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志，男，汉族，1972年11月27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荣，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云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曰刚，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传志因与被上诉人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传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鸿源公司在一审的答辩缺乏诚信，应当由鸿源公司举证证实给付工程款的事实。鸿源公司进行辩称，三七灰土施工工程合同无法证明合同的总金额为178167元，只能证明双方就相关工程签订过合同，鸿源公司已经根据朱传志的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已将全部支付完毕。朱传志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伪，即便是原件也无法证明其主张，人工费清单上张吉宝签字确认，灰土施工量明细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无法证实的施工量。朱传志提交的零工记录及付款申请单不能证明是为我公司所干零活，对该请求不予认可。说明鸿源公司不讲诚信是朱传志干的工程，鸿源公司工程款178167元不予认可，但是对朱传志的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对朱传志的证据都予以否定，通过鸿源公司在一审的答辩证实，关于朱传志施工的工程量，鸿源公司进行结算，举证责任应当由鸿源公司予以举证证实结算工程款问题。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朱传志除了涉案工程外，还承包了部分绿化工程、混凝土施工、污水雨水的安装等工程，说明朱传志不只有涉案工程，还干了其他的工程。3.2018年11月28日，朱传志与鸿源公司签订了三七灰土施工工程合同，2019年1月29日，朱传志申请鸿源公司进行结算，根据朱传志提交的《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证实涉案工程合同的总价款是342122元，已付款是19万元，根据该清单，鸿源公司应拖欠费用为152122元，而非是应付14万元的工程款，根据鸿源公司经理张吉宝填写的140万元可以证实当时计算错误，欠付的工程款应是152122元。4.2019年1月9日，根据鸿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8万元，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北地块绿化灰土款。朱传志对此没有异议，这是在2019年1月29日之前打款的涉案工程款，鸿源公司已经注明了绿化灰土款，该款包含在19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根据2019年1月30日，朱传志向鸿源公司申请剩余工程款付款，申请单明确载明付款事项由为北区室外混凝土路施工、灰土施工、污水、雨水等，总经理刘云莲签字审批，结合建设施工合同及清单可以明确证实是北区灰土施工款。5.关于鸿源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阳支行的银行账户3705016174080XXXXXX向朱传志转账14万元并不是一笔款，该14万元是其他工程的绿化工程款。该鸿源公司在打款时已经注明了该款项，朱传志无需进行举证证实，绿化款跟灰土款是两个工程，两个款项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就能看出是两笔款项，鸿源公司已经自认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无需朱传志进行举证证实。6.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朱传志还承包了鸿源公司其他工程，就不能直接认定该14万元就是灰土款，虽然在时间上有一定相通，但是不能排除14万元是其他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无视朱传志的陈述及证据，直接进行推理14万元就是灰土款，有失公允。7.一审法院让朱传志举证证实14万元不是绿化款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朱传志还承包了部分绿化工程、混凝土施工、污水雨水的安装等工程，不止涉案工程，还有其他工程。根据鸿源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注明的是绿化款，如鸿源公司不认可该款项，应当由鸿源公司进行举证证实。而不是朱传志进行举证。8.关于朱传志主张的98167元就是14万元中的部分，鸿源公司还有涉案该款项没有付清。根据鸿源公司的答辩都不认可朱传志干的工程，可想而知，鸿源公司就是混淆视听，迷惑法庭。朱传志作为农民工，干活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不管寒冷与否，都没有耽误工程进度，请法庭明察。9.朱传志的零工工资，朱传志提交的影像件是复印件都不认可。原件都在鸿源公司那里，都不拿出来，还不认可。说明鸿源公司就是不想给朱传志血汗钱，也可以证实，朱传志申请了款项，鸿源公司也不给朱传志钱款。更何况那灰土款问题。朱传志的工资是6630元及3230元，还有5885元，共计15745元。根据鸿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微信聊天记录及朱传志提交的证据显示王涛就是鸿源公司的员工，鸿源公司连自己的员工都不承认，说明没有诚信，该证据上明确了用工时间及欠零工费用。原审法院已经对6630元进行认定，也应当对王涛签字的零工工资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朱传志陈述的事实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特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鸿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朱传志主张剩余灰土款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朱传志提交的北区人工费清单系截止到2019年1月29日，系双方对所欠工程款的结算，朱传志在上诉状中曾陈述应为152122元，最后结算为14万元，是因为人工费清单系朱传志自己统计后提供给鸿源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鸿源公司项目负责人经核算后应为14万元，既然朱传志在一审庭审中以此为证据作为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则是对最后双方工程款结算的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朱传志的上诉请求。