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2501号原告：方某，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俊齐，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中承，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某与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旅上海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某、被告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被告青旅公司和青旅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中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旅游费用1,81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原告等十九人委托于某某与案外人张某某洽谈霞浦七日游行程，并于月底签订旅游合同，该合同中约定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旅游费用。因张某某要求先付款再给合同，原告等二十人基于信任和先前签订旅游合同的经验，便先按约支付旅游费用，于2019年12月30日当天拿到带有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电子签章的合同，原告等十九人委托于某某作为代表签字确认。因人员变动，旅游合同曾做过修改，最终签订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除出团人员信息外合同的其余内容不变。因于某某向张某某提出签订合同及修改合同后均可以立刻拿到新的电子合同，合同上均有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的公章，由谁发送合同原告等一行二十人并不清楚，所以原告相信张某某系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的员工。现原告已支付旅游费用，但未能按约出行，该笔旅游费用也并未向原告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青旅公司、青旅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等一行二十人确实和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但张某某并不是两被告的员工，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张某某系两被告员工。张某某只是作为中间人帮助两被告和原告一行人签订旅游合同，两被告承诺合同成立后会给予张某某相应的佣金。两被告确实在2019年12月30日向于某某直接发送电子合同，由于某某签字，签好字后系统自动反馈，后也曾修改过合同再次发送。根据合同约定，旅游款项应该直接支付给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虽然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但原告在和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向张某某支付了相应的旅游费用，不符合旅游签约的惯例，且所有的承诺和优惠都是张某某和原告一行人单方面沟通，不代表两被告的意愿。根据行业交易习惯，谁支付旅游费用两被告不管，但款到才负责安排出团。两被告在整个过程中是没过错的，旅游事宜的协商是由张某某进行的，与两被告无关。审理中，原告称，于某某作为一行二十人代表与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旅游费用统一由于某某交付给张某某。同时，于某某亦作为原告起诉本案两被告，要求两被告归还旅游费用1,810元，案号为(2020)沪0106民初22484号。据于某某在该案中称，关于签订合同及前期沟通情况，因为之前曾找过张某某洽谈他处旅游事宜，故其一行二十人此次旅游也是由其负责找张某某进行沟通，但就本次出游并未至张某某办公处进行洽谈，先是在2019年12月30日就本次旅游签订合同，后因合同所列出行人员名称有误、出行人员又发生变动修改过合同，每次与张某某沟通，均能立刻收到带有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电子签章的旅游合同，且由于旅游行业工作者可能经常跳槽，至于张某某在何处工作，其只能通过签订合同相对方的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故其相信张某某是作为两被告的公司员工行使职务行为，其也相信合同。关于旅游费用的支付及金额，于某某称因合同约定应在2019年12月30日前交纳，又基于对张某某和公司公章的信任，其在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30日间分多笔向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至于旅游费用，是张某某称每人减免180元，故同合同上旅游费用有出入。关于旅游未出行后沟通一事，于某某称只知道张某某联系方式，其代表一行二十人向张某某多次催讨，直至今日仍旧未拿到退款，但因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公章为真，其认为是违约行为，并不是诈骗，希望尽快处理。两被告称，同原告一行二十人旅游的前期沟通均是由张某某进行，两被告并不知情，张某某仅是作为中间人，待张某某告诉两被告有旅游者要出行需要合同之后，再由两被告向于某某直接发送电子合同，也实际向于某某多次发送旅游合同，原告既然之前有找过张某某旅游，应该知道张某某在何处工作。虽合同上约定了款项支付时间，但原告一行二十人仍旧是支付张某某旅游费用在先，不合常理，且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交纳方式为转账，应是直接交付给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但两被告均未收到，至于旅游费用减免，两被告不知情也不同意，可能不是本次旅游费用。两被告并未收到原告一行二十人支付的旅游费用，是张某某私下收取，认为张某某的行为有诈骗嫌疑，故无法退还旅游费用。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旅游合同、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本案证据，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于某某代表原告等一行共二十人与张某某沟通前往福建旅游一事。2019年12月27日，经与张某某确认，每人的旅游费用优惠180元，即由于某某统一于2019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30日间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多笔共向张某某支付二十人旅游费用36,200元(每人1,810元)。