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2刑再1号原审公诉机关长葛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海永，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台寨村人，农民，现住郑州市经开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8月13日被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长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0日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奇，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满昌，男，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宋庄行政村郭庄人。2012年3月19日犯故意伤害罪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5年8月18日被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长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桂周，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寻衅滋事罪一案，我院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的（2015）长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108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该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力、尚志军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张海永及其辩护人孟奇、原审被告人郭满昌及其辩护人王桂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海永、郭满昌称：2015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郭满昌与被告人张海永预谋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持械在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门口，对以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倾倒垃圾致使其养殖的鱼死亡为由，前往该公司讨要说法的长葛市老城镇西关村居民宋某、李某等人殴打，致被害人宋某轻伤二级；7月3日中午，宋某丈夫杨某2获知其妻挨打后前往该公司讨要说法，又遭到该公司总经理耿立（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郭满昌和被告人张海永纠集的人员持械殴打，致被害人杨某2轻伤二级。并对围观的无辜群众周某、张某2殴打致二人轻微伤，摔坏二人手机共价值7140元。公诉机关原指控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后变更指控被告人郭满昌、张海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杨某2重伤，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满昌、张海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郭满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5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海永认为应当对其按轻罪予以处罚，对被害人杨某2的重伤结果不应当承担责任，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永辩护人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成立。被告人之间均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没有特定的殴打对象。被告人张海永没有到达现场，更不可能临时起意殴打个体。被告人张海永没有直接参与本案殴打他人和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其犯罪地位和作用在全案被告人中最低。被告人张海永没有前科，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满昌认为应当对其按轻罪予以处罚，对被害人杨某2的重伤结果不应当承担责任，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满昌辩护人意见：本案被告人郭满昌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郭满昌采取的是排除妨碍公司经营的职务行为，没有致伤被害人杨某2。引起被害人杨某2的重伤后果，属多因一果，更重要的是杨某2系吸毒人员，有关证据和医学资料显示毒品会造成人体免疫机能显著降低，诱发各种感染包括骨髓炎。本案被害人过错明显，甚至具有一定的刑事违法性。被告人郭满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原审（2015）长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7月3日上午，长葛市老城镇西关村居民宋某、李某等人以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倾倒垃圾致使其家人养殖的鱼死亡为由，前往该公司讨要说法，并将骑行的三轮车及电动车放在该园门口。