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爱玲，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熙选，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甄文君，女，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王若冰，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玲因与被上诉人王熙选、甄文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59683.72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日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一审原告系张爱玲，与(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件（以下简称388号案）主体不同。不能仅以张爱玲系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认定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行为与张爱玲本人行为混同。2.鉴于双方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无法仅凭时间、金额、收款人信息一致就认定388号案件中记载的存款记录即为上诉人张爱玲所主张的借款。3.即使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张爱玲所提供的存款凭证等确实是388号案中提供的证据，但其中大部分证据并没有在388号案件中被采信，不影响上诉人张爱玲在本案中主张债权，并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可见，该笔款项并未在388号案件中得到认可，故不应以此剥夺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未进行过对账，不存在对账核销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仅以2010年11月20日20000元系发生在2011年1月29日对账之前的款项往来为由，对于借款事实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及38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多次提出双方2011年1月29日对账的主张，从而对于借款、还款事实不予认可。若2011年1月29日的对账已涵盖了双方全部的款项往来，为何在388号案件中，法院判决结果也重新认定了2011年1月29日之前双方的款项往来，被上诉人的辩解理由本身就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以该理由而否认存款，被上诉人也无法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账的相关证据。三、上诉人向案外人钟玲的转账120000元，按被上诉人王熙选的意思代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一审判决中以核实钟玲后，钟玲称“记不得、不清楚”为依据，即否认该借款事实，违背事实。38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上诉人与案外人钟玲不认识，被上诉人经常从钟玲处借款。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银行存款的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原件，结合之前法院判决中对于双方大量民间借贷关系事实的认可，足以证明本案中双方的借贷关系，并非证据不足。五、被上诉人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及证据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940号案中起诉上诉人，得到全额支持，同一法院同案不同判的结果，难以让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59683.72元及逾期利息。被上诉人王熙选、甄文君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59笔存款凭证和1张收条，已在388号案中作为证据提交并作出了认定，经二审、再审维持后产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判定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证据二2010年11月20日20000系发生在2011年1月29日对账之前而不予支持的判定，完全正确；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钟玲的转账12万元是按照被上诉人王熙选的旨意代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一审判决据此不支持其主张，完全正确。一审原告张爱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19683.72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9683.72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认识多年且形成多笔民间借贷关系。2006年11月13日至2014年5月16日两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759683.72元，至今尚未归还。被告王熙选与被告甄文君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应当对于上述借款总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王熙选、被告甄文君共同辩称，一、不存在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提交所有60份单据的性质均是向被告还款，且全部来源于烟台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件(以下简称388号案)。388号案中的原告系本案的被告、被告系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与经理张爱玲系本案的原告，由于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所以从实质上说，本案的当事人就是388号案的当事人。二、原告提交单据序号1-7(P19):15-17(P20):21-51(P20)，已于388号案被告证据五中提交;原告提交单据序号18(P24):52-58(P24)，已于388号案被告证据七中提交;原告提交单据序号8-14(P28):19、20(P28):5960，(P28)，已于388号案被告证据九中提交。