朱传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灰土工料款98167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6630元、3230元，共986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甲方鸿源公司（发包方）与乙方朱传志（承包方）签订了三七灰土施工工程合同，由朱传志对鸿源公司的鸿源学林苑北区室外道路工程三七灰土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带施工机械及工具；承包内容为按照甲方和协议设计要求采用三七灰土每15CM一层回填压实，用18T压路机碾压回填至设计底标高；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为：1.乙方承包甲方回填土工程，基底标高以上部分三七灰土单价按25元平方米/层（含税）；灰土以下处理路基单算。工程承包总金额，以实际方量结算为准；2.付款方式：乙方进入工地期间，甲方付乙方机械耗油费，三七灰土全部做结束并经过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工程全款的80%，剩余20%工程款，砼路施工之前全部付清给乙方。合同还对工程验收、双方权利义务、安全生产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朱传志还承包了部分绿化工程、混凝土施工、污水雨水的安装等工程。2019年1月9日鸿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朱传志转账8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北地块绿化灰土款。2019年1月29日，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吉宝在“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上签字确认，清单上载明3∶7灰土工料费、雨污水管的安装、电缆管的安装、消防栓安装、管理工资等15项费用明细，合计为342122元，已付款190000元，应付款为140000元（清单上的￥1400000系笔误）。2019年1月30日，朱传志向鸿源公司申请付款，申请单载明：收款单位朱传志，申请支付金额为140000元，开户银行为建设银行济南长清支行，账号为621700234000XXXXXX，付款事由为北区室外混凝土路施工、灰土施工、污水、雨水管道安装等，总经理刘云莲签字审批。2019年1月30日，鸿源公司通过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阳支行的银行账户3705016174080XXXXXX向朱传志提供的账户内转账140000元。银行专用回单上载明转账用途为北地块绿化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三七灰土工料款是否有98167元未支付的问题。朱传志主张三七灰土施工的工程量为7126.71㎡，单价为25元/平米，共计178167.7元，2019年1月9日收到鸿源公司灰土款项80000元，余98167元未支付。2019年1月30日收到的140000元并非支付张吉宝签字确认的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上的应付款，与灰土工程无关。鸿源公司认为，2019年1月30日向朱传志转账140000元即支付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上的应付款，涉案灰土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朱传志虽辩称2019年1月30日收到的140000元系支付其他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支付其他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朱传志的申请付款事由与结算清单的明细内容相符，付款回单备注用途上虽未明确体现灰土施工，但结合相关事实，从结算到申请付款再到付款的过程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符合工程结算付款的一般程序规则，且三组数据均为140000元，证明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即可以确信2019年1月30日鸿源公司向朱传志转账140000元系对2019年1月29日结算清单应付款140000元的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七灰土工料款已经支付完毕。2.关于零工工资的支付问题。朱传志主张两笔工资6630元、3230元未支付，鸿源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朱传志主张的工资款6630元，其提供了付款申请单的影印件，该影印件虽不是原件，但可以看出张吉宝在上面进行了签字确认，在朱传志提出付款申请后，原件应当在鸿源公司保存，鸿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了该款项或其不应当支付该款项。故，对于朱传志提供的付款申请单的影印件记载的款项66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鸿源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朱传志主张的零工工资3230元，其提供了零工记录影印件一份，但零工记录上仅有王涛的签字，朱传志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涛系鸿源公司的员工以及该零记录记载的工资款应当由鸿源公司支付，对此零工记录影印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记载的3230元，不能确认应由鸿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朱传志与鸿源公司签订三七灰土施工工程合同后，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朱传志主张鸿源公司尚欠灰土工料款98167元，系“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中“3∶7灰土工料费”的应付款部分，鸿源公司提供转账回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该清单中载明的应付款14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传志再要求鸿源公司给付灰土工料款98167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传志主张的工资款6630元，经鸿源公司工作人员张吉宝签字确认，其应当予以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传志主张的工资款3230元，因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应付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传志工资款6630元；二、驳回朱传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9元，由朱传志负担1247元，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传志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刘云莲、王涛中国移动公司话费单据复印件，拟证实王涛及刘云莲所用的手机号是用其身份证注册的，两人均系鸿源公司的员工及其法定代表人。