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辉，男，1978年4月22日生，汉族，公务员，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惠，女，1976年12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审被告：李美燕，女，1975年10月16日生，彝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刘云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惠及原审被告李美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将涉嫌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1、一审认定李美燕用被上诉人的三张卡透支108362元错误。李美燕使用被上诉人信用卡进行透支，按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信用卡账单显示，三张信用卡透支金额总计99332元。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讨要欠款错误。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讨要过欠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熟悉，只是普通认识，从来没有经济往来，在上诉人收到法院材料前并不知道李美燕使用被上诉人信用卡的情况。3、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清楚借款事实、无其他投资与本案事实不符是错误。上诉人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有固定工资，收入较高，从未违反相关规定有任何经营投资行为。上诉人日常工作繁重，对家庭经济一直没有过多关注，但上诉人工资收入完全能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为李美燕没有固定工作，上诉人才将家庭经济交由李美燕支配使用，自己的信用卡也提供给李美燕使用，只知道李美燕偶尔会帮人代还信用卡，但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李美燕的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一定知道。正因为李美燕长期欺骗和隐瞒才导致了夫妻感情破裂，最终离婚。4、一审认定上诉人事后追认同意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上诉人从未对李美燕与被上诉人的债务进行过追认，一审认定的依据是被上诉人与李美燕的通话录音和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录音时间是在上诉人与李美燕离婚后，录音中没有上诉人的任何追认表达；证人所述只是李美燕离婚后单方对证人所言。5、李美燕使用被上诉人信用卡进行透支时间2019年3月中下旬，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1月24日与李美燕离婚，离婚后分开居住各自生活，生活经济上再无任何牵扯。上诉人与李美燕离婚及出售房屋的事项均向单位和组织进行了报告，所有情况都是公开没有隐瞒的。被上诉人和李美燕系同学，曾经还是保险公司同事，其还帮李美燕联系出租房，到过李美燕的出租房，对上诉人与李美燕离婚事宜非常清楚。被上诉人明知李美燕离婚后没有固定收入还提供信用卡给李美燕于3月中下旬刷卡透支，明显是与李美燕的单方债务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6、李美燕持有被上诉人信用卡时间一直持续到2019年4月2日，最后一次透支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正常信用卡还款期间都在一个月以上，在信用卡还款期间未到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于4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恶意诉讼嫌疑。7、一审判决遗漏核实该笔透支款的实际使用情况，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法庭对该笔款项使用去向也没有进行任何调查核实。8、被上诉人将信用卡借给李美燕透支，最后透支是发生在李美燕离婚后，没有经济来源还恶意透支，其二人已经涉嫌信用卡诈骗。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1、一审判决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的证明力错误。两段电话录音都是被上诉人与李美燕的通话录音，时间系上诉人与李美燕离婚后，录音中没有上诉人的任何追认表达，不能据此认定为上诉人之后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申请出庭证人证言的证明力错误。证人所诉只是李美燕单方对证人所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任何追认意思，且证人丁某已经与2019年6月对李美燕和上诉人提起23万元的债务纠纷所诉，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2、李美燕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他案件中，答辩称陷入套路贷，一审法院把部分案件移交到了弥勒市公安局扫黑办，该案件也涉及调查范围，目前公安部门正在核查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应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四、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与李美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上诉人从未对李美燕欠被上诉人的债务进行过追认，上诉人对此笔欠款坚决不予认可。2、李美燕欠上诉人的债务不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目前弥勒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云2504民初1122、1123、1127、1128、1318、1322、1352、1380、2176号等9件案件中共涉及债务达160余万元，所有借条都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字，李美燕在部分案件答辩中还提到债务人反复要求借款情况千万不能告诉上诉人。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李美燕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五、被上诉人与李美燕涉嫌联合诬陷上诉人、恶意诉讼。张文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美燕借用答辩人三张信用卡透支10836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顾银行流水等客观事实。李美燕借信用卡时间始于其与上诉人离婚前。李美燕虽与答辩人系同事，但其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共同生活中因其无固定工作收入，其长期利用信用卡套利作为职业，作为家庭生活来源。李美燕利用他人信用卡或借款套利，转移所借款项，在答辩人不明真相情况下向答辩人借信用卡用于透支还债，上诉人却反说是答辩人主动借信用卡给李美燕。答辩人向李美燕及上诉人多次追讨清偿三张信用卡的透支卡无效后，为了顾及答辩人信用，不得已借款偿还了部分信用卡透支借款，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美燕述称，被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应当认定无效。1、答辩人不是主动向被上诉人借款，是被上诉人向答辩人推销保险时知道答辩人从事信用卡业务，让答辩人帮助其养三张信用卡，要求答辩人按时还款帮其支付信用卡年费，同事要求答辩人帮其完成任务购买保险。2、被上诉人说答辩人要签一张借条才能继续使用其信用卡，于是俺信用卡总额度99500元在保险公司签了借条，日期落为2019年1月8日。3、信用卡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把答辩人购买的保险申请退保，退保金额5200元被其取走。并要求答辩人在保险公司申请保单贷款1750元转给被上诉人，答辩人唯一的200元和280元也用微信转给了被上诉人，合计偿还了7430元的信用卡本金，目前还有9万元左右的信用卡账单未还。