县公安局下发调动文件，将自己调到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自己希望今后能继续得到万永强的关心，于是再让许某某帮忙安排请万永强吃饭。第二天，许某某给自己打电话说：“竹林，你让我安排的喝酒吃饭并没有用你的钱，我帮你给了，另外你交给我的2万元钱我昨天在车上交给了万永强。” 7.被告人万永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一天，许某某电话联系自己表示公安局目前正在进行人事调整，西平派出所民警李某1想进步或进城工作，问自己能不能帮忙。同月，许某某请自己晚上在后北街碧云楼砂锅吃饭。席间许某某再次就民警李某1的事请自己帮忙推荐，自己同意了。2019年2月底，县公安局启动人事调整程序，在征求意见的时候自己有提到李某1，但是李某1最终没有入围中层副职人选。这之后县公安局开始调整内设机构中队长职务，自己分管的巡特警大队缺三名中队长，巡特警大队长及教导员到自己办公室商议中队长人选时，自己让巡特警大队教导员将李某1的名字加到建议方案里面，之后李某1顺利进入巡特警大队担任中队长。2019年3月的一天，许某某打电话邀请自己晚上在后北街碧云楼砂锅吃饭，并到自己住的小区来接自己，上车后许某某递给自己一个信封，自己推辞了一下便收下了。回家后自己将信封打开，里面装的全是百元面额的现金，自己没有数，但肯定是2万元。 二、收受潼川镇镇长陈某在三台县臻味酒楼所送人民币3万元的证据。 1.中共三台县委办公室所发的三委办［2016］144号文件《三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三台县城南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组成人员的通知》、《关于廖世如、资仁华非法搭建房屋拆迁方案》，三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所发的三府办函［2015］42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证实县公安局、潼川镇党委政府为三台县城南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 2.借条，证实陈某在财政所出纳处借到现金3万元，用于交公安局工作经费。 3.三台县潼川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交于万永强叁万元工作经费，系镇上统一研究后从财政所出纳处借出。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三台县潼川镇镇长，2015年左右县上启动城南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潼川镇主要负责对棚改区进行政策宣传、协助县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约。2019年3月中旬，为了顺利推进廖世如违建房屋拆除工作，就到县公安局找万永强协调相关工作。万永强说可以安排警力在拆除现场的外围维护秩序并待命，但表示公安干警工作很辛苦，做这些维稳工作又没有差旅等工作经费。之后在对廖世如违规建筑拆除工作中，县公安局潼川派出所、琴泉派出所等几十名警力在外围维持秩序，万永强也到过现场。由于对廖世如违规建筑拆迁比较顺利，2019年4月初，自己和谢斌商量后，决定拿出3万元给万永强，感谢他在城南棚户改造工作中的支持。4月初的一天，自己打电话给万永强约他和公安部门的同志晚上在三台县臻味酒楼吃饭，饭后,自己在传菜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现金递到万永强手上，并说兄弟们辛苦了，万永强稍微推辞了下就收到裤包里了。 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初的一天，万永强打电话给自己说晚上在北坝车站对面的臻味酒楼吃饭。饭后回家的路上万永强从裤包里拿出一扎现金给自己，并说：“这1万元你先拿着，钱具体怎么安排明天说。”之后万永强说这1万元是因为拆迁“廖豆腐”违建房潼川镇给的“工作经费”，让自己给大家发一下。后自己将钱分配了，其中拿了2000元给万永强。 6.被告人万永强的供述，证实：2019年春节后，自己代表县公安局参加了城南棚改会。会后某天，潼川镇镇长陈某、棚改办主任刘容知等人带着他们制定的初步方案到县公安局找自己商议拆迁过程中的问题，期间表示有一违法建筑因“钉子户”“廖豆腐”不配合，计划强制拆除，希望公安机关派警力支援，保障执法过程中的应急处置。自己遂抽调了50余名警力在拆除现场外围维护秩序并待命，确保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2019年4月初的一天，潼川镇镇长陈某为感谢公安机关配合城南棚户改造拆迁工作，邀请自己和公安上配合工作的几个部门领导一起在臻味酒楼吃饭。