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大谭街道。法定代表人：谭兴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昕，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裕安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滨河路168号茉莉山庄18栋。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田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向明街10号。法定代表人：谭兴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昕，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海川）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裕安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安泰）及原审被告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海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海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于昕，被上诉人中裕安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田田、王明利，原审被告顺天海川李颖、于昕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海川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裕安泰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裕安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中裕安泰请求返还4000万元投资款证据不足。中裕安泰未举证证明其向久源公司或大连海川支付了2009年《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所约定的5000万元，亦不能证明为中裕安泰付款的案外人与本案的关系；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签订的《协议书》和3份补充协议构成了本次合作的整体框架，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以及返还投资款的金额和主体，应结合整个协议综合分析，中裕安泰不应仅依据最后一份《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要求返还投资款；即使中裕安泰支付了投资款，也支付给了久源公司，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大连海川对该笔投资款无法实际控制及支配使用，亦无证据证明大连海川私自挪用该款项，大连海川在该项目亦有大量投入，被要求返还未获得的投资款有失公平；即使应返还该投资款，也应是久源公司进行清算，并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返还。《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第二、三条应为无效条款。从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来看，中裕安泰与久源公司作为投资人和资金使用人归于一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该协议第二、三条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且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以该项目合作成功并获利为前提，本次合作项目因政府原因导致失败，应视为不可抗力。中裕安泰诉请返还4000万元投资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即使大连海川应当返还该款项，但中裕安泰在本案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裕安泰虽提交了EMS邮寄单据和催款函，但案涉合同主体为大连海川和中裕安泰，邮寄给董颖和邹德海无效，且无法证明邮寄单据上标明的催款函和附后的催款函是同一份，故不能作为证明诉讼时间中断的证据。中裕安泰辩称，中裕安泰依约支付了5000万元投资款，并提交了相关案外人的付款凭证，大连海川承认收到相关案外人的付款；一审判决大连海川返还投资款证据充分，针对案涉合作项目各方几次签订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大连海川亦承认盖章签字真实，其中最后一份协议是经三方协商而达成的《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大连海川返还中裕安泰5000万元；中裕安泰曾多次催款，且每年邮寄催款函，所提交的快递单中寄件人是中裕安泰的工作人员和本案的代理人之一，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的收件人是其高层管理人员，也是与中裕安泰业务往来的对接人员，中裕安泰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顺天海川述称，同意大连海川的上诉主张。中裕安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给付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到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中裕安泰与大连海川签订协议，约定在大连开发房地产项目，后签订几次补充协议。2013年11月6日，中裕安泰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签订最后一份《合作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给中裕安泰5000万元，即2013年11月30日返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返款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返款1000万元，中裕安泰退出有关开发项目。但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仅于2014年2月返款1000万元，尚欠4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付。经中裕安泰多次催讨，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拒不给付，故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中裕安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9日，大连海川、中裕安泰、久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大连海川和中裕安泰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久源公司（原为海川集团下属大连富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变更名为久源公司）。由久源公司对本协议第一条大连海川提供的3个项目作为投资建设单位进行开发，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大连海川提供：1.大连中山区鲁迅路春和市场改造项目……可建设10万平方米住宅和公建项目，总计10万平方米。2.大连市中山区教师进修学校项目，该项目占地面积18,400平方米，可建设7万平方米住宅和公建。3.大连市中山区新建风景小学和住宅项目，该项目可建近2万平方米住宅和公建。大连海川和中裕安泰双方商定对以上3个项目由双方共同开发建设并达成协议。二、关于资金投入与股权的分配安排。大连海川和中裕安泰双方一致同意，大连海川占有49％的股份；中裕安泰占有51％的股份；但收益的分配各占50％，并按照市场规则进行建设与管理。三、关于投资与管理。1.大连海川和中裕安泰双方商定：中裕安泰要投入项目资金5000万元，到公司账户（原大连富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变更名为久源公司）后，按照工程进度逐步投入，如投足5000万元后，资金不足由3个项目所得的收益滚动进行投入……四、项目的运作方式。由久源公司同政府旧改办直接签署合作，建设方大连海川作为施工企业同时参与，久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大连海川结算、施工管理……2009年10月10日，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就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共同出资成立久源公司，由久源公司对协议书第一条大连海川提供的3个项目进行开发，并达成了协议。现针对3个项目之一春和市场的开发做一下补充：……二、由于在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签订协议之前，大连海川已与政府等单位进行了沟通及协调并达成了有关协议，由大连海川与政府签署的协议，现应变更成由久源公司与政府签署，但这种变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一定的困难。