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忠山），男，1972年11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临沂市人，住临沂市兰山区。2005年1月至2008年3月曾任临沂市兰山区东风社区居委会主任。1993年因打架斗殴被劳教三年；1998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0年被假释；2002年10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假释余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09年5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6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5月7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梅，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职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挪用资金罪 自2005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利用其担任临沂市兰山区东风社区（后划归金雀山办事处）居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九次挪用该社区集体资金共计350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5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2.2005年9月28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5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3.2005年10月6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1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4.2005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23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5.2005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5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6.2006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1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为逃避法律责任，使上述被挪用的资金合法化，2006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某利用其担任东风社区居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借刑释人员的身份和他人对其畏惧心理，迫使东风社区有关人员同意该社区与其女友杨某经营的泰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350万元的“协议”，期限十年（200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每年由泰夷公司支付给东风社区45万元利息。 7.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王某又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分别于2006年5月27日、2006年6月15日、2006年7月4日，三次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共计40万元，供其个人使用。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后，侦查机关从杨某处追回本金及部分利息460.74万元归还东风社区。 （二）寻衅滋事罪 1.2004年12月至2005年6月，被告人王某承揽山东临工集团厂区搬迁劳务后，雇佣董某2、王某1等人的车辆从事搬迁运输，并约定支付相应运费。搬迁完成后，被告人王某拒不支付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十三万余元运费。在被害人王某1等人到被告人王某经营的“两岸咖啡”索要运费时，被告人王某伙同他人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恐吓、辱骂、搜身并殴打。 2.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在兰山区东风社区居委无故将该居委工作人员魏某辱骂并殴打。 3.2016年5、6月份一天，被告人王某以2.7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害人朱某清朝末期家具一套，并安排被害人将该家具送至其住处，后直至案发拒不支付被害人家某。案发后，该家具被追回退还被害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刘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取款凭证、取款记录、资金往来专项审核报告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1、朱某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东风社区居委主任的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以挪用资金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王某辩称，指控我犯寻衅滋事罪不是事实，第一起中我没有雇佣别人，我也不认识被害人，更没有殴打他们，我认为该起就是普通民事纠纷。第二起中我没有殴打、辱骂魏某，因在开会时我批评了她，所以她公报私仇。第三起不是事实，朱某和我关系好，送给我家具，当时他安排车送我公司去的。对于指控挪用资金犯罪我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中除王某1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合同关系，属民法调整范围，不存在占用他人财物的情形；第二起中没有伤情的客观证据，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采信，无法证实达到致一人轻伤的情节恶劣的标准；第三起被告人与被害人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害人多次索要被告人拒不支付的行为不符合刑罚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挪用资金同时也支付了利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3.王某挪用的数额应减去其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后转入泰夷公司的100万元。 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利用其担任临沂市兰山区东风社区（后划归金雀山办事处）居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九次挪用该社区集体资金共计350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05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5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2.2005年9月28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5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3.2005年10月6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1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4.2005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23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5.2005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5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6.2006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私自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10万元（未入账）用于其个人使用。 为逃避法律责任，使上述被挪用的资金合法化，2006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某利用其担任东风社区居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借刑释人员的身份和他人对其畏惧心理，迫使东风社区有关人员同意该社区与其女友杨某经营的泰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350万元的“协议”，期限十年（2006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每年由泰夷公司支付给东风社区45万元利息。 7.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王某又安排社区出纳刘某1分别于2006年5月27日、2006年6月15日、2006年7月4日，三次从东风社区在临商银行兰田支行的账户支取大额现金共计40万元，供其个人使用。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后，侦查机关从杨某处追回本金及部分利息460.74万元归还东风社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款协议书、东风居委账户清单、大额支出统计表、王某用款账目、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回单、现金支票、临沂市泰夷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明细、东风居委与王某资金往来专项审核报告、临沂泰夷商贸有限公司还款明细等书证，证人杨某、董某1、傅某斗、李某、刘某1、魏某、葛某、姜某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某先后九次挪用东风社区集体资金共计350万元归个人使用，案发后，上述资金已追回本金及利息的事实。 2.村级财务管理工作规程证实，临沂市兰山区社区居委非生产性开支1万元以上的，除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形成书面申请，经工作区同意，街道工委、办事处批准后方可开支。 3.证人廖某、王某2、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对于王某的借款协议不知情，也无人向其汇报。 4.前科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兰山街道书记主任任职期间明细表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前科、户籍信息、被抓获情况及任职东风社区居委主任的情况。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挪用资金事实中签订“借款协议”后转入泰夷公司的100万元不应计入王某挪用资金的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临沂市兰山区村级财务管理工作规程的规定，非生产性开支1万元以上的，除村两委研究，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形成书面申请，经工作区同意，街道工委、办事处批准后方可开支。上述“借款协议”未经街道工委、办事处审批，王某在“借款协议”所涉开支事项未按照相关规程审批的情况下，利用其职务便利擅自使用社区集体资金仍属于挪用资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寻衅滋事事实，因公诉机关未提供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或二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证据，无证据证实已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故公诉机关以随意殴打他人为由指控王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第1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存在被告人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经查，该起因被害人驾驶车辆完成搬迁运输合同义务后，王某作为承揽方有给付对方运费的义务，双方形成合同之债的民事法律关系，显然不属于随意占用他人财物的情形，公诉机关将上述情形认定为“随意占用他人财物”，超出了常人对“随意占用他人财物”文某的理解，混淆了民事与刑事的界限，对故对该指控亦不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事实，被害人将家具送到王某家，被害人陈述当时王某正和朋友一起吃饭，王某叫被害人一起吃饭，被害人没好意思提钱的事，后来找王某要钱始终未找到王某。双方对于是买卖家具还是被害人送给王某各执一词，王某供述其当时出事了，网上在逃。综合该起的证据，没有证据证实王某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即使被害人陈述属实，亦属民事纠纷范畴，故对该起寻衅滋事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东风社区居委主任的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某坦白认罪，挪用资金已全部退还，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相元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