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54年5月17日出生，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华（系张某之子），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1（曾用名王宇星），男，198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2，男，1984年3月6日出生，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3，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樊某2、樊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萍，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4，男，200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樊某4法定监护人：陶海燕，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乌海市××区。上诉人刘某、张某、樊某1、樊某2、樊某3因与被上诉人陶海燕、樊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上诉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华、上诉人樊某1、上诉人樊某2与樊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萍，被上诉人樊某4法定监护人暨被上诉人陶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张某、樊某1、樊某2、樊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现在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二项、三项、四项、五项、六项、七项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与保全费均由陶海燕、樊某4承担；3、依法确认陶海燕购买新洋花园房屋借款594105.90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59.374962%×594105.90＝352750.15元，其余四上诉人每人594105.90元×8.3333%＝49508.63元/×4人＝198034.52元，并判令陶海燕返还五上诉人550784.67元；4、依法确认宝马车为樊耀华遗产购买如价1998000元认定，月折价为39543.75元，从登记日至变更日九个月，折价为355893.75元，该车价格应当按照1642106.25元认定。刘某享有1642106.25×59.374962%－974999.961937元，其中四上诉人每人1642106.25×8.3333%＝136841.640131×4人＝547366.560524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上诉人1522366.52246元；5、依法确认陶海燕在樊耀华工行卡尾号3896上取款62565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62565元×59.374962%－37147.945元，其余四上诉人每人62565元×8.3333%＝5213.73元/×4人＝20854.92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上诉人58002.865元；6、在樊耀华去世后陶海燕从19243账户偷取走2300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2300×59.374962%＝1365.624元，其余四上诉人每人2300元×8.3333%＝191.66元/人×4人＝766.64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上诉人2132.264元；以上四项共计2133286.32146元；7、根据《继承法》第59条的规定“对故意隐藏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因继承的遗产”故陶海燕应当不予分配。事实和理由：本案为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可就属于樊耀华个人财产部分予以认定和分割，并告知上诉人属于公司财产的部分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印证所主张系属于樊耀华个人财产部分，陶海燕、樊某4应该将属于上诉人的所有和继承所得部分分别返还。陶海燕、樊某4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六项均不成立，第七项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第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新洋花园款项是借款，该房产是樊耀华赠送给樊宇恒夫妇的房产。第二、买宝马车时，陶海燕也出资40万元，剩余款项是樊耀华银行卡出资购买，宝马车落户在樊耀华个人名下，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以登记人确定为所有权人，应以实际控制人确定所有人，陶海燕实际控制使用车辆，并持有车辆登记证，樊耀华因车祸去世后，陶海燕对车户进行办理转户手续，现车户已转至第三方，故该车实际所有权人为陶海燕本人。第三、2012年4月8日樊耀华与樊宇恒交通事故死亡后，需要支付丧葬费用，陶海燕在第二天及2012年4月9日向樊耀华银行转账5万元，后陶海燕在办理丧葬事物中支付1万余元费用，故上诉人主张的62565元及2300元不属于遗产范围。最后，继承纠纷应首先确定遗产继承范围，现上诉人主张的财产并非全部遗产范围，其中樊耀华个人独资公司也应列入遗产范围一并继承，现上诉人将公司财产对外转让，并占有全部转让款，该行为严重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合法，建议依法维持原判。刘某、张某、樊某1、樊某2、樊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陶海燕购买新洋花园房屋借款594105.90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59.374962%×594105.90＝352750.15元，其余四原告每人594105.90元×8.3333%＝49508.63元/人×4人＝198034.52元，并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550784.67元；2、依法确认购买价1998000元宝马车为樊耀华遗产，刘某享有1998000×59.374962%＝11186311.74元，其中四原告每人1998000×8.3333%＝166499.33元/人×4人＝665997.336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1852309.076元；3、依法确认陈永平归还借款80万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800000×59.374962%＝474999.696元，其中四原告每人800000×8.3333%=66666.4元/人×4人＝266665.6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741665.296元；4、依法确认李荣生归还借款300万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3000000×59.374962%＝1781248.86元，其中四原告每人3000000×8.3333%＝249999元/人×4人＝999996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2781244.86元；5、依法确认陶海燕侵占的350万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3500000×59.374962%＝2078123.67元，其中四原告每人3500000×8.3333%＝291665.5/人×4人＝1166662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3244785.67元；6、依法确认陶海燕在樊耀华工行卡尾号3896上取款62565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62565元×59.374962%＝37147.945元，其中四原告每人62565元×8.3333%=5213.73/人×4人＝20854.92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58002.87元；7、在樊耀华去世后陶海燕从19243账户偷取走2300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其中刘某享有2300×59.374962%＝1365.624元，其中四原告每人2300元×8.3333%＝191.66/人×4人＝766.64元，判令陶海燕返还五原告2132.264元；以上7项共计9230924.706元；8、根据《继承法》第59条的规定“对故意隐藏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因继承的遗产。”