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岩温，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傣族，住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岩罕叫，男，1985年3月10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岩罕尖，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景洪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李昌凤，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岩三保，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傣族，住景洪市。原审被告：岩罕亮，男，1987年7月10日出生，傣族，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李昌凤，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罗建伟，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住景洪市。上诉人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因与被上诉人岩三保、原审被告岩罕亮、原审第三人罗建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801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岩温、岩罕叫、岩罕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被上诉人岩三保、原审被告岩罕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原审第三人罗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改判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岩三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平。一、岩三保、罗建伟具有重大过错。事发当天岩温靠右正常行走在回家的主道路上，被罗建伟醉酒违规靠左驾驶的云Ｊ×××××碰撞栽倒在路边排水沟内，致身上多处擦伤。后岩温爬起来自行回家，却遭岩三保的辱骂殴打。岩罕尖、岩罕叫见父亲岩温被岩三保辱骂殴打，立即上前防卫制止，岩三保仍不罢休，双方故而有肢体拉扯，岩温因此受到衣物财产损失及人身伤害。上述经过有相关村民看见，且报警后的接处警执法记录的视听资料可以证实，岩三保完全是违背事实冤枉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二、一审未能调取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接处警执法记录视听资料。在一审中岩温、岩罕叫、岩罕尖积极申请调取当天事发的接处警执法记录的视听资料，但没有取得，该证据实际存在，是能够证明案发经过的不可或缺的重要证据。正是一审不能取得该证据，使得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了岩温、岩罕叫、岩罕尖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责任承担显失公允。本案实属罗建伟有醉驾及岩三保先行实施暴力的重大过错，岩罕叫、岩罕尖出于保护老人岩温的安全进行正当防卫，在拉扯过程中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同样受到了严重伤害（经村里草医治疗未到医院就诊）。岩三保作为原告对其主张应当举证证明，但在本案的一审中，事发过后几天岩三保才到医院就诊，其人体损伤不是岩温、岩罕叫、岩罕尖造成（岩温、岩罕叫、岩罕尖系正当防卫），不具有因果关系。即本案侵权关系成立的要素不齐全（侵权行为、侵权结果、过错以及因果关系），岩三保不能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岩温、岩罕叫、岩罕尖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允，岩温、岩罕叫、岩罕尖难以服判。综上，岩三保在事发时自身有严重过错，却违背事实和法律企图以诉讼的方式讹诈岩温、岩罕叫、岩罕尖，请求二审查清案件事实，判决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不承担赔偿责任，还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公平正义。岩三保辩称，事发当时其和其姐夫罗建伟在一起，罗建伟开车带其去赶摆场拿物品，回来时人较多，路也相对较窄。岩温喝了酒，抬着的遮掩网比较大，我们怕车撞到岩温，就按喇叭并停车，岩温不理会，因我们按喇叭可能把岩温惹恼，岩温来到我们车旁用脚踢车后门，把遮阴网丢在我们车头。叫我下车，出于对方是老人我就下车，让岩温不要砸车。后岩温把车后视镜打烂，我和岩温说理，岩温不听并叫我别走，岩温打电话给他儿子岩罕叫、岩罕尖。岩罕叫、岩罕尖过来时我和岩温在争吵。岩罕叫、岩罕尖过来一脚踢在我后背上，他们两三个人把我按在地上打，我头破血流晕倒在地上，罗建伟怕我伤的太重，就先报警然后把我送到当地卫生院。岩温、岩罕叫、岩罕尖的上诉状没有根据事实来说，说我们车把岩温撞到水沟、身上多处擦伤是不存在的，在岩温、岩罕叫、岩罕尖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岩温身上并没有一处擦伤，也没有伤口，衣服也完好，没有血迹。岩罕亮述称，对岩温、岩罕叫、岩罕尖的上诉没有意见。罗建伟述称，其在离岩温十多米远就用喇叭提醒，当岩温离车头四五米时岩温抬起头就开始骂，我说了岩温几句，看见岩温朝着车尾走去踢了车门一脚，就开始骂，我跟他道歉他不理会，开始骂我们，叫我和岩三保下去车，岩三保下车后与岩温拉扯，其看事情不对就下去把他们两个拉开。拉开后岩温叫我们等着别走，岩温打电话给岩罕叫、岩罕尖，岩罕叫、岩罕尖过来二话不说一脚飞上来就开始打岩三保，把岩三保按在地上殴打得头破血流，我把他们拉开后把岩三保拉上车，然后就让我一个兄弟先送岩三保去医院，我报110了。岩温、岩罕叫、岩罕尖说我酒驾撞人不符合事实。当时我报警是6点50分，派出所到现场，岩罕叫、岩罕尖是7点35分报警，相差40分钟，本案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寻衅滋事殴打岩三保。岩三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岩罕亮赔偿岩三保的各项损失15914.56元（其中医疗费10514.56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岩罕亮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岩三保与岩温在曼干纳赶摆场发生纠纷，在双方斗殴过程中，岩三保致伤，并于当天到云南省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进行了治疗。后云南省景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文书号：景公司鉴伤字［2018］404号】，载明：“案情摘要：2018年4月9日18时许，伤者在景洪市被人用拳脚打伤头部、面部及胸部等处，当时昏迷，时间不详，伤后感头部疼痛，头昏，右眼花，视物不清，到医院诊治；分析说明：1.根据本处检验，伤者头颅头面及腰部等处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2.