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7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负责人：辛公良，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新，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永，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军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陕西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岗，陕西朗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洛天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新、杨汉永，被上诉人商洛天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孟瑞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洛天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合同系五年期限的技术服务合同，并非系一个40天工期的系统集成安装合同。商洛天创公司需要向最终用户提供五年完整的技术服务，而并非安装了系统集成便完成了合同义务。第一阶段的系统集成验收仅仅是合同履行的第一次初验，并不能取代每年维护期验收。涉案合同价款是五年服务费的价款，并非系统集成安装的价款。其一审提交的报价单等证据均充分足以证明该事实。2.基于一审判决对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从而判决其立即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明显有误。对于利息的起算点，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商洛天创公司存在工期违约的事实，从而错误起算利息。涉案合同履行不到两年，商洛天创公司未继续履行对最终用户提供技术维护的合同义务，涉案系统集成出现诸多故障，无法正常使用，致使最终用户至今只支付了五分之一合同价款。故一审判决支付剩余服务费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2019年5月其已被一审法院冻结了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中却载明商洛天创公司未申请财产保全，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商洛天创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及裁判均无误，二审应驳回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约定的五年维护期，是双方在合同中共同确认商洛天创公司应履行的后续维护义务，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方式并没有直接挂钩。且商洛天创公司每年一直按照用户的要求及时维护，履行合同约定的维护义务。2.一审判决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及利息的事实依据及法律适用正确。3.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滥用司法手段不仅拖延一审诉讼活动，而且在一审判决事实法律均无误的情况下提起上诉，蓄意拖延应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严重损害了商洛天创公司的权益。4.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不及时支付款项造成商洛天创公司无法正常经营。5.党中央、国务院多次召开会议部署要求大型国有企业积极清理被拖欠的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账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商洛天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偿还商洛天创公司技术服务费2154600元及逾期利息84352.59元（自2018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19日，商洛天创公司与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签订了商洛市商州区教育体育局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委托商洛天创公司就商洛市商州区教育体育局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项目进行商州区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维护的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技术服务的内容如下：1.1技术服务的目标：对XX园及校车监控系统进行维护，保证系统正常运行；1.2技术服务的内容：XX园及校车监控图像传送系统平台、XX园及校车监控图像显示系统平台、XX园及校车监控综合管理平台及XX园及校车监控网络信息交换系统四个系统维护；1.3技术服务的方式：提供现场服务及远程支撑服务。商洛天创公司应按下列要求完成技术服务工作：2.1技术服务地点：项目建设用地；2.2技术服务期限：提供一次性集成服务，经验收合格后提供5年维护服务；2.3技术服务进度：自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商洛天创公司在40个日历日内，完成最终用户设备的系统集成，并确保设备开通及网络连接，经三方验收后，确认完成第一阶段的系统集成服务；自第一阶段完成系统集成验收后，开始为期五年的维护服务，每年维护期验收时间由三方协商确定；2.4技术服务质量要求：满足最终用户要求；2.5技术服务质量期限要求：提供第一阶段服务并进行5年维护。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技术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为：4.1本合同费用总额（含税价）：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玖万壹仟元整，小写：3591000元；其中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捌万柒仟柒佰叁拾伍元捌角伍分，增值税款为人民币203264.15元；4.2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凭商洛天创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额，并按以下第 〔1〕种方式向商洛天创公司付款：1.一次性支付。商洛天创公司完成技术服务工作并经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或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本合同费用总额：合同全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书原件一份、最终用户或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签署的服务结果验收合格证书一份。双方确定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保证系统正常运行；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方式：由最终用户组织验收，商洛天创公司、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双方配合。同时合同对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商洛天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就商州区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维护进行专项技术服务，后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和2018年11月30日分别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了技术服务费718200元，共计1436400元。经查，本案涉及的商州区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项目确定最终中标单位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2018年4月19日商洛天创公司、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及最终用户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对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项目验收报告载明：1.原招标校电214个，实际施工校点200个；2.已按招标文件要求数量施工装完到位；3.运行情况良好，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本案中，商洛天创公司、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商洛市商州区教育体育局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商洛天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就涉案的商洛市商州区教育体育局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项目提供技术服务，且涉案的项目已由商洛天创公司、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及最终用户进行验收。