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合裕路北中信餐饮公司职工住宅2幢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368435467。负责人：杨传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岩柏，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炳才，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从业人员，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琪，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炳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1102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炳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债权转让事实与朱炳才起诉的合同概括转移事实不符，如果是概括转移应当在一审法院管辖，但朱炳才一直未明确是概括转移还是债权转让，如果是债权转让，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享有管辖权，朱炳才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聂业武作为债权人未向其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2.即使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其也不应当支付全部的房租及水电费。朱炳才辩称，1.其与聂业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庭审中通知了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而发生效力；2.案涉纠纷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因该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而是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有管辖权；3.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负有提供住宿用临时设备的义务，在2019年7月15日结算单中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4.若其垫付的住宿费用得不到支持，其损失将进一步扩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炳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归还朱炳才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400000元；2.判令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支付朱炳才各项款项共计70688.35元；3.由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4日，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甲方）与聂业武（乙方）签订了《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项目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将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工程项目的模板工程承包给聂业武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指定施工图纸要求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模板工程及整个现场与模板有关的内容。所有模板及与之相关的工程包工包料，含施工阶段现场及场外清理，完工后场地内外整理堆放等工作，包含政府及相关管理部门的配合验收工作。工程量的计算依据业主提供的图纸、业主批复的此部分的施工方案，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本合同为工程量清单固定综合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为按实际计算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65元。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至结构验收付至85%，余款年底结清。乙方提供人民币40万元作为履约担保，工程封顶后分批无息退回。另外，该合同第三条还约定现场配合条件包括住宿用临时设备等。2017年3月10日，聂业武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朱炳才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负责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承建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工程模板工程项目的财务等所有事宜。3月16日，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当年3月10日，朱炳才支付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10万元履约保证金；3月16日，朱炳才支付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3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8月5日，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与聂业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实际情况在原签订合同价的基础上甲方暂同意补助40万元费用。朱炳才、聂业武在该协议上签字，解加永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的公章。解加永同时备注，“甲方同意工程负责人调整为朱炳才”。2019年7月15日，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滁州清流街项目部向朱炳才出具一份《滁州清流街木工班（朱炳才）》工程结算单，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为4484.81平方米，工程款共计3075789.75元；明确表示知道有处员工租房；10﹟楼基础木工模板工程量为355.7平方米；临时道路模板、吊篮及通道模板、样板房模板、点工等按签字单据为准计算。临时道路模板的工程量为43平方米、吊篮及通道模板的工程量为292平方米、样板房模板的工程量为29平方米、点工为75个工日。截至起诉时，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3510000元。朱炳才为承建案涉工程支出房租费用44600元、水电费3471.35元。2019年9月15日，聂业武与朱炳才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聂业武将其因组织承建“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项目模板（木工）工程”而对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请求给付工程款的权利、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无偿转让给朱炳才。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1号楼的竣工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将其承建的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工程项目中的模板工程承包不具备资质的聂业武施工实际施工，双方签订的《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项目模板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案涉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聂业武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聂业武将案涉工程的请求给付工程款的权利、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权利、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无偿转让给朱炳才，朱炳才通过庭审举证的方式通知了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该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效力。因此，朱炳才有权要求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双方约定在工程封顶后分批无息退回4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约定的付款时间不明确，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应在朱炳才要求的合理期限内返还该笔款项。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滁州清流街项目部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中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3075789.75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应在原合同价的基础上补助400000元；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还应承担房租44600元及水电费3471.35元，以上合计352386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510000元，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还应支付13861.1元。虽然双方在工程结算单中对10﹟楼基础木工模板、临时道路模板、吊篮及通道模板、样板房模板、点工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但并未约定单价，朱炳才对其主张的单价也未举证证明，朱炳才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炳才工程保证金400000元；二、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炳才工程款等款项13861.1元；三、驳回朱炳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0元，减半收取4180元，由朱炳才负担480元，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37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与聂业武签订《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项目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工程项目的模板工程承包给聂业武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聂业武就案涉工程对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朱炳才虽在诉状中主张聂业武已将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概括其向转移，但其提供的《补充协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发生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事实，而朱炳才提供的其与聂业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能够证实聂业武已将对案涉工程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朱炳才，朱炳才有权依据其受让的债权向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并非是债权转让的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债权转让而发生的争议，而是债权转让后，作为新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因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关于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享有管辖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后,该债权转让即对债务人产生效力,而无需债务人同意,因此，债权转让通知是形成权，一经通知便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发生效力后，原债权人脱离债的关系，受让人成为新的债权人，本案中朱炳才起诉时虽未取得债权，但其于一审庭审举证时向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出示了《债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对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产生效力，朱炳才于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取得了相应债权，故原审关于债权转让发生效力的认定并据此作出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未向其通知，不发生效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滁州清流街主题文化商业街区项目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应提供现场配合条件包括住宿用临时设备等，且结算中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明确表示知道有员工租房的情况，因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其公司支付相应的房屋租金及水电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广州城建合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城建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