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3701号 原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04285120J，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垦农场垦辉八路6号。 法定代表人黄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正刚、章俊，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79878185P，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鸡路553号306、307室。 法定代表人陆炯威。 被告陆炯威，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冬冬，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捞公司”）诉被告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梦公司”）、陆炯威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豆捞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20年4月2日将材料补齐，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正刚、章俊、被告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炯威及委托代理人张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豆捞公司诉称：2015年3月30日，被告浙江创梦公司向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贷款2500000元，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原告及被告陆炯威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贷款到期后，被告创梦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代为偿还了该笔贷款的本金合计2500000元，银行于2017年5月23日向原告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被告创梦公司、陆炯威之后未履行还款或保证责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被告浙江创梦公司偿还代偿款2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陆炯威对被告创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陆炯威对被告创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两被告答辩称：1.豆捞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归还借款后名义借款人创梦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陆炯威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梦公司控股股东为浙江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公司”），鼎业公司和豆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汪尧松，故被告创梦公司与原告豆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汪尧松，创梦公司的财务人员实际由豆捞公司及汪尧松派驻，创梦公司的所有经营收益及所得均是被豆捞公司及其它关联公司以往来款等名义转账取走，创梦公司实质是豆捞公司的一个融资平台，案涉借款实际为豆捞公司使用；原告过度控制支配创梦公司的财务，创梦公司财务不独立，双方财务混同。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债权人的债权已经实现，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其上的担保也随之消灭，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无权再向其他担保人求偿。即使原告的追偿请求权成立，鼎业公司亦为案涉贷款提供了保证，原告只能要求被告陆炯威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和借款申请书等材料约定的保证人只有原告豆捞公司，原告和陆炯威之间亦未对保证责任分担达成过任何协议，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陆炯威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3.即使原告对创梦公司的追偿请求权成立，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日起开始计算。4.原告的起诉可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豆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函》各一份，证明被告创梦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本金25000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担保的相关情况。 2.收贷收息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代偿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代被告创梦公司向农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的事实。 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94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借款的转贷资金来源于汪尧松的事实。 4.银行客户回单二份、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创梦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支付给原告的3000000元系归还原告2015年6月25日的借款，2015年7月20日支付给原告的10000000元系归还垫付的保证金；双方大额款项往来皆有缘由的事实。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六条明确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是原告与出借人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申请书》也明确借款保证人只有原告，因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应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不包括被告陆炯威。原告是实际借款人，被告创梦公司收到的贷款实际是原告在统一支配使用。对证据1的《保证函》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信贷凭证编码可以看出，该《保证函》并非2015年的保函文本，并不是针对本案贷款出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申请书》中均明确案涉合同只有原告作为保证人。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出借人的代偿证明只能证明银行的实际收款情况，并不能界定或者证明收取的款项性质是实际借款人归还借款，还是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已经明确原告与被告陆炯威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以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银行客户回单二份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3000000元系原告和被告创梦公司的往来款，该3000000元并不是用于归还原告的借款；10000000元的打款记录证明原告与创梦公司之间存在大量没有依据的往来，而且被告创梦公司和原告关系密切的事实；对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鼎业公司和被告创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汪尧松，公章等材料均在原告处，不能排除该协议书系原告自己伪造，且根据协议书的内容，鼎业公司为被告创梦公司垫付了10000000元，但是创梦公司却将10000000元归还给了原告，可以证实三者联系密切。本院经审查，对证据4的协议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问题本院另行阐述。 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创梦公司的章程一份、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鼎业公司系创梦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60%；2014年3月28日原告的全资股东环亚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航公司”）通过增资扩股取得被告创梦公司60%股权，并于同年6月7日转让给其关联公司鼎业公司的事实。 2.豆捞公司官方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鼎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豆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环亚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环亚航公司、鼎业公司及豆捞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事实。 3.创梦公司农商银行尾号0742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詹华美泰隆银行尾号4453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3月30日，银行转贷放款2500000元、200000元后，同日，创梦公司将上述款项转账至财务詹华美个人账户，詹华美当即转账至创梦公司平安银行11×××06账户的事实。 4.创梦公司平安银行尾号9006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创梦公司在2015年3月30日收到上述2700000元款项后，当日即转账给原告；同时，被告创梦公司与环亚航公司及原告豆捞公司、鼎业公司财务往来密集，事实上被告创梦公司与豆捞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 5.《保证函》一份，证明被告创梦公司的另一股东鼎业公司曾向农商银行出具过保证函，承诺为被告创梦公司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在最高额融资限额3000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6.创梦公司农商银行尾号为1945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一组8页，结合该公司尾号9006、0742两张银行卡交易流水，共同证明：2014年到2015年被告创梦公司共计向原告转账206720000元，原告转回被告创梦公司仅有57093000元的事实；原告过度控制支配创梦公司的财务，创梦公司财务不独立的事实。 7.本院（2017）浙0109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书1份，结合证据6，共同证明被告创梦公司财务受原告支配、控制，原告以被告创梦公司名义向李永林个人借款，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15日被告创梦公司收到借款15000000元后，当天即转账支付给原告公司，被告创梦公司只是原告名义上的融资载体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否与被告的股东存在关联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告与鼎业公司无投资、控股关系。