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洪金盛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70220。法定代表人：张金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伟文，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风华电子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2L。法定代表人：王金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彬，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柳文，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山市洪金盛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金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风华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金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坚、被上诉人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彬、梁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金盛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风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改判风华公司赔偿洪金盛公司损失276197.5元；四、改判风华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风华公司未收取的加工费应为258420.8元，一审判决认定为499663.4元是错误的。风华公司发货的产品都有送货单及对账单相互对应。本案中，除2017年8月开具发票的加工费剩余部分未收取，风华公司已经没有未收取的加工费。风华公司提出，洪金盛公司已在2018年4月份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那么风华公司应持有该对账单的原件。事实上，风华公司根本没有该对账单原件，因该对账单系风华公司自行制作，洪金盛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即使风华公司的陈述属实，2018年4月的对账单上记载送货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的货物并没有送货单，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仅凭一张送货单复印件就支持风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过于轻率。2.风华公司封装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客户退货，风华公司不但无权请求洪金盛公司支付加工费，还需赔偿洪金盛公司损失276197.5元。双方曾多次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风华公司对不良产品进行检测后也要求与洪金盛公司协商共同承担责任，而一审庭审中风华公司却否认自身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风华公司作为承揽人，掌握着产品封装的全部技术资料，应提交产品技术资料和产品合格证明，提供权威的鉴定报告证明封装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把上述义务强加给洪金盛公司，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风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洪金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洪金盛公司支付加工费499663.4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一年以内标准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洪金盛公司承担。洪金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风华公司对洪金盛公司不良库存的产品进行返工(详见不良库存单)；二、风华公司赔偿其损失276197.5元；三、风华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风华公司与深圳市金泰丰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丰公司）、洪金盛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金泰丰公司及洪金盛公司向风华公司发出《联络函》，内容为：原“深圳市金泰丰供应链有限公司”属于“中山市澄天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天公司）”旗下子公司，为便于后续业务运作，原“金泰丰公司”相关业务转由“澄天公司”承接，即自2017年6月后发货、对账、开票、付款统一由澄天公司执行，特此联络函说明!2017年5月左右，澄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洪委托风华公司就代加工产品与其公司的员工梁柳文进行协商。在澄天公司将其需代加工的产品交付风华公司前，张金洪曾到其公司处进行考察评估，并提供了一块晶圆进行小批试单，期间，双方签订产品焊线装配示意图，测试、打印规范，规范产品性能认可的标准。后金泰丰公司及澄天公司共提供了12723802只晶片给风华公司进行代加工生产(即ESOP8封装测试)，双方约定价格为：双芯封装单价为85元/K，单芯封装的单价为80元/K。后风华公司如期通过物流方式向澄天公司交付代加工产品，澄天公司也有接收交付的代加工产品。2017年8月24日，风华公司开具了一张价税合计516652.80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澄天公司，2018年1月26日，该公司并开具了两张金额合计25823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风华公司。之后没有再支付过款项。澄天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洪金盛公司。此外，经风华公司与洪金盛公司对账，双方确认还有金额(含税)237802.6元未开发票。为此，风华公司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洪金盛公司支付剩余加工费及利息。诉讼期间，洪金盛公司认为风华公司为其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2019年6月24日，向该院提交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风华公司所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产品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企业标准进行鉴定，但洪金盛公司在该案第二次庭审辩论结束前仍未预交鉴定费。庭审中，风华公司称，我方已向洪金盛公司交付了代加工产品，依据2017年8月2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516652.8元，洪金盛公司出具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支付了部分款项258232元，尚欠261860.8元未付。加上2018年4月份对账确认尚欠的237802.6元，两项合计499663.4元。由于洪金盛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相应利息。洪金盛公司则称，我方不确认风华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因从2017年8月份发现质量问题一直沟通解决，风华公司迟迟未给出解决方案，双方并没有进行对账，洪金盛公司不认可风华公司所主张款项。关于需支付的加工费如何结算的问题。风华公司称，月结是30天，双方的合作是赊销，即上个月整个月的产品发给洪金盛公司后，由洪金盛公司于次月的30日前进行结算。洪金盛公司则称，双方的订单没有月结30天的约定，是一段时间结算一次的，没有固定的时间。至于就案涉的代加工产品有无约定验收时间、何时发现代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洪金盛公司称，双方对验收时间没有特别约定，洪金盛公司也没有技术条件进行检测确认是否合格。