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联强，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新城区教育局退休干部，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1，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原国营七零四厂退休职员，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帅，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2，男，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长安国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帅，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3，女，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帅，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某，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帅，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李某，女，194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联强，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新城区教育局退休干部，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范联强与上诉人范某1、上诉人范某2、范某3、昌某及原审原告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联强上诉请求：1.判令范联强对新城区八府庄园小区八号楼3106室房产享有继承权；2.查明母亲李筱惠去世后银行存款40万元及10万元的投资款；3.2016年3月-5月的保姆费不应在父母遗产中扣除。事实与理由：1.新城区八府庄园小区八号楼3106室房产系分配给被继承人李筱惠、范崇礼夫妇的，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后该房屋拆迁，在旧房折价的基础上李筱惠与范崇礼全额出资购买。范某1代表李筱惠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房屋产权属于李筱惠及范崇礼，范某1无任何证据证明购房款是由其全额出资。2.案涉的“赠与书”为打印件，只有母亲李筱惠一人签字，无父亲范崇礼签字，李筱惠无权单方面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其行为违背《物权法》。一审法院推定范崇礼对该“赠与书”知情不合常理。3.一审中范联强申请法院调取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但一审法院只调取了7万多元，仍有大多数存款未调取。4.2016年3月-5月的保姆费不应在父母遗产中扣除，范某1等在父母生前均答应由他们分担保姆费用，但在父母去世后，又要求在遗产中进行报销，不应得到支持。范某1辩称，涉案房产李筱惠生前已经赠与给范某1，2010年7月3日拆迁的时候范某1在原房屋面积的基础上多购买53.21平米，此过程中李筱惠明确说明是无偿赠与，但是范某1为了家中兄弟姊妹，在拿到房经济缓解之后于2015年4月2日给母亲李筱惠汇款12万元，2016年8月李筱惠又把这12万元退还给范某1。以上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范某1的个人财产，并不属于父母的遗产。范联强的上诉要求不明确，法院无法调查，并且谁主张谁举证，这是当事人的责任；保姆费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范联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范某3、范某2、昌某辩称，同意范某1的答辩意见。李某述称，同意范联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范联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庭审中，范某1等人并未认可李筱惠留有476750元存款，一审法院认定扣除相关费用后被继承人所留存款金额为344176元与事实不符。2.李筱惠生前赠与范某3的19万元及赠与范某2的资金不应该作为遗产。遗产应为李筱惠去世后银行存款金额，一审法院已经从银行查询，且扣除的丧葬费、医疗费、保姆费全是因范崇礼发生，应该在范崇礼享有的继承权里扣除。3.一审判决对于拆迁补偿款12万元的认定前后不一致，互相矛盾。范某1在购买新房几年后，防止家里人有不同意见，已经向李筱惠转款了12万元。父母租住的房屋租金均由范某1支付，住进新房后2016年8月5日已将此款退还给了范某1。4.依据《继承法》第25条规定，本遗嘱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4日，范联强主张遗嘱并提起诉讼是在遗嘱签订后9个多月，范某1等人是在2018年4月17日首次开庭才知道遗嘱，范联强实际已经放弃了接受遗赠。5.范联强提供的遗嘱、委托书、财产状况说明等证据是胁迫、欺骗范崇礼有意伪造的，不具备真实性。范联强辩称，1.476750元遗产金额是范某2亲笔书写的“母亲生前积蓄托我保管账单公示”中记载的，其中也明确记载:“当时老娘交雅丽19万”，并非范某1现在改称“19万是父母生前赠与范某3的”。范小建所称在他那里的16万是母亲赠与他的，无任何证据证明。2016年3月-5月父母保姆费8750元范某1、范小建、范某3在上诉状中明确表述当时是他们共同承担的。范某1称母亲遗嘱中12万元退还给范某1，既无合法依据，又无正当理由。另外，既然父母已经将12万退还给了范某1，那就更不应该再次从遗产资金中扣除。范某1称父母在铁路新村租房五年，每月房租1300元，五年共计78000元，纯属捏造。2.“赠予书”通篇为电脑打印，非母亲亲笔书写，只有母亲一人签字，没有父亲签字，也无证明人签字，更没有经过公证，不具备证据基本要求；且房屋拆迁七年间，父母包括范某1和家中所有人从未提说过“赠予书”的事情，不符合情理，法庭不应予以支持。范某2只凭自己一言之词，没有任何合法委托书和遗嘱依据，无权对父母遗留资金及遗物进行分配和处置的。3.