被告人郭满昌、张海永纠集他人在该园门口对宋某、李某等人殴打，致被害人宋某轻伤二级。当日中午宋某之子杨某1用土将该园的大门堵住。宋某丈夫杨某2到现场后又将土用铲车往里推了推，致该园大门被堵不能通行。当日下午被告人郭满昌又带领张海永纠集的人员到达现场，在现场该园总经理耿立（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郭满昌和被告人张海永纠集的人员持械殴打杨某2，并对围观的群众周某、张某2殴打，致二人轻微伤，摔坏二人经鉴定为价值7140元的手机两部。被害人杨某2的伤情2015年7月7日因左侧胫骨上段、左侧腓骨下段新鲜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2016年4月28日因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鉴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海永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15年12月31日郭满昌等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审（2015）长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郭满昌、张海永在得知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园与村民发生纠纷后，便纠集他人前往事发地，并在与村民发生冲突时逞强耍威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财产损失7140元，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原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后因被害人杨某2的伤情出现变化，变更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杨某2因左侧胫骨上段，左侧腓骨下段新鲜骨折，而被鉴定为轻伤二级。经手术治疗，后出现中段胫前软组织大片红肿及多个皮肤溃烂创面、皮下积液，诊断为左胫骨骨髓炎伴窦道形成。经法医鉴定为左侧胫骨开放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构成重伤二级。结合对被告人重伤结果的形成原因及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可以认定他人的打击致被害人骨折并不是引起该重伤后果的唯一原因，并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个人或医疗等因素造成的可能性，该重伤结果不能由被告人承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满昌在得知其所在公司与村民发生纠纷时不是采用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而是找到张海永纠集人员到现场，并在现场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海永在郭满昌与其联系后，便召集他人到现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认为张海永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杨某2、宋某等村民在鱼塘发生损失后，未采取合法手段维护权益，而是采用堵门的方式，对激化双方矛盾，引发本案，亦有一定过错，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满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海永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郭满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长葛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指控同原一审。原审被告人张海永再审辩称：对原审判决量刑无异议，具体构成什么罪名我不太懂法，也不清楚。辩护人孟奇再审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重伤不应成立，对于变更起诉意见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对张海永来说不应成立，他在案发现场根本就没有出现，与被害人也不认识，因此根本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郭满昌再审辩称：对原审判决事实及量刑无异议，具体构成什么罪名不清楚，不懂法，对被害人重伤鉴定结论有异议，轻伤鉴定一年后作出的重伤鉴定不认可。辩护人王桂周再审辩护意见为：引起本案事出有因，作为被害人围堵祭祖园大门也存在违法行为，郭满昌作为祭祖园保安经理，在排除妨害堵大门中也存在过激行为，辩护人倾向认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对于多因一果的重伤鉴定无法确定重伤结果与殴打结果因果关系的唯一性结论，因此郭满昌对重伤结果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认为郭满昌构成故意伤害，而且仅仅对轻伤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再审查明：2015年7月2日上午，长葛市老城镇西关村居民杨某1等人以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倾倒垃圾致使其养殖的鱼死亡为由，前往该公司找董事长耿立讨要赔偿，双方并未谈妥，耿立（另案处理）遂以有人前来闹事为由，指使时任该公司保安部经理的原审被告人郭满昌找人前来处理。原审被告人郭满昌联系到在郑州开KTV的原审被告人张海永，原审被告人张海永纠集杨晓东（另案处理）等社会人员，于当天深夜开车来到长葛并住下。