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2行初160号 原告卓志权，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刘欣、强磊，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福人路三农服务中心9楼。 法定代表人林家昌，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男，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光华，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清市一拂路114号。 法定代表人张帆，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卿，男，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凤仪，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卓志权不服被告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福清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以及不服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清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向被告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卓志权及委托代理人刘欣、强磊，被告福清市监局翁宗霖副局长作为出庭行政首长及委托代理人陈波、陈光华，被告福清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国卿、陈凤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高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8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5月25日，福清市监局作出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福清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当事人卓志权经营的福清市玉屏东胜大富珠宝店，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7月14日销售黄金饰品时，未经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在经营场所装潢、名片、商品包装盒、包装袋、员工工作牌上多处使用的标识，为上中下排列结构，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经取得的注册在第14类商品上的注册号为第5366859号的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当事人在票据凭证票面上的标识以及在代金券券面的标识，该标识为左右排列结构，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取得的注册在第14类商品上的注册号为第5366862号的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原告在商品吊牌上的标识，在销售的部分黄金饰品上印刻有“中国黄金”字样，其图案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中的文字内容构成近似。至2014年7月14日止，当事人的违法经营额计553047元。……我局认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第5366859号、第5366862号注册商标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1年3月7日注册，在核定使用商品[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制艺术品；镀金制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当事人在销售黄金饰品中，未经商标注册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许可，擅自在店招、店内背景墙、宣传画、票据凭证、代金券、名片、商品包装吊牌上标注“中国黄金”“chinaGold”标识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当事人的行为不具备从重或从轻及不予处罚情节，经研究决定：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侵权黄金饰品130件；3、处以罚款1935664.5元。同时告知缴纳罚款的期限、方式以及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福清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5日，被告福清市政府作出融政行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福清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卓志权诉称，被告福清市监局以所谓的“原告卓志权涉嫌侵犯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工商玉处字（2015）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经复议，福州市监局决定撤销该处罚决定；后福清市监局又就该案作出（2016）第6号《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11月30日，福州中院作出二审《行政判决书》，以福清市监局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2月24日，福清市监局再次就该案作出了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原告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5日，被告二作出了融行政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福清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特别强调，福清市监局于2017年12月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撤销原行政处罚二审判决的当月，同时向原告寄送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并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申请再审。福清市监局就同一案件，同时进行重新立案处理和申请再审的两种程序，显然其程序严重违法。此外，被告二作出的融行政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的维持了福清市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样应予以撤销。鉴于此，原告特依照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本案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融行政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起诉时提交如下证据：1、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融行政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2证明原告具有合法诉权，认为做出的处罚是错误的，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原告当庭提交证据如下：3、福清工商管理局扣押清单、涉案物价鉴定委托书（共16页），证明：扣押清单上均未记载任何一件金饰品为“千足金”，福清工商局居然在《涉案物价鉴定委托书》中标注每件金饰品均为“千足金”；福清工商管理局将涉案黄金饰品予以扣押并委托法定鉴定机构进行价值评估鉴定,鉴定结果将《扣押清单》中的饰品均以“千足金”进行价值认定；解除扣押后，原告已将《扣押清单》中的大部分饰品作销售处理，尚余部分饰品未处理。从尚余的饰品可知，其均为彩银而非千足金，这足以证明一审鉴定中对《扣押清单》中的每件金饰品均认定为“千足金”的鉴定结果是错误的，由此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显然也是错误的；4、授权书、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银行流水单、著作权登记证书、特许经营商证书、微信记录、加盟合同（共16页），证明原告是合法加盟取得有关经营权，原告提交的涉案金饰品的来源合法；在此情况下，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便认定为侵权，也只是停止销售，也不应处以罚款；5、商标驳回通知书、送达公告、商标无效宣告答辩通知书、商标使用许可备案公告、“中国黄金”商标详情、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商标注册申请书、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文书、举报投诉记录单、顺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函、2017京73行初1936号《代理意见》、《质证意见》，证明：使用“中国黄金”的字样仅表明金饰品的来源，仅使用“中国黄金”字样不构成侵犯商标专用权；投诉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关于“中国黄金”字样商标的申请被驳回，已申请成功的多个商标被宣告无效，或在宣告无效审查中；6、（2018）闽行申441号《行政裁定书》、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不予立案）审批表，证明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原行政处罚二审判决后，被告随即开始了新的行政处罚调查程序，并向福建高院申请再审。