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毅，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陈晓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举行了听证，李伟和陈晓毅均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04号判决，改判双方欠款事实无效。事实和理由：1.陈晓毅所述借款20,000元交纳浙江天台县孟岸水库光伏项目25mw工程项目押金事实不符，事实是李伟和陈晓毅是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浙江天台县孟岸水库光伏项目25mw工程，该工程需要根本不需要缴纳押金。2.在本案提交的欠条，实际为二人在河北省境内白沟镇承包白沟镇天然气改造工程，陈晓毅向四川省铭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然气管道改造工程缴纳了2万元押金，押金条为李伟持有。工程完工后，四川省忆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直接向陈晓毅先退还押金7,000元，陈晓毅担心李伟私自占有剩余部分押金，故陈晓毅要求李伟写下13,000元的欠条。该公司又于2017年9月退还3,000元，剩余10,000元押金至今未退。3.李伟在2018年2月14日用微信转账8,000元是另一个工程让陈晓毅代发工人工资，然而陈晓毅把工人工资私吞一分钱都没给工人，此8,000元与本案无关。 陈晓毅辩称，关于劳务合同纠纷案，原来是我们干了活之后写的欠条他没有拿钱。上诉人主张的微信转账8,000元我承认，但是他差我两笔钱，8,000元是还的民间借贷。我们这种干活都是口头约定的，农民工不存在合同，我们唯一认的就是他本人的欠条。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当初他没钱找我们借，连生活费都是我们垫付，要走时实在没钱还，才写的欠条。 陈晓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滞纳金，根据约定计算从2018年3月份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双方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5月，李伟因承包河北白沟镇天然气工程需要交纳押金向陈晓毅借款20000元。工程完工后，李伟向陈晓毅偿还7000元。2017年9月5日，李伟向陈晓毅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河北白沟镇天然气压金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等付斌打过的支付，如打过来未及时支付，超过一天支付200元整贰佰元整迟拿金。欠款人李伟签名捺手印身份证：5110811982××××××××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7.9.5”。后李伟通过微信向陈晓毅转账支付8000元。陈晓毅多次催收余款未果，于2020年1月16日起诉来院如请求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庭审中，通过陈晓毅的陈述，陈晓毅提供的李伟签名捺手印确认的欠条，能够证明李伟因交纳河北白沟镇天然气工程押金向陈晓毅借款20,000元，至今尚欠陈晓毅借款5,000元未支付的事实。对陈晓毅请求判令李伟偿还陈晓毅借款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利息应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5,000元付清为止。因缴纳滞纳金的情况，需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双方无权自行约定滞纳金，对陈晓毅请求判令李伟支付陈晓毅欠款滞纳金，并根据约定从2018年3月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陈晓毅借款5,000元及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5,000元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陈晓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在本案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李伟与陈晓毅合伙承包河北白沟镇天然气工程，二人共向该工程交纳押金20000元。工程完工后，2017年9月5日，李伟向陈晓毅出具一张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河北白沟镇天然气压金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等付斌打过的支付，如打过来未及时支付，超过一天支付200元整贰佰元整迟拿金。欠款人李伟签名捺手印身份证：5110811982××××××××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2017.9.5”。2019年2月1日，李伟通过微信向陈晓毅转账支付8000元。 本院认为，在二审听证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充分发挥辩论意见，均认可合伙承包河北白沟镇天然气工程的事实，工程完工后，由李伟向陈晓毅支付押金13,000元，并由李伟负责与公司进行押金结算，上述事实李伟在听证程序中亦认可确认。李伟未按欠条约定退还押金，陈晓毅以欠条为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因陈晓毅以民间借贷起诉并无事实根据，经本院释明，陈晓毅同意变更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按合同纠纷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的，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均认可双方合伙事实，同时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故陈晓毅变更法律关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 关于李伟微信转账8,000元的抵扣问题，李伟在微信中的单方备注未经李伟认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李伟辩称在另案中抵扣的理由，本院未予采纳。相反，陈晓毅在李伟未出庭一审情况下进行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进行了抵扣，因李伟与陈晓毅二人之间存在两笔欠款，故陈晓毅主张在较大一笔欠款中进行抵扣更符合常理，也便于双方结算。关于李伟辩称欠条系陈晓毅强迫打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李伟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故李伟请求欠条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伟辩称欠条中存在附条件的问题，因系李伟单方在欠条中注明“等付斌打过的支付”，陈晓毅亦不认可，说明双方并未对欠款存在附条件达成一致意见，故其辩称附款未成就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2017年9月5日，李伟向陈晓毅出具13,000元欠条，扣除已付8,000元，李伟至今尚欠5,000元未支付，故对陈晓毅请求李伟偿还欠款5,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应当从陈晓毅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晓毅支付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谢 臻 书 记 员 张珵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