7月3日上午，杨某1母亲宋某、李某及其他养殖户共五人到来到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将三轮车和电动车堵在该园大门。原审被告人郭满昌遂通知原审被告人张海永带杨晓东等十五、六人来到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门口，意图将三轮车和电动车挪走，双方遂发生撕扯，原审被告人郭满昌等人遂对宋某、李某进行殴打，致宋某轻伤二级。随后宋某之子杨某1得知后，安排货车运来三车土堆卸在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门口，宋某丈夫杨某2获知其妻挨打后，于中午饭后赶到现场，又找来铲车将土把大门封堵。耿立遂指使原审被告人郭满昌带领原审被告人张海永纠集的杨晓东等多人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殴打，并对围观录像的旁观人员周某、张某2进行殴打，同时摔坏二人手机。被害人杨某2受伤后，于当日入住长葛市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闭合性头面部外伤；2、左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双下肢骨筋膜室综合征；4、左下肢皮肤撕脱伤；5、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受害人杨某2于2015年8月27日出院。2015年11月1日，因左小腿外伤术后创面溃疡4个月，入住郑州市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2、左胫骨骨髓炎伴窦道形成；3、剥脱性皮炎。2015年7月7日，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杨某2左侧胫骨上端、左侧腓骨下段新鲜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7月17日，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宋某第3腰椎压缩性骨折（新鲜性），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7月7日，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7月7日，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7月30日，长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长价证字（2015）第066号关于对被损坏两部苹果6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摔坏的两部手机共价值7140元。2016年4月27日，长葛市公安局委托对被害人杨某2的伤情进行补充鉴定，2016年4月28日，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6﹞4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杨某2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5月26日，长葛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前往武汉市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杨某2的伤情向有关专家咨询，武汉市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赵小红教授给出的意见是，如果排除医疗中医院可能出现的问题，杨某2现在慢性骨髓炎就是由前期开放性骨折引起的。诉讼中，本院委托对杨某2伤后并发骨髓炎形成的原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月20日，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许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骨髓炎可由多种原因引起，如开放性骨折、伤口污染、局部血运差、内固定钢板感染等都可导致骨髓炎，另外患者基础疾患（如糖尿病、免疫代谢性疾病等）也可影响伤口愈合最终导致骨感染、骨不愈合甚至骨髓炎。被害人杨某2左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发左胫骨骨髓炎的情况不能排除；引起骨髓炎原因较多，属多因一果，任何一个因素出现问题，都有形成骨髓炎的可能，故对左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与左胫骨骨髓炎的参与度无法确定相关比例。2015年12月29日，张海永为甲方，杨某2、宋某、张某2、周某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为两清；乙方收到甲方赔偿款，放弃追究甲方一切民事、行政、刑事责任，并对甲方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日，被害人杨某2、宋某、张某2、周某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减轻、免于追究张海永的刑事责任。2016年6月8日，耿立、郭满昌、杨晓东等涉案人员为甲方、被害人杨某2、宋某及其子杨某1为乙方，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各项损失165万已全部支付给乙方；杨某2的重伤系因乙方杨某2轻伤鉴定后脱离医院治疗，加之养护不当造成，此重伤责任不在甲方；2015年7月3日发生在丙方门口的堵门与打架事件，甲、乙、丙三方各有一定的责任，此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均不再互相追究任何一方的刑事责任及经济责任；乙方对甲方表示完全谅解，并请求公、检、法机关免于耿立、杨晓东、张海永的刑事责任，最大限度地减轻郭满昌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供述：（1）原审被告人张海永供述与辩解：打架前一个星期左右我同村的老乡田海勇给我打电话，说是郭满仓让找十几个人去长葛葛天塔陵园去给他老板帮忙，我就问他是谁要找的人，说是他老板交代给郭满仓让找人的，我说可以给他找个保安公司，我也没有联系来人，我说找不到那么多人，他也没有说啥。