被告福清市监局就同一事由，同时展开重新立案处理和申请再审，存在程序违法；7、新闻视频，福建新闻频道曾对本案进行过采访、调查。在采访视频2中的4分20秒到4分40秒内容显示，证明被告福清市监局工作人员表示涉案行政处罚存在程序错误和违法。 被告福清市监局于2019年4月22日提交书面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2014年4月25日，答辩人根据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投诉，依法进入位于福清市胜大富珠宝店商户的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发现其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于当日立案。经过调查：福清市玉屏东胜大富珠宝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卓志权，至2014年7月14日止，原告未经中国黄金集团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装潢、名片、商品包装盒、包装袋、员工工作牌、票据凭证、代金券、商品吊牌、黄金饰品上使用与第5366859号和第5366862号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且商品类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同时，答辩人依法对经营场所内现场在售的涉案侵权黄金饰品予以查封扣押，并委托法定鉴定机构予以价值评估以认定违法经营额为553047元。为此，答辩人认定原告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并适用《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工商玉处字［2015］第16号），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其销售的侵权黄金饰品130件；3.处以罚款195万元。该行政处罚决定因复议机关以答辩人违反听证告知书送达程序规定被撤销，答辩人对原告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工商玉处字［2016］第6号）。原告不服上述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相应的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认定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仅以答辩人未按原告确认的地址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违反送达程序规定为由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答辩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1月15日，答辩人重新立案后，依据依法查明的事实，按照法定程序对原告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其销售的侵权黄金饰品130件；3.处以罚款193.56645万元。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原告的诉请及其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福清市监局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案卷：（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举报投诉记录（3）行政管理相对人基本情况材料（4）案件程序（5）询问（调查）笔录（6）有关证据材料（7）价格鉴定（8）案件结案（9）复议部分（P001-385）,证明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罚合理，于法有据，程序合法;2、第一次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案卷：（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当事人基本情况（3）案件程序（4）证据（5）行政复议（P386-752）；3、第二次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案卷：（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2）立案程序（3）证据（4）听证程序（5）行政复议（P753-1205）。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4、《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5、《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6、《福建高院关于福建省工商行政执法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研讨会纪要》（闽高法[2007]89号）；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8、《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0、《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11、《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行政执法案件办理程序暂行规定》（P1206-1211）。 被告福清市政府于2019年4月22日提交书面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的行为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在原告经营的东胜大富珠宝店内，经营场所装潢、名片、商品包装盒、包装袋、员工工作牌上多处使用的标识为上中下排列结构，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取得的注册在第14类商品上的注册号为第5366859号的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在票据凭证票面上的标识以及在代金券券面的标识，为左右排列结构，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取得的注册在第14类商品上的注册号为第5366862号的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原告在商品吊牌上的标识，在销售的部分黄金饰品上印刻有“中国黄金”字样，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中的文字内容构成近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及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之规定，原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商标近似，足以让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为该店销售的黄金饰品是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品牌产品。其次，原告销售的黄金首饰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商标注册证》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及销售群体等方面均存在着相同或相似的地方，相关公众容易造成混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十一条第一款，“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及第十二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之规定，原告销售的黄金首饰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商标注册证》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种或类似商品。综上，原告未经商标注册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许可，在同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福清市监局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首先，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虽未注明没收的130件侵权黄金饰品的具体信息，但结合《财物清单》、《物品处理记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听证笔录》等证据可知，被告福清市监局没收对象系此前被查扣的130件黄金饰品。