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开楼，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南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开标，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南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春，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斌、沈剑峰，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因与被上诉人孙祥春民间借贷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被上诉人孙祥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斌、沈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开楼、温开标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互不认识，因被上诉人所在公司违规违法承建响水小尖创业园工程，导致上诉人温开楼近百万元劳务款无法结算，更无法确认劳务款的具体差欠数额。被上诉人代表其公司与我方接洽后，要求我方以借贷方式先行预支工程款，待关联案件判决生效后予以冲抵，因此被上诉人诉请的借贷关系不成立。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出借资金并非是上诉人的自有资金而是公司资金，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3.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温开楼向孙祥春出具无落款时间的承诺书，从承诺书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诱骗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名，同样借条也是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诱骗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出具。由于上诉人温开标曾通过市长信箱反映被上诉人公司拖欠上诉人劳务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强迫要求两上诉人按照其要求出具借条，否则不予付款。4.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案涉款项实际为工程款的给付，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孙祥春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是真实存在的，之所以发生案涉借款是因为上诉人多次到捷通公司闹事，被上诉人的公司为了让上诉人停止闹事，于是让被上诉人出面协调，在协调过程中，两上诉人提出向被上诉人借款，这才有了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所在公司没有直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故不存在给付工程款的说法。从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两上诉人没有权利向信德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且在起诉袁兴军的诉讼中也没有将信德公司列为被告。孙祥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温开楼立即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5%承担利息；2.温开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温开楼、温开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0日，孙祥春向温开楼银行卡分别转账5万元、4.9万元，同年2月14日，孙祥春又向温开楼上述银行卡转账30万元。当日，温开楼（由温开标执笔）向孙祥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孙祥春50万元，借款利息为1.5%，借款期限十个月，于2018年12月20日前归还本息合计57.5万元。如不能按期归还，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温开楼在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温开标在担保人处签名按手印。借条中还有“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夫妻双方及担保人双方）”内容。此后，孙祥春未向温开楼交付借条中剩余款项，温开楼、温开标亦未按约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嗣后，孙祥春催要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孙祥春对温开楼、温开标辩称不存在借贷关系，另提交了其与温开楼、温开标通话的录音资料，拟证明其向温开楼、温开标催要借款时，温开楼、温开标都没有提及不存在借贷关系。温开楼、温开标对上述录音中的声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与孙祥春通话中均没有认可借贷。另查明，温开楼曾向孙祥春出具一份承诺书（无落款时间），主要内容为：本人为了响水小尖创业园工程（瓦工分包工程）与合伙人袁兴军产生解决纠纷（袁兴军与施工单位为实际合同关系人），遂无理去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和与此有关系的相关部门无理上访、信访以及其它不法行为。事后本人核实，现产生的矛盾属于自己与袁兴军合伙人之间的账务结算关系。在此本人保证从即日起不会再为工程债务纠纷去相关部门上访、信访等。另温开标曾为温开楼与袁兴军合伙债务向市长信箱反映情况，盐城市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10月10日予以答复，其中处理意见第二条，关于袁兴军与温开楼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利益分配问题，责成信德公司牵头协调处理……。又查明，2018年1月11日，温开楼等人到位于绿地商务城1期12-2号楼1204室的捷通公司索要工程款，报警人系孙祥春。亭湖区分局东城派出所接警予以处理，告知温开楼等人不得有违法行为，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再查明，孙祥春系信德公司在响水小尖创业园工程项目负责人。温开楼与袁兴军、戴丽霞签过一份关于小尖工程劳务施工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发生矛盾后，温开楼于2018年2月5日起诉袁兴军、戴丽霞，要求支付合伙利润103余万元等，该案目前正在响水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案涉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以及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温开楼、温开标对向孙祥春出具借条及签字担保的事实无异议。借条即合同，是当事人约定权利义务的协议，该借条对借款数额、利率标准、还款期限、担保等事项约定明确具体，该协议应视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温开楼当庭也陈述出具借条时对方没有胁迫行为。因此，双方之间已形成借贷及担保的合意。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双方要有借款的合意，出借人还应当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孙祥春在庭审中已提交通过银行转账的凭证，温开楼也承认收到孙祥春银行转账的款项。