饭后在传菜间陈某将一坨现金塞进自己裤包里，自己礼节性推辞一下之后就收下了，下楼的时候摸了一下有三扎钱就知道有3万元。在离开的路上，自己拿了1万元交给贾某并告诉他这是潼川镇政府给的“加班费”，让他先拿着，具体怎么分配没说。剩余的2万元自己带回家放在客厅的抽屉里。过了几天贾某从1万元中拿了2000元现金给自己，这2000元自己放在身上用于个人开销了。 三、为邓某在工程项目相关事项及打听赵某双案情提供帮助，收受邓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的证据。 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一个周末的中午，万永强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到一号桥附近接他，随后万永强说找个银行取点钱，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银行，自己便从车上收纳箱内拿出1万元现金给万永强，万永强推辞一下便收下了。2019年1月一天饭后，万永强说借的1万元还没有还，自己便说钱先放在他那，后来自己也没有再让万永强还钱，相当于送他的。因为万永强是公安局副局长，自己经营砂石方面的生意希望得到万永强的照顾，为赵某双的案子自己也多次请万永强帮忙，于是就假借借钱的名义送了这1万元感谢他。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的一天，万永强邀请自己在义景山庄吃饭，并让自己把谢某叫上，吃饭的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吃饭过程中有个人问谢某赵某双的案子大不大，谢某说比较忙还没有看卷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之后就没再说案子上的事情，饭后自己和谢某坐万永强的车离开。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的一天，钱某喊晚上一起吃饭，说是公安局副局长万永强请公诉科的人吃饭，自己就答应了。自己和钱某上了万永强的车，来到义景龙家乐。到包间时已经有两个人在等了，一个姓邓，另一个自己记不住名字了，吃饭过程中，姓邓的人问自己赵某双的案子大不大，自己说还没有看卷，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饭桌上就没有再说案子上的事情了。 4.被告人万永强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9年1月下旬，自己约了几个朋友在园艺山上打麻将，由于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自己就给邓某打电话让他过来送自己，邓某答应了。自己让邓某就近找一个中国银行自己去取钱，邓某说他有钱，并从手扶箱内拿了1万元现金递给自己，钱是扎好了的，全是百元面额。自己说只是打小麻将不用拿这么多，邓某说多带点钱才有底气，自己便未再推辞。邓某将自己送到园艺山上东辰学校对面便离开了。2019年2月的一天，邓某请自己及家人吃饭，顺便介绍赵某双的女儿与自己儿子认识。饭后自己对邓某说：“上次借了你1万元还没有还给你”，邓某说：“你慌啥子嘛，不急，先放在你那里。”之后自己就没再提过这1万元钱的事，至今也未将1万元钱归还邓某。自己认为邓某说的“你慌啥子嘛，不急，先放在你那里。”这句话只是客套话，意思是不用自己归还了，因为之前其帮了邓某不少忙，例如：2018年上半年，邓某承接的一个工程款项还没有拨付到位，自己给县财政局“打招呼”帮邓某要工程款，20余天后邓某便收到了该笔工程款；2018年下半年，邓某因为其在农业局一个项目相关手续是前局长签的字，自己帮其联系农业局新局长说了一下这个情况。在赵某双的事情上自己也数次帮忙，2019年2月左右，邓某请自己帮忙联系检察院承办赵某双案件的人了解一下赵某双案件的情况，自己帮邓某联系了钱某，并请钱某叫上谢某于当晚在永新镇义景山庄吃饭。 四、2018年11月,收受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1为感谢其在“宏达.东门里”项目维稳工作上提供的帮助所送人民币8万元的证据。 1.三台县人民政府出具的三府纪要[2018]73号《关于“宏达·东门里”项目相邻建筑地基沉降应急抢险排危及项目推进会议纪要》、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宏达·东门里”项目应急抢险排危实施方案》，证实为“宏达·东门里”项目相邻建筑地基沉降应急抢险排危及项目推进，由三台县公安局牵头，成立应急处突组，组长为万永强。 2.