且原告已在《物品处理记录》上签字确认，130件黄金饰品的吊牌上均标注“中国黄金中国黄金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千足金”等内容，如上所述，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之规定，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的侵权物品信息明确，没收处罚适当。其次，在无法查清侵权商品违法经营额的情况下，被告福清市监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为查明案情，需要对案件中专门事项进行鉴定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出具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及相关材料的委托鉴定书，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规定委托鉴定，经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认定涉案物品金额为553047元。《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系为确定涉案侵权商品的违法经营额而作出，不涉及未来的交易或经济行为。因此，被告福清市监局采用由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基准日为扣押日期的2014年7月14日的鉴定结论来认定违法经营额，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处违法经营额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规定，适用《商标法》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编码：FZ01GS-CF-0204，违法程度：乙级一般，违法情节：属于《适用规则》第十四条情形的；档次：违法经营额20万元以上或3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裁量基准：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处违法经营额3.5倍罚款…”的规定，虽然原告提供了中国黄金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商证书》，但该证书的有效期为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6日，至案发之日已过期，无法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来源合法。故被告福清市监局对原告处以罚款1935664.5元，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三、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依据《福建高院关于福建省工商行政执法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研讨会纪要》“人民法院在判决撤销工商行政处罚决定时未判决责令重作，判决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不能以未判决责令重作为由撤销新的具体行政行为。但对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否重新立案的问题，倾向意见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行政程序即已终结，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原行政程序亦不可恢复；且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判决，通常是将冠以文号的处罚决定予以撤销，如果不重新立案，又以已被撤销的原文号作出处罚决定，则难以区分前后两个处罚决定，故需重新立案。原执法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可转用于证明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之规定，对判决撤销的行政处罚，重新立案后，原执法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可转用于证明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故被告福清市监局可以直接使用原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鉴于原调查程序中已告知申请人申请回避的权利，重新立案后直接使用原程序中的证据并不会侵犯申请人申请回避的权利。被告福清市监局在重新立案后于2018年2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融市场监管龙山罚告字〔2018〕1号），告知申请人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根据申请人的听证申请，被告福清市监局于2018年7月30日举办听证会，听取了申请人的陈述、申辩意见，并在此基础上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福清市监局已充分保障申请人提交材料、申请回避、提供证据的权利，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四、答辩人维持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受理卓志权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原告卓志权、被告福清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依法审阅原告卓志权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对被告福清市监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进行审查，认定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卓志权，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清市政府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融政行复〔2019〕002号）、行政复议申请书、身份证明及委托材料、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融政行复受〔2019〕00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融政行复答〔2019〕002号）、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证据清单、行政复议决定书（融政行复决〔2019〕002号）、福清市人民政府签发稿（融政行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融政行复决〔2019〕002号）草稿、送达回证、快递凭证（卷一第1页-第34页、卷八第132页-166页），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处罚决定书（工商玉处字（2016）第6号）、第一次提交材料、名片、中国黄金商标注册证（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声明（2014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宋超身份证、担保书、投诉书、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营业执照（注册号：100000000001620（4-1）、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中国黄金集团自述及荣誉证明材料、商标注册证（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诉庭判决书中文翻译、荣誉证明材料、中国黄金企业情况介绍、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第二次提交证据材料、关于第5366862号“中国黄金ＣｈｉｎａＧｏｌｄ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4］第0000111482号、0000111485号）、驾驶证、卓志权身份证、情况说明（玉屏派出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50181600228269）、特许经营商证书（证书号：ＳＺ2012252）、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68539）、律师函（（2014）闽韬律函字第002号）、情况说明（卓志权2014年8月31日）、证据材料清单、公司注册证书（Ｎｏ.1529282）、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83163）、中国黄金授权书、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83163）商标注册证（第8702120号）、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万佳超市）、房屋产权