因此，本案借贷关系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温开楼、温开标辩称其收到的款项系劳务费（工程款），而不是借款，其主张的理由不充分。首先，温开楼与孙祥春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两人之间没有劳动费结算的基础。其次，按温开楼、温开标的说法，孙祥春是捷通公司或信德公司的管理人员，他代表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即便该主张成立，温开楼收到款项应当出具收条，而不是借条，且在借条中还约定利息、还款时间，还有他人提供担保，故该主张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更无法说通。第三、温开楼、温开标从收到款项的时间与信德公司同日转账给原告的时间一致，继而主张该款项就是信德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但温开楼也未提供其与信德公司存在分包关系及信德公司差欠其工程款的证据，其只是与他人存在合伙关系，是他人与相关公司签订的合同，如差欠工程款，温开楼也不是直接支付款项的对象；退一步说，如信德公司确实差欠温开楼工程款，也是由信德公司转账给温开楼，无需再通过孙祥春进行转交。故对温开楼、温开标的相关辩称，均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本案孙祥春举证及对双方证据材料的审查，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温开楼作为主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温开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借条虽载明是50万元，孙祥春主张出借款项为40万元，但温开楼、温开标只认可收到通过银行转账的39.90万元，对孙祥春主张的现金交付不予认可，孙祥春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9.90万元。对双方的其他诉辩称，均不予采信。判决：一、温开楼归还孙祥春借款本金39.9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截止2019年7月14日利息为1017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温开标对温开楼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祥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0元，减半收取4410元，财产保全费2570元，合计6980元，由温开楼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提交其在2019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反诉申请以及差欠工程款等证据，拟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当，对上诉人的反诉申请等证据未质证未理涉，却在2019年7月30日作出裁判。被上诉人孙祥春的质证意见：反诉必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已过法定期限。庭审后，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提交了十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电子胃镜诊断报告单、病理检查报告单、盐城市基本医疗保险转外就医备案表一份，拟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已给上诉人及其家庭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第二组证据是魏某证明两份、温开标与孙祥春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因上诉人拒绝承认借贷关系，故被上诉人伙同会计魏某出具虚假证明两份。温开楼为了避免孙祥春在温开楼与袁兴军合伙纠纷案件中作虚假陈述，因此在2018年5月25日之后与孙祥春通话时并未拒绝还款，但上诉人始终也没有承认是借贷关系；第三组证据是袁兴军的失信记录一份、江苏省建设厅发布的苏清办[2014]5号文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二审陈述不符合事实，实际上上诉人参与了小尖创业园项目，被上诉人孙祥春既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管理也未在信德公司工作，同时袁兴军已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且属于江苏省建设厅公布的限制建筑市场准入人员，因此袁兴军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承包资质和履约能力。实际上，小尖创业园工程中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是温开楼。结合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工程款纠纷，并非借贷关系。第四组证据是江苏仁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一份，拟证明仁德公司已在2017年7月12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周道昌变更为陈艳，至此可以认定2017年3月10日之后周道昌与仁德公司之间已无承包经营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2018年1月20日之后，就本案而言，周道昌是仁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并不存在，以此可以印证孙祥春向温开楼汇款资金来源是其工资收入无事实依据。第五组证据是2017年7月31日袁兴军与周道昌签订班组结算说明一份、2017年8月15日袁兴军提供经信德公司会计魏某确认代发工资表一份以及一审已提交过魏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信德公司及周道昌所称响水小尖项目劳务款已经全部支付给袁兴军，不差欠温开楼劳务款的事实是不当的，孙祥春、周道昌向温开楼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并非个人之间的借贷。第六组证据是2018年2月15日周道昌向温开楼转账300000元的银行明细一份，拟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贷。第七组证据是照片截屏一份、孙祥春转账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两份以及戴静律师的微信语音文字稿。拟证明2018年1月19日以及2018年1月20日给付的99000元的起因是上诉人在承诺书中签字承诺仅起诉袁兴军且不涉及捷通公司和周道昌，以此为条件支付的工程款，此款与400000元的借条无任何关联性，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不成立。第八组证据是2017年7月17日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调查笔录一份、2019年7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周道昌是信德公司和仁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孙祥春向温开楼所支款项不是其自身工资，案涉借贷不成立，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套路贷。