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高新招商大厦办公室1间。法定代表人：冷天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上海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1号7F。负责人：张世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其佳，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良柱，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兴隆煤矿，营业场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潘家庄镇褚皮田村。负责人：古明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上海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办瑞金路富康国际商务公馆1804。法定代表人：古明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上海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营业场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潘家庄镇。负责人：古明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上海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兴隆煤矿（以下简称图南公司兴隆煤矿）、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南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以下简称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出具的《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及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单方陈述即确认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向工投公司交付货物，事实认定错误。工投公司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虽签订了《采煤机配件代储协议》，但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向工投公司交付了货物。《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仅系工投公司内部统计表及图南公司兴隆煤矿管理台账，并非针对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独家出具的结算单；2.工投公司向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发送的函件及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仅证明工投公司向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发货，并不能证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实际供货，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请明显有悖常理及交易习惯；3.一审认定的配件单价标准及工投公司欠款金额存在错误。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函》、《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潘家庄镇兴隆煤矿2012年3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等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退而言之，上述材料即使真实，亦应将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无关的其他货物予以排除。一审依据该无法核实且具有增删修改的复印件，自相矛盾地推定工投公司应付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款金额926,647元，存在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4.本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请已远超诉讼时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工投公司的上诉请求。《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显示，已核销金额为727,661.53元，当时的税率为17%，计算的开票金额为851,364元，与工投公司一审中辩称其共结算配件款金额为851,364元完全相符，且该明细表由图南公司兴隆煤矿盖章，工投公司人员徐某签字，内容连贯，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持有原件，故一审依法予以采纳正确。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根据《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确定数量，根据《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潘家庄镇兴隆煤矿2012年3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等证据的报价确定单价，上述审批表中有多处增删，反映了当时实际订货过程。本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图南公司、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述称，同意工投公司的上诉意见。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工投公司、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图南公司向工投公司支付欠款1,114,134元；2.判令工投公司、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图南公司向工投公司支付以1,114,13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图南公司兴隆煤矿的企业名称于2018年10月15日由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镇兴隆煤矿变更为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兴隆煤矿。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的企业名称于2018年10月15日由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县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变更为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2011年9月15日，工投公司为甲方、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MG250/600-WD采煤机配件代储协议》，主要约定为保证甲方潘家庄兴隆煤矿MG250/600-WD采煤机的正常使用，满足采煤机配件的正常供应，经双方协商就采煤机配件的代储事宜达成协议；乙方按双方确认的配件代储名录及数量提供配件给甲方，本次配件总价款603,777元；甲方每月需将配件消耗情况通报乙方，乙方承诺按甲方的消耗数量及时补库，并且不低于本协议附件规定的金额和数量，若因甲方生产需要，需增加备件种类及数量，乙方须按甲方需求及时提供；乙方所供甲方代储的配件，其价格为双方协议价，乙方承诺其所报单价为上海分公司最低，运费由乙方承担，若材料市场价格大幅上涨，乙方需对代储配件价格作出调整时，乙方须提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经双方协商后再确定供货价；此代储配件甲方使用后，按季度进行结算，结算时，甲方列出消耗明细表，电传乙方，通知乙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付款，同时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充已消耗的配件；代储配件由甲方保管、保养，做到无锈蚀，无损毁，橡胶制品两年内无老化、霉烂变质；等等。2016年8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将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工投公司及图南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支付本案诉争欠款1,114,1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要求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工投公司及图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沪0104民初278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MG250/600-WD采煤机配件代储协议》由工投公司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无任何证据证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曾向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供应采煤机配件，遂判决驳回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证明采购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函》《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潘家庄镇兴隆煤矿2012年03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等，该证据材料均为传真复印件。其中《函》所载内容包含打印和手写；打印部分为：“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陆某经理：我公司下属煤矿兴仁县潘家庄兴隆煤矿拟求购采煤机截齿、齿套、卡簧计500套，如贵方货已备齐，望尽快组织发货，以保证我公司煤矿的正常生产。收货地址：贵州省兴仁县潘家庄兴隆煤矿联系人：乔某电话：1518658XXXX”，落款“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物资部2011年7月8日”，另有“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物资部”印章字样；手写部分为：“申请单位贵州省兴仁县潘家庄兴隆煤矿MG250/600-WD申请备件急件50套空运贵阳其余火车到运到贵州省兴义火车站截齿（u92）JGC100-35500件230元齿套JGT50-35260件160元耐磨齿套JGT50-35M240件255元挡圈50×2.5JGD-50500件5元陆某2011年7月11日”。《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共7张，编号为20110911-20110917，物资类别为采煤机配件，申请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内容同样包括打印和手写；物资名称、规格型号/特殊要求、生产厂家/品牌、用途、单位、需到货时间及计划数量等为打印，预计单价为手写；另有单位（贵州省兴仁县潘家庄兴隆煤矿）、机型、发货日期等手写内容；文本右侧传真号码为XXXXXXX0057，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16:22。