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收到贷款后款项在被告公司与其员工内部流转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①2015年3月30日被告转给原告的2700000元的用途是为了归还转贷资金，当时被告创梦公司前面的贷款到期无法归还，由陆炯威个人向汪尧松借款3000000元，后陆炯威将款项交由被告创梦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被告创梦公司向银行重新贷款2700000元，银行放款后，被告创梦公司直接将2700000元归还给了原告，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该笔款项发生在贷款之初即2015年3月30日，而代偿发生在2016年12月12日，相隔一年半，两者并无关联。②原告与被告创梦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由缘由的，案涉2700000元的目的就是归还转贷资金；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财务混同，更不能证明被告创梦公司无需归还代偿款项。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3月30日，代偿发生在2016年12月20日，被告提供的流水大多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在2015年3月30日之后的大额资金往来，均有事实及缘由，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另行阐述。 经审理，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5年3月30日，被告创梦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萧农商银借字第8021120150008375号）一份，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2500000元，借款种类为短期贷款，借款用途为归还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月利率为6.3‰，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本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为：萧农商银(所前)最保字第8021320150001321号，系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5年3月27日，原告与农商银行签订萧农商银(所前)最保字第80213201500013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原告同意为该行向创梦公司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融资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折合人民币3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债务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可循环使用上述融资额度，融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各保证人无论是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关系。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被告陆炯威和鼎业公司分别向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各一份，同意为债务人创梦公司在该行的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分别为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和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创梦公司与该行签订的最高融资本金限额人民币3000000元（按各关联企业合并计算）的融资合同或协议，融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如因上述本金计息、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因使债权超过上述最高限额的部分仍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每笔融资的保证期限为自该笔融资发放之日起至到期后二年；在上述期间和最高融资限额内，保证人不再逐笔在融资合同或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签章。被告陆炯威在保证人处签名。 2015年3月30日，农商银行发放贷款200000元和2500000元至创梦公司农商银行尾号为0742账户，之后，创梦公司即通过该账户转账给豆捞公司27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豆捞公司转账给农商银行2500000元。2017年5月23日，该所前支行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证明豆捞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代借款人创梦公司向该行偿还了借款2500000元。2019年12月19日，原告因上述纠纷起诉来院；2020年4月2日，原告将材料补齐后本院予以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和被告创梦公司与农商银行的保证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及原告能否向创梦公司追偿；2.被告陆炯威与被告创梦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原告能否向被告陆炯威追偿和陆炯威应当承担的份额；3.原告有权追偿的金额。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经审理认为：1.财务混同系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表现形式之一，主要系指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利益相互输送，公司没有独立的意志和财产，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此时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陆炯威在庭审中提出原告实际控制了被告创梦公司的财务、掌握了公司的公章等，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且财务往来频繁、金额差距较大等并不能证实往来无合同依据、双方存在长期利益输送的情况；即使原告和被告创梦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被告提供的相关公司的登记信息以及创梦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实原告系被告创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控制股东。2.本案中，虽然农商银行放款后，创梦公司的确转账给豆捞公司2700000元，但原告与创梦公司互有款项往来，并不能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另，（2018）浙01民终944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汪尧松与豆捞公司、创梦公司之间存在股权关联关系；2015年3月26日，汪尧松转账给陆炯威3000000元，同日，陆炯威转账至创梦公司3000000元，次日，农商银行从创梦公司柜面收本2987159.04元。而银行于同年3月30日发放贷款2700000元后，创梦公司再转账给原告30000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称案涉贷款为借新还旧的转贷，即使按照两被告对相关资金性质的陈述，上述转账亦形成一个完整的转贷的资金流水，并不能证实原告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故两被告提出原告与被告创梦公司财务混同、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原告等的相关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和被告创梦公司与农商银行之间的保证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有权向债务人即创梦公司追偿，对两被告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经审理认为：1.被告陆炯威和鼎业公司分别出具给农商银行《保证函》各一份，约定陆炯威同意为被告创梦公司在该行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鼎业公司同意为被告创梦公司在该行自2015年6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最高额融资限额8000000元的包括贷款在内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明确了担保的时间、范围等事项。上述《保证函》经陆炯威和鼎业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内容明确、具体，应当视为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函》并未以明示方式作出对循环贷款不予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借款的额度并未超出上述《保证函》约定的保证范围，亦未超出保证期间。故被告陆炯威与创梦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陆炯威应当按约履行。2.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该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并未限定该借款的保证人仅为原告豆捞公司。且原告与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各保证人无论是同时或分别提供保证，均为连带共同保证关系，故被告陆炯威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符合案涉相关合同的约定。综上，被告陆炯威和鼎业公司、豆捞公司系案涉借款的连带共同保证人，被告陆炯威应当依法、按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原告和被告陆炯威及鼎业公司同时为案涉贷款提供了担保，但未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比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创梦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三方平均分担，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陆炯威对被告创梦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还款责任。综上，对两被告提出原告只能主张三分之一还款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对其余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经审理认为：原告代被告创梦公司偿还贷款后即产生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从其偿还的次日起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两被告与此相一致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分析，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经查，原告的起诉与代偿行为的时间间隔尚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之内，故对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250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由陆炯威负担三分之一； 三、驳回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陆炯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400元，减半收取15200元，由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3元，由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陆炯威负担14667元。 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创梦酒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陆炯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