第九组证据是2018年1月30日温开楼与孙祥春的微信记录、孙祥春提供的固定格式借条一份、2018年2月2日温开楼与孙祥春的微信记录、2018年2月5日温开楼与孙祥春的微信记录、2018年2月15日周道昌向温开楼转账300000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借条并非形成于2月15日而是后补的，是周道昌以其在2月15日向上诉人转账300000元为前提条件。如果上诉人不出具案涉借条，周道昌这300000元就不给上诉人，同时周道昌说还有一笔200000元汇给上诉人但至今未给。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称案涉借条是在茶馆出具的并非事实，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出具条据的视频，以及房产证、身份证复印件。第十组证据是市长信箱回复函一份、响水县小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调解协议书两份、谢友明等人虚假超领工资证明各一份、响水县小尖创业园结算说明一份、响水县小尖创业园工程量结算单一份，小尖项目部自制代发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周道昌、信德公司以及捷通公司与袁兴军恶意串通，侵犯温开楼的合法权益。第十一组证据是财务专用借据一份，拟证明孙祥春利用工作职务之便骗取上诉人向其本人出具的借条，孙祥春凭空捏造借贷事实，恶意诉讼形成判决，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第十二组证据是温开楼与戴丽霞、袁兴军、周道昌、盐城市捷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信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立案受理短信、诉状、证据目录等。拟证明该工程款纠纷已经由响水法院立案受理，且在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标的中已经扣除周道昌通过孙祥春代为转交的399000元工程款以及周道昌本人支付的300000元工程款。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程款纠纷，并非是民间借贷，孙祥春无权主张。被上诉人孙祥春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对袁兴军的失信记录以及江苏省建设厅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对魏某的证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对仁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响水县小尖创业园涉及的劳务款已经支付，本案所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录音中提及的200000元是我方对上诉人的催款；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是信德公司出具的响水小尖工程代发工资证明，其他支付的明细并没有详细列明，属于部分款项支出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是周道昌出借给上诉人的，也有借条为证，不排除周道昌提起诉讼的可能性。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99000元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借款并不矛盾，对戴静的微信语音不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信德公司与周道昌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以及周道昌与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兰的结婚证，可以证明周道昌实际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祥春在信德公司工作期间必然获得工资报酬，对于上诉人称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纯属主观臆断。对第九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之所以提供固定格式借条是为了防止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符合法律必备的要件，该微信内容属于在借款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磋商的内容。关于上诉人称周道昌向上诉人转账300000元系借条出具的前提条件，该陈述属于一面之词，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对第十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谢友明等人虚假超领工资证明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对响水小尖创业园结算说明、响水小尖创业园工程量结算单等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十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联。对第十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属于上诉人的单方主张，上诉人温开楼与袁兴军、戴丽霞之间是合伙关系，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周道昌、捷通公司、信德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申请调取孙祥春与信德公司的劳务聘用合同、工资卡进账流水、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工作职务证明、个人建筑从业资格证书。2.申请调取信德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汇款给孙祥春100000元，以及在2018年2月14日汇款给孙祥春300000元的记账凭证以及财务报表。3.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申请书。被上诉人孙祥春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是周道昌和徐正兰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道昌和徐正兰是夫妻关系。证据二是信德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正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三是仁德公司与周道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道昌是仁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证据四是信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响水县小尖创业园工程涉及的劳务费，江苏信德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袁兴军，该支付的劳务费中不存在扣除39.9万元的情况。”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对被上诉人孙祥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务款纠纷，案涉劳务分包人并非是信德公司或周道昌本人而是温开楼。周道昌仅是捷通公司的管理人员，捷通公司委托信德公司支付该工程款以及处理该工程款的相关劳务纠纷，属于委托代理行为。信德公司与响水县小尖创业园工程以及本案无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对证据三不认可。该内部承包协议上面载明的期限是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但是在2017年7月12日仁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由周道昌变更为陈艳。