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庆明，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5月1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皮瀚雯，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庆明及其辩护人皮瀚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孟庆明作为金海湾大众热水浴的负责人，以提供卖淫场所、规定卖淫时间、发放卖淫费用的方式对王某1、王某2、娄某、张某四名卖淫女进行管理，组织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孟庆明通过给出租车司机返利的方式招揽嫖客至金海湾大众热水浴，在嫖客微信支付嫖资后将其送到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提供卖淫服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孟庆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滕某、王某1、王某2、娄某、张某、祝某、普某增、宫某、孟某、林某、王某3、刘某1、刘某2的证言，书证：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不动产登记表，情况说明，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转账截图，讯问光盘及电子笔录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孟庆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孟庆明对事情经过基本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当庭供述：我认为我的行为是容留卖淫。我是金海湾洗浴的负责人，顾客到店进行按摩服务，（期间）在我提供的地方按摩师与顾客发生性关系，是她们和我说的。我提供（地点）给她们做按摩，她们想来就来没有固定上班时间，分成是四六分。（嫖客）他们在洗浴买票，现场收钱。按摩师自己收钱有微信码，给出租车司机的100元是买完套票返还的。司机把顾客拉到店里是按摩，套票是备品和按摩的费用。按摩女是互相介绍来的，案发当天有两名顾客在嫖娼。 被告人孟庆明的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仅构成容留卖淫罪，起诉书指控罪名定性错误。2.本案中被告人孟庆明与卖淫女之间不具备组织性与控制性，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本质。3.被告人孟庆明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不大，主动坦白罪行，同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孟庆明明知王某1等人在其提供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从事卖淫活动仍默许并参与分成。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孟庆明及正在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王某2、王某1、普某增、祝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孟庆明的自然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孟庆明到案非自首。 3.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普某增、王某1、王某2、祝某被处以行政处罚。 4.不动产登记表：证明涉案卖淫场所的不动产登记在滕某名下。 5.情况说明：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①关于调查孟庆明的妻子滕某是否涉嫌容留卖淫问题，现已对滕某取证，滕某称自己手机与孟庆明的手机均已被卖掉，滕某名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微信号已被注销，孟庆明的微信号现无法登录；②孟庆明的微信账户无法登录，民警联系已处理的卖淫女王某1、王某2，该二人自称不认识孟庆明，民警联系其余三名卖淫女张某、娄某、刘某2，张某、娄某手机无法打通，刘某2没有联系方式，民警通过技术手段研判无法联系到该三人；③民警联系孟某，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上该人，民警无法联系上孟某，其余司机是否有介绍卖淫行为无法开展。 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孟某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20日微信交易明细，期间分三次收到金海湾洗浴转款300元。 7.转账截图：证明宫某收到金海湾洗浴红包100元，宫某提供金海湾洗浴前台微信名称截图。 8.情况说明：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兴业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5月16日兴业街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白金首府有人从事卖淫活动，民警对相关地点进行布控。经蹲守摸排，民警发现×××号黑色迈腾每天晚上九点至凌晨三点之间频繁进出白金首府的地下车库，后经进一步工作发现该车在二道区泰和街和东荣大路交汇金海湾大众热水浴接上嫖客后将其送至19栋地下车库，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达19栋3单元105室进行卖淫嫖娼。