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祖洪,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初中文化，原重庆市神鑫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于2015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因涉嫌骗犯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月3日被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代文，男，1970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原重庆市神鑫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拒不报告个人财产于2016年3月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在拘留期间履行部分义务，同月11日被决定解除行政拘留。因涉嫌骗犯取出口退税罪于2017年3月16日主动到案，同月24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4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日经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5日经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前文，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开州区人，原重庆翔瑞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4日接到民警通知后，次日到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接受调查，同年7月4日被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由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祖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原审被告人李代文犯骗取出口退税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谭前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渝0154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祖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左右,被告人谭祖洪结识了重庆光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某某，后田某某与谭祖洪商议成立贸易公司，利用该贸易公司作为出口平台，制造外方向贸易公司购买太阳能片，后贸易公司高价购买光迪公司成本不到0.1元/片的太阳能片报关出口的假象，共同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骗得的税款由光迪公司、贸易公司按照相应比例分配。其中，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增值税发票、假报出口单证均由光迪公司负责，贸易公司负责将资料提交国税部门申请退税。2014年5月，被告人谭祖洪为骗取出口退税，成立了神鑫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代文，股东为谭祖洪、李代文，谭祖洪、李代文均未实际出资，约定谭祖洪占股份10%，李代文占股份90%。经营范围为服装、电子产品、电子元器件等商品的对外贸易进出口。公司成立后，谭祖洪与光迪公司田某某根据上述约定，由田某某负责提供神鑫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制造国外企业向神鑫公司购买太阳能片，后神鑫公司向光迪公司购买相应太阳能片出口的假象，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两公司进行虚假资金交易，由光迪公司负责为神鑫公司虚开与合同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神鑫公司申请退税所需的报关单证等资料。通过该方式，2014年8月，光迪公司为神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46520元，其中税额为人民币820434.75元。2014年9月，谭祖洪安排神鑫公司向开州区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人民币820434.75元，2014年11月3日，开州区国税局退税到神鑫公司账户人民币820434.75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谭祖洪为骗取出口退税，联系益阳市羽馨公司通过给予开票点子费的形式，与该公司签订虚假的购买毛巾的合同，同时神鑫公司再签订虚假的出口贸易合同，制造虚假购货出口的贸易。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2014年9月谭祖洪接受益阳市羽馨公司为神鑫公司虚开的3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36683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额为人民币634497.97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谭祖洪、李代文与开县翔瑞公司实际控制人谭前文商议，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谭前文以翔瑞公司的名义为神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翔瑞公司用于抵扣的进项增值税发票由谭祖洪负责联系，虚开所产生的费用均由谭祖洪负责，并额外支付谭前文票面金额2%的开票点子费。被告人谭前文为了得到2%的开票点子费，同意以翔瑞公司的名义为神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翔瑞公司与神鑫公司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2014年10月，翔瑞公司为神鑫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135675元，其中税额310311.77元。为让交易显得真实，二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开始进行虚假的资金交易。期间，谭祖洪联系山东济南正北纺织有限公司为翔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71539元，其中税额271933.04元。后翔瑞公司申报税款时，将济南正北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税额用于抵扣税款271933.04元后，缴纳了剩余人民币38397.92元的税款。2015年，谭前文害怕事情暴露，便将翔瑞公司注销。2014年12月11日，谭祖洪安排神鑫公司将该2笔虚假出口贸易申请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889232.45元。被告人李代文明知和翔瑞公司这一笔系虚假交易而申报出口退税，作为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出口退税申请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2月开州区国税局退税到神鑫公司账户人民币889232.45元，其中谭祖洪、李代文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92058元，谭祖洪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97174.45元。2014年12月，被告人谭祖洪与田某某共同商量，由光迪公司为神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39916元，其中税额为人民币1240842.27元，再由神鑫公司向开州区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人民币1240842.27元。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李代文明知这笔申报出口退税系骗取，作为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出口退税申请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8日，开州区国税局退税到神鑫公司账户人民币1240842.27元。该笔资金李代文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投资。2014年12月，被告人李代文在明知神鑫公司与光迪公司系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假报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项，仍与光迪公司田某某以同样方式继续骗取出口退税，骗得的税款由光迪公司、神鑫公司按照相应比例分配。具体由田某某负责提供神鑫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制造国外企业向神鑫公司购买太阳能片，后神鑫公司向光迪公司购买相应太阳能片出口的假象，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光迪公司负责为神鑫公司虚开与合同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神鑫公司申请退税所需的单证等资料。2014年12月5日到2015年2月15日李代文共给付光迪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定金”80万元。通过该方式，2015年1月，光迪公司为神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765760元，其中税额为人民币837760.04元。2015年5月，李代文安排神鑫公司向开州区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人民币837760.04元。2015年9月，开州区国税局退税到神鑫公司账户人民币837760.04元。2015年2月，光迪公司为神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766288元，其中税额为人民币837836.82元。2015年5月，李代文安排神鑫公司向开州区国税局申请出口退税人民币837836.82元。2015年10月开州区国税局退税到神鑫公司账户人民币418918.4元，剩余人民币418918.42元因开州区国税局调查发现故未退税。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谭祖洪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只如实供述了自己部分犯罪事实。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李代文主动到开州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2018年4月2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谭前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税务稽查、调查报告、申请出口退税资料等。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谭祖洪、李代文伙同他人共谋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谭祖洪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为人民币2950509.47元，数额特别巨大；李代文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为3208497.1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既遂2789578.71元，未遂418918.42元。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谭前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谭祖洪、李代文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李代文已经着手实行骗取出口退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代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谭前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祖洪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96万元；二、李代文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9万元；三、被告人谭前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追缴被告人谭祖洪、李代文违法所得人民币1532900.27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谭祖洪违法所得人民币1417609.2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李代文违法所得1256678.44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谭前文违法所得42713.5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谭祖洪上诉提出：因2014年12月后已离职，故之后骗取的税款1240842.27元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祖洪、原审被告人李代文伙同他人共谋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谭祖洪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为人民币2950509.47元，数额特别巨大；李代文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金额为3208497.1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原审被告人谭前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谭祖洪、李代文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李代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谭前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谭祖洪提出2014年12月离职后骗取的税款1240842.27元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办理该笔税款的相关资料在2014年12月之前已准备好，此时谭祖洪并未离职，故应当以共同犯罪的共犯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将该笔税款计入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华审 判 员  翟 羽审 判 员  薛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志涓书 记 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