4、答辩人已经竭尽全力主动偿还信用卡。5、该笔借款属于违规使用信用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被上诉人明知答辩人从事信用卡代还、套现等业务，还违反信用卡使用规定，主动提供信用卡给答辩人使用，收取了答辩人4150元的利息，并要求答辩人帮其拉保险，属于违规使用信用卡，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应当认定该笔借款无效。张文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偿还其使用原告信用卡透支消费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08500元及至偿还之日所产生的相应逾期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至二被告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二被告按月利率的2%支付原告）及违约金。二、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美燕系同学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1月24日离婚。原告与被告李美燕经口头协商，原告同意由其向银行办理的本己持有的信用卡转借给被告李美燕使用后，由李美燕偿还银行信用卡透支款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商定相应借卡使用事宜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24日将自己持有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69）、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为42×××79）、浦发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18）各一张交给被告李美燕，被告李美燕使用信用卡分别透支了46991元、17978元、43393元，合计108362元。后被告李美燕未及时偿还信用卡透支款，原告要求尽快将透支借款归还银行，被告李美燕于2019年1月8日出具《借条》1份给原告收执，载明：“今借张文惠三张信用卡，平安银行38000元、浦发43500元、民生18000元，共计99500元，于2019年3月8日归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李美燕讨要信用卡，被告李美燕于2019年4月2日将所借三张信用卡归还原告。之后原告将被告李美燕透支信用卡所欠三家银行款项108362元偿还银行，多次向二被告讨要欠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立案时本案案由立为合同纠纷，依据查明本案的事实，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其向银行办理持有的信用卡转借给被告李美燕使用，被告李美燕支付原告利息，被告李美燕使用信用卡后未全额偿还透支款，原告偿还银行透支款后要求被告赔偿而引发的纠纷，本案案情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答辩人刘云辉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二被告离婚时间系2019年1月24日，本案原告将其持有的信用卡转借给被告李美燕是在二被告离婚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且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刘云辉知道该笔欠款的事实，依法应当确认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云辉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刘云辉以其不属于本案适用被告、以其有固定工作和较高的工资收入、与原告不相识无任何经济往来，不是本案借款人或担保人、不清楚本案借款事实、无其他投资、二被告已离婚，《离婚协议》上约定被告李美燕个人债务由其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等理由予以抗辩，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具体作如下分析，第一、被告刘云辉主张的与原告不相识无任何经济往来，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的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相符，原告完全有权依法将刘云辉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第二、被告刘云辉主张的有固定工作和较高的收入不可能向他人借款的理由与被告李美燕向原告借用信用卡没有任何关联性，二被告原系夫妻，刘云辉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明知李美燕无固定工作，近年来以借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营利的事实，被告刘云辉的主张其有固定工作和较高收入不可能向他借款或借用信用卡不符合常理，其理由不成立；第三、被告刘云辉同时主张不清楚本案借款事实、无其他投资与本案事实不符，刘云辉明知李美燕无稳定工作和收入，近年来李美燕以借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营利作为生活来源，是一项刘云辉认同的由李美燕个人经营的投资项目，欠原告高达10万多元的债务，刘云辉无理由不可能不知道，正因刘云辉明知而且非常清楚李美燕的投资经营项目，现在该投资已失败欠债的具体数额，刘云辉才会向其父母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二被告共同所欠债务，才会导致二被告忙于离婚并协议将李美燕经营投资项目所欠债务约定由李美燕承担，况且二被告离婚所签订《离婚协议》的约定是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所以其抗辩理由不成立；第四、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刘云辉明知李美燕经营信用卡项目所欠债务，所欠原告债务刘云辉事后追认为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所以李美燕投资经营项目所欠原告的债务应当属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刘云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李美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是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李美燕口头约定由其将持有的信用卡转借给被告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双方的约定属于口头合同，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且借款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原告所持有信用卡内的资金不属于原告所有的资金，而是属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原告将该资金通过转借信用卡的形式套取后转借给被告李美燕收取高利，且原告及被告李美燕借款事实事先知道的，所以原告与被告李美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本金具体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债务本金为108362元，被告李美燕认可，但认为已偿还原告7430元，尚欠原告的金额为100932元理由不成立，因李美燕主张已偿还的款项7430元中有证据证明的只有两笔金额即退保金额5200元、保单贷款1750元，本院认定李美燕已偿还金额为6950元（5200元+1750元），被告李美燕至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01412元（108362元-6950元）。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1085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被告李美燕至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01412元，超过原告主张本金部分7088元（108500元-101412元）不予支持。