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民终7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三明市元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99040726T。 法定代表人：林致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朝勇，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黄小琳，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皓，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三明市新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江滨新村39幢一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611859543K。 法定代表人：李普英，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伟，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开记，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文，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省闽晋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列东街1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33611079T。 法定代表人：陈开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文，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元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元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琳、原审第三人三明市新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新世纪公司）、陈伟、陈开记、福建省闽晋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闽晋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被上诉人黄小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珍、肖伟皓，陈开记、闽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文到庭参加诉讼。新世纪公司、陈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元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黄小琳作为案外人，应举证证明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否则应依法确定房屋权利归元通公司所有，由元通公司继续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本案属于案外人黄小琳对法院执行给元通公司并已实际交付使用、正在办理产权证书的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而引发的执行标的异议之诉，黄小琳属于案外人。根据法律规定，黄小琳应就其享有足以排除元通公司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而黄小琳一审中仅提供一份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通知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停止为闽晋公司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办理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时，案涉房屋已不在闽晋公司名下。2013年7月26日，闽晋公司已通过法院调解书方式将该房屋抵债给了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于2013年9月之前就向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办理了权利人（集资人）的变更手续，并在2013年9月以新世纪公司的名义向筹备处交纳了15万元房屋工程款（以房屋配套车位款名义）。至2014年9月12日通知梅列工商联协助执行时，被执行人闽晋公司名下无房产可执行，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本不能起到查封、保全案涉房屋的作用，也不能证明黄小琳享有足以排除元通公司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新世纪公司不能依据（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利是错误的。（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闽晋公司应于2014年7月26日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变更为新世纪公司所有。这里房屋所有权变更是指到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办理房屋权利人的变更。因当时闽晋公司还未交清房款，房屋还没建成交付，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如果按照梅列工商联大厦集资协议，未交清房款的，可以取消集资资格，还要承担违约责任。闽晋公司在当时情况下不可能直接到产权登记部门办理房屋的变更登记，只能到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变更登记的房屋权利人。新世纪公司在2013年9月前凭调解书到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办理了房屋权利人的变更手续，并在2013年9月16日向筹备处交纳房屋建设款15万元。这足以说明调解书中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并不是指办理房屋产权证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以新世纪公司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为由认定新世纪公司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利，并认定案涉房屋仍然是闽晋公司所有，黄小琳有权保全并执行，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该院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闽晋公司的房屋，黄小琳申请查封在先，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是错误的。首先，协助执行通知作出时，被查封的房屋不在闽晋公司名下，闽晋公司连房款都未交清，不能取得物权意义上的房屋所有权，甚至连债权都没有。其次，虽然案涉房屋最早是由闽晋公司出资，但在黄小琳查封之前一年多就已抵债给了新世纪公司，新世纪公司在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办理了权利人变更手续。因此，黄小琳申请查封闽晋公司的房屋的协助执行通知，不能实际执行，不能起到查封作用，黄小琳也不能因此而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权。再次，黄小琳申请查封后，梅列法院仅是到梅列工商联大厦筹备处要求协助执行，而不是要求房管部门协助执行。这表明无论是法院还是黄小琳都清楚知道所谓闽晋公司享有的房屋所有权，并非物权意义上的房屋所有权，只是债权。而该债权自2013年7月26日的调解书达成后即发生抵债的效力，已转移给新世纪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权利没有转移给新世纪公司，仍然归属于闽晋公司，黄小琳有权执行是不能成立的。