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长利，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再次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晓贝，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信，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1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再次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于家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其燕，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文慧，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呈文，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侯延洁，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明翠，女，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再次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亚静，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玄甲众，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文红，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春英，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文亨，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纪明，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妍，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举，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铭柱，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纪兰，女，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再次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姚新宇，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西旺，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该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洪水，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立河，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再次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纪财，男，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再次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柴纪明、姜春英、李平举、温纪兰、刘西旺、徐洪水、孙立河、高纪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O二O年一月八日作出（2019）鲁091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柴纪明、李平举、温纪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8日，朱某（已判刑）注册成立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后在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夏张镇、马庄镇、满庄镇、大汶口镇、范镇、角峪镇、祝阳镇、山口镇、天平办事处、房村镇、化马湾乡等12个乡镇设立分社，自2014年5月份至2017年4月份，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其中： 被告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在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夏某分社（以下简称夏某分社）分别担任主任、会计、现金出纳，其间，该分社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吸收存款46592749.5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567622.50元。 被告人李呈文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4397374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45600元。 被告人曹明翠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03040.8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0260.40元。 被告人玄甲众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1178873.2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45373.20元。 被告人姜春英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404316.5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4316.50元。 被告人刘西旺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34707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6276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西旺兑付149200元，经济损失余额213560元。 被告人柴纪明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1758476.5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5000元。 被告人孙立河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721494.5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2494.50元。 被告人李平举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67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8000元。 被告人温纪兰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729742.1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4000元。 被告人徐洪水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980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150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洪水兑付293000元，经济损失余额78500元。 被告人高纪财在担任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76133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3235元。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高纪财兑付15000元，经济损失余额9823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刘长利吸收存款明细、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证实：被告人刘长利本人在绿云合作社夏某分社担任负责人期间，其存款及其向他人吸收存款共计479700元，截止2017年9月9日余额74000元。 （2）赵洪信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被告人赵洪信在绿云合作社夏某分社担任会计期间，面向不特定郑帅等17人吸收存款共计177200元。 （3）宋其燕业务汇总、吸收存款明细、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宋其燕在绿云合作社夏某分社担任现金出纳期间，向董某等11人吸收存款共计441063元。 （4）代办员李呈文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李呈文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呈文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7147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45600元未兑付。 （5）代办员曹明翠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曹明翠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明翠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2003040.8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50260.40元未兑付。 （6）代办员刘西旺业务汇总、吸收存款明细及花名册、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刘西旺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遗漏股金单、返回资金名单）、股金单、泰安市公安局夏某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西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34707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62760元未兑付。其在审理期间共兑付经济损失149200元。 （7）代办员玄甲众业务汇总及玄甲众吸收存款明细、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玄甲众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玄甲众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178873.2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45373.20元未兑付。 （8）代办员姜春英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姜春英业务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春英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404316.50元，至案发未兑付。 （9）代办员孙立河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孙立河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立河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721494.5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2494.50元未兑付。 （10）代办员柴纪明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亲属关系证明及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附投资人登记表、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柴纪明向柴某等人吸收存款共计1758476.5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5000元。 （11）代办员温纪兰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温纪兰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温纪兰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729742.1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4000元未兑付。 （12）代办员李平举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李平举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平举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267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8000元未兑付。 （13）代办员徐洪水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徐洪水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股金单、泰安市公安局夏某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洪水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元980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1500元未兑付。其在审理期间兑付293000元。 （14）代办员高纪财业务汇总、绿云联合社固定股金单及股金证（附投资人登记表、存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高纪财吸收存款汇总（附亲属关系证明）、收到条、泰安市公安局夏某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高纪财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276133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3235元未兑付。其在审理期间兑付15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不是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的代办员，因为刘西旺是西桃园村的书记，镇上不让刘西旺干代办员，刘长利就给刘西旺出主意让刘西旺用她的名字干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长利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5月份至2016年8月份期间担任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夏某分社主任，赵洪信是会计，宋其燕是出纳。该合作社以股金单的形式吸收存款，有30多个代办员，存款利息为半年4.5%，一年5.8%，两年6.5%，三年8%，往外贷款月息为12%。夏某分社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700多万元。 （2）被告人赵洪信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5月13日至2016年6月份期间担任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夏某分社会计，刘长利是主任，宋其燕是现金出纳，该合作社以股金单的形式吸收存款，有30多个代办员开展吸收存款业务，存款利息为一年5.8%，两年6.5%，三年8%。 （3）被告人宋其燕供述与辩解：其于2014年5月份开始在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夏某分社担任现金出纳。夏某分社有30多个代办员，一共吸收了1760多万元存款。 （4）被告人李呈文供述与辩解：其自2014年10月份开始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截止到2017年4月份，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40余万元。 （5）被告人曹明翠供述与辩解：其自2014年5月份开始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截止到2017年5月份，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20余万元。 （6）被告人刘西旺供述与辩解：其自2014年5月份开始干代办员，共计向群众吸收存款60余万元。 （7）被告人玄甲众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22日，因政府人员不能担任分社的主任、会计，刘长利和赵洪信就退出去了，徐洪水接替刘长利担任主任，其接替赵洪信担任会计，宋其燕还是现金出纳，但是有事还是找刘长利。其作为代办员共吸收存款包括个人存款共计106万元。 （8）被告人姜春英供述与辩解：其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通过向街坊邻居宣传高利息，其与丈夫柴纪明共计吸收存款87万余元。 （9）被告人徐洪水供述与辩解：其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期间，吸收存款40余万元。 （10）被告人孙立河供述与辩解：2015年11月份其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通过向亲戚朋友和邻居宣传共计吸收存款20余万元。 （11）被告人柴纪明供述与辩解：2014年7月份其经刘长利介绍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通过向亲戚朋友和邻居宣传共计吸收存款103万余元。 （12）被告人温纪兰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份其经刘长利介绍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通过向亲戚朋友和邻居宣传吸收存款40余万元。 （13）被告人李平举供述与辩解：2015年4、5月份其经刘长利介绍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通过向亲戚朋友和邻居宣传共计吸收存款28万元左右。 （14）被告人高纪财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份其经刘长利介绍担任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代办员，通过向亲戚朋友和邻居宣传吸收存款19.7万元。 综合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刘长利等十四名被告人的户籍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于2016年11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刘西旺、玄甲众、姜春英、刘某、徐洪水、谭某、孙立河、柴纪明、黄某、温纪兰、高纪财、李平举均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 （3）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汇总表证实：各被告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实际吸收存款数额以及扣除本人及其亲属存款外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 （4）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鲁光会审字[2017]第444号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合作社股金专项审计报告（附营业执照及注册会计师证书复印件）证实：泰安市岱岳区绿云联合社夏某分社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情况。其中，2014年吸收总额为7153230元，2015年吸收总额为8560149元，2016年吸收总额为13311748元，2017年吸收总额为17567622.50元，总金额为4659274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刘西旺、柴纪明、孙立河、李平举、温纪兰、徐洪水、高纪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刘长利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的“绿云合作社是经过国家登记机关批准设立的，并且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工作模式得到了相关政府领导的肯定和支持，可以进行内部资金互助，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朱某以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以依托，以进行农村内部资金互助为借口，偏离批准许可的经营范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对外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系朱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设立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该合作社的主要业务，因此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刘西旺、柴纪明、孙立河、李平举、温纪兰徐洪水、徐洪水、高纪财在朱某以绿云合作社为依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均系受朱某雇用，在绿云合作社从事劳务，领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均系接到公安机关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洪水、刘西旺、高纪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兑付投资人的存款，积极减少经济损失，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长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赵洪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宋其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呈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曹明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玄甲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姜春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柴纪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刘西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孙立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平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温纪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徐洪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高纪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长利以“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存在循环投资、重复计算的问题，已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有自首和从犯情节，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涉案数额明显过高，刘长利在本案中参与度低，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有积极退赃行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赵洪信以“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仅负责化肥、农药的销售工作，不负责存贷款业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赵洪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洪信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参与犯罪活动”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宋其燕“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仅记账工作，不负责存贷款业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宋其燕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以“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仅在亲友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损失不能确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上述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柴纪明以“绿云合作社依法成立，其受刘长利介绍参加，属于从犯，在审理过程中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立案侦查后积极退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平举以“刘长利介绍其参与，不知道吸收存款违法”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立案侦查后积极退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温纪兰以“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小，且系从犯，主动退赔赃款，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 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审查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柴纪明犯罪造成的损失数额时没有扣除其已兑付的13万元有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温纪兰兑付资金3.8万元。建议驳回上诉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李平举的上诉，维持原判，在量刑上对上诉人柴纪明、温纪兰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上诉人柴纪明兑付资金13万元；2020年1月21日，上诉人温纪兰兑付资金3.8万元。上述事实由泰安市公安局夏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玄甲众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载有尤万美、范某等人姓名和金额的股金单复印件，上诉人李平举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载有潘某、陈某等人姓名和金额的股金单复印件，均欲证实上诉人玄甲众、李平举退赔了部分损失。泰安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质证后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说明来源和现持有人，没有原投资人证实代偿事实的时间及经过，不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的特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玄甲众、李平举提交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拟证明的内容也无法证实，依法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柴纪明、李平举、温纪兰与原审被告人刘西旺、孙立河、徐洪水、高纪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上诉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柴纪明犯罪数额巨大。对于上诉人刘长利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存在循环投资、重复计算的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涉案数额明显过高，刘长利在本案中参与度低，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赵洪信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仅负责化肥、农药的销售工作，不负责存贷款业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赵洪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洪信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没有参与犯罪活动”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其燕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仅记账工作，不负责存贷款业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宋其燕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呈文、曹明翠、玄甲众、姜春英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仅在亲友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损失不能确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分别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柴纪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立案侦查后积极退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平举提出“刘长利介绍其参与，不知道吸收存款违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立案侦查后积极退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温纪兰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案系单位犯罪，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各上诉人明知朱某（已判刑）注册成立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而故意超出经营范围，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开展吸收存款的业务，其中，上诉人刘长利、赵洪信、宋其燕在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夏某分分别担任主任、会计、现金出纳，其他上诉人担任代办员，面向不特定的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泰安市岱岳区绿云农作物专业合作联合社及分社成立后的主要经营活动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刘长利提出“其已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有自首和从犯情节，如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有积极退赃行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柴纪明提出“绿云合作社依法成立，其手刘长利介绍参加，属于从犯，在审理过程中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温纪兰提出“上诉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小，且系从犯，主动退赔赃款，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长利犯罪数额46592749.50元，且系绿云联社夏某分社负责人，上诉人柴纪明犯罪数额1758476.50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上诉人温纪兰犯罪数额729742.10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内量刑。一审法院已认定各上诉人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对各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上诉人柴纪明和温纪兰兑付了部分资金，为被害人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但二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二审不宜再对其从轻处罚。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审查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