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家斌，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泗县，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8月16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莉莉，女，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蚌埠市淮上区，住泗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7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5月24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震，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亚利，男，1981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文盲，住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13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08年7月8日被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家斌、苏莉莉、张亚利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亚利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邓家斌、苏莉莉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并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邓家斌、苏莉莉先后共同经营“足天下”、“足浴天地”足浴店。2018年7月份左右，又雇佣被告人张亚利到店里帮忙管理。期间，被告人邓家斌、苏莉莉、张亚利容留卖淫女李某、孙某在足浴店内卖淫和介绍卖淫女李某到外面宾馆卖淫，并按比例分取嫖资。 一、2018年7月份，卖淫女孙某在“足浴天地”足浴店内以150元的价格向嫖客位某某卖淫。 二、2018年8月30日，卖淫女李某在“足浴天地”足浴店内以150元的价格向嫖客位某某卖淫。 三、2018年9月16日，介绍店内的卖淫女李某到泗县格林豪泰宾馆605房间以1000元的价格向嫖客刘某某卖淫。 另查明：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苏莉莉生育一女。2019年7月5日，被告人邓家斌将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网上在逃人员李坤带至泗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根据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孙某、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邓家斌、苏莉莉、张亚利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家斌、苏莉莉、张亚利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家斌、苏莉莉、张亚利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家斌带逃犯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亚利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亚利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家斌、苏莉莉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邓家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对苏莉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对张亚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家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苏莉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张亚利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五、泗县公安局扣押的苹果7、苹果8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邓家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家斌协助抓捕李某红，并协助侦破其他容留卖淫犯罪案件，构成立功；协助侦破涉黑案件也构成立功；原判认定邓家斌带网上追逃人员投案构成立功，但未予从轻处罚；邓家斌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具有多个立功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二审法院对邓家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邓家斌另提出，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问题，认罪悔罪，应认定为自首。 苏莉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苏莉莉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所知道的同案犯的罪行，构成坦白，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犯罪情节不严重，建议对苏莉莉在六个月拘役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邓家斌、苏莉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交泗县公安局大庄刑警队民警徐某证言，证明邓家斌反映在泗县国际装饰城拆迁过程中，郭某斌安排打手高俊带人暴力拆迁。载明邓家斌提供重要线索，辅助案件侦查，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及证明系他个人出具，陶某岭不知情，是他找陶某岭签名。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泗县国际装饰城因拆迁问题引发打架，被害人于2011年7月7日报案，2011年8月12日，泗县公安局对高俊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邓家斌提出他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及对邓家斌的讯问笔录证明邓家斌系被侦查机关书面传唤被动到案，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邓家斌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家斌协助侦破涉黑案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证人徐某证言及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明，载明邓家斌提供线索辅助侦查，有立功表现的证明材料系徐某个人出具，且未加盖办案单位公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显示邓家斌检举的犯罪事实，在邓家斌检举前，被害人已经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邓家斌的行为依法不属于立功。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邓家斌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家斌协助抓捕李某红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泗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落凤轩”足浴店内有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侦查，11月29日决定对“落凤轩”足浴店老板李某红刑事拘留，但李某红未到案。邓家斌归案后，主动要求对多家足浴店进行蹲点守候，于2018年12月5日晚检举“落凤轩”足浴店内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并告知民警足浴店老板李某红在店内出现，民警到场将李某红抓获归案。审理认为，泗县公安局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某红刑事拘留而李某红未归案，邓家斌的举报行为对公安机关抓获李某红起到协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立功。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苏莉莉及其辩护人提出苏莉莉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苏莉莉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邓家斌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苏莉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苏莉莉在六个月拘役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苏莉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量刑适当。苏莉莉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家斌、苏莉莉及原审被告人张亚利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邓家斌、苏莉莉、张亚利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亚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亚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苏莉莉、张亚利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邓家斌协助抓捕李某红未予认定立功不当，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邓家斌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邓家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邓家斌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苏莉莉及原审被告人张亚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邓家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刑初18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二、被告人苏莉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张亚利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五、泗县公安局扣押的苹果7、苹果8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刑初1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邓家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家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松林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史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