四、一审法院将新世纪公司缴纳购买的配套车位，也认为不能抵偿给元通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位款是新世纪公司交纳的，与闽晋公司没有关系。而且，车位与办公室是相分离的，也是单独发证、独立使用的。一审法院不顾事实，认定新世纪公司缴纳的车位也不能抵债给元通公司毫无依据，明显不公。五、一审法院认为新世纪公司和陈伟被多人起诉且申请执行，新世纪公司将房屋抵债给元通公司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超出了一审法院审理范围。且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新世纪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负债情况进行审查，也没有全面了解其他债权人的实际执行情况，仅凭有多个案件执行，就认定案涉房屋抵给元通公司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显然是没有依据的。何况新世纪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执行情况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黄小琳辩称，一、（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新世纪公司所有未办理权属登记的位于是三明市梅列区房产及该幢负一层51号车位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元通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一）新世纪公司与闽晋公司虽然于2013年7月26日达成了附条件期限的以物抵债协议，即（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但上述房产及车位至今仍为闽晋公司所有，新世纪公司与黄小琳一样，仅对闽晋公司享有普通债权，而非对该房产及车位享有物权，无权再将案涉房屋抵偿所欠元通公司的债务。1.从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得知，目前闽晋公司的债权人至少有10个，债务金额达几千万元。因此以物抵债的调解书损害了包含黄小琳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的利益。2.从（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看，该调解书是附条件期限的。即闽晋公司如未于2014年7月26日将前述房产所有权人变更为新世纪公司，否则陈开记及闽晋公司应于2014年8月26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而该调解书所附条件及期限并没有成就，案涉房屋仍为闽晋公司所有。因此新世纪公司仅对闽晋公司享有债权，而非物权。3.以物抵债调解书不能引起物权变动。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答复意见: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但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不宜认定以物抵债调解书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4.黄小琳与闽晋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同样签订了以物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承诺书》，签订时间早于案涉以物抵债调解书21天，如果按该执行裁定书逻辑，黄小琳也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二）从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新世纪公司的债权人至少有5个，债务金额达上千万元，闽晋公司的债权人至少有10个，债务金额达几千万元。因此新世纪公司和闽晋公司在强制执行阶段由法院主持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同样损害了新世纪公司与闽晋公司的众多债权人利息。即该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不具合法性，法院下达（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认该以物抵债和解协议更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二、在法院未确认黄小琳所申请的该房产查封保全违法，并解除该房产查封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以执行和解方式裁定将房产抵偿所欠元通公司的债务，该执行程序错误。三、黄小琳是针对案涉房产查封保全后的以物抵债裁定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元通公司才是对案涉房产提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元通公司未能证明案涉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故应由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并将拍卖款项分配给黄小琳。 新世纪公司、陈伟未作陈述。 元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面积300平方）及负一层51号车位（车位现在编号为98号）的所有权归元通公司所有，并解除对上述房屋和车位的查封，由元通公司继续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3年7月26日，因新世纪公司与陈开记、闽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下，三方达成了（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开记尚欠新世纪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闽晋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的梅列工商企业大厦中，面积为300平方米的第26层房产（作价2100000元）抵偿给新世纪公司以偿还陈开记上述款项。闽晋公司应于2014年7月26日前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变更为新世纪公司。届时未变更，陈开记仍需按上述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并于2014年8月26日前还清上述款项等。2014年7月26日，上述房产并未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2014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梅执行字第110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闽晋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乾龙新村17幢的梅列工商企业大厦中，面积为300平方米的第26层房产（作价2100000元）的所有权转移给新世纪公司。 二、2014年9月12日，因（2014）梅民初字第1867号黄小琳与闽晋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小琳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查封了闽晋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房产。该案生效后，黄小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已于2014年11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梅执行字第1164号。 三、2014年12月1日，元通公司与新世纪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讼争的上述房产及车位抵债给元通公司。并于2014年12月3日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此后，元通公司实际占有上述房产及车位，并于2015年1月14日，缴纳了上述房产第6期购房款、水电费押金、装修垃圾清运费和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费，并于2015年1月开始对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2月，三明市梅列区工商联合会在梅列工商企业大厦产权分配确认名册中确认元通公司的产权号为2602，建筑面积299.044平方米，车位号98号。