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27民再2号监督机关：略阳县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武生，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略阳县人，住略阳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石业全，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康县人，住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全，陕西省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赵武生与被申请人石业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略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2018）陕0727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向略阳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略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略检民（行）监[2019]610727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陕072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涛出庭。再审申请人赵武生，被申请人石业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略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原审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原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在开庭时人民陪审员郭军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按规定重新确定其他人民陪审员参加庭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建议本院再审。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赵武生诉称，1.赵武生愿意支付石业全货款249040元及愿担损失223660元，共计472700元；2.驳回石业全的其他请求。申请人答应帮助石业全销售娑罗子，迫使自己出具承诺书在法律层面形成买卖关系，但石业全抢收娑罗子导致质量下滑，造成损失，将自己诱骗到石业全私人住宅胁迫书写高价收购承诺书，事实上赵武生只卖了249040元，理应支付249040元，考虑到石业全收购70吨亏损十分严重，主动承担一部分损失，依照赵武生出具的欠条472700元承担支付责任，石业全的其他诉求自己不承担。被申诉人石业全辩称，1.双方之间的交易形式能确认系买卖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在申请人指导下供果子；3.再审申请人给被申请人出具承诺书，承诺收购剩余7吨果子，故剩余7吨果子的损失应当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在原审调解时被申请人代理人提议出卖剩余7吨果子以减少损失，但再审申请人不同意；4.备忘录及承诺书不存在强迫和胁迫的情形存在；5.再审申请人提出果子质量问题，鲜果的收购和加工都是在再审申请人的指导下进行，也未进行电话告知果子质量问题，现在提出质量问题的辩解理由不成立。2018年2月14日，原审原告石业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10727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472700元，剩余的7吨货物由被告拉走并且按9.5万元每吨支付货款。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石业全、黄康英与赵武生签订《中药材娑罗子合作备忘书》，内容有：市场大局分析与通报；关于70吨果子销售与损失备忘；关于果子加工包装的有关事项。2015年9月13日，赵武生向石业全出具承保书一份，载明“凡是由赵武生主张烘烤的果子，赵武生保证干果子最低价每公斤95元，针对双方友谊，尽量卖到100元每公斤，也就是每吨9万5至10万元之间（玖万伍至壹拾万元整），低于9万元每吨承担所有经济损失，承保人：赵武生。备注一：先期烘十吨干果子，如果情况良好再烘十吨，卖到十万属于友谊帮助。备注二：资金方面，干果子烘付款方式，2-3吨之间运走时付百分之三十，然后卖了再付货款。最后一批货十五日内付清，如延误双倍承担损失”。2016年2月6日，赵武生向石业全出具承保书一份，载明“赵武生2015年度秋季主张让石业全收购鲜娑罗子并让加工成干果子，承诺十万每吨收购，共计壹拾叁吨，价值壹佰叁拾万元整，确保石业全不受损失，如果价格市场变化低于十万以上属于赵武生的责任，赵武生承担损失部分的差额，并于2016年3月内交易清”。同日，赵武生向石业全出具收条和欠条各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石业全娑罗子如下：1、2015年9月15日收到1334斤×50元=66700元；2、2015年9月26日收到3200斤×50元=160000元；3、2015年10月27日收到7920斤×50元=396000元。以上总计收到娑罗子干果12454斤，以上总计货款是：622700元。备注：1、2015年11月28日支付石业全现金拾伍万整；2、下欠货款为人民币柒拾柒万贰仟柒佰元整（472700元）”。欠条载明“今欠到石业全娑罗子果货款人民币肆拾柒万贰仟柒佰元整（472700元）”。根据以上所载内容及双方陈述，赵武生在向石业全出具的两份承保书中对货物价款进行了承诺，即“每吨9万5至10万元之间（玖万伍至壹拾万元整）”和“十万每吨收购”，并承诺低于9万元每吨承担所有经济损失和如果价格市场变化低于十万承担损失部分的差额。对货物价款支付方式进行了承诺，即“2-3吨之间运走时付百分之三十，然后卖了再付货款”。对货物数量及总价值也进行了承诺，即“共计壹拾叁吨，价值壹佰叁拾万元整”。