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4刑初62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秀芳，女，生于1949年12月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代理人彭英，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利群，女，生于1966年9月18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辩护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永春，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白秀芳以被告人白利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秀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英，被告人白利群及其辩护人肖清、刘永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白利群诉称，2019年1月9日下午17点左右，自诉人丈夫王某在公路旁取沟挖泥垫公路，被告人不允许，并辱骂和殴打王某，自诉人出面劝王某回家并收拾工具时，被告人抓住自诉人衣领并逮住自诉人的右手小拇指使劲往后掰致使自诉人右手小拇指骨折，后经邻居张某拉开。自诉人经出警警察送朝真乡卫生院医治，经拍片诊断为骨折，建议到三医院治疗，自诉人于同年1月16日借到钱后被送往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24日出院。经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自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综上，自诉人认为被告人白利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要求追究被告人白利群的刑事责任，并请求依法判令白利群赔偿其医疗费14937.90元、病历复印费1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270元、护理费14850元、误工费11187.32元，合计42534.22元。 被告人白利群辩称是自诉人先打自己，自己没有掰自诉人的手指。 被告人白利群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伤情是白利群造成，白利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驳回自诉人的起诉；2、自诉人的伤系其自行摔伤造成，应自行承担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17时许，自诉人白秀芳的丈夫王某在被告人白利群住房旁的公路上挖泥巴垫路，被告人白利群的婆婆李某说旁边菜地是其儿子的，不准王某挖泥巴，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和抓扯。在此过程中，自诉人白秀芳、被告人白利群也来到现场，白利群与白秀芳相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白利群将自诉人白秀芳右手小拇指掰伤，后被在场群众拉开并报警。白秀芳于次日到游仙区卫生院检查，经放射科ＤＲ检查，其右手小指近节近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端移位分离，诊断为右小指近节基底部骨折，后白秀芳于2019年1月16日入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小指近节基底部骨折。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白秀芳外伤致右手第5近节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被告人白利群接受调查，被告人白利群于次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 另查明，白秀芳于被伤害次日到游仙区中心卫生院检查，发生门诊费150.61元。后于2019年1月16日入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9天，发生住院医疗费14220.75元。出院医嘱：休息叁月，期间需一人护理，适当加强营养……。其后于2019年1月26日至5月8日在游仙区中心卫生院陆续发生门诊治疗和医疗费共计586.07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曾经公安机关立案。 2、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撤回移审查起诉建议书、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证实本案经公安机关撤回自行处理。 3、被告人白利群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到案。 4、游仙区卫生院ＤＲ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案发次日白秀芳经游仙区卫生院检查诊断为右小指近节基底部骨折。 5、白秀芳在绵阳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住院病历资料、出院证：证实白秀芳于2019年1月16日至24日住院及医嘱休息情况。 6、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院费用汇总清单：证实白秀芳住院医疗费用为14220.75元。 7、白秀芳门诊医疗发票34张，金额736.6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白利群房子旁边的路上挖泥巴，想把路上拐弯的地方垫宽一点好过车。李某就出来说“你在这挖泥巴垒坟山啊”，其就说“我垒了几百个坟山，车子走这过才好压”，白利群就出来骂，然后拿了个木头方方朝其仍过来，被其让了一下没有打到，李某就捡了一根竹子片片打其左腿，其就双手推李的胸口，李某往后退的过程中将她身旁的一个老太婆撞倒了，白利群就上来掰白秀芳的手，在她们掰手的过程中两个人就倒在了鸡公车旁边的地上，然后她们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其上前去掰白利群和白秀芳的手，想把她们拉开，白利群就又来掰其手，三个人就起来了，李某拿竹子片片打了白秀芳的脸和头部，然后邻居张某就叫我们快回去，然后其和白秀芳就回家了。 2、证人李某证言：系白利群婆婆，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5点过，王某在其房子旁边挖其菜园的泥巴，其和王某发生口角，然后其儿媳白利群从房子边上的台阶下来时就被王某的媳妇白秀芳按在地上，抓住白利群的头发，跪在白利群的身上打白利群，其去拉白利群时被白秀芳推了一掌倒在菜园旁边的台台上，后来被他人拉开。 3、证人吴某证言：系白利群母亲，证实2019年1月9日17时左右，王某在挖其女子白利群家房边路上的泥巴，其亲家母李某看到后就不准王某挖泥巴，和王某互相骂，其就在他们旁边耍，看到他们整凶了就往前靠，然后被王某推倒在地，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听拉架的邻居说王某两口子将其女子白利群按在地上打。 