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岳荣，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荣，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79号8层D单元。法定代表人：内藤昌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娜，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城石竹路3号广发金融大厦11楼01之3单元。负责人：吴隽，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蓉蓉，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岳荣因与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东莞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岳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向田岳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507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事实与理由:一、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和依据不得随意变更，一审判决认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有权依据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解除劳动合同，严重侵害了田岳荣的合法权益。1.本案中存在两份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文件，一份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从两份文件的内容看，两份文件所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截然不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的依据是(1)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10.3.6条，(2)严重违反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解除的依据是(1)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10.4.7条，(2)严重违反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6条。所以，虽然在名义上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对2018年6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文件内容的更正，但从上述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文件内容和出具的时间看，上述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属于两份独立的文件，不可混同为一份文件。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上述文件的内容,将上述两份完全内容不同的文件认定为同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是否有权对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进行变更?显然不能，理由是：第一，本案在仲裁阶段和第一审诉讼阶段，双方均已经确认劳动关系在2018年6月20日已经终止，即田岳荣收到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在双方已经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根本无权向田岳荣出具任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其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对应的解除对象、接收主体都不存在，并不会对田岳荣产生任何法律效力。第二，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纪律处分》第10.1条“申诉”部分规定“员工对收到的口头警告、书面警告和无经济补偿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有权提出异议并在处分决定发出一周内向上一级管理层提出书面申诉，否则将视为员工接受该处分决定”，该规定已经明确了员工相应的申诉权利。而本案中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是在田岳荣已经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长达9个月后、且田岳荣已经向东莞市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后、审理过程中出具的，如果认定2019年3月19日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合法有效，那么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纪律处分》以及《劳动合同法》赋予田岳荣的申诉、申辩的合法权利如何得以保障?显然，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做法严重侵犯了田岳荣的程序权利。需要特别强调的是，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是在本案已经提出了劳动仲裁，且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经聘请了律师应诉之后才出具的，很显然该份文件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为了本案诉讼恶意准备并出具的，该份文件出具的动机和目的非法。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田岳荣在申请仲裁时，所依据的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那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仲裁机构或者法院对于是否违法解除的审查应当局限在仲裁发生时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和程序是否成立方面，而不应扩大到仲裁或诉讼中另外产生的其他解除合同事由。第四，参考其他省份的相关司法实践,如浙江省高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解答(三)》的通知【浙高法民一(2018)9号】第八条明确规定“对用人单位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审查,应当围绕用人单位在解除劳动合同当时所提出的事由或情形,用人单位事后补充的劳动者存在用人单位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事由或情形,均不纳入审查范围”,所以在本案中对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擅自变更解除合同的依据，应当不予审查。3.综上，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和厘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有权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和依据进行变更，认定《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正说明》对田岳荣有约束力，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二、田岳荣不存在“虚假报销”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田岳荣“虚假报销”错误。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的逻辑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内部系统显示田岳荣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休假期间，存在11次的报销行为,且田岳荣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等11次的报销行为因拜访客户产生，所以直接推定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行为。田岳荣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完全是对田岳荣已经严格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报销的事实视而不见,也未能充分考虑田岳荣的职业特性,更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显然对田岳荣不公：（一）田岳荣已经严格按照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报销规章制度进行报销。1.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市内交通费使用规定》第三条“费用报销”规定“报销应在费用发生之日起的一个月内完成,逾期未申请的费用或者不正确、不完整的申请单据财务部门有权拒绝给予报销”，由此可见在田岳荣报销时，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应当负有对报销单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审核的义务，且只有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审核无误、报销单据完整、真实的情况下才会支付相应的报销费用。2.结合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差旅费报销单及发票》，足以证明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田岳荣已经按照公司的要求和流程提供相应的单据和发票进行报销，且公司在对报销单据和发票的完整性、真实性核对无误后向田岳荣支付了相应的报销款项,由此可见田岳荣不存在所谓的“虚假报销”的行为。3.