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富，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仁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宏喜，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才，北京市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文，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才，北京市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立富因与上诉人项宏喜、张爱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项宏喜、张爱文给付李立富市场建造成本损失12462351.83元和市场经营预期可得利益损失887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和一审鉴定费1582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项宏喜、张爱文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1.双方之间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项宏喜、张爱文应当承担因其未正确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落空、市场经营不能而给李立富造成的全部损失。2.李立富的市场建造成本损失和市场经营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可预见、可预期、未扩大、无免责，且后两项损失已经经过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支持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以李立富损失不明为由酌定的80万损失费明显过低，不足以衡平李立富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支持李立富为维权支出的有关费用，亦属错误。项宏喜、张爱文辩称，不同意李立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项宏喜、张爱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项宏喜、张爱文不向李立富支付8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立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项宏喜、张爱文是守约方，李立富是违约方，一审判决判令项宏喜、张爱文给付李立富损失款80万元，违背了客观事实，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一审判决酌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李立富辩称，不同意项宏喜、张爱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立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李立富、项宏喜签订的《合同书》，确认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2.要求项宏喜、张爱文共同赔偿李立富租赁损失8873000元。3.要求项宏喜、张爱文共同赔偿建房及装修损失26157963.83元。4.要求项宏喜、张爱文承担装修鉴定费3200元、房屋建造及装修工程造价鉴定费15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5.诉讼费由项宏喜、张爱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项宏喜（甲方）与李立富、沈见山（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将现有承租稻田三村的38亩空地承租给乙方使用，乙方自建物资回收市场。二、租赁期限：租期为10年。自200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止。价格按周边市场的时价计算。在承租期内地（递）增为2年的8%。三、租赁金额：每亩价格为10000元，共计380000元整。四、付款方式：租金一年壹次付清。乙方在2009年7月15日前交甲方38万元租金。下年必须提前一个月付款，如果不付款无条件退场。五、甲方的义务：1、甲方与乙方履行合同期内，甲方要给乙方提供物资回收的相关手续及营业执照，工商费用由乙方承担。在承租期内如有商户违纪行为，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2、甲方负责乙方水、电、路三通，变压器在承租期内必须交给乙方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3、地磅产权归乙方所有。六、乙方义务：1、在承租期内，乙方负责保护维修水、电设施。2、在承租期内，乙方不得损坏甲方原有的建筑设施，否则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注：甲方现有26间主房，3小间锅炉房，西北角7间房，门面11间）。七、双方赔偿：1、乙方在承租期内，如遇国家占地，甲方应退还乙方所剩余时间租金，地上物的赔偿甲方应得30%，乙方得70%。2、如合同期满，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如乙方自行放弃，地上物归甲方所有。（不得损坏，如有损坏乙方承担）3、经营赔偿及搬迁赔偿款归甲、乙双方所有。八、违约事项：甲乙双方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此条约，在承租期内，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如调解不成，双方可到当地司法机关投诉。”2009年至2014年期间，项宏喜收到沈见山、李立富交付的租金680000元（其中2009年6月15日380000元，2010年6月25日40000元，2010年6月26日60000元，2011年6月21日40000元，2012年9月5日40000元，2013年6月40000元，2014年7月4日30000元，2014年7月4日50000元）。2010年至2015年期间，李立富向稻田三村支付土地租赁费570000元。2010年3月3日，项宏喜作为甲方代表人与作为乙方代表人的李立富、沈见山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协商李立富、沈见山、聂传江同项宏喜达成如下协议：自2010年至2012年年底如遇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甲方得20%，乙方得80%，超出时限按主合同执行。2010年至2012年间，李立富在诉争土地上建造厂房、宿舍平房、钢结构二层楼房等建筑。审理中，项宏喜、张爱文主张李立富拆迁依据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中的房屋，除了西北角的七间房，公厕以及院内院墙外，都是李立富所建。李立富称项宏喜、张爱文的七间房，在租赁时候并没有建成，只有墙，没有顶子、门，是李立富后来又翻盖的。2015年1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发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告》。