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正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马世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红，牡丹江市西安区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英华，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世秋，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乌马河区。上诉人牡丹江市正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航公司）与被上诉人窦英华、原审被告马世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窦英华的部分诉讼请求（正航公司对周某转款80万、正航公司付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50万元的认定不服）；2．由被上诉人窦英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7日借款协议，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共400万元”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该借款协议约定的金额是400万元，但窦英华实际只履行了3293600元的借款义务（2013年2月20日100万元、2013年2月27日100万元、2013年4月28日293600元、2013年7月11日100万元）。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正航公司已经偿还窦英华本金30万元是错误的，正航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窦英华收到30万元本金的事实。3．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是错误的，该证人系窦英华女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明的80万元汇款系证人本人与正航公司之间的借贷往来，与本案无关，因此该笔借款不属于本案借款本金。4．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窦英华只履行了3293600元的借款义务，因此借款利息应当以3293600元本金自2015年12月27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止，2017年11月13日正航公司已经偿还窦英华本金30万元，因此应以2993600元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计算利息。窦英华辩称，2013年4月24日、12月27日，马世秋、正航公司分两次向窦英华借款共计500万元用于施工建设。虽然目前窦英华调取的银行记录是4093600元，但窦英华借给马世秋、正航公司的本金数额为500万元，对此，窦英华保留窦英华于2013年3月10日转给马世秋、正航公司100万元的诉权。2015年12月27日，经双方结算，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2%，后双方将还款期限延至2018年12月27日。马世秋、正航公司共偿还利息3363922元。截至2019年6月27日，尚欠利息2002367元。通过查找短信记录及银行存款信息，窦英华发现马世秋、正航公司以往就有将偿还窦英华的钱款汇入案外人周某账户的习惯（2014年1月5日213600元资金往来即可证实），并且法律没有禁止近亲属之间作证。也正因窦英华与周某为近亲属关系，窦英华才会先将款项转入周某账户，再由周某转给马世秋、正航公司，这也是双方之间形成的资金往来习惯。根据窦英华在一审出示的2015年12月27日借款协议及相关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窦英华将4093600元本金汇入马世秋、正航公司指定账户，窦英华已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又对借款协议进行了续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双方自愿约定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窦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马世秋、正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002367元（按月利率2%，截至2019年6月27日），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6月28日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2．二被告给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1万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和2013年12月27日，被告马世秋、正航公司分两次向原告窦英华借款共计500万元用于施工建设，二被告陆续偿还部分款项。2015年12月27日，经原、被告结算，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2%，双方将还款期限延至2018年12月27日。二被告共偿还利息3363922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偿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窦英华与被告马世秋、正航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7日，二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以4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主张截至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2002367元以及2019年6月28日以后的利息，符合法律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马世秋、正航公司偿还原告窦英华的3363922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二被告偿还原告共计3363922元，原告认为此款偿还的是利息，二被告认为此款中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3063922元。原、被告双方对于此款有争议，且被告未向法庭提供其辩称的此款中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3063922元的证据，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被告偿还原告的3363922元应当认定为利息。关于原告窦英华向被告马世秋、正航公司主张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万元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原告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二被告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的保险费1万元属于原告的损失，二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此款。关于被告马世秋是否就本案向原告窦英华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注明马世秋，借款协议内容处注明正航公司借款，双方均认可借款用于正航公司经营，原告主张马世秋与正航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世秋、牡丹江市正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窦英华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002367元（按月利率2%，截至2019年6月27日），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6月28日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马世秋、牡丹江市正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窦英华为本次诉讼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1万元。案件受理费53816元，减半收取计26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世秋、牡丹江市正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对上诉人正航公司已偿还被上诉人窦英华3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依据。一、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窦英华作为款项出借人，已在本案中举示了借款协议及付款凭证，对于其中80万元由周某给付的事实，亦由周某出庭作证证明系受窦英华指示向正航公司交付借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窦英华诉称400万元借款的事实。正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中争议的80万元系周某与正航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周某证言并无不当，本案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400万元。二、关于上诉人正航公司已偿还被上诉人窦英华3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从该30万元款项发生的原因看，窦英华因个人需要，于2017年11月13日分别向窦某、丁某借款共计30万元，正航公司知晓这一事实且承诺并已实际履行给付该30万元借款利息的给付义务8.6万元；从正航公司偿还窦英华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看，本案借款事实发生至今，正航公司尚欠窦英华巨额借款及相应利息；从窦英华关于该30万元的主张看，其不认可该30万元系正航公司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称正航公司尚欠其借款利息，归还的款项不可能先抵顶本金，收据记载“收到本金款”系指代窦某、丁某收取的借款本金。综上事实，窦英华的主张与前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正航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正航公司与窦英华约定2017年11月13日窦英华向窦某、丁某借款的30万元作为正航公司归还窦英华的本案借款本金，本院对正航公司关于该3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依据问题。正航公司应予偿还窦英华400万元借款本金，故应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计算相应利息，一审关于借款利息的裁判清楚、准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正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