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文，男，生于1971年7月15日，藏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本科文化，系酒钢集团宏兴股份公司焦化厂职工，家住甘州，2018年5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辉，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生于1944年2月15日，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樊某1之母。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俊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甘07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俊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王俊文在家中因琐事与妻子樊某1发生争执，王俊文持械殴打樊某1头面部、背腰部、臀部等部位，致其受伤。次日上午9时许，王俊文驾车带樊某1前往嘉峪关市，行驶至高台县梧桐泉附近路段，王俊文停车休息至下午17时许，樊某1伤势严重。王俊文送樊某1前往高台县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樊某1生前系挤压综合症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王俊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2863元（樊某1的丧葬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查、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俊文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俊文到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俊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俊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328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诉人王俊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俊文已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罪行之前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积极施救有悔罪表现。3、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希望二审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且有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俊文强制措施等情况。2、甘州区公安局案件侦查终结报告证明，2018年4月30日晚23时30分，甘州区公安局接报高台县公安局称：其单位于当日下午接报一起非正常死亡案件，一女子在送至高台县医院已无生命特征，送该女子医治的男子王俊文已被控制，二人系夫妻关系，要求甘州区公安局配合对王俊文在甘州区裕苑小区24号楼2单元202家进行勘验，经初步勘验，确定该女子系王俊文在家伤害致死，遂移交甘州区公安局侦查。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王俊文案发时随身所穿一件天蓝色男士西服，一条深蓝色男式休闲裤，一件由泓戈标志的褐色男式毛衣，一双黑色皮鞋，一条有AMENGNI英文字母的腰带口上疑似有血迹斑痕的褐色裤子腰带。白色广汽传祺SUV小汽车一辆。4、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甘州区公安局将现场采集白酒瓶、扫把头、铝合金杆等现场物证随案移交。5、高台县南华镇中心卫生院接诊值班记录一份、高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志一份、高台县公安局110电话报警登记表一份。证明2018年4月30日，南华镇中心卫生院值班医生陈某接一急诊女性患者，该院不具备急救条件，一起来的男子开车送病人到县医院救治。2018年4月30日17时许，就诊人樊某1到高台县医院时生命体征消失，无心跳，无呼吸，无脉搏，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告知家属患者已死亡。2018年4月30日17时11分，高台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苏某报警称一女子来院时生命体征消失，女子身体多处大面积皮下淤血和出血，疑似非正常死亡。6、酒钢医院证明一份、王俊文在酒钢医院就诊病历证明，王俊文于2017年11月1日在酒钢医院高压氧舱吸氧；于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22日在酒钢医院因一氧化碳中毒住院治疗。7、张掖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樊某1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5日在张掖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子宫肌瘤。8、2018年4月28日至5月4日樊某1手机（181XXXXXXXX、131XXXXXXXX）通话清单及流量使用情况：2018年4月30日曾用131XXXXXXXX的号码与王某2（177XXXXXXXX）通话三次，同日曾用181XXXXXXXX的号码与王某3（181XXXXXXXX）通话三次。9、北京老年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俊文中毒性状病、构音障碍、四肢运动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俊文煤气中毒脑损伤；嘉峪关市职工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认定王俊文因工受伤的工伤认定情况。