案件已经过开发区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一审判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2611号二审判决、烟台市中级法院(2019)鲁06民再6号再审判决多次审理，早就已有定论。现说明如下：1、序号32-60，在本案原告提交的单据中，所有向王熙选中国银行账户里的存款(即序号32-60)，性质均为原告偿还被告的借款，见388号案判决第22页第二段第二行“同意其中的15万元是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这11.5万元就是原告提交单据序号32-51:第25页第二段第一行“(一)7份中国银行凭证所载4.2万元原告承认系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同意抵顶借款，本院予以确认”这4.2万元就是原告提交单据序号52-58:第33页最后一段被告提交证据九中，2013年6月19日与2014年2月17日的汇款就是原告提交单据序号59、60。2、序号1-7，原告向甄文君交通银行、王熙选工商银行的存、汇款凭证的认定，见388号案判决第2页第二段:本院认为(一)的后半句“其余被告向王熙选存款凭证及王熙选出具的收款条，时间均在双方2011年1月29日核对账目之前，不能抵销被告对账时确认的对原告所负担的负债”(序号6、7)与本院认为(二)的后半句“何况凭证所载付款时间在2011年1月29日双方对账之前，不能抵销对账时被告确认的对原告所负担的债务”(序号1-5)。3、序号8-14，原告向甄文君农业银行存款的认定，见388号案判决第33页第三段:“被告提交证据九中，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2月19日、5月20日、6月19日、8月16日、11月13日、12月16日、2014年2月17日、4月16日、5月16日向甄文君农业银行账户10笔存款，系付以甄文君名义在农业银行贷款58万元的利息，属于被告因58万元货款而与甄文君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下的利息负担与自愿履行。相对农业银行而言，甄文君为借款人，理应支付58万元货款利息，但因58万元贷款在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利息负担，则双方依法有权约定与自愿履行，并不受与农业银行相对关系的约束。故被告上述向原告甄文君农业银行账户存款，不能认定为被告返还原告借款。”4、序号15-18，原告向王熙选招商银行付款凭证的认定见388号案判决第22页第二段:本院认为(一)的后半句“其余被告向王熙选存款凭证及王熙选出具的收款条，时间均在双方2011年1月29日核对账目之前，不能抵销被告对账时确认的对原告的负债”(序号15-17)与388号案判决第25页第二段:本院认为(一)的后半句“其余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招商银行凭证，原告不予认可，且付款时间在2011年1月29日原、被告双方对账之前，不能抵销被告确认的对原告的负债。”(序号18)。5、序号19、20，原告向王熙选招商银行付款凭证的认定见388号案判决第34页第三段“被告提交证据九中，2012年10月16日招商银行客户回单6.6万元，原告认可是被告还原告的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序号19)与第四段“被告提交证据九中，被告2012年12月31日向原告王熙选招商银行账户汇款9万元，经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可以认定该款项系被告支付原告王熙选为被告垫付的购车款，故该款不能认定为被告返还所欠原告的借款。”(序号20)。6、序号21-31，原告向甄文君华夏银行汇款的认定，见388号案判决第22页第二段:本院认为(一)的后半句“其余被告向王熙选存款凭证及王煕选出具的收款条，时间均在双方2011年1月29日核对账目之前，不能抵销被告对账时确认的对原告的负债”(序号31)与本院认为(二)的后半句“何况凭证所载付款时间在2011年1月29日双方对账之前，不能抵销对账时被告确认的对原告所负担的债务”(序号21-30)。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行为已经构成重复诉讼，是在恶意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爱玲与被告王熙选、被告甄文君在十多年的交往过程中陆续发生了大量民间借贷关系和其他业务款项往来。原告主张二被告累计向其借款759683.72元并出具了银行存款回单共计59笔和现金5000元的收条一张，该59笔银行存款回单每笔的汇款时间和数额如下：1.2006年11月13日5000元（王熙选）、2007年7月25日3000元（甄文君）、8月27日3000元（甄文君）、9月24日3000元（甄文君）、10月25日3000元（甄文君）、11月6日5800元（甄文君）、11月30日1万元（王熙选）、2008年3月3日6000元（王熙选）、7月4日6000元（王熙选）、7月21日1.16万元（甄文君）、8月21日9300元（甄文君）、9月10日6000元（王熙选）、9月23日6000元（王熙选）、10月16日6000元（王熙选）、10月21日4054元（甄文君）、11月19日6000元（王熙选）、12月19日8601元（甄文君）、12月20日6000元（王熙选）、2009年1月19日6000元（王熙选）、1月19日8503.5元（甄文君）、2月16日6000元（王熙选）、2月17日8503.2元（甄文君）、3月20日6000元（王熙选）、3月20日7400元（甄文君）、4月20日6000元（王熙选）、4月20日8503元（甄文君）、5月20日6000元（王熙选）、5月20日8503元（甄文君）、6月3日6000元（王熙选）、6月18日6000元（王熙选）、6月19日6885.01元（甄文君）、6月19日5000元（是王熙选的收条）、7月20日6000元（王熙选）、8月31日6000元（王熙选）、9月18日6000元（王熙选）、10月20日6000元（王熙选）、12月21日6000元（王熙选），上述39笔款项在本院审理的（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一）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中向王熙选账户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其中的11.5万元是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被告向王熙选存款凭证及王熙选出具的收款条，时间均在双方2011年1月29日核对账目之前，不能抵销被告对账时确认的对原告的负债。（二）原告对证据五中被告向甄文君账户汇款凭证不予认可，且凭证所载付款与原、被告所述购买门头房款有关，与本案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何况凭证所载付款时间在2011年1月29日双方对账之前，不能抵销对账时被告确认的对原告所负担的债务。2.2010年1月22日6000元（王熙选）、2月4日6000元（王熙选）、2月24日6000元（王熙选）、3月25日6000元（王熙选）、4月23日6000元（王熙选）、5月24日6000元（王熙选）、6月23日6000元（王熙选）、7月21日6000元（王熙选），上述8笔款项在本院审理的（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七中：（一）7份中国银行凭证所载4.2万元，原告承认系被告对原告享有的债权，同意抵顶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招商银行凭证，原告不予认可，且付款时间在2011年1月29日原、被告双方对账之前，不能抵销被告确认的对原告的负债。