对货物交易时间也进行了承诺，即“最后一批货十五日内付清”和“2016年3月内交易清”。后石业全与赵武生在买卖娑罗子过程中，均是按照承诺价款（10万元每吨）先交付货物后支付价款的方式履行合同，共计交易娑罗子干果12454斤（6.227吨），并要求石业全将库存的7吨货物不要卖给别人，已交易的货物货款总计为622700元。2015年11月28日赵武生支付石业全货款15万元，至今尚欠石业全货款472700元。后石业全曾通知赵武生前去提走存放于石业全仓库的7吨娑罗子，赵武生认为石业全提供的娑罗子有质量问题而拒绝去提货，对存放于石业全处的7吨娑罗子双方并未实际进行交易。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原、被告双方签订《中药材娑罗子合作备忘书》后，赵武生向石业全出具的两份承保书中对货物价款进行了承诺，即“每吨9万5至10万元之间（玖万伍至壹拾万元整）”和“十万每吨收购”，并承诺低于9万元每吨承担所有经济损失和如果价格市场变化低于十万承担损失部分的差额。对货物价款支付方式也进行了承诺，即“2-3吨之间运走时付百分之三十，然后卖了再付货款”。对货物数量及总价值也进行了承诺，即“共计壹拾叁吨，价值壹佰叁拾万元整”。对货物交易时间也进行了承诺，即“最后一批货十五日内付清”和“2016年3月内交易清”。后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原告按照被告承诺的价款、货物数量、交易时间及支付价款的方式与被告进行了交易，用实际交易行为接受了被告的承诺，可以认定石业全与赵武生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在交付被告货物后，被告给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经双方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应按欠条中所欠货款积极履行支付下欠货款的义务，但被告一直拖延未予支付，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4727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剩余的7吨货物拉走并按9.5万元每吨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和双方实际交易习惯履行权利义务。原告按照约定的数量准备货物后，双方在持续履行合同中分三次交易完部分货物后，剩余7吨货物原告并未擅自出卖，而是按照被告的要求予以留存，并在约定交易时间内多次通知被告前去提货被被告明确予以拒绝后，原告依约及交易习惯作为出卖人的义务已经完成，被告以实际行为拒绝提货致使合同无法完全履行，剩余7吨货物亦无继续履行之条件。对此，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为此遭受的损失，具体损失为：被告承诺及双方前期履行合同的价格之内与当前货物市场价格的差价，根据的原告诉讼请求，参照被告提供的当前货物价格，本院酌情计算为9.5万元×7吨-4万元×7吨=38.5万元。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赵武生支付原告石业全货款472700元并赔偿原告石业全损失385000元。两项合计8577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石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0元，原告石业全负担4000元，被告赵武生负担11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法官在2018年5月15日主持调解时，原审原告石业全代理人建议将剩余7吨娑罗子出售，然后解决差价的问题，但原审被告赵武生不同意。原审时人民陪审员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双方签订《中药材娑罗子合作备忘书》、承保书及欠条，对价格及货款支付方式、货物数量均作了承诺，还承诺了货物交易时间，双方也按承诺进行了部分交易，可以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对自己出具的欠条无异议，同意支付拖欠的货款，但要求驳回原审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发行合同中，原审被告赵武生按照承诺的价款收购原审原告石业全加工的娑罗子，并要求原审原告不得将库存的7吨娑罗子干果出售给其他人，后原审原告通知原审被告提货时原审被告未按约定提货，原审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审被告因违约给原审原告造成损失，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自己出具承保书及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辩论意见，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其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提出娑罗果干果质量有问题的辩论意见，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其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在庭审时因人民陪审员未参加庭审，审判程序违法，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违法，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陕0727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即案件受理费15000元，原审原告石业全负担4000元，原审被告赵武生负担11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利  明人民陪审员     胡  海  丽人民陪审员     王      琼 二0二0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寒  阳书 记 员    张      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