10、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30日17时许，高台县公安局接报高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苏某报警称一女子非正常死亡，高台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赴高台县人民医院开展调查工作。赶赴现场后死者樊某1尸体已被其丈夫王俊文安放到其驾驶的SUV轿车内。在现场处置过程中，发现死者樊某1尸体上有明显外伤，在询问王俊文时，其陈述樊某1外伤系在嘉峪关索要债务期间被他人殴打所致。王俊文在陈述过程中精神恍惚且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办案民警对王俊文进行安抚并做思想工作。最终，被告人王俊文供述樊某1外伤系2018年4月29日夜晚，其酒后在甘州区肃南裕苑小区24号楼2单元202室的家中殴打所致，高台县公安局民警遂立即将王俊文控制。因该案发案地在甘州区，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将该案移交甘州区公安局侦办。11、户籍证明一份。证明王俊文的基本身份信息。12、情况说明。证明王俊文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谈话思路清晰，饮食正常，表现出精神萎靡，步行困难，自诉时常头晕、头痛、恶心气短，眼睛胀痛，经看守所医务人员检查无异常，经张掖市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无异常。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樊某1自2012年3月7日至3月9日，因胸椎体压缩性骨折在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G30高速公路甘G.BF656号车卡口过车记录。证明甘G.BF656号车2018年4月30日过张掖西收费站、连霍高速（甘州区段）、连霍高速（临泽段）、连霍高速（梧桐泉收费站）。二、鉴定意见1、尸检检验提取物证、检材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提取：①胃壁及内容物一份；②心血抽取物10ml;③肾脏实物提取一份。内附解剖照片22张。2、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甘)公(司)鉴(病理)字【2018】038号鉴定书。证明樊某1尸体头面部、背腰部、臀部及四肢损伤情况。根据损伤的部位、方向、角度以及作用力的大小为本人不易形成，应系他人持有一定长度,便于挥动的钝器用力反复打击头面部、背腰部、臀部及四肢所致成。死者樊某1生前系挤压综合症死亡。3、毒物检验报告：樊某1的胃内容物和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毒物，据此可以排除死者生前中毒死亡的可能。4、张掖市甘州区人民医院病理检查报告：证明医院的病理切片检验与解剖检验是相互印证的。5、鉴定聘请书、西安交通大学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俊文作案时无精神病，目前患有分离（转换）性障碍。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张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张）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10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现场客厅北侧沙发坐垫上暗红色斑迹、现场客厅北沙发西南拐角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现场客厅与餐厅过道地面上暗红色斑迹、现场餐厅东侧过道地面上暗红色斑迹、现场卫生间地面上暗红色斑迹、车辆左后侧车门内侧可疑斑迹、车辆后排座位上1号可疑斑迹、车辆后排座位上2号可疑斑迹、王俊文车辆后备厢内垫子上可疑斑迹、王俊文汽车脚垫上运动鞋、樊某1案发时所穿外套左口袋上暗红色斑迹、樊某1案发时所穿外套下摆内侧上暗红色斑迹、王俊文案发时所穿西装右袖口暗红色斑迹、王俊文案发时所穿西装右口袋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樊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86×1022。在送检的现场客厅、现场卫生间、现场西北角卧室门口、现场西南角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现场西南角卧室双人床、现场西南角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现场西南角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现场西南角卧室抽屉柜、现场西南角卧室东墙上的暗红色斑迹、档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DNA，与王俊文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6×1019。在送检的王俊文汽车内提取的烟蒂中检出人血DNA，与王俊文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86×1019。在送检的现场楼门西墙上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在送检的现场楼门内西墙配电箱上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在送检的用棉签擦拭提取铝合金杆把手部位、现场西南角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上塑料块、用棉签擦拭提取拉力器手握部位、用棉签擦拭提取拉力器上的弹簧部位、樊某1案发时所穿内衣、王俊文案发时所穿毛衣、王俊文案发时所穿灰色裤子、王俊文案发时所穿皮鞋、樊某1案发时所穿裤子、樊某1案发时所穿的毛衫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樊某1、王俊文的DNA分型。