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2民初1575号 原告：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045966156，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衢化路1135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郭俏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曹国荣，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 原告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置业公司）与被告曹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绿园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何瑞，被告曹国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绿园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8764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被告拟合作开发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暨配建廉租房工程代建项目时与项目招标人铜陵市新华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就退还投标保证金事宜发生纠纷，故以原告名义诉至法院，原审【（2016）皖0705民初592号】经铜陵市狮子山区法院生效判决支付退回80万元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并经强制执行到位。原被告双方结算后，原告将其中的787640元保证金返还给被告。但该判决后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驳回原告方诉求。故被告应将上述787640元返还给原告以履行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但当时被告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原告借款，并于2017年10月22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75000元（以打款凭证为准，实际打款787640元），借款期限自原告履行上述铜陵中院判决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8个月，若逾期未还，自逾期之日起承担每月1%的利息及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将863332元款项交付法院，但被告逾期却未归还上述欠款。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催告还款，并于2020年1月12日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主张权利，但被告仍未还款，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曹国荣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这钱本身是被告的。当时李俊波因答应被告介绍原告工程项目给被告做，所以被告借给他80万元，用于其和原告合作项目（铜陵市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暨配建廉住房）的投标。被告于2014年4月29日、30日合计转账80万元到李俊波账户，并注明转账用途为借款，因为被告跟李俊波是多年朋友所以没有写借条。李俊波将80万元借款汇给原告作为投标保证金，绿园置业公司中标后，因项目细节问题没和招标方沟通好，放弃履约，导致招标方未退回其保证金。后被告找李俊波讨要借款80万元，李俊波要求被告直接找绿园置业公司沟通。后原告答应代李俊波归还借款给被告，其条件是由被告出律师费以及诉讼费，如果官司打赢，就把李俊波向被告借的钱直接退还给被告，后官司打赢，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归还787640元。2017年10月22日，原告员工找被告，说他们为应对后续审计查这笔账不好解释，让被告打个借条给他们做账用，并允诺被告后期若有工程项目可以介绍给被告。实际上李俊波借款于2016年已由原告归还给被告，被告当时完全可以不签字，但由于原告员工跟被告说是私底下应付检查，被告出于好意才签了字。被告认为，借款协议属于格式条款，是由原告员工事先打印好直接找被告签字，是为了做账用，其协议内容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完全加重被告一方责任。其次借款协议实际上并没有放款给被告，法院扣款是原告自己过错造成，跟被告无关。借款协议没有盖公章，跟被告留存也有不一致的地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皖0705民初592号和（2017）皖07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所诉的款项系两个判决书确定的款项；2.2016年7月21日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依（2016）皖07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将判决书中确定的款项扣除70000元费用后的余款支付给被告，并证明李俊波汇给原告的款项系被告与李俊波等人以原告名义投标的事实；3.借款协议一份、结算票据一份、客户专用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因原告依据判决书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因再审判决，该款应由被告退回原告，再由原告退回法院，但因被告经济困难，原告同意被告以向原告借款的形式，由原告直接将该款交付给法院，借款金额当时写775000元（以打款凭证为准），被告自原告履行上述铜陵中院判决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8个月归还原告，若逾期未还，被告愿自逾期之日起承担每月1%的利息及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的条款，原告在被告签字后于2017年11月8日根据该协议，将借款直接汇入铜陵中院的事实；4.律师函及物流跟踪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催告被告还款的事实；5.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两份、李俊波汇款给原告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借款给李俊波，由李俊波将本人的借款汇给原告用于李俊波投标保证金的事实；2.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原告提交的不一样，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已经作废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2.5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协议是作废的，当时签字的借款协议没有见证人林军签字，被告添加的字也不一样。借款协议没有加盖原告单位公章，是被告与原告员工私底下达成的，双方没有借款关系，该协议无效。本院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2，两份借款协议打印内容完全一致，被告手写的内容表述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中有林军作为见证人签字，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借款协议签订时林军一直在场，且该协议是在林军办公室由林军所写，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质证未收到律师函，但对原告催款行为未予否认，故本院对原告曾向被告催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被告欲证明其汇款给李俊波的800000元系借款无法证明，从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可以证明被告是投标实际的出资人。