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50181100006551）、房屋租赁合同、林小兰身份证、经济违法、违章案件各种单据材料张贴用纸、商品价格明细表（卷一第127页-第138页、卷二第1页-第58页、第63页-第86页、第134页-第165页、卷三第1页-第114页），证明原告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以及被告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合法；3、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场监管复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场监管复字〔2016〕16号）、（2016）闽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2018）闽行申441号行政裁定书、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执法行为监督告知书签收单（2014年4月28日）、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014年4月28日）、卓志权身份证件、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014年9月29日）、立案审批表（2014年4月25日）、现场笔录、询问通知书（融工商玉询通字［2014］39、40、41、42、43、44、号）、送达回证、询问通知书（融工商玉询通字［2014］45、56号）、询问通知书（融工商玉询通字［2015］1号）、送达回证、扣留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融工商玉行强措决［2014］11号）及送达回证、财物清单（第1405011、1405012、1405013、1405014、1405015、1405016、1405017、1405018、1405019、1405020号）、延长扣押期限审批表、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融工商延期决［2014］1号）及送达回证、技术鉴定期间告知书（融工商玉检告［2014］1号）及送达回证、期限提供给证据通知书（融工商限提证通字（2014）第1号）及送达回证、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会议纪要［2014］72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融工商玉解强措决字［2014］1号）及送达回证、物品处理记录、委托鉴定审批表、涉案物价格鉴定委托书、受理告知书、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融价认［2014］480号、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证书号：闽35×××××）、第一次延期审批表（2014年7月23日）、第二次延期审批表（2014年8月22日）、会议纪要（［2014］66号）、案件中止审批表（（2014年8月28日））、案件恢复审批表（2014年9月16日）、第三次延期审批表（2014年10月21日）、会议纪要（［2014］82号）、第四次延期审批表（2014年12月19日）、会议纪要（［2014］90号）、第五次延期审批表（2015年2月12日）、会议纪要（［2015］08号）、第六次延期审批表（2015年4月13日）、会议纪要（［2015］14号）、委托保管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5年4月22日）、福清市工商局案件事实证据清单（2015年4月22日）、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2015年4月22日）、案件核审表（2015年4月23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融工商玉处听告字〔2015〕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融工商玉处听告字〔2015〕1号）附件、快递凭证、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2015年5月21日）、会议纪要（［2015］17号）、公文高笺（2015年5月21日）、福建省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的批复（闽工商案批〔2015〕1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案件有关问题的请示（榕工商标〔2014〕328号）、福清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案件有关事项的请示（融工商行〔2014〕3号）、福清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案件定性问题的请示（融工）商标〔2014〕4号）、福清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案件有关问题的请示（融工商标〔2014〕5号）、工商总局关于执行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标字〔2014〕81号）、行政复议申请书、（卓志权2015年6月3日）、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2015年6月18日）、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场监管复字［2015］7号）、卷内文件目录、答辩状（2017年10月20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玉处字（2015）第16号）、送达回证、处罚决定书案件终结报告、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5月19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玉处字（2016）第6号）、送达回证、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审核表（注册号：350181600228269）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受理通知书（（融）登记个注受字〔2015〕第7215号）、个体许可登记信息、立案审批表（编号：（玉）1501017）、案件来源登记表（线索编号：35018115091500001）、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5年11月6日）、福清市工商局案件事实证据清单（2015年11月6日）、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2015年11月22日）、案件核审表（2015年11月22日）、会议纪要（〔2015〕3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融工商玉处听告字〔2015〕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融工商玉处听告字〔2015〕3号）附件、快递凭证、公告送达、案件中止审批表（2015年11月26日）、案件恢复审批表、（2016年2月22日）、第一次延期审批表（2015年12月11日）、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2016年2月25日）公文稿笺（工商字（2016）第6号）、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执法行为监督告知书签收单、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014年4月28日）、卓志权身份证、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014年9月29日）、驾驶证、卓志权身份证、情况说明（玉屏派出所）、经济违法、违章案件各种单据材料张贴用纸、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50181600228269）、特许经营商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68539）、商品价格明细表、行政复议申请书（2016年5月4日）、律师事务所函（（2016）闽韬律行字第0008号）、李伟律师执业证、授权委托书、物流信息、卓志权身份证、行政答复通知书（榕市场监管复字〔2016〕16号）、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5月19日）、行政起诉状（2016年7月22日）证据清单、福州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场监管复字［2016］16号）、福清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玉处字（2016）第6号）、鼓楼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2016）闽0102行初215号）、举证通知书（（2016）闽0102行初215号）、行政诉讼当事人须知（2016年8月3日）、合议庭组成人员及书记员告知书（（2016）闽0102行初215号）、行政上诉状、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商标注册证（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声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宋超身份证、担保书、投诉书、授权委托书（中国黄金集团）、介绍信（总第20140012号）、营业执照（注册号