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秋荣，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有，男，195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水，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上诉人邵秋荣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有、刘发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秋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文有、刘发水返还合伙盈余款4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邵秋荣与周文有曾于2011年8月3日签订荣华山采石场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2011年至2015年每年租金250000元，2012年1月18日周文有通过合伙账户转账243500元给邵秋荣的款项系荣华山采石场2011年至2012年的租金。邵秋荣提交的浦城县国土资源局收据及其于2012年1月20日向周文有出具的收条均可证实该款性质。且2012年初洞宫山碎石场的石料尚未投入高速公路使用，股东三人亦仅刘发水的投资款到位，故该243500元不可能是政和县杨源宁武高速公路洞宫山碎石场（以下简称洞宫山碎石场）的合伙款项，该款于本案无关，不能计入邵秋荣的已收款项内。二、邵秋荣在合伙期间实际支出135786.08元，三人提供的支出凭证均系白条及收款收据，即便专业财务人员亦无法认定相关支出情况，三人均存在违约行为。邵秋荣认可周文有支出1552542.72元、刘发水2445872元的前提是该二人也应当认可邵秋荣主张的支出数额。一审仅凭周文有、刘发水的估算认定邵秋荣的支出，认定事实有误。三、洞宫山碎石场的石料款已于2016年9月全数收回，周文有、刘发水一致欺瞒邵秋荣，以宁武高速公路石料款未付清为由，不与邵秋荣结算，私自分配盈余款，该行为已损害了邵秋荣的利益，邵秋荣本应分配的盈余款应按银行利息的三倍计算资金占有损失，且刘发水应与周文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对案件受理费的分配亦有误，相关诉讼费用应由周文有、刘发水负担。 周文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合伙款项均在周文有处，对一审判决由其个人承担还款义务无异议。 刘发水辩称，对邵秋荣、周文有之间243500元的款项往来并不知情。根据一审认定的数额，周文有尚欠刘发水合伙财产，故刘发水无需承担付款义务。 邵秋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文有、刘发水共同给付合伙经营的洞宫山碎石场盈余分配款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7日，邵秋荣、周文有、刘发水共同签订一份《洞宫山碎石场股东协议》，约定：一、三人合伙经营洞宫山碎石场，股份额各占三分之一；二、资金投入由三个股东各三分之一的比例投入，前期各投500000元，进场后需要投入的资金分批仍按三股东平均按时投入；三、资金管理，所有条据凭证由周文有审批，出纳由刘发水担任，会计由邵秋荣担任。碎石场所有开支，必须有经手人证明，审批人签字后方能认可；四、碎石场生产运作由周文有总负责，刘发水、邵秋荣协助，外界关系由邵秋荣主要负责。洞宫山碎石场的合伙事务于2012年8月中旬完成。双方经多次结算未果。另查明，合伙期间邵秋荣投入资金620000元，周文有投入资金660900元，刘发水投入资金800000元。合计投资2080900元。合伙资金在2011年12月30日前由刘发水管理，2012年1月开始由周文有管理。2012年1月13日，邵秋荣与周文有到政和建设银行以周文有的名义开户办理了一本存折管理合伙资金，存折账号：18×××95。由周文有管理存折，邵秋荣管理密码。周文有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合伙资金账户转款24350000元给邵秋荣。合伙期间，各方均持有部分收支凭证：收入部分：周文有3178172元；刘发水2681872元；邵秋荣5200元。支出部分：周文有1552542.72元；刘发水2445872元；邵秋荣65000元。另：周文有曾付给刘发水470000元，付给邵秋荣553500元（含243500元）。再查明，邵秋荣系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的登记经营者，2011年8月3日，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与周文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将荣华山塘口生产经营权发包给周文有，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办理好生产经营所需各项证照后，每年承包款250000元，承包款按年度支付，合同签订生效日即每年承包款的支付日。同年11月3日，双方协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邵秋荣与邵剑波（邵秋荣儿子）出具借条载明，“荣华山采石场前期周文有等人预付100000元、粉碎机170000元、工房装修45000元、计315000元，经双方协商付利息35000元，共计付350000元，当日付10000元、11月6日付70000元，余款270000元于2012年1月15日前付清”。但该借条邵秋荣未履行，采石场仍由周文有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洞宫山碎石场股东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案涉洞宫山碎石场合伙事务已经完成。虽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无约定合伙盈余的分配，但对出资比例进行了约定，因此，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盈余、亏损额应按出资比例分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文有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合伙资金账户转款243500元给邵秋荣，是周文有给付邵秋荣的承包款，还是返还的投资款。邵秋荣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该款系周文有承包浦城县荣华山采石场2011年至2012年的承包款，因为当时三人的投资款均尚未到位，故不可能是返还投资款。