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祥雨，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健雄、熊伟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雁，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检二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祥雨、冯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益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祥雨及其辩护人苏健雄、被告人冯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底以来，被告人阳祥雨、冯雁先后加入以刘某1、薛某（均已判刑）为首的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工程公司”，该传销组织以推销“天狮”化妆品为名，采用引诱、欺骗的方式发展下线，要求每名参加者缴纳2800元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将传销人员由低到高按照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五个级别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参加者的数量以及层级高低的不同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或强迫传销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累计发展会员达50多人。其中，龚某（已判刑）在该传销组织内任业务经理级别，对业务总管刘某1、薛某负责，每月固定领取工资报酬，参与管理并负责发放各传销窝点在传销活动中的工资返利，被告人阳祥雨和刘俊杰（另案处理）均为业务经理，每月固定领取工资报酬，协助管理、发放各传销窝点在传销活动中的工资返利等，被告人冯雁和黄某（已判刑）是业务大主任，帮助协调传销窝点之间的工作，调配传销组织人员等，业务主任有刘某2、刘某3、莫某、王某（均已判刑）以及业务员郭元涛、宋朝彬、辛玉龙、蒋建龙、余应荣、王佳伟、陈丹、石晓飞、张立波、孙维武、游武军、潘某、王伟超、王鹏展、杨镇杰、董晓旭、侯卓、赵玉军、刘琳琳、孔涵羽、李春艳、胡正军、宋文帅（均另案处理）等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立以来，骗取了大量财物，并非法拘禁限制冯某、贾某、胡某、郝某、洪某5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且造成被害人洪某于2014年7月25日在传销窝点跳楼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2019年12月5日，广州警方在广州市黄埔区海平中医诊所门口抓获被告人阳祥雨；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冯雁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阳祥雨、冯雁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阳祥雨、冯雁提出如下具体量刑建议： 1.被告人阳祥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2.被告人冯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1、薛某、龚某、孙某、黄某、刘某2、莫某、刘某3、潘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冯某、胡某、贾某、郝某的陈述，被告人阳祥雨、冯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祥雨、冯雁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在该非法活动中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阳祥雨、冯雁对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雁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阳祥雨、冯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祥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冯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  丹  玫 人民陪审员 蔡  如  英 人民陪审员 陈    爽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雪婷(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