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刑终403号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国，男，1953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无业，住泗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泗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泗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侯审。指派辩护人吕某，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庆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苏132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庆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孟庆国的辩护人和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孟庆国与朱某在泗洪县金某白庙村东陈组因树木权属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孟庆国持树枝对朱某进行殴打，致朱某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经法医鉴定，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陈述，证人周某、许某、王某等人证言，视听资料及情况说明，伤情照片，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案年查破经过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庆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庆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孟庆国上诉称：其没有殴打朱某，朱某的伤是自己造成的，故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孟庆国的辩护人提出：孟庆国否认其持树枝殴打朱某，而且仅有被害人朱某及证人周某证实孟庆国殴打朱某，但二人证实孟庆国所持树枝来源及打击朱某左右腿和朱某使用左右手挡树枝存在前后矛盾，亦属孤证，再者本案关键物证即作案工具树枝未固定保存。结合孟庆国因二十年前车祸致其行走不便、身体虚弱与朱某身体情况存在明显差距，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孟庆国殴打朱某并致朱某受伤的事实。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书面审理，并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孟庆国与朱某在泗洪县金某白庙村东陈组因树木权属问题发生争吵，后上诉人孟庆国持树枝对朱某进行殴打，致朱某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经鉴定，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1日早上6点钟左右,其和妻子周某准备将栽种在自家南边沟边的一棵杨树伐倒卖掉。9点钟左右，孟庆国在其家门口田里骂锯树的人，其准备拿木棍去教训孟庆国，但周某不让，其就空手出去了，其和周某与孟庆国、张某乙夫妻二人相互对骂，后孟庆国就持一根约一米多长、五六公分粗的树枝，先砸其头，被其用左手挡住，又砸到其右小腿一下，孟庆国准备砸第三下时，周某把孟庆国的树枝夺下来，孟庆国就顺着劲侧着身子朝地下一趟，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当时孟庆国妻子张某乙还拿一块砖头，但没有打其和周某。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1日9点钟左右，其和丈夫朱某听到孟庆国夫妻在骂其和朱某，就去跟他们对骂。当时朱某准备拿木棍，并要脱鞋打孟庆国，但被其阻止了。后其和朱某二人到孟庆国跟前时，孟庆国用一根约一米多长、五六公分粗树枝，朝朱某身上打的，第一下打在左腿上，第二下打身上的，朱某用左手抓树枝的，没抓到，树枝就打到朱某的左手背上，其过去夺树枝时被孟庆国用树枝打在其左脸上，其把树枝抓在手中使劲往后一抽，孟庆国就顺着其劲侧着歪倒在地上，后就一直不说话，其把树枝扔到旁边的地上。其和朱某都没动手，警察来时孟庆国妻子张某乙把手中的砖头随手一扔，砸到其右脚脚踝。3.证人张某乙第一次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8、9点钟，其到自家田里发现杨树被人锯了，就回家喊丈夫孟庆国，孟庆国和其就在骂砍树的人，然后朱某和他老婆周某就朝其二人这边来，双方四人就在互骂，朱某就过来拽其左手，几秒钟后又松手朝着孟庆国去，朱某在孟庆国脚边捡起一根树枝朝孟庆国打，和孟庆国推搡，其看到朱某把孟庆国推倒在地，后孟庆国就一直躺在地上。证人张某乙第二次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孟庆国在地边骂砍树的人，朱某听到后和他妻子周某从家中向其二人走来，朱某夫妻骂其二人并说要打其二人，双方互骂了几句。