2019年12月30日，于某某收到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发送的电子合同，后因合同内容有变动做过修改，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向于某某发送的电子合同均带有其合同专用章。2020年1月13日，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向于某某再次发送电子合同后，由于某某代表一行二十人签字予以确认，合同载明：甲方为于某某一行20人，乙方为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境内游，旅游产品名称为霞浦双动7天，出发日期为2020年2月27日，结束日期为2020年3月4日；甲方应交纳旅游费用39,800元，旅游费用交纳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旅游费用缴纳方式为转账；合同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约定，并附有游客身份信息和旅游行程单，游客详细信息中原告详细信息编号为8。后未能出行。于某某曾于2020年2月至5月间与张某某沟通退款事宜，张某某以公司未退款其本人没拿到旅游款项为由拒绝退还。至今，原告一行二十人均未收到应退还的旅游费用。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首先，于某某代表原告等一行二十人在与张某某沟通后与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签订旅游合同，两被告称张某某并非公司员工，仅为中间人，且合同上也约定支付旅游费用的方式为转账，应是向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转账。根据被告陈述，张某某与原告等一行二十人沟通签约并非经两被告授权履行职务行为，两被告也并未授权张某某收取旅游费用，即张某某无权代理两被告沟通签约及收取旅游费用。其次，在向张某某支付旅游费用后，原告一行二十人代表于某某在2019年12月30日即收到电子合同，后于某某又因旅游人员变动问题曾向张某某要求修改合同时，仍能及时收到电子合同，且每次收到的电子合同上均带有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签章；张某某承诺每人减免180元旅游费用，而原告一行二十人支付的旅游费用加上每人的减免费用与旅游合同上约定的旅游费用一致。张某某存在有代理权授予的外观，其沟通签订合同的行为在外在表现上有使原告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原告基于对合同公章的信任以及对张某某本人的信任，综合旅游合同签订的惯例，其与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存在正当理由，原告对张某某有代理权形成了合理信赖。即，张某某实施的行为外观上存在使原告相信张某某具有代理权的理由。第三，原告一行二十人已按照张某某的要求，支付约定的旅游款项，并在旅游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即，原告与张某某实施了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四，关于原告是否已知张某某非两被告公司员工。于某某称张某某是否已调换公司工作，其并不知情，应以旅游合同相对方公司为准，而本次旅游合同的签订是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电子合同也是直接发送至其手机，其并未与张某某或两被告有直接接触，原告一行二十人有理由相信张某某系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员工。两被告称既然其一行二十人代表于某某与张某某在本次旅游前就有沟通，应该知道张某某非两被告公司员工。本院认为，两被告就原告等一行二十人已知张某某非系其公司员工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原告的陈述较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另，两被告称合同虽约定2019年12月30日前应支付旅游款，但原告理应向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支付，并非向张某某支付，且原告交纳旅游费用的时间在先。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在2019年12月30日于某某代表一行二十人支付最后一笔旅游费用后，于当天即收到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的旅游合同，该旅游合同上约定的款项交纳时间截止至2019年12月30日，虽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为转账，但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并未在合同上列明公司收款账号，也未在合同上列明公司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在此情况下，原告一行二十人向张某某支付钱款的行为符合通常判断能力，且在支付旅游费用后，也并无可以联系确认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是否收到旅游费用的途径，后在对合同修改时前述旅游费用的支付时间仍未发生变动，在交纳旅游费用期限届满甚至修改合同之后，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亦未安排工作人员与原告一行二十人就旅游费用交纳事宜进行联系。即，本院认为，在上述情况下，原告一行二十人签订旅游合同及交付旅游款项系善意且无过失。综上，因张某某的行为具有已被授予代理权的外观，致使原告一行二十人相信其有权而支付旅游费用，应发生与有权代理同样的法律效力。即，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旅游费用1,810元。同时，青旅上海分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可由青旅公司承担。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旅游费用1,81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某某在与原告、被告青旅上海分公司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及原告等一行二十人与其沟通要求退还旅游费用的过程中，均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双方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同张某某之间如有其它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方某旅游费用1,8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佩珂书 记 员  方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