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红星西街国贸大厦A座9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吴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男，生于1986年2月28日，汉族，该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厦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郭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行置业）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八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行置业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中支付利息的部分；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开具剩余工程款的发票；3.本案中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有失公平，2018年1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署《会议纪要》，确认尚嘉豪庭工程总价为92319237.46元，截止当日已付工程款76906520.85元，尚欠15412716.61元，并就剩余工程款的清偿达成协议，但其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认定的利息超出了合同的约定。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会议纪要》，该纪要中约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后，被上诉人要开具相应的工程款发票，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3.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诉人负担，有失公平。被上诉人林州八建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上诉人支付首笔工程款后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自2018年3月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2.上诉人以未开具相应的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都享有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是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要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可开具发票。被上诉人林州八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剩余工程价款12412716.61元；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11月30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944918.0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9日，原告林州八建与被告太行置业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林州八建承建被告太行置业开发的尚嘉豪庭商住楼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6年11月10日工程竣工，2017年4月27日工程通过验收。2018年1月6日，原、被告共同签署《会议纪要》，确认尚嘉豪庭工程结算总价为92319237.46元，截止当日已付工程款76906520.85元，尚欠15412716.61元，并就剩余工程款的清偿达成如下协议：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3000000元；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2480000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2480000元；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2480000元；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480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492716.61元。签署《会议纪要》后，被告太行置业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300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现仍欠工程款12412716.6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依照原告林州八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对被告太行置业名下银行存款7830076.33元进行了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州八建与被告太行置业签署的《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从内容来看，该《会议纪要》对工程结算总价、欠付工程款金额、付款期限均做了明确约定，实际是工程款结算协议，故原告依据该结算协议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2412716.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未开具发票，故其有权拒付工程款的抗辩。依据双务合同的性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支付工程款系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被告称合同未约定利息，其不应承担利息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应自逾期之日（2018年3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之后的贷款利息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412716.61元及利息（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起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和付款期限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但上诉人在支付了会议纪要约定的第一期工程款后，未再支付工程款；双方虽未对如何支付利息作出约定，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自逾期之日（2018年3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故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且开具发票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不能作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在上诉人支付了剩余工程款后，被上诉人应给上诉人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关于一审认定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9元，由上诉人山西太行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