故陶海燕应当不予分配；9、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耀华生前系北大沟浮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樊耀华及其长子樊宇恒于2012年4月8日因车祸死亡。刘某系樊耀华妻子，张某系樊耀华母亲，樊某2系樊耀华次子，樊某3系樊耀华女儿，王宇星系樊耀华与前妻之子，陶海燕系樊耀华长子樊宇恒之妻，樊某4系樊宇恒与陶海燕之子。双方因继承纠纷于2012年诉至该院，经一审、二审及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最终确认了继承份额为：樊耀华各继承人所占份额的比例为：刘某59.374962%、张某8.3333%、王宇星8.3333%、樊某28.3333%、樊某38.3333%，陶海燕5.2083125%、樊某41.0416625%、王玉娥1.0416625%。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王宇星起诉主张对被继承人樊耀华个人财产及乌海市苏海图北大沟浮选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权利的诉讼请求中，既涉及公司财产，又涉及被继承人樊耀华个人财产，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王宇星对此应明确具体且唯一，不能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在一起，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王宇星应予以区分和明确。现涉案公司并未注销，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其公司财产应遵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王宇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416元，由原告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王宇星承担。（五原告已预交33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宇星二审中更名为樊某1。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关于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上诉主张确认陶海燕购买新洋花园房屋借款594105.90元属于樊耀华遗产，并请求陶海燕返还相应款项的问题。新洋花园房屋在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4）乌达民一初字第0718号生效判决书中，已认定不排除樊耀华生前赠与樊宇恒和陶海燕，该房屋相关房产权利属樊宇恒和陶海燕共同所有，现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樊耀华与樊宇恒和陶海燕之间就该房屋购买款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合意，故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上诉主张确认宝马车为樊耀华遗产并由陶海燕返还相应款项的问题。牌照为×××宝马车机动车行驶证及购车发票在樊耀华死亡时均登记为樊耀华个人，陶海燕、樊某4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该车辆系樊耀华赠送给樊宇恒，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车辆存在樊耀华与陶海燕共同购买合意，陶海燕为樊耀华开办家族式洗煤企业参与者，其在樊耀华购买×××宝马车前，向樊耀华转账400000元不能证实确为该车购车款一部分，故×××宝马车应属于樊耀华遗产。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对该车辆的继承份额，应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362号生效判决书中确定的对樊耀华开办的乌海市苏海图北大沟浮选有限责任公司各继承人所占份额比例一致。现原价为1998000元的×××宝马车被陶海燕在购车时间不足10个月时，以7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广武，陶海燕不能证实该车在购车不足十个月时存在严重的贬值情形及贬值金额，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上诉主张该车按照正常折损后1642106.25元认定遗产金额，并由陶海燕返还刘某974999.96元，返还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各136841.64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上诉主张樊耀华银行卡存款属樊耀华遗产并由陶海燕返还相应款项的问题。陶海燕自樊耀华账户分别支取2300元、62565.47元，共计64865.47元，其中50000元为陶海燕账户转入，不应认定为樊耀华遗产，剩余14865.47元，陶海燕提供樊耀华殡葬支出费用证据，欲证明该14865.47元已用于支出，但陶海燕一审中自认聂建元办丧事支出20万元中已还其6万元余元，现陶海燕提供的在案证据金额相加不足6万元，故其自樊耀华账户支取14865.47元应属樊耀华遗产，陶海燕应返还刘某8826.37元，返还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各1238.78元。最后，关于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59条规定，请求陶海燕不予分割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共计三十七条，并没有59条，故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该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且该上诉请求与其前面的诉讼请求矛盾，亦与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362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继承份额比例相悖，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樊某4并未占有樊耀华案涉遗产，故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对樊某4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二、陶海燕向刘某返还樊耀华遗产宝马车折价款974999.96元，向樊某3返还樊耀华遗产宝马车折价款136841.64元，向樊某2返还樊耀华遗产宝马车折价款136841.64元，向张某返还樊耀华遗产宝马车折价款136841.64元，向樊某1返还樊耀华遗产宝马车折价款136841.64元；三、陶海燕向刘某返还樊耀华遗产银行存款8826.37元，陶海燕向樊某3返还樊耀华遗产银行存款1238.78元，陶海燕向樊某2返还樊耀华遗产银行存款1238.78元，陶海燕向张某返还樊耀华遗产银行存款1238.78元，陶海燕向樊某1返还樊耀华遗产银行存款1238.78元；以上二、三项支付义务陶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416元，由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负担67867.30元，由陶海燕负担1354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6.29元，由刘某、樊某3、樊某2、张某、樊某1负担6680.53元，由陶海燕负担1718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清艳审判员 周 敬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