大约在2017年8月份，我司经客户提出产品存在频闪灯问题要求退货给我司，我司才发现代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我司就质量问题在2017年8月就有通过微信与风华公司进行协商解决。案涉的代加工产品应是在2017年8月份之前就已经交付完毕了。风华公司则称，代加工产品是经我司测试合格后随货附送检验报告给洪金盛公司的，由于该份检验报告已经给了洪金盛公司，一批产品只有一份检验报告。在洪金盛公司反映代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时，我司曾与张金洪、张金燕、林香龙进行过协商处理，分析过洪金盛公司提供的样品，未发现我司产品有异常，我司内部也对产品进行过检测。而且洪金盛公司提供的需要加工的产品由多种原件构成，不能单一认定是风华公司原因造成，详见我方提交的澄天公司投诉TF5136产品功能异常报告及澄天公司投诉TF5136产品功能异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风华公司为洪金盛公司加工产品，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风华公司请求洪金盛公司支付加工费499663.4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二、案涉代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洪金盛公司反诉请求风华公司对不良库存的产品进行返工及赔偿损失276197.5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风华公司请求洪金盛公司支付加工费499663.4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风华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完成了加工承揽工作，且有风华公司提供的发票、承兑汇票、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风华公司为洪金盛公司完成加工产品后，洪金盛公司除支付部分加工费外，经核对，尚欠496223.40元未支付，该院予以确认。故洪金盛公司应向风华公司支付加工费496223.40元。洪金盛公司抗辩风华公司为其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欠风华公司加工费，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未对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项后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明确约定，现风华公司请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一年以内标准计算，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案涉代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洪金盛公司反诉请求风华公司对不良库存的产品进行返工及赔偿损失276197.5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洪金盛公司认为风华公司为其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在诉讼期间向该院提交了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但洪金盛公司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依据上述规定，洪金盛公司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洪金盛公司要求风华公司对不良库存的产品进行返工及赔偿损失276197.5元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洪金盛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向风华公司支付加工费496223.40元；二、洪金盛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向风华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从2019年5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风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洪金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计4525元，由风华公司负担25元，由洪金盛公司负担4500元。反诉受理费2721.5元，由洪金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风华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洪金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实物代加工产品（标识为参数不良），拟证明风华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风华公司质证认为，洪金盛公司提交的产品标签中明确为参数不良，实际上该产品是加工过程中辨识出的不良品，我方已经标注的很清楚，加工后需要归还给洪金盛公司，所以洪金盛公司现场提交的实物产品本身就是不良品。该不良品是洪金盛公司提供给我方加工后识别出的不良品，所以不存在洪金盛公司所称的我方造成的不良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洪金盛公司拖欠风华公司加工费的数额；2.案涉代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洪金盛公司拖欠风华公司加工费的数额的问题。风华公司起诉请求洪金盛公司支付加工费共499663.40元，其中一笔2017年8月24日开具发票金额为516652.8元的加工费，洪金盛公司已支付258232元，尚欠258420.8元未付。双方对上述未付的加工费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洪金盛公司拖欠的另一笔237802.6元加工费，风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4月对账单、送货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通过微信软件发送对账单来核对加工产品以及加工费等情况。洪金盛公司在2018年4月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已送货产品的加工费共237802.6元，且该对账单上对应的大部分送货情况也有相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洪金盛公司虽辩称没有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该笔加工费，但其并不否认双方通过微信进行对账，也没有申请对对账单上洪金盛公司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辩解意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洪金盛公司还存在上述未付加工费237802.6元。综上，洪金盛公司尚欠风华公司加工费共计496223.40元，一审判决洪金盛公司应向风华公司支付加工费496223.4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代加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洪金盛公司认为风华公司为其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洪金盛公司进行举证证明。洪金盛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却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鉴定费用，二审期间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代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洪金盛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金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4.21元（中山市洪金盛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洪金盛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