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与四川青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昕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刘某2出具的与四川青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昕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实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为“宏达·东门里”发包人，刘某2、李某2为三台“宏达·东门里”项目劳务的实际承包人。 3.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李某2借记卡明细，证实刘某2支付8万元的资金来源。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是“宏达·东门里”商业开发项目业主方，整个项目的劳务总体分包给了刘某2。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地基沉降，造成毗邻的“圣地清华”小区墙体裂缝，小区业主到施工现场阻工，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时任三台县公安局副局长万永强主要负责协调公安力量维稳。“宏达·东门里”项目全面复工后不久，万永强两次提到在解决“圣地清华”小区业主阻工问题上，公安上的兄弟伙比较辛苦，希望能给解决一些工作经费，但自己没有明确表态。2018年11月左右，自己到项目工地安排曹某落实工作经费的事情。2018年11月13日左右，曹某给自己打电话说项目的劳务承包方刘某2已经把工作经费准备好交给他了，随后曹某就开车到东航公司接上自己，并说车上后座上放的纸袋里面装有8万元现金，是刘某2准备好交给他的。于是自己从后座拿上装钱的纸袋到了万永强的办公室。到办公室后自己和万永强寒暄了几句并给他说准备了8万元工作经费感谢他对工作的支持。没说几句贾某就敲门进来，万永强对贾某说东航公司给了2万元赞助，说完自己就从袋子里拿出2万元现金递给贾某。随后，自己和万永强聊了几句就将手上的手提袋放在了万永强的办公桌上，并说感谢他对工作的支持，万永强说好，随后自己便离开了万永强的办公室。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绵阳市东航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5月，因“宏达·东门里”项目开挖与降雨影响，毗邻的“圣地清华”小区地基沉降，部分业主室内出现裂缝。业主代表开始以堵施工现场大门、拉横幅等方式阻止施工，工程项目被迫停工。2018年9月21日，县政府牵头成立“宏达·东门里”应急排危领导小组，经过与“圣地清华”业主沟通，项目得以复工。大概2018年11月上旬，东航公司总经理刘某1到项目上检查工作时给自己说，现在项目进展比较顺利，公安上提出前段时间加班比较辛苦，要给他们解决一些工作经费，但是公司不好处理，问一下施工方可不可以解决。2018年11月13日左右上午，自己在工地上碰到了项目劳务负责人刘某2，就给他说了前段时间有些部门加班加点配合项目上的应急排危工作，比较辛苦，问他方不方便拿点“工作经费”，刘某2表示同意，说完他就回车上拿了一个白色纸袋放在自己车的后排座上，并表示里面装有8万元现金。等他走了后，自己拿到纸袋确认里面是装了8万元现金。随后自己给刘某1打电话说“工作经费”已经落实了，刘某1让自己到东航公司接他一起开车到县公安局外，刘某1一个人下车拿钱进去，让自己在车上等他。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负责“宏达·东门里”的劳务工作。2018年5月，因该项目施工造成毗邻该项目的“圣地清华”小区出现地基沉降、墙体裂缝，“圣地清华”小区部分业主到施工现场以堵门、拉横幅等方式阻止施工，该项目基本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9月21日，县上相关部门领导到项目现场办公，这之后项目得以顺利进行。2018年11月左右，曹某找到自己，问自己方不方便出点“工作经费”，自己表示只要保证工程顺利，可以出一些。说完，自己马上就到车上拿了8万现金给曹某，钱是用一个信用社的白色纸袋装起来的。这8万“工作经费”是从自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备用资金中拿出来的。钱全部是李某2从他银行卡中取出来给自己的。自己将钱交给曹某之后就没有再过问过他这8万元的使用情况，具体交给谁，给了多少自己也不知道。