2019年5月17日，宽城分局治安科和兴业街派出所出动多名警力在105室将嫌疑人孟庆明等人抓获。 9.金海湾洗浴外观、吧台及收款二维码的照片：证明金海湾洗浴现场的情况。 10.身份信息查询：证明公安机关提供的卖淫女及嫖客的身份信息情况。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有组织卖淫的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滕某证言：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是我和孟庆明的住所，房主的名字是我，孟庆明的微信名叫孟明，他是金海湾洗浴的法人，平时负责修理洗浴内的相关器材，会计才来几天不知道具体名字，负责发工资。金海湾洗浴2019年5月17日以后就关门了，关门后我不在金海湾洗浴工作，在欧亚卖场一个装修公司工作，现在我没有工作。我知道按摩女在我家卖淫的事情，2019年3月14日之后我就不在白金首府工作了，我没有招聘过卖淫女，我的微信名是“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个账号在2019年5月21日以后就不用了，是否有其他人使用这个微信号我不清楚。我和孟庆明之间互相给对方转过钱，我的微信号没有收到过卖淫女的钱，浴池的事情我基本不问，我和孟庆明使用的手机已经被我卖了。 被告人孟庆明的辩护人对此份证言的质证意见是：白金首府的房主是滕某，不能证明被告人利用该房屋组织卖淫。 2.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5月17日下午，“燕子”（不知道具体姓名）给我打电话，我说我的孩子生病了，想找一个来钱快的活，“燕子”说长春管的严，只有干大活来钱快，我同意了。5月18（17）日我和我妹妹王某2一起坐车从梨树到长春，之后去我妹妹家（首山逸居9栋4单元504室），21时我和我妹妹到白金首府，当时屋里有三个女子，其中一个跟我们说套餐按摩168元，分成40元，口活、打飞机给提成，做大活300元。我俩一人找一个没有人的小房间进去了，22时40分许来了两个男子，一个女子说你俩是先来的，先给你俩。随后我和一个西藏口音的男子进入我的房间，进屋后男子给我一个黄色牌子我就给他按摩，我们脱衣服后男子让我给他做口活，做完后还给他做了“冰火两重天”，这个男子说要做两次，我拿出微信支付二维码，这个男子扫码转了300元，我们开始做爱，做一半警察来了。在白金首府的屋里包括我和我妹妹有五个人，不知道这些男子怎么来的，（我）和西藏男子做爱了，嫖资已经支付了。来这里的人都交了168套餐，包括按摩、口活和大活，如果想两次或者包夜需要另外扫码交钱。不知道这些人的168套餐在哪交的 被告人孟庆明对此份证据有异议，其质证意见是：她说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她和顾客怎么介绍的。 被告人孟庆明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王某1系由“燕子”介绍来的，不是被告人孟庆明招募的，王某1不知道老板是谁，嫖客从哪来，钱款的去向，证人交待的168元套餐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符，不是孟庆明控制下的卖淫女。 3.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从2019年5月17日开始上班的，我要挣钱养家，在报纸上看到招聘信息，加了对方的微信，名叫“人生若只如初见”。5月17日我到“人生若只如初见”告诉我的宽城区白金首府一个一楼，22时左右来了一个嫖客，我和嫖客进入房间，我用嘴和手给嫖客吹射了，之后准备送嫖客走时警察进来了。我们一共五名女子从事卖淫，昨天都被警察带来了，我从事卖淫不收钱，微信“人生若只如初见”给我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他告诉我让嫖客扫这个二维码，微信“人生若只如初见”告诉我每天晚上19时开始上班，第二天4时下班，我们挣嫖客嫖资的六成，每天嫖客有专人送到白金首府的一楼。 被告人孟庆明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有异议，其质证意见是：关于分成是“人生若只如初见”还是“金海湾洗浴”与卖淫女之间四六分成与被告人容留无关。 4.证人娄某证言：2019年4月29日，我通过一个朋友介绍到二道区太和街的一个洗浴应聘按摩，到了以后一个男经理接待我，通过沟通知道是卖淫工作，地点是白金首府小区的一个一楼里面，洗浴负责招揽嫖客送到白金首府小区，我挣嫖资的六成洗浴分四成，所有嫖资洗浴收，后期再结算。洗浴给我一个微信收款的二维码，嫖客扫码支付嫖资，孟明（孟庆明）和一个带眼镜的男子送客人到白金首府，平均一、二天结算嫖资，不知道收了多少嫖资，在白金首府有五个女子从事卖淫，不知道具体姓名。5月17日孟明往白金首府送一个客人，我接待的，客人没有相中我，我给客人按摩客人就走了，我在沙发上躺着，过一会孟明又送两个客人来，一对姐妹接待的，妹妹接待完送客人到门口警察就进来了，姐姐还在接待客人。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人是朋友介绍来的，没有指认出男经理是被告人，不能证明被告人组织卖淫。 5.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5月1日我在报纸上应聘按摩师，我是根据报纸联系上这个人的，我们没有细聊关于工资的问题，5月12日我直接去报纸上的地址（长春市宽城区白金首府，具体门牌号我忘了）。进屋的时候屋里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跟我说：“接一个大活168元，跟老板六四分成。”我从这天开始在这里接客，一直到今天警察来把我们带走，我所说的大活包括口活、大活，在168元的基础之上客人满意再加次数还得再加钱。从2019年5月12日至今我一共接了10次左右。