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关于刘云莲九张截图及王涛一张微信截图，拟证实涉案工程款并没有给朱传志结算完毕，至今仍欠朱传志的工程款。证据三、南区用工记录复印件，拟证实鸿源公司欠朱传志还有3355元，同时证实王涛确实系鸿源公司的员工，在一审中鸿源公司向法庭陈述的王涛不属于其员工，系向法庭虚假陈述。鸿源公司对朱传志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朱传志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伪，也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其整个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只是对6490的单子和零活在进行交涉，并未像朱传志陈述的所涉北区室外工程款的问题。对与王涛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朱传志的主张，也不能证明王涛是鸿源公司的员工，鸿源公司在一审中也陈述我们曾经把部分工程承包给过王涛，朱传志与王涛之间存在转包与分包的关系我们并不知情。对证据三因其提供的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鸿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2019年1月30日朱传志收到北区室外工程劳务工资后向鸿源公司出具14万元的收到条一张，拟证明朱传志在2019年1月30日收到北区室外工程劳务工资14万元，该14万元即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中所载明的应付14万元与鸿源公司2019年1月30日提交的电子回单是一致的。朱传志对鸿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实该款项是涉案款项，根据鸿源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内容、用途是北地块绿化工程款，2019年1月30日付款申请单付款事由写的是北区室外混凝土等工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鸿源公司至今并没有证实给付朱传志涉案工程款的证据，该14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进行推定，而朱传志至今并没有收到涉案款项98167元，应当由鸿源公司出具给朱传志涉案工程款项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由朱传志、鸿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朱传志主张的鸿源公司尚欠灰土工料款98167元应否支持；二是朱传志向鸿源公司主张零工工资款3230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朱传志主张的鸿源公司尚欠灰土工料款9816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朱传志提交的其与鸿源公司签订的三七灰土施工工程合同、灰土施工工程量、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吉宝于2019年1月29日签字确认的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能够证明朱传志所施工完成的灰土施工工程款为178167.75元（2375.57×3×25）。张吉宝于2019年1月29日签字确认的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中载明的内容共15项，合计342122元，其中第1项为“3∶7灰土工料费、数量7126.71米、单价25元、合价178167.7元，面积部分祥见工程量单”，且双方均认可该第1项内容即为该争议的灰土工程料款；第13项载明“零工、76个、单价160元，合价12160元，盖网子、打扫卫生、清理等”，该项后划一叉号。扣除该项款项后总计应为329962元，扣除已付款190000元，尚欠139962元，与张吉宝在该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下方书写的应付140000元基本相吻合。从北区室外工程人工费清单载明的内容看，一是该清单中包括灰土施工工程款178167.75元，二是截止2019年1月29日朱传志已收到该清单中的价款190000元，尚欠140000元。根据鸿源公司提供的转账回单及朱传志出具的付款申请单、收到条三份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1月30日朱传志向鸿源公司就“北区室外混凝土路施工、灰土施工、污水、雨水管道安装等工程”申请付款140000元，同日鸿源公司向朱传志银行转款140000元，同日朱传志向鸿源公司出具北区室外工程劳务工资140000元的收到条，且朱传志在二审中亦认可已收到该清单中的已付款190000元和应付款140000元。综上，现朱传志再次要求鸿源公司给付该清单第1项中的灰土工料款98167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朱传志向鸿源公司主张零工工资款323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朱传志主张的零工工资3230元，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零工记录影印件中仅有王涛的签字，且该零工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7日。朱传志在二审中提交的王涛与刘云莲的手机话费单复印件中显示，王涛的手机归属单位为桓台，归属地为淄博，刘云莲的手机归属单位为济阳，归属地为济南，无法证明王涛系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朱传志在二审中提交的南区用工记录复印件中载明的用工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5月2日，该证据与其一审主张的零工记录的时间并不相符，亦无法证明王涛系鸿源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朱传志仅依据王涛签字的零工记录影印件向鸿源公司主张工资323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朱传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上诉人朱传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