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5点左右，其看到王某在白利群房子旁边的路上挖泥巴，白利群的婆婆李秀珍就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竹子片片说这块菜地是其儿子的，不准王某挖泥巴，王某说他把这儿挖了，水就沿着沟沟走，就不会往公路走。在此过程中，两个人就拉扯在一起，其就去劝架，将李某的手松开，然后吴某又上去要抓王某，在李某和王某相互推搡的过程中吴某就倒在了地上。在此过程中白利群也靠拢过来，和白秀芳相互抓扯并一起倒在鸡公车的旁边，白利群在下面，白秀芳骑在白利群身上，并抓住白秀芳的衣领，白秀芳用手去抓白利群的头发，并用手去掰白利群抓衣领的手，白利群就用另外一只手去掰白秀芳的手，并使劲将白秀芳的手往她手关节的反方向掰，这时白秀芳把她的一只手举起来给我们说“看嘛，我的手被他们掰断了呢”，其就给白秀芳说白利群喊他们娘家人过来了，你们赶快回家把门锁到，现在手掰断了也要赶快回家躲到呢。然后白秀芳、王某就回家了，过了20分钟左右，白利群娘家人就过来了，就去踢王某家的门，其就过去说不要整人家门，然后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5、证人冉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白利群家三楼干活，听到外面在喊打死人了，就出去看怎么回事，然后看见一个老太婆把白利群的头发抓着，一个老太爷把白利群的衣领抓着，白利群把老太婆的衣领抓着的，当时那个老太婆和老太爷把白利群按在地上的，一直僵持着，都没有说话，其就上去把他们拉开并报警，后面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白秀芳陈述：2019年1月9日大概下午5点，其丈夫王某到挨着白利群房子的公路上挖泥巴填公路，其听到白利群和李某在骂王某，然后就过去看，白利群看到其过来，就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柏树棒说你们过来就把你们弄死，李某拿了一根竹条子打王某的腿，其就上去夺李某的竹条，抓住竹子不松手，李某在退的时候就把吴某撞倒在地上了，其就没去夺竹子了，就准备把自己家的鸡公车推回家，白利群就拿泥巴往其身上摔，其就质问白利群是不是要打，白利群就跑上前将其衣领抓住，其用左手抓住白利群的头发，然后两个人倒在了鸡公车旁边的地上，白利群用左手把其右手小拇指撇到，李某就上来抓其头发并挖脸，大概5、6分钟，邻居张某就过来把我们分开，其就放手了，白利群放手踢了其一脚，将其踢倒地上，其起来后就推着车往家走，白利群又去撇王某的手被张某分开，王某就回家了。回家后其就给村主任打电话，后面就报警了。当时其右手小拇指不能动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白利群供述：2019年1月9日17时许，王某在其房子旁边的菜地边上挖泥巴，其听到婆家妈李某说王某把她种的萝卜都挖掉起了，王某说老不死的，多管闲事。然后李某就不准王某挖泥巴，然后白秀芳从他们家院坝冲上来就和李某抓扯，其母亲吴某也过去准备拉李某，王某上去将吴某推倒在地并踢了一脚，其就从家里来到菜地叫王某莫打老太婆，并跳下菜地，然后就被白秀芳上来把其头发抓住，其就用手把白秀芳的衣领抓着，王某上来把自己腿抱住，两口子将其按倒在鸡公车的两个扶手中间，其倒地后就迷迷糊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了，只知道后面自己被拉起来后看到其母亲吴某倒在地上，张某在旁边，过了半个小时，自己娘家侄儿过来，他们在王某家摇了两下门叫他们出来，过来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五）鉴定意见 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认定白秀芳外伤致右手第5近节指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相：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9日20时26分对伤害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 2、辨认笔录：王某、白秀芳在公安机关提供的几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发生纠纷和抓扯的人员为李某、吴某、白利群以及在场人员为张某。 以上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利群在与邻里发生纠纷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白利群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白秀芳的伤情系其自行摔伤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白利群的犯罪行为造成白秀芳的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人白利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自诉人白秀芳与被告人白利群互殴，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自诉人白秀芳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具体赔偿范围和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分述如下： 1、医疗费：14937.90元（住院费14220.75元＋门诊治疗费736.68元，实际为14957.43元，自诉人仅主张14937.90元）。 2、护理费：6480元（住院9天×120元/天﹦1080元＋出院休息90天×60元/天﹦54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住院9天×25元/天）。 4、营养费225元（住院9天×25元/天）。 5、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元。 上述费用总计22167.90元。对其中20%即4433.58元，由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秀芳自行承担，剩余17734.32元由被告人白利群承担赔偿责任。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秀芳所提误工费11187.32元的诉讼请求，因白秀芳案发时已年满69周岁，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务工损失，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所提病历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利群犯故意伤害罪，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白利群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秀芳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34.32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小丽 人民陪审员  高进泉 人民陪审员  张竞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