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758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港发展中心西5幢801、802、901、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09133823D。 法定代表人：杨肖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瑶、连滨，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上林南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57902466P。 法定代表人：李庆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邵鑫，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达公司）为与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泓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起诉。2020年1月19日，圣泓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4月1日、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快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瑶，圣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桅、邵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圣泓公司支付快达公司工程款383286.75元，并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98667.46元；2、圣泓公司支付快达公司质保金199544.13元，并承担欠付质保金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35862.1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圣泓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业园（一期）消防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合同书》），圣泓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座落于富阳区银湖街道银湖科创园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承包给快达公司施工，合同对工程工作内容、承包范围、承包形式、合同价款、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等作了明确。其中关于工程价款支付和结算的约定为，按照月进度款方式支付，进度款按月完成工程量付至70%，在消防验收通过、竣工资料完成移交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后15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另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两年后15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快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自身义务，涉案工程业已完工且于2012年9月4日、2013年10月15日，经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备案通过。案涉工程总价为3990882.60元。圣泓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3408051.72元，其余未付。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15年10月15日期满两年，圣泓公司应将质保金支付给快达公司，但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 圣泓公司答辩称：1、2011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书》，根据消防工程合同应有3份附件，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相关附件，圣泓公司查询了合同也没有发现相关附件。为查明事实，快达公司应当提供完整的、包含3份附件的消防工程合同及竣工资料。2、本案本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双方明确约定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工程造价为3700000元，快达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总价为3990880.26元，但是相关施工联系单中“监理单位复签意见”一栏中均为空白，也没有单位盖章及经办人签字。4、目前相关工程已经取得消防工程备案，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5条，快达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在隐蔽工程施工时通知业主方或监理方验收，也没有相关验收材料。5、工程竣工后，快达公司至今未向圣泓公司提交相关竣工资料及工程文件，导致圣泓公司在后续工作中不断发现工程问题，甚至都找不到预埋的管线，圣泓公司不得不委托案外人进行第二次消防工程。6、圣泓公司目前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因此不存在需要支付利息的情形。快达公司做的相关消防工程不断发生质量问题，圣泓公司为解决问题在合同总价范围内在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基础上支付了工程款。7、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条件还没有成就，双方并没有形成最终的验收证书，快达公司也没有向圣泓公司提起最终验收的申请。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圣泓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快达公司继续完成案涉工程（即提供竣工图纸或相关竣工资料）；2、快达公司开具工程款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3、快达公司赔偿圣泓公司损失1365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快达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消防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快达公司承包施工富阳区银湖街道银湖科创园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金额为3700000元。合同对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承包形式、合同价款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快达公司进行了施工，并未经过竣工验收，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圣泓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工程文件，相关隐蔽工程等也从未通知过圣泓公司及监理方验收。目前，圣泓公司已向快达公司支付了3408051.72元工程款，但快达公司仅开具了3318051.72元的发票。圣泓公司发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要求快达公司解决自动报警、室内消火栓及通风系统的诸多问题，但均未解决。后续沟通处理中，发现快达公司的实际施工与设计图纸严重不符，甚至在破墙后依然不能找到相关预埋管路的具体安装位置。因此，圣泓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与案外人杭州鸿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圣泓园消防完善工程施工合同》，由案外人完成2＃、3＃消防完善安装工程、园区与2＃、3＃楼室外报警系统维修调试、室外消火栓系统维修调试等工作，合同金额为1400000元，已实际支付1365000元。截至反诉日，快达公司实际仍未与圣泓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且该工程诸多质量问题仍未解决。圣泓公司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判如所请。 快达公司答辩称：1、开票是法定义务，不应当作为诉讼请求向法庭提出诉讼。2、圣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是在2018年4月10日，而快达公司与圣泓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2011年7月1日。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4日，2013年10月15日，经主管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合格，工程的质保期也是于2015年10月15日期满的，圣泓公司在质保期满后3年才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圣泓公司与第三人自行签定的，与本案无关，与快达公司也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本诉及反诉部分证据及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对于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消防工程合同书》一份，以证明2011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圣泓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坐落于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银湖科创园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承包给快达公司施工，并就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和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并不完整，该份合同存在3份附件，相关附件应当是合同的一部分，快达公司应当予以提供，同时合同约定竣工后应当向圣泓公司提交相关竣工资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杭公消验〔2012〕第0205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各一份，以证明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关于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备案情况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消防验收意见书中明确仅系通过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和功能测试，而备案情况登记表仅进行了资料审查，因此，相关消防工程是否实际竣工完成应当以实际情况为准。