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5民初9562号原告（反诉被告）：崔雅琴，女，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航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智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崔雅琴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合同纠纷一案，崔雅琴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沈阳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胡航波、被告（反诉原告）委托代理人方智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雅琴诉称，2018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租的杭州市下城区小吃店铺交由原告进行经营管理，由原告出资完成店铺内的装修，包括硬装和软装。原告作为实际经营者对小吃店铺享有绝对的经营管理权，被告有权获得原告方经营所产生净利润的40%作为报酬。合作期间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合作协议》签订后，2018年11月15日起原告投入大量资金进场装修，添置了经营小吃店所必须的设施和器具，又聘请了专业的面点师傅和店员开始经营小吃店。原告自2019年1月4日开始营业，期间受到小吃店产权人的阻挠无法正常营业，截止2019年7月初，期间数次被迫停止营业。被告开始出面协调与产权人之间的关系，确保原告能正常经营小吃店，但被告始终无法与产权人达成一致意见。7月初小吃店又被停水、停电，经原告多次报警处理亦不能有效解决问题，导致原告至今无法正常经营。原告认为，由于被告隐瞒了其与产权人之间的真实关系，隐瞒了涉案小吃店无法实际经营的客观事实，已经构成对原告的根本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在对涉案小吃店投入大量资金后，又无法实际经营，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根本无法实际履行，合作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67075.4元（装修费239878.4元、油烟机净化机设备35800元、厨房用品47912元、免漆板18700元、电脑收银机等杂物17835元、工资支出6950元）。原告庭审中撤回对工资支出损失的诉请；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原告维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阳答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隐瞒了与产权人的真实关系等，构成对原告的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合同协议时，即明确告知了原告案涉房屋是被告从杭州下城国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租赁而来，不存在隐瞒情况。实际上，涉案房屋之所以未能继续履行，原告未按照设计、上报审批的装修方案进行装修施工，不符合产权人的要求，原告对此知情并认可才有第二次装修，被告从中积极协调，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而非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应按出资比例共担亏损；因原告房屋装修无法达到产权人要求，导致双方合作关系破裂无法继续合作，产生的房屋租金损失、房屋装修损失等费用亦按出资比例承担。沈阳提起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反诉原告以其向店铺产权人所缴纳的第一年租金出资占股40%，反诉被告以店铺装修投入（硬装、软装）出资占股60%，双方共同经营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的小吃店，同时按此比例分配利润。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提供了经营场所，但因反诉被告未按照要求装修店铺，重新装修后仍达不到要求，店铺产权人要求反诉被告限期搬离并停水停电。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不存在过错，因反诉被告不按规定装修导致店铺未能正常开业，反诉原告亦遭受损失，故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租金损失96360元（涉案面馆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的租金并根据4∶6的比例分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60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崔雅琴针对沈阳的反诉答辩称，被告反诉与法律规定的条件不符，反诉不应成立，是两个法律关系，是系基于和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10月11日，沈阳（甲方）与崔雅琴（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达成合作意向，甲方作为杭州市下城区小吃店铺实际承租人，在帮助乙方拓展经营业务上具有专业性、资源性等优势，乙方作为上述店铺的实际经营者，需对店铺完成装修且准备经营小吃；甲方将上述店铺交由乙方进行经营管理，甲方向店铺产权人所缴纳的第一年租金由甲方承担总股份的40%，对于店铺内需完成的装修投入（硬装、软装）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二年开始到合同结束甲方负责当年的租金的40%，乙方负责当年租金的60%，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有权获得乙方经营所产生的净利润的40%作为报酬；乙方作为实际经营者对小吃店铺享有绝对的经营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有权决定店铺的经营范围、经营模式等商业事项；协议期限5年，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人民币3万元，守约方为实现债权额外产生的交通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必要支出由违约方承担；等等。合同签订后，沈阳提供了涉案店铺，崔雅琴对店铺进行了装修开始经营面店。2019年3月，因装修档次不高问题，沈阳通知原告整改，原告为此进行了第二次装修。2019年7月，案涉房屋出租方杭州下城国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向沈阳发出《关于国投大厦1楼101室面店停业的通知》，载明：“你方租赁我国投大厦1楼101室248平方米场地，现根据我大楼的业态定位要求，你方所经营的面店不符合我大楼的定位，请贵单位在接到我司通知当天，停止营业，腾退业态”。沈阳对此进行了回复：“原有面馆不符合大楼业态定位非我方原因所致，我方进场装修营业都是经过审批同意的……”。后面店被停水停电，自7月起停止经营。审理过程中，沈阳提交了国投公司于2019年12月向沈阳发出的《告知函》，载明：“你方租赁的国投大厦1楼101室房屋之一用于经营面馆，因该面馆未按审批装修标准、档次装修，虽经二次装修但实际装修效果与设计装修效果仍严重不符。此前我公司已函告贵司停止营业，腾退业态……”。另查，沈阳与杭州下城国投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2018年12月1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向该公司承租绍兴路398号国投大厦101，建筑面积约24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第一年租金452600元，第二年466178元……每半年付一次；租赁该物业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该物业建筑物规划设计的使用性质，用于从事生产经营，等等。沈阳按约交纳了第一年房租共计452600元。沈阳陈述其中涉案面馆建筑面积90平方米。另查，崔雅琴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沈阳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6000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装修合同》、《餐饮业油烟净化器购销合同》、《收据》、《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平面图，装修设计效果图、房屋现状照片、《告知函》、《回复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具有约束力。诉讼过程中，被告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协议》未能履行系何方违约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问题。一、关于违约，崔雅琴认为《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系被告隐瞒了小吃店无法实际经营的事实，构成对原告根本违约。沈阳认为系原告未按照设计、上报审批的装修方案导致店铺未能正常经营，沈阳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签订后，沈阳依约提供了经营场地、向出租人支付了租金，原告开始装修经营。结合沈阳与国投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与国投大厦之间的《回复函》、《告知函》等，无法得出沈阳存在隐瞒涉案房屋不能经营面馆的情形，且面馆也陆续进行过经营。原告不能举证面馆不能经营系沈阳违约所致，故原告认为沈阳构成根本违约的依据不足。同样，沈阳也未能举证崔雅琴未按照设计、上报审批的装修方案系属于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情形。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均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对方存在违约的情形，双方主张对方违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向出租人所缴纳的第一年租金由沈阳承担，故其主张的至2019年12月5日的房租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约定店铺内需完成的装修投入（硬装、软装）由崔雅琴承担，故崔雅琴主张的装修投入亦由其自行承担。双方要求对方承担的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双方主张对方基于违约而支付的违约金、律师费本院亦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崔雅琴与沈阳于2018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驳回原告崔雅琴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沈阳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73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崔雅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负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林 宙人民陪审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杨珂代书 记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