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郑某某，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沈坚峰、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2，女，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屈建军、宋艳红，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忠华，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刘卫，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某，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戴书晖，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某，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杨阳阳，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金融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陆某2、沈忠华、高某某、顾某某、王某2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王某2指派律师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沈坚峰，被告人陆某2及其辩护人屈建军、宋艳红，被告人沈忠华及其辩护人刘卫，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戴书晖，被告人顾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阳阳，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高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上海普天系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票代码600680，2019年5月18日终止上市)，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2014年间，被告人郑某某(时任上海普天副董事长、总经理)为实现上海普天年度报告盈利，授意被告人陆某2(时任上海普天总会计师)、沈忠华(时任能源公司总经理)等人虚增利润。当年，上海普天采用与其他公司开展无实物交割、资金闭环的虚假贸易，并违规延期结转成本费用的方式，虚增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其间，沈忠华指使被告人顾某某(时任能源公司商务经理)制作虚假合同、单据开展虚假贸易；被告人高某某(时任上海普天副总会计师、财务部总经理)负责虚假贸易合同审核及资金流转；被告人王某2(时任上海普天总工程师、采购中心负责人)负责虚假采购合同审批；陆某2负责虚假贸易合同审批并将虚假财务数据编入2014年财务报告。2015年3月，被告人郑某某作为公司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陆某2和王某2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明知财务报告虚假，仍对2014年年度报告书面确认。被告人郑某某作为公司负责人、陆某2作为财务负责人、高某某作为会计主管人员在虚假财务报告上签字确认。同年3月20日，上海普天将上述虚假财务报告在2014年年度报告中对外披露。经鉴定，上海普天共计虚增主营业务收入人民币12,295.2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虚增利润1,810.35万元，虚增利润占当期披露利润总额的133.61%，将亏损披露为盈利。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郑某某、顾某某、陆某2、高某某经侦查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同月31日，被告人王某2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沈忠华在服刑期间，侦查机关发现其涉案犯罪事实。被告人陆某2、沈忠华、顾某某、王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某某、高某某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上海普天作为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的公司，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郑某某、陆某2、沈忠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某某、顾某某、王某2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被告人陆某2、王某2、顾某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沈忠华、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忠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六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陆某2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沈忠华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高某某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顾某某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某2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适用缓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六名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郑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郑某某根据上海普天前三季度报表数据判断无法完成当年考核指标，遂向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普天)汇报预亏，但遭到中国普天否决，其只能服从上级公司的指示完成考核指标，主观上不存在追求造假以实现年报盈利的动机；2、郑某某通过原定的目标管理和业绩考核制度完成上海普天的考核指标属于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因能源公司盈利能力强，故找到沈忠华要求能源公司多做贡献，并不是施压也不是授意造假，沈忠华关于郑某某授意造假的供述前后矛盾，沈忠华相关供述的真实性存疑；3、郑某某虽是主要领导，但不是董事会成员，其作为受托人出席董事会会议，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仅是履行程序上的义务，其在虚假合同上没有签过字，不了解虚假贸易的具体情况，其仅是放任了造假后果的发生，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主管人员的职责，而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作用较小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判处刑罚，并处10万元以下罚金，同时宣告缓刑。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郑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上海普天2014年年度报告重要提示》、上海普天在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营业执照信息以及郑某某与曹宏斌的往来邮件。