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腾飞路88号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81MA1DY6K19W。 经营者：朱保清，该锅炉设备厂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建波，男，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艳，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田镇阳荔公路工农桥北侧（遇龙河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1785234447Q。 法定代表人；阮文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强，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航，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建波、闫红艳，被上诉人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强、陈立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桂032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提起了反诉，本案一审原来由张永宁法官审理，后原审法院将主审法官更换为黎继勤法官，黎继勤法官为此于2019年11月21日重新通知开庭以查明案件事实。然而在庭审过程中，法庭仅仅查了本诉案件，对上诉人提起的反诉根本没有进行审理，在上诉人等待法庭继续开庭通知时却接到了法院的判决书，上诉人为此十分惊讶，同时十分震惊，感到不可思议！试想一个案件程序都不能保持公正，那么实体判决还如何能保证其公正性？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的裁判。2、原审张永宁法官为了查明案件关键事实，通知当事人双方对锅炉进行质量问题鉴定，上诉人也缴纳了鉴定费，然而，被上诉人却在接到法院鉴定通知后，拒不配合法院鉴定的通知，反而擅自拆除了案涉锅炉设备，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如此藐视法庭的行为按理法院不但应该让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要对被上诉人进行相应处罚，但原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反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连被上诉人在接到法院鉴定通知后擅自拆除待鉴定设备的拆离费用也判决上诉人承担，不能不使人怀疑地方保护主义的存在！望二审法院能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争议的一个焦点就是上诉人提供的锅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就是双方订立的《生物质热水锅炉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中关于货物概况的约定:锅炉设计热效率为90%以上含90%，每台运行要求在每小时供应33吨60度的热水量，《按生物质热量为4000大卡计算》。河畔公司认为锅炉温度达不到设计温度60度，而达到设计温度60度的前提条件市生物质热量要4000大卡以上，生物质热量高低对锅炉运行参数是至关重要的，河畔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生物质热量的相关数据，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反映上诉人生产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有些瑕疵，也是属于维保范围，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从原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我公司锅炉设备至2019年3、4月份，从未出现因锅炉设备质量问题而停止营业，也就是说上诉人的锅炉设备完全能够满足被上诉人所需，上诉人的请求根本不存在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多次提到蔡勇，认为蔡勇能代表上诉人进行调试、验收，这是完全错误的。双方订立的采购安装工程合同明确载明蔡勇的身份为发货联系人，根本无权参与调试和验收，其签字充其量就是一个见证人的身份。而设备出现问题本来就是一个很复杂事情，其中有操作原因、保养维护原因、燃料质量原因等等，是否存在质量原因只是一个可能的选项，必须要通过权威机构的鉴定才能确定，而原审法院仅仅通过外在的现象就判决解除合同是及其错误的，应该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就上诉人提起的反诉依法进行了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起诉日起解除《生物质热水锅炉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款项人民币203280元及赔偿设备调试燃料损耗款人民币6125.75元；3.判令被告限期将合同货物撤离原告场所并自行承担拆卸、运输等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本诉被告赔偿原告因拆除两台案涉锅炉所支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元。 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65%合同价款人民币220220元，并自立案之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为止；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购买两台产品型号为CLHSO2.1的生物质常压热水锅炉（180万大卡热水炉)及安装服务，双方于当日签订了《生物质热水锅炉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1、采购总要求：原告所采购的两台锅炉设计热效率90%以上(含90%），每台运行要求在每小时供应33吨60°的热水量（按生物质热量为4000大卡计算）；2、合同价款：338800.00元（为货物总包干价款，含货款、包装费、运输费、安装费、培训费、税金等费用)；3、付款方式：原告于签订合同之日预付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于设备安装完工后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同时被告须提供合同总价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5%货款作为锅炉设备的质量保证金，在一年的质保期届满后15日内无息支付给被告；4、发货与交货事宜：被告收到原告支付预付款之日起35个工作日内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毕、能使设备正常运行并通过原告验收合格，经原告验收合格后签署“设备验收单”；5、设备安装及技术服务：被告指派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并对原告物业使用人员进行培训；6、质量保证：在从货物运至交货地点之日起至1年的质量保证期结束之日期间，如发现被告提供的合同货物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原告有权选择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等方式处理；7、其他事项：违约责任、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预付了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款人民币101640.00元，案外人蔡勇负责对涉案锅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8年1月21日，蔡勇作为“乙方调试人”在《热水锅炉调试问题汇总》上签字，载明设备存在上料、锅炉及运行上存在的问题。