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琮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产业集聚区（南区）迎宾大道路东15号。法定代表人：宋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朋威，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炳龙，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占营，河南省获嘉县鑫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金世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与中兴路交叉口正商和谐大厦A座1703-A1。法定代表人：吴二胖。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旭，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斌，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立远，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河南琮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琮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炳龙、原审被告河南金世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立公司）、原审被告刘立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琮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朱朋威，被上诉人范炳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占营、原审被告金世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旭、薛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刘立远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琮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炳龙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范炳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范炳龙既不是实际施工人，且琮海公司与范炳龙、刘立远之间也不存在法律关系，范炳龙与刘立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审法院将琮海公司通过劳动监察大队向包含范炳龙在内的多名工人发的工资认定为向范炳龙的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范炳龙并未证据证明其主张工程款，且范炳龙自认其找人冒领工资，原审法院仅凭刘立远和李开荣出具的结算单就确认范炳龙应得款项数额是错误的。范炳龙辩称：一、范炳龙与刘立远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范炳龙是实际施工人。三、琮海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未向金世立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琮海公司应对范炳龙的工程款166922.9元承担清偿责任。金世立公司述称：一、金世立公司未上诉，认可原判。二、琮海公司不配合结算。经本院依法传唤，刘立远未到庭发表意见。范炳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琮海公司、金世立公司、刘立远支付工程款166922.9元。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0日，琮海公司与中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园一期施工总承包）》，将获嘉瑞园一期工程发包给中治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以内的所有土建、装饰、安装、室外工程等内容，具体以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2019年5月31日，中治公司与金世立公司签订《碧源获嘉瑞园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金世立公司承包碧源获嘉瑞园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图审纪要、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等内容，中冶公司按照工程总造价的8%计取管理费。2019年6月2日，金世立公司与刘立远签订《劳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瑞园项目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扩大劳务承包给刘立远施工。合同中约定：1、工程名称：新乡市获嘉县碧源?瑞园项目。2、工程地点：新乡市获嘉县230省道边。3、工程造价：435元/平方米（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为准）。4、工程结构：框剪结构，暂定26#、27#、28#、29#楼。刘立远将获嘉瑞园工程26#、27#、28#、29#楼钢筋加工制作、绑扎工程分包给了范炳龙。2019年4月20日，范炳龙带领钢筋班组工人进场施工，后由于材料供应不上，于2019年7月1日停工。2019年7月18日，刘立远给范炳龙出具了结算单，载明范炳龙钢筋班工程价款合计427867.9元。后琮海公司经获嘉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范炳龙工程款260945元。2019年9月9日，范炳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166922.9元。另查明，2019年8月18日，琮海公司（甲方）与中冶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正式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瑞园一期施工总承包）》……四、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同意双方前期各自对本项目的投入及损失由各自承担，互不再向对方追究任何责任，且甲方承诺本项目前期遗留的全部问题，包含但不限于甲方前期投入及分包单位前期投入等问题，均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庭审中，琮海公司自认未向金世立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琮海公司将获嘉瑞园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冶公司，中冶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金世立公司，金世立公司又将案涉土建工程扩大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刘立远，刘立远又将案涉工程中26#-29#楼的钢筋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范炳龙。中冶公司与金世立公司签订的《碧源获嘉瑞园工程合作框架协议》、金世立公司与刘立远签订的《劳务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刘立元与范炳龙之间形成的钢筋工程施工合同，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案涉工程材料供应问题，导致工程停工至今。刘立远已接收了范炳龙所施工钢筋工程，并将范炳龙所施工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扣除琮海公司经获嘉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范炳龙的工程款260945元，刘立远还应支付范炳龙工程款166922.9元（427867.9元－260945元）。金世立公司将案涉公程违法发包给刘立远，存在过错，应对刘立远欠付范炳龙的工程款16692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琮海公司作为获嘉瑞园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已与工程总承包人中冶公司解除了合同，并承诺该工程前期遗留的全部问题由琮海公司负责解决。同时，琮海公司庭审中自认其未向金世立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因此，琮海公司应对刘立远欠付范炳龙的工程款16692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琮海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刘立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炳龙工程款166922.9元。二、金世立公司、琮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刘立远欠付范炳龙的工程款16692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38元，由琮海公司、金世立公司、刘立远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范炳龙、金世立公司、刘立远均未提出上诉，仅琮海公司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琮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及陈述意见，现就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范炳龙是否系实际施工人问题。本案中，结合刘立远给范炳龙出具的结算单、琮海公司向范炳龙等人支付款项、2019年8月16日琮海公司向亢村镇政府出具的《范炳龙劳务班组情况说明》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范炳龙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刘立远给范炳龙出具的结算单应否采信问题。本案中，刘立远将案涉工程中26#-29#楼的钢筋工程违法分包给范炳龙，其向范炳龙出具的结算单主体适当。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尚不足以推翻该结算单，琮海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三、关于琮海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需要指出的是，该责任并非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二、刘立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炳龙工程款166922.9元，河南金世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刘立远欠付范炳龙的工程款16692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琮海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66922.9元范围内向范炳龙承担责任；三、驳回范炳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8元，由范炳龙承担100元，由河南琮海置业有限公司、河南金世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立远共同承担3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8元，由范炳龙承担100元，由河南琮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