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3586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信水果店，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经营者：王华帅。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信水果店(以下简称“宏信水果店”)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信水果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与原告“17.5°”橙系列商品相同或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及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天然水、饮料、包装瓶的生产、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销售等。2006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农夫山泉”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于2014年9月首度创设了“17.5°”品牌，并于11月推出“17.5°”品牌的脐橙。依托于“农夫山泉”的品牌影响力，原告通过布置全国范围内的销售网络，加上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使得该商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2019年1月28日，原告经公证购买了被告销售的涉案水果一箱。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销售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17.5°”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足以导致一般消费者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将被告销售的商品误认为原告的“17.5°”商品，或误认被告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之间具有诸如许可授权或加盟控股等特定联系，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宏信水果店未到庭答辩应诉。经审理查明：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限分支机构)、销售；食品(凭许可证经营)百货、纺织品的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销售；送货服务等。原告农夫山泉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包装箱(十七点五度橙)”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6月24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ZLXXXXXXXXXXXX.7，附图显示：产品包装盒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包装盒正面中部脐橙图案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正面左下角及上下面均有加粗的“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不打蜡”标识，侧面为横向排列的加粗“17.5+IN+ALL”标识。2016年2月23日，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17.5度橙》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者为刘爽迪；著作权人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该美术作品为一个橙色脐橙，脐橙上方根部有一片向右下方自然飘落的绿色枝叶，在脐橙正中心位置为白色字体的“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1999年12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浙江省千岛湖养生堂饮用水有限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农夫山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果汁饮料(饮料)，食用碱水，豆类饮料等，经核准于2002年4月24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12月6日。2009年6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农夫山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1类，包括未加工木材；谷(谷物)；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等，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6月27日。2006年10月，“农夫山泉”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历年获得众多荣誉：1.2016年10月，被授予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2.2016年度消费者信赖的“中国质量500强企业”；3.2017年“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4.2014-2016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5.2017年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特级赞助商杰出贡献奖；6.2016年G20杭州峰会指定产品；7.2017年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赞助单位；8.2010年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9.2009年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的“17.5°”产品销售收入、宣传费用进行了专项审计，报告分别显示“17.5°”脐橙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销售收入为6600余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销售收入为3亿余元；“17.5°”产品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宣传费用为460余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宣传费用为1200余万元。2018年12月20日，(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农夫山泉“17.5°”橙系知名商品，其名称、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被告宏信水果店成立于2016年5月30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食用农产品(不含生猪产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2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8日，该处公证员万晓雯与工作人员周庆菁随同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虞勇森来到上海市宝山区市台路标示为“宏信果业”的店铺内，虞勇森购买了水果一箱，由该处工作人员周庆菁对购买的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并对部分物品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该公证物品为长方体外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外包装图案正面左上方标有“夏欣果业XIAXINGUOYE”标识,正面右下方为“17.5°”、“FRESHORANGE”、“我来自大自然黄金酸糖比不打蜡”字样，侧面有纵向排列的加粗“17.5”、“+VC”、“IN”字样。经比对，原告认为两者包装装潢总体构成近似。原告当庭陈述，其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7的外观设计专利目前在有效期内，但原告选择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擅自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侵权行为，同时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箱上的“夏欣果业及图”为注册商标，商标号XXXXXXXX号，商标权人戴双青，有效期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24年12月27日，商标权人曾为在浙江省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现该个体工商户已注销，故原告认为本案被告与生产商并无关联，被告实施的仅是销售行为。另，原告陈述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但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9)浙杭东证字第2682号公证书、(2019)浙杭东证字第2683号公证书、(2017)浙杭东证字第14834号公证书、荣誉证书、奖牌、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审计报告、(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2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以及本案审理中原告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原告的农夫山泉“17.5°”橙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是指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认定，应当考虑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进行综合判断。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1.销售时间、数额。根据农夫山泉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17.5°”橙产品销售收入的审计报告显示，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17.5°”橙产品销售收入为6600余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17.5°”橙产品销售收入为3亿余元。2.商品的宣传。根据农夫山泉公司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17.5°”产品宣传费用的审计报告显示，2014年11月至2016年6月“17.5°”产品宣传费用为460余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17.5°”产品宣传费用为1200余万元。3.“农夫山泉”为驰名商标，彰显了商品的质量，故农夫山泉“17.5°”橙具有较高的市场接受度。因此，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故认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二、原告的农夫山泉“17.5°”橙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有构成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特征，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和显著性。首先，关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认定。“17.5°”标识本身虽然仅是数字与计量单位的组合，固有显著性较弱，但该标识经过原告农夫山泉公司较长时间的宣传、使用，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具备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可以认定“17.5°”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其次，关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认定。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产品包装盒是以绿色为底色的长方体包装盒，正反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包装盒正面中部脐橙图案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合标识，正面左下角及上下面均有加粗的“17.5°”、“ORANGE”、“黄金酸糖比自然熟不打蜡”标识，侧面为横向排列的加粗“17.5+IN+ALL”标识，涉案产品整体包装、装潢具有其独特性及显著性，加之宣传和持续使用，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且2018年1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083号民事裁定书，对农夫山泉“17.5°”橙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进行了认定。综上所述，本案中农夫山泉“17.5°”橙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三、被控侵权行为的认定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盒上使用加粗的“17.5°”字样，其主要底色、背景、构图与原告“17.5°”橙产品外包装盒基本相同，同时标注的“17.5°”、“FRESHORANGE”、“我来自大自然黄金酸糖比不打蜡”及“17.5”、“+VC”、“IN”字样，仅与原告产品外包装盒上的标识在英文、语序及位置排列上有略微增减或调整，其主要部分基本相同，整体布局相似，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故被控侵权产品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四、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宏信水果店作为水果销售商，在经营过程中应当负有相较于普通消费者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应当知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商品，现被告销售了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包装、装潢近似的被控侵权产品，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客观上实施了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故应当承担停止销售涉案商品、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根据原告“17.5°”橙商品的知名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的范围、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合理开支11,000元的主张，其中公证费1,000元属于合理的维权成本且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确有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根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和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信水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17.5°”橙商品名称相同及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二、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信水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信水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4元，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宏信水果店负担2,5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 洋审 判 员  黄 莺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 恒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