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其和刘某2合伙在三台“宏达·东门里”项目承包劳务，2018年下半年刘某2的建行卡找不到了，无法取现，于是他就让自己取现金拿给他用，他会将钱从他建行卡转账到自己的交通银行卡上（尾号为6666）中，取现金是使用尾号为3179的信用社卡，根据自己查询尾号为3179信用社银行明细：2018年10月20日取现5.5万，10月25日取现11.5万元，11月15日取现40万元，印象中10月20日给刘某2拿了5万元，10月25日给刘某2拿了10万元。 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万永强打电话叫自己去他办公室一趟，进门后看到办公室里有万永强和东航公司总经理刘某1。万永强说东航公司赞助2万元给潼川派出所做“工作经费”，随即刘某1就从他身边的袋子中拿出2万元现金交给自己。当天，自己就将这2万元交给指导员保管，将来打算用作派出所建设支出。 13.被告人万永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左右，县上多次召开“宏达.东门里”应急排危工作会，自己代表县公安局参加会议，确定由自己牵头组织警力配合县上相关工作。2018年9月份的一天，项目正式复工，东航公司总经理刘某1在施工现场给自己说，最近公安上的同志辛苦了，考虑给大家点工作经费并询问自己给哪些单位比较合适，自己告诉他给国保大队、治安大队和潼川派出所。2018年11月左右，刘某1电话告诉自己会把工作经费拿到自己办公室，随后自己打电话通知贾某到办公室来拿工作经费。大概20分钟左右，刘某1先来自己办公室，他手上提了一个浅色的纸袋，寒暄了几句，刘某1说给国保大队、治安大队和潼川镇派出所各考虑2万，自己说可以。不久贾某也到了办公室，自己告诉贾某刘经理今天过来给大家兑现工作经费，随后刘某1就从他带来的纸袋中拿出2万元现金，贾某拿到钱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国保大队和治安大队负责人自己并没有通知，刘某1看到没有其他人来就表示这两个单位的工作经费让自己转交，自己同意后刘某1放下纸袋就离开了。刘某1总共给自己拿了8万元，除交给贾某的2万元，剩下6万元，有4万自己分两次拿回家。剩余两万放在办公室，出差用了几千元，剩余一万余元一直放在办公室柜子里面的电脑包里。自己并不清楚刘某1这8万元的资金来源，与贾某、刘某1或东航公司相关人员并无借贷关系，也并未退还给刘某1或东航公司相关人员。 五、在赵某双恶势力犯罪案件侦办过程中,被告人万永强利用职权和职务影响违规打听案情、说情打招呼、干预赵某双恶势力犯罪案件的办理,为赵某双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证据。 1.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三检刑诉[2018]214号起诉书、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检察三检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绵阳市公安局绵公（刑）诉字[2019]45号起诉意见书，证实赵某双等人涉诉情况。 2.邓某与万永强的通话记录，邓某与万永强妻子刘某某的通话记录，2019年3月9日，川Ｂ×××××、川Ｂ×××××、川Ｂ×××××的停车记录，证实万永强与邓某等人邀约的事实。 3.邓某账户号为24×××31的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9日在蜀小龙消费情况。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赵某双砂石有限公司监事。2017年，自己通过堂哥认识了万永强，并请万永强帮了一些忙。2018年，赵某双故意伤害案和寻衅滋事案由三台县公安局刑警队办理后，赵某双妻子张某华、哥哥赵某武知道自己和万永强关系好，便请自己去找万永强帮忙，自己给万永强打电话了解赵某双案件办理情况并请他关照一下，万永强说晓得了。2018年6月的一天下午，赵某双给自己打电话说他在潼川派出所，公安局正在给他办理取保候审，让自己做保证人，自己同意并前往潼川派出所，下午3点左右自己在一楼看到了万永强就去打招呼，谈话间提到今天到潼川派出所来是给赵某双办取保候审做担保人的，万永强没有说什么就去处理事情了。2018年10月的一天，自己到万永强办公室和他商量为赵某双在三台请一个律师，万永强就说高某律师能力强，人缘关系广，商定请高某当赵某双的辩护律师，万永强将高某的联系方式给了自己。2019年春节前后，张某华和赵某武让自己找万永强想办法在检察院找人帮忙，自己给万永强打电话询问其是否认识办理赵某双案件的谢某，自己想请万永强约一下检察院的人吃饭，进而了解赵某双案件情况，看能否在起诉环节关照一下，万永强答应并很快给自己回电话说把谢某约到了。