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和平西街神达大厦。法定代表人：任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女，1975年5月28日生，汉族，忻州市河曲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康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南街20号鼎元时代中心（B座2001室）。法定代表人：王某1，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生，浙江省乐清市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某、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康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苗某，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康发物资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神达集团与苗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康发公司与苗某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因上诉人同意接收并为苗某管理档案，由此认定上诉人与苗某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苗某为康发公司提供劳动，康发公司为苗某发放劳动报酬，我公司作为康发公司股东行使集团化管理，对康发公司人事招聘、档案管理进行一定帮助，即便发生劳动关系，也是苗某与康发公司发生劳动关系，接收、保管档案并不能改变苗某与康发之间劳动用工法律事实，更不能承接康发公司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二、一审判决神达集团承担苗某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神达集团与苗某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苗某是与康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第二条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工作证、招聘登记表、考勤记录等，而这些记录根本就不存在于神达集团与苗某之间。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与神达集团诉康发公司、苗某一案，可以并案处理，一审法院分开处理是错误的。另外，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程序错误，依法应该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苗某辩称：我与神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的档案也在神达公司，神达公司应该支付我生活费。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康发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我公司与苗某是用工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苗某是神达公司派遣到我公司的，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生活费585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某于1995年12月31日至2001年12月31日与原忻州市云中制药厂签订劳动合同书，为原忻州市云中制药厂的制药工。2010年11月22日，神达公司出具“员工派遣通知单”，派遣苗某到康发公司工作，要求苗某于2010年11月30日前报到，并在通知单注明工资及各项保险由康发公司承担。此后苗某到康发公司报到工作，康发公司为其发放了从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11年12月26日，经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理职工调动和企业职工转移审批手续，将苗某从原忻州市云中制药厂调入神达公司，并要求其于2011年12月30日前报到。神达公司同意接收，批注按规定由人劳部考核办理康发公司，人事档案由神达公司管理。2011年12月30日，苗某与山西云中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原忻州市云中制药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4年元月，康发公司业务减少，口头通知苗某等员工解散。工作期间，神达公司、康发公司均未与苗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苗某向忻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康发公司安排工作岗位或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代通知金。2.裁决康发公司支付自待岗以来的生活费。3.裁决康发公司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及相应的滞纳金。5.裁决神达公司对上述各项待遇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17日，忻州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忻市劳仲裁字[2018]57号裁决书,裁决：一、裁令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神达公司与苗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裁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康发公司支付苗某（2014年1月至申请仲裁之日期间）生活费58560元。三、裁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神达公司支付苗某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7600元。四、裁令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神达公司应当为苗某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具体数额按社会保险机构的计算金额为准。驳回苗某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康发公司与神达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神达公司系康发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不存在主管单位与下属单位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苗某经忻府区劳动行政部门办理了职工调动和企业职工转移审批手续，神达公司在审批表中同意接收并负责管理苗某的档案。神达公司仅为康发公司的股东，双方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主管单位和下属单位之间的关系，其出具的“员工派遣通知单”是以临时委托方式指派苗某到康发公司，不属于单位系统内部管理，不应当改变苗某的劳动关系，故神达公司与苗某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康发公司与苗某之间仅为临时用工关系。苗某在康发公司工作期间，康发公司支付了苗某相应的劳务报酬。康发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4年元月口头通知苗某等员工解散，苗某不在为康发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的临时用工关系终止。《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就本案而言，康发公司与苗某之间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康发公司不属于该规定中确定的用人单位。神达公司与苗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苗某待岗期间生活费依法应当由神达公司支付。依据法律规定，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神达公司应按2014年山西省二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50元的70%支付苗某从2014年1月至申请劳动仲裁之日的待岗期间生活费。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争议仲裁时效适用于建立劳动关系的双方，康发公司与苗某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康发公司与神达公司关于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应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二条、第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康发物资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苗某生活费58560元。二、被告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苗某生活费4536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苗某经忻府区劳动行政部门办理了职工调动和企业职工转移审批手续，神达公司同意对苗某进行接收，并保存管理苗某的人事档案，苗某作为神达公司的员工，双方已形成劳动法律关系。神达公司虽为康发公司的股东，但二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神达公司将公司所属员工派往康发公司工作并由康发公司负担苗某的工资及各项保险，系两个平等的用工主体之间对于用工关系的约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苗某的人事关系由神达公司转移至康发公司并办理相关手续，而事实上苗某的人事档案至今仍在神达公司保存管理，一审法院认定神达公司与苗某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神达公司应依法向苗某支付相应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本案苗某作为劳动者并未提起诉讼，神达公司、康发公司作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中的用人单位，均不服同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予以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神达公司主张本案超出苗某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康发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追加神达公司为被告并请求神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神达公司为被告并经审理后判决神达公司向苗某支付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西忻州神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徐 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