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2，男，l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8年2月8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罗永平，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l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兰州市七里河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8年2月8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莉、陈艳，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李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景荣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李某1及辩护人罗永平、张莉、陈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初，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某村在某坪平整荒地，一共造地600余亩。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某1(时任某村书记)、被告人李某1(时任某村村委会主任)，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村委会的名义将其中80余亩土地出租给三家企业，用于非农建设，致使土地种植条件遭受破坏。1.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王某1与李某1以某村委会的名义，向兰州某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出租农用地26亩(合同中数据)，约定土地租金每亩每年3300元，第一年租金8.58万元，以后每亩每年递增60元，租期25年（2011年2月至2036年12月31日)，某甲公司已支付租金总计27.072万元。经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报告认定：某甲公司实际占地29.36亩，土地性质为耕地。现因该地被某甲公司用于建立厂房，造成原地貌破坏，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复垦估价为119.7733万元。2.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某1与李某1以某村委会的名义，向甘肃省某乙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出租农用地53亩（合同中数据），约定租金580万元，租期60年（2012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某乙公司已支付租金总计534万元。经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报告认定：某乙公司实际占地39.29亩，土地性质为耕地。现因该地被某乙公司用于建立厂房，造成原地貌破坏，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复垦估价为155.9301万元。3.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村委会出面协调，让某乙公司将所承租土地中的12亩(合同中数据)转租给兰州某丙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约定租金l92万元，租期58年(2014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某丙公司已支付全部租金(其中142万元支付给某乙公司，50万元支付给某村委会)。经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报告认定：某丙公司实际占地13.55亩，土地性质为耕地。现因该地被某丙公司用于建立厂房，造成原地貌破坏，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复垦估价为92.255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李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将平整出来的土地出租给企业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是为了村集体和村民利益，自己从中未获取任何利益。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辩称：1.王某1在知道土地部门已经介入并有可能向公安机关移送后，并未逃避，只是等待相关部门的处理，当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了解情况时，马上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2.土地租赁合同与公然转让、倒卖土地有本质区别，主观恶性要小的多；3.王某1出租集体土地的初衷是带领广大群众脱贫致富，其个人并无任何私心杂念；4.利用村集体土地开办工业园区在当时是兰州市七里河区的招商引资项目，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和大力支持；5.出租集体土地是经过某村民代表大会、村党代表会议决定的，这种行为从性质上讲，属于单位犯罪，只是由于村民委员会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公诉机关才未将其列为被告，单位犯罪，集体获利，群众受益，而让负责人承担较重的法律责任，于情于理都难以让人信服，因此请求对王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将平整出来的土地出租给企业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是为了村集体和村民利益，自己从中未获取任何利益。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出租是经过某村党支部委员会、村民自治委员会、监督领导小组和村民代表开会，经会议表决通过决定的，并非李某1个人能够决定；李某1在土地出租的过程中未获利，不具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以牟利为目的”的犯罪主观要件之特征；涉案土地出租是经过七里河区某部门允许的，某村委会也是响应号召才出租涉案土地，故李某1不具备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客观要件“非法”之特征；涉案土地是出租而非转让或倒卖，李某1参与土地出租的行为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客观方面不符；综上，公诉机关对李某1的有罪指控依法不能成立；2.