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青，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奕亮，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青、张奕亮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王佩，上诉人张奕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青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张奕亮向宁青支付2015840.1元，并以201584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分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8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提供的宁青与张奕亮、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奕亮、宋某某分别与宁青就加固工程的施工进行商谈，宋某某也在宁青提供的与陕西诚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伦公司”）的结算单上签字，足以说明加固工程分包的事实。加固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由张奕亮付给宁青，再由宁青付给诚伦公司，故宁青主张的加固工程的工程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混淆了张奕亮与宁青、宁青与诚伦公司的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增加了诉累，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除加固工程外的其余工程已于2019年7月18日结算完毕，加固工程的结算文件于2019年7月18日提交，故2019年7月18日为最终的应付工程款之日，利息应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张奕亮辩称，一、诚伦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张亦亮并未就加固项目结算单进行确认。加固项目结算单由诚伦公司出具，载明的建设单位莱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奕亮无关，莱安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亦未盖章。宋某某签署“已接收结算资料”仅表明其收到资料，并未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且宋某某仅是张奕亮的工程联系人员，并无结算授权。因此，宁青无权要求张奕亮支付加固费用。二、张奕亮并未与宁青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宁青主张按照2019年7月18日计算应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宁青的上诉请求。张奕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宁青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9月15日，广东雅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城公司）与四川海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得公司）签订《莱安中心T2、19、20层扩建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得公司承建莱安中心T2、19、20层扩建项目，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是雅城公司，施工单位是海得公司，张奕亮、宁青均非适格当事人，原审判令张奕亮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二、宋某某并未取得雅城公司的授权，无权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且宋某某并未在相关材料中表明其对结算数额已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宋某某有结算权并将宋某某签字行为认定为结算行为显然无事实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宋某某在结算单上签字后，张奕亮回复宁青“下个月回国，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说明宋某某无权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三、宁青提供的结算材料均系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清单，未提供每一款项对应的合同、转账凭证、发票，宁青亦无法证明采购的内容已用于涉案工程，无法作为结算依据。原审法院以宋某某签字的文件作为结算依据，判令张奕亮支付工程款不合常理，于法不公。宁青辩称，一、宁青与张奕亮均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1.宁青从张奕亮承包涉案工程时，张奕亮确实提出要以公对公的形式要求宁青以其海得公司的名义与自己的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根本不是张奕亮上诉所称的与其无关的雅城公司。在张奕亮的要求下，宁青向张奕亮提供了三份加盖有海得公司印章的合同及文件，原以为张奕亮盖章后将退回一份，但之后张奕亮提出公对公资金需要转公户，就需交税，而12、18层楼的权属都是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且其兄张奕夫也是莱安集团公司的老总，让张奕亮放心在18层上做19、20层的加建工程。之后告诉宁青，不用签订合同。之后宁青以个人名义为张奕亮施工，所有已付工程款均以张奕亮或其安排的个人账户转账给宁青。2.倘若张奕亮所述属实，但其在一审中从未提及有关任何主体资格的问题，可见其认为宁青也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3.张奕亮所称的发包人雅城公司与涉案工程及张奕亮没有任何关系。从企业信息查询网可知，该公司存在严重的资信问题，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且经营异常。4.除19、20层的加建工程外，宁青还承包了12、18层的现浇夹层和装饰工程及18层层面的加固工程。综上可见，张奕亮之所以以主体资格为由提起上诉，用一份未生效的合同混淆视听，明显是为了逃避给付责任。二、一审法院结合宁青与张奕亮及宋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材料，认定宋某某签字的结算单是结算依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宁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奕亮向宁青支付所欠工程款2215840.1元，并向宁青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16600.34元），总计：2232440.4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奕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奕亮将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的西安·莱安中心T2楼19层、20层加建工程及12层、18层现浇夹层、地辅热及装饰工程等承包给宁青施工，双方就此未签订书面合同。宁青于2017年下半年进场施工，张奕亮累计向宁青支付工程款共计2883000元。庭审中，宁青称因涉案工程T2楼19层、20层加建工程涉嫌违建，宁青被迫于2018年5月停工，宋某某系涉案工程负责人，负责监督施工、验收及结算，宋某某与宁青就宁青施工的内容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098840.1元，张奕亮尚欠宁青工程款2215840.1元。