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 负责人：彭冬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 法定代表人：王经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博，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湖南顶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谢川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翼雄，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 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轶博，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占峰，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 负责人：石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丰源车辆施救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 法定代表人：熊伟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 负责人：胡劲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上诉人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驹马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欧阳翼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杨轶博、尹占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益阳丰源车辆施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施救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前、驹马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中国人保长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中国人保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彭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尹占峰、欧阳翼雄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长沙公司、丰源施救公司、杨轶博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改判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就该起事故中认定杨轶博次要责任不合理。杨轶博驾驶的小车在碰撞发生前速度为69km/h，已接近高速路上的最低时速。陈德华驾驶的车辆在发生碰撞前时速达98km/h，其未提前减速，且行驶速度远快于杨轶博的车速，因此追尾杨轶博所驾驶车辆，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杨轶博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各受害人的损失。另外，中华联合益阳公司在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中垫付了36698元，要求予以核减。 驹马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改判驹马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驹马物流公司与欧阳翼雄之间成立挂靠关系错误。一、根据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湘交运输【2018】238号文件显示，自2019年1月1日起，4.5吨及以下的普通货运车辆不再办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已经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自2019年1月1日起自动失效。故自2019年1月1日起，欧阳翼雄在具有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可以完全使用事故车辆自主经营，且无需办理任何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另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交办运函（2016）703号】》，提到挂靠经营是指，道路客运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但以其他具备资质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故可理解为，构成“挂靠经营”的要件为“不具备经营资质，但以有资质的企业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本案中，2019年1月1日开始，欧阳翼雄已经具备以个人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权利，事故车辆原道路经营许可证已经自动失效，不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故欧阳翼雄与驹马物流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已不成立。欧阳翼雄持续使用已失效的证件对外以驹马物流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明显属于违法行为，更不应该得到法律支持。二、驹马物流公司与欧阳翼雄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驹马物流公司向欧阳翼雄收取的承包费用为车款、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货箱、其他服务费。欧阳翼雄支付所有款项后，且无任何违约行为，车辆在协议期满后可过户给欧阳翼雄。故《车辆承包合同》实质上是一份“以租代售”的协议。欧阳翼雄按照定额向驹马物流公司分期偿还承包费用，不与其使用车辆既得利润挂钩，欧阳翼雄使用车辆取得的利润也不受驹马物流公司统一支配，使用不受驹马物流公司管理。因此，能够进一步说明，驹马物流公司与欧阳翼雄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 彭博辩称，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主张垫付的金额与彭博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中国人保成都公司辩称：确实收到湘雅医院误退的36698元。 欧阳翼雄、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尹占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彭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华联合益阳公司、驹马物流公司、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欧阳翼雄、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杨轶博、尹占峰、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丰源施救公司、中华联合长沙公司赔偿彭博各项损失共计6792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0时04分许，驾驶人陈德华驾驶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G5513长沙-张家界高速公路65km+465m（东往西）处时，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杨轶博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推动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由邓旺驾驶的湘087**警小型轿车尾部（刚停在应急车道执行紧急任务，并开启警灯和警报器），导致湘087**警小型轿车向前推移撞上刚下警车的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正准备紧急组织抢救事故中受伤人员）；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分离后往前运行，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碰撞由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停在快车道示警、施救作业），再继续推动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往前行驶碰撞由尹占峰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前一次事故停于快车道），造成驾驶人陈德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受伤、五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作出第43590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德华驾驶机动车，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车载货物超载（核载1.495吨，实载5.4吨），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占主导地位，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轶博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前方道路已发生事故，且看到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安全意识麻痹，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采取不当的制动操作，未确保车辆连续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占峰、驾驶人肖建平、邓旺、乘车人彭博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彭博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益阳医专附属医院、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共住院147天，用去医药费及检查费共计342087元。彭博在长沙市开福区聪甫堂大药房、湖南华景堂健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仁和分店用去西药费5796元。故彭博共住院147天，用去医药费及检查费共计347883元。彭博在广州心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京东金德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用去1077元。2019年7月30日，彭博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彭博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多发骨折等，后遗右髋关节、右膝关节、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需要择期行双下肢内固定物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治疗等，其费用预计需要40000元，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8个月，营养期5个月（含二期手术时间），用去鉴定费及检查费2437元。2019年9月9日，益阳市中心医院出具医学鉴定书，被鉴定人彭博肢体手术疤痕美容费用预计20000元，用去鉴定费6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保成都公司垫付彭博赔偿款80000元，中华联合益阳公司垫付原告赔偿款13299元。另查明，彭博系城镇户籍，系警务人员。彭博的被抚养人为：子彭某璟，2018年10月12日出生；女彭某栀，2016年1月2日出生。再查明，驾驶人陈德华具有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驾驶人陈德华系欧阳翼雄聘请的司机，该车登记在驹马物流公司的名下。2017年12月7日，案外人胡红兵将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给欧阳翼雄。欧阳翼雄定期向驹马物流公司缴纳一定费用，由驹马物流公司代为购买保险和代办年检，该车对外以驹马物流公司的名义营运。