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905号 原告：杭州顺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75号3号楼。 法定代表人：华勇。 原告：杭州扶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999号6号楼209-1428室。 主要负责人：陈斐。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飞、殷超，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智，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陈锋，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 被告：叶光兴，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创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九号4号楼4楼421室。 主要负责人：陈锋。 原告杭州顺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网公司）、杭州扶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扶云企业）与被告李智、陈锋、叶光兴、杭州创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视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网公司、扶云企业的委托代理人赵金飞，被告李智、被告叶光兴的委托代理人赖国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锋、创视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网公司、扶云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共同向顺网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44008877元【36000000×（1+8%×1014÷365）=44008877元，其中1014为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共1014日】；2.判令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共同向扶云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24444932元【20000000×（1+8%×1014÷365)=24444932元，其中1014为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16日共1014日】；3.判令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共同向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支付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利息(以人民币684538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0月I7曰起算至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与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顺网公司受让叶光兴所持浙江帕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加公司）0.178%股权，作价356000元；顺网公司受让创视企业所持帕加网络1.25%股权，作价2500000元；顺网公司受让案外人杭州九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帕加公司5%股权，作价10000000元。顺网公司本次共受让帕加公司股权6.428%，股权转让价款总计12856000元；扶云企业受让李智所持帕加公司1.25%股权，作价2500000元；扶云企业受让陈锋所持帕加公司1.25%股权，作价2500000元；扶云企业受让叶光兴所持帕加公司1.072%股权，作价2144000元。扶云企业本次共受让帕加公司股权3.572%，股权转让价款总计7144000元。同日，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与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等人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顺网公司向帕加公司增资23144000元（其中1049810.25元计入帕加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溢价部分22094189.75元计入帕加公司的资本公积〉；扶云企业向帕加公司增资12856000元（其中583373.08元计入帕加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溢价部分12272626.92元计入帕加公司的资本公积）。本次增资款项共为36000000元，增资完成后帕加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4698650元增至16331833.33元，顺网公司所持帕加公司股权比例为12.2132%，扶云企业所持帕加公司股权比例为6.7868%。同日，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与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等人签订关于上述两协议的补充协议书《股权投资及转让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1.1回购条款约定“若乙方（即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按照原协议出资并完成股东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60个月内甲方未能实现IPO或被并购，乙方可要求丙方1、丙方2、丙方3、丙方4（即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分别或共同回购其持有的股权。若该些主体未按本条约定履行回购条款时，则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对乙方另行支付投资补偿款2240万元，丙方内部承担互保责任”；1.2业绩承诺条款约定“各方协商一致，丙方向乙方承诺如下：甲方（帕加公司）2017年实现净利润3000万、2018年实现净利润5000万。若未能完成上述承诺，乙方有权执行本协议书1.1回购条款”。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与补充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顺网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1月18日，顺网公司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1572000元、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5931.68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112068.32元、向创视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向案外人杭州九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于2017年1月5日，顺网公司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1572000元、向创视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178000元；2017年1月6日，顺网公司向案外人杭州九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以上总计36000000元。至此，顺网公司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投资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2016年11月18日，扶云企业向李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向陈锋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0000000元；同日，帕加公司退回扶云企业2248920元；2016年11月21日，扶云企业向李智支付股权转让款486996元、向陈锋支付股权转让款486996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374928元；2017年1月4日，扶云企业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6428000元、向李智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向陈锋支付股权转让款l250000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1072000元。以上总计支付20000000元。扶云企业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全部应付款项。另据帕加公司提供的利润表显示，2017年度帕加公司净利润为-34752562.10元，2018年度净利润为-4759661.87元，业绩大幅亏损，未达各方约定目标。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于2019年10月陆续要求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回购股权并协商回购事宜，又于2019年10月14日向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发送股权回购通知，要求于2019年10月16日履行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但未果。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顺网公司有权要求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按照回购价格【“回购价格”为乙方实际投资额按年回报率百分之八（不计复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投资收益及实际投资本金之和。计算公式为：P=M×（1十R×T），其中P为回购价格，M为乙方实际投资额，R为年回报率即8%,T为自投资完成日至执行选择回购权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且T 被告李智辩称：案涉合同是我签的。 被告叶光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要求叶光兴回购股权没有合同依据。股权投资及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回购写着丙方有权选择，这个丙方是被告方。2018年度业绩没有完成是因为客观因素的影响，导致帕加公司APP下架，这个因素是双方没有办法预见的情况，这个情况下要求被告方承担巨额回购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我方仅收取250万元（老股转让款），这种情况下要求我方承担巨额回购款项有违公平原则。