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7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金龙，男，1996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金焕，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军，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云凯、熊伟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正焕，男，1996年5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上杭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金龙、邱军、谢正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金龙、邱军、谢正焕、辩护人段金焕、洪云凯、熊伟强、林培、侦查人员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份，高原嘎丹、赖华曾等人（均另案处理）决定从事“洗钱”业务，并与被告人邱金龙合作让其寻找需要“洗钱”的人，被告人邱金龙让被告人邱军帮忙了解是否有这方面的客户，并告知抽成情况。被告人邱军又将此事告知曹伟城（另案处理）。2019年2月底，卢台华受永定上家的指使让林灿杨（均另案处理）帮忙介绍能“洗钱”的人，林灿杨通过曹伟城的介绍，得知被告人邱军的弟弟邱金龙那边有专门从事“洗钱”业务的团队，四人便联系“洗钱”事宜。2019年3月初，被告人邱金龙、邱军与曹伟城、林灿杨、卢台华等人协商好各自的抽成后，通过被告人邱金龙、邱军及曹伟城的牵线，卢台华使用昵称为“哈哈”的黑QQ与高原嘎丹团队取得联系，高原嘎丹等人开始准备好“洗钱”所需银行卡及取款“车手”。被告人谢正焕以日薪1000元的价格受雇于高原嘎丹，帮助其在电脑上操作具体资金转移事务。 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韩某1被人电信诈骗18万元，被害人陆某被人电信诈骗3万元，被害人鲍某被人电信诈骗228万元。经查，涉案资金中的196.98万元通过李兴的银行卡（62×××96）、杨振的农业银行卡（62×××77）、黄子杰的农业银行卡（62×××70）、李新岩的农业银行卡（62×××71）汇入同案犯高原噶丹使用的尚庆娟农业银行卡（62×××76）内。与此同时，高原噶丹指使被告人谢正焕通过苏宁易购刘更生的账户将涉案的196.98万元全部购买成苏宁易购电子购物卡，再由高原嘎丹通过ＱＱ以9.8折将电子购物卡出售给罗成（另案处理），罗成重新出售给散户后将回笼的约64万元资金全部转入颜海泉的账户。上述约64万元资金随即被等在银行ＡＴＭ机前的上官致灿、连毅铭、黄金辉等人（均另案处理）取现并交给永定上家。 2019年3月11日晚，苍南县公安局追查到被害人鲍某被诈骗的其中180万资金被转换成苏宁易购卡后，已及时联系苏宁易购方冻结该180万电子购物卡，但上述资金目前仍未能追回。此外，被告人谢正焕、邱金龙在明知公安机关已介入侦查并冻结部分资金的情况下，与上官致灿接头拿到已取现的28万元，被告人邱金龙按高原嘎丹的意思将其中15万交由被告人邱军去稳住永定上家，但被告人邱军欲独吞该笔资金，后被永定上家发现。被告人邱金龙向高原嘎丹谎称自己被永定上家殴打要去报警，让高原嘎丹删除与本案相关的所有信息。 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邱金龙、邱军、谢正焕明知他人将犯罪所得予以转移仍然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金龙、谢正焕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军、谢正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因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邱金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对被告人谢正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对被告人邱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 被告人邱金龙、邱军、谢正焕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邱金龙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邱金龙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二、其在被抓获时马上提供邱军的行踪轨迹，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邱金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军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一、被告人邱军系偶犯、初犯，无前科；二、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悔罪表现明显；三、到案后始终予以配合，具有坦白情节；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建议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 被告人谢正焕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谢正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且获利较小，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份，高原嘎丹、赖华曾与被告人邱金龙等人（均另案处理）预谋为他人“洗钱”，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并由被告人邱金龙负责寻找需要“洗钱”的上家；之后，被告人邱金龙让被告人邱军帮忙介绍需要“洗钱”的客户，并承诺提成比例，被告人邱军又转告曹伟城（另案处理）。 同年2月底，卢台华受永定上家的指使让林灿杨（二人均另案处理）帮忙介绍能“洗钱”的人，林灿杨通过曹伟城的介绍，得知邱金龙那边有专门从事“洗钱”业务的团队，双方遂开始联系“洗钱”事宜。同年3月初，被告人邱金龙、邱军与曹伟城、林灿杨、卢台华等人协商好各自的抽成后，通过被告人邱金龙、邱军及曹伟城的牵线，卢台华使用昵称为“哈哈”的黑QQ与高原嘎丹等人取得联系，高原嘎丹等人开始准备“洗钱”所需银行卡及取款“车手”。之后，高原噶丹雇佣被告人谢正焕帮助“洗钱”，负责用赃款网购苏宁易购电子购物卡，再由其打折扣出售，谢正焕个人已获利2000元。 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韩某1被人电信诈骗18万元，被害人陆某被人电信诈骗3万元，被害人鲍某被人电信诈骗228万元，其中，共计196.98万元赃款分别通过李兴的银行卡（62×××96）、杨振的农业银行卡（62×××77）、黄子杰的农业银行卡（62×××70）、李新岩的农业银行卡（62×××71）汇入高原噶丹使用的尚庆娟农业银行卡（62×××76）。