退一步，假设李某1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情节：（1）李某1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李某1在本案中既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策划者，更不是实施犯罪的决策者，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供了32张照片（用于证实涉案土地出租前为荒沟、荒地）、七里河区工作指南1册（用于证实出租的土地系第十七届兰洽会省、市、区签约项目，某村积极响应政府招商引资）及李某1病历（用于证实李某1身患多种疾病，不适宜关押）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08年初，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某村在平整荒地，共削山造地600余亩。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某村书记的被告人王某1与村主任被告人李某1在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村委会名义将其中70余亩土地出租给三家企业，用于非农建设，致使土地种植条件遭受破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王某1与李某1以某村委会名义，向某甲公司出租农用地26亩(合同中数据)，约定土地租金每亩每年3300元，第一年租金8.58万元，以后每亩每年递增60元，租期25年（2011年2月至2036年12月31日)，某甲公司已支付租金总计27.072万元。经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认定，某甲公司实际占地29.36亩，土地性质为耕地。因该地被某甲公司用于建立厂房，造成原地貌破坏，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复垦估价为119.7733万元。2.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某1与李某1以某村委会名义，向某乙公司出租农用地53亩（合同中数据），约定租金580万元，租期60年（2012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某乙公司已支付租金总计534万元。经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认定，某乙公司实际占地39.29亩，土地性质为耕地。因该地被某乙公司用于建立厂房，造成原地貌破坏，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复垦估价为155.9301万元。3.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村委会出面协调，让某乙公司将所承租土地中的12亩(合同中数据)转租给某丙公司，约定租金l92万元，租期58年(2014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某丙公司已支付全部租金(其中142万元支付给某乙公司，50万元支付给某村委会)。经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认定，某丙公司实际占地13.55亩，土地性质为耕地。因该地被某丙公司用于建立厂房，造成原地貌破坏，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土地复垦估价为92.255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兰州市国土资源局某分局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12月、2014年4月、7月，该局在年度土地变更调查及日常巡查时发现某镇某村存在非法占地、修建厂房的行为，经调查，某乙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于2013年3月占用某村耕地20.57亩，用于修建厂房；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某镇某村耕地29.36亩，用于修建厂房；某乙公司未经批准，擅自于2014年7月占用某村耕地18.72亩，用于修建厂房；发现上述违法行为后，该局执法人员多次到现场制止，并依照法定程序，下达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国土资源违法后果预先告知书》，告知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明确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土地原状。但当事人对该局执法人员的多次劝阻与制止置若罔闻，拒不停工。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经调查，发现某乙公司、某甲公司、某丙公司的行为涉嫌触犯刑法，根据相关规定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3.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后，根据初步调查情况，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人民政府某村委会未向上级部门报备申请，擅自与三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村里的农用地破坏，用于非农业建设，遂于2018年2月2日立案侦查。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8日公安人员依法将王某1、李某1传唤到案，二人交代了自己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某村任村委会书记及村主任职务期间，非法将村属土地租赁给其他企业做非农使用的犯罪事实。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1、李某1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委员会、人民政府文件及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2001年至2013年王某1在某村担任支部书记、李某1担任主任。7.某村会议记录。证实某村经会议讨论决定，将平整的土地出租给某甲公司、某乙公司，村委会收取租金。8.土地租赁合同书。