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公园东街恒隆帝景小区。法定代表人：卢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七一北路东0161丘2幢5层6层。负责人：油晓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女，1946年10月2日生，汉族，忻州市偏关县城建局退休职工，住忻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女，196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忻州市。系贺某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女，1972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忻州市。系贺某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男，195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忻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1982年4月9日生，汉族，住忻州市。原审被告：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某、常某、梁某及原审被告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902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后，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晋09民终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晋09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判后，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贺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被上诉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贺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贺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1、关于导致被上诉人贺某“胸十二椎体压缩性骨折”的原因方面，首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病历明确记载“患者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10点在家里地下摔倒”，且被上诉人将该病历作为重要证据提交法庭的态度，必然是认可病历的记载是真实的。且病历档案在民事诉讼证据中，其证明效力要高于其它证据；其次，在案件中几方以及到案证人均一致陈述贺某在恒隆帝景门口被车辆碰倒，但事后一直能够自行行走、上下车、就医，并未发生明显的活动受限，该情形显然不符合摔倒导致骨折的病理体征。故原审判决有理由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贺某先后摔倒两次，其中第二次在家中摔倒是导致其“胸十二椎体压缩性骨折”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梁某、常某虽然肇事，但并未引发本案被上诉人贺某所诉称的伤害后果，对因其本人的其它原因导致的伤害后果，被上诉人梁某、常某以及上诉人根本不应该承担责任。但原判在认定该事实时，以交警队采集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贺某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在恒隆帝景门口摔倒过，未要求被上诉人贺某对自己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并对其解释进行分析以否定该高概然可能性，便武断否定其在家中未摔倒，该认定事实的逻辑非常不严密，结论明显错误。2、关于被上诉人常某的行为性质，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有非常明确的《日常管理制度》，严禁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动别人和业主的车辆。就该制度进行正常解读，本案中被上诉人常某移动梁某的车辆，不属于常某工作范围之内，经上诉人授权的行为，而原审判决罔顾常某工作执勤的特殊性，仅以其在值班过程中的理由，否定其实质为帮助梁某挪车的事实本质，将常某的行为定性为工作过程中，并判决上诉人因此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3、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方面，原审判决仅仅依据了忻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责任认定作出判决。但就本案而言，一方面如上述所言，常某和梁某之间成立帮工关系，之间的责任承担应该根据《侵权责任法》的专门规定划定；另一方面，忻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责任认定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很久，没有现场勘察的情况下作出的，责任认定就此也有明确记载。根据《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本案责任理应由在发生事故后负有保护现场责任，实际上没有履行该法定职责的梁某依据逃逸的相关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未根据上述情况和法律规定对责任认定重新划定，认定事实与案件证据情况存在冲突，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判决常某赔偿贺某损失的60％，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适用法律规定时，并未引用关于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任何法律规定。而众所周知，判决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本案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存在没有按照规定要求适用法律规定，且事实上就本案的情形根本没有法律规定支持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属于违法要求上诉人承担了连带责任，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其不公。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一审对赔偿的认定。被上诉人贺某辩称：贺某受伤有完整的录像资料，有医院的住院病历，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是不可否认的，一审法院对事实已经认定，常某是物业公司的员工，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履行工作职责时对贺某造成了人身损害，按照物业公司对自己的员工有管理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我们认为保安常某有责任，常某的用人单位也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梁某辩称:依法判决。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争议金额为20525.25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合同订立时，已明确每车每次的医疗赔偿费用为5000元，本案中伤者贺某产生的医疗费39313.13元、营养费375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共计44063.13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次责40％计算为17625.25元，已远超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元，超限额判决12625.25.元；死亡伤残部分:护理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26218.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4218.8元按40％计算为13687.52元，故上诉人应承担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3687.52元，共计应承担金额为18687.52元，赔偿争议金额为20525.25元。二、《中国人寿财险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精神损害赔偿与鉴定费其他间接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贺某的直接侵权人，该项损失应当由共同侵权人予以承担。三、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保险合同当事人对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认可，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合同内容及其约定的事宜均应当予以遵循。综上，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贺某辩称:没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梁某辩称:按保险合同走。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某、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梁某、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其114108.33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9时30分许，梁某驾驶宏亿达牌电动三轮车违章停放在忻州市公园街恒隆帝景接待中心门口路段，在未关闭电门及采取制动措施的情况下离开车子打电话时，三轮车所在的区域恒隆帝景保安常某在移动车辆时，导致车辆失控行驶后碰撞车前行走的行人贺某肇事，致贺某受伤。2018年7月19日，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常某作为恒隆帝景安居物业的保安，在未经车辆驾驶人同意，也未察明所停驶的车辆是否处于安全停驶状态的情况下，盲目推移停驶的电动三轮车，并因触动手把电门致电动三轮车失控后碰撞道路上的行人肇事，其过错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某骑驶电动三轮车在道路上违章停放车辆并疏于管理，在未关闭电门及拉手刹的情况下离开车子打电话，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调取忻州市交警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对本案处理相关资料，包括询问笔录与事发时监控录像视屏资料，可证实贺某在上述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贺某受伤后，由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车与梁某一同将其送至忻州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梁某支付拍片费后，因其未携带身份证，使用同行人员董秀兰身份证进行拍片，后梁某将其送回家中。