同日，长阳镇政府发出《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内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知》。2015年1月29日，项宏喜、李立富、沈见山分别签订《拆除安全承诺书》，就自行拆除、清理房屋及附属物、地上压占物的安全、责任等事宜进行承诺。2015年5月12日，北京长阳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李立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主动配合进行环境整治工作后，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奖励款项共计13695612元。同日北京长阳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沈见山（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主动配合进行环境整治工作后，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奖励款项共计4018718元。两份《协议书》均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须完成全部房屋、设施及附属物拆除、清理，清除清理所有地上占压物，达到自然地平。乙方如果未在期限内将全部房屋、设施及附属物、地上占压物拆除、清理，甲方或乙方使用土地所在村有权直接对房屋、设施及附属物、地上占压物进行拆除、清理，涉及的损失、费用由乙方承揽，另扣除乙方奖励款10%作为拆除清理费用。沈见山、李立富在签订《协议书》后自行对房屋、设施及附属物、地上占压物进行了拆除、清理。后，项宏喜曾将沈见山、李立富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二人支付拖欠的租赁费2087264元（截止2015年5月12日），支付奖励款5314299元，沈见山、李立富不同意项宏喜的诉讼请求，转租承包地的地上物是违建，奖励金是针对我方的拆迁行为的奖励，并不是针对地上物的拆迁补偿，同时以涉案土地性质为耕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为由，提出反诉，要求项宏喜返还已交付的转租费用113万元。法院经审理认为，为确定奖励金性质，法院曾致函房山区长阳镇政府，依据长阳镇政府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奖励金系地上物奖励款。据此，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奖励金系针对地上物的奖励款。拆迁协议所涉10%的拆除清理费用的性质，系从奖励款中提取10%作为对自行拆除行为的奖励，应从主张的奖励款中扣除。对沈见山、李立富要求项宏喜返还已交付的转租费用113万元的诉讼请求，沈见山、李立富诉讼请求的理由在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法院对其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见山、李立富给付项宏喜租金1217264元及按照《协议书》确定的奖励款4782869元；判决驳回了沈见山、李立富的反诉诉讼请求。后，沈见山、李立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3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本案所涉38亩土地系项宏喜、张爱文（丙方）于2007年5月15日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第三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稻田三村村委会（甲方）、杨克胜（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取得。三方协议的内容为本着双方互利的原则，就乙方于2000年10月1日以每亩土地200元承包租赁甲方60亩土地经营使用，根据当前承包费较低的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如下：1、就乙方当前未使用的38亩土地租赁承包给项宏喜、张爱文，用于种养殖业。2、丙方承包租赁费，每亩5000元，每年共计壹十玖万元，甲乙双方在原合同履行期间各占50%，共计玖万五千元正（整）。3、丙方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7年6月1日至2027年5月31日止。4、允许丙方建临时性生产用房。5、甲、乙双方合同期满后，甲方与丙方此协议继续履行到2027年5月31日止。6、甲、乙、丙三方自签订本协议后，继续履行乙方合同规定的其他事项。7、丙方每年的6月1日上交给甲、乙双方承包租赁费壹拾玖万元正（整）。2016年7月4日，法院作出（2016）京0111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稻田三村经合社、稻田三村村委会与张爱文、项宏喜、杨克胜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5年5月12日解除。判决后，张爱文、项宏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京02民终75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李立富申请对诉争土地上的已拆除房屋建造及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4月15日，中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李立富提供的图纸及草图，以及李立富申请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拆迁时测绘公司测绘的房地平米示意图，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经通过李立富所提供的草图及描述计算，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三村已拆除房屋建造及装修工程造价：26157963.83元。该意见书特别说明：1.因工程无施工图纸，我司依照李立富单方主张的工程做法为依据，做法如下：…2.因工程实体已经不存在，我司无法判断李立富举证的工程做法是否属实，我司依据李立富提供的草图和描述计算得出工程造价仅对应李立富主张工程做法…一审审理中，李立富申请对诉争已拆除建筑物的租金损失（出租收入）进行鉴定，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已拆除的房屋的租金进行了追溯评估，按收益法，作出结论为：经评定估算涉诉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7日追溯评估租金损失的评估结论为8873000元。评估报告中关于涉诉房屋现状概述中显示，涉诉房屋为李立富自2010年5月建设完成，2015年5月拆除，房屋的实体存续期为2010年5月至2015年5月，未获得的对外出租经营活动而未取得的租金收益即为租金损失。一审审理中，李立富申请沈见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经一审法院询问沈见山，沈见山明确表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李立富、沈见山与项宏喜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项宏喜、张爱文系诉争场地的上一手承租人，二人与稻田三村经合社、稻田三村村委会及杨克胜之间关于诉争场地的协议书已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于2015年5月12日解除，且在项宏喜起诉沈见山、李立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中，项宏喜请求的租金也截止于此，加之诉争场地及地上物均已经于2015年拆迁完毕，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法院确认李立富、沈见山与项宏喜签订的《合同书》关于李立富的部分，自2015年5月12日事实上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租金及地上物赔偿部分，已经另案解决完毕，本案不再处理。