当晚自己和赵某武在永新义景农家乐包间等他们，万永强等人到后简单介绍了钱某和谢某，自己就问谢某赵某双的案子有好大，谢某回答说还没有看卷，具体情况不清楚，接下来就没有再谈论赵某双的案情了。饭后自己从赵某双律师那里要来谢某的电话，并电话联系邀请谢某出来坐坐，被谢某拒绝，后来给谢某发送短信也没有得到回复，再后来就没有联系了。2019年3月9日，自己和万永强通电话，下午自己和赵某武陪刚刚出来的赵某双在桃花岛喝坝坝茶，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万永强、王局长及他们各自的妻子，自己主动向万永强打招呼并喊他们一起喝茶。下午5点左右，万永强一行人准备离开时，自己热情邀请他们吃了晚饭再走，当晚在蜀小龙火锅二楼吃的饭，吃饭的有万永强一行四人、赵某双及其两个女儿和驾驶员李某3、赵某武。2018年12月一个周末的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万永强给自己打电话让其到一号桥附近接他，接到后万永强说附近找个银行取钱，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银行，自己便从车上收纳箱内拿出1万元现金给他，万永强推辞一下便收下了。2019年1月左右一天饭后，万永强说借了1万元还没有还，自己说：“钱先放在你那”，后来自己也没有再让他还钱，相当于送他的。因为经营砂石方面的生意希望得到万永强的照顾，也因赵某双的案子多次请万永强帮忙，于是就假借借钱的名义送了这1万元感谢他。 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的一天下午，万永强打电话询问自己晚上是否有空一起吃饭，并让带上谢某，自己回答说可以。随后便打电话给谢某说晚上公安局副局长万永强请吃饭问他去不去，谢某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下班后万永强在检察院靠近梓州干道出口处把自己和谢某接上一起前往义景山庄。万永强简单介绍了当晚吃饭另两个人，自己当时并未留意，也不清楚他们叫什么名字，吃饭过程中有个人问谢某赵某双的案子大不大，谢某说他比较忙还没有看卷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之后就没再说案子上的事情，饭后自己和谢某坐万永强的车回去。万永强被留置前的一天上午，他给自己打电话说要汇报案子。下午6点左右，万永强问自己现在律师能不能见赵某双，自己说现在搞专控，除了赵某双案子办案人员能见到外，其他人包括自己在内都见不到赵某双，他又问能不能帮忙给赵某双带句话，自己问啥子话，万永强说：“告诉赵某双让他说以前不认识我”，自己当场拒绝了万永强并说不可能带得到话，然后万永强就驱车离开了。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的一天，钱某喊晚上一起吃饭，说是公安局副局长万永强请公诉科的人吃饭，自己就答应了。自己和钱某上了万永强的车，来到义景农家乐。到包间时已经有两个人在等了，其中一个姓邓。吃饭过程中，姓邓的人问自己赵某双的案子大不大，自己说还没有看卷，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给赵某双当司机并帮他做点砂场打杂的工作，与赵某双私下也算朋友。2018年4月份，三台刑警队在潼川派出所讯问赵某双关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案，当天午饭后邓某为了赵某双的事情也到了潼川派出所，大约1小时后自己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脸上明显有颗痣的男子也来到潼川派出所并与邓某在院子里边走边说话，事后自己通过询问邓某得知这人是三台县公安局副局长万永强，当天下午5时左右，三台刑警队给赵某双办理了取保候审。2019年3月9日下午5时40分左右，自己接上赵某双二女儿等人来到蜀小龙火锅店一个包间内，到时赵某双、赵某武、邓某、万叔及其妻子、王叔及其妻子已经在包间内坐着，万叔叫万永强。吃饭的时候赵某双说他下午陪赵某武、邓某、万永强和王叔打斗地主输了100余元，邓某在饭桌上建议赵某双尽快恢复砂场的生产，万永强和王叔也说最近砂石就是贵，好像不容易买到砂石料，赵某双说想尽快把砂场开起来。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9日中午，自己和万永强家庭聚餐，因喝了酒自己便提议找个地方喝茶，万永强说去桃花岛尾（三台方向）喝坝坝茶。当自己和万永强两家人散步到喝坝坝茶的地方便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和万永强，自己一看是“和平娃”。自己和万永强两家人就走过去一起同他喝茶，坐下后赵某双及其哥哥先后来到这里同桌喝茶。