被告李美燕同时主张送给原告的礼品价值1080元应当抵扣债务的理由不成立，该礼品系被告李美燕赠与原告的礼品，其行为属于赠与关系，不能抵扣本案债务。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其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其使用原告信用卡透支所欠原告借款本金101412元有事实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约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告因该合同取得的101412元款项应当返还原告，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原被告在口头约定民间借贷合同时对利息的约定，由于合同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视为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和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文惠与被告李美燕之间的口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由被告李美燕、刘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偿还欠原告张文惠借款101412元。三、驳回原告张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元，减半收取计1235元，由原告张文惠负担35元，由被告李美燕、刘云辉负担12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刘云辉对原判认定：“1、李美燕使用信用卡透支了…合计108362元。2、被告李美燕于2019年1月8日出具《借条》1份给原告收执，载明：“今借张文惠三张信用卡，平安银行38000元、浦发43500元、民生18000元，共计99500元，于2019年3月8日归还”。经原告多次向被告李美燕讨要信用卡，被告李美燕于2019年4月2日将所借三张信用卡归还原告。3、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讨要欠款未果。”有异议，认为借款合计应是99332元，借条中的债务李美燕已经还给张文惠，张文惠在起诉前未向上诉人讨要过欠款；此外，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文惠及原审被告李美燕均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意见。经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其前二个异议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后一个异议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判认定“张文惠多次向二被告讨要欠款未果”应认定为“张文惠多次向李美燕讨要欠款未果”外，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云辉与李美燕离婚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双方自愿离婚；2.两个子女由刘云辉抚养，李美燕每月每人支付1000元抚养费；3.房子一套（104.36平方米）、轿车一辆归刘云辉所有；4.夫妻共同债权109万元，一人享有一半，夫妻共同债务84万元，一人负担一半。2019年11月间，一审法院分别受理了白俊刚、张婷婷、张锡文、丁某、张文惠、高燕等人起诉李美燕、刘云辉民间借贷纠纷的民事案件共9件。李美燕曾向弥勒市公安局扫黑办举报他人涉嫌套路贷，2020年3月份弥勒市公安局扫黑办经过核查，已将核查结论告知了李美燕，其同意核查结论。本案中，刘云辉没有参与过对李美燕借用张文惠信用卡透支、转贷、消费的情况，也没有取用款、还款、写条签字的情况；李美燕与刘云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美燕借用张文惠信用卡透支、营利转贷间），其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中，无大的固定财产投资。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之间的借贷行为，民间借贷大多发生于公民之间，用于生产、生活，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将张文惠向银行办理持有的信用卡有偿出借给李美燕刷用，李美燕透支、营利转贷、支付利息以及因到期未偿还款项引发的纠纷，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且借款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认定张文惠与李美燕之间口头达成信用卡有偿出借的合同，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及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张文惠将自持信用卡违规有偿借给李美燕刷用，李美燕违规使用、透支转贷吃利，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及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李美燕至今尚欠张文惠本金为101412元（108362元-6950元），并对张文惠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问题。依已查明的事实，张文惠将向银行办理持有的信用卡有偿出借给李美燕刷用，李美燕透支、营利转贷，并支付利息的行为，主要在双方之间发生，本案中刘云辉没有参与过对李美燕借用张文惠信用卡透支、转贷、消费的情况，也没有取用款、还款、写条签字的情况。一审法院以“刘云辉明知李美燕无稳定工作和收入，近年来李美燕以借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营利作为生活来源，是一项刘云辉认同的由李美燕个人经营的投资项目，欠原告高达10万多元的债务，刘云辉无理由不可能不知道，”为由，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美燕借用张文惠持有的信用卡透支引发的欠款，虽然发生于李美燕与刘云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云辉抗辩借款系李美燕的个人债务、个人行为，李美燕已自认借款是用去放高利贷，经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生产需要，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李美燕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即共债共签，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李美燕的个人债务的法律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云辉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不当，本院应予部分改判。综上所述，刘云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够全面、清楚，导致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张文惠与被告李美燕之间的口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李美燕、刘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偿还欠原告张文惠借款101412元。三、驳回原告张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李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欠张文惠借款101412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张文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减半收取计1235元，由张文惠负担35元，由李美燕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李美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