每次嫖客过来他们都已经结完账，每次客人来都是选我们，选中谁谁就和客人进包房。客人想加次数或者过夜就再扫二维码付款，二维码的名称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加了一个网名叫“孟明”的人，他每天给我结一次账。房间是120平米左右的，一个大厅一个卫生间，两个卧室。安全套是我在南关区一个社区免费领取的，不知道房主、老板是谁。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不在白金首府办公，屋内两名女子说了168套票的内容，不是孟庆明告知的，卖淫女擅自发布卖淫信息，关于张某所看到的报纸上的内容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真实性，张某证言没有签字，不排除该份笔录与其证言有出入的可能。 6.证人祝某证言：2019年5月17日晚23时，我到长春市宽城区白金首府19栋3门105室嫖娼了。当天我喝酒后去看二人转，看完二人转我打车问司机有没有好玩高兴能干的地方，司机说我给你拉过去，能不能干就得问问了。司机把我拉到二道区大众热水浴，我问浴池的人有好玩的吗，给我干干。我在浴池扫码交了268元，浴池的人让我上车把我拉到宽城区白金首府19栋地下车库3单元105室内，进屋后看到好几个女的躺在床上，我就说：“给我找个漂亮的。”一个女子给我带到房间里，这个女子给我口交我就射。我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要走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我喝多了，本意就想让她给我按摩，她们是卖淫场所我一时糊涂。屋里有四、五个卖淫女躺在床上。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无法证明被告人发布招嫖信息，卖淫的定价由卖淫女与员工私自定下，被告人没有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对此事不清楚。 7.证人普某增证言：2019年5月17日，我在南关区东大桥附近打出租车，上车的时候我直接问司机有没有小姐的地方，司机把我拉到一个洗浴，记不清洗浴的名字，到那后司机让我在车上等着，司机进屋过一会司机出来让我进去，我洗浴后到吧台，问吧台服务员多少钱，服务员说“快餐268元”，吧台服务员让我扫码微信二维码支付，我用手机微信支付了268元，支付完成以后洗浴内一个在沙发上坐着的男子指着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说：“你上这个车。”我和条纹男子还有一个男子我们一起上门口的黑色车，上车后条纹男子开车，我问去什么地方，条纹男子说：“5、6分钟到。”我又问条纹男子包夜多少钱，条纹男子说30元，条纹男子将我和另外一嫖娼男子带到屋里，进屋后看到凳子上坐着三、四个女子，其中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将我拽到一个房间内，我要和黑色连衣裙女子发生两次性关系，用微信给她转300元，其中一次是口交。我和女子发生性关系时警察来了。到这个卖淫场所是出租车司机告诉我的，我不认识这个出租车司机，没有记住车牌号。我在洗浴支付了268元，在屋里向卖淫女支付了300元。条纹男子向我介绍包夜30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证人祝某的质证意见。 8.证人宫某证言：大概在十天前，我在出租车微信群里无意间看到有人说东荣大路与太和街交汇，有大众热水浴，有想按摩的可以把客人拉到这里，给提成。我看到这条信息后就动心了。2019年5月13日凌晨，我拉一个乘客，他问有没有可以玩的地方，我问玩啥，他说找丫头的那种。我带着他到二道区东荣大路与太和街交汇的大众热水浴，进来后门口吧台的服务员问我有没有他家的微信，我说没有就扫吧台的二维码，名头是金海湾热水浴，随后我走了，金海湾洗浴就给我转了100元，我知道带乘客去的是从事性交易的场所，店面的广告说我们带一个人做那种消费给我们提成。不知道老板是谁，只带一个人过去消费过。 9.证人孟某证言：我因为送客人到洗浴嫖娼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我不知道金海湾洗浴归谁所有，不知道嫖客的具体名字，他们上车就问我长春哪有嫖娼的地方，我就给送到金海湾热水浴，他家说嫖资是268元，我给他家送一个客人，客人在他家交完钱他家就给我100元的提成。昨天我给他家送了3名客人，在这之前的5月7日送了1人，5月8日送了3人，5月10日送了4人，5月11日送了3人，5月13日送了2人，5月14日送了2人，5月16日送了1人，一共19人赚了1,900元。给我提成的微信名叫金海湾洗浴，账号是：×××。 10.证人林某证言：我是2019年4月去金海湾洗浴工作负责更衣箱和保管鞋，最近一段时间男浴池装修，晚上男宾就到女浴池洗澡，我知道浴池前台吧台给到这的出租车司机发小卡片，卡片上有金海湾洗浴168元提100的字样，司机携客提成卡的意思是司机拉想嫖娼的男子到浴池，消费套票268元，给司机提100元，我们浴池的孟老板和姓王的男子（王某3）把嫖客拉到卖淫嫖娼的地点，组织卖淫嫖娼，从中获利，我在门口帮着清清其他车辆，让嫖客拉来的出租车有车位，我在浴池门口盯着，如果有可疑人员和警察就告诉吧台，吧台和收银员就告诉老板。不知道把嫖客拉到什么地方，我的一个月工资是1800元。 被告人孟庆明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只雇他看大门了。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金海湾洗浴发布的广告内容林某自己猜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11.证人王某3证言：2019年4月20日，我之前在58同城网站看到二道区大众热水浴有招聘司机的工作，我去浴池面试，当时是一个女子给我面试的，我当时就留下来了。