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万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 法定代表人：李xx，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新奥万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 法定代表人：马xx，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濮阳市万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新奥万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404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约定，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货款。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供气协议》的第2条第2项明确约定气款打至被上诉人指定账户，而并非由上诉人收取燃气款。根据该约定，足以证明上诉人并不收取燃气款；根据《合作供气协议》第6条第5项足以说明客户的燃气款是由被上诉人收取的，而不是被告收取。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收取了货款没有转交给被上诉人，不是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是否收取货款以及收取货款的数额进行举证证明。如不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没有完全清算，如完全清算，上诉人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有必要也有基础进行重新核算。虽然对账单签字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字，对账单除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外，全部是被上诉人书写，李乃防基本不识字，对所写内容不完全知情。被上诉人在该对账单罗列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对账单中被上诉人罗列的货款存在重复计算的现象，另外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没有全部计算到该对账单中。根据《合作供气协议》第6条第3项，足以证明在被上诉人处保存有指定人员签字的计量交接单，可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清算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为了查明事实，本着公平公正的宗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有必要也有基础进行重新核算。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详细的会计凭证，根据会计凭证，重新核算账目。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有基础进行重新核算的情况下，本着查明事实、公平公正裁决的宗旨，有必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进行重新核算。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4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账目凭证重新核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新奥公司答辩称，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期间收取的燃气款853627.96元；2、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9月19日）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1000元；（该数据为暂定，实际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基数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19日）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同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原、被告签订合作供气协议，协议约定合作的模式为：2.1、甲方（新奥公司）提供槽车，液化天然气，乙方提供设备、牵引车头及随车司机。2.2、气款先打至甲方指定账户后，按照气价差五五分成，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3、甲乙双方分别派驻1-2名现场工作人员，共同负责客户开发、车辆调度、气量核对、回款等事宜。结算及付款：6.1、结算周期：每月25日至次月24日。6.2、结算时间：每月25日。6.3、甲乙双方以指定人员签字的计量交接单作为结算的原始依据，双方人员应在每月25日对当期气量进行核计并签字确认。6.4、本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的付款方式为按照结算周期后付款的方式进行付款。6.5、甲乙双方指定人员确认本结算周期气款金额，待客户气款到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需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相关费用。7.1、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做到长期、稳定、保障供气……8.1、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做到提供长期、稳定、保障供气设施……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提供液化气天然气，双方开始合作销售液化天然气。但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方式进行合作和核算，也没有进行盈利的分配。只有原告方对销售情况和回款情况进行了记账，被告没有记账。2019年10月15日，原告方找到被告的法人代表人李乃防进行对账，经核对新奥公司账面的应收款为853627.96元。加上万盛公司欠新奥公司的其他货款120936元，扣除新奥公司欠万盛公司的设备款560000元、支付第三人钱书亮50000元、万盛公司利润160000元。万盛公司共欠新奥公司204563.96元。最终万盛公司同意支付新奥公司180000元。李乃防在对账上签了字。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偿还拖欠原告的燃气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合作供气协议，但是双方并没有完全按照协议内容履行核算和盈利分配。原告诉求的853627.96元，是原告的账面应收账款，因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被告之间互负债务，经双方协商，可以抵销。双方在2019年的10月15日进行了对账，该对账以原告的记账为基础，在抵销了相互的债务后，经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认定被告还欠原告204563.96元未偿还，被告同意支付给原告180000元。故应认定该对账单内容真实有效。被告应当履行该对账单中180000元的还款义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在对账单上签字，是同意给原告180000元，想以物抵债偿还这笔欠款。故被告法定代表人对欠款数额内容是认可的。被告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基本不认字予以对抗该对账单的内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濮阳市万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邯郸新奥万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燃气款180000元；二、驳回原告邯郸新奥万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3元，由原告邯郸新奥万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873元，被告濮阳市万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供气协议，后开始合作销售，该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对双方合作关系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有上诉人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乃防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单确定的欠款数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公司提出签字是在法定代表人李乃防醉酒状态下所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说其基本不认字，本院认为，即使其确实基本不认字，也应当采取相应措施确保明确对账单内容，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其在对账单签字行为应有充分认知，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变更了合同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货款，以及双方账目没有算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是否变更、上诉人是否收取货款，都无法否定双方签订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上诉人说账目没有算清的陈述，不符合在对账单签字属于账目已清算的商业习惯。综上所述，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3元，由上诉人濮阳市万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聂洪文 审 判 员  梁兴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刘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