同日，高原噶丹指使被告人谢正焕通过苏宁易购刘更生的账户将涉案的196.98万元全部用于网购苏宁易购电子购物卡，再由其通过ＱＱ以9.8折卡出售给罗成（另案处理），罗成重新出售给散户后将所得款项约64万元全部转入颜海泉的账户。之后，上官致灿、连毅铭、黄金辉等人（均另案处理）立即通过银行ＡＴＭ机全额提取现金，并全部交给永定上家。 同日，苍南县公安局冻结赃款所购价值180余万元的电子购物卡。被告人谢正焕、邱金龙明知冻结情况，仍与上官致灿接头拿到已取现的28万元，由被告人邱金龙按高原嘎丹的指使将15万交由被告人邱军去稳住永定上家，但被告人邱军欲独吞该笔资金，后被永定上家发现，被告人邱金龙、邱军及高原噶丹等人事后均自己出资“赔偿”永定上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2、罗某、谭某、石某、徐某、詹某、周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各证人通过ＱＱ以9.89折的价格向“蒋先生”网购苏宁易购电子通用卡，价值共计60余万元，后发现被公安机关冻结。 2.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拜城国投公司出纳，公司资金于2019年3月11日被电信诈骗18万元。 3.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宏凌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资金于2019年3月11日被电信诈骗228万元。 4.同案犯高原嘎丹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2月，其伙同邱金龙、赖华曾商量帮助他人洗诈骗资金，由其负责联系苏宁卡密的收货商，通过购买苏宁卡密的方式，再转卖给收卡密的收购商，钱就洗白了；同年3月11日，邱金龙说开工，并联系“哈哈”和发给尚庆娟名下的银行卡号，下午4时上家转了190万元到账，谢正焕在电脑操作购买苏宁卡密，卖给下家得款60万元，之后发现剩下的钱被冻结，当晚60万元都交给上家，其赔给上家18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邱金龙和谢正焕。 5.同案犯上官致灿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3月11日，其“老赖”告诉其当日有200多万元，当日，其工商银行卡入账32万元，共将钱转入17张银行卡，每张2万元，然后帮助“小谢”取现；晚上听说出事，到龙岩市新罗区，在场的有高原嘎丹，“老赖”、“小谢”、小邱的女朋友等人。经辨认，其辨认出“小邱”系邱金龙，“小谢”系谢正焕。 6.被告人邱金龙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3月，其伙同高原嘎丹等人帮助上定上家洗钱，按0.5%至0.75%比例抽成获利；于同年3月11日接到永定上家的通知说下午有钱到，让准备好洗钱通道，之后马上开始洗钱并联系“车手”取钱；当日傍晚左右，网购的电子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因此赔给上家9万元，包括邱军的6万元，赔钱时邱军的朋友曹伟城有在场。经辨认，其辨认出曹伟城。 7.被告人邱军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3月，邱金龙告诉其有朋友专门从事“过钱”业务，从中赚取利润，并让其了解是否有朋友需要“过钱”；之后，曹伟城告诉其有需要“过钱”的朋友“老吴”；3月11日洗钱出事，钱被公安机关冻结，并因此赔偿13万元，无获利。经辨认，其辨认出曹伟城。 8.被告人谢正焕的供述，供认2019年3月，高原嘎丹让其帮看电脑，具体工作是在电脑前操作购买苏宁易购卡；3月11日，高原嘎丹联系其今天要上班，登录高原嘎丹的网上农业银行刷余额，陆续进账共有100多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苏宁易购卡，然后将卡密交给高原，再以9.7折的价格出售，共拿到工资2000元。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1日，对苍南县宏凌置业有限公司报案称被诈骗228万元予以立案。 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对涉案人员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用于作案的信用卡、手机等物品。 11.银行卡主体信息、公司资金审批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银行卡资金流转记录、苏宁易购交易记录，证实涉案资金的流水情况及购买苏宁易购电子购物卡的数额。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于2019年5月28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邱金龙在新罗区被抓获后带走控制，其间，经办案民警询问，其告诉邱军的家就在其隔壁，后邱军在新罗区家中被抓获。 13.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经审查，上列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有罪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金龙、邱军、谢正焕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积极帮助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金龙参与预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军、谢正焕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邱金龙、谢正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另经查，侦查人员张某及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邱军是在龙岩市新罗区的住所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邱金龙是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同案犯家庭住址，是身份内容，故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范围，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正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邱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谢正焕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五、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胜 人民陪审员  刘齐明 人民陪审员  李中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少林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