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翠，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传贵，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彦计，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现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传贵、原审被告胡彦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9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支付程传贵被扶养人生活费42926元。事实与理由：程传贵的被扶养人有父母、儿女共4人。其中，父母由程传贵一人扶养，儿女由程传贵及配偶共同扶养。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北京分公司向程传贵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78元（未分责前），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限。另外程传贵的父母育有两子，程传贵开具的证明中无公安机关的证明，且村委会及民政所的证明中无开具人的联系方式。程传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胡彦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程传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2904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46600元、护理费35400元、交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8元、鉴定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电动车及施救费2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外要求平安北京分公司、胡彦计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2.诉讼费由平安北京分公司、胡彦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8时2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南环路六环路口,程传贵驾驶二轮摩托车(后乘坐王香荣)在南环路道路中心南侧由东向西逆行至南环路六环路口后向北行驶时,适有胡彦计驾驶小型轿车由南向东行驶,小型轿车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程传贵、王香荣受伤,两车损坏。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程传贵为同等责任,胡彦计为同等责任,王香荣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程传贵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2日住院58天，被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脑挫裂伤等。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向程传贵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二周，二周后门诊复查；按时服药；二次入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要费用三万元左右；左膝关节情况建议运动医学科专科诊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其后，程传贵分别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和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复查，其提交的9张诊断证明书载明，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医院均称其骨折术后行动不便，建议休息。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3日，程传贵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股骨干骨折术后畸形愈合（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畸形愈合（左）。2019年10月23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休假证明书载明：“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全休三个月”。程传贵支出医疗费290920.7（含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垫付的10000元及胡彦计垫付的88516元）。2019年4月10日，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程传贵构成十级伤残（致残率10%），程传贵为此支付鉴定费2250元。车号为×××小客车在平安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程传贵为农业家庭户口。程传贵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提交了其本人的社保缴费证明。程传贵主张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程华云，于1961年2月21日出生，其母亲武超玲，于1960年6月6日出生，其长女程迎雪，于2009年11月11日出生，其次女程梦淇，于2011年12月2日出生。程华云与武超玲育有1名子女。程传贵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78元，称其购买了轮椅。另，经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协商一致，同意交强险内预留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给王香荣使用，剩余额度优先赔付程传贵。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不持异议。平安北京分公司作为车号为×××小客车的交强险及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直接向程传贵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胡彦计、平安北京分公司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施救费及电动车损失属于程传贵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平安北京分公司辩称二次手术与交通事故无关，但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法院对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程传贵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程传贵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290920.7元（含胡彦计垫付的88516元及平安北京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含胡彦计垫付的3000元）、护理费11280元、营养费3550元、残疾赔偿金2647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78元）、误工费4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8元、财产损失900元（含施救费40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程传贵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平安北京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平安北京分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胡彦计按照50%的比例赔偿。对于胡彦计及平安北京分公司垫付的款项，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一并解决，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传贵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已支付），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万元，财产损失九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程传贵二十六万零四百四十三元三角五分（其中支付给程传贵十六万八千九百二十七元三角五分，支付给胡彦计九万一千五百一十六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程传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程传贵主张其父母程华云与武超玲确仅有其1名子女，并提交独生子女证，平安北京分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胡彦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就案涉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程传贵已提交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核算程传贵扶养程迎雪、程梦淇、武超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核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予以确认。平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平安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