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惠来，男，汉族，1954年7月22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洋，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水产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平江道81号楼办公室501室。法定代表人：李白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金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金江路738号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王普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春，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惠来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水产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原审被告天津金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惠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跃、李洋洋，被上诉人水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娟，原审被告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惠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水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惠来与水产公司之间没有建立过股权转让关系，水产公司提交的收条不能证明其与赵惠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2.赵惠来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汇公司的章程，明确规定了股东转让股权的限制性条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3.水产公司虽主张与赵惠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水产公司的举证责任转嫁给赵惠来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水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通过上诉人收取股权转让款，后续未参加金汇公司任何经营活动的事实以及金汇公司与其他股东对此事的知晓与认可均可以表明，上诉人与水产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从收条内容来看，具备了股权转让款的含义，上诉人退出持股并且收到了对价款。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股权转让必须以书面方式进行。2、金汇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的限制性规定并不影响水产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行为的有效性及合法性。金汇公司及其他股东对上诉人的转股行为自始知晓并且完全认可。3、上诉人收到了15万元款项，但否认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事由明显缺乏法律及事实支撑，其享受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下的权利但是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其违约行为理应得到纠正。金汇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上诉人和水产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真实发生的。2、上诉人收到15万元后，就退出了金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之后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水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汇公司、赵惠来协助水产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请求判令金汇公司向水产公司签发新的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汇公司、赵惠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5日，水产公司、赵惠来与案外人天津市供销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及其他四个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金汇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赵惠来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2%。水产公司出资270万元。赵惠来担任总经理。2006年11月13日，赵惠来辞去金汇公司总经理职务。2007年12月21日，赵惠来出具“收条”，载明“退赵惠来股金10万元、利息5万元，共计15万元，领款人：赵惠来。”一审法院认为，水产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金汇公司向水产公司签发新的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水产公司与赵惠来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水产公司与赵惠来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合同。水产公司主张双方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水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赵惠来出具的“收条”证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以及提交了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进账单两份，证明水产公司已经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赵惠来对上述“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认为，“收条”载明的“退赵惠来股金10万元、利息5万元，共计15万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15万元系金汇公司支付的加班费及奖金。但是，金汇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收条”上面记载的内容经过赵惠来签字确认，赵惠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内容负法律责任。赵惠来提交的各项证据从证明力来看均不足以推翻“收条”书证记载的内容，故对赵惠来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外，从文义解释角度，虽然“收条”未明确载明赵惠来将股权转让给水产公司，但能够认定赵惠来想要退出持股，且收到了相关退款。现水产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赵惠来收到的退股金10万元及利息5万元系水产公司支付，且水产公司持有赵惠来出具的“收条”主张该收款凭证系向水产公司出具，其证据形成链条，具备证据优势，且其他股东及金汇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水产公司与赵惠来成立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因此水产公司主张变更股权工商登记，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赵惠来、金汇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水产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赵惠来名下持有的金汇公司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水产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惠来、金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惠来提交了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金汇公司筹建人员的加班费情况，上诉人作为经理没有领加班费。2.照片及报销凭证，证明筹备组向董事会汇报工作，以及工资、奖金向金汇公司报销由上诉人审批。3.2006年工资核定表，证明有工资及加班费。上诉人并申请调取水产公司和金汇公司的相关进账单的业务凭证和记账凭证以及财务报表和明细账。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水产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水产公司有欠付上诉人奖金及加班费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证言，吴某与上诉人有较为亲密的私人关系，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下。2003年-2006年期间金汇公司没有营收不会产生奖金、加班费等，证人证言无法证实确实存在加班费及奖金及具体的金额。2007年天津市最近工资标准740元，金汇公司是一家国企小型公司，不会产生15万元如此高额的加班费及奖金。且是否有加班费及奖金与本案股权转让款无关。金汇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报销凭证是生产费用不能证明是奖金和加班费，并且与本案无关。证人已经说了根本就没有奖金，认可证人所说的没有奖金，当时工资是1500元，一直没有发过加班费。被上诉人水产公司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股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并且其他股东已经完全知晓且认可；2.金汇公司记账凭证，与原审中提交的两份进帐单共同证明水产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款经由金汇食品如实支付给上诉人。在记账凭证摘要部分载明付上诉人投资款。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于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是情况说明并不是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在情况说明上也没有签字；对记账凭证因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记账凭证可以证明双方的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关系。金汇公司认可水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记账凭证是真实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的调证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赵惠来与被上诉人水产公司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对此，双方虽无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水产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载明“退赵惠来股金10万元，利息5万元”的收条，且提供了相关款项系水产公司向金汇公司支付的凭证。该收条经赵惠来签字确认，其也收到了该15万元，对于签字的法律后果，赵惠来应当是明知的。现赵惠来主张该15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奖金和加班费，与收条上载明的内容不符，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水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赵惠来的股东证在水产公司处，以及收到股权转让款后赵惠来未再参与金汇公司生产经营等相关事实，一审综合认定赵惠来与水产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关于赵惠来提出的股权转让违反金汇公司章程而无效的理由，公司的其他股东对于股权转让未提出异议，现公司仅余水产公司和天津市供销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两个股东，对于赵惠来与水产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亦无异议，赵惠来主张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惠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