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所谓的“虚假报销”并非单次报销，也不是连月的报销，而是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接近两年的时间内的、分散在非连续月份的11次报销累计的，如果田岳荣在报销过程中存在“虚假报销”的行为，按照一般常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不可能没有发现报销存在虚假情况；而且根据《纪律处分》的规定，如员工存在虚假报销行为的且报销金额在1000元以下的，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有权对员工做出警告处罚，但本案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从未就“虚假报销”行为对田岳荣做出过任何书面警告，更进一步印证了田岳荣报销的合法性。4.另外，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虚假报销”所依据的关键事实是田岳荣没有在公司内部报销系统中进行登记，但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规章制度、田岳荣已经严格按照报销制度进行报销、且被申请人已对报销单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核对无误并支付了相应的报销费用等事实，足以推翻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未在公司内部报销系统中登记，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的主张。更何况公司内部报销系统自始至终完全处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控制之下，不能排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擅自对公司内部报销系统的数据进行篡改的可能性和嫌疑。（二）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田岳荣职务的特殊性。1.田岳荣的职位为销售经理，负责东莞地区的销售业务，其职位的特殊性决定了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的不确定性。作为销售人员，一方面要满足公司(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销售任务，另一方面还要满足客户的各项需求，所以对于销售人员而言，基本上没有固定的休息休假时间；即使是在公司正常安排的休息时间或是员工请假期间，只要公司及/或客户有需求，销售人员都要去处理相应的业务，这是一般常识。2.而且在本案中，田岳荣提交的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员工赵某、林某、关某、梁某等人员的证人证言亦可证明“工作岗位是销售性质，在休假期间因客户不同情况也会出现外出履行工作任务的情况，而因此产生的交通费用，按照公司流程进行申报，得到公司批准后予以报销”，更进一步证明了田岳荣关于销售人员职业特性的陈述。而一审法院不顾田岳荣属于销售人员这一职业特殊性，单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提交的内部请假系统显示的休假时间与报销时间相对应，便推定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行为，判决逻辑简单粗暴，理据并不充分。三、一审判决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法规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对于解除合同依据和理由应当尽到举证责任的义务。2.但是本案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举证证明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本案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仅举证证明了如下事实：(1)田岳荣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休假情况；(2)田岳荣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报销登记情况；(3)田岳荣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实际报销金额。但是对于关键事实一一田岳荣在已报销的日期内没有真实去单位客户处拜访、而是去了与公司业务无关的其他地方或客户处的事实没有进行举证。即如果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认为田岳荣在报销日期内，没有去过其在报销单据中载明的客户地点，而是去了与公司客户无关的其他地点或办理了其他事务，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显然，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仅仅以公司内部系统中没有登记为由就推定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显然未能达到举证证明的目的。3.然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报销款2,290元系因被告拜访客户而产生”显然是将本属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举证责任强加给田岳荣,举证责任分配极为不公。4.而且，田岳荣无需且客观上不能对“上述报销款2,290元系因被告拜访客户而产生”的事实也无法进行举证，理由是:(1)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关于报销的规章制度，在销售人员报销过程中，仅需要提供相应的交通工具、报销地点、报销单据、报销金额即可，并不需要对每一次外出地点进行拍照上传留存或要求客户出具相应的拜访回执或其他文件。(2)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提供的田岳荣销售业务所对接的单位，大部分属于东莞市范围内的大型企业或者政府单位、公检法机关，根据一般常理，田岳荣作为私营企业的销售人员去上述单位或机关洽谈业务时，该等单位或机关不会允许田岳荣对其单位内部进行录影录像，更不可能向田岳荣出具相应的拜访记录回执或者签署任何拜访文件。四、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初衷和目的。1.虽然本案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认为田岳荣存在骗取报销款的行为，但结合本案中田岳荣提交的如下证据看，其真实初衷并非如此：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2018年4月18日向田岳荣出具的《纪律处分表》显示：2018年4月8日，东莞销售经理田岳荣在没有得到最后批准的情况下休假6天，擅离职守，违反公司的相关制度,给予田岳荣口头警告。(2)根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要求田岳荣在2018年6月4日出具的《被告手写说明》部分陈述“XX文化公司,是我先生用我的名义开设的公司,我个人未参与,并且未与公司的业务有任何冲突及该公司未有实质性的业务及业绩”。2.从以上材料可以看出,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变更其解除合同依据,并在其公司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不是按照一般常理在劳动争议仲裁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其真实初衷就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单方面臆测、预估田岳荣有可能利用休假期间私自开办公司，但是苦于无法取得直接证据并据此解除与田岳荣的劳动合同，才通过所谓的“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的事由开除田岳荣。3.而且，即使如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所主张的，若田岳荣在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存在高达11次的“虚假报销”的情况，为何在所谓的“虚假报销”行为发生之时不予以核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为何要等到2018年6月份知晓田岳荣私办公司之后、在所谓的“虚假报销”行为发生两年之后才予以核实?如此，更进一步印证了上述田岳荣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真实初衷和目的的推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无需向田岳荣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不公，严重损害了田岳荣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正确适用法律规定，维护田岳荣的合法权益。五、一审在证据认定存在重大过错。1、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提供的关于公司规章制度的公证资料232号公证书，仅公证部分规章制度，未公证10.3.6条在内的规章制度，不完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依据，能反映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有意将对其不利的证据隐瞒。2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及民诉法规定,未提供中文译本的外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879、4880号公证书未依法提交中文译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六、一审认定虚假报销违反仲裁时效规定，劳动仲裁时效一年，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虚假报销时间在2016年至2017年11月，解除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对于2017年6月19日前的行为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未予载明。即使田岳荣2017年6月20日后存在冲突报销，根据公司制度数额也仅能警告处分。七、本案与(2019)沪02民终2845号案件案情类似，静安法院认定个人的虚假报销行为发生在2015年，距案件审理时间超过三年，超过诉讼时效，认定公司解除通知工会时未明确个人存在虚假报销行为，二中院认定被解除合同所依据的销售人员道德准则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解除通知书未载明具体解除事由，依据的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并经个人签收。