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秀，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云江大道1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42867519H。法定代表人：李珉卿，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平，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世秀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及其家人按照云阳府发[2008]39号文件《云阳县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规定，选择购买了被上诉人修建的统建安置房，缴纳了两套统建安置房的购房款98000元，并于2012年12月入住至今，系合法占有诉争之房；2.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之工作人员于海兵收取购房款系无权处分错误；3.原判漏列主体，证据采信不当，且判决结果超出被上诉人诉请。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占原告所有的云阳县双江街道桂花路X号X－X房屋；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损失6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桂花路X号X－X房屋房屋登记权利人为：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X），房屋产权证号：X房地证2014字第X号（总证），坐落于云阳县双江街道武装部西侧，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后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名称变更为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被告刘世秀系占地移民安置对象，其全家5人选择的是货币安置，2007年12月，其补偿已全部到位。2013年5月，被告刘世秀搬入位于云阳县双江街道桂花路75号2－104号房屋居住至今。2010年，原告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包方）与案外人第三人重庆国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云阳县双井寨占地移民安置房工程；工程地点：双江街道大雁路（武装部西侧）；工程内容：房屋及附属工程建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3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姓名：于海兵，职务云阳县国土房管局监察大队，职权：监督、管理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初审工程拨款，调工程建设周边环境，代表业主完善建设相关手续。…”于海兵原系原告云阳县国土资源房屋监察大队职工，生前先后任云阳县土地统征服务所所长、监察大队党史支部书记。从1999年开始在云阳县新县城从事占地移民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2007年10月以来参与了由双江街道、青龙街道牵头实施的龙脊岭文化长廊建设指挥部的安排，由原告负责双井寨征地拆迁补偿及统建安置房建设工作，原告委托于海兵作为统建安置房建设项目的甲方代表，具体负责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2011年1月17日，被告刘世秀的丈夫程世田、女儿程小燕曾向于海兵个人支付98000.00元，于海兵出具了收据一份。2011年9月24日于海兵因颅脑损伤合并溺水死亡。2018年12月9日，中共云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云阳县监察委员会、中共云阳县委政法委员会、云阳县人民法院、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云阳县公安局、云阳县司法局、云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发布“关于深化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侵占国有资产乱象治理行为的通告”，并张贴至双井寨安置房小区，要求侵占国有资产的相关行为人在2019年3月31日前主动交还腾退侵占国有资产，可依法从轻处理，对未在2019年3月31日前主动交还腾退侵占国有资产的行为人，将依法严肃处理并追究经济与法纪责任。2019年3月27日，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双江街道大雁社区会议室召开关于侵占国有资产有关政策宣传会议，被告刘世秀家人参会。2019年5月28日，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刘世秀返还侵占的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损失等，后该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渝0235民初3676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原告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告对争执房屋具有物权。被告刘世秀从2013年入住涉案房屋并装修居住至今，未对涉案房屋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只对争执房屋具有占有权，根据物权优于占用权的原则，故原告要求被告刘世秀将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桂花路X号X－X房屋涉案房屋腾空后返还给原告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于海兵向被告刘世秀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属于授权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本案构成表见代理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其一，须于海兵无代理权；其二，须被告刘世秀为善意且无过失；其三，须使被告刘世秀相信于海兵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其四，须被告刘世秀与于海兵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因于海兵向被告刘世秀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求，不构成表见代理。其理由如下：1.于海兵生前系原告监察大队党支部书记，原告委托其作为统建安置房建设项目的甲方代表，具体负责项目的监督、管理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初审工程拨款，调工程建设周边环境，代表业主完善建设相关手续，但原告并没有授权其有权出卖涉案房屋。于海兵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2.刘世秀作为购房者，至今未能提供与原告签订局面的购房合同，其连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均未达到。3.被告提出购买两套房屋共交付了98000.00元，该款项包含其女儿已登记的一套安置房，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与于海兵达成购买两套房屋的买卖协议，也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已退回，房屋买卖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都还不具备。4.被告刘世秀在于海兵未出示任何授权出卖房屋证明的情况下，轻易向于海兵个人支付购房款，缺乏应有的谨慎，具有明显重大过失。因此，被告刘世秀辩称，于海兵向被告刘世秀出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刘世秀至今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加；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被告刘世秀对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被告自2013年占用该房屋使用至今，已长达约7年，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该期间的损失，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受到诉讼时效的约束。《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从权利受损害之日（房屋被占有之日）起就已经知晓，但一直未主张自己的权利，直到2019年5月28日才向该院主张租金损失，故2016年5月28日前占用的损失部分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该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5月29日后的占用租金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该院参照本地2019年房屋市场租赁行情与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结合房屋的实际状况和房屋面积，酌情认定本案的租金损失100平方米按8000元/年计算，被告占有房屋面积约106平方米，每年应给付租金8480.00元。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世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桂花路X号X－X房屋号房屋腾空后返还给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被告刘世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8480.00元/年计算的房屋租金损失至房屋实际返还时止；三、驳回原告云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被告刘世秀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2月6日，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刘世秀办理了“云阳县双井寨占地移民统建安置房资金结算表”，该表载明：程晓燕已缴房款98000元，购房一套（面积96.84平方米），结算退款52862元。刘世秀在该结算表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世秀系占地移民安置对象，其全家5人选择的是货币安置，2007年12月，其补偿已全部到位。2011年1月17日，刘世秀的丈夫程世田、女儿程小燕曾向原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之工作人员于海兵支付98000.00元，于海兵出具了收据一份，其后刘世秀代程小燕与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6日办理了“云阳县双井寨占地移民统建安置房资金结算表”，明确程晓燕购买统建安置房一套（面积面积96.84平方米），并退款52862元，该房已办理产权登记，亦即刘世秀等人实际交纳购房款45138元购房一套，故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占有的房屋并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诉请“停止侵占房屋”实质是要求返还被非法占有的房屋，故原判并未超越当事人之诉请；至于上诉人主张还应享受购买一套安置房，可按当时政策规定向相关部门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刘世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文革审 判 员 杨继伟审 判 员 杜抗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