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4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92年8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江苏省盱眙县；2019年9月24日因本案被上海市。辩护人顾帅，上海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发票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顾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虚开发票罪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经营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的过程中，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经刘某某等人介绍,通过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为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涉案发票金额人民币96万余元。2、诈骗罪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事先向刘某某、朱某2等人虚假承诺可以将上述虚开发票的金额在走账后返还。2018年4月20日，其利用需要资金走账的便利，在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朱某2的要求将虚开的发票金额共计96万余元转账至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账户后，被告人李某将上述钱款全部取走用于个人消费并逃匿。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祁某某、顾某某、朱某2、刘某某的陈述及供述，证人汤某某、朱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银行卡明细，被害人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及提供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某。从而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罪行，系坦白，对虚开发票行为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承认虚开发票的事实，但认为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并认为其已经给了刘某某60万元现金。其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持否定态度，现有证据大多是刘某某的个人陈述，按照所应缴纳的税款，李某是亏损的，不符合常理，证据间相互矛盾，故认为指控李某犯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在经营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的过程中，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经刘某某等人介绍,通过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为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涉案发票金额人民币96万余元。2019年12月，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发票作纳税调整，挽回了所造成的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关系人祁某某、顾某某、朱某2、刘某某的供述，顾某某提供的《某某制作清单》、《合作协议》、《渠道佣金结算单》等书面材料，证人汤某某、朱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涉案普通发票的复印件、某某广告制作合同，某某置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诈骗2018年4月，被告人李某事先向刘方儇、朱某2等人虚假承诺可以将上述虚开发票的金额在走账后返还。2018年4月20日，其利用需要资金从其公司走账的便利，在某某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朱某2的要求将虚开的发票金额共计96万余元转账至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账户后，被告人李某将上述钱款全部取走使用并逃匿。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某经传唤至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到案后，其未能如实交代上述事实，后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虚开发票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同案关系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他目前在上海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公司)工作，2018年3月份左右时，他的朋友顾某某找他帮忙开点发票，因他之前开过一个广告公司，他问顾开发票的原因，顾称顾工作的上海市某某房地产公司(下简称某某公司)与某某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公司)要结算房屋销售佣金96万余元，要以广告费的形式结算，他自己这里已经不能开了，他就跟顾说他去找一家信得过的公司给顾开，他就找了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下简称某某公司)的李某，因他在某某公司做营销策划是需要广告的，故他与李某已合作多年。他跟李某说了这事后，李同意了，但提出要过账，费用按照3个点的普通发票税再加上其他税费总共7个点，即总金额的7%收，他把李某的要求跟顾某某讲后，顾同意。某某公司要求出具一份广告的制作合同和一份三方协议，广告的制作合同上的二方分别是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三方协议是他、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他是以个人名义出面做协议的担保人，合同和协议都是他做好后通过微信发给李某，让李某打印4份后加盖李单位的公章，后李某将盖好公章的合同和协议通过李的妹夫孙某交给他，他把这些原件全部给了某某公司的祁某某，可能是祁某某把原件给了某某公司。没过几天，李某将开具的广告费发票也通过孙某给了他，他再转交祁某某。2018年4月20日时，某某公司将963,484元转入李某的某某公司账户，当天，某某公司的王某某通过电话向李某催要该笔资金，李表示公对公转账时间已过，要等到第二天。他就马上打电话给李某，李某自称在外地赶不回来并称次日即星期六去银行转，到了周六，李某又称周末银行不办理对公业务，到周一办理并称周末李在杭州出差，到了周一，他打电话给李某，李没接电话，到了下午李回电称因干活通宵才刚刚醒来，正在赶回来，他们等到下午16时，李某还是没有回来，李说银行也结束了，要拖到周二办。第二天一早李打电话说来接他，他等了很久没有来，此后他就没有再联系上李某。他与王某某曾在2018年4月24日发现李某电话打不通且李公司账户被取走70余万元时向松江公安报过案。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纯粹是他找某某公司开发票给某某公司，他是中间介绍人。因为这96万余元转给李某没有收回来，他就垫付了20万元给顾某某让顾去应急。后他到金山法院起诉李某，讨要这笔钱，李某提出合作协议上某某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不承认这份协议，所以法院将案子移送公安机关了。他认为协议上某某公司的公章肯定是李某盖的，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公章会有问题。2、被害人祁某某的陈述，证实某某公司是由法人王某某、股东顾某某及他本人三人注册成立，他公司与朱某2的某某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合同，承接了某某公司的房产销售业务，某某公司属于一级总包方，某某公司为二级代理，某某公司的项目实际由某某公司的员工在现场销售。2018年4月份左右时，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正常结算一笔96万余元的佣金，因某某公司无广告经营范围故无法开具广告费发票，于是由他公司的顾某某找了顾的朋友刘某某帮忙，由刘去找一家可靠的广告公司开票走账，事后支付7%的税费和中介费。后刘找了李某经营的茸奥公司，委托某某公司以承接广告制作费的方式向某某公司开具发票，并代收96万余元的资金，然后在一个工作日内将该资金转回某某公司。但在某某公司将钱转给某某公司后，李某将该钱截留，至今未归还他公司，后他找担保人刘某某要钱，要到了20万元。当初的合同是某某公司让刘某某制作的，由刘找某某公司李某盖章，盖好后由他公司交给某某公司，再由某某公司交给某某公司结算。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是互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3、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某某公司的另一股东祁某某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代销合同，祁主要负责该项目，祁联系的是朱某2。2018年4月左右，祁说朱某2需要广告费发票便于和某某公司结算，某某公司不能开广告费发票，他只好找了他朋友刘某某，刘又找了某某公司的李某，让李的广告公司代开了90多万元的普通发票给某某公司。当初他们还商量好支付李某7%的费用，走账过程中李某可以直接扣除费用再把款项转给某某公司。但发票开好了，某某公司收到发票且支付了发票金额给某某公司，李某将这些钱截留了，他们打李电话也不接，并且李离开了上海，公司也不经营了。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是互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某某公司只和朱某2、某某公司发生了房产代销业务。4、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实她单位某某公司从2017年与某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主要是2018年4月左右承接了该公司的广告业务活动，当时某某公司要求她提供广告费发票用于费用结算，她公司没有广告资质，于是她找了合作伙伴上海某某的负责人之一祁某某，让祁帮忙开一些广告费发票，祁找了朋友从某某公司代开了96万余元发票给某某公司，后某某公司按发票金额转账到某某公司，按照事先说好的应该扣除7%的费用后将余款转回来，但某某公司的李某私自截留了这笔90余万元的资金，至今未归还，她问祁讨要这笔钱，祁称李某逃跑了。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是没有真实业务的，发生真实业务的是她公司。某某公司与她公司有业务往来，是房产中介业务，与某某公司的房产销售有关。5、顾某某提供的《某某制作清单》、《合作协议》、《渠道佣金结算单》等书面材料，证实涉案的发票系虚开及相关金额情况。6.本院亭林法庭庭审笔录及相关材料，证实刘某某起诉被告人李某要求返还代偿款人民币20万元相关庭审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向法院提交的工人名单中曹某等人从未去过某某从事广告业务工作。8.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某某广告制作中心农商银行卡明细、被告人李某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卡明细，证实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款项转账至上海某某广告制作服务中心后，由李某取出的情况。9.公安机关调取的报案材料，证实刘某某于案发后的报案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本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李某的到案经过。11.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年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6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罪行，对虚开发票行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30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王若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肇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