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3民初566号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经营场所兰州市城关区焦家湾粮食仓库。经营者：**，男，该粮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东，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春军，男，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与被告韩春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市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经营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东、被告韩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200422元；2．请求被告承担迟延付款给原告带来的损失，按2011年6月至付款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损失额；3．请求被告承担变相解除协议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5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1月1日，原告实际经营者**与被告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市场销售主要负责人，并就销售货物以及货款结算价格在协议书中作了明确约定。2009年3月9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没有申请字号名称；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被告从原告处提货（面粉），累计欠款200422元；2011年11月，**申请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是兰州市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因被告在**经营粮行期间，欠面粉款200422元、借粮行人民币2万元、借粮行人民币4万元购买汽车以及被告无故变相解除协议，按照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15万元。**于2019年10月起诉至榆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甘0123民初346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主张被告欠货款、借款以及购车款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裁定**本人不是适格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登记的字号作为诉讼主体。现根据法律规定，以字号兰州市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作为诉讼原告起诉被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韩春军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然不适格。本案原告诉状中所涉及到与被告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上是**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并非是原告字号。同时诉状上所称该笔欠款是从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所欠的，而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这个工商字号却是在2011年11月才申请下来的，二者并不在一个时间段内，所以现在原告用这个工商字号起诉主体是否适格希望法院审查。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所诉的200422元欠款按其自述是从2009年4月自2011年6月期间产生的。在2017年《民法总则》实施前我们适用的诉讼时效为两年。2011年至今已达9年之久，早就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而且从2011年开始的两年诉讼时效内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所以本案的时效已过，法院应该直接驳回诉请。3．从实体上说被告并未欠原告面粉款。（1）原告与被告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被告系**雇佣的业务经理，专门负责开发销售市场。这一点根据**与被告所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约定的很清楚：甲方每月以2000元支付乙方工资。由乙方给甲方建立的直销终端客户，甲方给乙方按每袋一元提成。由乙方给甲方建立的分销商，月销售总量在5000袋以上每袋0.5元提成。在上次**个人名义起诉的时候，他和他的证人也都能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被告正是基于被雇佣开发市场，跑销售所以才有一些货物出库提货等行为，这些出库提货的行为都是在履行尽职开发市场，将货物投放到所开发的各个销售点，并不对货款收回与否承担责任。双方也没有任何书面约被告要承担给公司开发市场销售货物产生的货款不能收回的责任。被告只是被雇佣替原告在开发销售市场，自己也仅是领取的固定工资和提成，货款不能收回实际是经营风险的一部分，不能将这部分风险转移到销售人员身上。故作为聘用销售经理的被告没有法定义务承担货款不能收回的责任。（2）被告与原告之间就是依据合伙销售协议产生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原告诉请的从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正好都是被告在原告雇佣工作的期间，除此之外双方不存在其他任何买卖关系，被告也不存在自营行为。（3）原告用来计算欠款产生的证据基本都是单方证据，并未经被告结算签字确认，而且将与被告无关的许多人所签的字据也全部算到被告名下，这明显是证据不足。故原告所计算的200422元无事实和证据支持。（4）双方之间不存在欠款，自然也就不存在迟延付款损失。4．关于15万违约金的答辩。（1）被告不承担违约金。虽然被告与**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书》中是有15万的违约金条款，但是该条款的前提是双方都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其他变相方式解除协议。被告在签订该协议书后一直是努力替**开发市场，当时的市场建立完全是被告的功劳，被告没有任何要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后来市场建立起来了，**就不用被告了，收回授予被告的业务销售权利，也不再给被告发放工资待遇。所以如果要说违约应该是对方违约才对，变相解除了协议。双方本就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在这样的关系中雇佣的一方肯定是占有主动优势，如果真的是被雇佣的被告要求解除，那按照正常习惯肯定是让被告写书面的申请之类的，这才符合用工实际情况。但是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被告要求解除或是变相解除协议的（2）该《合作销售协议书》也是有期限的。协议第七条约定了有效期5年，而该合同是2008年签字的，到2013年该协议已经失效了，现在2020年再起诉自然也就不能按照协议追究。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诉请不但程序上存在主体不适格、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从实体上双方的关系也不是买卖关系，是雇佣关系，被告的一些提货出货是在履行销售工作义务，也没有主动或想要解除协议的行为，故希望法院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及原告的经营者**和借据的经销部在法律上属于同一个主体。质证时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欠款是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所欠，而原告的字号是2011年11月申请的，不在一个时间段内，认为证明不了原告与河套面粉经销部、**的关系。2、第二组证据：合作销售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控制人与被告签订协议，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市场销售，系负责人。质证时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3、第三组证据：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提货清单，证明被告在原告处提货的明细，以及累计欠货款的数额。质证时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所做，没有被告签字，无法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偶尔的提货是履行销售义务，结算明细中其他人的名字全部算在被告名下不合理。4、第四组证据：出库单373页，总金额2376604元，证明出库单有被告的签字、还有被告的妻子及司机的签字。5、第五组证据：收款收据存根48页，总金额2376604元，证明被告韩春军自己在经营的时候向原告提货时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告尚欠200422元。质证时被告对收据和出库单上没有被告韩春军签字的不予认可，被告是履行销售开发义务，不是自营行为，其他人的签字中孙庆并非韩春军妻子，其他都是司机的签字，与韩春军没有关系。