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6刑初3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4，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邹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10月28日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特赦。因涉嫌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秀玲，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刑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4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防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4及其指定辩护人袁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4月9日中止审理。后根据案件情况，于2020年5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的事实赵某1（已判刑）自2012年开始非法经营邹平华某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张某1（已判刑）自2013年开始非法经营邹平豪信物流公司（以下简称豪信公司），均以给过往的大货车司机带路逃避有关机关检查并收取费用为经营手段。2015年9月16日上午，为争夺大货车资源，豪信公司的员工梁某（另案处理）等人与华某公司的员工司某、杜某强发生冲突。赵某1得知后电话联系豪信公司讨要说法，并安排李某1（已判刑）召集公司员工回公司准备报复。同时，张某1得到信息也纠集杨某1（已判刑）、秦龙飞、张某2（已判刑）、梁某、陈某、耿某1（已判刑）、耿某2、“海波”、“大壮”（均另案处理）等人，然后，张某1带领上述人员携带砍刀、斧头、槁柄分别驾乘蓝色丰田越野、银灰色本田锋范、黑色江淮越野、两辆黑色现代伊兰特等七辆轿车在邹平城区附近寻找华某公司的人员。当行驶至邹平市外环魏老五停车场附近时，看到华某公司郭某2和毛某（已判刑）驾驶的两辆轿车，便围堵上去，双方驾驶车辆碰撞，梁某等部分人员下车打砸，郭某2被张某1一方人员用槁柄打伤。李某1接到赵某1让回公司的电话后，让杨某2（已判刑）驾驶鲁Ａ×××××灰色路虎越野车和自己回到公司，杨某2电话联系李某2（另案处理）前来帮忙。李某1按照赵某1的指使通过公司对讲机纠集被告人张某4和赵某3、丁某、王某、刘某、张某3（均已判刑）、杜某强（另案处理）、赵某2（另案处理）等人回到公司。李某1接到郭某2受伤和车辆受损的电话后告知赵某1，赵某1遂安排李某1带领公司人员携带槁柄、钢管前去报复豪信公司。李某1便在公司院内鼓动回到公司的员工一起去找豪信公司打架，并让他们拿上公司准备好的钢管、槁柄等工具，然后，李某1乘坐杨某2驾驶的鲁Ａ×××××灰色路虎越野车，带领被告人张某4和赵某3、丁某、王某、张某3、刘某、杜某强、赵某2、李某2等人分别驾乘五辆轿车携带钢管、槁柄前去寻找豪信公司的人员。在邹平市汽车站西边中国石化加油站附近发现豪信公司的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和一辆香槟色尼桑轿车，李某1指使被告人张某4和赵某3、王某、张某3、杜某强、赵某2等人打砸两辆轿车。在砸车过程中，杜某强被己方人员误伤右眼眉骨部位，李某1安排人员陪同杜某强就医。之后，李某1乘坐杨某2驾驶的鲁Ａ×××××灰色路虎越野车，带领被告人张某4、赵某3、丁某、王某、刘某、赵某2、李某2等人继续寻找豪信公司的人员，在邹平市韦家村附近发现豪信公司的车辆，李某1利用公司对讲机督促上前打架，华某公司的车队逆向行驶到豪信公司的车队中，张某1和李某1分别指挥己方人员驾驶车辆相互撞击，赵某3乘坐的帕萨特轿车首先冲上去，张某1一方人员打砸帕萨特轿车车窗玻璃，王某手持钢管下车与对方人员进行互殴，被对方人员砍伤左胳膊。杨某2驾车将豪信公司的陈某撞倒，陈亮手持关公刀将路虎越野车的前挡风等处玻璃砍碎。张某1在纠集人员斗殴时，已电话通知李某3在齐明天健苑门口等候，在追赶赵某1一方人员驾驶的车辆时，张某1接上了李某3。刘某驾驶银色捷达轿车载张改革在啤酒厂二生活区路口西边辅道上被张某1、梁某等人的车辆赶上，刘某、张改革下车逃窜，被杨某1、李某3等人携带砍刀、斧头、槁柄追击，刘某被杨某1砍伤左侧腰背部。殴斗中，华某公司的鲁Ｍ×××××黑色帕萨特、鲁Ｃ×××××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鲁Ｃ×××××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鲁Ｃ×××××银灰色捷达轿车、鲁Ｃ×××××深灰色捷达轿车和杨某2的鲁Ａ×××××灰色路虎越野车因与豪信公司的车辆相互撞击及被豪信公司的人员打砸，均不同程度遭受损坏。经邹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被致伤致左肘部3.1cm条形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被致伤致左侧腰背部7cm竖条形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鲁Ｍ×××××黑色帕萨特轿车损失价格为7470元，鲁Ｃ×××××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损失价格为5180元，鲁Ｃ×××××黑色桑塔纳志俊轿车损失价格为5530元，鲁Ｃ×××××银灰色捷达轿车损失价格为800元，鲁Ｃ×××××深灰色捷达轿车损失价格为4430元，鲁Ａ×××××灰色路虎越野车损失价格为15340元；共计3875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某4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止。