仁德公司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最终受益人及大股东都是单振家，至此可以认定2017年3月10日之后周道昌与仁德公司已无承包经营关系。本案纠纷发生在2008年1月20日之后，故周道昌是仁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不存在。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1.响水小尖创业园工程全部由捷通公司对外发包，上诉人、戴丽霞、袁兴军与信德公司之间未就案涉工程签订过任何合同，因此信德公司与温开楼、戴丽霞、袁兴军之间就响水小尖工程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周道昌伙同袁兴军、戴丽霞虚设工程成本，侵占上诉人合法财产。2.周道昌在一审笔录中陈述孙祥春是从2016年10月到2018年参与小尖工程项目，但孙祥春陈述是在后期参与项目，上诉人在做小尖工程时一直到2017年12月底都没有见过孙祥春，所以上诉人认为周道昌以虚构事实做伪证。3.周道昌以捷通公司名义与袁兴军签订的合同都是无效合同，同时周道昌以捷通公司名义收取上诉人的保证金，上诉人认为周道昌已构成表见代理，现上诉人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完成涉案工程劳务，周道昌无权代理行为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4.响水小尖工程涉嫌多项违法操作，周道昌是实际参与者和组织者，周道昌为了不让非法收入流失指使孙祥春强迫要求上诉人在无落款时间的承诺书上签字，并以要求上诉人重复出具各式借条、收条为条件领取工程款，否则就不支付工程款。孙祥春自认在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候都有录像、录音。周道昌、孙祥春强迫上诉人在承诺书上签字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控制上诉人不得就小尖工程向政府部门上访，也不得起诉捷通公司及周道昌，现孙祥春以民间借贷起诉，已构成套路贷、诈骗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审另查明，1.周道昌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信德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兰是我家属，实际该公司是由我负责管理。信德公司分包了小尖项目后，聘请了孙祥春为该项目经理、负责人。我知道孙祥春跟温开楼之间借款情况，当时温开楼家里被高利贷逼的没办法，他带着父母和弟弟到我们这里找我借钱，我本人与他不认识，通过小尖项目接触过几次，他提出来要借钱，我就问孙祥春愿不愿意借，孙祥春后来就同意了，具体他们怎么办手续我不清楚……我们信德公司转给孙祥春的钱是他应得的报酬，与借款无关……孙祥春与温开楼之间的借款是他们个人之间的事情，我公司转给孙祥春的钱是他应得的报酬。2.信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响水县小尖创业园工程涉及的劳务费江苏信德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给袁兴军，该支付的劳务费中不存在扣除39.9万元的情况。”其后周道昌、徐正兰落款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讼争的399000元是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与被上诉人孙祥春之间的借贷往来款还是工程款的给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祥春向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主张借贷事实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借条是协议双方形成借贷合意表现。本案中，被上诉人孙祥春持有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出具的借条，在借条中也详细载明了借款对象、借款金额、借款利息以及还款期限等，同时被上诉人孙祥春也提供了转账凭证拟佐证案涉399000元款项的交付。故借款人以及担保人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以及担保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温开楼陈述出具借条时不存在被胁迫等情况，在二审未能提交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现辩称是受胁迫才出具案涉借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孙祥春除了提供案涉借条以及汇款凭证外，还提供了其在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5月9日的四次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拟佐证借贷事实。在通话录音中，孙祥春已明确要求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上诉人也并不否认差欠孙祥春借款，只称等其与袁兴军合伙纠纷案的款项到位后再予以偿还。对此，两上诉人解释称其因需要证人魏某的证明，所以一直回避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工程款的事实，但该解释并无任何证据支撑且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3.在款项交付上，虽然信德公司转账给孙祥春的款项与孙祥春汇款给温开楼的款项发生在同一天，但信德公司实际控制人周道昌已陈述，案涉399000元系孙祥春个人出借给温开楼的借款，与信德公司无关，信德公司之所以汇款给孙祥春系支付孙祥春的个人报酬。且信德公司在二审中也提供情况说明称小尖工程的劳务费已经全部与袁兴军结算，且不存在扣除399000元的情况。如果根据上诉人陈述，案涉399000元汇款是结算的小尖工程的劳务工程款，那么信德公司必然在其与袁兴军结算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但信德公司已明确陈述小尖创业园工程涉及的劳务费已全部支付给袁兴军，并未扣除本案所涉款项，故上诉人诉称案涉399000元系被上诉人支付响水小尖创业园工程劳务款无事实依据。4.至于上诉人申请调取孙祥春与信德公司的劳务合同、工资流水等，因上诉人对收到案涉款项并无异议，只是辩称款项性质是工程劳务款，但信德公司明确表示案涉款项与信德公司给付工程劳务款无关，故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孙祥春个人出借，上诉人的申请事项与本案借款性质的认定并无关联，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5.上诉人辩称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诈骗罪等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的诉求，因未能提交确切证据证明，故本院亦不予准许。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此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提起反诉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但上诉人在2019年7月26日提起反诉，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温开楼、温开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温开楼、温开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朱 倩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