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埔，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娟，女，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埔，系上诉人黄娟的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辉，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上诉人黄埔、黄娟因与被上诉人陈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埔、黄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开庭前一天变更了诉讼请求和提交了新证据资料，一审法院在开庭当天才告知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有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8行“本案借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黄埔与陈义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强调指出，这张借条并没有收到借条注明相对应日期和相对应金额的款项，陈义辉并未实际支付，借条指定的借贷关系没有实际发生；（2）陈义辉举证的相应转账流水和资金金额，以及资金往来方式，和借条注明的信息完全不对称；一审法院以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条认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是错误的。 2.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3行“陈义辉当庭就此作出的解释称当时黄埔尚欠其另一笔借款27000元未归还，该笔借款与154000元借款合并后共计为181000元，本院认为，在陈义辉发给黄埔的结账单中有一栏显示为：”利息18.1万元X3分/月（18年3月11日）利息已经整到5日“黄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农对陈义辉结算账单上的金额予以认可，同时结合黄埔出具的借据、陈义辉的转账记录及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义辉有向黄埔提供借款181000元”是错误的。（1）“陈义辉当庭就此作出的解释称当时黄埔尚欠其另一笔借款27000元未归还”这是陈义辉单方面毫无事实依据的陈述，庭审中黄埔提出质疑，要求陈义辉说明27000金额的由来，并且出具相关证据，陈义辉并不能证明其说辞，黄埔在庭审中就提出质证和质疑，法院在没有相应证据的基础上，仅凭借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作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2）陈义辉提供作为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本身不具备作为证据的合法属性，在证据质证中，黄埔就提出质疑证据的合法性、有效性、完整性，法院在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合法属性的前提下，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3）“黄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陈义辉结算账单上的金额予以认可”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黄埔质疑陈义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中，要求陈义辉提供证明其证据真实性和有效性合法性的依据，不但没有做任何认可，还提出质疑，要求质证，庭审笔记有详细记录，法院以不合法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 3.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1行“关于利息部分，陈义辉自认黄埔已支付利息到2019年7月5日，故本院对于陈义辉的上述自认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庭审中，黄埔要求陈义辉提供收取利息的证据，并且说明其提交证据的佐证内容，说明利息支付情况，陈义辉均不能说明，也没有相应证据，法院凭借陈义辉单方面口述的内容，作为判案的依据是错误的。没有实际支付的借条，所谓的自认利息，也是陈义辉单方陈述，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 4.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6行“黄埔辩称其通过俞诗晨和黄娟等银行账户转给陈义辉的金额远高于陈义辉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因黄埔与陈义辉之间还存在过账等其他经济往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相关款项的性质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故对黄埔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俞诗晨是福建师范大学的在校学生，因之前欠了校园贷套路贷，黄埔在做大学生生涯规划和创业培训项目中，知晓了这一情况，然后出面帮俞诗晨垫付了现金处理了债务，后指导俞诗晨参与社会实践，帮忙管理福建师范大学西门附近的音乐餐吧，故让俞诗晨办理了平安银行的储蓄卡作为收支结算的财务账户，收发店铺营业款，支付大学生兼职工资，以及其他的一些账款往来，此账户从办理开始至今，其往来流水都是黄埔与其关系人的账务往来（包含陈义辉，等）俞诗晨亲自到庭作证，具有法律依据，和合法属性，法院不予采纳，没有合理合法的依据，是错误的。（2）黄埔提交作为证据的银行流水，发生时间是在收到陈义辉主张的款项后，相关的流水证明给陈义辉转账的金额完全足以覆盖陈义辉提交的流水清单款项所主张的本息，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法院不予以采纳，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3）陈义辉在庭审中，说款项是过账，黄埔在庭审中要求其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辩解，陈义辉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辩解，不能对黄埔提交作为证据的流水，说明相应的反驳理由，法院不采纳具有合法属性的证据材料，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5.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3行“保证责任方面，黄娟在借款金额为181000元的借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借据中载明“若借款人无偿还借款能力时，担保人负责同等还款责任“，，系保证责任方式约定不明确，，黄娟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义辉要求黄娟对181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陈义辉主张的借款实际往来时间，往来方式，往来金额和黄娟担保责任的借条完全不对称，以没有实际支付的借条，作为连带责任认定的依据是错误的。 三、被上诉人提交作为证据的银行流水本金，不是其本人的合法收入或者存款，其中系套取银行金融机构的信贷额度（交通银行信用卡和中信银行信用卡固定额度之外的信贷额度），用于民间放贷，资金来源不当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请求法院调取陈义辉主张的借款当天，借款发生储蓄账户的详细流水往来情况，可证明其民间借贷的本金是套取银行金融机构的信贷额度用于放贷牟利；并且黄埔给其转账的款项中，已经帮陈义辉直接还掉了这部分套取的额度。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和该案件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义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借贷事实之所以会成立，除了依据现有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账单转账付款记录之外，还有每个月的结息对账记录，这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都能直接体现认定，而且双方的结息对账记录还不只一次，是有好多次，上诉人一直以来也是按结算账单上的金额来支付利息，这跟他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能对应上。至于之前结欠的一笔27000元，原本是在旧的借条里，当时出于便利合并到新的借条，旧的借条已被上诉人收回。其次就是微信的聊天记录是属于电子数据，法律规定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上诉人黄埔在一审法庭自己也已对他的两个微信号进行过确认，承认这是他本人的账号。 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正确合法。被上诉人一审增加诉请及提交补充新证据这方面的问题，一审法官当时不仅有给上诉人充分的时间准备，而且还是经过他本人同意后才继续开的庭，况且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也并未涉及到被上诉人主张增加的3万块借款本金。