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终1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荣昌工商实业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天山路北头。法定代表人王浩亭，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常德道80号。法定代表人郭维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会强，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曦，天津悦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七纬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夏敬雄，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涛，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泽锟，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211号。法定代表人蔡云鹏，主任。委托代理人董囡，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侯宇，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公用房屋管理所，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王庄七经路与七纬路交口诚厚里1号楼3门对过。法定代表人黄涛，所长。委托代理人刘彩丽，天津市河东区公用房屋管理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荣昌工商实业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房集团）、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河东区住建委）、被上诉人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公用房屋管理所（以下简称河东公房管理所）撤销《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天房集团系天津市建设开发公司转制而来，天房集团承接了天津市建设开发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根据天津市规划设计管理局作出的（82）规管字205号《核拨用地通知》，天房集团为本案涉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涉及土地的使用权人。2002年1月15日经河东公房管理所填发，原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发放了房用字第××号《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该证记载，房屋坐落地址为：天津市河东区，使用单位为：荣昌公司，平房自然间15间，建筑面积464平方米。该房屋未在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进行不动产登记。另查，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整合了原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公用公房管理的职能。根据《天津市机构改革方案》的要求，2018年11月27日将原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职责、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房屋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市住建委。根据河东区机构改革方案要求，不再保留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和天津市河东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组建河东区住建委，原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的行政职权由河东区住建委承接。2018年8月8日天房集团以市住建委为被告请求撤销本案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在案件审理中，因被告主体不适格，经原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天房集团以河东区住建委为被告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为由，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津0102行初8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天房集团撤回起诉。再查，根据荣昌公司自述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2656号民事判决书，天房集团于2016年8月底知晓本案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及其内容。天房集团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用字第××号《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河东区住建委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河东区住建委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天房集团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本案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是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归纳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如下：一、河东区住建委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1、根据河东区机构改革方案要求，不再保留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和天津市河东区建设管理委员会，组建河东区住建委。河东区住建委承接原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所有行政职权。2、根据津政办发[2014]55号《天津市直管公产房屋管理办法》第三条：“市国土房管局负责全市直管公产房屋的管理工作，可以确定直管公产房屋管理单位承担直管公产房屋的经营、使用、维修、管理等具体工作。区县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直管公产房屋的管理工作。…”，津国土房管[2014]216号《天津市公用公房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区县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内公用公房的管理工作，区、县公房所（站）承担本辖区内区级公用公房的经营管理及安全管理等具体工作。”即自2014年11月起，原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承接了本辖区内公用公房管理的行政职权。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均已被撤销，现河东区住建委负责本辖区内公用公房的管理工作。因此，河东区住建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天房集团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中，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的发放日期为2002年1月15日，且该证的发放涉及不动产用益物权的变动，天房集团的起诉未超过最长起诉期限。2、根据庭审质证，天房集团于2016年8月底知晓本案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及其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天房集团应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天房集团于2018年8月8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本案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在该案审理中，因行政机关被撤销，且其职权发生变更，经依法释明后，天房集团于2018年12月29日撤回起诉，并于2019年1月2日以河东区住建委为被告提起本次诉讼。天房集团的本次诉讼属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天房集团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三、本案被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是否合法有效。天房集团为本案涉诉《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原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未经天房集团同意的情况下发放使用证，属主要证据不足。庭审调查中，市住建委、河东公房管理所均认为该证的取得缺乏事实依据，未履行法定程序，且在河东公房管理所处未查到该证涉及房屋的任何登记信息。综上，原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发房用字第××号《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天津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用字第××号《天津市国有房地产使用证》。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荣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主要理由：原审判决只强调诉争《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没有底档和记录，但对该使用证上的公章是否真实，并未认定。从庭审中可知该公章为真实有效。既然当时发证机关真实出具房地产使用证，没有底档和记录应为发证机关造成，行政机关的过错不应当由荣昌公司承担。在诉争《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中明确规定：“证件经填发机关盖章生效。”故已经依法生效的证件不能以没有底档而作为无效的依据。原审判决对河东区住建委、市住建委、河东公房管理所均认为该使用证的取得未履行法定程序的说法，没有查明事实真相，没有查明事实就作出撤销的判决，有失法律公平公正，严重侵害荣昌公司的利益。故请求支持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房集团辩称，诉争《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涉案地块是在1982年由天津市人民政府核发给天津市建设开发公司，用于万新村居住区的开发建设，之后所预留的地块，至今天房集团仍为该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方便涉案地块的管理，天房集团将该地块委托荣昌公司实施管理，因荣昌公司管理不善，该地块上出现违法建设。后天房集团与荣昌公司解除了土地的委托关系。天房集团作为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既未向任何单位转让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未出具用地出让手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地块上的涉诉建设物在监管部门并无任何的不动产登记记录，从而证明了天房集团所述事实具有真实性。天房集团认为本案为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之诉，被诉的主体为政府相关部门，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诉争《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所涉地上建筑物在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无不动产登记记录，同时河东公房管理所明确讲明该证在本单位无任何底档记录，也不属于公房管理范围内。由此可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河东区住建委辩称，公房使用证上的印章系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加盖的公章，并非是河东区住建委的印章，不是河东区住建委颁发的，根据津国土房管（2014）216号《天津市公用公房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初始和核发的阶段也必须经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同意。河东区住建委在原审提交的天津市河东区司法局在2015年取得的《公房使用证》上的发证机关依然是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故河东区住建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市住建委应为本案适格被告，认可原审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市住建委辩称，涉案使用证的填发机关是河东公房管理所，按照《天津市直管公产房屋管理办法》和《天津市公用公房管理办法》的规定，市住建委不是适格被告，河东区住建委作为河东公房管理所的上一级主管机关，应为本案适格被告。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河东公房管理所辩称，河东公房管理所对机关事业单位的房产有管理的权限，荣昌公司是企业性质，诉争房产不属于河东公房管理所的管理范围。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均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津政办发[2014]55号《天津市直管公产房屋管理办法》第三条：“市国土房管局负责全市直管公产房屋的管理工作，可以确定直管公产房屋管理单位承担直管公产房屋的经营、使用、维修、管理等具体工作。区县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内直管公产房屋的管理工作。…”以及津国土房管[2014]216号《天津市公用公房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区县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辖区内公用公房的管理工作，区、县公房所（站）承担本辖区内区级公用公房的经营管理及安全管理等具体工作。”本案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均已被撤销，自2014年11月起，原天津市河东区房地产管理局承接了辖区内公用公房管理的行政职权，现河东区住建委负责辖区内公用公房的管理工作，原审法院认定河东区住建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并无不妥。经过原审查明，本案诉争《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天房集团，该《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的取得未经天房集团的同意，未履行法定程序，其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撤销了诉争《天津市国有房产使用证》，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荣昌公司对天房集团就本案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不持异议，本院认同原审法院就起诉期限的意见，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荣昌工商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乜红审判员  张杰审判员  庞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