周文有认为，按合同约定，在采石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办理好之前，不需要交纳承包款，而且在承包期间已陆续交纳400000元左右的承包款。该转款是邵秋荣当时说有急用，叫周文有先借给他周转的。从本案事实审查，《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3日，合同约定，每年承包款250000元，承包款按年度支付，合同签订生效日即每年承包款的支付日。期间，双方有协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虽未解除，但从2011年11月3日邵秋荣与邵剑波（邵秋荣儿子）出具的借条看，周文有前期已预付有款项，现邵秋荣主张转款系2011年至2012年的承包款，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邵秋荣该主张不予支持。经组织当事人进行合伙清算，可认定合伙期间收入为：5865244元；支出为：4063414.72万元；各方收回资金：邵秋荣493700元；周文有602129元；刘发水706000元。综合收支情况，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周文有应给付邵秋荣33276元。邵秋荣主张刘发水应共同给付合伙分配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因此邵秋荣的该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发水主张其在2012年至2015年间到武夷山及政和催讨货款支出费用70000元，要求合伙人承担30%即2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邵秋荣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刘发水主张其多投股金部分100000元应按月利率1%计算二年利息，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文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邵秋荣合伙清算款33276元；二、驳回邵秋荣对刘发水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邵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邵秋荣负担8168.1元，周文有负担631.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邵秋荣上诉状中陈述的异议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邵秋荣可分配的合伙财产数额；2.刘发水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1。邵秋荣一审中对周文有、刘发水提供的支出凭证并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合伙期间周文有支出1552542.72元、刘发水支出2445872元是正确的。邵秋荣主张其实际支出135000元，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但邵秋荣提交的支出凭证均未按合伙约定由经办人、审批人签字确认，也无其他关联性证据佐证，故一审对邵秋荣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根据周文有、刘发水的自认，确认邵秋荣实际支出65000元，并无不当。以上合伙支出合计4063414.72元。因各方对合伙期间收到碎石款等各项合伙收入为3664377元（不含投资款）并无异议，故讼争合伙事项存在亏损，亏损数额为399037.72元，每人应承担的亏损数额为133012.57元。因邵秋荣投入资金为620000元，故其可取回的合伙财产为486987.43元。关于邵秋荣已领取的合伙款数额问题。除邵秋荣无异议的310000元及其收取合伙收入5200元外，周文有陈述其还于2012年1月18日向邵秋荣支付243500元。对此，周文有仅提交243500元银行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中并未注明款项性质。而周文有在本案原一审、二审过程中陈述其仅向邵秋荣支付合伙款370000元，该370000元并未包含前述243500元。且邵秋荣提交了《承包经营合同》证实同期周文有、邵秋荣除讼争合伙关系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周文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本院对其向邵秋荣交付了243500元合伙款项形成高度确信，对周文有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因此，邵秋荣已领取款项数额为315200元，尚有171787.43元合伙财产未取得。 关于争议焦点2。各方均认可刘发水处的合伙财产均已用于合伙事项，剩余合伙财产除邵秋荣处5200元外均在周文有处，故一审判决周文有承担付款义务，刘发水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邵秋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邵秋荣提出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其一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主张，周文有、刘发水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邵秋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 二、周文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邵秋荣支付合伙款171787.43元； 三、驳回邵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邵秋荣负担5776.54元，由周文有负担3023.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86元，由邵秋荣负担4719.31元，由周文有负担253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金纪超 书记员张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