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丽（曾用名陈美华），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华，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美丽与上诉人周明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美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被上诉人周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丽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改判周明返还陈美丽103,506.88元，不服金额为40,006.88元；2.请求判决周明返还周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周明在周亮银行卡中只取出63,500元，认定事实有误，除一审法院认定的63,500元由周明支取外，2019年4月5日，周亮的信用卡通过POS机消费的35,006元也是周明刷卡取走，因为在款项从POS机中取走时，该信用卡在周明手中，且周明掌握银行卡密码，按常理推断该笔支取行为是由周明实施的，另外，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7条，陈美丽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提请收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查询2019年4月5日，周亮的信用卡通过POS机消费35,006元是由何人支取及支取金额，但一审法院未支持陈美丽的申请予以查询，致使本案未查清上述信用卡内金额的支取情况。导致没有判决周明返还该35,006元款项。2、由于周亮的银行卡一直在周明处占有，所以该卡中支出的款项应由周明负举证责任，除一审法院支持陈美丽的63,500元外，对于35,006元从POS机中支取的费用应由周明返还外，尚有周明从周亮的农村信用社卡中支出的5000元应判令返还。3、陈美丽与周明的录音中证实周亮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在周明处，理应由周明返还给陈美丽；二、一审判决法律程序错误。本案作为不当得利返还案件，陈美丽的丈夫周亮的医疗报销款均打入了该信用社卡，查明信用社卡支取情况系解决本案争议焦点之所在，而一审法院怠于履行法定职责不予以查询，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维护陈美丽的合法权益。周明辩称，一、周亮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并不在周明处，该卡及身份证是在周亮去世前的四、五天给的周万山（周亮的父亲），该卡一直在周万山处；二、关于陈美丽要求周明返还103,506.88元是不符合事实的，一审法庭已调取证据证实医保返还的金额为88,905.47元，不存在陈美丽所述的数额；三、关于一审时周明自认的63,500元，虽然是周明取出，但其经过是周万山受周亮所托，要求取出卡内的部分钱款，因周万山年岁大取款不方便，让周明帮周万山取的款，取款过程虽然是周明操作，但款项取出后，当场就交给了周万山，所以不应当由周明支付陈美丽所述的63,500元。周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明没有获利，没有不当得利，不应作为被告。周明的弟弟周亮在去世前，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父亲周万山，让将里面的钱取出，作为父母的养老费用和偿还治病时向父母借的钱。周万山年纪大，当时身体不好，行动不方便，让周明去银行将钱款取出。周万山将银行卡交给周明并告诉了密码，周明取出款后交给周万山，故没有获利，无法返还。陈美丽辩称，一、周明称将款项交给周万山，银行卡是周亮交给周万山用于偿还垫付的款项是不成立的，理由是陈美丽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第四份证据是陈美丽和周明的通话录音光盘，足以证实周明占有周亮报销的医疗费，主观目的明确，客观上实施着侵占的行为。在录音中，周明从未说过他是代周万山取钱，录音中周明否认钱被其取走的事实，如果不是陈美丽从医疗保险部门了解周亮这种疾病的治疗费用的报销额度，周明就会一直隐瞒下去，不告知陈美丽其取款的情况，意图占有所有的报销款项。同时周亮治病的钱周万山没有垫付一分，都是陈美丽从亲属处筹借；二、一审时，陈美丽向法庭提交的在杜尔伯特腰新乡医保部门出示的报销材料登记表和已报销款项结算单以及周明取款的周亮银行卡的流水，都能证明周明所说是虚假的，因为在周亮去世后的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0日周明还有取款也谈不上周亮委托的问题，并且周明占有周亮款项是蓄谋已久的，从2018年11月周亮患病严重开始，周明在医疗部门就将周亮医保卡报销的联系电话改成周明自己的电话，不让陈美丽知道报销款项已到账，从周明陪同周亮第一次在医疗部门签署报销确认单后的所有报销登记表上签字，都是周明签的，电话都是周明的，这些都能证明周亮的身份证、银行卡和报销单都在周明处，否则是不能核销的，以上足以证实，周明的陈述是虚假的。陈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周明返还陈美丽不当得利取得的医疗费112,546.88元；2.请求判令周明立即返还陈美丽周亮的信用卡身份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美丽系周亮妻子，周明系周亮哥哥。周亮于2019年5月31日去世。周亮因患结肠癌在哈尔滨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杜蒙县医疗保障局参加医疗保险。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杜蒙县医疗保障局分九次结算，核销部分共计112,546.88元。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8月2日，结算款项（统筹支付费用）进入周亮名下农商银行卡中，九次共计88,905.47元。银行卡中还有2019年8月19日的两笔“银联转账”8,649.24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周亮银行卡中结算回来的医疗费，系周亮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明取出后占为已有，没有法律根据，应属不当得利。陈美丽作为周亮的妻子，有权要求周明返还该不当得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属于周亮医疗费的报销所得，被周明领取了多少；2.周明是否应全部返还领取的钱款；3.周明是否应向陈美丽返还周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对于焦点1，陈美丽主张周明全部取走，周明辩称只取走63,500元。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周亮九次报销医疗费进入该银行卡内的总额为88,905.47元。陈美丽在庭审中称，2019年5月31日周亮去世时，陈美丽“还看见身份证和银行卡及相关报销的票子。具体什么时间到周亮手里我不清楚。我发现这件事是在2019年6月6日”。故除去周亮自认的部分外，主张在周亮去世前的款项为周亮取走，应由陈美丽进行举证。陈美丽所举的证据均为周亮治病时的花费数额和报销数额，无法证明被周明取走的数额。故本案只能从双方均认可的周亮的银行卡中确定周明的取款情况。周亮去世前的2019年5月22日取走的31,900元，周明承认是其取走；2019年6月20日以后多次支取的款项共31,600元，周明予以承认。故认定周明取走周亮医疗费不当得利数额为63,500元。对于焦点2，周明辩称,其从周亮银行卡中取出的钱，一部分系周亮生前允诺给付其父母赡养费。其他部分系周亮用于抵顶周明及父母为周亮垫付的医疗费。一审认为，对于该抗辩意见，应由周明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周明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因该笔款项系周明从周亮名下银行卡内取出，故周明应按不当得利返还陈美丽。对于焦点3，周明辩称，周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不在周明处，在周明与周亮的父亲周万山处，周万山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中亦予以承认，银行卡及身份证是周亮生前交给周万山本人的。陈美丽亦未能举证证实周亮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在周明处，故陈美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周明返还陈美丽不当得利所得63,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陈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元，减半收取1276元，由陈美丽负担582元，周明负担6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即指一方民事主体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取得不应当得到的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一种事实行为，这种事实行为导致不当得利人与受损失人之间产生债的关系，受损失人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人作为债务人负有此等返还义务。周明与陈美丽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周亮去世后留有遗嘱，周亮报销的医疗费属于周亮与陈美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明称其所取出的该笔款项系周亮生前允诺给付其父母赡养费及抵顶周明及父母为周亮垫付的医疗费，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周明对其所取出的款项没有占有的依据，理应返还给陈美丽。陈美丽主张2019年4月5日周亮的信用卡通过POS机消费的35,006元也是周明刷卡取走，并申请调取该笔刷卡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中陈美丽的自述，其在2019年5月31日周亮去世时仍见到周亮的身份证及银行卡，根据该陈述，可以证实2019年4月5日时周亮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并不在周明处，故陈美丽主张该笔刷卡系周明所为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明及上诉人陈美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上诉人周明负担1388元，由上诉人陈美丽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