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28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启迪，男，1976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万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1月10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于住处。 辩护人刘方勇，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启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刘淑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启迪及其辩护人刘方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郭启迪在手机微信群中了解到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三级分销模式”（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互联网等平台以推销螺旋藻等商品为名吸引消费者注册成会员并投资，会员通过推荐其他人员加入注册投资可以获取三级分配比例奖、业绩提成管理奖、全国董事分配奖、消费分红等奖励），被告人郭启迪认为该模式有利可图并于2017年3月到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实地考察，在公司听取了相关人员对模式的详细讲解并与董事长滕某（另案处理）见面。郭启迪离开公司后，电话联系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注册会员并陆续投资61800元，同时通过建立微信群并在微信群里宣传该模式发展自己的下线会员。 2017年9月，郭启迪成为了该模式的全国董事,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该模式奖金共382228.76元，非法获利320428.76元。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郭启迪级别为全国董事，推荐人代数层为9层，推荐团队下人数为16047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违法记录证明、万安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人滕某、李某、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启迪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启迪以推销茵曼金系列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启迪具有坦白、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郭启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期间，本院建议调整量刑，被告人郭启迪重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启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0元。 被告人郭启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郭启迪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被告人郭启迪是从犯身份。二、被告人郭启迪符合自首情节，首次归案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一直到公安机关取得证据之后才列为网上追逃。公安机关第一次是电话传唤被告人郭启迪，本案符合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郭启迪具有悔罪态度，非常配合公检法的处理。四、被告人郭启迪起初是受害人。本案和传统传销的区别比较大，本案的虚拟性太多，没有胁迫。一直是茵曼金公司的人在讲解，郭启迪并没有参与讲解。郭启迪在公安机关退缴了五万元。五、鉴定的人数没有异议，但是账号的个数并不代表就是这么多自然人。茵曼金公司都是通过公司软件来管理。六、被告人郭启迪是初犯，郭启迪的悔罪态度也是非常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万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市局经侦大队下发的被告人郭启迪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线索，同年9月14日万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郭启迪经万安县公安局传唤第一次接受讯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郭启迪向万安县公安局交纳暂扣款50000元。在侦查取得相关证据后，万安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郭启迪列为网上逃犯，2019年1月10日，金乡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郭启迪抓获。被告人郭启迪在本院审理期间缴纳了60000元罚金。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万安县司法局进行了社会调查评估，经万安县司法局调查,被告人郭启迪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同意在本县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万安县公安局出具和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金乡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金乡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百色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郭启迪在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分销管理系统平台的资料，被告人郭启迪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郭启迪常住人口信息，南宁市西塘乡公安分局侦办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材料，万安县司法局出具的万社矫调字（2020）2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滕某、李某、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启迪的供述与辩解，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弘连司鉴［2018］计鉴字第9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提交了孟祥美、郑树峰、秦品玉、赵玉欣、齐瑞玲等人的收条，以证实其向被害人退赃330000元，经万安县公安局对上述证据中书写的电话进行电话核实，认为这些证据存在疑点，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启迪以推销茵曼金系列产品为名，利用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管理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启迪并非广西茵曼金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传销活动的首要发起组织人员，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郭启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部分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8年8月22日，万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市局经侦大队下发的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线索，同年9月14日万安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经万安县公安局传唤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没有投案自首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启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万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启迪违法所得270428.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 鹰 审 判 员  彭林凯 人民陪审员  肖月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谢儒 书记员郭妍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