自己之前并没与万永强或“和平娃”、赵某双等人约喝茶，也不清楚万永强是否与他们约喝茶，但当天在桃花岛遇见他们的时候，万永强没有意外偶遇的言语。下午4点过，在准备离开时“和平娃”挽留自己和万永强吃晚饭，自己和万永强都同意了。饭后离开在车上的时候，万永强妻子刘某某谈到“和平娃”想撮合赵某双的大女儿和万永强儿子。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邓和平（真名邓某）和赵某双的爱人及其女儿赵某到自己办公室委托其担任赵某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案的辩护人，听完案情介绍后自己认为本案有辩护角度便同意代理，后与赵某签订委托代理手续。后来了解到赵某双案件是省督办案件，可能涉及黑恶势力，因司法行政系统关于涉黑涉恶案件的司法程序对律师要求很严格，所以自己解除了同赵某双的委托代理关系。解除后的一天，自己在晨练时碰到万永强，想起邓和平提起过他，自己就简单给万永强提了一下，因为这个案子复杂，自己已经和赵某双解除委托了，万永强没有说什么大家就各自锻炼去了。 10.被告人万永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认识的赵某双，2017年一个周末，自己回老家看房屋修建情况，临时没有沙，便给赵某双打电话问他现在是否有沙，赵某双说有并问自己要多少，自己就让他拉一“小四轮”的沙过来，不到一个小时赵某双就安排人将沙拉过来了，在自己准备结账时驾驶员告诉自己赵总说了他给，这一车的沙钱自己也没给。除此之外自己联系廖明学拉了3车左右的沙也没有给钱，自己让邓某帮忙联系的3车左右的沙同样没有给钱。2018年6月左右，一天晚上7时许，赵某双给自己打电话询问自己是否在绵阳，想找自己咨询事情。自己告诉他在绵阳，并让他来东原大桥处找正在散步的自己。接近8点赵某双一行两人在涪江大酒店门口找到自己，他给自己说了前几年关于他的几个案子情况，其中一个是他把人打成轻伤，给对方赔付了10万余元，其余几个纠纷也是处理好的，他询问自己为什么最近三台县刑警大队又在调查他的案子并请自己帮他分析一下，就在前几天自己已经知道三台县公安局正在调查他的事情并要严厉打击，但当时自己还是用经验认真给他作了分析，并建议他请个律师。2018年6月邓某找自己打听赵某双案件办理情况，同月，自己路过法制大队办公室听到他们在讨论赵某双案件情况，自己进去听了一下。2018年8月邓某找自己帮忙关心一下赵某双案件，自己在某次会议遇到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时询问其赵某双案件情况，其告诉自己已经起诉了。2018年10月左右，邓某在赵某双被逮捕后到办公室找到自己询问是否可以帮忙，自己向其推荐了律师。大概是2019年1月下旬，自己在绵阳过周末，由于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自己就给邓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送，邓某答应了。自己让邓某就近找一个中国银行取钱，邓某说他有钱，并从手扶箱内拿了1万元现金递给自己，钱是扎好了的，全是百元面额。自己说只是打小麻将不用拿这么多，邓某说多带点钱才有底气，自己便未再推辞。2019年2月左右，邓某请自己帮忙联系检察院承办赵某双案件的承办人了解一下赵某双案件的情况，自己帮邓某联系了钱某并请钱某叫上谢某于当晚在永新镇义景山庄吃饭。饭桌上自己给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邓某便问谢某“他的案子有好大”，大家都知道邓某说的“他”指的是赵某双，当时谢某只说了一句“还在阅卷，还没研究”，自己见气氛尴尬便让大家开始吃饭并暗示有什么事情私下说，之后的过程中便未再讨论赵某双的案子。饭后邓某要了谢某的电话号码。2019年3月9日，当天上午自己和妻子在逛商场的时候，想着邓某这个人比较机灵，能搞好服务，便打电话询问他下午是否可以陪大家喝个茶。通过电话自己得知邓某在桃花岛尾的大坝子喝茶，然后便告诉他等会儿过去。自己给王某说“和平娃”（真实姓名邓某）在喊喝茶，王某没说什么便同意了。喝茶时有另外两人在场，自己就问邓某那两人是谁，邓某回答说是赵某双和他哥哥，自己问“赵某双出来了安”，邓某回答说：“就是出来了，没事了”。下午5点半左右，大家准备回家的时候，邓某说晚上请大家吃火锅，大家都说可以，邓某便在桃花岛蜀小龙火锅定了位置。饭后自己和王某及家人就直接下楼往王某停车的地方走去，途中赵某双从后面赶上来对自己说“万局，砂石那个案子能不能帮点忙”，自己回答说“这个案子是市公安局办的，证据肯定没有问题，关键是看数量，你还是要依靠律师”，然后自己开着王某的车带着大家回家。2019年5月初的一天，自己找到钱某说下次去找赵某双问材料的时候给他说一声“就说以前不认识我”，钱某告诉自己赵某双的案件已经搞了专控，现在见不到赵某双了，自己便没有继续再说了。 六、证实本案立破案情况、万永强主体身份、归案情况、赃款去向等方面的证据。 1.