2018年4月20日，蔡勇作为被告代表签字确认：2018年4月19日验收检测存在水温未达到合同约定、除尘排烟未到达环保要求、生物燃料斗等问题并约定在2018年5月10日前由被告解决。2018年10月11日，蔡勇作为被告代表在验收结果上签字确认：锅炉设备经测试加热水温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及设备传送链条、送风机存在问题。同日，蔡勇作为被告代表与原告签订热水锅炉验收结果协议，约定：锅炉设备经原、被告多次试验确认未能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被告将继续整改并同意原告使用其锅炉设备，被告试验中损耗原告价值6125.75元的燃料将在合同货款中抵扣。此后，原告继续使用涉案锅炉设备。2019年6月15日，被告申请对涉案锅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运行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广东宝鑫热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热能设备购销合同，向其购买2台120万大卡生物质热水锅炉。2019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限期撤走案涉锅炉设备的通知函。2019年9月21日，被告函复原告拒绝拆除涉案锅炉设备。之后，原告花费6000元费用自行拆除了涉案锅炉设备。2019年10月21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函复该院，因原告将锅炉设备拆除，无法进行鉴定。现涉案锅炉设备已拆除并存放在原告场地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是否返还双倍定金；3.被告是否应当赔偿调试设备所使用的燃料费损失、拆离锅炉费用；4.反诉被告使用锅炉是否有依据；5.反诉被告是否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65%货款。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于原告而言，其合同目的在于采购安装的锅炉设备设计热效率为90%（包含本数）并运行要求在每小时供应33吨60°的热水量。案外人蔡勇系其合同上载明的联系人，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蔡勇为原告提供安装、调试锅炉服务。在安装、调试锅炉过程中，发现问题、要求整改亦是联系蔡勇，且蔡勇均代表被告签字确认，期间被告未提出异议。故该院认定蔡勇系被告安装、调试涉案锅炉设备的技术人员，其意见能代表被告。经蔡勇多次测试，涉案锅炉均存在问题致使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被告申请对锅炉质量及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鉴定，仅作为本案的参考意见，而非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足以证实涉案锅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该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又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作为锅炉设备的出卖人，其货物、服务经其指派的技术人员确认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该院认定应当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生物质热水锅炉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双倍定金、是否应当赔偿调试设备所使用的燃料费损失、拆离锅炉费用的问题。 原告为购买锅炉设备及安装服务，于签订合同之日向被告预付了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1016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被告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解除合同，其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但原告支付的定金已超过法定数额，本院确定被告应双倍返还的定金金额为67760元，即被告应返还原告135520元（67760元*2）。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剩余的33880元作为货款，因解除合同，被告有义务将其返还给原告，原告亦应将拆除的锅炉设备返还给被告。 在锅炉设备调试过程中，被告指派的安装、调试人员蔡勇与原告签订热水锅炉验收结果协议，约定被告试验中损耗原告价值6125.75元的燃料将在合同货款中抵扣，现因双方解除合同，原告无需再履行向被告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该笔燃料费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 因被告违约行为，未能全面、适当的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导致合同解除。故原告应向被告返还锅炉设备，可以要求被告对安装在原告处的锅炉设备进行拆除、运走。原告在要求被告拆除而遭拒绝的情况下，自行进行拆除。双方在合同中对于退货有约定，原告将有缺陷的货物退还被告，被告负责将被退还的合同货物运出安装现场，被告承担拆卸、运输等费用。双方解除合同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仍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被告拒绝拆除涉案锅炉设备的情况下，原告代为履行，被告应支付原告代履行的费用，故被告应支付原告拆除锅炉设备的费用6000元。 三、反诉被告使用锅炉是否有依据，是否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65%货款。 蔡勇作为反诉原告代表与反诉被告签订热水锅炉验收结果协议，约定：锅炉设备经双方多次试验确认未能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反诉原告将继续整改并同意反诉被告使用其锅炉设备，基于此约定，反诉被告可以继续使用锅炉设备。根据上文阐述，基于反诉原告违约行为，未能全面、适当的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导致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65%货款，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与被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签订的《生物质热水锅炉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二、被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向原告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返还双倍定金135520元、返还货款33880元、赔偿燃料损失6125.75元及支付拆卸锅炉费用6000元，即被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共计向原告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支付181525.75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9282元，由被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4603元，由反诉原告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承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提交证据：1、常州市盖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书，证明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