：100000000001620（4-1））、中国黄金集团自述、授权委托书、中国黄金荣誉材料、中国黄金荣誉介绍、中国黄金企业情况介绍、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诉庭判决书中文翻译、关于第5366862号“中国黄金ＣｈｉｎａＧｏｌｄ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4］第0000111482号、第0000111483号、第0000111485号）、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融价认［2014］480号）、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证书号：闽35×××××）、受理告知书、涉案物价格鉴定委托书、律师函（（2014）闽韬律函字第002号）、情况说明（卓志权2014年9月2日）、证据材料清单、公司注册证书（Ｎｏ1529282）、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83163号）、授权书（中国黄金授权于卓志权）、商标注册证（第8702120号）、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83163号）、福建省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的批复（闽工商案批〔2015）1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案件有关问题的请示（榕工商标〔2014〕328号）、福清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案件有关事项的请示（融工商行〔2014〕3号）、福清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案件定性问题的请示（融工商标〔2014〕4号）、福清市工商局关于卓志权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案件有关问题的请示（融工商标〔2014〕5号）、福州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榕市场监管复字［2015］7号）、福清市工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2015年6月18日）、复议申请书（2015年6月3日）、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万佳超市）、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注册号：350181100006551）、房屋租赁合同、林小兰身份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2018年12月24日）、公文稿笺（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快递凭证、立案审批表（2018年1月15日）、案件核审表（2018年2月1日）、案件审理记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8年2月1日）、福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安监室事实证据清单（2018年2月1日）、快递凭证、行政处罚告知书（融市场监管龙山罚告字〔2018〕1号）、案件核审表（2018年2月1日）、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2018年2月1日）、案件来源登记表（2018年1月15日）、门诊病历本、海南省海口市中医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第一次延期审批表（2018年10月19日）、福州市监局关于同意延长卓志权涉嫌商标侵权案件办理期限的批复（榕市场监管批［2018］11-14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融市场监管听通字〔2018〕1号、2号）、授权书、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加盟费明细、著作权登记证书（Ｎｏ.00068539）、香港中国黄金图标、特许经营商证书、信息截图记录、加盟合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商标注册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办〔2018〕62号）、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信息、举报投诉记录表单、顺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答复、原告代理意见（2017京73行初1936号）、原告质证意见、案件中止审批表（2018年2月5日）、案件恢复审批表（2018年8月13日）、福州市监局关于同意延长卓志权涉嫌商标侵权案件办理期限的批复（榕市场监管延批【2018】11-14号）、听证申请书（2018年7月20日）、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融市场监管听通字〔2018〕1号、2号）、案件审理意见、听证申请书（2018年2月5日）、听证申请书（2018年3月28日）、确定听证主持人审批表、延长组织听证期限审批表（2018年2月6日）、延长组织听证期限审批表（2018年3月21日）、延长提交听证报告期限审批表、听证意见及建议审批表、听证笔录、卓志权身份证件、授权委托书（卓志权）、律师事务所函、刘欣律师执业证书、关于《听政处罚告知书》的申辩意见、听证报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融政行复答〔2019〕002）、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1月8日）、卓志权身份证、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刘欣律师执业证书、强磊律师执业证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融市场监管听通字〔2018〕1号、2号）、记录、行政处罚告知书（融市场监管龙山罚告字〔2018〕1号）（卷一第35页-第126页、卷二第59页-第62页、第87页-第132页、卷三第116页-第148页、卷四第1页-第154页、卷五第1页-第155页、卷六第1页-第162页、卷七第1页-第171页、卷八第1页-第131页卷一第35页-第126页、卷二第59页-第62页、第87页-第132页、卷三第116页-第148页、卷四第1页-第154页、卷五第1页-第155页、卷六第1页-第162页、卷七第1页-第171页、卷八第1页-第131页卷一第35页-第126页、卷二第59页-第62页、第87页-第132页、卷三第116页-第148页、卷四第1页-第154页、卷五第1页-第155页、卷六第1页-第162页、卷七第1页-第171页、卷八第1页-第131页卷一第35页-第126页、卷二第59页-第62页、第87页-第132页、卷三第116页-第148页、卷四第1页-第154页、卷五第1页-第155页、卷六第1页-第162页、卷七第1页-第171页、卷八第1页-第131页卷一第35页-第126页、卷二第59页-第62页、第87页-第132页、卷三第116页-第148页、卷四第1页-第154页、卷五第1页-第155页、卷六第1页-第162页、卷七第1页-第171页、卷八第1页-第131页卷一第35页-第126页、卷二第59页-第62页、第87页-第132页、卷三第116页-第148页、卷四第1页-第154页、卷五第1页-第155页、卷六第1页-第162页、卷七第1页-第171页、卷八第1页-第131页），证明被告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福建高院关于福建省工商行政执法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研讨会纪要》（2007年2月16日闽高法［2007］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第19号）第十二条；《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四条、《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福清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二组证据认为是福清市监局此前所作的二次并分别被撤销的行政处罚行为，这两次行为与本案的所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判定本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以及行政行为是否应当撤销的行政行为，因此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对第一部分立案审批表认为，被告在2018年1月15日立案，这个时间同时被告福清市监局还在为前一个行政行为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违反了行政执法中就同一行为不得执行二次行政处罚的行政法原则。对于立案程序部分，认为二审法院作出撤销原行政处罚判决后，被告随即开始了新的行政处罚调查程序。同时，又向福建高院申请再审，被告就同一事由，同时展开重新立案处理和申请再审，存在程序违法。此外该组证据中的行政起诉状、行政处罚文书均不完整。证据部分，对于《举报投诉记录质证意见》认为，被告一既没有核对举报人材料的原件，也没有依法进行调查核实，违反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证据收集和认定的基本规定和要求。对于《行政管理相对人基本情况》，认为原告已经他人授权销售黄金饰品，及产品的合法来源提供的相应材料，但被告一未对此予以核实。