快达公司作为消防工程施工方的义务并不因相关消防验收意见书和备案情况登记表而免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施工联系单一组，以证明原、被告通过联系单增加工程款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对于施工联系单中的签字及形成时间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施工联系单是真实的，那么所有施工联系单中监理单位的意见也是空白的，没有经过监理确认的工作量变更均不作为工作量及结算价款的依据。证据4、工程施工联系单一组（2011年11月13日），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量增量达成合意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该联系单中施工方签复意见为空白，不能证明相关施工已经实际进行。证据5、移交单一组，以证明快达公司将全部工程及竣工图、报警点位表、产品说明书等工程资料移交被告，圣泓公司已确认工程各项设施完好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如果真的存在相关移交单，原件应该是快达公司持有。证据6、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结算书及收条各一份，以证明快达公司已完成了本工程结算工作，制作了结算书，并将结算书交至圣泓公司，圣泓公司确认已收到该结算书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如果真的存在相关材料，原件应该是快达公司持有。同时经圣泓公司核实，公司从未有名叫“吴家X”的员工。圣泓公司在相关工程项目是有项目经理的，相关文件从未授权“吴家X”签收。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6，因原告无法提交相关原件，亦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圣泓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交付50000元，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圣泓公司之所以在2017年支付相关费用是因为快达公司施工的相关工程有质量问题，快达公司以费用承担为由，要求圣泓公司支付，圣泓公司认为已支付工程款尚未超过总工程款的95%，故支付了50000元要求解决质量问题。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快达公司承认2013年8月以来相关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直无法解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交工验收记录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的6月完成了5到9号消防工程的交工验收工作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验收部分为空白，没有任何签署合格或相关意见，在下面盖章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单位负责人处没有盖章，仅有日期，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该交工验收记录只能反映验收开始进行，在没有明确验收意见的情况下不能认为已经验收通过，因为验收的意见并不明确，就关联性而言该验收记录明确只涉及5-9号楼，并未涉及1-4号楼及地下室，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该验收意见为空白，无法显示验收合格的时间，仅能证明5-9号楼完工时间为2012年6月。证据9、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以证明就案涉工程项目，原、被告已完成竣工验收，并通过相关行政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备案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就合法性而言，认为该竣工验收备案表是相关房屋建设工程的竣工备案表，并不是原、被告双方进行的消防竣工验收备案表，且该备案表中没有快达公司需要盖章或者确认的内容，相关内容也无法显示圣泓公司以及监理公司、设计单位对所谓的消防工程进行过竣工验收，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相关约定；就关联性而言，认为该竣工验收备案表与本案无关，不是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竣工图纸一组，以证明快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内容已经完成了所有图纸的移交，且上述图纸均已在城建档案馆备案的事实。圣泓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就真实性而言，圣泓公司再次明确快达公司从未将相关的竣工图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付，本次所提交的相关竣工图纸没有圣泓公司的盖章确认，且相关竣工图纸也并不完整，是截取的一部分，不符合证据完整性的要求；圣泓公司比对两位监理单位负责人的签字，明显存在代签或者冒签的情形，经过核实，监理单位也明确签名并非是监理单位负责人的签名，因此快达公司向消防部门报备的竣工图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且上次庭审中圣泓公司负责人明确与快达公司负责人在案涉工程破墙找消防设施也没有找到，所以证明图纸与现实不符；就合法性而言，圣泓公司有理由怀疑快达公司的竣工图纸仅仅是将设计图纸复印后备案，希望法院要求快达公司在其提交的竣工图纸中找到工程量变更的内容；就关联性而言，快达公司没有向圣泓公司提交过竣工图纸，封面上的责任人也并非圣泓公司知悉的，快达公司也没有将图纸向相关部门备案。其次，对于隐蔽工程的验收，有了明确特殊的约定。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提出，但快达公司并未正式回应，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合同也明确相关隐蔽工程以及整体工程检验合格后，又发现由乙方引起的质量问题，仍由乙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因此，即使相关工程曾经有过验收，但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乙方仍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快达公司从未将竣工资料移交给圣泓公司，也从未提交过有圣泓公司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至少是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的移交材料。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杭州市富阳区城建档案室，且资料的编制单位为圣泓公司，故对于相关图纸已经交付的事实可以确认。 二、圣泓公司提供的证据1、《消防工程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就相关消防工程施工签订合同的事实。快达公司质证后无异议，同时认为圣泓公司是建设单位，是强势的一方，在没有收到附件的情况下就签订合同，是说不通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圣泓园消防完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原因，圣泓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对相关消防工程进行完善施工等，金额为1400000元的事实。证据3、银行业务回单三份，以证明圣泓公司已经实际向案外人支付1365000元的事实。快达公司质证后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向公安机关、消防机关备案，由相关单位检查、实施管理和监督，备案合格意味着消防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早于2012年、2013年验收合格，2015年质保期满，快达公司从未收到圣泓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通知，圣泓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消防工程施工与快达公司无关。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快达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章益群和圣泓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黄江琪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以证明快达公司认可自2013年8月以来，消防工程一直存在问题，圣泓公司也一直提出了主张并且证明圣泓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是因为相关工程质量出现问题，需要快达公司来处理。但实际上，快达公司并未能处理相关问题的事实。快达公司质证后认为章益群并非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而且在项目施工阶段，他还没有加入公司，或者是公司进一步施工加入的人员之一，章益群对于这个工程的实际情况不是特别知情。聊天记录中所示是在2017年，实际上已经过了涉案工程的质保期，消防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问题是非常常见的，消防维保公司的存在也是为了后期处理消防工程的一些问题。另外，关于圣泓公司所说的，在质保期满以后，圣泓公司向快达公司提出有一些问题，快达公司也派维保机构的相关人员多次到工地上进行质保。另外，快达公司一直是抱着解决问题的信心和决心希望拿到全额工程款的，包括聊天记录，其实也能侧面反映出圣泓公司对于本案竣工验收以及竣工验收合格是明知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竣工图纸一份，以证明相关监理人员的签字并不真实，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的事实。