证实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王某1代表某村民委员会与某甲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金每亩每年3300元，每亩每年递增60元，至2036年12月31日止，共租用土地26亩；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某1、李某1代表某村民委员会与某乙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的土地共53亩，租期60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止，租金总额580万元，首付款380万元，余款200万元分五年支付，每年支付40万元。9.甘肃省村集体财务收款凭据。证实2012年1月8日某乙公司支付土地租费380万元，2013年11月6日支付土地费40万元。10.土地租赁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日某乙公司与某丙公司签订土地租赁转让合同，某乙公司将租赁的某村土地12亩转租给某丙公司，租期58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止，租金总额192万元，被告人王某1代表某村委会在合同上签字。11.临时用地协议。证实2014年10月26日某乙公司与某项目经理部签订临时用地租赁协议，某项目部租赁某乙公司土地20亩作为搅拌站和预制厂使用，租金每年24.8万元。12.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七政发某号文件。证实七里河区政府同意某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临时占用某镇某村、某镇某湾208.55亩土地，用于某项目某合同段工程驻地、施工便道、材料加工场、混凝土搅合站等场地的建设。13.国土资源违法后果预先告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违法查处通知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及送达回证等书证。证实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对某乙公司、某甲公司非法占地的违法事实作出行政处罚，要求停止一切违法行为、拆除建筑物（构筑物）、恢复原貌。14.土地测绘报告书、土地调查表、现场照片、调查报告及补充调查报告。证实2014年8月22日、12月16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委托甘肃省测绘工程院对某乙公司、某甲公司非法占用某村土地修建厂房的地块进行实地测绘，后工程院出具测绘报告，上述地块面积分别为18.72亩、20.57亩、29.36亩；根据工程院的测绘数据，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又委托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地块进行地类性质的套合，后某公司出具调查报告，上述地块在占用建设前地类为耕地。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在后续调查中发现，某乙公司与七里河区某镇某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租赁面积50余亩，某乙公司将其中的39.29亩用于修建厂房，2013年10月1日与某丙公司签订《土地租赁转让合同》，将剩余土地（经现场测绘实际面积为13.55亩，性质为耕地）转让给某丙公司用于修建厂房。15.评估调查报告。证实经甘肃某不动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某乙公司占用集体土地复垦估价为155.9301万元；某甲公司占用集体土地复垦估价为119.7733万元；某丙公司占用集体土地复垦估价为92.2552万元。16.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没有关于某镇某村2006年至2014年期间土地出租的相关土地报备资料及审批记录。17.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出租给某乙公司的土地，签订合同后，某乙公司已支付租金（尚欠80万元），该租金用于削山造地工程款及村民土地流转金；某甲公司租金每年支付，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支付，该租金收入村委会账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某（兰州市国土资源局某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14年3月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分别向某乙公司、某甲公司下达了《国土资源违法后果预先告知书》及《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在施工期间多次前往施工现场进行口头制止，上述公司口头上答应停止施工，但之后又继续施工。随后国土局七里河分局依规向七里河区政府及兰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支队报告相关情况，并向某镇政府和七里河区执法局通报了有关情况，后来又委托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公司占用的土地进行了测绘套图，结果是某甲公司用于修建厂房的土地性质属于农用地。2014年9月在调查某乙公司非法占用土地期间得知2013年10月1日某乙公司将12亩转让给某丙公司修建厂房，国土局工作人员在某丙公司施工期间多次前往现场进行口头制止，某丙公司口头答应但一直没有停工，随后国土局七里河分局依规向七里河区政府及兰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支队报告相关情况，并向某镇政府和七里河区执法局通报了有关情况，后来又委托兰州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某丙公司占用的土地进行了测绘套图，结果是某丙公司用于修建厂房的土地性质属于农用地。2.证人缪某甲（某甲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2011年2月23日某甲公司与某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用于修建厂房，每亩地租金3300元，共26亩，租赁年限25年，每年租金8.58万元，每亩每年递增60元，租费全部交到了某村的财务上。和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是其弟缪某乙，当时缪某乙是某甲公司的老板，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把公司转让给了其，与某村签订合同的过程其没有参与。某甲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但是公司的具体事务由其负责。3.证人陈某（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来是缪某乙，2014年变更为其，其是该公司聘请的，当时与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其不在，具体事情不知道。4.