对于《立案程序中的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能够准确反映所谓的130件侵权黄金饰品的具体信息，更没有证据证明130件金饰品都带有侵权内容，属于侵权产品。没有扣押物品清单，该清单仅出现在第一次行政处罚案件中，并未纳入本案行政处罚卷宗内。两次行政处罚对象虽然相同，但却属于相互独立的案件，应根据各自案卷材料来认定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于第一次处罚案卷中包括扣押清单在内等，未出现在第二次处罚案卷中的材料，故不能作为证明第二次处罚合法性的证据。对于《询问笔录》，认为4月28日卓志权的《询问（调查）笔录》第6-7页中当事人已经陈述了销售的来源。7月31日、8月6日、8月27日卓志权的《询问（调查）笔录》没有卓志权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于《价格鉴定》，认为鉴定机构关于饰品品名和金重信息均来自被告一单方提供的《涉案物价鉴定委托书》，其不对黄金饰品是否为千足金，以及金重的客观真实性负责，鉴定机构只是对《涉案物价鉴定委托书》所列明的清单进行鉴定，并不是对涉案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并对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资质以及未如实进行鉴定提出质疑。对于听证程序部分证据，认为该次听证程序中，原告已提交了相应材料，以证明其产品来源合法途径。以及各地对涉案商标的处理结果，使用“中国黄金”字样不构成商标侵权。但被告一未做任何调查核实。 被告福清市监局反驳认为，本案的行政行为是因为送达程序被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在原行政行为中对原告已构成商标侵权行为的定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此，（2016）闽0102行初215号和（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也均予以确认。根据《福建高院关于福建省工商行政执法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研讨会纪要》精神，对判决撤销的行政处罚，重新立案后，原执法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可转用于证明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依据原执法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认定原告已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制作的《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均有原告经营场所的雇员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原告销售并被查扣的130件黄金饰品全部为侵权物品。原告收到上述强制措施决定书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并在2014年9月29日解除强制措施的《物品处理记录》上予以确认。此外，被告执行生效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同时对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 原告对被告福清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福清市政府没有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依法审查和认定，特别对商标权是否合法均没有予以调查和认定，所以作出的维持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 被告福清市政府反驳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原则上采用书面审查的办法，根据投诉人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可知，争议商标的无效宣告均裁定予以维持，故我方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福清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主张这二份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3证明对象有异议，在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物品处理记录中明确130件黄金饰品均标注千足金，原告也予以签字确认，在询问笔录中原告承认130黄金均为千足金，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因此不能支持其不应处罚的抗辩主张。该组证据中的无效宣告是业务名称，并不等于商标被宣告无效，上面显示仍然为有效的商标；对于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讼争商标为目前有效商标，因此该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对于证据6，根据行政诉讼法第90条规定被告执行生效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同时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严重违反程序问题，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是程序违法被撤销了。 被告福清市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福清市监局一致。此外，认为原告提供的饰品无法证明是当时被扣押的饰品，关于著作权证据不能作为商标来源合法的依据，应以商标注册证为依据，特许经营证据与加盟合同均超过期限。因此不能作为原告涉案金饰品来源合法的依据，且原告自认在其占有部分饰品的情况下但没有举证证明该部分饰品非千足金，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被告福清市政府、被告福清市监局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福清市监局提交的第1、2组证据在事实认定部分，因被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法律事实所羁束，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福清市监局提交的第3组证据在本次作出处罚的程序性证据部分，原告仅对被诉行政处罚系被告福清市监局在申请再审期间作出提出异议，但该程序问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对该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福清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一、2018年1月15日，被告福清市监局依据福州中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对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投诉原告卓志权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权一案重新立案调查。被告福清市监局经重新制作《案件审理记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并向原告重新制作、送达融市场监管龙山罚告字[2018]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期间，因原告提出听证要求，但表示人在国外，申请延期听证，被告福清市监局于2018年2月5日中止审理；又因原告两次因病申请延期，最终于2018年7月30日组织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2018年10月19日，因案情复杂，被告福清市监局向福州市监局申请延长案件审理期限，福州市监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批复，予以准许延期90日至2019年2月17日办结。2018年12月24日，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为：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侵权黄金饰品130件；3、处以罚款1935664.5元。同时告知缴纳罚款的期限、方式以及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福清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清市政府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月10日分别向原告卓志权、被告福清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对原告卓志权提交的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被告福清市监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进行了审查。2019年3月5日，被告福清市政府作出融政行复决[2019]0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福清市监局作出的融市场监管龙山字（2018）第11号《福清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7日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原告。 