驾驶人陈德华驾驶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杨轶博具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其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杨轶博，该车在中华联合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尹占峰具有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其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肖建平具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其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登记车主为丰源施救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人保成都公司与驹马物流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驹马物流公司提交湘交运输【2018】238号文件，以证实根据该文件，驾驶人陈德华驾驶的车辆系总质量4.5吨以下，其无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陈德华驾驶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的由杨轶博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推动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由邓旺驾驶的湘087**警小型轿车尾部，导致湘087**警小型轿车向前推移撞上刚下警车的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碰撞分离后往前运行，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车头碰撞由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尾部，再继续推动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往前行驶碰撞由尹占峰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造成驾驶人陈德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警务人员彭博和邓旺受伤、五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彭博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驾驶人陈德华驾驶机动车，在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车载货物超载（核载1.495吨，实载5.4吨），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占主导地位，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轶博驾驶机动车，在明知前方道路已发生事故，且看到有警车示警、反光锥桶警戒防护的情况下，安全意识麻痹，夜间雨天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采取不当的制动操作，未确保车辆连续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尹占峰、驾驶人肖建平、邓旺、乘车人彭博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采信。综合本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以驾驶人陈德华一方承担80%，杨轶博一方承担20%为宜。关于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提出驾驶人陈德华一方未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辩称，一审认为，根据湖南省交通运输厅湘交运输【2018】238号文件，取消总质量4.5吨以下及以下普通货运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营运证，因驾驶人陈德华驾驶的车辆系总质量4.5吨以下，故其无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国人保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驾驶人陈德华驾驶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杨轶博驾驶的湘AH73**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华联合益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尹占峰驾驶的湘A96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肖建平驾驶的湘H265**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中华联合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中国人保长沙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彭博先行赔偿，中华联合益阳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彭博先行赔偿，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彭博先行赔偿，中华联合长沙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彭博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国人保成都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损失，由驾驶人陈德华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轶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提出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超载，商业险部分应加扣10%的辩称，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告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超载，故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驾驶人陈德华系欧阳翼雄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陈德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驾驶人陈德华与欧阳翼雄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欧阳翼雄出资购买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于具有运输经营权的驹马物流公司，并定期向被驹马物流公司缴纳一定的费用，由被驹马物流公司代为办理各种手续，并以驹马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营运，故认定欧阳翼雄与驹马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欧阳翼雄应与驹马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核减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因中国人保成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如何核减以及核减依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彭博方的损失。彭博住院147天，所用医药费共计3478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7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鉴定费3037元，有医药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依法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依法予以认定。彭博系城镇户籍，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法计算为88075元。护理费依据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依法计算为4025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依法计算为48122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彭博伤情构成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给彭博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6000元。营养费、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20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陈德华死亡、彭博与另一伤者邓旺受伤。另案邓旺与受害人陈德华的家属已起诉至法院，故交强险项下损失应按照三方的损失比例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博医疗费项下损失9734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109172元，合计118906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彭博医疗费项下损失962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903元，合计1865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彭博医疗费项下损失962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903元，合计1865元；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彭博医疗费项下损失9622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9038元，合计18660元，扣减已支付的13299元，还应支付5361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彭博损失92801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彭博损失334085元，扣减已支付的80000元，还应支付254085元；七、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欧阳翼雄连带赔偿彭博损失37120元；八、杨轶博、尹占峰、益阳丰源车辆施救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以上支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欧阳翼雄共同负担1480元，杨轶博负担3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中华联合益阳公司垫付医药费金额除一审认定的13299元外，另有垫付36698元，共计垫付49997元。其中垫付的36698元被医院误退至中国人保成都公司，中国人保成都公司当庭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通过现场勘查、当事人询问、证人证言、司法鉴定，并依法依规作出的综合认定。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上诉主张杨轶博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益阳支队桃江大队作出第43590112019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轶博承担事故2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益阳公司主张其已垫付医药费49997元，其中的36698元被医院误退给中国人保成都公司，应由中国人保成都公司予以退还。中国人保成都公司当庭认可。对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驹马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欧阳翼雄购买的湘AJ4M**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登记在驹马物流公司名下，以驹马物流公司对外经营，欧阳翼雄定期向驹马物流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驹马物流公司代为购买保险和代办年检。欧阳翼雄与驹马物流公司之间的行为符合挂靠关系成立的要件，故双方的挂靠关系成立。驹马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驹马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03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八项； 二、将（2019）湘0903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变更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还支付彭博损失56103元； 三、将（2019）湘0903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还支付彭博损失29078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欧阳翼雄共同负担1480元，杨轶博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长沙市驹马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陈 运 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 玉 姣 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