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6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广爱，女，汉族，1948年2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祥，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华琳，女，汉族，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新乡市。一审被告：吴红云，女，汉族，1960年3月31日出生，住新乡市。一审被告：李克俭，男，汉族，1957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一审被告：张志坚，男，汉族，1968年8月13日出生，住新乡市。杜华琳、吴红云、李克俭、张志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新乡市格尔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与牧野路十字东南角宏达花园C座1302室。法定代表人：吴红云。一审原告李广爱与一审被告杜华琳、吴红云、李克俭、张志坚、新乡市格尔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豫07民终486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豫07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原告李广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祥、冯利，一审被告杜华琳、吴红云、张志坚，一审被告杜华琳、吴红云、李克俭、张志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仵浙江，一审被告格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红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爱称，民间借贷事实清楚，一审已经查明张志坚、吴红云也已经认可，一审被告均无上诉，代表对民间借贷事实自认，本案再审主要是查明杜华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上诉人说借款事实不清楚，无收据，没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和二审调解都是根据婚姻法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一方的债权债务，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志坚与杜华琳的夫妻关系没有问题，二审调解期间，新乡中院已经调取了杜华琳与张志坚夫妻关系证明，如杜华琳否认与张志坚是夫妻关系，应举证。关于送达程序，依据民诉法规定，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其同住成年家属，就视为送达。本案张志坚与杜华琳为夫妻，且同住一室，张志坚签收代表文书已经送达杜华琳，送达合法。关于杜华琳说一、二审未参加庭审，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缺席判决没有过错。二审期间张志坚自述有权利代表杜华琳，并承诺庭后提交委托代理书，依照合同法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张志坚与杜华琳是夫妻，且居住地址一致，张志坚自述有权代理，相对人有权相信，也就是张志坚构成了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如杜华琳的权益受损，可以追偿张志坚，但不能损害李广爱的权益。如果查明张志坚故意伪造其代理权限，应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102条，诉讼参与人或其他人有下列行为的，可以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责任。该解释第一条明确说明伪造证据的、妨碍人民法院审理的，应依法对张志坚罚款、司法拘留。杜华琳实质上已经对张志坚的代理权事后追认，依据合同法48条规定，张志坚代理权有效。2017年10月30日在杜华琳在场，杜华琳父亲参与，在新乡市红旗区法院签署了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说明杜华琳已经对（2016）豫07民终4846号调解书的连带责任认可。被代理人追认是指被代理人无权代理行为承认的单方法律表示，追认无权代理为有效，是被代理人基于意思自治，被代理人追认有明示和默示两种方式。所谓明示是指被代理人以明确的意思表示对无权代理行为予以承认。所谓默示是指被代理人虽无明确表示，但以特定的行为，如接受第三人履行义务，或者接受无权代理人转移合同，或者被代理人不做否认表示。本案中杜华琳及其父亲签署了执行和解协议可以视为杜华琳以默示的方式追认了张志坚代理行为，被代理人的追认具有溯及力，溯及至代理人签合同时。也就是只要被代理人对无权被代理人予以承认，则无权代理行为有效。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解释，本解释是2018年实施，本案二审调解时在2017年，当时并不适用，按照法不溯及以往，二审调解书无错误。本次再审仍应适用最高法解释2规定。总之，二审调解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调解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维持调解书。杜华琳辩称，本案的借款事实杜华琳不知情，也没有为李广爱出具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的借款合同、借条。更没有收到借款，也未支付本金及利息，所借款项未用于杜华琳的家庭生活使用。二审法院通过调解结案，判令杜华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的一、二审，杜华琳均未到庭，也不知情。二审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杜华琳的合法权益。李广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合计139200元整；2、判令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3日，张志坚、吴红云（作为借款人）与格尔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李广爱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李广爱借款12万元，每月利息1440元，保证在2015年11月13日前还清本金利息。庭审中，张志坚认可借款剩余本金为10万元，但认为借条上的字非本人所签；经双方确认系吴红云代签。李广爱庭审中自认收到利息按照1440元支付至2015年1月20日，按照960元支付到2015年5月22日。另查明，吴红云与李克俭系夫妻关系，于1983年4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吴红云欠款的事实清楚，有其向李广爱出具的借据为证，其应当及时向李广爱偿还借款。格尔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借款时应当履行担保责任代借款人还款。另，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然庭审中张志坚对于借款部分数额予以认可，但因借据上签字非张志坚本人所签，且身份关系不适用于自认，李广爱未举证证明张志坚的婚姻关系情况，故对于李广爱要求杜华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志坚辩称已经支付20000元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吴红云、李克俭、张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广爱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认的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2分计算。）；二、新乡市格尔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广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吴红云、李克俭、新乡市格尔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李广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杜华琳与张志坚、吴红云、李克俭共同偿还李广爱借款128000元及利息；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杜华琳与张志坚、吴红云、李克俭共同承担。本院二审调解书：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张志坚尚欠李广爱借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2分计算）。二、张志坚自愿以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6）豫0711民初2141号判决所得债权变现后用于抵偿以上债务。三、如张志坚于2017年8月30日前不能全额偿还以上债务，杜华琳、吴红云、李克俭、新乡市格尔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共计4434元，由李广爱、张志坚各负担一半。以上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二审调解书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二审调解时，杜华琳未依法参与调解，张志坚提交的委托手续上也无杜华琳的签字，且不能证明调解协议中杜华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调解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关于杜华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原一审中张志坚对于借款部分数额予以认可，但借据上签字并非张志坚本人所签，杜华琳称对该借款事实并不知情，李广爱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是用于杜华琳与张志坚的共同生活。故对于李广爱要求杜华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审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7民终4864号民事调解书；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吴红云、李克俭、新乡市格尔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广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