2015年10月28日，张某4因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且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符合特赦条件，予以特赦。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4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李某1、赵某3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邹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物证：华某公司被损害车辆状况的刑事科学技术照片；书证：电子档案、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被告人张某4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12月8日21时许，赵某3（已判刑）酒后和张某3（已判刑）驾驶车辆到邹平市寻找需要带领的大货车，遇见河北籍徐某、柳某驾驶的冀Ｄ×××××货车停在路边，徐某在路边上厕所，赵某3便上前挑衅，双方发生争执，赵某3对徐某拳打脚踢，徐某逃离现场。柳某下车说和，赵某3不听劝阻，电话纠集被告人张某4和丁某、郭某3、刘某、毛某、槐文学（均已判刑）等人到场。柳某用对讲机联系同行在后方的驾驶冀Ｄ×××××货车的司机柴某和驾驶冀Ｄ×××××货车的司机郭某1赶到现场。丁某驾车载被告人张某4，毛某驾车载刘某，郭某3驾车载王某，郭某2（另案处理）驾车载槐文学先后到达现场。被告人张某4和赵某3、郭某3、丁某、槐文学、刘某、王某、张某3、毛某、郭某2围住柳某、柴某进行拳打脚踢。之后，郭某3、槐文学分别手持扳手和螺丝刀、木棍将冀Ｄ×××××货车的两侧车门玻璃和前风挡玻璃砸烂，丁某、毛某先后拿着千斤顶将该车的大灯等部位砸坏，赵某3爬上车头从破损的玻璃处打开车门，逼迫冀Ｄ×××××货车的驾乘人员郭某1、马某、谷某1下车。然后，槐文学、郭某3手持路边折断的树枝，王某、刘某手持木棍，赵某3、张某3、毛某、被告人张某4围着柳某、柴某、郭某1、马某、谷某1实施殴打。其间，被害人向某逃跑，赵某3、毛某驾驶车辆与王某、张某3将逃走的被害人追回。经邹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柴某被人致伤致头皮血肿，额部擦伤，右侧肋骨骨折，鼓膜穿孔，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损伤程度目前已达轻微伤；被害人柳某被人致伤致左前臂尺骨粉碎性骨折，现消肿保守治疗中，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邹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冀Ｄ×××××货车前风挡玻璃，车门玻璃2块、大灯2个、杠灯2个、中网被损坏，认定价格鉴定总值2660元。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某4在邹平市孙镇客运站东北侧一煤场内被邹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4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赵某3、王某、刘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谷某2、谷某1、郭某1、马某、徐某、柳某、柴某陈述；鉴定意见：邹平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物证：冀Ｄ×××××货车损坏状况刑事科学技术照片；书证：案件来源一份；被告人张某4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4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以被告人张某4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等处罚情节，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某4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某4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4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4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26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4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4归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相关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张某4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4在两起犯罪中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4积极参与实施持械寻找斗殴对方进行斗殴的行为；积极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在上述两起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被告人张某4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情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4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孙 艳人民陪审员  宋敬学人民陪审员  张序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靖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