又等了几天他给我联系说用我豪情会所的保安，我说保安都是花钱雇的，他说每人每天给我的保安一天200块钱，他说让我安排车辆把人拉到长葛，我就安排三个经理用他们的车拉人，我给田海勇说每辆车带司机一天是500元钱，因为第二天就要到葛天塔陵园去，他说下班了就直接去长葛，别到第二天的耽误事情。凌晨一点半下班后我就把宋双健、梁继亮、杨晓东和保安叫到一起，给他们说到长葛去帮朋友处理一点事情，到地方有人堵门了就把电动车、三轮车推到一边，对方给一部分费用，他们也都愿意去。我给郭满仓联系说，他说在京港澳长葛口等着我，我的司机梁亚辉拉着我就来长葛，下高速后郭满昌接到我，一会儿宋双健、梁继亮、杨晓东和其他的保安也过来了，郭满仓和老板他老表把我们安排到一个大转盘东边的一个宾馆休息。第二天八点多老板他老表喊我们，说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些老头、妇女用电动车、三轮车堵着门了，让我们过去把他们的电动车、三轮车挪走，但是必须把路挪开。老板他老表和郭满仓开车在前边带着路，我这边5辆车共11人就赶到葛天塔陵园了。郭满仓给我说让我的人下车，他说把对方的电动车、三轮车挪开。我下车后就给我的人说，把堵门的人的电动车、三轮车挪走，腾出来一条路，我的人就过去挪，对方骂骂咧咧的不让挪，他们就过去抬电动车。有个老头拽着不让抬，他们硬抬走那个老头也不拽了。这时过来女的问谁把电动车挪走了，随即拽着我的一个保安的衣服，那个保安就把那个女的推倒了，这时候我就坐到车上了。我领的人看我上车他们也都上车，满仓坐到我的车上，他说他过去一脚就把女的跺倒了，这时候我们都开车走了。到长葛高速口的时侯满仓下车了，我们都上高速回郑州市场上了。当天中午的时候（上次我记错是第二天了）郭满仓给我联系让我再找25个正规保安，说葛天塔陵园的门被用土堵住了，我给我朋友亚鹏联系说去葛天塔陵园处理事，他说找了十几个人，让我给他找几辆车，我就找了宋双健、梁继亮的车，我们就分别开车来长葛。我和满仓、亚鹏在高速口见面后就去了转盘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我就给他们互相介绍，这老板他老表和满仓对亚鹏说葛天塔陵园的门口被用土堵着了，不让人往推土机前站，不让挡着，老板他老表还说过去了可能会起冲突，意思就是可能会打架，梁亚辉问我去不去，我说打架了我不去。我给他说要是人坐不下就开着我的车把人拉过去，他们开车就去了，我就坐车回宾馆了。等了到下午5点多的时候、塔陵园老板和郭满仓他们也回宾馆了，当时他们开着门在408房间，郭满仓给老板说那个老头的腿肯定是被打断了，那个老板说别说把腿打断了，就是把人打死了也没事。后来梁亚辉给我说到了门口，那老板出来指着一个老头对着郭满仓、亚鹏、梁亚辉和他们领去的人说打吧、没事，打了你们都走吧，出事了他承担，这些人就拿着一米长的锨把打村民，这些铁锨把是老板他老表买的，吃饭的时候老板给他老表打电话说让买的，当时花一百元左右买的。（2）原审被告人郭满昌的供述与辩解：7月份的时候，附近村民以我们公司倒垃圾引起鱼死亡为由，到我们公司去要赔偿，公司的耿立、黎华、胡主任认为他们是敲诈，不能赔给他们钱。如果说要是来堵门了，让我找人把三轮车、电动车挪走，不能影响公司大门的出入，我也就同意了。打架一天前的晩上十点多，一个电话打过来问我是满昌吗，我说就是。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张大永，他问这边有啥事没有，我把这几天村民在公司闹事要赔偿的事情给他说了，他说那不能给们，我让他找人过来帮忙，要是堵门就把他们的车挪走，尽量不动手，需要动手打架了我们这边不能吃亏。张大永说那去人就绝对不能吃亏，我让他第二天早上过来，他说晚上他都过来。当天夜里都凌晨两、三点了，我在京港澳高速长葛路口接到他们，就安排他们十五、六个人到长葛东转盘东边的一个宾馆休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到公司看到村民用电动车、三轮车把公司的门堵上了，我给他们商量把电动车挪走，也商量不通，我到宾馆喊大永过来处理，我说他们又把门堵上了，咱们过去把电动车、三轮车挪走。我们十七、八个人开了四辆车到公司门口，张大永一下车其他人也都下车了，过去让村民挪那些堵门的三轮车、电动车，他们不挪也不让进出。一看是老人和妇女，我们就挪一辆三轮车，一个妇女就下车吵吵着不让挪，我们就开始撕抓。这时我们的人开始跑，那个女的还是撕抓着我的衣服，我急着跑，就扭过来身子跺那个女的一脚，把她跺倒了，我们开车就跑了，大永就领着他的人回郑州了。中午对方又拉了土把公司的大门堵上，公司的黎华就让我喊人过来把土推掉，尽量不打架。我赶紧让大永说对方又用土把大门堵上了，还得过来帮忙把土推走，他说马上都过去，我还是在高速路口接到他们一起吃饭，我们商量的是尽量不发生打架的事，能把土推掉最好，如果不让推土跟对方发生矛盾了也不能吃亏，不管咋样必须先把土推走。我们开车去公司，到了以后我一下车他们也都下车了，我发现大永没有去，我就觉得他是耍滑哩，他知道要打架安排了就不想过来。这时耿立也到现场了，一个老头跟几个人过来问我干啥哩，我说推土哩，他说你敢推推试试看，我说我来就是推土哩，说着他就吐了我一脸。这时大永的人从车上拿下来一捆木棍扔地上，他们每个人发了一根。耿立也在给那个老头说，先把土推掉，那个老头就不同意，这时耿立就说把他拉进去，大永的人和我架着他一个胳膊就把那老头架土堆里边的大门下边，耿立商量先把土推掉，他还是不同意。我说必须得把土推掉，他说不推土，我说这事都没法谈了？他说你是老几给你谈，说着他就推了我一下，我就推他，耿立看我们打起来了就走了。这时大永的一个兄弟抡棍朝他左腿上夯了一下，把木棍夯断了、我捡了一根短木棍又朝那个老头的右腿上夯了一棍，拿着木棍也没有再打，那个孩儿又打了几棍，打了一共有两分钟的样子，那个老头就扶着墙站着不动了。后来我们就从里边出来了，这时外边的人又跟两个年轻孩儿发生冲突，我拿了一个断木棍准备朝那个孩儿的腿上打，但是扬了扬没有打下去。张大永的人就用木棍把这两个孩儿打倒了。2、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耿立供述：6月底的时候杨某2的儿子和另外三个年轻人来我们公司闹了三四天了，原因是因为他们说我们公司在河边扔的垃圾污染水质了，造成他们的鱼大量死亡，让我们公司赔偿他们3万斤鱼的损失。