6、第六组证据：证明一份，证明**是原告粮行的经营者，质证时被告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7、第七组证据：短信截图一份，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还款，同时2019年被告有向原告还款的意思表示，所以诉讼时效中断，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质证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诉状中欠款时间是2011年6月，索要是2018年11月开始，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短信中被告认可借款2万元，其他不能证明是什么欠款。8、第八组证据：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以**名义起诉被驳回的事实。质证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9、第九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被告之间货款债权债务问题一直处于中断状态，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形，货款的数额在短信中予以认可。质证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在庭审后提交，不能被采纳，短信中最早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欠款是2009年4月至2011年6月，诉讼时效于2013年已经截止，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11月14日的短信是原告单方发出的，被告没有回复，从内容看，欠款数额为200532元与原告起诉数额200422元不一致，欠款时间与诉状也不一致。10、证人任某（曾担任粮行的财务）的证人证言，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支付货款及收据的事实，提货人与韩春军的关系，都是受被告委托，具体货款数额为258万元，被告支付238万元，剩余20多万元。质证时原告认为被告从原告处提货与公司任职没有任何关系，双方是买卖关系，被告与其妻子、司机成为统一的付款义务和行为；被告认为证人曾为原告工作人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言存疑，证人刚好证明被告系原告雇佣的开发市场负责人，领取提成，提成根据销售确定，不能证明韩春军的两重身份关系，而且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对于韩春军与孙庆系夫妻关系以及其他人是被告的司机，是证人主观得来，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证明与韩春军的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曾以河套面粉兰州经销部的名义经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被告韩春军担任原告的业务经理的事实。二、被告韩春军提交的证据：民事庭审笔录，其中第9、13、14页，证明第一次庭审中证人承认原被告存在雇佣关系，每月领取工资和提成，后期是职务行为。质证时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相印证，证实了原告雇佣被告韩春军担任业务经理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2011年11月1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9年3月19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时无字号，经营者为**），字号为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经营者为**。原告曾以河套面粉兰州经销部的名义经营。2、2008年10月1日，**作为甲方（内蒙古恒丰食品工业集团公司兰州地区“河套”牌系列面粉总经销）与被告韩春军作为乙方就合作销售“河套”牌牛肉拉面系列面粉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聘请乙方为市场销售主要负责人，具体负责终端直销客户和分销商的开发，并负责所开发客户的服务、协调、管理工作，甲方以2000元/月支付乙方工资，另外由乙方给甲方建立直销终端客户，甲方以1.00元/袋提成给乙方，由乙方给甲方建立的分销商，月销售总量在5000袋以上甲方以0.5元/袋提成给乙方（含5000袋），乙方自配车辆用于甲方销售业务活动，油料费用实报实销，每月月底结清；二、分销商的仓库提货价在甲方确定的终端销售价的基础上下浮4元/袋，货款现结现清。每个分销商应完成其与甲方所定销售量，如不能完成，甲方有权终止供货，单个分销商年销售量在30000袋以上，甲方以0.5元/袋对其进行返点奖励（含30000袋）；三、甲方负责整体市场客户的管理、协调、监督，决定市场销售价，乙方应遵守甲方管理制度，严格执行甲方所决定的销售价格，甲方提货价格变动应提前通知乙方，乙方所开发负责的分销商的提货数量应在每月前十日向甲方提供，如超出原核定提货量双方应协商决定，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擅自向其分销商辖区内销售产品，否则，甲方以销售货款10%赔偿乙方，无法准确确定数量，视其情节2000-5000元/次进行赔偿；四、甲方所供货物应保证质量稳定，及时供货，如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退货，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如出现长期断货，甲方应承担按其三个月销量（袋数）×4元赔偿其损失，零星断货参照长期断货计算办法赔偿其损失；五、用于直销终端客户的业务活动费用每年大致以甲方一个月的利润计提，活动方式和活动安排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六、甲方所代理恒丰集团其他系列面粉的销售参照以上协议执行，具体事宜另行协商决定；七、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从事其他面粉的经营活动，本协议有效期五年，合作期限和甲方与恒丰集团授权代理期限相一致，若甲方与恒丰集团的代理合同终止，本协议自动终止；八、本协议双方应严格执行，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其他变相方式解除协议，否则，给对方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被告韩春军担任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业务经理，期间被告韩春军为销售面粉从原告处提货，同时向原告交付货款，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3、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起诉被告韩春军要求返还欠款260422元，本院作出（2019）甘0123民初3465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与被告韩春军签订《合作销售协议书》，韩春军担任原告业务经理，期间被告韩春军为销售面粉从原告处提货，同时向原告交付货款，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现原告以被告韩春军欠货款400422元为由主张返还，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仅以出库单、原告自己统计的结算明细、收据存根、短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韩春军尚欠货款，出库单中仅有部分系被告韩春军签名，大部分为其他人签名，虽然提货单位写为“韩春军”，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提货的其他人如“张忠富”、“胡彦彪”“孙庆”等人与被告韩春军系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同时“张忠富”签名几处不一致，担任原告财务的证人任某证明“孙庆”系韩春军妻子、“张忠富”与其他人系韩春军雇佣的司机，因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又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告提交的结算明细系自己单方书写，没有被告韩春军确认，且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出库单中只有面粉数量而没有价格，原告提供收据存根系原告财务书写没有韩春军签字，且收据中只有价款没有数量，无法反映出被告购买原告面粉的具体数量、价款，原告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对原告有欠款，但没有具体数额，至于原告诉状中的借款，已在另案处理时被告认可偿还，原告提交2016年11月14日聊天记录主张的数额系原告单方发出的，被告没有回复，内容中欠款数额为200532元与原告起诉数额200422元不一致，足见双方未进行结算核对，故对原告主张欠款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被告韩春军的辩解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迟延付款的损失，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未协商确定或是催要还款，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信；对原告主张被告变相解除协议承担违约金15万元，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另行处理（原告庭审中主张另案起诉），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辩解意见，原告提交2014年1月20日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主张2009年至2011年6月期间欠款，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8元（已减半），由原告城关区焦家湾粮库好麦好面粮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建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永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