快达公司质证后认为竣工图纸是由圣泓公司编制并上交给城建档案馆的，即便说这个编制的图纸存在一些问题的话，这个责任也应该是由圣泓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审核后认为单凭该张图纸，无法证明快达公司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形。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1年7月1日，快达公司（乙方）与圣泓公司（甲方，原名称为颐高圣泓（杭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富阳区银湖街道银湖科创园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范围为自动报警、喷淋、室内消火栓、通风系统设备、材料及附件、备品备件的供货、安装、调试、验收和维修工程；合同价款为3700000元，为固定总价方式（除甲方提出修改外），乙方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不作为乙方施工和结算的依据，实际工程量和材料、设备数量应按设计图纸要求实施，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有增减时，双方不再对合同价进行调整，合同在执行过程中，甲方有提出变更或修改时，单价参照合同清单报价同比例进行优惠，若无单价的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款的支付，乙方应在每月22日前上报当月完成工程进度款申报表，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审定并支付，每期进度款支七留三，暂扣30%，同时扣除由甲方代付款、违约金、罚款，工程款累计支付达合同价款或已审定进度款总额的70%，即停止支付，消防验收通过、竣工资料完成移交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后15天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两年后，经甲方或监理工程师确认乙方完成应保修的工作内容后15天内付保修金（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工程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签发之日起两年，其中由第三方供货的设备按厂家的保修期（至少一年以上）执行，两年后双方另行协商工程维修事宜；等等。 二、2012年9月4日，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对于圣泓公司5-9#楼土建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和功能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9月14日，案涉工程5-9#楼及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并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2年10月12日收讫，文件齐全。2013年7月30日，案涉工程1-4#楼及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并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于2013年11月11日收讫，文件齐全。2013年10月15日，杭州市公安消防局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载明：圣泓公司1-4#及地下室消防抽查合格。 三、圣泓公司已向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3408051.72元，最后一笔工程款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圣泓公司认可快达公司每年向其催讨剩余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诉部分。关于工程价款，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方式3700000元，快达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快达公司仅能提供施工联系单复印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施工联系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本院不予确认。同时，圣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工程量存在减少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工程价款为合同约定的3700000元。关于完工时间，根据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5-9号楼整体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备案收讫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1-4号楼及地下室整体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备案收讫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此时，案涉房屋的消防工程也同时进行了竣工验收。因案涉工程的楼房在本案的合同中存在不可分割性，故本院以2013年7月30日作为整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备案收讫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根据《消防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款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因双方未约定结算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办理结算，结合本合同为固定工程价款合同等事实，按照惯例，双方应当进行结算时间定为竣工验收文件备案后28天，即2013年12月9日。现根据原告自认，其向圣泓公司提交决算书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加上28天合理的决算期，本院确认圣泓公司应在2014年7月31日支付工程款至95%即3515000元（3700000元×95%），快达公司以所有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作为该时间节点已付的工程款，系其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但利息的计算应自2014年8月1日起算。经核算，该时间点尚应支付工程款为106948.28元（3515000元-3408051.72元），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23829元，之后的利息标准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35%。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支付，且本案圣泓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圣泓公司应当在2015年7月31日支付快达公司保修金185000元。该部分款项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31385元，之后的利息标准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35%。以上应付工程款合计291948.28元，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合计55214元。关于诉讼时效，圣泓公司认可快达公司每年均来催讨工程款，可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快达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反诉部分。关于竣工图纸及资料，因案涉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竣工验收表中亦载明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已收讫，文件齐全。可视为相关图纸及资料均已交接，故对于圣泓公司要求快达公司完善案涉工程即交付竣工图纸及相关资料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发票，快达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应向圣泓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现快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故对于圣泓公司要求快达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因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且圣泓公司也已投入使用，现圣泓公司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而要求快达公司支付重新施工的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被告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双方的其他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1948.28元； 二、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5521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291948.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4.35%）； 三、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四、驳回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974元，保全费4107元，合计15081元，由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81元，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48元，由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3元，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395元。 浙江快达建设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燕香 人民陪审员  施瑞初 人民陪审员  石成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胡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