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围绕“赠与书”、家庭会和遗产资金等问题，相互串供作伪证，他们的诉讼材料和法庭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李某述称，同意范联强的答辩意见。范联强、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西安市新城区产其享有继承权；2、判决继承538232.14元（未包含12万元）；3、范某1、范某2、范某3返还父母的两个樟木箱子，并要求范某1、范某2、范某3返还遗物，公布账簿，进行合理继承分配；4、范某1、范某2、范某3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筱惠与范崇礼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三子二女，即范某1、范某2、范联强、范和平、范某3。李筱惠于2017年6月23日去世，未留遗嘱。范崇礼于2017年12月9日去世。范和平于2015年11月9日去世。昌某系范和平之子。李筱惠生前系西安市新城区教育局下属退休教师，教育局给其分配崇明路教工家属楼2单元2楼7号公房一套。2010年6月23日，新城区教育局校舍修缮所收取李筱惠房改费3275元。上述房屋变更为私产。2010年6月27日，李筱惠出具赠与书一份，载明：“……赠与人与受赠人系母子关系。今决定将崇明路教工家属楼2单元2楼7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46.79㎡。自愿无偿赠与范某1。”李筱惠与范某1均在该赠与书上签名。2010年7月3日，范某1与西安大明宫遗址区拆迁安置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崇明路教工楼2-2-7号房屋市场评估价129209元，房屋安置地为八府庄园。范某1另购48.21㎡，并于2010年8月20日交纳房款155474元。2015年4月22日，范某1向李筱惠转款12万元。庭审中，范某1称该笔款项为原拆迁房屋市场评估款。范联强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9月26日，范某1向大明宫三十八中及周边改造项目回迁安置指挥部提出高买申请，按照每平米4400元的价格高买10㎡到105㎡套型。2015年10月9日，新城区棚户区改造回迁安置办公室向范某1出具房屋分配证明书，载明：八府庄园8幢3106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范某1（李筱惠），建筑面积106.6㎡。上述房屋安置后，李筱惠、范崇礼夫妇在此居住直至去世。2017年6月24日，范崇礼书写遗嘱一份，载明：“……待我死后我自愿将我的全部依法应有的财物全部由老三儿子范联强继承和处置”。庭审中，范某1、范某2、范某3认可该遗嘱是父亲范崇礼的字迹，但认为该遗嘱不是范崇礼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受胁迫所写。范某2、范某3在范崇礼去世后，将母亲生前所留存款476750元（含李筱惠丧葬费、吊唁收6150元），扣除退回范某112万元、二老丧葬费及医疗费34590元、2016年3-5月保姆费8750元，小赵保姆费及生活费49910元后，剩余263500元平均分配给五个家庭（除李某），每户分得52700元。庭审中，范联强称2016年3月-5月的保姆费8750元，范某1、范某2、范某3当初承诺是自行负担，现从遗产中扣除不合理。另，范联强主张父母留有104万元存款，但未提交证据。李筱惠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为39324元。再查，李筱惠与范崇礼一直共同生活，双方未分居。范某2在本次诉讼中不认可李某的继承人资格，范某2、范某3认可其父亲再婚前另有一个女儿李某。范某1、范某2、范某3、范联强、昌某均认可李某未与李筱惠、范崇礼共同生活。另查，李筱惠名下西安银行尾号8343有存款2.53元、建行尾号9960存款0.09元，双方均不要求分割。庭审中，范联强放弃主张两个樟木箱子。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李筱惠生前未留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范崇礼生前留有遗嘱，范某1、范某3、范某2辩称该遗嘱系范崇礼受胁迫所写，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故范崇礼的遗产应按照其遗嘱继承。关于遗产范围：1、被继承人存款数额，范联强诉称父母留有存款104万，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庭审中，范某1、范某3、范某2均认可李筱惠留有的存款在未扣除相关费用前有476750元。该费用中包含了李筱惠抚恤金及丧葬费39324元，此款项非被继承人遗产，但范联强、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已经实际分割，本案虽不予处理但应从遗产中扣除。关于范某1、范某2、范某3称根据其母亲遗嘱退回范某112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笔款项不应扣除。关于范某1、范某2、范某3扣除的保姆费49910元、父母的丧葬费及医疗费3459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唯2016年3月-5月保姆费8750元，范联强称该费用当初范某1、范某2、范某3承诺自行承担，现从遗产中扣除不合理，但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该费用应自遗产中扣除。综上认定被继承人所留存款金额为344176元。该笔款项应为李筱惠与范崇礼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李筱惠与范崇礼各享有172088元。李筱惠死亡后，172088元应由范崇礼、范某1、范某2、范某3、范联强、昌某各自继承六分之一，即28681.3元。范崇礼死亡后，根据遗嘱，其享有的上述存款六分之一份额以及个人财产部分均应由范联强继承。故范联强实际应继承229450.6元。现范联强、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已分得遗产52700元，在扣除抚恤金后，范联强、昌某、范某2、范某3实际应分得44835.2元，范某1实际应分得164835.2元。范联强应继承的款项应由范某1向其返还136153.9元、昌某、范某2、范某3各返还16153.9元。对李筱惠名下西安银行尾号8343、建行尾号9960存款，范联强、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李某均不要求分割，予以确认。