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民初753号 原告：吉林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北大二区1号楼10层。 法定代表人：任珈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超，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萍，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赛金得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吉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天津街016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波，经理。 被告：王玉波，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告：王翠娟，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告：王玉辉，男，1972年7月3日出生，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滨，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研，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住吉林市船营区。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大东支行，住所地吉林市解放中路11-1号。 负责人：齐晓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惠，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区。 原告吉林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投公司）与被告吉林赛金得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金得公司）、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大东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大东支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超、王秋萍，被告王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滨，第三人农行大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惠、张艳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赛金得公司、王玉波、王翠娟、安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赛金得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代其向第三人偿付的金额5,064,478.09元；二、被告赛金得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代其向第三人偿付金额的利息208,233.30元（从2019年4月30日-2019年12月16日共230天，利率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再上浮50%计算，即5,064,478.09元×4.35%×150%÷365天×230天计算=208,233.30元）及从2019年12月17日起至被告全部偿清第一项诉请金额之日的利息，计算方式同上；三、被告赛金得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12,895.62元（计算方式5,064,478.09元×20%）；四、被告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赛金得公司是原告“科贷通”业务支持的本市科技型企业。“科贷通”业务开展的具体方式为原告在第三人处存入业务保证金，并对科技局初审、原告和第三人尽职调查通过的企业提供担保。2018年2月28日，被告赛金得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499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28日，贷款年利率5.655%。被告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为此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签订了《保证合同》。2018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也签订了《保证合同》，由原告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原告与被告赛金得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同日，原告与被告王玉波、王翠娟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二位被告自愿为被告赛金得公司向原告提供反担保保证，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5日，第三人向被告赛金得公司发放该笔贷款。贷款到期后，赛金得公司未能按时偿还第三人贷款本息，遂第三人于2019年4月30日扣划原告在第三人处存放的业务保证金5,064,478.09元，原告履行了保证责任。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赛金得公司仍未偿还原告上述款项。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担保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赛金得公司、王玉波、王翠娟、安研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王玉辉辩称，一、依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厘清五个合同的相对方有利于确定追偿权责任承担主体。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农行大东支行，出借人为：赛金得公司，保证人为：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如银行起诉赛金得公司和各保证人，那么答辩人王玉辉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承担保证责任。2、《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农行大东支行。原告“科贷通”业务开展的具体方式为：原告在第三人处存入业务保证金，科技局初审，原告和第三人尽职调查，原告为通过的企业提供担保，故与第三人签订的是属于提供物保《保证合同》，原告应当承担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责任。本案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启动追偿权的原因。3、《委托保证合同》。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赛金得公司。原告与赛金得公司签订的该合同表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为债务人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反担保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王玉波。原告与担保人王玉波签订的是为《委托保证合同》的担保合同。王玉波为《委托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为人保。该合同属于双方的约定。依据这个合同，原告对王玉波享有追偿权。5、《反担保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王翠娟。原告与担保人王翠娟签订的是为《委托保证合同》的担保合同。王翠娟为《委托保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为人保。该合同属于双方的约定。依据这个合同，原告对王翠娟享有追偿权。二、本案原告作为担保人向答辩人和安研行使追偿权依法定应不予支持。本案既有人保又有物保，属于混合担保。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批工作会议纪要》56条[混合担保中担保人之间的追偿问题]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人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本案，原告作为承担了担保人责任后的担保人无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但原告有权向债务人赛金得公司及有关约定的王玉波、王翠娟行使追偿权。三、因原告与答辩人、安研没有签订《反担保合同》即双方未约定可以相互追偿，原告向答辩人和安研行使追偿权亦不予支持。从属性是担保的基本属性，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结合以上事实，债务人赛金得公司向农行大东支行申请贷款，原告为其提供物保保证（银行保证金），王玉辉、安研没有与原告签订《反担保合同》即未提供人保保证。故被告对王玉辉、安研行使追偿权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王玉辉和被告安研无论依据法定还是约定，原告向其追偿都不应当被支持。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王玉辉和安研的起诉。 第三人农行大东支行述称，一、原告将我行列为第三人系主体错误。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原告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应当向其他债务人追偿，而非债权人，原告将农行大东支行列为第三人是没有法律依据。二、农行大东支行与科投公司、赛金得公司、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债权债务、担保关系合法有效。2018年3月1日，农行大东支行与赛金得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科投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与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签订了《保证合同》，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按手印，其债权债务关系和担保关系合法有效。三、农行大东支行依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2018年3月5日，农行大东支行为赛金得公司发放了499万元贷款，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28日，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担保人未能履行偿还责任，农行大东支行多次催收无果，2019年4月30日，扣划了科投公司的保证金，本息合计5,064,478.09元。原告系借款的担保人，因此农行大东支行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符合合同约定，农行大东支行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四、合同各方对借款担保及扣划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甲方，以下简称农行吉林市分行）与科投公司（乙方）签订《吉林市科技企业“科贷通”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辖属农行大东支行作为与乙方进行全面合作的主办银行，大东支行、江北支行作为“科贷通”业务的办理行。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在甲方大东支行开立风险补偿金账户，并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存入风险补偿金。甲方经审核决定给予申请人授信的，可将“科贷通”业务风险补偿基金作为有效的担保方式，同时追加申请人主要股东、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单户企业授信的最高额度不超过人民币500万元，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年。2018年11月15日，农行吉林市分行（甲方）与科投公司（乙方）又签订《吉林市科技企业“科贷通”业务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授权辖属农行大东支行作为与乙方进行全面合作的主办银行，大东支行、江北支行、江南支行、东升支行、西胜支行、汇生支行、汇春支行、舒兰支行、磐石支行、桦甸支行、蛟河支行、永吉支行12家支行作为“科贷通”业务的办理行。