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晖，女，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枝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伟斌，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2MA6K6DHL4R。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束河街道开文居委会东康村7组38号。法定代表人：陈俊名。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G8R1X。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1199。法定代表人：潘晓晖，执行董事。上诉人潘晓晖、梁伟斌（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晓晖、梁伟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查明美院酒店的股东构成。根据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酒店是由两个自然人股东潘晓晖、梁伟斌和一个法人股东珠海美院美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构成。冯能文不是美院酒店之股东，陈俊名也非美院酒店股东，此两人对美院酒店解散均没有任何决策权，表决权。冯能文更不是美院酒店的所谓“实际管理人”美院酒店全体股东成员从来没有授权他管理酒店。冯能文一个案外人操纵着酒店，并且多年来与陈俊名（冯能文之小舅子）共同侵吞酒店巨额营业资金。事实证明，美院酒店经营与管理都存在公司组织性和治理性的严重问题，公司继续存续已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对此重要事实既没有查清也未作出认定。2、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当前美院酒店仍由案外人冯能文实际控制，原判对该事实也作出认定。但又认为“潘晓晖”仍为丽江公司的执行董事仍可召集股东会议，不存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组织性或治理性障碍，审判逻辑十分混乱。既然美院酒店被冯能文控制了，潘晓晖又有何能耐召开股东会昵？即使潘晓晖召开了股东会，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且责令陈俊名移交公章财务报表、银行存款等，但陈俊名却至今仍没有执行股东会决议。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美院酒店公司治理发生了严重障碍吗？3、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己认可，证明了美院酒店被冯能文控制，公司出现这样的状况，不是恰好更充分地证明了美院酒店已经陷入了公司治理的严重困难？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2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本案存在如下事实：1、由于冯能文掌控美院酒店三年以来，其间冯能文诬告潘晓晖职务侵占，致使潘晓晖被错误逮捕关押，涉及刑事诉讼长达十个月之久，直至被检察院认定潘晓晖无罪释放，酒店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议。之后才由潘晓晖以及第三人、梁伟斌召开了唯一一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美院酒店。该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判却竟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样判决只能是让酒店继续让冯能文为所欲为，侵害股东们的利益。原判没有正确适用公司法以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没有公正执法。2、美院酒店长达三年时间不在现任股东掌控之下，却竟然为一个非股东冯能文掌控，该酒店三年来数百万元的经营收入被冯能文、陈俊名贪污，酒店在经营管理方面都存在不可内部自身解决的严重困难。这些问题的发生已经完全满足了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解散公司的法定条件。原判未能精准适用法律。三、原判实体处理不当。1、原判认定，潘晓晖系第三人珠海美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本案，珠海美院公司占股70%，同意解散美院酒店，梁伟斌与潘晓晖合计占股30%，也主张解散美院酒店，也就是说，美院酒店全体股东亦同意解散酒店，股东会决议也一致同意解散酒店。因此，解散酒店的股东决议既是全部股东的决定，也是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该得到法律保障和支持。2、由于酒店经营管理上合法股东已经完全处于失控的状态，已经远远超出了公司治理的一般困难，给股东经济造成越来越严重的损失，公司被案外人把持、掌控，公司经营管理处于严重困难已是铁一般的事实。原判决无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相抵触，并必将损害上诉人及全体股东的切身利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潘晓晖、梁伟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潘晓晖、梁伟斌及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共同设立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其中，由原告潘晓晖认缴出资28万元，占股比28%；由梁伟斌认缴出资2万元，占股比2%；由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0万元，占股比70%。2016年6月2日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对于修改公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潘晓晖担任，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产生程序是股东会选举。现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陈俊名。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黄然认缴出资480万元，占股比48%；冯能文认缴出资188.75万元，占股比18.875%；黄文桂认缴出资138.75万元，占股比18.875%；潘晓晖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比10%；吴俊智认缴出资92.5万元，占股比9.25%。由潘晓晖任执行董事，系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6日，原告潘晓晖、梁伟斌以及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潘晓晖作为代表）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二、由公司股东或者指派授权代表共同组成清算组，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履行职责；三、公司清算组办事处设在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日常工作召集人为潘晓晖授权委托代理人负责……”。原告潘晓晖、梁伟斌认为自2017年5月份起至2019年7月份止，陈俊名从来没有提供被告公司季度和年度经营报表、资产负债表给公司股东，公司股东完全丧失了实际的掌控权、管理权和收益权。在公司经营期间里，公司经营收益从来没有经过公司执行董事以及公司注册股东审核，重大开支没有经股东会决定或者批准，公司财产及资金去向不明，公司经营收入被人非法侵占、挪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诉至法院，要求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而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则认为公司正常经营且对涉案场地拥有长期使用权限，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解散公司情形。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另经审理查明，截止2019年4月6日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已超过2年未召开股东会。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认可现该公司实际由案外人冯能文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潘晓晖能否代表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庭应诉的问题。2、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按照《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所载内容：原告潘晓晖认缴出资28万元，占股比28%，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可以提起解散公司之诉。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之规定，根据庭审查明，原告潘晓晖目前仍系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免除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潘晓晖能代表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原告潘晓晖、梁伟斌均明确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1）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2）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3）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4）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虽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截止2019年4月6日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已超过2年未召开股东会，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亦认可现该公司实际由案外人冯能文经营管理，但按照《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单程》规定：“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现原告潘晓晖仍系被告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其仍可召集股东会议，不存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组织性或治理性障碍，且原告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要求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晓晖、梁伟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潘晓晖、梁伟斌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并分别评判如下：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及被上诉人章程规定，各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对于解散公司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2019年4月6日，潘晓晖、梁伟斌及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等”。因潘晓晖系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原审第三人珠海美院暨忆艺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潘晓晖作出同意解散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的表决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且案涉股东会决议已经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643号判决。为此，2019年4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虽在公司经营管理中出现不融洽的问题，但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尚在经营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丽江市古城区美院艺术酒店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或达到公司解散条件，其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晓晖、梁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姚中梁审判员 王康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