2015年6月，元通公司缴纳了办理产权证所需的相关费税。 四、2014年12月1日之前，陈伟、新世纪公司已在一审法院被多人起诉、申请强制执行，其中4件案件至今仍未执行完毕。 五、2016年11月，黄小琳就元通公司与新世纪公司、陈伟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黄小琳的异议请求：1.撤销（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立即停止办理三明市乾龙新村17幢第26号2层房屋及该幢负一层51号车位产权过户给元通公司的手续；2.请求法院将上述房屋及车位委托评估拍卖，并将拍卖款项分配给异议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闽04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中止办理将三明市梅列区房屋及该幢负一层51号车位产权过户给元通公司的手续，驳回黄小琳的其他异议请求。元通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闽0402民初37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元通公司的起诉。元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闽04民终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闽0402民初373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元通公司提出三明市乾龙新村17幢第26号2层房屋所有权在2014年7月26日前已发生变更的理由依据不足。元通公司提供（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及梅列区工商企业大厦26层02室交款情况，（2013）梅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调解书原文为：“三明市乾龙新村17幢第26号2层房屋闽晋公司应于2014年7月26日前将上述房产所有权变更为新世纪公司。届时未变更，陈开记仍需按上述金额承担还款责任，并于2014年8月26日前还清上述款项等。”其中的“房产所有权变更”可以表明约定的抵债物系作为不动产的房产，而非参与集资建房的权利让与。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的规定，况且新世纪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申请强制执行陈开记、闽晋公司，明确表示闽晋公司没有履行给付义务，而执行过程中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梅执行字第1105-1号执行裁定书将房产抵债给新世纪公司。以上执行情况明显与元通公司提出的该房产所有权在2014年7月26日前已发生变更的主张相悖。故一审法院对元通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定。其次，在查封后作出的另案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不能视为有排除查封的效力。查封是人民法院强制处分被执行财产的前提，不同法院、同一法院的不同案件拟对同一财产进行处分，则按控制顺序的先后确定处分权利，采取控制措施在先的，享有处分权。黄小琳申请保全查封三明市梅列区房产在先，享有处分权。（2014）梅执行字第1105-1号执行裁定书在该房产被查封后才作出和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新世纪公司也从未对黄小琳提出相应的案外人异议主张权利排除执行，故以物抵债裁定的效力应受查封效力所拘束，不能视为该标的权属已发生了变动。进而（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直接将该房产视为新世纪公司的财产，裁定以物抵债给元通公司同样不妥，不宜准许其继续执行。再次，关于双方对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负一层51号车位（现编号为98号）的争议。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无法看出该车位属于闽晋公司并为黄小琳申请查封。但新世纪公司与元通公司和解协议约定的是将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第26层房产及负51号车位一并抵偿所欠元通公司的债务。在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第26层房产不能以物抵债后，该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对车位单独继续抵债执行显然也不符合当初双方和解的合意。况且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亦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共利益。从本案涉及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看，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均为一般金钱债权，不具有受偿上的优先性，而新世纪公司、陈伟均被多人起诉且申请执行，黄小琳申请执行陈开记、闽晋公司至今未执行到位，以上被执行人已资不抵债，将其财产不经拍卖、变卖程序直接进行以物抵债，明显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从此方面考虑也不能准予（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元通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元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元通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黄小琳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的主要内容：案涉房产及车位仍为闽晋公司所有，新世纪公司与黄小琳一样仅对闽晋公司享有债权，而非对案涉房产及车位享有物权；一审法院在未确认其申请在先的房产查封保全违法，并解除该房产查封保全措施的情况下，以执行和解方式裁定将房产抵偿所欠元通公司的债务，该执行程序错误。可见，黄小琳并未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而是对一审法院未经撤销在先查封行为，就以执行和解方式裁定案涉房产及车位抵偿给元通公司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针对黄小琳就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作出(2016)闽04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4）梅执行字第896-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通知三明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中止办理案涉房产产权过户给元通公司的手续。现元通公司不服(2016)闽04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之规定，应向本院申请复议。元通公司依据案外人异议程序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不应受理。新世纪公司、陈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三明市元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三明市元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三明市元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 春 审判员 彭贵良 审判员 修晓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胡彩凤 书记员吴珺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