2、位于西安市新城区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遗产。涉诉房屋是由原崇明路教工家属楼2单元2楼7号房屋房改后拆迁安置所得。范某1辩称房改费3275元系其交纳，未提交证据，对此不予采信。其又辩称转给母亲李筱惠的12万元为原拆迁房屋价款。但其转款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房屋拆迁是在2010年7月，且转款金额与协议不符，范某1该辩称亦不予采信。故位于崇明路教工家属楼2单元2楼7号房屋经过房改后应属于李筱惠与范崇礼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李筱惠出具的赠与书的效力。崇明路教工家属楼2单元2楼7号房屋从拆迁协议的签订、购买增加面积均由范某1负责并出资，且房屋分配证明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亦为范某1。原房屋自2010年7月拆迁至2017年双方父母去世，时间跨度近7年之久，李筱惠、范崇礼一直长期共同生活，范崇礼对李筱惠的赠与行为毫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推定范崇礼对李筱惠赠与房屋的行为是明知的，因其生前对赠与行为未明确表示反对，故李筱惠的赠与书有效，涉诉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庭审中，范联强放弃主张两个樟木箱子，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关于李某的继承份额，因其未与范崇礼、李筱惠共同生活，不构成继子女扶养关系，故其不享有李筱惠遗产的继承权。因范崇礼生前留有遗嘱，其个人财产由范联强继承，故李某对于范崇礼的遗产亦不享有继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某2、范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范联强16153.9元；二、原告昌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联强16153.9元；三、被告范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联强136153.9元；四、驳回原告范联强、李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0元，由原告范联强、李某各负担3653.5元、原告昌某负担520元、被告范某2、范某3各负担520元、被告范某1负担3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范联强、范某1、范某2、秦亚平称李筱惠于2017年6月13日去世。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经查，一审庭审中，范某1、范某3、范某2认可李筱惠留有的存款在未扣除相关费用前有476750元，因该费用中包含了李筱惠抚恤金及丧葬费39324元，此款项非被继承人遗产，但范联强、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已经实际分割，本案虽不予处理但应从遗产中扣除；双方对扣除保姆费49910元、父母的丧葬费及医疗费34590元均无异议；范联强称2016年3月-5月保姆费8750元范某1、范某2、范某3承诺自行承担，未提交证据，该费用应自遗产中扣除；范某1、范某2、范某3称根据其母亲遗嘱退回范某112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不应扣除；据此一审扣除抚恤金及丧葬费39324元、花费的保姆费49910元、父母的丧葬费及医疗费34590元、2016年3月-5月保姆费8750元后，认定被继承人李筱惠与范崇礼所留存款金额为344176元并无不当，该笔款项为李筱惠与范崇礼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筱惠与范崇礼各享有172088元。因被继承人李筱惠生前未留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范崇礼生前留有遗嘱，故范崇礼的遗产应按照其遗嘱继承。李筱惠于2017年6月13日去世，范崇礼于2017年12月9日去世。李筱惠死亡后其享有的172088元应由范崇礼、范某1、范某2、范某3、范联强、昌某各自继承28681.3元；范崇礼死亡后根据遗嘱其享有的上述存款六分之一份额以及个人财产部分均应由范联强继承，综上范联强应继承229450.6元，一审判决范联强应继承的款项由范某1向其返还136153.9元、昌某、范某2、范某3各返还16153.9元正确。现范联强上诉称其父母还留有其他存款，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范某1、范某2、范某3、范联强、昌某上诉认为范联强已经放弃了接受遗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位于西安市新城区房屋是由原崇明路教工家属楼2单元2楼7号房屋房改后拆迁安置所得，属于李筱惠与范崇礼的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6月27日李筱惠出具赠与书赠与范某1，该房屋从拆迁协议的签订、购买增加面积均由范某1负责并出资，房屋分配证明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亦为范某1。因原房屋自2010年7月拆迁至2017年范崇礼去世，时间跨度近7年之久，李筱惠、范崇礼一直长期共同生活并在上述房屋安置后居住直至去世，范崇礼对李筱惠的赠与房屋行为应予明知亦未提出异议，故李筱惠的赠与书有效，涉诉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联强上诉要求继承该房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联强及范某1、范某2、范某3、昌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范联强预交10842元由范联强负担；范某1预交3023元由范某1负担；范某2、范某3、昌某预交204元由范某2、范某3、昌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平审 判 员 李涛审 判 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坤书 记 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