我下面的工作人员处理不了这个事情，7月1日下午他们来到我的办公室，很嚣张的说你不赔我们3万斤鱼的损失。明天都把你们的大门堵了。我觉得他们是在敲诈，对他们说长葛经济发展这么好，现在是法治社会，公安局不是你们家开的，然后他们就走了。当时我的保安队长郭满昌就在门口，他听见这个事情非常气愤，他说他找人来摆平这些事情，我听了以后说不让他这样做。2号凌晨郭满昌告诉我说他的朋友来了，我听了以后非常生气说他，我给郭满昌说陪他们玩玩让他们赶紧走，当地村民说堵门不一定会堵。到早上10点多时间我接到郭满昌给我打的电话，郭满昌给我说当地村民来堵门了，在我们公司多次报警无果的情况下，他们把堵门的村民打跑了。事后他告诉我他把一个老太太一脚跺倒了，郭满昌觉得自己很有功，我觉的他惹了祸。我就让我们公司里面熟悉他们村的人给他们解释。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公司的大门被杨某2带人用土堵了。然后郭满昌就觉得我是个软蛋，这种事只有他能处理好。据说上午打完架哪些人都走了，郭满昌觉得上午这事也没有办好，打电话给我说准备跟带头挑事的村民鱼死网破，并说了一些狠话让上午那些朋友回来，我知道郭满昌原来有过前科，也比较凶狠，我怕出事，我就赶紧打了个的赶到现场，这时候大概下午2点多了。赶到现场以后郭满昌正在和杨某2对骂，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我上前给杨某2作揖，我说老大哥我都给你家老五通过电话了，正在说这个事，让他给点面子走。他就破口大骂，你算是个啥东西，哪儿来的跑我们这地盘来？郭满昌听了以后他们几个人把杨某2拉到院子里了。我对外面的人作揖说，我做个生意也不容易，给个面子把土推开算了。过了一两分钟时间郭满昌从院里跑出来，和他的朋友一起和外面的年轻人对打了起来，打了有四五分钟时间郭满昌他们就走了，我随后也走了，事后我就跟我们公司的人联系让他们把土清理了。清理了以后第二天他们又用土把大门堵了。后来两天我们的大门一直被土堵着。大概五、六号的时候郭满昌从郑州找来了正规的保安公司来了大概三十五个保安，强行把在大门的土推开了，这个事算是结束了。（2）同案人杨晓东供述：今年7月初的一天夜里，我们老板张海永喊着我、梁继亮、宋双键、梁武当，说用我们的车跟他一起出去，因为他以前经常用我的车接人、拉人，我也没有问他是干啥哩。然后他就开车先走了，等了一会儿我给梁继亮打电话问路咋走，他就让我到航海路和第五大街交又口去，我过去后看到梁继亮在那里等着，接着有两个人就坐到我的车上了，我就跟着梁继亮的车走，后来在京珠长葛站下高速。凌晨两点左右我们下高速后张海永就在下边等着，他看我们一共四辆车聚齐后，就开车带着我们到一个宾馆住宿了。到宾馆我才知道我们来了十几个人，我和梁继亮住一个宿舍，也没有说啥。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门喊我们起来后，一个胖的光头就领着我们和张海永一起吃早餐。然后光头就领着我们去了一个陵园，过去后看到陵园门口有四十多岁的男的、女的，门口停了一些电动自行车和三轮，后来光头、大永哥、武当和一些人下车过去。我们一起去的人和围着门口的女的发生争执（吵架）、然后没有停三分钟就走了，大永哥和武当就摆摆手就走了，我们接着就回郑州了。我和梁继亮一起回郑州，下高速后我跟丢了，我给梁继亮联系，他说让去豪情KTV吧，我就拉着车上的三个人一起回去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的车都陆续的回到了店里，大永哥给我们再去长葛一趟，梁武当就说晚上还要上班，意思就是不想让去，还怕去了再出事，我当时也是想的怕过去打架了。大永哥说过去不碍事，就是过去开车撺忙哩，过去了啥都不用你们管。梁武当问又去干啥，大永哥说有点土，过去看看咋回事，把土清理了。大永哥先下去了，等了五六分钟我、梁继亮、宋双键、梁武当就下去了，我看到那个光头也在场，就看到十几个人在那里等着、光头就指挥着他们做到我们的车上，但是梁武当没有去。我们又开车走高速公路中午两点左右到长葛，然后光头领着我们去一个地方吃饭，吃饭的时候过去的十几个人，吃过饭光头就领着我们到上午的那个陵园，看到大门被土堆着，光头就领着车上的人下去，接着这些人每人就从大永哥的霸道车上拿下来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然后就往门口围，我在车上也没听清他们因为土堵着门在吵闹，一会儿我们过去的人就拿着木棍打了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的，接着一个戴眼镜的头发有点白发的男的从里边出来，边走边骂着，意思就是挨打的用土堆着门。那些人把那两个人打的蹲到地上了就住手了，然后光头就指挥着那些人坐到我们车上都去宾馆了，到宾馆大厅后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白头发的男的在那里等着，看到我们过去后他就给光头在说话，我们都说要走哩，戴眼镜那个男的说别走了开个房休息休息，然后他就到宾馆的吧台给我开了房间休息。当时大永哥也不在宾馆，我们等到下午六点多他过去后就领着我们回郑州了。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宋某陈述：2015年7月3日上午8点多，我和胥慧琴两口、李某两口我们五个到长葛市老城镇葛天塔陵园找他们的负责人说关于他们乱扔垃圾污染河道的水，致使我们养的鱼大量死亡的事情。我们到那里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负责人，我们就在门ロ等了一会、大约到了9点多，来了几辆车，这些车辆的车牌都被遮挡了，看不到车牌号，从车上下来有几十个人，他们上身都穿着黑色的短袖上衣，其中一个带头的穿的是白色带花的上衣，头发有点稀，脖子上戴个金项链，比较胖。他下车后就拉我们不让我们站门口，在拉扯的过程中，他们就开始打我们、打了有几分钟他们就跑了。（2）被害人杨某2陈述：我昨天中午11点左右在村里南头玩，听说我妻子在祭祖园被人打了，我就打电话问我妻子是怎么回事，她说是因为祭祖园他们平时扔到路边的垃圾下雨后污染了我们家承包的鱼塘，我妻子就跟另外几个鱼塘的人去找祭祖园的老板说这个事，在祭祖园门口他们找的人把我妻子她们打了一顿。我一听就赶紧过去看情况，过去后他们那边也没有人，我就先回去了。我吃了中午饭，大概到中午1点多又到祭祖园，看见门口堆了一堆土，但是我知道肯定是上午的事情，俺村的人拉土堵他们的门里。我就找了辆铲车把土又往他们门口推了推，一直把他们的大门堵上了。