当时给我谈的工作是送男客人，每个月3500元，在4月20日到5月17日期间，我开灰色的奇瑞（×××）送过7回客人，每次都是将客人送到长春市宽城区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调取进出车的监控），有时我进屋待10分钟，有时我将客人送到地方就回去，屋里每次平均有3、4个卖淫女子，我都不认识。我的微信名叫“拿铁不加糖”，我们老板叫孟明（真实姓名孟庆明），前台叫刘某1，看门大爷叫林某，老板娘叫小卉（真实姓名滕某），他们管我叫大勇。我和老板孟庆明平时负责接男客人，刘某1在前台收钱，林某负责在门口盯梢望风，小卉没有具体内容。我知道送他们去白金首府嫖娼，在热水浴的前台交268元套餐，刘某1知道是嫖资，每次都是跟男顾客说：“你要是按摩就扫这个二维码，268元。”老板娘小卉在一个5人微信群（运输小分队）中指挥我们，提示我们回店内接送客人。这些女子平时在屋里接大活，从事性交易。我拉过嫖客15个左右。 被告人孟庆明对此份证据有异议，辩称：王某3说的不对。 被告人孟庆明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雇佣运送按摩的顾客，证人不知道白金首府有组织按摩女卖淫的行为。 12.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长春市二道区大众热水浴的吧员，负责给浴池孟老板收嫖资，返给带来嫖客的出租车司机100元，我给他们发红包，还给来浴池的司机发卡片，卡片上有168元提成100元的字样，意思就是拉一个嫖客过来的司机，如果消费了，就返给拉嫖客的司机100元。我们店里的洗澡是10元一位，268元的套餐只接待男宾，浴池装潢了，男宾洗不了澡，女宾可以洗澡。268元套餐是吧台扫码，证明嫖客交钱，我们好给带嫖客来的出租车司机返利100元。不知道孟老板将这些人拉到哪里去嫖娼，这些客人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出租车司机拉来的，店里员工还有一个大爷和一个带眼镜的年轻男子，大爷平时负责望风，带眼镜的男子负责拉嫖客去固定地点。老板就是组织从事卖淫嫖娼的事情。我的月工资2800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人来浴池工作一周时间，工作地点为吧台，其证言陈述内容超过其工作范围，存在极大的不可信成分。 13.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5月17日，在长春市二道区东荣大路与太和东街交汇大众热水浴看到有招打扫卫生的，一个老太太和我说一个月工资1500元，我负责打扫白金首府一个房子内的卫生，当时房子里就我和老太太，等打扫完了来了两个卖淫女，老太太还把我介绍给她们。 5月17日21时到23时来了两个男客人，是姓孟的领来的，不知道在屋里怎么按摩。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孟庆明供述：我因为从今年5月份开始我在长春市宽城区东安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组织、容留他人卖淫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出租车司机送嫖客到我开的金海湾大众热水浴，交完嫖资，我再驾车将他们送到东安白金首府19栋3单元105室，嫖客在那和卖淫女发生性关系。东安白金首府19栋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妻子的名字。我开自己的迈腾送嫖客到东安首府，车主是我妻子的名字，卖淫女是我招来的，我在洗浴招正规的按摩师她们就过来了，最近我的浴池装修没有地方按摩，就把她们放在我的家里，她们开始干大活，考虑到我也赚钱就没有制止她们。卖淫女之间是相互联系后去的，我知道也没管，卖淫女多了我也能多赚点。我的洗浴是5月份起装修，洗浴现在是我在经营，实际负责人也是我。具体嫖资是268元，加一次300元到500元不等，嫖资是我定的，我和“小姐”分成是我四成，小姐六成。嫖客在我开的大众热水浴一楼吧台微信的二维收款码，都是我的微信号。 针对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从四名卖淫女的证言可以证实，该四人从事卖淫活动有的是通过朋友的介绍而来，有的是看到报纸上的招聘按摩师信息而来，其到金海湾洗浴或白金首府后，经他人介绍如何分成后即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现因卷内证据缺少卖淫人员对介绍招募人员的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孟庆明与卖淫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明细等证据，故无法确定四名卖淫女系由被告人孟庆明招募、雇佣，另在卖淫人员王某1的证言中可以证实其与其妹妹于案发当日到白金首府，一女子向其进行相关介绍，在普某增来嫖娼的过程中女子对卖淫活动进行分配，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孟庆明在卖淫活动中起到控制和管理的作用。被告人孟庆明明知他人在其提供的房屋内从事卖淫活动而放任默许并参与分成，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庆明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而为其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鉴于被告人孟庆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过程，系坦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容留卖淫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庆明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齐 颖 人民陪审员 邬亚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