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正确，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义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埔立即向陈义辉偿还借款本金181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11日起每月2%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暂计至起诉日为7240元）。2.请求判令黄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黄埔、黄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义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黄埔立即向陈义辉偿还借款本金205000元并从2019年7月6日起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至起诉日暂为7240元）。2.判令黄娟对上述借款中的181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黄埔赔偿陈义辉因诉讼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请求判令黄埔、黄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黄埔向陈义辉借款。后陈义辉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11日，通过其62×××1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4000元、95000元至黄娟62×××24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至黄娟的支付宝账户。2018年2月11日，陈义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黄埔15000元。2018年3月11日，黄埔向陈义辉出具借据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据（有担保人）因为资金周转需要，（黄埔身份证号3501241984××××××××于2018年3月11日向陈义辉身份证号3501051979××××××××借款人民币（大写）壹十万捌万壹仟零佰零拾零元整）现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借款人民币￥181000元整和现金零元整（合计人民币￥181000元整）。按照月利率2%（百分之二）从收到借款的当天开始计付利息，天数不足一个月的按照一个月计算，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借款到期，借款人黄埔应无条件准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若产生经济纠纷出借人可向任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承担诉讼相关的一切责任和费用，借款本息未偿清前，借款人黄埔同意本借据永久有效。借款人收款银行户名黄娟，开户行：平安银行，卡号62×××24，借款地址：福州。（若借款人无偿还借款能力时，担保人负同等还款责任）借款人：黄埔担保人：黄娟担保人身份证号：3501241985××××××××2018年3月11日”。陈义辉和黄埔之间按月结算利息，并通过微信进行对账。庭审中，陈义辉自认黄埔已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7月5日。此后，黄埔再未向陈义辉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借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黄埔与陈义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部分，黄埔辩解称其并未收到借据上载明的相应款项，经查，本案借据中载明的金额为181000元，但截至2018年2月11日，陈义辉向黄埔、黄娟共计转账154000元。陈义辉当庭就此作出的解释称当时黄埔尚欠其另一笔借款27000元未归还，该笔借款与154000元借款合并后共计为181000元。在陈义辉发给黄埔的结算账单中有一栏显示为：“利息18.1万元×3分/月（18年3月11日）利息已结整到5日”，黄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陈义辉结算账单上的金额予以认可，同时结合黄埔出具的借据、陈义辉的转账记录及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义辉有向黄埔提供借款181000元。对于陈义辉于2018年9月20日转给黄娟3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陈义辉主张向该款项系提供给黄埔的借款，黄埔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因该笔款项系陈义辉转账给黄娟，现黄埔对该笔借款予以否认，且陈义辉无法举证证实该笔款项系黄埔所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埔不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陈义辉将黄埔诉至法院，视为向黄埔催讨借款，黄埔应当在陈义辉催告还款时予以归还。综上，黄埔应向陈义辉偿还借款本金181000元，陈义辉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陈义辉自认黄埔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7月5日，故对于陈义辉的上述自认事实予以确认。借据中载明的月利率为2%，且陈义辉亦诉请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鉴于该利率未超出法律准许的范围，故陈义辉要求黄埔按年利率2%支付从2019年7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黄埔辩称其通过俞诗晨和黄娟等银行账户转给陈义辉的金额远高于陈义辉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因黄埔与陈义辉之间还存在过账等其他经济往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相关款项的性质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故对黄埔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此外，因陈义辉已主张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现又要求黄埔赔偿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陈义辉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部分，不予支持。保证责任方面，黄娟在借款金额为181000元的借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借据中载明“若借款人无偿还借款能力时，担保人负同等还款责任”，系保证责任方式约定不明确，黄娟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义辉要求黄娟对181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义辉借款本金181000元，并以18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向原告陈义辉支付自2019年7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黄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黄埔追偿。三、驳回原告陈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有被上诉人陈义辉提交的181000元《借据》、转账记录、黄埔、黄娟对《借据》签名真实性无异议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上诉人黄埔、黄娟与被上诉人陈义辉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黄埔、黄娟辩称其并未收到本案讼争款项以及被上诉人陈义辉未实际支付款项，但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充分知晓出具《借据》及进行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陈义辉提供了相关的转账记录对款项的交付进行了佐证，而上诉人黄埔、黄娟未能提供相反确凿的证据推翻《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81000元的事实，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它证据进行有力反驳，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黄埔、黄娟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埔、黄娟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8元，由上诉人黄埔、黄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