即使变更不了，久源公司作为开发商的地位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大连海川在协议书以及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之后与政府及教委等单位签署的协议，权利、义务均由久源公司继受。也就是说2009年10月9日，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签订的协议书仍然有约束力。三、有关运作方式可以变通如下操作：由大连海川和久源公司共同成立春和市场建设指挥部，设立基本财务账户由久源公司财务人员掌控，以开发春和市场名义进入指挥部的款项，将从指挥部账户直接转入久源公司，钱款流向最终仍然是由开发方久源公司拨付给建设方（大连海川），久源公司作为开发单位拥有完整的开发单位享有的权利和义务。2010年9月3日，作为甲方的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与作为乙方的中裕安泰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与中裕安泰依据2009年10月9日和2009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条款，就双方各出资50％成立的久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就风景小学项目、风景住宅项目、春和市场项目、教师进修学校项目修正原协议条款，本着发挥各自优势，友好合作的前提，经协商双方同意达成协议如下：一、重新确立教师进修学校、春和市场项目开发建设主体。1.中山区春和市场改造项目，大连海川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和实力，由大连海川自主独立开发建设，进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2.中山区教师进修学校项目，由大连中裕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代表中裕安泰自主独立开发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3.以上两个项目，本着谁建设、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同时调整2009年10月9日及10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开发主体及利润分成等事宜，原协议如同本补充协议有冲突时，按照本补充协议为准。二、双方同意继续以久源公司运作风景小学、风景住宅开发项目……2.新建风景小学项目大连海川先期已支付投资费用401.47万元，支付建安费2697.7万元，合计为3099.17万元。3.中裕安泰按照投资比例为50％应支付投资3099.17万元，目前已投入到风景小学项目资金1295.46万元，投入固定资产及办公费用522.42万元，项目后续资金投入由中裕安泰继续投资。三、风景住宅项目预计双方需要投资的各项费用：……3.大连海川与中裕安泰按协议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各自履行职责，对风景小学和住宅开发项目进行投资，在工程结束后，双方投资与收益以实际决算为准并进行财务清算。经审计与财务清算后，久源公司退还中裕安泰投资的股本。中裕安泰将久源公司归还给顺天海川。4.此补充协议签字后如与原协议有分歧按此协议执行……2013年11月6日，作为甲方的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与作为乙方的中裕安泰、作为丙方的久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三方于2009年10月9日和2009年10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条款，就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中裕安泰双方各出资50％成立久源公司，合作开发春和市场项目、教师进修学校项目、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进行了约定。之后，2010年9月3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中裕安泰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重新确立春和市场项目为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教师进修学校项目为中裕安泰的开发建设主体，以及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双方继续运作的模式。现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对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变更以及股权转让签订以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确立确认春和市场项目、建设新风景小学项目、老风景小学开发项目，3个项目均由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开发以及建设。二、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给中裕安泰5000万元。三、返款方式及时间：2013年11月30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还给中裕安泰2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再返还给中裕安泰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还给中裕安泰1000万元。四、确立确认教师进修学校项目由久源公司开发建设（此项目发展状况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无关），久源公司企业股东变更为张森独自投资人。五、本补充协议生效后，风景小学（含住宅）合作项目与中裕安泰及久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给中裕安泰退出风景小学项目共计5000万元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与中裕安泰、久源公司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中裕安泰自认已于2014年2月收到还款1000万元。中裕安泰提供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9月20日、2017年10月9日、2019年6月13日向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发送催款函的EMS快递单及催款函。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最后签订的《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就在此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合作开发春和市场项目、教师进修学校项目、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事宜再次进行阐述，并在原三份协议的基础上明确约定：现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中裕安泰、久源公司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对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变更以及股权转让签订以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确立确认春和市场项目、建设新风景小学项目、老风景小学开发项目，3个项目均由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开发以及建设。二、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给中裕安泰5000万元。三、返款方式及时间：2013年11月30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还给中裕安泰2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再返还给中裕安泰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还给中裕安泰1000万元……即该《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对于中裕安泰退出合作开发项目以及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还中裕安泰款项的金额、返款方式、返款时间、后续的权利义务承担等作出明确约定，并最终确认该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现中裕安泰自认已收到返款1000万元，故其主张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返款欠款本金40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在《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中约定，最后一笔的返款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但至今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仍欠款4000万元，故自2014年1月31日产生利息损失，现中裕安泰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系对其权益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提出中裕安泰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投资款5000万元，故不应予以返还一节。