已于2017年10月31日向对方交付了产品，联系人也并非蔡勇;证据2、2018年10月25日锅炉测试结果，证明2018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工程师已经确认上诉人的产品达到合同约定的60度以上的水温且有超过，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被上诉人称水温不达标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运输协议书上面的联系人仅仅只有朱一个字，并不能看出具体是谁；其次，该协议书仅仅只能反映货物运输这一事项，并不能反映买卖合同其他的具体履行过程包括具体的交付签收安装以及调试等环节的情况，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综合各项在案的证据尤其是蔡勇是明确在买卖合同当中载明的发货联系人以及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了蔡勇是安装的外包负责人，这些事实足以推翻上诉人提交的此份证据和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一里面的联系人是发货人和托运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货物买卖的联系人。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董祖才写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这里没有明确载明调试的锅炉对象就是案涉的两台锅炉，这一份文字说明也不能证明是落款人董祖才亲笔书写。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调试结果的证据显示，每次调试验收的过程，都是有出卖人和买受人双方组织进行的，这一份字条是单方的行为。上诉人要证明他交付的锅炉设备是合格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取得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签署的设备验收单，这一点一审判决第八页已经查明认定，这个不是设备验收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案涉锅炉的运输情况，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缺乏证据形式的完整性且不能证明为董祖才书写，本院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提供的涉讼锅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订立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上诉人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赔偿调试设备所使用的燃料费损失、拆离锅炉费用;3、上诉人反诉的剩余的货款是否应当给付。 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生物质热水锅炉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所采购的两台锅炉设计热效率90%以上(含90%），每台运行要求在每小时供应33吨60°的热水量（按生物质热量为4000大卡计算）。案外人蔡勇系其合同上载明的上诉人联系人，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蔡勇为被上诉人提供安装、调试锅炉服务。在安装、调试锅炉过程中，发现问题、要求整改亦是联系蔡勇，且蔡勇均代表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可认定蔡勇系上诉人安装、调试涉案锅炉设备的技术人员，其行为是上诉人的代表行为。经蔡勇多次测试，涉案锅炉均存在供应热水温度不达标等瑕疵，致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鉴于该涉案锅炉已经拆除，被上诉人又另行购买锅炉已安装完毕，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可能，双方订立的合同应当解除。已经拆卸下来的涉案锅炉，由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返还给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 争议焦点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被上诉人于签订合同之日预付合同总价款30%的定金，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给付了上诉人101640元，但该合同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101640元，本院确认定金为67760元，预付款为33880元，因本案涉讼的锅炉设备虽然存在瑕疵，但还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也同意上诉人申请对涉案锅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运行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进行鉴定，缴纳了鉴定费，并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然而，被上诉人却在接到法院鉴定通知后，在与上诉人没有协商清楚的基础上，在没有得到一审法院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案涉锅炉设备，致使锅炉虽然存在瑕疵，但是否无法经修理后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功能要求，以及该瑕疵是否属于质量问题，从而影响被上诉人购买该锅炉的使用目的无法全部实现等违约事实无法准确查明，故本案不应适用定金罚则，上诉人将已经收取被上诉人的101640元款项，予以退还，拆卸锅炉费用6000元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及拆卸锅炉费用6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是错误的，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调试设备所使用的燃料费损失6125.75元，因在锅炉设备调试过程中，上诉人指派的安装、调试人员蔡勇与被上诉人签订热水锅炉验收结果协议，有约定上诉人试验中损耗被上诉人价值6125.75元的燃料将在合同货款中抵扣，因此，一审判决该笔燃料费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三：根据前文阐述，基于上诉人违约行为，未能全面、适当的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导致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65%货款，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向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01640元及赔偿燃料损失6125.75元，共计：107765.75元;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返还拆卸涉案锅炉给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 四、驳回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9282元，反诉受理费4603元，由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负担9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5元，由广西阳朔河畔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溧阳市华澳锅炉设备厂负担888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