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签字确认的承诺书及借款协议，被告汇给李俊波的800000元，虽然被告在汇款凭证用途上备注借款，但从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被告明确与李俊波等人是共同投标人，被告汇给李俊波的款项性质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对汇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主张借款不作认定。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9日、30日被告曹国荣共转账给案外人李俊波800000元，用途备注借款。李俊波于2014年4月30日将该款项汇给原告公司账户，作为以原告的名义参与铜陵市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暨配建廉住房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保证金。原告中标后因故未与招标人签订中标合同，导致该保证金未退回。为此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原告起诉招标人，并向原告作出承诺：1.本人知晓并同意贵公司之前的全部行为，自行承担本次诉讼的风险；2.本次诉讼由本人自行聘请贵公司顾问律师，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如需贵公司配合的本人亦承担实际产生的费用；3.若退回保证金则本人同意贵公司于收到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本人；4.本人不向贵公司主张任何权利；5.若本人与贵公司产生争议的由贵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为此，被告委托原告法律顾问林军律师以原告的名义向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招标人铜陵市新华山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请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等。铜陵市狮子山区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6日做出了（2016）皖07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执行到位款项共计863332元。2016年7月21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及李俊波等人以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名义投标安徽省铜陵市新华山铜矿棚户区改造暨配建廉租房工程，后因投标保证金与招标人产生争议，经贵公司努力，该保证金及相关权益已经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到位，因之前该保证金全部由本人出资，根据贵我双方约定，经友好协商，本人特就贵公司返还本人保证金一事承诺如下：一、本人确认贵公司收到狮子山区法院退回的保证金执行款之日起三日内将扣除染万元费用后的余款支付给本人，双方就上述事项结算完毕，没有其他争议。二、收款账户（略）；三、若因李俊波等其他合作人或招标人等就上述事项向贵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概由本人承担后果…..最后一行黑体字“以上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绝不反悔，特此承诺！”2016年7月22日，原告根据被告的承诺将扣除费用后的787640元以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被告。后因铜陵市新华山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皖07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2016）皖07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此，对于原（2016）皖07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中款项要执行回转，原告原支付给被告的787640元款项应退回原告，再由原告退回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但被告资金困难，提出向原告借款，由原告直接将借款支付给法院，并承诺借款期限自绿园公司履行上述铜陵中院判决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8个月，若逾期未还，愿自逾期之日起承担每月1%的利息及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双方于2017年10月22日在林军律师办公室签订了《借款协议》，在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原件中，被告在签字确认的同时，手写“如果到期没有归还，资金困难，愿用房产建筑材料和工程项目合作支付”。见证人林军签名。在被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中，被告在签字确认的同时，手写“如果18个月到期没有归还资金困难，愿用房产建筑材料和工程项目合作支付”。没有见证人林军签名。两份《借款协议》除上述内容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借款协议》加上原扣除的费用，即原审法院执行到位的款项共计863332元（含被告借款787640元）直接转账给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因行政区划调整，原铜陵市官山区、狮子山区合并成立铜陵市铜官区）。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催款无果，故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此花费律费4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及有无履行。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中的款项是基于（2016）皖07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2016年7月21日的承诺书，而由原告转账给被告。后因该判决书被再审撤销，（2016）皖0705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的款项应予退回，因该款项原告已交付给被告，故应由被告先将该款退回给原告，再由原告退还法院。但因被告资金困难，原告为能及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与被告进行协商并签订《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因判决书所得款项因经济困难无能力退回法院，原告同意借款给被告，被告原告直接将款项交付给法院作为履行借款的交付义务，同时还约定了还款期限、逾期应承担的利息及律师费等。该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款项交付义务，被告理应按借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虽然原、被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存在见证人林军有签名和没有签名的两份借款协议，但其他内容都一致，且林军确实是借款协议签订时的在场人，原告也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转账给法院，原告已履行借款协议约定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原告是替案外人李俊波归还其借款，与其自己向原告做出的承诺及借款协议中载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曹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建工绿园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87640元，支付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8764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45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26元，减半收取6063元，由被告曹国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爱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郭俊峰 书记员邱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