刚堵了有10多分钟，就过来了4辆轿车，他们的车还用布把车牌蒙着，下来了有二、三十个人，手里拿着铁锨把，其中有一个人指着我说：“就是他”，然后就有五、六个人拽着我，把我从土堆上拽到土堆后面塔陵园大门的过道里，一个站在土堆上三十多岁的男的指着我说：朝死里打，接着他们就开始朝我的腿上打，打我了有几分钟的时间，把我打的站不起来了他们就走了，我因为太疼了我也不知道了，后来就被拉到中医院了。（3）被害人张某2陈述：下午大约是两点多，杜凡开着车拉住我到中州人文纪念园里，我想到里面祭拜一下我父亲，因为我父亲的骨灰在里面放着。我们到达大门前时，我发现人文纪念园的大门被人用土挡起来了，土挡的有将近两米高。我站在大门前的广场上看，也进不去了。当门外边的土堆外边有七八个老头老婆在坐着。当时老城镇和平村的周某也在门前的广场上。我就问他在这里干什么。他说他妈的骨灰在里面放着哩，他想领着两个小孩来祭拜一下。这时候，从西边过来了六七辆车，具体是七辆还是六辆我也没有查。领头的是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离我有六七米停下来。后面跟了几辆轿车，离我有十来米。一群人从这些车上下来，每人从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根棍子。这群人大约有三十多人，他们拿着棍子往大门走。其中有一个脖子上带着黄色的金链子的人指着我问“是你堵的门么？”我赶紧摆手说不是我堵的门，这事跟我没关系，这时，这群人中有一个一头白头发、戴副平光眼镜的男人对着一群人说：“不管他，只要是年轻人，先放倒再说。”这一群人就从我身边过去了。后来又有人问是谁堵的门，西关村的杨老三（大名叫杨某2）应住声说“是我”。那一群人就分出了一部分，架着杨老三就把他架到大门里边了。我看着那一群人像是打架哩，就赶紧掏出手机打110报警。报完警后，我就打开手机上的视频，想着过去录一段视频。我刚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周某也在前面录视频哩。这群人就抓住周某的手机，一下子摔到地上了。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过紧把我的手机收起来，装到口袋里了。这时，周某追着这群人要他的手机。这群人就拿棍往浩亮的腿上、背上、肚子上打。我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往外边走。正好被一个穿黑短袖的人拦住了，这个人用棍指着我的脸说“你不是很好事么，咋不录了呢！”我还没有回话，就有几个人拿着棍往我的腿上打。我就顺手抓我前面的这个人的棍，想夺过来自卫。还没有夺过来，对方的棍就乱打在我的头上、背上、腿上，我当时就被打懵了。我就坐地上了，然后他们有把我跺倒在地上。打完我之后，我以为他们要走了。谁知道他们又有一个人返回来，把我身上的手机掏出来，用棍子打烂了。然后这一群人就迅速上车走了。后来民警赶到场了，救护车也来了，我就被送到医院了。（4）被害人周某陈述：2015年7月3日下午1点多，我领着我的两个儿子去长葛市老城镇的中州人文纪念园（葛天塔陵园）玩，我们到那里看见塔陵园的大门被土堵着，我碰见一个我认识的工作人员，我给他打了个招呼说了一会话。准备领着儿子走，碰见张国峰我俩就打个招呼说了几句，这时候过来了几辆车，这些车辆都蒙着车牌，从车上下来30多个人，他们从第一辆车上拿下来一堆木棍，其中一个胖胖的，脖子里带个金链子像是带头的在门口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清楚，我看见杨老三过去俩人像是在吵架，然后他们的人就拉着杨老三，把他往塔陵园里面拉，我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想录像，他们的人就把我的手机夺走，摔到地上，我对他们说：“你们摔我的手机干什么”，他们就开始用棍子打我，打了有十多分钟他们跑了，救护车过来把我拉到医院了。4、证人证言（1）证人胥某证言：证实其子徐永强承包的鱼塘鱼苗死了很多，认为是祭祖园倒的垃圾所致。其子和其他人找祭祖园的人协商未果。案发当天上午，其和丈夫、李某夫妇、宋某去找祭祖园的负责人没找到，就在祭祖园门口等，并把三轮车放在祭祖园门口。上午九点多时，过去六辆车，车上下来四五十人，一个人领头的让他们十分钟内把车挪走。其回答称在等人呢。对方就开始动手打人，先打宋某，后把几个人都打了。领头的男的戴个金项链，身材稍胖。（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和丈夫徐某1、宋某、胥某夫妻到祭祖园协商事情，保安把他们挡在外面，这时来了五六辆车，从车上下来四五十个人，来人限他们十分钟内挪车，他们没挪，来人就开始动手打人，有人往其右腿小腿肚处踢了一脚，把其推倒，头磕住水泥地了。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稍微胖点。（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养殖户，塔陵园在河道边倒垃圾没有清理，后来下雨鱼塘的鱼大量死亡，其和其他养殖户找塔陵园的人协商未果。听耿立打电话给别人说：明天过来几十个人，有人闹事。7月3日上午其又要去塔陵园找老板说事，其母亲宋某怕打架不让去，其母亲和其他养殖户的家属去了。其上午接到电话说其母亲被打，其安排货车拉了三车土卸到塔陵园门口。下午又得知其父亲被打。听说有两个现场用手机拍照的也被打了。（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妻子、徐某2夫妇、杨某1母亲等七人去塔陵园找老板。九点多时过去七八辆汽车，下来三四十人，其中一个光头领着，限他们十分钟将车挪走。领头的人说光打年轻的，别打老头。那些人拉他们的车，其和其他人就上去扶。那些人就打杨某1母亲，打了有五六分钟。带头的人把杨某1母亲跺倒后带着人走了。（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到塔陵园看见大门被一人多高的土堆堵着。后来过去五六辆车牌被挡住的车，车上下来三十多人。其中一头发有点白，戴个眼镜的人说谁堆的土让赶紧清了，杨老三说不清理。白头发男的说，别打老头，专打年轻的先灭那俩再说。那三十多人就从车上拿出1米多长的木棍，有七八个人把杨老三拉到塔陵园里打。其友张某2、周某用手机拍，手机被那些人摔了，还被用棍打。其坐在车上用手机偷拍了十多分钟，上午的也有，下午的也有。