证人张某甲（某乙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7日某乙公司与某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是某村书记王某1起草的，王某1让其多租赁几年，这样价格便宜点，其算了算感觉可以就同意租赁了，租赁53亩地，租赁年限60年，租费共580万，签完合同后某乙公司先向某村支付了380万，剩余200万分五年支付，每年40万，截止目前已向某村支付500万，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某村的银行账户上，还有80万没有付清。某乙公司在租赁的土地上建了厂房，生产塑料管，其不清楚那块土地的性质，当时某村书记王某1说那块地是荒山，合同上写的土地性质也是荒山，但是租赁时那块地整个都是平整好的。建厂房期间七里河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过厂里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国土资源违法后果预先告知书》，当时其不在厂里，但知道这个事情，为此其还找过王某1，王某1坚持说那块地是荒地，某乙公司就继续建造厂房，没有按照国土局的要求及时停工。其还将部分厂地分别租给某丙公司和某项目经理部，给某丙公司出租了12亩，给某项目经理部出租了20亩。出租给某丙公司是因为当时某村书记王某1和村长李某1多次找其施加压力，以交清土地租赁费为由，逼迫其给某丙公司出租土地，和某丙公司签完租赁合同后，某丙公司实际只给其支付了142万元的租赁费，剩余的50万元听说某丙公司支付给了某村委会。到了第二年，某村委会少收了其50万元的租赁费，用以折抵某丙公司没有向其交清的50万元。至于某局某项目经理部，是他们自己找的其，其就以每年24.8万元的价格向他们出租了20亩土地，租赁年限是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3日止。5.证人闵某某（某丙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某丙公司租用某乙公司的土地是因为当时其急着找地盖厂房，最后通过某村上找到某乙公司，租用了那块地，某村书记王某1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是2014年1月1日与某乙公司签的，共12亩，租赁年限58年，每亩租金2700元，共192万元，其中142万元支付给了某乙公司，剩余50万元支付给了某村委会。合同签完后某丙公司用了一年的时间在场地上把厂房建了起来，建好后兰州市七里河区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就来到厂房，说租赁的是农用地，不能建厂房，并下达了尽快恢复原貌的整改通知书。6.证人付某某（某项目经理部工程师）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6日某项目经理部与某乙公司签订临时用地租赁协议，共20亩，租赁期限是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每年24.8万元，前面的租金在合同期限内正常支付了。合同是以前的老书记宋某甲谈的，签字也是他，具体的其不太清楚，所以说不上土地的性质。7.证人宋某甲（某公司党委组织部兼党办主任）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6日某局与某乙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共20亩，最初租赁期限是2年，后来因为工期就延到3年，每亩每年租金12.4万元，三年共74.4万元，到目前为止共交了37.2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某乙公司的公户银行账户内，后续的还没有交。当时租赁那块土地时，上面是有半圈空的厂房，听某乙的人说他们准备扩大生产用的。中铁租用这块土地就是当做搅拌站的用地使用，没有其他用途。8.证人王某3（兰州市七里河区执法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1993年至2011年8月底担任某镇土地办管理员，某村买卖、租赁土地有的给某镇报备过，大部分没有报备，其发现有违反规定的，就口头通知，让他们及时办理相关手续。给土地局上报的文件都存档了，违法通知书和报表都在土地管理所（某镇政府土地办公室）放着。9.证人冯某某（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政府干部）证言。证实其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担任某镇土地办管理员，不知道某村与某乙公司、某甲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事情，如果某村和企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应该是向镇政府报备的，但是他们具体报备没有其不清楚。10.证人王某4、冉某（均系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乙公司与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召开的村民大会二人都参加了，会议由书记王某1和村长李某1主持，二人是联户代表，同意把土地出租，会议记录上的字是二人签的，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二人不知道，某乙公司在租赁的土地上建了厂房，是否报备、审批二人不知道。11.证人王某5（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乙公司、某甲公司与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召开的村民大会其参加了，会议由书记王某1和村长李某1主持，其是一队队长，当时同意把土地出租，会议记录上的字是其签的。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有没有报备、审批其不知道。12.证人王某6（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乙公司与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召开的村民大会其参加了，会议由书记王某1和村长李某1主持，其是作为党员参加的，当时同意把土地出租，会议记录上的字是其签的。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有没有报备、审批其不知道。13.证人王某7（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乙公司、某甲公司与某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召开的村民大会其参加了，会议由书记王某1和村长李某1主持，其是村委会支部委员，当时同意把土地出租，会议记录上的字是其签的。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有没有报备、审批其不知道。14.