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毛旦，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绪兰，又名李英兰，女，193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先跃，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毛旦因与被上诉人李绪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毛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被上诉人李绪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先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毛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苗毛旦不支付李绪兰59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有误。本案中争议的面粉厂是苗毛旦在2003年1月8日购买的，与李绪兰无关。一审庭审后，苗毛旦调取了（2001）济民初字第1875号、（2002）济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的卷宗材料。从该两份材料中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李绪兰仅是口头说明该面粉厂系其丈夫购买，但是具体的购买时间、购买的内容均不清楚，购买合同也不知道有没有。上述两个案件中，李绪兰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丈夫购买面粉厂的事实。其中（2001）济民初字第1875号案件中，李绪兰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明确说了“无论谁经营，每年必须提前交3500租金，除我上交大队的房费外，剩余部分我养老”，从该陈述上可以看出，如果该面粉厂由苗毛旦父亲购买，怎么还出现交纳房租的问题。同时一审法院判决苗毛旦支付59500元，该款是否考虑了李绪兰所述的交纳房租的问题？李绪兰这几年是否还交房租？一审法院均没有说明。一审庭审时证人苗某1证言也系虚假的，证人称没有将面粉厂设备卖给苗毛旦，而苗毛旦还保存有1999年5月1号证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将面粉厂设备卖给苗毛旦的事实。苗毛旦庭审时提供的2003年与济源市克井镇北社村的合同和收据，均能够证明，苗毛旦在2003年购买面粉厂的事实。苗毛旦在2003年购买面粉厂的时候该面粉厂的厂房等已经不能使用，当时面粉厂的小麦很多都坏了，所以经过大队协商，才将面粉厂卖给苗毛旦。苗毛旦买住后全部又重新建设、重新购买设备，该面粉厂与李绪兰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李绪兰辩称，其生育有9个子女，6个姑娘，3个儿子，苗毛旦是李绪兰的第三个儿子。李绪兰和丈夫一辈子辛辛苦苦把9个子女养大成人，还购置了北社村的面粉厂。丈夫临终时嘱托，其死后，该面粉厂由3个儿子轮流经营，轮谁经营，谁每年必须向其母亲交3500元。丈夫死后，该面粉厂按照遗嘱，李绪兰的长子苗某2先经营面粉厂，期满后交给苗某1经营，期满后，转交给第三个儿子苗毛旦。长子和第二个儿子在经营期间都能按时向李绪兰交付3500元。苗毛旦接手经营后，既不向李绪兰每年交付3500元，也不向下一轮移交。为此，李绪兰无奈之下，向法院提出起诉，要求苗毛旦支付每年3500元。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决苗毛旦支付李绪兰每年应支付的3500元。本次诉讼同样因为苗毛旦不支付李绪兰每年的3500元。上述事实，李绪兰的9个子女都很清楚，并有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为证。苗毛旦2003年与北社村签订的合同是购房合同，而不是购买面粉厂的合同，与面粉厂的产权无任何关系。李绪兰是否向村里交房租与苗毛旦无任何关系。依据济源市人民法院（2001）济民初字1875号判决、（2002）济民初字1198号判决和（2019）豫9001民初7898号判决，北社村兴旺面粉厂的所有权不是苗毛旦所有。苗毛旦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绪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其与苗毛旦的租赁关系，苗毛旦返还面粉厂的厂房及面粉成套加工设备；2.苗毛旦立即给付2003年至2019年欠款共计595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绪兰有三子、六女，苗毛旦系李绪兰小儿子。李绪兰于2001年、2002年分别起诉苗毛旦按每年3500元租金支付面粉厂经营租金4900元（1999年至2001年）、3500元（2002年），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01年9月3日、2002年8月5日分别作出（2001）济民初字第1875号、（2002）济民初字第119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李绪兰的诉讼请求。该两份判决查明：李绪兰丈夫在世时购置济源市北社面粉厂。临终嘱托面粉厂由三个儿子轮流经营，每人干三年，无论谁经营，年初付李绪兰3500元，除上交村里房费外剩余部分作为李绪兰的养老费。苗毛旦自1999年开始经营该面粉厂。（2001）济民初字第1875号案件审理中，苗毛旦对其经营面粉厂期间每年支付李绪兰3500元并无异议。该两份判决生效后，苗毛旦按判决履行了义务。查：苗毛旦自1999年起从其二哥苗某1手中接手面粉厂经营至今，期间更换了部分机器设备等。面粉厂为个体工商户，现经营者为李绪兰。李绪兰丈夫于20世纪90年代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份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李绪兰丈夫在世时购置济源市北社面粉厂。