当时孟庆国站在其后面，其捡起一块石头攥在手中，朱某到自己这边，周某朝孟庆国那边去的。朱某看其手里拿砖头，就拽了其左手一下，也没有打其，自己当时就把砖头随手朝后一扔。同时，孟庆国在旁边又和周某骂起来了，朱某就去孟庆国那边了。此时从旁边传来了声音，其就朝声音那边看了有十来秒，等回头一看，发现孟庆国已经倒在地上了，其之前说孟庆国被朱某打倒在地是自己的判断。后双方又争了一会树的权属，警察就到了。4.证人许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记得九十年代分地时，朱某在他家地头的水沟上栽了白杨树，后金某白庙村集体分地时，朱某栽树的这块地被分给了孟庆国家，没听过朱某和孟庆国为这棵白杨树权属发生争吵。后听说案发前几天，朱某家和孟庆国家一开始商量把树卖了，卖树钱一家一半，树锯倒后孟庆国不同意卖树钱一家一半，才打起来的。其认为白杨树是栽种在田地旁的沟里，按道理这沟应该属于村集体所有。许某还证实孟庆国的双脚是在二十年前出车祸造成的，现在能正常独立行走，还能干农活。6.证人顾某、黄某证言，证实孟庆国双腿曾因车祸受伤，走路比正常人差一点，能独立行走，不需要拐杖，能骑电动三轮车，经常到田里转，可以弯腰拿东西，能干农活。7.鉴定意见书、朱某的伤情照片、病历资料及影像诊断报告单，证实朱某于案发当日中午11时许在泗洪县金镇医院检查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同日公安机关对其受伤左手拍照固定，朱某因伤于次日到泗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3日对孟庆国询问时，其现场夺走笔录并团揉。9.上诉人孟庆国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自己与朱某因为树的问题对骂，后朱某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其看到后就站着和朱某争抢树枝，但没有抢过朱某，朱某就拿树枝朝其腰上和头上砸的，其就倒地了，后面情况就不知道了。到医院住院后其感觉腰疼，但腰上没有淤青，医生说肋骨骨折了。树枝是一根棍子，不到一米长，五六公分粗。其没有动手打人，朱某左手的伤是他和自己争抢树枝时碰到的，不是其打的。10.案件查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孟庆国到案情况。关于上诉人孟庆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孟庆国持树枝打朱某并致朱某受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案件发生时现场仅有孟庆国与张某乙、朱某与周某，故孟庆国有无持树枝殴打朱某的事实，仅能依据上述四人言词证据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孟庆国持树枝将朱某打伤的事实，理由为：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发当日上午9时许在听到孟庆国夫妻二人骂锯树的人时，朱某要拿木棍去殴打孟庆国，被周某劝阻，后朱某与周某到孟庆国夫妻二人跟前，孟庆国持树枝先打朱某腿部，再打朱殿平时被朱某用左手挡而伤及朱某左手背。该陈述及证言还得到朱某伤情照片、影像诊断报告单、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此外，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孟庆国用树枝打在其左脸上，也得到其本人伤情照片的印证。2.证人张某乙两次证言对朱某是否持树枝殴打孟庆国及孟庆国倒地原因存在前后矛盾。证人张某乙证言共有两次，第一次证言证实朱某捡起一根树枝殴打孟庆国，并将孟庆国推倒在地，但第二次证言证实朱某到孟庆国跟前时，其没有看到朱某是否殴打孟庆国，仅看到孟庆国倒地，并陈述第一次证实朱某将孟庆国打倒是其自己推断。3.对于朱某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的伤情，一般为外力打击造成，符合棍棒打击特征。4.本案案发及时、自然，并无证据证实朱某的伤情形成介入了其他异常因素。朱某在民警到场时即陈述左手被孟庆国打伤，民警亦当即对其伤情拍照固定，朱某于案发当日11时许到泗洪县金镇医院检查已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远端骨折，当日17时许到公安机关时左手已肿胀，次日在泗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时记载左手背部肿胀，手指屈伸活动受限，当地诊所输液治疗后肿胀疼痛未缓解并行手术治疗。其伤情从发现到诊治具有连贯性，并无异常介入因素。5.虽然公安机关未能固定保存作案工具树枝，但孟庆国及朱某夫妻二人均证实现场使用一根1米多长、五六公分粗的树枝，该瑕疵不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6.虽然上诉人孟庆国一直否认其持树枝殴打朱某，但公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孟庆国就诊医院对其询问时孟庆国无故损毁笔录，此后讯问均拒绝陈述案件事实。综上，对上诉人孟庆国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庆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孟庆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