初步核实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讯问证、被调查人万永强到案经过、案件移送通知书及移送清单、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19年4月1日，三台县监察委员会对万永强涉嫌职务违法问题进行初步核实，5月16日万永强因涉嫌严重职务问题被三台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次日被采取留置措施，7月9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7月18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 2.干部任免审批表、万永强调灵兴派出所主持工作任免文件、万永强任灵兴派出所所长任免文件、万永强任西平派出所任所长任免文件、万永强任北坝派出所所长任免文件、万永强任公安局委员会委员任免文件、万永强任公安局机关委员会书记任免文件、万永强任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任免文件、万永强任纪检监察室党支部书记任免文件、万永强任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职务任免文件、万永强任三台县公安局副局长任免文件、公安局党委成员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局领导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局领导及党委委员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局党委委员分工的通知、关于局党委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等证据，证实万永强的干部履历任职情况及具体职责。 3.三台县监察委员会三监[2019]29号文件关于给予万永强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2019年7月4日万永强因涉嫌违法犯罪，已被开除公职。 4.三台县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被调查人万永强到案经过，证实万永强交代了组织已掌握其与恶势力赵某双喝茶、吃饭，伙同其妻弟违法采矿等问题，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刘某1、李某1等人所送现金14万元等问题。 5.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万永强出生年月、住址及身份情况。 6.随案移送涉案款物、文件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万永强退赃1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永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但就公诉机关指控刘某为顺利在三台县百顷镇非法采挖连砂石请万永强帮忙，许诺给予其好处的事实，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万永强就此事收受的具体数额，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某向被告人万永强许诺好处，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万永强在明知邓某想为赵某双非法采矿一案找关系时，帮其组局，联系相关办案人员，并收受贿赂，构成赵某双恶势力犯罪的“保护伞”。被告人万永强主动交待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永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永强多次受贿，应酌定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永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永强所退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李凤娇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肖 尧 书 记 员  张晓虹 附件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