临终嘱托面粉厂由三个儿子轮流经营，每人干三年，无论谁经营，年初付李绪兰3500元。该遗嘱或约定系为保障李绪兰老有所养。1999年起苗毛旦从其二哥苗某1手接手该面粉厂经营，但并未按期支付李绪兰3500元，后经李绪兰起诉苗毛旦才履行2002年之前的给付义务。此后苗毛旦并未向下流转而是继续经营面粉厂，应继续向李绪兰支付每年3500元，李绪兰要求苗毛旦支付2003年至今17年拖欠的59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绪兰要求终止李绪兰、苗毛旦之间的租赁关系，苗毛旦返还面粉厂厂房及面粉加工设备。因李绪兰并未证明李绪兰、苗毛旦之间系租赁关系，李绪兰系该面粉厂的唯一所有权人，也未证明其在该遗嘱执行中可收回面粉厂经营权。所以，李绪兰的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苗毛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绪兰59500元。二、驳回李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0元，减半收取为1545元，由苗毛旦负担。二审中，苗毛旦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2003年1月8日苗毛旦购买该案中面粉厂的合同及收据，其中苗务军就是苗毛旦，证明2003年苗毛旦已经购买了面粉厂，面粉厂的所有人是苗毛旦。证据2、苗务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苗毛旦支付苗务生（即上诉状中的苗某1）改磨款的事实，苗某1的证言是虚假的。证据3、2003年3月7日，庞福联（新设备厂家厂长）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苗毛旦购买面粉厂设备的事实。证据4、照片10张，证明2003年苗毛旦购买面粉厂时的现状，当时该面粉厂房屋倒塌，面粉发霉，因此村委与苗毛旦协商，由苗毛旦购买该面粉厂。证据5、证人李某、苗某2的证言，证明涉案面粉厂之前是苗毛旦父亲苗维和租赁的，而不是购买的。李某称，1992年其是克井镇北社村村长。面粉厂是经其手租给苗维和的，村里和苗维和签订有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1992年至2002年，租金多少记不清了。其大概是1993年不干的，其不干以后把资料交给村委了。其干村长期间，苗维和交钱，村里给苗维和开有收据，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任村长时，村支书是李忠凯，现在还健在，××不会说话了。薛建化是会计，还健在。苗某2称，面粉厂是其父亲92年承包北社村的，租北社村的，不知道有没有租赁合同，其当时听其父亲说10年承包期，具体什么手续其没有见过，其父亲是94年不在的，其父亲干了一年多，其干了两年多，其他情况不清楚。其干的两年向李绪兰交了3500元，其父亲还交待让其另外照顾妹妹。男孩中其是老大。但是家的事其都不知道。是其父亲告诉面粉厂是租的。经其手没有交过租赁费，其不管这事，该交的钱，其一分不少都交了。其父亲在世的时候，其交给了父亲。××的钱都是其付的，其付出的远远大于其上交的，其父亲想让其多干几天，有人不想让其干，其也就不干了。李绪兰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一审时苗毛旦已经拿出来，但没有向法庭上交，合同书和收据只能证明苗毛旦购买了村里面粉厂的房屋，不能证明面粉厂是苗毛旦购买。对证据2，轮到苗务生也就是苗某1经营面粉厂的时候，苗某1对面粉厂的磨进行了改造，改造款4000元，转到下一轮苗毛旦经营时，苗某1向苗毛旦收取自己的投资款，该证据因此不能证明苗毛旦购买面粉厂的事实。对证据3，庞福联出具的收到条不能证明苗毛旦在修武县磨粉机械厂购买面粉机，因为修武县磨粉机械厂没有出具收据。证据4不能证明1999年苗毛旦接收其父亲面粉厂的状况。对证据5，两名证人的证言不属实，证人苗某2和证人李某称当时苗维和购买北社村面粉厂时是租赁，没有根据和任何凭证，仅仅是口头说说，并且问到实质性的问题，予以拒绝。关于是租赁还是购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苗毛旦弟兄三人经营面粉厂至今，北社村没有任何村干部向弟兄三人收取租赁费。弟兄三人从老大到老二一直到老三，在经营期间都是按其父亲的遗嘱每年向其母亲交3500元，都按约定交付，和北社村没有产生过租赁费纠纷，因此两名证人证明苗维和是租赁北社村的面粉厂没有事实根据，两名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如下：苗毛旦提供的证据均是为了证明其购置了面粉厂，苗毛旦是否购置面粉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苗毛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面粉厂现经营者为苗毛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01）济民初字第1875号和（2002）济民初字第1198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李绪兰丈夫临终嘱托无论谁经营面粉厂，年初付给李绪兰3500元，除上交房费外，剩余部分作为李绪兰的养老费。判决作出后，苗毛旦未提起上诉且依法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分别向李绪兰交付了1999年、2000年、2001年期间的3500元，现苗毛旦辩称其不应当每年再支付李绪兰3500元，根据李绪兰丈夫临终嘱托，谁经营面粉厂，谁负有支付义务，且3500元从性质上来看具有赡养性质，因苗毛旦自2003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经营面粉厂，苗毛旦即有义务每年向李绪兰交付3500元，因此，一审判决由苗毛旦支付李绪兰2003年至2019年的费用59500元并无不当。综上，苗毛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苗毛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