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初62号 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深圳市罗湖区田贝四路2号化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6473K。 法定代表人：陈华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阿拉善左旗腾格里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900558141689R。 法定代表人：李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察尔汗镇盐湖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141252。 法定代表人：许振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丹丹，女，汉族，1991年4月23日生，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系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组成员。 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庞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达成的1#AC技术改造安装合同；2.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02856元；3.被告支付利息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为合作关系，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将位于第二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厂区的ADC车间２＃、３＃氯气管线改造工程（合同价125000元），水合肼尿液接受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合同价款154356元），其中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由工程部孙学敏部长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柳光志董事长签字批准。预算价格为：166620.07元）、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工程（17000元）、ADC尾气塔安装工程（49000元）、1#AC技术改造安装工程（75000元），五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在2017年5月完成前四项工程并经过验收，现被告实际使用至今。第五项1#AC技术改造安装工程已完成90%（完成部分工程款约为70000元），剩余由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未提供材料至今未完成。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同时要求被告尽快提供材料完成第五项1#AC技术改造安装工程，但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除了要求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代为支付ADC车间2#、3#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款112500外，至今未支付欠付款，同时不提供1#AC技术改造安装工程所需材料，致使原告无法施工，至今已经近一年。 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辩称，1.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合同，解除合同的主体不是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对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合同签订主体是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2.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已将施工资产列为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应当向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是发生诉讼。3.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仅仅是合作关系，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只是为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至于二公司如何分配投资收益均与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不应该由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不能因为合作关系而承担连带责任。 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起诉，而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破产，如果原告认为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应该是申报债权，而不是起诉。应驳回原告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甲方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ADC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甲方与乙方约定利用各自在产业链、原料、技术、设备、产品、市场和销售等方面的优势，对甲方ADC资产进行技术改造，使甲方ADC资产恢复生产并提高盈利能力；甲方决定对公司ADC资产采取租赁经营方式进行复产，乙方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对甲方ADC资产实施租赁经营；在租赁经营期限内，在双方共同认可的条件下，甲方促成其股东大会同意，由乙方与甲方股东以股权合作方式共同经营甲方公司；在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股权合作时，甲方同意将乙方已投入的技术改造视为乙方对甲方的股权投资款。2017年4月28日双方签署《备忘录》，其中约定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技改、增添设备投资计入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双方同意之前所签《关于ADC资产租赁经营合同》由于安全手续等原因解除，同时双方另签《合作合同》。依据《备忘录》约定，2017年双方就ADC项目经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青海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按照乙方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确认接收并符合生产条件的场地、生产设备和劳动人员，并负责生产的执行，乙方根据实际需要对约定的ADC资产进行技术改造。乙方协助甲方进行ADC资产经营管理，包括提供必要的运营资金、技术改造、管理咨询、产品销售等。合作资金启动生产所需的运营资金，包括原辅材料采购、人工成本、水、电、汽、税金等，以及技术改造资金均由乙方负责投入。上述租赁合同、备忘录及合作合同均由甲方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签字，乙方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李赫代柳光志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5月11日，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共同签署《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印鉴交接单》，载明因双方于2017年签订《合作合同》，合作经营ADC生产业务，海虹化工将其刻有“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共计印章三枚交由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保管及使用。自2017年5月12日起，经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后，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印章接收人锦洋公司负责。 2017年3月27日，甲方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乙方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改造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对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加压泵及电器仪表进行改造，合同价1250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合同确认甲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孙学敏，乙方联系人陈敏康。依合同要求原告合同签订人签字加盖公司合同印章，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赫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4月28日，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该工程款112500元，剩余质保金12500元未支付。2017年6月19日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竣工验收记录，甲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孙学敏以及赵九江签字。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明确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改造合同》项下实际发生价款125000元，已支付了112500元，尚剩余质保金12500元，三方一致同意，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按原合同约定将剩余应支付的合同价款支付给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支付给原告。 在原告施工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的同时，又依据比质比价会议纪要等实施了以下工程：1.2017年2月28日，通过“1#AC氧化技术改造比质比价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原告施工《1#AC氧化技术改造项目》，项目价款75000元。