证人王某8、王某9（均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村削山造地项目大概是在2008年左右开始的，这个项目应该是村上组织开发的，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当时负责人是村书记王某1和村主任李某1，把地平整完以后租给了一些企业。一共平整了大概400多亩，具体说不上，主要是两条沟，还有一些荒地和村民没有耕种的荒地，土地的性质其说不上。当时平整时村上开了会，村民可以承包，大多数的活都是村民承包了，谁承包谁先垫资，后期按照施工的情况支付工程款，二人也承包了一些地，一共有100多万的工程款，一直到2016年才结清，是从村上的文书豆天军那里领的支票，听说这些款项有一部分是国家拨款，一部分是土地出租以后的租金。15.证人王某10（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村削山造地项目是在2008年开始的，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当时的负责人是村书记王某1和村主任李某1，这个项目进行了两年多，主要是把村上地进行平整，平整后以村上的名义租给了一些企业。大概平整了400多亩，主要是两条沟，还有一些荒地和耕地。当时村上开会说村民可以按照自己的能力承包平整土地的面积和土方，大多数的活都是村民承包了，其承包了三次，总共有30多万方，工程款好像是100多万，当时村上没钱，需要承包人先垫资，后期村上按照施工的情况支付工程款，一直到2016年才给清，给的支票，是从村上的文书豆天军（已去世）那里领的，当时说有一部分是国家拨款，一部分是土地出租以后的租金，村上的钱由豆天军管理。16.证人王某11（某村村民）证言。证实某村削山造地项目是2008年3月份开始，到2009年初结束，是村委会组织的，当时的村书记是王某1，村主任是李某1，一共平整了600亩左右，那里是两条荒沟，还有一点荒地，有没有耕地说不上，其和王某13承包了三块地，工程款有多少记不清了，大概是2013年左右结清的，收的是支票，从镇政府财务上领过，村委会也发过几次。17.证人韩某某（兰州某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削山造地项目其承包了部分土方作业，是与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主要负责土方平整及拉运，工程总价大概有一百三、四十万，是村委会支付的支票。18.证人王某12（某村民）证言。证实其2013年至2016年担任某村村民监督委员会主任，某村削山造地项目大概在2010年之前开始施工，是村委会自己进行开发，负责的是村书记王某1和主任李某1，完成后村委会将平整出的土地租给了企业。削山造地的土地包括荒山和部分村民未耕种的荒地，村上当时召开会议，本村村民可以承包，前提是前期费用自己垫付，后期按照施工比例支付工程款。其和村上文书豆某某合着承包了一块大概八万多方的土方工程，工程款共计29万多，都已结清，是从豆某某处领的支票，其听王某1说该项目国家有拨款，大概六、七百万，但最后到村委会账上好像三百万不到，其他资金主要是土地平整出来租给企业收的租金，还有部分资金是兰临高速占了村上土地国家给的补偿款，工程款应该是豆某某一个人管理，王某1和李某1是否参与工程款的使用及管理其不清楚，但支付工程款都是豆某某给的支票。19.证人王某13（某村现任书记）、李某某（某村现任文书）证言。证实某乙公司的租金当时是一次性支付的，但没有给清，还欠了80万元，因为公司的建筑被拆除，某乙公司土地用途问题还在与村上协商；某甲公司的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某丙公司是从某乙公司租的土地，和村上没有关系。上述租金都存入到了村上的账户内，以前的租金主要用于支付开垦土地的费用、村民租金及村内建设，后来的租金主要用于支付土地流转金、给村内70岁以上老人发放补助及村内基础设施等。某乙公司的租金以前就用完了，某甲公司之前交的租金也基本用完，后面交的都是按年审批使用。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2001年至2013年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某村担任村支书。2008年初，某村民大会一致通过平整荒地，加上村民耕种的200多亩土地，一共造地600余亩。之后，村上开会招标了11家公司，商量了具体的工程造价，开始平整土地。2011年初，某甲公司的负责人找到村上，想要租一块地，附近有平整好的土地，某甲公司看了以后，挑了一块，愿意承租，村上开会商量了一下，答应将那块地租给某甲公司使用。村上和公司的人一起丈量了那块地，有26亩，之后商量好租金和租期，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每亩每年3300元，第一年是85800元，以后每亩每年递增60元，租期为25年，从2011年2月至2016年12月31日，其和李某1代表村上在合同上面签了字，加盖了村上的公章，某甲公司的租金全部打入到村上的账户里。2012年12月，某乙公司想要扩厂经营，其找到他们的负责人，称村上有平整出来的土地，租期可以长一点，但是租金必须一次性付清，其带他们到附近看了一下平整好的土地，对方挑了一块，愿意承租。后来村上开会商量了一下，答应将那块地租给某乙公司使用，双方一起丈量了那块土地，有53亩，商量好租金和租期，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上写明土地租金款一共是580万元，首付款是380万元，余款200万元，分5年支付，每年支付40万元，租期为60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止，其和李某1代表村上在合同上签了字，村委会的一些代表也签了字，加盖了村上的公章，某乙公司将首付款380万全部打入村上的账户里。一部分用来给村民买医保，一部分用来帮扶村上的困难户，一部分用来维修村上的一些设施，剩下的都在村上的账里放着。给某乙公司六十年是因为当时平整土地的项目款村上没有钱给施工方支付，让某乙公司尽量一次性支付是为了给施工方支付工程款。2013年底，某丙公司的负责人找到村上，想要租一块地，当时村上没有闲余的土地了，某丙公司私下给村上账户打了50万元，后经过村上与某乙公司协商，某乙公司答应转租给某丙公司一些土地，两家公司的人丈量了那块地，有12亩，之后他们商量好了租金和租期，双方签订了转租合同，合同上写明土地租金一共是192万元，租期为58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71年12月31日。之后某乙公司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某丙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其代表村上在合同上面签字。后面的事情是两家公司商量的，我说不上了。某丙公司打入村上账户的50万元用来垫付某乙公司向村上缴纳的租金了。村上是其一个人出面协调某丙公司承租土地的事情，因为当时村里没有彩钢厂，想着在村里办一个厂，村民购买彩钢也方便，再有就是某乙公司有一块闲置的地没用，其就想着把这块地承租给某丙公司，从中没有收取好处费。给上述三家公司出租的土地是村上削山造地，平整出来的600多亩土地，其中200多亩是耕地，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七里河分局向某乙公司下发《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国土资源违法后果预先告知书》时，某乙公司和村上联系说过，后来国土局也来村上说明并调查了这件事情，当时其已经卸任村支书职务了，村上其他代表都不知道，某乙公司的负责人直接跟其联系，当时其告诉某乙公司的负责人说这是平整出来的土地，其中有一些是耕地，搞养殖应该可以过关，某乙公司养了2000只鸡，但只养了半年，后来那些土地还是用来建厂房了。