2018年5月29日，贺某经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胸十二椎体压缩性骨折，行胸十二椎体压缩骨折经皮穿刺球囊成型术，住院治疗10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9313.13元。贺某提供忻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载明“主诉摔伤致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1天，现病史：患者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10点在家里地下摔倒，摔倒后腰背部受力，当时腰背部疼痛活动受限，未行任何检查和治疗。次日症状未见明显好转，随来我院门诊行腰背部拍片检查示:胸十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检查完给予对症治疗行住院前准备”。2018年9月6日，贺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委托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贺某所受损伤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评定。2018年9月1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天平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贺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贺某所受损伤需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贺某支付鉴定费2500元。常某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雇佣保安人员，在恒隆帝景大门口负责值班，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本单位《日常管理制度》，该单位工作人员常宝出庭作证，证实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有管理制度，日常秩序及管理制度要求保安人员劝阻劝离门口车辆，不准动别人或业主的车辆。2016年3月10日，梁某与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区域承包合同》一份，由梁某就“开发区营业部”网点区域，采取独立结算，自负盈亏，统一管理的方式承包。承包期限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经营期间，所辖业务员的人身安全和车辆管理出现意外情况或突发事件均由梁某自行承担，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公司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刑事或民事责任。梁某驾驶的宏亿达牌电动三轮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累计赔偿限额15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万元，每车每次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每车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未妥善停放，常某在劝阻未果时自行挪车致贺某受伤，经忻州市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常某负主要责任，梁某负次要责任，对该认定意见各方均未提起异议，对该事故认定意见，予以采信。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天平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但未提供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鉴定结论有效。贺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均属于交通事故应予赔偿的范围，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意见，由常某与梁某予以赔偿。梁某停车行为和常某挪车行为均为导致发生本次事故的原因，根据本案原因力及事故认定情况确定由常某承担60%，梁某承担4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常某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雇佣保安人员，应遵守本公司的制度规定，在值班中违反公司规定，造成行人受伤并经交警事故认定为主要责任，常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应由本人承担赔偿责任，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雇主，应对常某因在雇佣活动中造成贺某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承保本案肇事车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而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保险事故，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免赔部分由梁某自行承担。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与梁某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车辆管理出现意外情况或突发事件均由梁某自行承担，故忻州市天福中通速递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贺某病案中记载“5月28日上午10时家里地下摔倒”与本案交通事故不符的答辩意见，因有交警支队的事故视频资料为证，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梁某关于贺某伤情可能属于陈旧性拒绝赔偿的辩解，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贺某的人身损害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与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1.住院医疗费39313.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贺某住院10天，每天100元为10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酌定75日，每天50元为375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酌定75天，每天100元，计算为7500元；5、残疾赔偿金，贺某为城镇户口，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9年，为29132元×10%×9年=26218.8元；6、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85781.93元。上述费用由常某负担51469.16元，梁某负担34312.77元，常某应负担的费用由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某应负担的费用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34212.77元，梁某负担100元。贺某主张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某赔偿贺某本院确定的损失51469.16元；二、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常某上述债务向贺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贺某本院确定的损失34212.77元；四、梁某赔偿贺某100元；五、驳回贺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常某与安居物业公司共同负担1049元，由梁某负担6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由其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常某未遵守上诉人公司的有关规章制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根据本案原因力及事故认定情况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超出保险理赔限额的上诉主张，依据《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关于责任限额的约定：累计赔偿限额15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万元，每车每次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每车每次事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万元。本案中，贺某的医疗费用39313.13元，按40%责任比例划分后为15725.25元，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每车每次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5000元，剩余10725.25元应由梁某承担。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鉴定费系被上诉人贺某查明和确定伤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对贺某受伤原因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结合贺某的受伤时间，受伤情况及交警队的视频资料等情况对贺某的受伤原因的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该上诉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贺某23487.52元；三、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梁某赔偿贺某10825.25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常某与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049元，由梁某负担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上诉人忻州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元，由梁某负担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何蔚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