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法定代表人：关兴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波、韩诗秾，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天橙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间无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曹杰、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先行违约的事实的认定和存在重大错误。2018年，被上诉人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岗位外包服务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在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即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招聘31名劳动者。上诉人每月将劳动者的工资和每个岗位600元的管理服务费用（含意外险一份电子普票税费）一并打入被上诉人的指定账户当中。但被上诉人没有为劳动者依据法律缴纳社保的行为，不仅使得上诉人用人没有保障，更是严重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也正是由于其先行违约，才导致了后来出现协议的解除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忽视了《岗位外包服务协议》已经在事实上解除这一客观上事实上诉人为减少公司公司的损失，已经在2018年12月时，通过电话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岗位外包服务协议》。并于2019年1月份结清了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全部管理服务费用。且从2019年1月开始，上诉人处便再无被上诉人派遣来的员工。《岗位外包服务协议》至此在形式上和事实上均已解除。三、即使判决我方承担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已经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应予调整。被上诉人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间签订的《岗位外包服务协议》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34,4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2,096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7,2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乙方：服务单位）与被告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用工单位）于2018年8月2日签订岗位外包服务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一、服务期限：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二、服务外包的内容、费用及支付方式：2、乙方的工作性质是为甲方提供岗位服务外包方式。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安排外包服务人员不同的工作性质，并在甲方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工作。4、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服务外包价格的标准是：甲方拟定工资数＋管理服务费600元（含意外险一份＋电子普票税费）。7、结算时间和方式：甲方应在每月8日前（遇公休、法定节假日顺延）将上月实际产生的外包费用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应在付款前提供正规有效的票据。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6、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四、10、外包服务人员与乙方之间为劳动或劳务关系。乙方向甲方提供服务，外包服务人员与甲方不具有任何劳动法律关系，外包服务员工于交付无任何劳动关系，均属乙方人员，任何劳动纠纷均与甲方无关。11、乙方承担外包人员的人员替换成本、合同期满解约经济补偿金、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五、违约责任：1、若甲方迟延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外包费用的，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支付所拖欠费用，乙方有权撤回所有外包人员，并应由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应按“逾期费用总额×0.2%×迟付天数”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本协议履行期间内，若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另一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协议，过错方需向对方支付当月外包费用两倍的违约金。3、甲乙双方任意一方提前终止或撤销本协议项下任何外包服务，或甲方需裁减或将外包人员转为派遣员工及甲方正式员工，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该外包服务的1个月的全额费用作为违约金。另，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外包岗位统计表中显示：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31人。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至2018年12月份。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01月费用表一份”，原告称该表系与被告核定过的共计56人，该表未有被告盖章确认，被告对该表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称诉求计算如下：双方最后一次确认员工人数为56人，服务费用56人乘以600元，即每个月33600元。原告诉讼请求服务费系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共计4个月。33600×4=134400元。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当月服务费的两倍作为违约金，即33600元×2=67200元。滞纳金根据第五条第一款计算，33600元×0.2%×（90天+60天+30天）=12096元。90天是指2019年2、3、4月，60天是指3月、4月。30天是指4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法律还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达成的岗位外包服务协议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协议服务期限：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被告有给付原告管理服务费的义务，现被告只给付到2018年12月份，剩余月份管理费尚未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在庭审中称“双方已经于2018年12月底通过电话方式解除了合同关系”的抗辩，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其抗辩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任意一方提前终止或撤销本协议项下任何外包服务，或甲方需裁减或将外包人员转为派遣员工及甲方正式员工，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该外包服务的1个月的全额费用作为违约金。”根据协议可知双方提前解除协议应书面形式，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双方已经于2018年12月底通过电话方式解除了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于2018年12月底通过电话方式解除了合同关系，故被告应给付原告2019年1月至4月的服务费。关于服务费的数额，原告称其与被告核定过的共计56人，因费用表仅是原告单方提供，既该表既未有被告盖章确认，且被告在庭审中对该表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按56人主张管理费不予支持，本院按31人予以支持。故被告每月应该给付原告服务费为18600元（600元/人×31人），2019年1月至1月的服务费应为：74400元（18600元×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岗位外包服务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内，若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另一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协议，过错方需向对方支付当月外包费用两倍的违约金。”本案中，因被告未能给付原告服务费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故被告存在过错，应给付原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37200元（18600元×2）。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因本院业已支持原告违约金，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原告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未给员工缴纳养老保险的抗辩，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并非是其不给付服务费的抗辩事由，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74,400元；二、被告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违约金37,2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253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1620元，均由被告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岗位外包服务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时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人数；二是原审判决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应否调整。关于焦点一。即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重复计算派遣人数的问题。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派遣的员工数为56人，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岗位数为确定派遣人数为31人，这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并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确定了派遣人数，故该一审认定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派遣员工数为31人，4个月的服务费共计74,400元，但一审认定违约金数额达到37200元，已经接近所欠服务费总额的50%，被上诉人又没有其他证件证明其因上诉人迟延交付服务费其所遭受的损失，现上诉人上诉主张该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规定，对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以同期拆借利率的1.3倍为限，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合同约定为次月8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以欠款本金1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2、以欠款本金1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3、以欠款本金1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4、以欠款本金1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空间无限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由上诉人沈阳橙天橙地影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曹 杰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