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修伟，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焕玲，女，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邦强，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修伟、刘焕玲因与被上诉人孙邦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修伟、刘焕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邦强对邵修伟、刘焕玲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孙邦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驳回孙邦强的起诉，支持其不当得利返还款项的请求于法不符。本案案由原为民间借贷纠纷，孙邦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二、孙邦强主张邵修伟、刘焕玲因缴纳投标保证金向其借款，该诉求表明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变更的不当得利的案由要求邵修伟、刘焕玲承担返还责任，孙邦强先是主张20万元系借贷关系，后又主张是不当得利，前后陈述不一，应对陈述虚假造成事实不清的后果承担责任。三、孙邦强将借贷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关系没有证据支持。四、诉争款项并非属孙邦强所有，而是山东泰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其诉讼主体资格有误。五、孙邦强要求邵修伟承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整个款项流转及诉讼过程中，对邵修伟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孙邦强并没有明确，在一审审理过程亦没有调查邵修伟在本案中的地位及责任承担原因，且资金交付、流转均没有用于家庭支出，故邵修伟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按照孙邦强的陈述，其将款项汇入刘焕玲账户系因获取工程承包，该款项是有目的给付，故本案不具备不当得利的特征。孙邦强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起诉。孙邦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修伟、刘焕玲返还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邵修伟、刘焕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邦强系山东泰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九公司）的股东，邵修伟系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的济南区域经理，双方曾在东平县高级中学项目中有合作关系。2018年7月7日孙邦强为借用军辉公司的资质投标东平县彭集街道中学（新建）室外工程向邵修伟之妻刘焕玲尾号0551的民生银行账户内转账20万元，转账凭证摘要备注“彭集中学室外配套保证金”。刘焕玲收到该款后于2018年7月9日将20万元转账至军辉公司账户内，在转账凭证中附言“彭集中学保证金”。随后军辉公司将该款转入东平县政务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账户内，转账凭证用途注明：“投标保证金”。后军辉公司未能中标该项目，遂于2018年8月2日将该款退还至刘焕玲账户内，交易凭证用途注明：“退保证金”。此后，孙邦强要求邵修伟、刘焕玲返还上述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涉案资金往来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转账交易记录中均载明“彭集中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等内容，且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条等借款凭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此孙邦强向邵修伟、刘焕玲转款的目的是为了投标工程，并非系出于借贷的意思表示，对此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3416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也明确向孙邦强释明是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孙邦强选择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系对其请求权的选择，并无不当。关于邵修伟、刘焕玲辩称涉案款项系归泰九公司所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货币在民法上属特殊种类物，货币的性质和职能决定货币的所有权不得与对货币的占有相分离，也即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涉案款项系通过孙邦强个人账户转出，应认定孙邦强是该笔款项所有人，因此对邵修伟、刘焕玲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邵修伟、刘焕玲辩称因泰九公司与其合作的东平高级中学项目中，泰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管理费，故对涉案款项作为管理费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邵修伟、刘焕玲与泰九公司的管理费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泰九公司也非本案诉讼主体，邵修伟、刘焕玲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孙邦强向邵修伟、刘焕玲转款20万元的目的是借用军辉公司的资质进行东平县彭集街道中学（新建）室外工程的投标，该款项也确实由刘焕玲转至军辉公司账户并由军辉公司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后军辉公司未中标该工程，已将款项退还至刘焕玲账户，此时，邵修伟、刘焕玲在无继续占有该笔款项的合法事由之后，应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孙邦强要求邵修伟、刘焕玲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因孙邦强转移保证金至刘焕玲账户，事出有因，也是为自己所在公司谋取利益，对其要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邵修伟、刘焕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孙邦强投标保证金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邵修伟、刘焕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二、邵修伟、刘焕玲是否应当返还孙邦强20万元的款项。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孙邦强为借用军辉公司的资质进行东平县彭集街道中学（新建）室外工程的投标，向邵修伟、刘焕玲转款20万元。该款项也确实由刘焕玲转至军辉公司账户并由军辉公司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后军辉公司未中标该工程，已将款项退还至刘焕玲账户。因此邵修伟、刘焕玲在取得该笔款项时具有合法正当理由，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据此，虽然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不当得利，但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亦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认可的事实来看，本案应按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来审理。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孙邦强为借用军辉公司的资质进行东平县彭集街道中学（新建）室外工程的投标，向邵修伟、刘焕玲转款20万元。该款项也确实由刘焕玲转至军辉公司账户并由军辉公司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后军辉公司未中标该工程，已将款项退还至刘焕玲账户。根据上述规定，邵修伟与刘焕玲作为夫妻应承担返还孙邦强20万元的责任。关于邵修伟、刘焕玲主张泰九公司与其合作的东平高级中学项目中欠付管理费，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泰九公司非本案诉讼主体，邵修伟、刘焕玲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邵修伟、刘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邵修伟、刘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新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