二、本院作出的（2016）闽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4月18日，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向福清市监局递交了投诉材料［包括《投诉书》《介绍信》《担保书》《授权委托书》《声明》各1份，《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张］，诉称位于福清市的商户卓志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进行查处。 2014年4月25日，福清市监局玉龙工商所执法人员根据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投诉件线索依法进入原告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发现其在入口处店招、店内背景墙、宣传画上标注“中国黄金”文字及图案，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票据凭证、代金券、名片、商品吊牌上，销售商品使用的包装盒、包装袋上标注“中国黄金”文字及图案。福清市监局以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于当日立案。 2014年7月14日，福清市监局玉龙工商所执法人员对原告在店内销售的130件涉嫌侵权黄金饰品予以暂扣，制作了《财物清单》。 2014年8月28日，福清市监局委托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被扣押的涉案饰品的价格进行鉴定。2014年9月16日，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融价认（2014）480号《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553047元。 2015年4月24日，福清市监局经研究决定对原告处以下列行政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侵权黄金饰品130件；3.处以罚款195万元。 福清市监局于2015年4月28日以邮寄送达方式向卓志权送达融工商玉处听告字（2015）1号《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观海路66号太平洋城8-701”。福清市监局以卓志权在法定的十五日内未行使陈述、申辩权，也未作任何其他表示为由，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工商玉处字（2015）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5年6月3日，卓志权向福州市监局书面提出行政复议，称其于2015年5月23日才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挂号信，认为福清市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工商玉处字（2015）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9月1日，福州市监局作出榕市场监管复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工商玉处字（2015）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2015年9月15日，福清市监局玉龙工商所执法人员重新报批立案调查。2015年12月11日，福清市监局以邮寄送达方式向原告送达融工商玉处听告字（2015）3号《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观海路66号太平洋城8-701”。邮件被退回。福清市监局通过公告方式再次送达上述听证告知书。送达公告刊登于2015年12月24日《东南快报》上。2016年3月4日，福清市监局作出工商玉处字（2016）第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第5366859号、第5366862号注册商标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1年3月7日注册，在核定使用商品[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制工艺品；镀金物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当事人在销售黄金饰品中，未经商标注册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许可，擅自在店招、店内背景墙、宣传画、票据凭证、代金券、名片、商品包装吊牌上标注“中国黄金”、“chinaGold”标识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并鉴于当事人的行为不具备从重或从轻情节，经研究决定：1.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没收其所销售的侵权黄金饰品130件；3.处以罚款195万元。2016年3月9日，福清市监局以邮寄送达方式向卓志权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观海路66号太平洋城8-701”。 2016年5月4日，福州市监局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7月4日，福州市监局作出榕市场监管复字（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4日作出的工商玉处字（2016）第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7月8日送达原告。 另查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系涉及2个商标的注册人，商标注册证号分别为：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注册有效期限均自2011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4类即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制工艺品；镀金物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福清市玉屏东胜大富珠宝店”的经营者系卓志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350181600228269；经营场所：福清市（24平方米）；经营范围：珠宝零售；成立日期：2012年12月10日；发照机关：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6月福清市监局受理卓志权提交的个体工商户“福清市玉屏东胜大富珠宝店”注销登记申请，出具（融）登记个注受字（2015）第7215号《个体工商户登记申请受理通知书》后，准予其注销登记，通知书文号：（融）登记个注核字（2015）第7141号。 三、福州中院2017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为：“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文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为本院作出的（2016）闽01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另，福建高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8）闽行申44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被告福清市监局对（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福清市监局被诉的行政行为系基于执行生效的（2017）闽01行终457号《行政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而对原告案涉的经营行为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本次行政处罚决定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 首先，原告认为，被告福清市监局在福州中院以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原行政处罚后，向福建高院申请再审的同时，又在再审期间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福州中院的（2017）闽01行终457号生效判决责令福清市监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福清市监局即使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亦不得停止执行判决内容。故原告对该程序的异议不能成立。 其次，原告认为，被告福清市监局作出本次行政处罚决定，未经重新调查，径行以前两次被撤销的行政处罚所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次处罚认定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本院认为，福州中院的（2017）闽01行终457号生效判决，仅就被告福清市监局在前次行政处罚决定作出过程中以公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未依法保证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听证权，确认该程序违法，但同时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因此，被告福清市监局在重新作出本次行政行为时，原执法程序所查明的法律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被告福清市监局将原执法程序中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转用于证明本次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无不当。 