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1374号原告：上海益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3539号7号B-9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12532057N。法定代表人：林赛赛。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君鞍、洪珍，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文胜，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秋、蔡郑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益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项文胜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君鞅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秋、蔡郑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益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益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项文胜支付原告室内装饰设计费1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项文胜系温州市瓯海区房屋业主张慧君的母亲。2016年10月9日，原告上海益西公司与被告项文胜签订《室内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上述房屋的室内硬装和软装，室内设计费10万元，于合同签订时支付4万元，完成硬装及软装平面图并经被告确认后支付3万元，剩余3万元在完成效果图及施工图并经被告签字确认后支付。被告如逾期支付则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开始设计工作，并向被告提交了相应的成果材料。被告在房屋装修施工过程中，以其到各地参观施工后有新想法为由，一直未确认原告的设计方案，多次对原告已完成的设计提出变更，原告亦根据被告的要求多次返工重新设计。至2018年1月初，被告才最终确认该项目设计合同中的软装方案。现该房屋已装修完毕，并已于2018年7月31日入住。但被告拒不支付设计费10万元。被告曾于2016年3月24日支付的4万元，已经双方协商一致先付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支付设计费，该4万元已变更为工程款。被告项文胜答辩称：一、本案事实经过。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赛赛经过洽谈，商定被告将登记在女儿张慧君名下的国宾一号北区2幢104室房屋交由原告上海益西公司设计，双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室内设计合同》，被告已于当日按林赛赛的指示，将第一阶段的款项4万元汇入林赛赛的女儿章灵的银行账户内。之后，经林赛赛多次热情劝说、承诺品质，并口头提供设计理念，被告决定将房屋的硬装和软装均承包给林赛赛施工。之后，林赛赛以温州西麦品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西麦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进行协商，并商定被告已支付的4万元转为装修施工工程款的一部分，硬装和软装设计工作由施工主体即温州西麦公司完成，工程交付达到拎包入住的标准，总包价为240万元（包含装修设计费）。温州西麦公司共3位股东，其中章灵系林赛赛的女儿，林赛赛担任执行董事，该公司现已注销。2016年10月9日，双方正式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书》，约定施工图纸由温州西麦公司提供，同时温州西麦公司提供了《软装汇总》《施工预算书》等作为合同的附件。嗣后，被告于2016年10月15日支付第一期工程款30万元时直接扣除了该4万元，温州西麦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中注明此前收据作废（已付肆万圆，今日付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涉案房屋虽已装修完毕，但被告至今对温州西麦公司的合同履行、是否存在欺诈保留意见，但涉案房屋的硬装和软装设计确实不是原告完成。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4万元，原告先称被告分文未付，庭审中称该款变更为工程进度款，均不属实。三、原告称合同签订后已经向被告提交了相应的成果材料不属实，原告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完成软装和硬装的设计义务。原告称李剑挺在相应材料上签署名字，系对原告设计工程的确认，亦不属实。李剑挺即使有签署相关文件，也是属于在履行《装饰施工合同》中对温州西麦公司出具，与原告无关。四、根据申请人张慧君与被申请人章灵、邵龙、上海西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裁决书认定的事实，案涉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温州西麦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成立，于2017年12月5日注销，股东为章灵、邵龙、上海西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西麦公司”）。上海西麦公司的股东为林赛赛、章灵。上海益西公司、上海西麦公司、温州西麦公司、上海仓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仓石公司”）为关联企业，共同组成西麦国际装饰集团。上海仓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邵龙。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的房屋系案外人张慧君所有，被告项文胜系张慧君的母亲。因该房屋需要装修，被告与原告上海益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赛赛洽谈后，双方协商一致，确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装修设计（包括硬装和软装），双方签订《室内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总价10万元，于签订合同时支付4万元，作为设计订金，原告完成项目平面设计图经被告确认后由被告支付3万元，原告完成效果图、施工设计图并经被告签字确认后由被告支付3万元。2016年3月24日，被告根据林赛赛的指示向林赛赛的女儿章灵转账支付4万元。被告将房屋委托原告装修设计后，经与林赛赛进一步沟通洽谈，决定将房屋的整体装修工程交由林赛赛经营的公司施工。2016年10月9日，业主张慧君委托李剑挺与温州西麦公司签订《装饰施工合同》，合同发包方（甲方）列为“国宾一号北区2幢104”，承包方（乙方）列为“上海仓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仓石公司”），合同第一条注明乙方为本市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240万元（其中软装费用90万元），工期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5月30日；第二条列明本工程由乙方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合同甲方由委托代理人李剑挺签名，乙方由邵龙签名，并加盖温州西麦公司的印章。2016年10月15日，章灵和邵龙向发包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项总（国宾北区2-104）人民币工程款叁拾万圆整（￥300000），此前收据作废（已付肆万圆，今日付人民币贰拾陆万圆）……”。合同签订后，承包方根据施工图、软装方案、软装总汇等设计图纸进行装修。