（6）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其和其老伴在塔陵园门口等塔陵园领导时，来了三四辆车，车上下来四十多个年轻人，领头的是一个光头。有四五个男的对宋某拳打脚踢。杨某1到了之后把受伤的人拉到医院，又找了车拉了土把祭祖园的大门堵上了。下午时其在祭祖园看见去了几辆车，车上下去四五十人，手里拿着木棍。杨某2说他是负责人后，领头的就让那些人将杨某2拉到祭祖园里打。外边的一群人追着两个年轻孩打，还把那两个年轻孩的手机摔了。领头的还说不打死个人不说事。（7）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其系河道养殖户，塔陵园在河道旁边倒垃圾，养殖户让塔陵园的人清理走，但塔陵园的人一直未清理。下雨后养殖户的鱼大量死亡，几个养殖户去找塔陵园的人处理此事未果，还听到老板说因这边有人找事，让明天过来几十个人。第二天，几个养殖户就让家里的老人去说事，塔陵园过来七辆车下来几十人，把老人们打了一顿。中午杨某1找了3辆车拉了土把塔陵园的大门堵了。下午2点多时，塔陵园那边来了6辆车，下来30多人拿着木棍。塔陵园的老板也来了，问谁堆的土，杨某2说是他。塔陵园的老板就指着杨某2说打，先打死俩再说，不打死不说事。后有十几个人把杨某2拉到塔陵园里打。对方见周某和张国峰用手机录像，也上去打，还把手机摔了。（8）证人徐某4证言与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其系养殖户，案发当天下午其到现场后看见杨某2、张国峰等人在地上躺着，地上还有折断的木棍。（10）证人赵某1证言：其系葛天塔陵园的保安。证实几个养殖户说其公司倒在河岸上的塑料花和小树枝下雨流到河道里的鱼塘里，造成鱼死亡了，要求公司赔偿。7月3日其上班时看到几个妇女用电动车堵着大门，其就和黄某到老城派出所报案了。9点多时，电动车、三轮车还堵着大门，后来陆续走了。中午11点左右，过去三辆货车拉土把大门堵上了，杨某2还指挥着铲车把土往门口堆了堆。下午2点时，其听到外边吵、打的声音，看见一群年轻人拿着木棍打杨某2和另外两个年轻孩儿，其上前未劝住。当天公司的人把堵门的土推一边了。第二天下午有人又用土把大门堵住了，游客出不去就报警了。（11）证人胡某证言：其系葛天塔陵园行政副总经理。证实7月2日上午杨某1等人找耿立，说是园区扔的垃圾下雨引起鱼塘的鱼死亡。耿立说愿意赔偿几千块钱，对方不同意，要求赔偿三万斤鱼，不赔偿就堵门。7月3日上午8点多，其上班时看到一些老人用自行车、电动车将大门堵住，不让人出入。其也到河道看了确实有其公司扔的树叶、杂草等。下午4点多其听黄某说外面来了一群人把村民打伤了。晚上其让人找来推土机将土推开。4日下午村民又用土和水泥块把大门堵上了，客户被堵在里面了。后来其代表公司去看杨某2，想和他们协商，书记说对方要求公司赔偿200万元。因这件事公司也有200多万元的损失。5、鉴定意见（1）长葛市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证字（2015）第066号鉴定结论书：显示两部苹果6手机的价格为7140元。（2）长葛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长葛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长葛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杨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长葛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5）5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长葛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委托书、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长）公（伤）鉴（法医）字（2016）4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杨某2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构成重伤二级。6、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民警到现场后现场的情况。7、视听资料（1）民警出警时的录像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5年7月3日下午，长葛市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处理祭祖园打架出警情况。（2）手机拍摄案发时的录像视频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5年7月3日上午和下午，祭祖园打架时的情况。8、辨认笔录（1）被害人张某2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张海永系在案发当天下午参与殴打其的人。（2）被害人宋某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张海永系在案发当天上午参与殴打其的人，郭满昌系跺其的人。（3）被害人杨某2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张海永、郭满昌系在案发当天下午参与殴打其的人。9、被告人户籍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0、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海永无犯罪前科，被告人郭满昌有犯罪记录。11、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抓获到案。12、谅解书、协议书、收到条：证明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13、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许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骨髓炎可由多种原因引起，如开放性骨折、伤口污染、局部血运差、内固定钢板感染等都可导致骨髓炎，另外患者基础疾患（如糖尿病、免疫代谢性疾病等）也可影响伤口愈合最终导致骨感染、骨不愈合甚至骨髓炎。