再者，原告还主张其加盟中国黄金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合法取得经营权，在主观上并不知晓所销售的黄金饰品对他人注册商标权的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应责令停止销售，但不应处以罚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特许经营商证书》记载，卓志权的特许经营已超过有效期。原告提交的注册人为“岑溪市升级珠宝有限公司”的第8702120号《商标注册证》记载，该公司持有的商标为“升级”中文文字商标，该商标中并无“中国黄金”“ChinaGold”的中、英文文字。而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并非商标注册证，无识别商品来源的标识作用。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销售商品来源合法，则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仅处以责令停止销售处罚的情形。 本案中，结合原执法程序中被告福清市监局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确认，福清市监局的执法人员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7月7日、7月14日对现场检查后，制作了《现场笔录》3份、照片36张、视频5份。其中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现场笔录》及4月25日当日现场拍摄的18张照片、7月7日现场拍摄的8张照片均由该店的工作人员李荣鹏现场签名捺印确认。原告本人亦于4月28日在4月25日制作的现场笔录及拍摄的照片上签字捺印确认。根据上述笔录及现场照片等，并经比对可证实：在原告经营的东胜大富珠宝店内销售黄金饰品时，在经营场所装潢、名片、商品包装盒、包装袋、员工工作牌上多处使用标识，该标识为上中下排列结构，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取得的注册在第14类商品上的注册号为第5366859号的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在票据凭证票面上标识；在代金券券面标识，该标识为左右排列结构，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已取得的注册在第14类商品上的注册号为第5366862号的注册商标在整体上构成近似；当事人在商品吊牌上的标识，在销售的部分黄金饰品上印刻有“中国黄金”字样，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中的文字内容构成近似。原告销售的黄金首饰类商品与投诉人持有的涉案注册商标所核定的商品类别属于同一种商品。涉案第5366859号、第5366862号注册商标系由“中国黄金”、相对应的英文“ChinaGold”及图形组合构成，其中中文文字及英文系其主要部分，具有显著性，且经中国黄金集团公司长期持续使用，已与该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另无证据证明“中国黄金”是商品的通用名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关于商标近似及其判断之相关规定，原告经营场所的装潢、名片、商品包装盒、包装袋、员工工作牌、票据凭证等处使用“中国黄金”“ChinaGold”的标识，不仅整体结构上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的注册商标排列一致，而且涵盖涉嫌侵权商标中的中文、英文内容，容易混淆商品的出处，对普通消费者构成误导。其在商品吊牌、销售的部分黄金饰品上标识的仅有文字部分，没有图形，但与侵权商标中的文字内容相同，在经营场所的整体装潢氛围内，容易导致混淆，让普通消费者误认为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卓志权使用的上述标志已构成与涉案2个注册商标的近似，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原告主张上述2个商标多次被宣告无效。但根据投诉人提交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分别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000111483号《关于第5366859号“中国黄金ChinaGold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4）第0000111485号《关于第5366862号“中国黄金ChinaGold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故原告该主张并无事实依据。综上，被告福清市监局认定卓志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从而作出讼争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告福清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在无法查清涉案涉嫌侵权黄金饰品违法经营额的情况下，委托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的物品进行价格鉴定，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福清市监局以鉴定报告中认定的金额作为实施行政处罚的基准并无不当。且卓志权在收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已然知道鉴定结论，但其并未作出要求重新鉴定涉案物品价格的意思表示，可视为其放弃了相关权利。本案中，福清市监局执法人员对原告销售的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黄金饰品130件予以扣押，出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和《财物清单》。《财物清单》中对被扣押饰品的名称、规格、标注编号均作了详细记录。其后在对上述《财物清单》上的财物予以解除扣押，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时，由原告签字确认的《物品处理记录》上“处理情况”处明确记载：130件黄金饰品[详见《财物清单》第1405011-1405020号]的吊牌上均标注“中国黄金中国黄金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千足金”等内容。原告主张上述130件饰品非千足金，在其占有该部分饰品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举证证明。但卓志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故，被告福清市监局在无法查明涉案侵权黄金饰品的违法经营额事实的情况下，采用由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基准日为扣押日期的2014年7月14日的鉴定结论来认定违法经营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规定，适用《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编码：FZ01GS-CF-0204，违法程度：乙级一般，违法情节：属于《适用规则》第十四条情形的；档次：违法经营额20万元以上或3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裁量基准：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主要用于制造侵权商品、伪造注册商标标识的工具；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处违法经营额3.5倍罚款…”的规定，被告福清市监局对原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 被告福清市监局在本次行政处罚程序中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根据原告的听证申请举办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在此基础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被告福清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规定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发出了答复通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卓志权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中院。 审 判 长  吴晓曦 人民陪审员  史锦红 人民陪审员  伍 缄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少敏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