双方为装修设计、装修施工沟通的需要建立微信工作群，林赛赛全面负责设计、施工事宜。因双方在《装饰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申请人张慧君列温州西麦公司（已注销）的股东章灵、邵龙、上海西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温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审理后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温仲字第1036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章灵、邵龙、上海西麦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张慧君工期延误违约金336000元。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已装修完毕，申请人张慧君已经入住。关于《装饰施工合同》的主体问题，裁决书第16页仲裁庭意见认为，《装饰施工合同》显示合同抬头为上海仓石公司，而落款签字人为邵龙，印章为温州西麦公司，因邵龙同时为上海仓石公司和温州西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法人应该以盖章作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温州西麦公司为《装饰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上海益西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室内设计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项总府邸软装方案》、施工图（首页经李剑挺签字）、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等，被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4万元）、《装饰施工合同》、收条（30万元）、温州西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裁决书、施工图、软装总汇、微信聊天记录等。上列证据均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装修已完成，作为装修依据的软装和硬装设计当然已先期完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软装和硬装设计成果是由原告完成的，还是由温州西麦公司完成的。二、《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的10万元设计费是否已包括在《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240万元当中。从本案相关的《室内设计合同》和《装饰施工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设计和装修业务均由林赛赛和项文胜进行洽谈。林赛赛在先后接到装修设计和施工业务后，分别以上海益西公司的名义与项文胜签订《室内设计合同》、以温州西麦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上海益西公司和温州西麦公司同属西麦国际装饰集团，两公司在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具有密切关联。关于《装饰施工合同》的主体是上海仓石公司还是温州西麦公司，（2018）温仲字第1036号裁决书已认定系温州西麦公司，该认定结果与《装饰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乙方（承包方）“为本市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相一致，上海仓石公司系由上海辖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因此本院认为《装饰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为温州西麦公司。《室内设计合同》上没有落款时间，原告主张《室内设计合同》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与《装饰施工合同》同日签订），该主张与项文胜和林赛赛之间磋商的过程相矛盾，也与《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矛盾；且《室内设计合同》由项文胜签订，而《装饰施工合同》由李剑挺代为签订，如两份合同为同一日签订，发包方显然不会分由两人签订，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并确认《室内设计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装饰施工合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设计成果是由原告完成的，还是由温州西麦公司完成的。虽原告先与项文胜签订有《室内设计合同》，但李剑挺与温州西麦公司在后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本工程由乙方设计”（乙方即承包方），可见上海益西公司、温州西麦公司和发包方已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内容，设计成果变更由温州西麦公司向发包方提供。即使上海益西公司在《室内设计合同》签订后有完成部分或全部设计，其设计成果也应归于温州西麦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240万元是否包含了《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10万元。该内容在《装饰施工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本院结合合同的其他内容和装修市场的交易习惯综合认定。从温州的装修行业的实际情况来看，如果装修设计和装修施工业务承包给同一家装修公司完成的，装修公司市场竞争和利润空间考虑，可能会减免部分或全部的设计费。本案中，软装和硬装总价高达240万元，不排除承包方为与业主达成施工合同而优惠部分或全部设计费的可能性。从章灵和邵龙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收到工程款30万元，已付4万元，今日付26万元）来看，章灵和邵龙确认项文胜于2016年3月24日交付给上海益西公司的设计费已转为《装饰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装饰施工合同》第三条第2点又约定本工程由温州西麦公司设计，但并未在240万元总价以外另行约定设计费，如果承包方没有免除发包方设计费用的话，将已收的设计费转为工程款缺乏合理理由。因此，本院认为《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240万元已包含该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的乙方设计所需费用。综上，原被告签订《室内设计合同》后，已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原告不再负有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已收的款项4万元亦转为《装饰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原告不再享有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10万元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益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78元，减半收取计1539元，由原告上海益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回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娴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