虽在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中裕安泰投入项目资金5000万元到久源公司账户，但之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且在2010年9月3日的《补充协议书》中列明中裕安泰投入到风景小学项目的资金。中裕安泰主张其已通过案外人王荣、陆讯艳等将5000万元汇入久源公司账户，但因王荣、陆讯艳、久源公司均非本案当事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相关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评述。但最终签订《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系在之前《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的，且该《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并未对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向中裕安泰返还款项作出任何附条件的约定，并明确列明以该协议为准，故对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提出因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的第二、三项为无效条款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如上所述，《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系在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基础上签订，各方当事人应对之前所有协议的履行情况均知情，并基于此对各合作项目的运作作出进一步的约定。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未举证证明恶意串通的主体以及《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于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提出中裕安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系分期给付款项，最后一笔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月30日，即应自2014年1月31日起算诉讼时效。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中裕安泰现已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9月20日向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发送催款函，邮寄公司名称为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邮寄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向明街10号，即现顺天海川的登记注册地址，收件人分别为董颖、邹德海。董颖系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而邹德海在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中大连海川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章。现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虽否认收到上述催款函，但鉴于中裕安泰提供的证据、董颖及邹德海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的关系，应认定因中裕安泰向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故中裕安泰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中裕安泰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和《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均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正确。关于《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该协议加盖有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的印章，该两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邹德海在协议上签字，本案一审庭审中，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签订该协议为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的真实意思表示。久源公司为独立法人，签订该协议时久源公司为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中裕安泰各出资50％成立。久源公司虽系该协议中的一方，但该协议中关于投资款返还的约定，为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与中裕安泰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大连海川主张在该协议签订中中裕安泰与久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其提出的该协议第二、三条应为无效条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中对之前各方签订的案涉《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均有提及，且明确约定：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中裕安泰、久源公司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对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变更以及股权转让签订以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从三方在《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可以看出，《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是各方对之前所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的变更，一审法院判决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向中裕安泰支付尚欠款项正确。关于中裕安泰主张的5000万元投资款。中裕安泰在一审诉讼中已举证证明，由案外人代其支付了该5000万元投资款，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收到的5000万元系用于其他项目；三方于2010年9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体现出中裕安泰已投入了一定资金；且《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中关于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向中裕安泰返还投资款的期限及数额等做了较为详细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对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提出的中裕安泰未证明已交付5000万元的抗辩理由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大连海川提出的中裕安泰请求其返还4000万元投资款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裕安泰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其向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邮寄催款函的快递单，快递单上的邮寄地址及收件人可以体现出系向大连海川和顺天海川邮寄，一审判决认定中裕安泰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妥。大连海川提出的中裕安泰诉请返还4000万元投资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海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文静书记员解明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