针对该意见，宁青提供了宁青与张奕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宁青与宋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费用清单、结算单予以证明。张奕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涉案现浇夹层工程系宁青在未经张奕亮允许就进行施工，且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体现加建工程被迫停工，宁青向张奕亮承诺可以自行办理加建工程的手续，宋某某仅作为张奕亮一方的工程联系人，负责监督施工，张奕亮并未授权宋某某进行工程结算事宜，费用清单未经张奕亮的认可，且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全部用于涉案工程。张奕亮称宁青施工的地辅热工程质量不合格，张奕亮已向宁青支付了地辅热工程的工程款，宁青无权要求张奕亮另行支付工程款，因地辅热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漏水，楼下业主已就漏水事宜要求张奕亮赔偿，张奕亮不仅不应向宁青支付工程款，宁青还应赔偿张奕亮损失。针对该意见，张奕亮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通讯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宁青对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截图真实性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无法证明照片的内容是涉案工程，无法核实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即使地辅热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地辅热工程在总工程中的份额非常少，仅有109350元，张奕亮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200万余元的工程款，微信聊天记录中明显可见已经有人进行了维修，宁青提供的与张奕亮在2019年4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宁青已经派人维修了地辅热工程，且涉案的工程现在已经投入正常的使用，涉案工程的12层、18层已经由张奕亮租赁给了其他的客户。宁青称其没有施工资质，且加固工程是技术要求非常高的工程，故其在征得张奕亮同意的情况下，将加固工程分包给诚伦公司，但统一由宁青、张奕亮就所有工程进行结算。张奕亮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不清楚分包事宜，其是在收到结算资料时才知道宁青将加固工程分包给诚伦公司，宋某某签字仅作为收到该结算资料。经询，宁青、张奕亮双方对工程范围及价款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张奕亮称其与宁青约定加建工程包干总价360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奕亮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019年7月12日，宁青与宋某某就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现浇夹层和装饰工程费用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4604783元，二人在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张奕亮称宋某某无结算的权限，但2019年7月17日，张奕亮与宁青在微信聊天中宁青就其与宋某某就上述费用结算事宜向张奕亮作出说明，张奕亮未提出异议，且在2019年8月26日与宁青的聊天中明确表示其已经交给宋某某，让宁青与宋某某联系，足以证明张奕亮同意宋某某代表其与宁青进行结算，故对费用清单的结算金额4604783元予以认定。另，关于加固工程一节，结算单系诚伦公司出具，宁青未就其与诚伦公司之间的关系进行举证，故该结算单涉及案外第三人诚伦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处理，宁青可另案主张权利。张奕亮以地辅热工程质量不合格进而拒绝向宁青支付工程款作为抗辩，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张奕亮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另案主张。宁青、张奕亮双方就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现浇夹层和装饰工程费用结算金额4604783元，张奕亮已支付宁青工程款2883000元，还应支付宁青1721783元。关于利息一节，宁青未举证证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故酌定张奕亮支付宁青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17217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奕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青工程款1721783元及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17217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宁青其余利息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60元，由张奕亮承担2万元，宁青承担4660元。鉴于宁青已预交，张奕亮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支付宁青。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宁青与宋某某签署的《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现浇夹层和装饰工程费用清单》载明，第14项“加固李世明”核对金额20万元。二审中，宁青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1、2020年4月15日诚伦公司曹刚就加固工程结算价款及已付款出具的《证明》一份，以期证明宁青与诚伦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诚伦公司施工的莱安中心T2楼18层及层面加固工程价款为494057.1元，扣除宁青已付的20万元，尚欠294057.1元。证据2.雅城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以期证明雅城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且经营异常，与张奕亮及涉案工程无关联性。张奕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仅加盖了诚伦公司的印章和曹刚签字，张奕亮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因该公司并未注销，具有签约资格，张奕亮当时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张奕亮提供了七组证据。证据1-1莱安中心T219、20层扩建项目施工合同，1-2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层现浇夹层、装饰工程月进度申请付款表（2017.9.15-2018.3.15），以期证明雅城公司是建设单位，海得公司是施工单位，本案双方均非适格当事人；合同总价包干，结算时不得调整；400万元工程款已包含加固费用。证据2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层现浇夹层、装饰工程费用清单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3-1莱安T2-12-18层结构图，3-2现场楼梯切割洞口照片，3-3西安市鹏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验收单，以其证明洞口施工尺寸与设计不符，张奕亮不应向宁青支付切割楼梯洞口6万元，混凝土达不到设计强度，张奕亮不应向宁青支付现浇夹层费用774872.65元。