伤者头颅左侧颞部软组织挫伤，右眼视网膜震荡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现岩三保以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景洪市公安局普文派出所于2018年4月9日18时50分收到岩三保的报警后，开具了《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载明“报警人：岩三保；报警情况：2018年4月9日18:50:18，在普文曼干纳，有人打我，请派人来处理”。后普文派出所又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4月9日18时50分，景洪市公安局普文派出所接到西双版纳州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普文镇××村，有人打人，请派人来处理。普文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前往现场处置。经了解，报警人岩三保与岩温在曼干纳赶摆场因路堵发生纠纷。民警赶到后叫双方停止争吵，并疏通交通。经双方协商，报警人取消报警，自行处理”。景洪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西双版纳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载明“报警人：岩先生；接警时间：2018年4月9日19:34:21；事发地址：普文镇××村；警情类别：道路交通事故；报警内容：2018年4月9日19:34:14，在普文镇××村，一辆皮卡车撞到行人，有人受轻伤，请你们派人过来处理；反馈情况：报警人来电称，自行协商处理，不需要民警处理”。岩三保于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到普洱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8799.97元；并分别于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7月9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以及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眼科门诊就医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714.5元，上述两项医疗费共计10514.47元。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于民事答辩状和庭审中自述称：“岩温扛着遮阴网，看不见路；在岩温与岩三保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岩罕叫、岩罕尖进行了拉架；事发当时，有岩三保、罗建伟和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岩三保与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双方因琐事产生纠纷，本应以合理的方式平息纠纷，但双方未采取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而发生斗殴，致害人对此应负有责任。本案中，虽然岩三保无直接证据证实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对其进行了殴打，并就此存在过错，但一方面，结合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于民事答辩状和庭审中所述“岩温扛着遮阴网，看不见路”，《西双版纳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中所载“岩三保与岩温在曼干纳赶摆场因路堵发生纠纷”等情况，与岩三保所述经过较为接近；另一方面，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虽辩称其四人在互殴过程中受有不同程度的伤害，却未能就此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认定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并未受到伤害，而此次事件中仅有岩三保受伤，并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所载“伤者在景洪市被人用拳脚打伤头部、面部及胸部等处；伤者头颅头面及腰部等处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可以判断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在此次事件中占有较大优势，且岩三保系受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中的一人或几人击打致害。同时，结合岩温、岩罕叫、岩罕亮、岩罕尖所述“在岩温与岩三保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岩罕叫、岩罕尖进行了拉架”，可以判断该事件中，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与岩三保有肢体接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因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应就岩三保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岩罕亮，因无证据表明其对岩三保进行了殴打，故其不应对岩三保的受伤承担责任。根据以上事实，应认定在厮打过程中，岩三保所受的伤害是由岩温、岩罕叫、岩罕尖造成的，并由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就岩三保的受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观本案的发生过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应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岩三保的经济损失的数额，依据现有证据并采纳双方的合理意见依法确认。经核算，确认岩三保损失如下：1.医疗费：依据岩三保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认定医疗费为10514.47元；2.误工费：岩三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但据其所称“从事种植业”，根据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单据，参照2017年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200元；3.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应为800元；4.护理费：是否需要护理，应当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但岩三保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5.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但岩三保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6.