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仅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部分技术服务费，剩余技术服务费未及时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其行为显系违约，损害了商洛天创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用。故商洛天创公司要求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商洛天创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申请财产保全，并未产生保全费用，故对于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商洛天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2154600元及利息84352.59元（自2018年6月5日以2154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之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712元，由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因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故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在支付上列欠款时，一并向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商州区XX园监控情况统计表，XX组XX园监控QQ群截图。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一致如下：本案合同标的物是五年期限的技术服务费，支付合同价款的条件是完成五年期限的技术服务，并非一次性的设备安装合同。技术服务对象包含了200所学校的XX园监控设备安装及维护。因商洛天创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维护服务义务，XX园监控故障频发，致使最终用户只支付了第一年的合同款。商洛天创公司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提交的XX组XX学校监控出现问题。但其公司在未收到相应款项后依然顶着资金压力在履行监控维护的合同义务，且每天都在进行相应的维护和修理。为此商洛天创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予以证明：1.第一组证据是商洛天创公司在2020年对最终用户进行的日常维护的维护单。证明目的是商洛天创公司在合同期内一直按照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或最终用户的反馈要求积极履行合同维护义务，并无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所称的没有履行或拖延履行的情形。2.第二组证据是2020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13日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目的是商洛天创公司在最终用户或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反馈设备监控出现异常情形，商洛天创公司均第一时间在QQ群里回复协调，并积极履行维护义务。并无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所称的没有履行或拖延履行的情形。3.第三组证据是财务转账凭证复印件，原件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商州区财政局向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下属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支付了合同第二年和第三年的项目款共计159.6万元。证明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已经收到了三年的合同款，但仅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了两年的合同款。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对商洛天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维护单有的没有学校的公章，真实性不认可。付款的条件是验收报告，并不是维护单。合同价款对应的是五年的维护成本，商洛天创公司提交的该53份维护单都是开庭前不久的，不能证明商洛天创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截图中5月8日故障，可以证明维护是要一直进行的，是经常需要的，并不能证明4月份做一次维护之后就不再需要继续维护。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商洛分公司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与商洛天创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本院对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与商洛天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中的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的五年期限技术服务是应认定为合同的附随义务还是应认定为支付合同总价款条件是否成就的必须条件。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与商洛天创公司签订的《商洛市商州区教育体育局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商洛天创公司虽按合同约定就涉案的商洛市商州区教育体育局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项目提供技术服务，且涉案的项目已由商洛天创公司、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及最终用户进行验收。但结合该合同第2.2、2.3条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范围及服务质量期限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不仅包含了第一阶段的系统集成服务，还包含了为期五年的技术服务期至2021年9月。因此，从现有的合同约定看，商洛天创公司还并未全部履行完毕其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故商洛天创公司要求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支付剩余的技术服务费2154600元条件并未成就。但结合2018年4月20日的《商州区行政事业单位政府采购（工程）项目验收报告》及2018年9月的工作验收报告均能证明商洛天创公司已履行了第一阶段的系统集成服务及两年的技术服务义务。而对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的服务义务，因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作为合同的委托方未积极组织验收，且涉案设备亦一直使用至今，故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应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该部分的技术服务费。现双方合同均未就每年服务费进行明确约定，但结合XX园及校车监控管理系统所涉及的使用人群的特殊性，而后期技术服务维护义务直接关系到涉案设备是否能够正常使用，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重要条件，故本院认为2020年1月至2021年9月的维护费用，商洛天创公司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现本院结合双方已付款的时间、数额及合同履行期限，酌定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应向商洛天创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436400元。因商洛天创公司系2019年5月6日提起本案之诉，故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应从商洛天创公司主张其权利之日起承担欠付款项的逾期利息。   综上，中国电信系统集成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436400元及利息（以14364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12元，由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17300元，由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2元，由中国电信集团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17300元，由商洛天创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41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六月 日                            书记员 周 燕   2020017649569161000066797146292202916110003523140622020011391020200514   20200113910202001139102020011391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