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贵，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城镇居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陈永聪，云南景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67273043204。住所地：永善县青胜乡青胜社区。负责人：田杰,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代理人：宛红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6227131360。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青年路241号。负责人：陈维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梅,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汶运，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明贵与被上诉人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书面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明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全额承担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66976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600元，差旅费2000元，共计130376元；2、判令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赔偿刘明贵精神抚慰金7000元；3、判令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赔偿刘明贵各项损失137376元；4、判决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刘明贵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作业，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来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雇佣去拆墙，拆墙过程中另一面墙突然倒塌，上诉人不可能也无法预知墙体的倒塌，拆墙的安全措施、安全宣讲及现场监督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而非劳动者承担。二、保险公司赔偿的意外伤害险的赔偿金不应当扣减。意外伤害险是直接赔偿给受益人刘明贵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损害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谁缴纳保险费，就该谁受益的思维来抵销该承担的责任；保险合同中明确规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意外险的，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之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上诉人主张扣减保险款没有法律依据，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不禁止受害人可以同时获得赔偿。3、上诉人构成伤残，应获得一定的精神抚慰金赔偿，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不合法也不合理。被上诉人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未作陈述。刘明贵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赔偿残疾赔偿金14734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护理费8300元、误工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600元、差旅费5000元，合计233547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2日，刘明贵与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签订《临时雇佣合同》。该《合同》约定：刘明贵为永善县拆除旧房，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为刘明贵购买意外伤害险。2018年9月13日，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为刘明贵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投保以下险种:⒈“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每人保额250000元。“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本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按本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⒉“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保额30000元。“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约定：“在本附加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本公司每次扣除100元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90%比例给付保险金”；⒊“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200元／天。投保单号为：1144530060757665，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人均为刘明贵，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缴纳保险费365元。2018年10月16日，刘明贵在为永善县拆除旧房作业过程中，因施工现场没有安全防护装置，刘明贵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墙体倒塌造成刘明贵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明贵被护送至永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人民医院诊断为：⒈右侧腓骨骨折（中下段）；⒉右侧内踝骨折（粉碎性）；⒊右侧踝关节半脱位；⒋左侧腓骨干骨折（上段斜行骨折）；⒌肋骨骨折（左侧第6肋）；⒍踝骨骨折（右后踝）；⒎软组织疾患（多处软组织损伤）。刘明贵于2018年11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24天，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垫付了全部医疗费27839.83元。2019年4月3日，刘明贵自行委托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临床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4月8日，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云鼎安鉴字第1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受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壹处九（玖）级伤残，壹处十（拾）级伤残（“右侧腓骨骨折（中下段）；右侧三踝骨折（粉碎性）；右踝关节半脱位”，行“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踝关节稳定术，三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目前“右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83.1%”,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玖）级伤残;“左侧腓骨干骨折（上段斜行骨折）；左侧胫骨平台外侧缘撕裂骨折”，目前“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30.8%”,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受伤后期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6000元；（3）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受伤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6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90日。2019年7月1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根据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云鼎安鉴字第1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了相应的理赔。其中，“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项下赔付保险金20472.22元，该笔款项刘明贵授权给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领取；“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赔付保险金50000元，该笔款项刘明贵已领取；“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项下赔付保险金4800元，该笔款项刘明贵已领取。即刘明贵实际已获取保险金54800元。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刘明贵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明贵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支付鉴定费4500元。2020年1月16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5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损伤重新鉴定为十（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损伤后期治疗复查并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需人民币合计16000元；（3）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损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刘明贵为城镇居民。