3.2012年10月16日66000元（王熙选）、12月31日90000元（王熙选）、2013年1月17日1500.1元（甄文君）、2月19日7701元（甄文君）、6月19日5400元（王熙选）、8月16日8100元（甄文君）、11月13日8100元（甄文君）、12月16日8100元（甄文君）、2014年2月17日8100元（甄文君）、2月17日4830元（王熙选）、5月16日7200元（甄文君），上述11笔款项在本院审理的（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告提交证据九中，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2月19日、5月20日、6月19日、8月16日、11月13日、12月16日、2014年2月17日、4月16日、5月16日向甄文君农业银行账户10笔存款，系付以甄文君名义在农业银行贷款58万元的利息，属于被告因58万元贷款而与甄文君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下的利息负担与自愿履行。相对农业银行而言，甄文君为借款人，理应支付58万元贷款利息，但因58万元贷款在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利息负担，则双方依法有权约定与自愿履行，并不受与农业银行相对关系的约束。故被告上述向原告甄文君农业银行账户存款，不能认定为被告返还原告借款。被告提交证据九中，2013年1月18日、2月19日、5月20日、6月19日、7月19日、8月16日、9月18日、10月18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14年1月15日、2月17日、3月17日、4月16日、5月23日向王熙选中国银行账户16笔汇款80500元，原告承认为被告返还借款，并同意从被告所欠原告款项中抵销，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九中，2012年10月16日招商银行客户回单6.6万元，原告认可是被告还原告的借款，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九中，被告2012年12月31日向原告王熙选招商银行账户汇款9万元，经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可以认定该款项系被告支付原告王熙选为被告垫付的购车款，故该款不能认定为被告返还所欠原告的借款。上述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一审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一致。2010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王熙选转款20000元，主张为借款。被告不予认可，并主张系双方于2011年1月29日对账之前的款项往来。2011年1月30日，原告向案外人钟铃转账120000元，主张被告王熙选为偿还案外人钟铃的借款多次向原告借款，让原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钟铃，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1日，本院核实钟铃，钟铃称“不记得、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向钟铃转款120000元系按被告王熙选的旨意代被告王熙选偿还的借款，被告王熙选不予认可，钟铃也记不清楚，原告对此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钟铃的转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于2010年11月20日向被告王熙选转款20000元，双方已于2011年1月29日进行了账目核对，该笔转账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原告未提供双方对账时未包括该笔款项的证据，因此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在一审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王熙选、甄文君与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也作出了认定。虽两案当事人不同，但原告张爱玲系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代表公司的行为，其诉讼请求的实质系否认（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759683.7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驳回原告张爱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8元、申请保全费3670元，由原告张爱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向其借款累计759683.72元，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为此于一审中提交了59笔银行存款回单及现金5000元的收条一张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59笔银行存款回单已在一审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中为抗辩二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提出的主张，作为还款证据提交，上述证据及对应款项已经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予以审查和认定，对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系烟台开发区睿祥艺品有限公司与本案二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其行为代表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有关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方面的证据,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上诉人以一审法院（2014）开民一初字第388号案与本案诉讼主体不同为由，主张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不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其借款759683.7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上诉人张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