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岩三保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2514.47元。故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应连带赔偿岩三保12514.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向岩三保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2514.47元；二、驳回岩三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元，由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共同负担。岩三保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由岩温、岩罕叫、岩罕尖径付岩三保。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岩罕尖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和《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同意证人岩罕出庭作证，要求法院调取岩三保、罗建伟2018年4月9日在景洪市派出所报警的接处警记录和民警接处警时执法记录仪记载的音视频资料。本院根据岩罕尖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作出《调查令》和《通知书》，庭审中上诉人岩罕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陈述，普文镇派出所答复2018年4月9日有关岩三保、罗建伟的接处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因时间久已删除，无法调取。证人岩罕（男，1950年7月8日出生，傣族，住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居民身份证号码5328011950××××××××）出庭陈述：事发当天是傣族过泼水节，寨子赶摆，其妻子玉旺打电话叫其赶紧回家，说家门口发生事情了，说岩温、岩罕尖家要报警对方喝酒开车撞到人了。其到后看见派出所的警察带着执法记录仪在做工作，双方在拉拉扯扯，但没有看见双方打架，也没有看见岩三保头破血流，听见开车驾驶员说自己喝酒并要撤销报案，驾驶员名字我不知道，因为事发时天黑了，人也没看清。听岩温说走在路右边抬着遮阴网被挂倒，岩温摔倒后手腕受伤，开车驾驶员的小舅子下车打了岩温，也看到岩温伤着手腕，岩温没有去医院治疗，其让岩温第二天找草医看看，并让岩温妻子找三七粉给岩温吃。听说岩温家之前因开车司机喝过酒曾要报交警。其到后闻某开车司机喝过酒，因为是泼水节赶摆庆祝，大家应该都会喝过酒，但是具体双方是否喝过酒不清楚。其劝说既然双方都是亲戚，协商解决算了。其小姨妹（岩温的老婆）也说协商解决算了。双方没有受伤太多，后协商说双方自己解决。上诉人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与原审被告岩罕亮质证认为，证人岩罕的陈述反映实际情况是罗建伟事发当时确实喝过酒并危险驾驶，岩温、岩罕叫、岩罕尖要报警追究罗建伟醉驾责任，但确实考虑到双方是亲戚关系，双方协商后撤销案子，防止追究罗建伟行政责任乃至刑事责任。派出所警察执法记录仪记录当时情况，岩温家就没有用手机拍摄留下证据。当时岩温也受伤了。被上诉人岩三保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与岩温、岩罕叫、岩罕尖的陈述不一致。证人提到车撞倒岩温后岩温掉进水沟里，但岩温一审提交的照片明显证明岩温衣服和裤子并没有被水沟污水弄湿。原审第三人罗建伟质证认为，事发当时很多人在场，证人闻某的酒味并非其的。本院认为，证人岩罕陈述被亲戚通知到事发现场时，没看见双方打架情况，岩温也受伤，在派出所警察劝解和在场老人劝说下双方愿意自行协商解决、对已报案件进行撤案处理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岩温、岩罕叫、岩罕尖、被上诉人岩三保、原审被告岩罕亮、原审第三人罗建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事实：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与岩三保争执中，岩温也受伤，在到场派出所警察劝解和在场老人劝说下双方愿意自行协商解决，并对已报案件进行撤案处理。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岩罕叫、岩温、岩罕尖应否承担赔偿岩三保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由岩罕叫、岩温、岩罕尖承担岩三保医疗等费用的赔偿责任，岩罕亮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因岩罕叫、岩温、岩罕尖未举证证实岩温受伤等情况，致使一审法院未能做出岩罕叫、岩温、岩罕尖与岩三保对事故发生均有责任的判断。二审根据查明的争执中岩温也受伤的实际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认定岩三保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岩罕叫、岩温、岩罕尖的责任，判决岩罕叫、岩温、岩罕尖对岩三保主张的损失费用12514.47元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7508.68元（12514.47元×60%），岩三保自己承担40%的责任。岩罕叫、岩温、岩罕尖在二审中提出岩三保受伤后的第3天即2018年4月11日才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无法证实岩三保住院系2018年4月9日受伤所致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岩三保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4月9日向普洱市人民医院缴纳挂号费、检查费、放射费、医疗费等单据可以证实岩三保于2018年4月9日事发当日就到普洱市人民医院就医检查。其次，2018年4月9日18时许事发开始至2018年4月11日入院治疗的时间仅相隔1天，岩三保陈述普洱市人民医院当天无床位不能住院治疗而是到2018年4月11日有床位后才住院治疗的情况符合客观实际。综上所述，上诉人岩罕叫、岩温、岩罕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即：“一、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向岩三保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合计12514.47元；二、驳回岩三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岩温、岩罕叫、岩罕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向岩三保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7508.68元；三、驳回岩三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上诉人岩罕叫、岩温、岩罕尖负担118元，被上诉人岩三保负担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燕审判员  吕勇审判员  玉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