根据李立富与项宏喜签订的合同，李立富承租土地目的是自建物资回收市场，出租方要给乙方提供物资回收的相关手续和营业执照，且在国家占地赔偿时，经营赔偿及搬迁赔偿款归双方所有，由此可推定，出租方对李立富进行经营的目的是明知的。因土地性质及建筑物手续等各种原因，李立富的物资回收市场并未正常经营，且李立富建造的回收市场等建筑物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予以拆除，相关的补偿仅为地上物补偿，并没有相应的经营赔偿及搬迁赔偿等拆迁利益，故李立富基于诉争合同存在一定损失。在租金及地上物赔偿的案件中，并未涉及损失的赔偿，现李立富请求项宏喜、张爱文赔偿损失，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应予以处理。关于李立富请求的建房及装修损失，其依据的评估报告是在采纳李立富单方主张的状况前提下做出的，该结果缺乏真实客观性，法院无法对该评估结果直接采纳，仅能作为一个参考。因李立富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协议书，拆迁人依据相应的测绘评估结果，对诉争建筑物及装修等以奖励款的形式给予了相应补偿，且李立富已经领取了相应款项，故李立富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立富请求的租赁损失（建筑物对外出租的收益），李立富依据的评估报告，系在采纳李立富单方主张的状况的前提下作出的，该结果缺乏真实客观性；审理中李立富自述建房系在2010年至2012年间建成，是一个过程，评估报告确定的实体存续期与李立富自述有冲突；评估基准日选择在2018年，但该房屋在2015年即拆除；李立富建造的房屋，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结合之后的拆除行为看，相应的房屋应属于违章建筑，违章建筑的对外出租的收益性质上并非完全合法收益；因此，该评估报告结果法院无法直接采纳，亦仅能作为一个参考。本案中，根据查明情况，双方对诉争土地的性质均应当明知，对建造相应物资回收市场无相关手续亦明知，李立富作为承租方及建造方，其注意义务更高，因此其对损失的产生应负有主要的责任。本案在损失并不具体明确的情况下，法院考虑李立富的租金支出、独立建造大规模建筑物情况以及李立富的租金收益和取得建筑物拆迁所得等因素，根据成本收益原理，结合公平、诚信原则，法院确定项宏喜、张爱文分担李立富部分损失，酌定项宏喜、张爱文给付李立富80万元损失费。关于鉴定费、保全费，李立富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立富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项宏喜、张爱文合理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立富及案外人沈见山与项宏喜签订的《合同书》（关于李立富租赁部分）于2018年4月27日解除。二、项宏喜、张爱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立富损失款800000元。三、驳回李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李立富提交承包土地流转协议，北京项宏喜环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杨克胜、项宏喜、张爱文等人签订的协议书，（2016）京0111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751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项宏喜、张爱文不予认可。项宏喜、张爱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项宏喜、张爱文是诉争场地的上一手承租人，二人与稻田三村经合社、稻田三村村委会及杨克胜之间关于诉争场地的协议书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于2015年5月12日解除，且在项宏喜起诉沈见山、李立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中，项宏喜请求的租金也截止于此，加之诉争场地及地上物均已经于2015年拆迁完毕，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确认李立富、沈见山与项宏喜签订的《合同书》关于李立富的部分，自2015年5月12日解除。关于李立富请求的建房及装修损失，李立富主张因项宏喜、张爱文未能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给李立富造成相应损失，但李立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未能推翻在案证据已证明的事实；而李立富主张损失数额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是在采纳李立富单方主张的状况下作出的，该结果缺乏真实客观性，对该评估结果，本院难以采信；且因李立富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协议书，拆迁人依据相应的测绘评估结果，对诉争建筑物及装修等以奖励款的形式给予了相应补偿，李立富亦已领取了相应款项，故李立富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立富请求的租赁损失（建筑物对外出租的收益），李立富依据的评估报告，是在采纳李立富单方主张的状况下作出的，缺乏真实客观性；审理中李立富自述建房是在2010年至2012年间建成，是一个过程，评估报告确定的实体存续期与李立富自述有冲突；评估基准日选择在2018年，但该房屋在2015年即拆除；评估报告以李立富能够取得出租收益的资质和条件为前提，但李立富建造的房屋，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结合之后的拆除行为看，相应的房屋应属于违章建筑，违章建筑对外出租的收益性质上并非完全合法收益。因此，李立富的该项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鉴定费、保全费，李立富的请求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李立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项宏喜、张爱文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立富及案外人沈见山与项宏喜签订的《合同书》（关于李立富租赁部分）于2015年5月12日解除；三、驳回李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8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立富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46元，由李立富负担（已预交62924元，剩余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46元，由李立富负担（已交纳212301元，剩余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刘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