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站前北路潇湘大道47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1103MAJK25521X8。法定代表人：翟龙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州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东潇湘东路1栋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3MA4LQ38Y29。法定代表人：陈柏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以下简称嘉能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永州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起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嘉能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翟龙玲，被上诉人金起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柏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能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理由：1、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起就没有权限向上诉人销售“长征”系列教（具）材；2、被上诉人未依《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供销合同》中的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导致上诉人购买其他机构服务花费4万元，2019年的春季教材款应扣除4万元；3、被上诉人没有经销权，其妻子唐秋月销售的教材系盗版书籍，唐秋月隐瞒事实将盗版书籍按正版价格出售给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回款协议》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金起点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上诉人有经销权，且是否有经销权并不影响上诉人的使用，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2、被上诉人提供的教材是依约向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若是盗版也是山东长征公司存在盗版行为，且盗版侵犯的是知识产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金起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97188元；二、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笔记本电脑一台加投影一套（价值6000元）及音乐教室乐器一套（价值12000元）；三、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550元（按2019年货款的总金额62751元的20%计算）；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嘉能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撤销2018年11月2日《回款协议》；二、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已付书籍款436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翟龙玲在东安开办星星幼儿园时就与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的区域负责人唐秋月签订了一份《多媒体设备使用及保管协议》。2016年8月5日翟龙玲在冷水滩区开办的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教育机构（丙方）再次与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的区域负责人唐秋月（乙方）签订了一份《多媒体设备使用及保管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丙方提供的多媒体设备的具体规格详见附件一《设备收到证明》。二、甲方享有对多媒体设备的所有权，丙方仅享有对设备的使用权。三、丙方使用该等多媒体设备无需向甲方、乙方支付费用，设备的安装费用由丙方承担。四、设备使用过程中，乙方不得擅自单方收回该等设备，否则，丙方可向甲方投诉。五、丙方在设备使用过程中，须履行下列义务：1、按照设备的使用说明正确使用设备；2、妥善保管设备；3、不得单方将设备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使用；4、按要求返还设备；5、丙方在收到设备时应及时填写《设备收到证明》并加盖公章后交给甲方......九、如乙方未按其与甲方签署的《区域经销协议》履行义务或《区域经销协议》有效期满的，甲方应与丙方另行协商对本协议做出相应变更，协商不成的，甲方有权收回多媒体设备......十一、申请触摸电视电脑一体机的使用期限为自丙方收到设备之日起三年，申请其他多媒体设备使用期限为自丙方收到设备之日起五年。由于区域负责人唐秋月拖欠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2018年6月被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8月22日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唐秋月发函以唐秋月在合作期内考核未达标，拒绝归还货款为由终止了与唐秋月的合作关系，同时向永州市区域各合作幼儿园发告知函。2018年11月2日经双方结算翟龙玲开办的嘉能幼儿园、哆来咪幼儿园欠2018年春、秋季教材款78037元，约定在11月30日前付款按8折结算为62429元，已付10000元，下欠52429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与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签订了一份《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约定：1、合作时间2019年1月15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2、产品验收，收货时即行检查，出现与订单所定产品不符，于当时将实际情况在收货单中说明，并于一个工作日内告知甲方，如未在规定时间告知，视为无误。3、付款方式，合同生效预付货款30%，余款开学后对完账7天内打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乙方不能按照规定时间给甲方回款，按违约处理，在归还款项的同时还需按超期时间每天支付结算金额的0.3%滞纳金。《供销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提供了价值70751元的教（器）材（含哆来咪幼儿园教（器）材款16873元）。6月24日结算确认2018年秋季欠款18829元，2019年春季货款70751元，共计89580元。结算后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按约定在对完账后7天内支付教材款。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发出了催款通知书，催收未果，而酿成纠纷。另查明，唐秋月系永州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柏纶之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签订的《供销合同》提供的拓天教育的教材得到了拓天教育的经销授权，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向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购买了教材、教具后应按双方的结算支付货款70751元，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未及时付款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供销合同》中约定按超期时间每天支付结算金额的0.3%滞纳金，对此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和违约金计算标准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交相关证据，未及时给付货款的经济损失应为银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将延迟付款的滞纳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唐秋月是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区域经销人，根据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多媒体设备使用及保管协议》向嘉能幼儿园供货。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以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终止了唐秋月的经销资格，提出唐秋月2018年所提供的是盗版教材。嘉能幼儿园秋季开学时间是每年的9月1日，幼儿园的教材、教具原则上提前七天到园，每季所需要的教材、教具事先必需预订计划，从时间的节点上看供货时间早于经销权终止时间。对于唐秋月所提供的教材是否盗版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无证据证实，若属于盗版教材，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应向相关的行政职能部门进行反映，由行政职能部门进行处罚，盗版问题侵犯的是他人的知识产权，不是本案调整的范围，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在已经完全使用唐秋月所提供的教材后，拒绝支付下欠货款的理由不足，并因此提起反诉要求撤销2018年11月2日《回款协议》和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返还已付书籍款4360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唐秋月是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区域经销商，对销售的货款承担收回、给付责任，对未给付的教材价款经法院判决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所欠2018年度的部分货款实际权利人为唐秋月。唐秋月与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柏纶是夫妻关系，金起点公司是自然人陈柏纶投资的小微企业，应属于家庭型企业。对于唐秋月经销的教材款嘉能幼儿园的园长翟龙玲通过微信形式向陈柏纶进行了部分给付，下欠的18829元翟龙玲在与原告（反诉被告）金起点公司进行结算时也一并计算为所欠金起点公司货款，说明了被告（反诉原告）嘉能幼儿园对欠款主体关系和欠款金额的确认。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笔记本电脑一台加投影一套（价值6000元）及音乐教室乐器一套（价值12000元）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表示放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永州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结算货款97188元，并从2019年7月2日起以971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滞纳金随货款清偿而终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永州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858元，减半收取1429元，反诉费890元，共计231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嘉能幼儿园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关于湖南永州市经销商供货证明》，拟证明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已终止向唐秋月供应任何产品；证据二、山东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长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身份。金起点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内容不符合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我们只是欠货款，并没有终止我们的代理权限。本院认证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嘉能幼儿园与金起点公司签订的《多媒体设备使用及保管协议》及《金起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均系双方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秋月及金起点公司供货完毕后，双方对2018年及2019年的货物进行了对账结算，嘉能幼儿园理应依结算单上确认的数额支付货款。现嘉能幼儿园诉称“唐秋月已被终止供货资格，其供应的书籍系盗版书籍”等上诉理由，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嘉能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嘉能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