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其阳，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丽，女，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华，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琳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其阳因与被上诉人李艳丽、原审被告姜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其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李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艳丽承担。事实和理由：贾其阳与李艳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艳丽提交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短信记录，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存在是出借人起诉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的前提。就本案而言，贾其阳与李艳丽之间体现在银行转账凭证上的大额款项往来实际是参与案外人朱长江在澳门赌场的“洗码”生意的本金及获利，并不是借贷法律关系项下的借款与还款。谷某与李艳丽关系密切，2014年12月份贾其阳和李艳丽、谷某根本没有在一起吃过饭，更不可能在吃饭的时候谈借钱的事儿，且贾其阳和李艳丽谈参与澳门“洗码”生意时是避开谷某的，故谷某的证言不可信。李艳丽提供的“手机短信”，根本没有体现任何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李艳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其阳、姜华向李艳丽偿还借款本金1420000元；2．判令贾其阳、姜华向李艳丽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4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截止至2019年11月1日暂计333700元）；3.诉讼费用由贾其阳、姜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艳丽与贾其阳于2014年经朋友介绍相识。贾其阳与姜华曾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2月13日登记离婚。李艳丽曾于2015年1月1日向姜华尾号2575的账户转账汇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2日向姜华尾号2575的账户转账汇款62万元。2015年1月和2月期间，姜华接收上述款项的账户大额转账交易较频繁，在接收上述款项后，分别与案外人朱长江、高颖维、孙丽娜发生两笔以上转账汇款且数额较大。2015年3月2日，姜华另一账户发生转账汇款20万元至李艳丽账户。当事人双方对如下事实和证据存有争议：一、162万元及20万元款项的性质。李艳丽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主张162万元系口头借款，2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李艳丽提交两份证人证言及短信沟通记录予以证明。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有录像作证。证人谷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是我介绍李艳丽与贾其阳他们两个认识的。2014年12月份25日左右，我们三个（贾其阳、李艳丽和我）在建国门那一个饭店吃饭。当时贾其阳提出向李艳丽借钱，因为周转不开了，借款金额是160万元。李艳丽表示现在只有100万元，其他的钱等工程款回来之后可以再借。贾其阳表示一年之内偿还。后来因为贾其阳没有偿还借款，我还问过贾其阳原因。后来就不在联系了。姜华是贾其阳的爱人。当时我还对贾其阳说，你是警察，这么大笔钱怎么转，然后他说，直接打我媳妇账上就行。”贾其阳表示就证人所述一起吃过饭的事实认可，对借款事实不认可，表示证人与其没有很熟悉，不可能当面谈借款。表示真实情况是李艳丽与其共同做生意，向姜华账户转账162万元，20万元系利润所得。表示李艳丽当知道贾其阳有澳门朋友可以做洗码生意，可以获得暴利。李艳丽为了赚钱，就希望贾其阳介绍这个业务。贾其阳已经明确告诉他这个业务是有风险的，但李艳丽为了获利还是坚持做这个生意。这件事情是贾其阳和李艳丽单独见面单独聊的。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且未说明理由，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谷某系李艳丽与贾其阳的朋友，其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可以与其他证据佐证相关事实。李艳丽与贾其阳的短信沟通记录显示，2016年9月9日李艳丽发送手机短信至贾其阳手机号，内容为建设银行卡卡号。贾其阳于2016年9月11日回复“周一转”。此后，李艳丽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12月12日、12月20日、2017年5月4日、9月5日给贾其阳同一手机号发送短信，均未得到贾其阳回复。短信内容多次提及还钱的事情。贾其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李艳丽提交的姜华的短信记录，内容仅为“我在开会”，未显示手机号，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姜华的账户是否仅为李艳丽与贾其阳之间及贾其阳与案外人之间款项往来的通道。李艳丽表示贾其阳借款事实仅发生在其与姜华离婚后十几日，贾其阳离婚后第二日即与他人登记结婚，婚姻变故并未告知朋友。其有理由相信借款时贾其阳与姜华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借款发生前后，其与姜华多次联系，均未得到正面回应，但有见证人在场就转款了，说明姜华知道该笔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姜华表示因我们之间有孩子，私下关系还好，所以贾其阳利用我名下的银行账户进出过几笔钱，但是这些钱的性质我是不清楚的。贾其阳与姜华表示这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姜华向李艳丽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应为实践性合同，合同成立要件包括借贷合意及款项的交付。关于李艳丽与贾其阳是否达成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李艳丽提交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短信记录，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贾其阳反驳称双方存在生意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艳丽与贾其阳之间就162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贾其阳已通过姜华账户转账给李艳丽的20万元，视为已偿还本金20万元。贾其阳称20万元系给付的利润，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对李艳丽要求贾其阳偿还142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李艳丽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李艳丽与贾其阳的短信沟通记录，贾其阳于2016年9月11日明确表示“周一转”，一审法院推定2016年9月12日为贾其阳承诺且双方认可的还款日，超期不还即为逾期。故李艳丽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起算点不准确，一审法院确定为2016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关于姜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但贾其阳向李艳丽借款时，贾其阳与姜华已解除婚姻关系，李艳丽向姜华转账前未审查姜华与贾其阳的婚姻状况，亦未得到姜华的确认即向其账户大额汇款，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可见，李艳丽与姜华并未形成借贷的合意，且李艳丽未能证明该笔借款由姜华与贾其阳共同使用。故姜华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贾其阳偿还李艳丽借款142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贾其阳给付李艳丽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李艳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贾其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贾其阳提交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贾其阳与李艳丽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艳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贾其阳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经审查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贾其阳与李艳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案涉款项是否为借款。贾其阳上述主张其与李艳丽之间的银行大额转账是参与案外人朱长江在澳门赌场的“洗码”生意的本金及获利，并非借贷行为。但李艳丽提交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短信记录，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艳丽与贾其阳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以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而贾其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是用来参与澳门赌场生意的资金，亦不足以对抗李艳丽关于该笔款项是双方之间借贷的主张。故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其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贾其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林生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楚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刘 杉书 记 员 于明洁-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