给上述三家公司出租土地向某镇政府及上级政府部门都是口头报备，没有书面材料，向某乙公司和某甲公司出租土地是经过村民大会同意的，某乙公司转租给某丙公司土地是其个人出面以村委会的名义从中协调的，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转租合同上只签了其的名字，没有盖村委会的章子。2.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2001年至2013年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某镇某村担任村主任。2010年村委会与某甲公司签订某镇26亩土地租赁厂地及房屋协议，每亩3300余元，每年8.5万元，每亩每年递增60元，租赁年限26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某甲公司用支票每年给村上付款，都进了村委会账上。2011年12月17日村上欠平地施工款没办法还，为了还款，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及三委会班子成员商量后，决定把某村的50多亩土地出租给某乙公司，当时签订的年限是60年，其和王某1书记及十七位村民代表（王某14、豆某某、王某15等）一起签的协议，每亩10.6万元，某乙公司共给村上打了580多万元，都打到村委会账上了。村上决定租赁土地给上述公司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租赁的土地都是削山造地平整出来的土地，向某镇政府口头也报备了，报备给谁记不清了，没有文字性的东西。收取的租金一部分发给被占用了自家荒地的村民作为补偿，一部分支付给填沟造田所欠的钱款，剩余的在村委会账上作为日常开支。后来听说国土局下达了土地整改通知书，但是没有正面找过其，2013年底的时候其马上就要退下来了，大概10月份的时候村上针对某乙公司被下达整改通知还上会讨论过，其没有参加会议所以结果不清楚。四、鉴定报告甘肃某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2006年至2016年某村村民委员会共收到土地出租款1919.397万元，从土地出租收益中支出土地工程款1147.6762万元，支付村民土地流转补偿款733.6802万元。五、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1、李某1对出租给企业的土地进行了指认。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提供的32张照片，经查，上述照片无法证实某村出租给及某乙公司的土地系非农用地，故不予认定；对提供的七里河区工作指南，经查，该指南只是七里河区为了招商引资印发的工作指南，签约项目目录中虽包含了某村与某甲公司的项目，但无法证实该项目已向上级主管部门报备及得到审批，故不予认定；对提供的李某1病历及卷内王某1病历，因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故不予认定。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综合评判如下：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将土地出租给企业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及李某1的辩护人辩称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作为某村的书记及主任，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将土地出租给企业用于非农业建设，虽在出租前经过了村委会讨论决定，但既未向上级机关报备，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该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未牟取个人利益的意见，经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并且以牟利为目的，但刑法对牟利方式、为个人牟利或为单位牟利未作限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只要是以牟利为目的实施了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且达到情节严重，即构成本罪。本案中二被告人将土地出租给企业，目的就是收取租金，且实际也收取了巨额租金，至于该租金归个人使用还是集体使用，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掌握了犯罪事实后被依法传唤到案的，虽都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但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如实交代的情节可认定为坦白。对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村民委员会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单位犯罪主体五种类型之一，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辩称王某1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经查，王某1作为某村书记，为了获取经济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某村集体所有的大量耕地出租给企业用于非农业建设，使得土地面貌和种植条件遭到严重破坏，给国家和集体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辩称李某1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作为某村书记和主任，共同协商决定，以村委会名义将村集体土地出租给企业，本案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辩称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李某1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得到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出租土地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8.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8.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梁玉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