会议纪要由孙学敏、赵九江、马有海、郑玮、王艳娜、梁莉坤、陈邦龙等参会人员签字确认。原告组织人员施工，该项目的部分管线没有完成安装。2.2017年3月21日，通过“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技改比质比价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原告施工《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技改项目》，项目价款154356元。会议纪要由孙学敏、赵九江、马有海、郑玮、梁莉坤、宋先君等参会人员签字确认。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并于2017年5月10日竣工，2017年6月19日孙学敏、赵九江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中签字。3.2017年4月17日，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有限公司委托原告对次钠接收技术改造涉及的管架钢结构主材采购、制作、安装、防腐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结算价格按集团当期预算执行。孙学敏在该委托书中备注：情况属实，请公司领导给予批准。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柳光志签名同意。之后，原告组织人员对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水合肼管廊支架工程进行施工并交付使用。4.2017年4月20日，通过“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价格谈判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原告施工《水合肼氯气管线改造项目》，项目价款17000元。会议纪要由李赫、马有海、孙学敏、赵九江、王艳娜、梁莉坤签字确认。原告组织施工并于2017年4月30日竣工，2017年6月19日孙学敏、赵九江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中签字。5.2017年4月22日，通过“ADC氧化尾气塔安装价格谈判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了原告施工《ADC氧化尾气塔安装项目》，项目价款49000元。会议纪要由李赫、孙学敏、赵九江、马有海、梁莉坤等人签名确认。原告组织施工并于2017年5月10日竣工，孙学敏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中书写“施工要求及变更详见技术部的情况说明”并签名，赵九江签字。 2017年10月24日至25日，王彬在“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量核定签字表”中备注：1#AC氧化技术改造合同，合同价款75000元，文丘里及迁出口管线、原进出口管线没有安装；ADC氧化尾气塔安装合同，合同价款49000元，安装2#无酸ADC及有酸ADC两台尾气塔；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合同，合同价款17000元，已完成；水合肼尿液接收和次钠过滤技改施工合同，合同价款154356元，已完成，还没有投入使用；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改造合同，合同价款125000元，已完成。 另查明，因1#AC氧化技术改造项目工程款因未全部完成施工，原告在（2018）青2801民初1713号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其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对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及1#AC氧化技术改造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委托，2019年4月8日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青规划院造价鉴定[2019]6号《对1#AC技术改造工程已完成部分、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一）现场勘查时由于委托事项1#AC技术改造工程已完成部分项目已拆除，现场已无法通过实物勘查的方式确认已完工程量，故此委托事项无法进行鉴定。（二）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价格为人民币玖万壹仟肆佰捌拾伍元捌角捌分（￥：91485.88元）。 再查明，2018年8月24日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以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偿还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8）青28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青海盐湖海纳化工有限公司对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告未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解除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达成的1#AC技术改造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未按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原告已按照2017年2月28日“1#AC技术改造比质比价会议纪要”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的大部分施工义务，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亦接收了原告的工作成果，可以证实原告与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1#AC技术改造安装施工合同关系，但因原告委托事项1#AC技术改造工程已完成部分项目已拆除，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均认可项目进行了施工且未全部完成，现场已无法通过实物勘查的方式确认已完工程量，造成实际履行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解除1#AC技术改造工程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经查，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ADC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备忘录》《合作合同》，证实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在与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期间，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符合生产条件的场地、生产设备和劳动人员，并负责生产的执行，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根据实际需要对约定的ADC资产进行技术改造，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积极配合技术改造。合作资金启动生产所需的运营资金，包括原辅材料采购、人工成本、水、电、汽、税金等，以及技术改造资金均由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责投入，其承担技改工程项目及资金投入作为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合同》约定证实了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是合伙型联营关系，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参与了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存在利润分配，且2017年5月11日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将印章交由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保管，亦可佐证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系合伙型联营关系。故被告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应对案涉工程项目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302856元及利息的问题。1.结合案件事实首先对原告施工的几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确认如下：1#AC氧化技术改造合同，合同价款75000元，因涉案工程中原告施工完成部分已拆除，无法确认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故原告主张的该项工程款7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ADC氧化尾气塔安装合同价款49000元、水合肼氯气管线安装合同价款17000元、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技改施工合同价款154356元、AC车间氧化釜氯气管线改造工程项目欠付的12500元质保金，有“比质比价会议纪要”“价格谈判会议纪要”及三方协议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对水合肼尿液接收及次钠过滤安装工程增加管廊支架钢结构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价格为91485.88元，原告主张工程款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工程的工程款合计324341.88元，原告主张302856元未超出数额，本院予以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即2017年11月22日起按欠付工程款3028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原告主张10000元未超出计算后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的1#AC技术改造安装合同； 二、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28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93元，由被告内蒙古锦洋化学工业有限公司、青海盐湖海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建 玉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刘 霞 青  杜 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