本案的回购款和业绩承诺条款，有违共同投资共同承担盈利和风险的原则，实际投资不仅不用承担风险，还有8%的回报率，这与真正的投资有出入，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 被告陈锋、创视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视为陈锋、创视企业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投资协议书，股权投资及转让补充协议书，浙江帕加公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帕加公司章程，帕加公司历次章程修正案，帕加公司历次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文件，顺网公司招商银行账号57×××01付款回单，扶云企业帐号33×××46借方交易明细表，回购通知短信截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帕加公司2017年12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帕加公司2018年12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该些财务报表已经加盖帕加公司公章，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与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顺网公司受让叶光兴所持帕加公司0.178%股权，作价356000元；顺网公司受让创视企业所持帕加网络1.25%股权，作价2500000元；顺网公司受让案外人杭州九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帕加公司5%股权，作价10000000元。顺网公司本次共受让帕加公司股权6.428%，股权转让价款总计12856000元；扶云企业受让李智所持帕加公司1.25%股权，作价2500000元；扶云企业受让陈锋所持帕加公司1.25%股权，作价2500000元；扶云企业受让叶光兴所持帕加公司1.072%股权，作价2144000元。扶云企业本次共受让帕加公司股权3.572%，股权转让价款总计7144000元。 同日，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与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等人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顺网公司向帕加公司增资23144000元（其中1049810.25元计入帕加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溢价部分22094189.75元计入帕加公司的资本公积）；扶云企业向帕加公司增资12856000元（其中583373.08元计入帕加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溢价部分12272626.92元计入帕加公司的资本公积）。本次增资款项共为36000000元，增资完成后帕加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4698650元增至16331833.33元，顺网公司所持帕加公司股权比例为12.2132%，扶云企业所持帕加公司股权比例为6.7868%。 同日，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与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等人签订《股权投资及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1.1回购条款约定“若乙方（即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按照原协议出资并完成股东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60个月内甲方未能实现IPO或被并购，乙方可要求丙方1、丙方2、丙方3、丙方4（即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分别或共同回购其持有的股权。若该些主体未按本条约定履行回购条款时，则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对乙方另行支付投资补偿款2240万元，丙方内部承担互保责任”。回购时的价格按一下方式计算：回购价格为乙方实际投资额按年回报率百分之八（不计复利）的方式计算出来的投资收益及实际投资本金之和。计算公式为：P=M×（1十R×T），其中P为回购价格，M为乙方实际投资额，R为年回报率即8%,T为自投资完成日至执行选择回购权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且T 2016年11月18日，顺网公司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1572000元、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5931.68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112068.32元、向创视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向案外人杭州九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于2017年1月5日，顺网公司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1572000元、向创视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178000元；2017年1月6日，顺网公司向案外人杭州九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以上总计36000000元。 2016年11月18日，扶云企业向李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向陈锋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10000000元；同日，帕加公司退回扶云企业2248920元；2016年11月21日，扶云企业向李智支付股权转让款486996元、向陈锋支付股权转让款486996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374928元；2017年1月4日，扶云企业向帕加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6428000元、向李智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00元、向陈锋支付股权转让款l250000元、向叶光兴支付股权转让款1072000元。以上总计支付20000000元。 帕加公司利润表显示：2017年度帕加公司净利润为-34752562.10元，2018年度净利润为-4759661.87元。 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于2019年10月14日向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发送股权回购通知，要求于2019年10月16日履行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投资协议书》以及《股权投资及转让补充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因受其约束。依据“补充协议书”之约定，帕加公司业绩未完成承诺的情形下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有权要求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共同回购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持有的股权；现顺网公司、扶云企业已经举证证明帕加公司未能完成“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业绩承诺即“2017年净利润3000万、2018年净利润5000万”，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应当共同向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即向顺网公司支付36000000+8008877共44008877元、向扶云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20000000+2444932共24444932元；原告一实际投入36000000元和原告二实际投入20000000元自2019年10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亦应支付。上述款项支付完成后顺网公司、扶云企业亦应将其所持有的帕加公司股权转移至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处。叶光兴虽抗辩其有权选择支付股权回购款亦或投资补偿款，但案涉“补充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了顺网公司、扶云企业有权要求李智、陈锋、叶光兴、创视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而叶光兴所主张的合同条款本身约定并不明确，故叶光兴的该抗辩事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锋、创视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智、陈锋、叶光兴、杭州创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顺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44008877元，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清偿日以36000000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李智、陈锋、叶光兴、杭州创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扶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24444932元，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10月17日至实际清偿日以20000000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杭州顺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扶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4069元，由杭州顺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扶云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00元、李智、陈锋、叶光兴、杭州创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839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智、陈锋、叶光兴、杭州创视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张 蕊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