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辩称，不同意田岳荣的上诉请求。1、田岳荣违纪事实清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从未变更解除理由和依据，均是田岳荣存在休假与拜访客户行为冲突的虚假报销行为，金额达2,000元，只是引用条款存在失误，但及时更正了。2、公司财务部门是对员工提交报销材料的完整性和正确性审核，并不对员工是否进行客户拜访行为等进行实质审核，公司在报销中虽未能及时发现矛盾，但并不能免除田岳荣虚报的责任，公司有权利进行监督和核查并对其进行处分。3、在公司调查中,田岳荣从未提出其在休假期间拜访客户，田岳荣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外有拜访记录。休假中很多内容可看出田岳荣是后补的，田岳荣也未提出拜访客户，其所称休假期间拜访客户的说法不成立。4、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证明田岳荣休假报销行为的矛盾之处,销售系统无任何田岳荣填写的拜访记录。5、2018年4月田岳荣未经批准擅离职守6天，公司口头警告处分，后经员工举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发现田岳荣在外设立其他公司开展培训业务，后发现田岳荣虚假报销行为，田岳荣称的解除目的不存在。6、公证书是2018年1月29日公证的，当时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其他案件所用所以公证，一审中田岳荣认可真实性且确认知晓公司员工手册。不否认当时确实引用条款错误，但是不存在刻意隐瞒证据的情况。7、关于两份公证书无译本，一审已经充分举证质证，田岳荣认可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现又提出无译本，有违诚信，公证书反映的内容也是田岳荣在职期间的休假和报销内容，对此田岳荣是确认的。8、关于田岳荣称违反时效的规定，是法律理解错误，1年仲裁时效不适用于本案，2018年4月田岳荣有擅离职守6天的违纪行为，之后公司接到举报才展开调查并发现田岳荣在职期间的虚假报销行为，并于2018年6月解除，并未超过时效。9、二中院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案情不同。本案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在解除和通知工会时都明确解除理由是田岳荣虚假报销2,000元，双方已经确认并同意遵守员工手册。富士施乐东莞分公司辩称，富士施乐东莞分公司与田岳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他的认同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意见。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无需支付田岳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5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岳荣于2009年7月1日入职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田岳荣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部担任销售经理，工作地点在广东省东莞市，该劳动合同第9.5条约定：“乙方（即田岳荣）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即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而无需支付离职补偿金或承担其他责任：……（2）乙方严重违反甲方的员工手册、劳动纪律或各项政策及规章制度。该等严重违反包括但不限于（ⅰ）员工手册中所列的导致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和（ⅱ）违反保密和竞业禁止协议（如有）、聘用的排他性、维持工作资质的责任、劳动安全卫生规则以及本合同、员工手册和/或甲方不时实施的其他政策和规章制度中的任何其他规定；……”。2018年6月20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以电话形式口头通知田岳荣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的严重违纪行为。2018年6月20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还以快递方式向田岳荣寄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经查，你在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有如下情况：1.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10.3.6条；2.严重违反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鉴于此，根据员工手册及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决定对你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而无经济补偿的处理，你与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定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田岳荣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2019年3月19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以微信方式向田岳荣发送《更正说明》，内容为：“因你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等严重违纪行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原落款为2018年6月19日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解除依据为：1.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10.3.6条；……2.严重违反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鉴于你虚假报销的费用金额达1,000元以上，现对《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违纪条款更正如下：1.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第10.4.7条：涉嫌伪造费用报表，现金支出或任何其它公司付款申请，骗取金额在1,000元以上的；2.严重违反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6条：通过欺骗（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信息）、行贿、盗用等不正当手段获取公司资源或批准的行为”。一审法院另查明，经田岳荣确认知晓内容并遵守的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员工手册》第10.3.6条规定，员工伪造、涂改公司有效凭证，虚报个人费用或业绩从公司获取不正当酬劳、补贴与费用，但金额较小的（1,000元以下），给予书面警告；第10.4.7条规定，员工涉嫌伪造费用报表，现金支出或任何其它公司付款申请，骗取金额在1,000元以上的，给予无经济补偿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经田岳荣确认知晓内容并遵守的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条规定：“禁止销售人员的以下各种行为：……5.2违反职业道德与公平竞争的行为：……5.2.6通过欺骗（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信息）、行贿、盗用等不正当手段获取公司资源或批准的行为；……5.2.9在销售数据系统中填写虚假客户信息虚报客户资源的行为；……”。第6条规定：“6.1上述5.1条至5.3条中各项禁止行为是公司所有销售人员的基本行为准则，违反本准则即已构成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对违反本准则的销售人员可按照相关纪律处分条例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再查明，田岳荣于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存在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涉及已报销费用金额共计2,290元。2018年6月4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就田岳荣上述系争休年假时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问题向田岳荣了解情况，田岳荣于2018年6月4日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2.公司发现年假与我报销的车费单时间有冲突，车费报销单由于是月底或下个月提交，上面的日期和客户有时难一致，一直都审批通过，所以未注意到此问题，也未有人提醒，所以会忽略成做看错，并且有对的日期会写错，会忽略细节。2017年1月16日公司说我休假，但提交了差旅费报销，这个同样是电脑填表时按日期拉下来，未注意格式，忘了，……由于一直未有人说报销单填写有问题，都审批通过。我们填写时会参考系统拜访，由于数据大，所以有时比较难做到100%准确，会有时间和客户不能全对上的情况，如2017年1月16日有一个客户在系统里面和填表不一致”。田岳荣2016年3月8日以“小孩生病照顾（补）”为由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申请于2016年2月26日、2月29日休年休假，田岳荣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申请报销了2016年2月26日至东莞中院了解预算发生的出租车费100元。田岳荣以“当时紧急事情回去未来得及请假，补假”为由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申请于2016年10月17日至10月21日休年休假5天，田岳荣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申请报销了2016年10月17日至中共东莞市委党校东莞广播电视台中共东莞市委宣传部了解预算而发生的出租车费200元,以及2016年10月18日至东莞XX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区政府而发生的出租车费250元。