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唐志春，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负责人：程飞，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宏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江，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肥东县牌坊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晓虎，长明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春城石嘴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忠江、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春城公司、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石宏成，被上诉人黄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忠江、长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2019)宁0303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长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认可就涉案工程至今尚未与上诉人结算完毕，同时被上诉人长明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己向上诉人付清了涉案工程款，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黄忠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长明公司，故长明公司系案涉工程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上诉人春城石嘴山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包自长明公司的工程中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黄忠江进行施工，黄忠江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黄忠江与上诉人春城石嘴山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黄忠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上诉人春城石嘴山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可知，上诉人春城公司作为上诉人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长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黄忠江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850.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8311.59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欠原告工程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被告长明公司（发包方）与被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承包人）签订长明公司3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建设施工合同，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3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工程地点宁夏吴忠市太阳山工业园区，工程内容为消防通道、载重地坪、办公楼室外管网工程、厂区河道改填工程，具体分界点及内容由长明公司指定。2014年7月9日，被告长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片区土建工程）。工程名称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二片区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宁夏吴忠市太阳山工业园区，工程内容属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二片区（A=47至A=222）土建（不含桩基、钢结构、含截桩）及上述项目界区范围内的总图竖向、全部施工内容，具体分界点及内容由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场确定，开工日期2014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0日等。2015年6月3日，原告黄忠江与被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签订了生活楼内面砖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液化工厂-生活楼，工程地点宁夏吴忠市太阳山工业园区，工程范围及内容：生活楼内所有内墙面砖、地瓷砖及踢脚线、楼梯花岗岩及踢脚线；付款方式全部工程完成，经甲方（即春城分公司）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总造价55%，余款在年底付清；开竣工日期：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19日。施工后至2015年11月29日，被告春城分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确定为144850.4元，当日被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向原告黄忠江支付工程款40000元，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长明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原告黄忠江支付工程款10000元。剩余工程款94850.4元至今未支付。被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系被告春城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建筑的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春城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内容，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以自然人身份承建被告春城分公司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液化工厂-生活楼部分工程，因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4850.4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春城公司、春城分公司、长明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原告建设，且进行了验收并已交付被告长明公司使用多年，工程总价款也进行了结算，被告春城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元，被告长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元，应视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被告春城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因此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春城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春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485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8311.59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欠原告工程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被告春城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后并交付被告长明公司，2015年11月29日当日被告春城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元，下剩工程款以1048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期限计算至2015年12月11日（即被告长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元之时），期限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5年12月11日共计12天，利息149.95元（4.35%÷365天×12天×104850.4元）；2015年12月11日被告长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元，下剩工程款948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期限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1347天，利息16626.75元（4.75%÷365天×1347天×94850.4元），以上利息共计16776.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春城分公司系被告春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春城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春城分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被告春城公司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长明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春城分公司在法庭中明确陈述其与被告长明公司或者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亦未结算工程款，且原告及被告春城公司、春城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长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被告长明公司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忠江工程款94850.4元，利息16776.7元（截止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63元，减半收取计1282元，原告黄忠江负担16元，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负担126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提交了函告和光盘，用于证明2019年4月22日、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发函被上诉人长明公司催要欠付工程款并送达书面函件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忠江经质证，对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被上诉人黄忠江无关，该证据系上诉人与长明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事宜进行交涉，与被上诉人黄忠江无关。被上诉人黄忠江、长明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要观点和事实是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长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长明公司的答辩和质证权利。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主体的诉讼地位一律平等，分别由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独立行使诉讼权力，长明公司作为本案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有依法行使诉讼的权力，也有依法放弃行使诉讼的权力，长明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缺席审理即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长明公司作为发包方，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付清了涉案工程款，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是本案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长明公司未付清涉案工程款，而不是被上诉人长明公司主张其已付清涉案工程款，故未付清涉案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且被上诉人黄忠江在本案中是以上诉人春城公司、春城石嘴山分公司及被上诉人长明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的诉讼，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长明公司在本案中虽然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涉案工程是否与上诉人春城公司、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结算，并不影响被上诉人黄忠江依法主张合法权益，也即被上诉人黄忠江依法主张权益的依据是与春城分公司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144850.4元，而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长明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对此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春城公司、春城石嘴山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春城公司及春城石嘴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