《潘家庄镇兴隆煤矿2012年03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1张，编号为20120326，物资类别为配件，申请日期为2012年3月8日，内容也包括打印和手写，物资名称打印后有描写，型号及单价均为手写，另手写型号、交货时间等内容。另有一份无标题文件，样式与《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类似，物资类别为采煤机配件，申请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物资为齿轮，单价为手写，下方空白处手写贵州省兴仁县潘家庄兴隆煤矿、采煤机型号、联系人、接货人等内容；文件左侧传真号码为XXXXXXX0057，时间为2011年11月8日17:35。根据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0明细表，共有5页，表格下方有页码，最后一页空白处有“已核对以上物资调出数量栏写有数字的为材料库下兴隆煤矿调出的，代储仓库物资全为下兴隆煤矿调出其他物资为我矿使用，徐某，2015.6.2”的手写内容，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对该内容加盖公章确认；明细表内容包括业务日期、物料编码、物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调出数量、退货数量、已核销数量、已核销金额、累计应付款数量等，其中“调出数量”一列为手写阿拉伯数字，明细表最后一栏包含内容为，已核销数量1,034，已核销金额727,661.53元，累计应付数量1,034。一审法院认为，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工投公司所签订的《MG250/600-WD采煤机配件代储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合同目的为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代储的方式向工投公司提供用于图南公司兴隆煤矿MG250/600-WD采煤机的相关配件，代储配件待工投公司使用后再行结算等。据此在此协议项下产生的配件使用，均应由工投公司向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结算货款，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图南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工投公司在诉争协议项下是否尚有未向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结算的货款，工投公司辩称已结清，共结算配件款金额为851,364元；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对于工投公司已支付配件款851,36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称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系该笔款项之外双方未结算的款项。经审理认为，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工投公司双方对前述851,364元款项所对应的发票系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7日的两张发票均没有异议，根据发票所附销货清单，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不含税金额等均与图南公司兴隆煤矿于2015年6月2日签章确认的明细表中已核销部分（除退货外）一致，而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对该明细表进行确认的时间在前述发票开具及款项支付之后，且所确认的部分未包含在已核销部分之中，而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就该明细表所提供的反证及辩称并不足以推翻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主张，故采信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根据该明细表所统计的未核销配件的名称、型号及数量等。关于配件单价标准，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据的主要系其所提交《函》《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潘家庄镇兴隆煤矿2012年03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等证据中的报价，但工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均为传真复印件，文本中打印与手写内容的对比明显可见分别系订货方与发货方两方所写，虽内容繁杂且有增删修改，但反而更能真实反映当时的实际订货过程，且工投公司对此虽不予确认但也并未对其所认为真实的订货过程举证证明，故采信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并对其据此所统计的未核销配件货款的金额予以确认。至于工投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未核销配件于2015年6月2日经图南公司兴隆煤矿清点后确定，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亦于2016年8月即就本案诉争全部款项将工投公司等诉至一审法院，故诉讼时效已中断，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9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根据图南公司兴隆煤矿签章确认的清点明细主张未结算配件款926,64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所主张的其余款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工投公司向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采购涉案配件时间为2011年至2013年期间，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要求工投公司支付未结算配件货款自2015年6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亦予以支持。但对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利率标准的主张，根据相关金融政策规定，依法调整为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工投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配件款926,647元；二、工投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以926,647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27.21元，由工投公司负担13,066.47元，由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760.74元。二审中，工投公司提供图南公司兴隆煤矿设备物资验收入库审批单、采购入库单、太原市A有限公司发货装箱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泰州市B有限公司装箱单，旨在证明工投公司向其他供应商采购货物，进而证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未退回未结算清单记载的货物中包含了其他供应商的供货。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工投公司或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向其他单位采购物资完全正常，该采购并不代表其没有向天地上海分公司购买货物，同时工投公司的证据印证，乔某既代表工投公司，也代表图南公司兴隆煤矿，且徐某的签字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字迹一致。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图南公司、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经质证表示，对工投公司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同意工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工投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工投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图南公司兴隆煤矿、图南公司、图南公司王家寨煤矿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工投公司签订的《MG250/600-WD采煤机配件代储协议》依法成立。根据查明事实，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实际供货，工投公司亦已支付货款851,364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款项之外，工投公司是否存在未结算货款。根据当事人自认，工投公司已支付的851,364元所对应的是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开具的两张发票，该两张发票所附销货清单，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不含税金额与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举证的《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中已核销部分（除退货外）一致，故一审对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据该明细表统计的未核销配件的名称、型号及数量等予以采信，有事实依据。工投公司称《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仅系公司内部统计表及管理台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公司内部统计资料记载的亦应当是真实的交易事项，图南公司兴隆煤矿既已将该明细表出具给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说明其认可相关交易事实并同意作为结算依据，工投公司否认《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记载内容并不同意依此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货物单价，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潘家庄兴隆煤矿2011年9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潘家庄镇兴隆煤矿2012年3月度设备物资采购计划审批表(两级采购模式)》等证据虽系复印件，工投公司不予认可，但工投公司未对其主张的订货过程进行举证，一审在对现有证据材料的合理性、可采性进行综合分析的基础上，采信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主张，并最终确定工投公司未结算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对于本案诉讼时效，《2015.6.2图南矿业总库房清点明细》于2015年6月2日出具，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曾于2016年8月就本案诉争款项向工投公司等提起诉讼，该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虽因合同主体问题被驳回起诉，但诉讼时效已中断，本案天地公司上海分公司系于2018年9月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工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6元，由上诉人云南工投集团动力配煤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