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139239057（1-1）。 主要负责人：张秋娣，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葆宏，男，该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娟，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1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法定代理人：赵娟（系李某之母），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超，灵璧县黄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经理，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王圩，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7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神龙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23301616U。 法定代表人：王晓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娟、李某、王经理、宿州市神龙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宿州神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承担扣除非医保用药38702.77元后的医疗费213024.19元，改判其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30500元；撤销商业三者险损失按照60%比例赔偿，改判按照50%比例赔偿。事实和理由：1.王经理是肇事皖Ｌ×××××号车辆的驾驶员及业务经办人，而宿州神龙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者、王经理的管理机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实际缴费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盖章，证明投保人已经对保险免责事项知悉和认可，证明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另投保单是由投保人填写并交付给保险公司的书面要约，本案投保单上填写王经理（注：是车辆的驾驶员），加盖的是宿州神龙公司印章（注：是车辆和王经理的管理公司），并无不妥，不影响投保单的真实有效性。2.赵娟、李某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用药，均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本案中商业三者险损失同责按照50%比例赔偿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事项。 赵娟、李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扣除非医保费用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另外，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事故，认定是同等责任，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正确。 王经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宿州神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赵娟、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经理、宿州神龙公司、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赔偿其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费、鉴定费等合计455868.9元；2.王经理、宿州神龙公司、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18时40分许，王经理驾驶皖Ｌ×××××号小型轿车，沿省道Ｓ3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灵璧县，因超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相对方由赵娟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李宇宸、李某、卓晨晨）因借道通行未让本道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发生碰撞，造成李宇宸死亡、赵娟、李某、卓晨晨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经理、赵娟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宇宸、李某、卓晨晨无责任。赵娟先后在中煤矿建总医院、上海长海医院等8家医院治疗，累计住院110天，支付医疗费251726.96元；李某在中煤矿建总医院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6093.71元，交通费约15000元。王经理已付20000元，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付10000元。赵娟伤情鉴定，初次意见为：1、赵娟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侧臂丛神经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五级；2、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鉴定费1600元。再次鉴定意见为：一、赵娟的左侧臂丛神经损伤、单肢瘫肌力2级以下，属于五级伤残；二、赵娟的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属于十级伤残。非医保用药38702.77元。案涉皖Ｌ×××××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起事故前次诉讼认定，王经理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60%，死亡、伤残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案涉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110000元已赔付另案本起事故受害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保险条款约定，以下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次，保险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合同法》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是王经理，而落款处加盖的是神龙公司印章，且无承办人签名，该投保单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免责事项；综上，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赵娟、李某发生的费用分别为：一、赵娟，医疗费251726.96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22226.4元、误工费37768.72元、伤残赔偿金419594.6元、精神抚慰金30500元，交通费15000元，合计785516.68元。二、李某，医疗费609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358.28元，合计7781.99元。以上合计793298.67元，扣除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付的10000元，余款783298.67元，该款按照60%的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费用为469979元，扣除王经理已付的20000元，余款449979元，由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赵娟、李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449979元；二、驳回赵娟、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69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5669元，由王经理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李某医疗费自付费用总额为717.54元，赵娟医疗费总额中自付费用总额为37985.23元，计38702.77元。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条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应否对赵娟、李某的非医保费用、精神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赵娟、李某的损失承担的赔偿比例是多少。 （一）关于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应否对赵娟、李某的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投保单虽载明投保人为王经理，但王经理并未在投保人处签名，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了宿州神龙公司印章，且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处亦加盖了宿州神龙公司印章，故可以认定该保险系以宿州神龙公司名义投保，宿州神龙公司为本案保险的投保人。人民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有效。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对赵娟、李某的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投保人处载明的投保人是王经理为由，认定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免责事项，与本案事实不符，判决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娟、李某的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赵娟、李某的损失承担的赔偿比例是多少的问题 （2018）皖1323民初266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内对本案事故另一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宿州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赵娟、李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正确。故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关于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娟、李某损失的50%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赵娟的损失为：医疗费251726.96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22226.4元、误工费37768.72元、伤残赔偿金419594.6元、精神抚慰金30500元，交通费15000元，合计785516.68元；李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09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358.28元，合计7781.99元。以上合计793298.67元。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医疗费，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娟、李某剩余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外的损失714095.90元（793298.67元-10000元-30500元-38702.77元）的60%为428457.54元。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共应赔偿赵娟、李某438457.54元。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已付10000元，法定车主宿州神龙公司应赔偿赵娟、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费用计69202.77元（30500元＋38702.77元）的60%为41521.66元，扣除王经理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赵娟、李某21521.66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娟、李某438457.54元； 三、被上诉人宿州市神龙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娟、李某21521.6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赵娟、李某对被上诉人王经理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赵娟、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69元，鉴定费1600元，由被上诉人宿州市神龙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25元，赵娟、李某负担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2359元，被上诉人宿州市神龙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