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民再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尤薇，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艳芳，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中）88号3号楼3单元7楼西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尤薇因与被申请人石艳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23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豫07民申17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尤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被申请人石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236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重复起诉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本案申请人重新起诉的理由与第一次起诉不是同一个理由。二、被申请人没有从实质上否定收到30万元的事实，其没有合法占有该款项的法律依据，其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当返还收到的款项。石艳芳辩称，一、本案尤薇的起诉实质上为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原二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二、退一步讲，即使尤薇之请求权基础系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例中早已作出明确结论，本案应驳回尤薇的诉讼请求。况且尤薇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案涉30万元并非尤薇所有，是石艳芳、韩玉珍、顾文莉三人凑存于尤薇银行账户，拟用于共同出借给案外人的款项，且已连同石艳芳另行筹集的20万元资金共计50万元实际出借，不存在返还给尤薇的问题。尤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艳芳返还尤薇不当得利款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石艳芳承担尤薇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薇与石艳芳及案外人顾文莉、韩玉珍均系同事关系。2014年7月3日，石艳芳向尤薇的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尤薇在石艳芳转款凭证空白处上书写“已收到每月付息，借款三个月到期归还本金，尤薇”；同日，韩玉珍向尤薇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次日，尤薇向新乡中原文化传播中心法人张安俊个人账户转款40万元；尤薇称该40万元（石艳芳20万元、韩玉珍5万元，其本人15万元）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了新乡中原文化传播中心，上述款项本金至今未收回。2018年7月1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640号民事判决，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1785号判决，生效判决判令尤薇偿还石艳芳上述20万元借款。还查明，2012年8月25日，以石艳芳（出借方）的名义与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出借金额共50万元，其中石艳芳25万元、顾文莉15万元、韩玉珍10万元。上述借款前期有石艳芳负责催要，石艳芳收到利息后按比例三人分配。2014年，石艳芳将其本金25万元从上述借款中抽回。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尤薇通过中原银行（原新乡银行东干道支行）向石艳芳账户（70×××54）转账30万元。尤薇于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石艳芳归还上述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豫071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认为尤薇主张其与石艳芳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驳回了尤薇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17日，尤薇以石艳芳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尤薇于2012年8月24日通过中原银行向石艳芳账户上转账3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石艳芳称该30万元系同事顾文莉、韩玉珍的投资款。但顾文莉、韩玉珍出借给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总计款项为25万元；且经一审法院核实，顾文莉、韩玉珍到庭自认交给石艳芳的投资款是现金而非转账，二人并不清楚尤薇向石艳芳转款事宜；结合2012年8月25日石艳芳与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事后石艳芳、顾文莉、韩玉珍三人按投资比例收取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尤薇并未参与对河南省延生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借款。现石艳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尤薇案涉30万元具有法定理由或约定理由，故石艳芳继续保有该笔款项缺乏依据，应予返还。关于尤薇主张的利息问题，因石艳芳取得案涉款项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用支付利息，故对尤薇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尤薇要求石艳芳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石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尤薇30万元；二、驳回尤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尤薇承担175元，石艳芳承担5850元。石艳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尤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尤薇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尤薇账号为70×××94的账户现金存入4万元，余额4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尤薇。2012年8月23日，尤薇该账户发生三笔交易，分别为现金存入10万元，余额14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石艳芳、尤薇；现金存入11万元，余额25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尤薇；现金存入5万元，余额30万元，存款凭证上的签名为韩玉珍、尤薇。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案涉30万元款项的诉讼标的，尤薇曾以石艳芳为被告以借款纠纷为由进行过起诉，要求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尤薇仍诉请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均为尤薇和石艳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2014年8月24日的该笔30万元转账款项，诉讼标的相同；本诉尤薇虽系以不当得利提起的诉讼，但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诉讼请求相同。故尤薇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本案应裁定驳回尤薇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尤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退还尤薇；上诉人石艳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本裁定送达后予以退还。再审中，尤薇提交了证明一份、借据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于证明30万元的资金来源，其中有一部分来自于新乡市东华水泥有限公司的还款。石艳芳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与来源我们均不清楚，且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无法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案涉30万元款项的诉讼标的，尤薇曾以石艳芳为被告以借款纠纷为由进行过起诉，要求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尤薇仍诉请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均为尤薇和石艳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2014年8月24日的该笔30万元转账款项，诉讼标的相同；本诉尤薇虽系以不当得利提起的诉讼，但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均为要求石艳芳返还该3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诉讼请求相同。故尤薇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尤薇在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与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原审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尤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2362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