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雇佣刘明贵为其拆除旧房，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刘明贵为提供劳务一方，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明贵进行施工作业时，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安全管理不到位，未对施工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墙体倒塌造成刘明贵受伤。故对刘明贵施工作业中造成的损害依法应当由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刘明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作业，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其受到伤害，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依法减轻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刘明贵自行承担20%的责任，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为刘明贵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购买的“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虽然保险单中所载明的投保人、被保人均为刘明贵，但是该保险的保险费是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缴纳，根据支出与回报相对应的公平原则，其性质属于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为分散用工风险而购买的保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所支付的赔偿款54800元应当视为替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支付的赔偿款。又由于刘明贵已经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获得了赔偿款54800元，故该笔赔偿款54800元应当从对刘明贵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即刘明贵已经获得的赔偿款54800元应当从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所以，对于刘明贵主张其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获得的赔偿款54800元，不应当从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减，该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提出刘明贵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刘明贵提供的证据显示，刘明贵系城镇居民。所以刘明贵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的上述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明贵主张应按九级和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的依据是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云鼎安鉴字第12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但是该鉴定是刘明贵自行委托，且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申请重新鉴定，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5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明贵此次损伤重新鉴定为十（拾）级伤残。所以，对刘明贵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应当按照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刘明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因受害人刘明贵对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免除侵权人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明贵主张差旅费5000元，虽然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是刘明贵两次进行司法鉴定（一次到昭通鉴定，一次到昆明鉴定，每次2人），鉴定中确需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提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未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足额赔付，但是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国寿附加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项下赔付保险金20472.22元，在“国寿绿舟意外伤害保险”项下赔付保险金50000元，在“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项下赔付保险金4800元。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了足额理赔。据此，对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刘明贵的各项损失，结合上述分析，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确定为：1、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2、护理费60天（含住院天数）×120元/天=7200元；3、误工费180天（含住院天数）×160元/天=28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后续治疗费16000元；6、营养费90天（含住院天数）×50元/天=4500元；7、鉴定费2600元；8、差旅费2000元。合计130376元。根据刘明贵和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30376元×80%=104300.80元，扣除刘明贵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获得的赔偿款54800元，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实际还应当承担的赔偿款为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赔偿刘明贵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500.8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履行。二、驳回刘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元，由刘明贵负担200元，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负担4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20%的责任？2、保险金548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3、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20%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贵从事的主要工作为旧房拆除，包含拆除屋顶、墙体、垃圾清运及土地平整复垦等工作，旧房拆除工作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要雇主配置必要的防护用品，亦需要雇员进行施工作业时，尽到安全谨慎义务。上诉人刘明贵施工作业中受伤，原因之一是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安全管理不到位，未对施工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墙体倒塌造成刘明贵受伤；也与刘明贵未尽安全谨慎义务相关。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刘明贵自行承担20%的责任，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保险金548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临时雇佣合同》第六条约定：“旧房拆除期间，甲方（被上诉人）为乙方（上诉人）购买意外伤害险，在雇佣期间开展工作时，若出现意外事故，按照意外伤害理赔程序进行理赔，甲方将不给予任何赔偿。若因乙方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工作之外出现的一切事故均与乙方无关。”，即上诉人出现意外事故时，应按照保险程序进行理赔，保险已经赔偿的部分，被上诉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临时雇佣合同》的约定为上诉人购买意外保险，购买目的在于发生意外事故时，能够通过保险理赔减轻或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尽管涉诉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受益人均是上诉人刘明贵，但该合同与上诉人刘明贵同被上诉人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临时雇佣合同》并不矛盾，原审法院将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54800元应从被上诉人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符合双方签订的《临时雇佣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000元，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本案中，上诉人刘明贵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669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3、护理费7200元；4、误工费28800元；5、营养费4500元；6、鉴定费2600元；7、差旅费2000元、8、后续治疗费16000元，合计130376元。被上诉人除承担损失的80%即104300.80元，同时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两项共计108300.80元，扣除已经获得的赔偿款54800元，被上诉人还应赔偿上诉人53500.8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明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由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明贵各项损失53500.80元。三、驳回刘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元，由刘明贵负担63元，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刘明贵负担583元，由永善县青胜乡人民政府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