被害人杨某2左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发左胫骨骨髓炎的情况不能排除；引起骨髓炎原因较多，属多因一果，任何一个因素出现问题，都有形成骨髓炎的可能，故对左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与左胫骨骨髓炎的参与度无法确定相关比例。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8辨认笔录中，受害人张某2、宋某、杨某2辨认出张海永在事发当天下午参与殴打，与其他证据矛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郭满昌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聘任决定及关于郭满昌工资待遇的请示，证明郭满昌是公司职员；2、证人胡某、黄某、赵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公司人员多次打电话报警；3、长葛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王培杰证明：证明杨某2系吸毒人员；4、河南省中州人文纪念园股份有限公司大门被土封堵照片3张，证明该公司事发当天大门被土封堵。以上证据1、3、4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只有证人证言，并无公安局的报警记录相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案发后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杨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因被害人杨某2左小腿外伤术后创面溃疡4个月，长葛市公安局再次委托对被害人杨某2的伤情进行补充鉴定，长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杨某2左胫骨开放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构成重伤二级。后长葛市人民法院委托许昌诚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杨某2伤后并发骨髓炎形成的原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许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显示：杨某2左侧胫骨开放性骨折并发左胫骨骨髓炎的情况不能排除；引起骨髓炎原因较多，属多因一果，任何一个因素出现问题，都有形成骨髓炎的可能，故对其左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与左胫骨骨髓炎的参与度无法确定相关比例。原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引起杨某2重伤的危害结果过程中，介入了杨某2自身基础疾患、伤口愈合期间的护理等因素，但上述因素并非为异常原因且合乎规律地引起重伤结果的发生，不能阻断故意伤害行为与重伤结果的因果关系，故原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杨某2的重伤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判关于原审被告人对重伤结果不承担责任的分析认定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应当对杨某2的重伤二级承担责任。但因杨某2的重伤结果系多因一果，对张海永、郭满昌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重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原判并改判。原审被告人郭满昌在得知其所在公司与村民发生纠纷时不是采用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而是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海永纠集人员到现场，并在现场两次实施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海永在郭满昌与其联系后，积极组织他人到现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海永辩解其未参与殴打受害人杨某2，依照法律规定，作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杨某2、宋某等村民在鱼塘发生损失后，未采取合法手段维护权益，而是采用堵门的方式，对激化双方矛盾，引发本案，亦有一定过错，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满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永、郭满昌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张海永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长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张海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郭满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二年零一个月，刑期自2020年6月4日至2021年5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王红杰审判员  尚华雷审判员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