“中国培训”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11月9日发表标题为“2016‘中国培训周’纵览”的文章，内容为：“……2016年10月18日至22日，‘中国培训周’系列活动在北京隆重举行，为期5天的活动，内容多样，包含热门主题演讲、‘我是好讲师’、‘我有好课程’大赛集训营和总决赛、金科奖PK赛……”。“中国培训”微信公众号还于2016年10月24日发表标题为“2016中国培训年度盛典各大奖项榜单揭晓”的文章，内容为：“2016年10月21日下午，中国培训周系列活动之中国培训年度盛典隆重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246名选手经过激烈角逐，最终评选出了2016年‘我是好讲师’大赛‘金科奖’冠军、全国五十强……。获得2016第四届‘我是好讲师’大赛全国五十强讲师荣誉的有：……田岳荣（即田岳荣）……入围2016‘我是好讲师’大赛‘金科奖’冠军PK赛前8强的有：……田岳荣（即田岳荣）……”。田岳荣以“家里有事”为由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申请于2017年1月16日休年休假，田岳荣于2017年1月16日在广州参加爱自然生命力体系唤醒系统第一次内训，还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申请报销了2017年1月16日至东莞拜访人民政府办公室物价局而发生的出租车费350元。2019年3月1日，田岳荣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田岳荣要求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及第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240,507元。上述仲裁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裁决,裁令确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与田岳荣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支付田岳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240,507元。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8年6月15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人事杜某发送给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母公司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主席徐某、副主席张某的电子邮件，证明2018年6月15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人事杜某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母公司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主席徐某、副主席张某，称因田岳荣虚假报销2,000余元，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决定对田岳荣做出开除处理。2.《告知书》，证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就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事宜通知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母公司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主席徐某、副主席张某在回执上签名，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知晓并同意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3.《更正说明》，证明2019年3月18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向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母公司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更正说明》，对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进行更正，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回函予以同意。4.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拜访客户记录（打印件），证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拜访客户记录不存在系争的田岳荣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虚假出租车费用报销所涉客户拜访记录，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销售系统需要通过内网才能登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愿意配合田岳荣至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处登陆销售系统，向田岳荣展示证据4原件。田岳荣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电子邮件收件人的身份。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工会为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工会应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工会，但田岳荣就此主张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田岳荣拒绝前往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处核对证据4原件。田岳荣确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人员需将拜访客户情况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确认证据4的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拜访客户记录（打印件）中不存在系争的田岳荣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所涉客户拜访记录，确认田岳荣没有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的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因为田岳荣漏登记了。一审法院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鉴于田岳荣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田岳荣无故拒绝前往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处核对证据4原件，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田岳荣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人员需将拜访客户情况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拜访客户记录不存在系争的田岳荣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田岳荣没有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的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诚实守信、切实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人员需将拜访客户情况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的情况下，田岳荣亦确认其没有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的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因此，即便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批准并为田岳荣报销了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款2,290元，田岳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报销款2,290元系因田岳荣拜访客户而产生。有鉴于此，一审法院采纳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相关主张，认定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田岳荣上述行为属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员工手册》第10.4.7条、《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6条规定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以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的严重违纪行为为由口头通知田岳荣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虽然田岳荣2018年6月21日收到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载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0.3.6条、《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的规定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的严重违纪行为并非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员工手册》第10.3.6条、《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所载的依据《员工手册》第10.3.6条、《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规定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有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实际上依据《员工手册》第10.4.7条和《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6条规定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纳。