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州南路263号。主要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付亮，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法定代理人：吕某，系被上诉人王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栓，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淑梅，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无棣恒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国，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岩，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世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信阳镇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吴立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潭，无棣富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明大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捷地乡曹庄子村283号。法定代表人：王淑荣，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A座。主要负责人:于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芳，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孙洪国、山东盛世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沧州明大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1．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孙洪国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机动车牵引挂车，该行为属于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情形，上诉人对投保人就该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赔，一审判决并未阐述不予免赔的理由，径行违背事实与法律进行裁决不当。2．死者的户籍性质为农村，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错误。3．一审、二审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贵院能够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孙洪国、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马树宗，该车由其经营并享有利益，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损失。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计款39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22时50分许，王振清醉酒驾驶鲁Ｍ×××××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39由北向南行驶至31KM+65M处，与前方顺行被告孙洪国驾驶的鲁Ｍ×××××/冀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王振清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无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振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洪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Ｍ×××××/冀Ｊ×××××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主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交商业第三者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挂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10万元。王振清系山东鲁北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原告王树栓系其父亲，原告冯淑梅系其母亲，原告吕某系其妻子，原告王某系其儿子。一审法院认为，王振清驾驶的车辆与被告孙洪国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王振清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孙洪国承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作为王振清的近亲属，有权就因王振清死亡造成的损失向孙洪国主张赔偿。孙洪国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赔偿30%。王振清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按3人3天农村居民计算。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提出车损另行主张，予以准许。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驾驶人系增驾实习期内发生本次事故，商业险免赔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提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王振清死亡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89364元（39549元×20年+24798元×16年÷2人），丧葬费37562.5元，误工费679.77元（75.53元×3天×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110000元，余款928106.27元的30%即278431.8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253119.89元[278431.88元×（100万元÷11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5311.99元[278431.88元×（10万元÷11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损失253119.89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损失25311.99元；四、驳回原告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332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2元，原告吕某、王某、王树栓、冯淑梅负担1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对于实习期的理解，《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者规定不一致，应当以行政法规为准。在“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且不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保险条款中“实习期”作出何种解释，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一方在未明确“实习期”为何种解释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不利解释原则，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不应包含在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实习期的存在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故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案件的败诉方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其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王小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崔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