证据4成品保护不到位现场照片，以期证明由于宁现场成品保护不到位，乳胶漆墙面多次出现污渍，乳胶漆清补费用3000元应由宁青承担。证据5-1莱安T2楼12、18层装饰魏文涛结算单，5-2莱安T2楼12、18层装饰装修成本表，以期证明地辅热费用已包含在费用清单20、24项的结算单中，不应单独支付。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周礼化），以期证明屋面拆除清理及垃圾外运费总计27800元，而非47800元。证据7微信聊天截图（宁青-张奕亮），以期证明张奕亮对宁青的报价不予认可。宁青质证称，对证据1-1莱安中心T219、20层扩建项目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其签名属实，但是双方协商的过程，在其签名之后，该合同上主体信息及空格部分均是空白，而该合同现在的主体部分以及空格信息都是后期变造打印的，该组证据合同不是一次性形成的，合同未生效，双方未履行。对1-2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层现浇夹层、装饰工程月进度申请付款表（2017.9.15-2018.3.15）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海得公司没有给张奕亮出具过付款申请表，宁青的确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表不是宁青出具的，也不是海得公司出具的，其上印章是假的。对证据2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层现浇夹层、装饰工程费用清单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有张奕亮改动的痕迹，虽未施工但材料已运至张奕亮工地，故现场未施工的项目不应该在总费用中扣除；在核对总费用时，宁青是按照材料的成本进行核算的。对证据3-1莱安T2-12-18层结构图真实性认可，对3-2现场楼梯切割洞口照片、3-3西安市鹏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验收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证据是宁青连同空白合同一并提交给张奕亮，从落款时间上均可看出，施工过程中未施工到位已经在施工后期进行过修复，宁青并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4成品保护不到位现场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在一审中宁青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乳胶漆问题已经给张奕亮解决并修复。对证据5-1莱安T2楼12、18层装饰魏文涛结算单，5-2莱安T2楼12、18层装饰装修成本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这仅是地伏热部分费用，总费用应以宁青与宋某某之间的结算费用清单为准。对证据6微信聊天截图（周礼化）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无法核实该聊天记录中的谈话人是谁。对证据7微信聊天截图（宁青-张奕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证据是宁青起诉之前最后一次与张奕亮试图用调解方式解决纠纷所形成的对话内容，恰恰证明宁青与张奕亮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同时认为张奕亮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一审判决后才发现的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庭审中，宁青称其起诉张奕亮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其一审提供的2019年7月12日宁青与宋某某签署的《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现浇夹层和装饰工程费用清单》；宁青、宋某某与诚伦公司的负责人曹刚2019年7月18日确认加固工程494057.1元，宁青已付诚伦公司20万元，该20万元即为上述清单中的第14项“加固李世明”，扣减后下欠294057.1元。其诉讼请求金额系以上述费用清单总价款4604783元，加上欠付加固工程款294057.1元，减去已付款2883000元，等于2015840.1元，以及以2015840.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加固费用结算日期计算至今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双方主体是否适格;2.宋某某是否能够代表张奕亮结算工程款,张奕亮是否下欠宁青工程款及工程款的金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宁青系自张奕亮处承包的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业务联系均发生在张奕亮与宁青之间。一审中张奕亮就宁青从其处承包涉案工程这一基础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而张奕亮上诉所称的“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是雅城公司、施工单位是海得公司”并不能推翻其与宁青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因此，张奕亮是宁青的合同相对方，其与宁青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2019年7月12日宁青与宋某某就宁青施工的涉案工程费用进行结算，张奕亮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因此宋某某代表张奕亮所作结算能够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因2019年7月12日宁青与宋某某签署的《莱安中心T2加建及12、18现浇夹层和装饰工程费用清单》中包含加固工程款20万元，说明张奕亮认可加固工程系宁青的承包范围，且同意由宁青分包给诚伦公司，因此，加固工程款应纳入张奕亮向宁青的结算范围，由宁青再向诚伦公司支付。而在宋某某于2019年7月18日签收了宁青提交的诚伦公司加固工程结算文件后，张奕亮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宁青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应当为4604783元+（494057.1元-20万元）=4898840.1元，扣除已付款2883000元，张奕亮尚欠2015840.1元未付。因张奕亮应付及欠付款数额在本案审理中最终得以确认，故宁青主张自2019年7月18日提交加固工程结算文件之日起算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自2019年9月18日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合理，并无不当。综上，宁青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张奕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8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奕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青工程款2015840.1元及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2015840.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宁青其余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4660元（宁青预交），二审诉讼费26860元（宁青预交6353元，张奕亮预交20507元），共计51520元，由宁青负担3101元，张奕亮负担48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孙   敏 二○二○年六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