另外，由于田岳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成立了工会，故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理由事先通知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母公司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情况下，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综上，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解除行为在实体及程序上均属合法，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要求判令无需支付田岳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507元的诉请于法有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仲裁裁令确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与田岳荣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的裁决项。一审法院认为，田岳荣未就确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田岳荣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仲裁申请，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不应对田岳荣未提起的仲裁申请予以处理，对此一审法院对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该仲裁裁决项予以纠正，并在本案中对此裁决项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判决：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田岳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50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田岳荣虚假报销的事实是否存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拜访客户记录（打印件），旨在证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拜访客户记录中不存在系争的田岳荣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虚假出租车费用报销所涉客户拜访记录，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存在11次虚假报销共计2,290元。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销售系统需要通过内网才能登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愿意配合田岳荣至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处登陆销售系统，但是田岳荣拒绝前往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处核对该证据原件。由于田岳荣无故拒绝前往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处核对该证据原件，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田岳荣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妥。经查，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人员需将拜访客户情况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拜访客户记录不存在系争的田岳荣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田岳荣没有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的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11次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田岳荣亦确认其没有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的田岳荣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11次报销共计2,290元所涉的客户拜访记录在富士施乐实业公司销售系统中进行登记。因此，即便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批准并为田岳荣报销了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休年休假时11次出租车费用报销款2,290元，田岳荣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报销款2,290元系因田岳荣拜访客户而产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田岳荣存在虚假报销的事实，并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依据的争议。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以快递方式向田岳荣寄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2019年3月19日以微信方式向田岳荣发送《更正说明》。解除权系形成权，一经到达对方即生效，劳动合同即告解除。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以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的严重违纪行为为由书面通知田岳荣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田岳荣业已收到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该解除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田岳荣2018年6月21日收到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载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0.3.6条、《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的规定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主张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的严重违纪行为并非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员工手册》第10.3.6条、《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9条规定的情形，而《员工手册》第10.4.7条和《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第5.2.6条规定的内容恰好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关于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严重违纪行为的解除理由相吻合。在田岳荣在职期间存在虚假报销2,000余元严重违纪行为的情况下，仅仅因为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依据错误，而又不给予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改正的机会，直接认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对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而言，是难言公正的。富士施乐实业公司2019年3月19日以微信方式向田岳荣发送《更正说明》，只是对解除依据的修正，并非再次作出解除行为。并且田岳荣已在2019年3月1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及第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说明田岳荣当时亦是认可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一审中，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员工手册》及《销售人员道德行为准则》均经田岳荣确认知晓内容，现在二审中田岳荣认为公司规章制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田岳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已成立工会，富士施乐实业公司业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解除与田岳荣劳动合同理由事先通知了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母公司富士施乐（中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故富士施乐实业公司解除与田岳荣的劳动合同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富士施乐实业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有效，田岳荣关于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的理由，本院难以认同。田岳荣要求富士施乐实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岳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田岳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