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及附楼2层。代表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付军（系受害人窦某父亲），男，汉族，1940年3月6日出生，住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荣（系受害人窦某母亲），女，汉族，1946年10月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三巧（系受害人窦某妻子），女，汉族，1969年7月21日出生，住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瑞娇（系受害人窦某女儿），女，汉族，1993年2月19日出生，住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康（系受害人窦某儿子），男，汉族，1998年5月23日出生，住老河口市。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华，男，汉族，1976年2月16日生，住老河口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王良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改判；2、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计算错误，应当依法改判。3、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窦某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供受害人生前经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未提供用人单位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的证据，未提供在城镇生活居住的房产证，且受害人生前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变更为社区居委会，还属于农村居民；2、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已远超交强险限额12万元，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未包含上诉人前期已支付的丧葬费27951.5元，属计算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受害人窦某系国营农场农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王良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良华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88元，共计761088元的百分之七十532761.6元,庭后变更为601826.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984元，增加医疗费23239元，合计808323元，交强险不划分责任部分赔偿120000元，责任划分后的赔偿（808323元-120000元）×70%=481826.1元，合计赔偿总额为120000元+481826.1元=601826.1元]，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襄阳公司、王良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0日17时13分，王良华驾驶鄂Ｆ×××××小车沿老河口市张三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张三线8公里100米张集镇武家营小学门前路段丁字路口超车时，撞上前方同向左转弯的窦某驾驶的无号牌农用三轮车，造成两车受损及窦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0日，窦某被送往老河口市一医院住院一天，花去医疗费23239元。其中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支付1000元，王良华支付12239，平安财保襄阳公司支付10000元。2019年3月11日，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19日，经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良华在此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窦某在此次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事故车辆鄂Ｆ×××××所有人为王良华，王良华的准驾车型为C1。事故车辆鄂Ｆ×××××于2018年9月17日在平安财保襄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9月17日11时至2019年9月1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王良华已支付丧葬费28000元，平安财保襄阳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将王良华已向窦某亲属支付的27951.50元丧葬费赔付给王良华，王良华支付的48.50元丧葬费不要求窦某亲属返还，自愿放弃。原审另查明，窦付军系受害人窦某父亲、许桂英系受害人窦某母亲、胡三巧系受害人窦某妻子、窦瑞娇系受害人窦某女儿、窦康系受害人窦某儿子。窦付军、许桂英婚后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窦加才、次子窦某、三子窦家庭。受害人窦某生前居住在老河口市××××组，户籍地在国营张集农场武岗分场。原审再查明，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鄂河检刑不诉[2019]16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良华不起诉。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窦付军方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事故产生的原因系王良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之规定。窦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应当按照下列规定使用转向灯：（一）向左转弯、向左变更车道、准备超车、驶离停车地点或者掉头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之规定，老河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良华在此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窦某在此次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受害人窦某应负本次事故30%的责任，王良华应负本次事故70%的责任。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窦付军方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王良华承担。关于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的各项损失，现分项审查如下：1.医疗费。窦某医疗费为23239元（其中窦付军方支付1000元，王良华垫付12239元，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有医疗费票据、病情证明书以及相关病历资料相互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窦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户籍地在国营张集农场武岗分场，窦付军方的各项损失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6891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窦付军，1940年3月6日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9周岁，对其抚养年限，按照5年计算；被扶养人许桂荣，1946年10月2日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2周岁，未满73周岁，对其抚养年限，按照7年计算，故窦付军、许桂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5984元[23996元/年×（5年+7年）÷3人=95984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08323元。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窦付军方损失12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12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窦付军方各项损失481826.1元[（窦付军方赔偿总额808323元-交强险赔付金额120000元）×70%=481826.1元]。故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应赔偿窦付军方各项损失共计601826.1元。王良华垫付的12239元医疗费，窦付军方在获得赔偿款后，应当予以返还。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减。平安财保襄阳公司称窦某及其被扶养人窦付军、许桂荣是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不符合其属湖北省国营张集农场的事实，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的各项损失601826.1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后，仍需向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支付赔偿款591826.1元）；二、驳回窦付军、许桂荣、胡三巧、窦瑞娇、窦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9元，减半收取1755元，由王良华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公司提供了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的武岗村的城乡分类代码，据此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理赔。被上诉人对分类代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以及损失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经查，包括武岗村在内的整个老河口张集镇同时又属于湖北省国营张集农场，该镇各个行政村同时又是农场的分场，村民同时又是农场的农工，全部参加新型合作医疗和基本养老保险，老河口张集镇和湖北省国营张集农场属政企合一体制，镇、村两级组织均系一套班子两套牌子，因此，死者窦某作为农场员工，不应按照农场标准赔偿。故原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丧葬费处理是否合适的问题。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公司提出其已支付丧葬费，原判应予扣减。经查，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襄阳公司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另向被保险人王良华支付了27951.50元。因此，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公司并未直接向受害人支付丧葬费，该费用三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解决，其要求扣减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