陆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陆某2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接受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并已缴纳了行政罚款，可以折抵罚金，其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身体状况不太好，希望法庭对陆某2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沈忠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沈忠华不是上海普天的高管人员，郑某某是能源公司的分管领导，能源公司没有主观意愿去造假，其受郑某某的授意指使顾某某开展虚假贸易，能源公司只负责销售环节，郑某某才能调动各环节相互配合，实现最终虚增收入和利润，且沈忠华对年报的编制不清楚，按照沈忠华的任职情况应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沈忠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经缴纳了罚款，并在前罪审理过程中退缴了违法所得，希望法庭对沈忠华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高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高某某不负责年报编制，其仅是参与审批流程，属于配合行为，作用较小，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顾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顾某某根据沈忠华的要求被动参与犯罪，起辅助配合作用，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并非暴力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向证监会缴纳了罚款，可折抵罚金，希望法庭对顾某某从轻处罚。王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同意公诉人有关自首情节的意见，还认为郑某某平时关注财务数据，明知业绩指标不可能完成而向下压任务，正是自上而下的要求，王某2按其职责需要履行签字义务故涉案，其一方面是服从领导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挽救公司，因此主观恶性较轻；王某2在采购合同、评审表上签字只是流水线上的一环，其未制作虚假财务报告，未获得任何收益，作用较小；王某2工作勤勉，已向证监会缴纳了罚款可折抵罚金，患有忧郁症，希望法庭对其适用尽可能短的缓刑考验期，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另查明，被告人郑某某、陆某2、沈忠华、顾某某、王某2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分别缴纳了行政罚款十万元、二十五万元、三十万元、五万元和三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上海普天董监高信息表》、职位聘任通知、岗位职责说明、任职情况表、《上海普天销售、采购和外协管理审核批准权限及签订规定》、采购申请表、销售合同、采购合同、销售合同评审表、合同法律评审申请单、付款申请表、增值税发票、商业承兑汇票、出入库单、入库结算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领用单、《上海普天2014年年度报告》《上海普天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2014年度报告的书面确认意见》、上海普天董事会会议纪要、会议表决票、会议决议公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出具、调取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人李1、苏某、关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李某2、陈某、林某某、王某1、陆某1、孟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六名被告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某某、高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十万元和五万元。关于被告人郑某某和沈忠华的地位作用以及能否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海普天董监高信息表》、职位聘任通知、岗位职责说明等书证，证人关某某、陆某1等的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期间郑某某作为上海普天的副董事长、总经理，系董事会成员，统筹负责公司的经营业务，其在明知2014年年度报告无法实现盈利的情况下，仍与陆某2、沈忠华沟通，要求能源公司继续增加指标以实现盈利，其虽没有直接明确指示陆某2、沈忠华去虚增利润，但作为能源公司的分管领导，平时关注财务数据，经常听取陆某2关于财务报表的汇报，应当知晓能源公司在短时间内不可能通过正常贸易以弥补盈利缺口，其还在多次经营分析会议上要求在案相关被告人等“该做的贸易要做，该开的票要开”，亦暗示通过虚假贸易虚增利润，据此郑某某主观上为了2014年年度报告能实现盈利，一定程度上调动了负责采购、销售、法务和财务等各环节的在案其余被告人推进虚假贸易的开展，以至于2014年度财务数据扭亏为盈，并在郑某某主持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上表决通过2014年年度报告后向社会公众披露，其在整个违规披露重要信息过程中起决策、主导作用，不能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郑某某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刘某某、李某2、林某某、张某某等的证言，与被告人陆某2、沈忠华、顾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忠华系能源公司总经理，其接受郑某某的授意后，与上海中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巴斯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晟飞商贸有限公司、上海九高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负责人联系，要求对方公司作为通道公司帮助上海普天开展虚假贸易，通过增加三方循环虚假贸易实现虚增利润，指使被告人顾某某具体对接并制作虚假合同以实施具体的虚假贸易，其虽不是上海普天的高管人员，但其联系介绍通道公司、直接组织指使下属推进具体虚假贸易的开展，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重要，不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沈忠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海普天作为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的公司，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郑某某、陆某2、沈忠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某某、顾某某、王某2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忠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某2、王某2、顾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沈忠华、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均已缴纳了罚款或罚金，可以从宽处理。本案中，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区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并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某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折抵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均已缴纳)。二、被告人陆某2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折抵)。(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沈忠华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原判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30年1月25日止。已折抵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高某某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顾某某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折抵)。(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王某2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折抵)。(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郑某某、陆某2、高某某、顾某某、王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邵 清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依法负有信息披露义务的公司、企业向股东和社会公众提供虚假的或者隐瞒重要事实的财务会计报告，或者对依法应当披露的其他重要信息不按照规定披露，严重损害股东或者其他人利益，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