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0056号原告：肖之贵，男，1953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原告：肖鹏飞，男，1975年7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原告：肖**，男，1979年3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原告：张月仙，女，1931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四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葛仕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夏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景林，男，1988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被告：上海通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宋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灵，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几任，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国耀路XXX号XXX楼XXX单元。负责人：刘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上海市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与被告杨景林、上海通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和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鲁晓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雯、被告杨景林、被告通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灵、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共同诉称：2019年9月19日6时50分许，被告杨景林驾驶牌号沪AFXXXX3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在被告通和公司名下)沿宝山区行知路西向东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出真华路东约80米处，恰遇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由南向北横过行知路步行至此，沪AFXXXX3车车头左侧撞击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三人，致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倒地受伤，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王瑞珠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2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景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有竞合的因果关系，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横过机动车道未从人行道通过的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有竞合关系。故认定对于本起事故，被告杨景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负事故同等责任。沪AFXXXX3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分别系王瑞珠的配偶、长子、次子、母亲。四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3,791.8元、营养费160元(40元/天×4天)、护理费400元(100元/天×4天)、死亡赔偿金883,380元(73,615元/年×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2,590元(8,765元/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41,360元(母亲张月仙48,272×5年)、家属误工费7,440元(2,480元/天×1个月×3人)、家属交通费5,000元、家属住宿费4,825元、衣物损1,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按70%的比例赔偿，超出保险部分由被告杨景林、通和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发后，被告杨景林向原告交付80,000元，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杨景林、通和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肇事车辆由杨景林驾驶，杨景林系被告通和公司员工，事发时在为被告通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事发后，系由被告通和公司出资为原告垫付了80,000元，钱款系由通和公司交杨景林后，由杨景林向原告转交，故要求作为通和公司的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律师费，过高，同意赔偿5,000元。其他费用，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鉴于事故中四方均为同等责任，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当根据25%的比例予以赔偿。即使按照原告的观点认为死者与杨景林之间为同等责任，亦应当按照60%的比例赔偿。另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故认为在交强险内应当为其他两位伤者预留费用。至今，此次事故造成的保险理赔尚未启用。对于具体项目和金额：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伙食费。死亡赔偿金，若户口簿上记载的系城镇户籍，同意适用城镇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无异议，要求考虑责任比例。丧葬费，标准由法院核实，周期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本身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母亲张月仙无收入来源，且亦未提供张月仙抚养人情况的依据，故不予认可；根据张月仙的户籍状况，其应当享有退休收入。家属误工费，同意按照三人三天计算，共计744元。家属交通费，酌情认可2,000元。家属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无法体现关联性，且该费用应当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衣物损，不认可。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范围。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9月19日6时50分许，被告杨景林驾驶牌号沪AFXXXX3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在被告通和公司名下)沿宝山区行知路西向东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出真华路东约80米处，恰遇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由南向北横过行知路步行至此，沪AFXXXX3车车头左侧撞击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三人，致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倒地受伤，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王瑞珠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2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景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有竞合的因果关系，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横过机动车道未从人行道通过的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有竞合关系。故认定对于本起事故，被告杨景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瑞珠、孟凤环、张月仙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时，沪AFXXXX3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原告肖之贵系死者王瑞珠之夫，原告肖鹏飞、肖**系王瑞珠与肖之贵生育之子，原告张月仙系王瑞珠之母，王瑞珠之父王思敬于2003年4月死亡。三、事发后，王瑞珠在抢救期间，共发生医疗费103,791.79元(含伙食费)。事发后，原告在王瑞珠抢救期间及其死亡后办理丧事期间，产生了一定的丧葬费、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四、死者王瑞珠系重庆城镇户籍。五、事发后，被告通和公司通过被告杨景林向原告转交了8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病历、死亡小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常住人口登记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履历表、户籍证明、户口簿、户口信息摘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单据、丧葬费票据、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律师费发票，被告通和公司提供的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中已查明了事发经过，记载了各方当事人对于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并认定被告杨景林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瑞珠、张月仙、孟凤环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事发经过，本院认为被告杨景林对于王瑞珠、张月仙、孟凤环的受伤分别负同等责任，上述三位行人分别对自己的受伤负同等责任。据此，对于王瑞珠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承担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的费用在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费用，因事发时被告杨景林系为被告通和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被告通和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103,791.79元(含伙食费)，系事发后抢救王瑞珠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病史材料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考虑到原告入院后始终处于抢救阶段，不会额外发生伙食费用，且医疗费中已包含收取的伙食费，本项中不再另行支持。3、死亡赔偿金883,380元，原告系外省市城镇户籍，其根据本市城镇标准主张并无不当，结合王瑞珠的年龄，原告主张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后果及双方过错，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0元。5、丧葬费52,59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家属误工费、家属交通费，原告提供了部分家属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损失依据及发生的交通费票据，被告酌情认可744元、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7、家属住宿费，该费用应视为已包含在丧葬费中，被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8、衣物损，考虑到王瑞珠倒地受伤造成随身衣物受损，具有合理性，本院酌情支持300元。9、营养费、护理费，考虑到王瑞珠入院即处于抢救状态，营养及护理费用应当已包含在医疗费用中，故不再另行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扶养人应当为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而原告未提供证据死者母亲张月仙无生活来源，另考虑到张月仙系本市城镇户籍，故对于该项本院不予支持。11、律师费，根据案件标的及难易程度，酌情支持8,000元。上述1－11项费用合计1,080,805.79元。虽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及两人受伤，但目前起诉至法院仅死者王瑞珠一案，故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优先使用。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20,3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和限额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原告571,503.47元；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律师费8,000元按照60％比例，由被告通和公司承担4,800元。因原告收到的垫付的80,000元，两被告均确认系被告通和公司垫付，故作为通和公司的垫付款，与其应当承担的律师费相抵扣后，原告应当向通和公司返还75,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交通费、家属误工费、衣物损，共计120,30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交通费、家属误工费，共计571,503.47元；三、被告上海通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律师费4,800元，该款与被告上海通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相抵扣后，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通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75,200元；四、原告肖之贵、肖鹏飞、肖**、张月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83元，由被告上海通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鲁晓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