甲方经审核决定给予申请人授信的，可将“科贷通”业务风险补偿基金作为有效的担保方式，风险补偿金担保比例为90%，同时追加客户主要股东、投资人或实际控制人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8年2月28日，赛金得公司（借款人）与农行大东支行（贷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XXXXXX号）一份，约定：“农行大东支行向赛金得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499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贷款发放日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借款人应于还款日前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贷款人指定的还款账户，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从该账户划收；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同日，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为保证人，农行大东支行为债权人，本合同的主合同为赛金得公司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99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8年3月1日，科投公司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科投公司为保证人，农行大东支行为债权人，本合同的主合同为赛金得公司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99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科投公司（甲方、受托人）与赛金得公司（乙方、委托人）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为乙方向农行大东支行贷款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本合同委托担保主债权为乙方与贷款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债权的借款额度为人民币499万元，借款利率为5.655%，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甲方提供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甲方保证责任的履行方式依照甲方与贷款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履行，超出本合同和主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的任何款项，甲方不承担保证责任；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了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违约金、赔偿金、代偿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档次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按担保本金20%的违约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的，乙方应支付甲方相应的赔偿金，并有权要求乙方及时修正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甲方有权中止担保，并提前行使追偿权。” 2018年3月1日，科投公司（甲方，担保人）与王玉波（乙方，反担保人）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为赛金得公司（借款人）向农行大东支行（贷款方）申请贷款（《借款合同》编号为XXXXXX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与借款人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为确保甲方权益，乙方自愿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甲方提供反担保。甲方为借款人提供保证的主债权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人民币499万元，借款利率为5.655%，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乙方为上述《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当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造成甲方代偿时，乙方以其所有财产无条件承担甲方的代偿款项；乙方提供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自甲方为借款人向银行承担保证责任付款之日起的代偿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档次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甲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向银行提供保证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当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甲方发生代偿时，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支付由甲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及相关费用；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外，同时向甲方支付代偿总额2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能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时，乙方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予以赔偿。”同日，科投公司（甲方，担保人）与王翠娟（乙方，反担保人）亦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内容同科投公司与王玉波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就其他权利和义务还作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大东支行向赛金得公司支付借款499万元。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赛金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偿还本息义务，农行大东支行多次向赛金得公司和科投公司催收，赛金得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4月30日，农行大东支行扣划科投公司的业务保证金5,064,478.09元，用于偿还赛金得公司应付的借款本金499万元，利息3,533.93元，罚息70,670.88元和复利273.28元。科投公司代赛金得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后向赛金得公司追偿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科投公司提供的《吉林市科技企业“科贷通”业务合作协议书》《吉林市科技企业“科贷通”业务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农行业务凭证、农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担保到期通知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第三人农行大东支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委托保证合同》、农行大东支行与科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扣款回执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赛金得公司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王玉波、王翠娟、王玉辉、安研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科投公司与农行大东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科投公司与赛金得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科投公司分别与王玉波、王翠娟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科投公司作为赛金得公司借款的担保人，已履行保证人义务代赛金得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即成为债权人，赛金得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履行还款义务，逾期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科投公司代赛金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9万元，利息3,533.93元，罚息70,670.88元和复利273.28元，合计5,064,478.09元，故对科投公司要求赛金得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5,064,478.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科投公司要求赛金得公司支付代偿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赛金得公司逾期还款导致科投公司全额代偿，依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赛金得公司应向科投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科投公司要求赛金得公司支付代偿款利息，标准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再上浮50%计算，该基准利率4.35%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年的贷款基准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支持逾期利息以代偿款5,064,47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代偿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科投公司要求赛金得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根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违约金为1,012,895.62元（5,064,478.09元×20%）。鉴于代偿的债务系借贷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现科投公司要求赛金得公司支付代偿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高于年利率24%，本院应当予以调整，代偿款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科投公司要求王玉波、王翠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科投公司分别与王玉波、王翠娟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王玉波、王翠娟作为反担保人，对赛金得公司所欠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科投公司要求王玉波、王翠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科投公司要求王玉辉、安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王玉辉、安研作为担保人，又有科投公司向农行大东支行提供的业务保证金作为物保，属于混合担保。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人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科投公司与王玉辉、安研并未签订《反担保合同》，科投公司作为承担了担保人责任后的担保人无权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故科投公司要求王玉辉、安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辉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赛金得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吉林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代偿款5,064,478.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被告吉林赛金得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吉林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代偿款5,064,478.09元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其中违约金1,012,895.62元（5,064,478.09元×20%）；逾期利息以代偿款5,064,47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代偿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两项之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三、被告吉林赛金得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由被告王玉波、王翠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原告吉林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900元（原告吉林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吉林赛金得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王玉波、王翠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付立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杨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