在送检的现场客厅茶几上四星陇派白酒瓶、现场客厅茶几上五星陇派白酒瓶中检出混合常染色STR体多态性检验结果。在送检的现场卫生间地面扫把头、方向盘上1号可疑斑迹、方向盘上2号可疑斑迹、王俊文案发时所穿皮鞋中未检出常染色STR体多态性检验结果。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俊文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俊文对甘肃省高台县梧桐泉312国道旁2752+900米处及2744米处停车休息的地点辨认，甘州区滨河新区肃南裕苑小区24号楼2单元202室，实施犯罪的地点辨认。2、赵某辨认笔录。辨认出王俊文就是带头用车围堵小区大门的男子。3、潘某辨认笔录。辨认出王俊文就是带头用车围堵小区大门，在物业收费大厅闹事，说话脾气暴躁，态度恶劣，有暴力倾向的男子。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州区滨河新区肃南裕苑小区24号楼2单元202室及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高台县人民医院门诊大楼门口勘验检查情况。5、活体损伤检查笔录、后附照片六张。证明经甘州区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告人王俊文眉心处可见两处大小不等的表皮剥脱、右侧腹部可见三处皮肤划伤、右手小鱼际线处可见多处大小不等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四、视听资料1、王俊文讯问光盘一张。2、高台县南华镇中心卫生院门口视频录像一张。3、临清高速公路收费管理所梧桐泉收费站相关视频两张。4、肃南裕苑小区2018年4月29日至4月30日小区大门口及24号楼2单元门口视频监控资料九张。证明2018年4月29日20时02分至2018年4月30日8时46分王俊文与樊某1开车出入小区的活动轨迹。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王某4证明，2018年4月30日下午17时10分许，一男子驾驶一辆白色的传祺SUV小汽车载一女子到南华卫生院就诊，该女子昏迷不醒，无任何意识，呼吸以及脉搏微弱，病情严重，南华卫生院因无条件抢救，后该男子载该女子赶往高台县医院。车内无其他随行人员。2、证人苏某的证明，2018年4月30日17时许，一男子驾驶白色传祺SUV小汽车载着一女子至高台县医院，经急诊科大夫检查，该女子已无生命特征，并且尸体有大面积皮下出血瘀斑，疑似非正常死亡，遂报案。3、证人包某证明，王俊文夫妻二人关系挺好。2018年4月29号晚上未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也没听见王俊文夫妻发生过什么矛盾。4、证人王某3证明，我是王俊文的儿子。2018年4月29日下午20时左右，王俊文与樊某1均在我外婆家，期间两人关系正常，下午22时36分许其曾错拨电话至樊某1手机，后樊某1回拨，无实质谈话内容。王俊文与樊某1关系很好，我小时候王俊文喝醉酒对樊某1进行过殴打行为，王俊文平时嗓门大，性格直。自2012年煤气中毒后，王俊文留下了后遗症，脑子不对了，干了体力活就腿发抖，性格无改变，只是喝酒晕过去几次。樊某1性格和蔼，身体无大病，家庭与他人无矛盾。2018年4月30日中午12时31分其打电话给父母，通话了解到父母去往嘉峪关，未发现异常，下午5时32分许，接到王俊文电话告知樊某1死亡，随后奔赴高台县医院，王俊文未告知其樊某1死亡原因，不知樊某1受伤和死亡原因。5、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5系王俊文姐姐、王某6系王俊文哥哥）证明，王俊文、樊某1夫妻平时关系较好，未发现两人打架闹矛盾，王俊文自中毒以来，留有后遗症，发病时，四肢软弱不受控制，脑子不清楚，不能受外界刺激，整个人脾气和性情都发生变化，经常无厘头的发怒，但未听说王俊文犯病殴打他人。6、证人樊某2（系被害人之妹）证明，王俊文脾气不好，小心眼，婚后王俊文就经常殴打樊某1，曾将樊某1两根肋骨殴打骨折。夫妻二人感情还可以，樊某1性格特别要强，受委屈从来不给别人说。7、证人王某1（系被害人母亲）证明，2018年4月29日早上8时左右至下午20时许，王俊文与樊某1都在樊某1母亲家，二人身体无异常，无矛盾，关系正常。二人平时关系不错，王俊文的脾气不好，王俊文自2013年中毒受伤以后，行动方便，无不正常。8、证人杜某（系被害人妹夫）证明，2013年王俊文中毒以后，脑部有后遗症，不能喝酒，脑子经常发昏，做高压氧舱治疗，脾气越来越暴躁，容易激动。樊某1性格较好，一般不和别人发生什么纠纷或者矛盾，为人比较和善，两口子感情还可以。9、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妹妹樊某2之女）证明，王俊文的脾气比较暴躁，稍不顺心就会骂樊某1，说话口气比较重，樊某1都不吭气。4月30号上午8点多我和樊某1总共通话3次。第一次是樊某1打电话让我下楼取糯米，送钥匙，声音和语气都很正常。第二次是我下楼后催问樊某1，听声音比较软弱，好像没什么力气，第三次是我外婆让打电话问王俊文夫妻去嘉峪关干嘛，樊某1声音很软弱，有气无力。2017年6月的一天下午，我发现樊某1脸上有伤，用手蒙着不让别人看。从没见过王俊文在家中喝酒，我在王俊文家住了两三年，从来没见过王俊文犯过什么病。10、证人赵某、潘某（二人系肃南裕苑物业工作人员）证明，2017年8月，王俊文因为小区物业充值电费问题，摔了充值电费的笔记本电脑。王俊文有暴力倾向，为人霸道，爱闹事。从王俊文的说话做事精神正常看不出来有精神病。11、证人何某证明，2018年元月份，王俊文与樊某1成立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德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樊某1。不知道王俊文有任何精神疾病，平时活动正常，只是在交谈中发现王俊文思维跳跃，说话没什么逻辑，比较乱，说话做事看上去情绪比较亢奋，有时有些激动，感觉很固执。从来没见过王俊文夫妻吵架，看上去夫妻感情很好，比较恩爱的那种。12、证人王某7证明，我是电商大厦招商中心工作人员。2017年12月份，王俊文租了电商大厦十五楼两间房子作为办公室，和王俊文接触中，他性格开朗，也没见发过脾气，走路说话都和正常人没有区别。13、证人邹某、李某（二人与王俊文都在甘州区看守所13号监室关押）证明，平时王俊文的性格有些犟，爱生气、爱发脾气，脾气有些暴躁。但精神正常，没发现过王俊文动手打同监室的人的情形。14、证人刘某（系王俊文嘉峪关邻居）证明，王俊文平时脾气大、很暴躁，一个单元的住户都不愿意和他接触，平时经常与妻子吵架，也打过他的妻子和孩子，还有很强的报复心。在6、7年前还把他老婆打的送到了医院，经常对他老婆进行家暴。六、被告人王俊文供述。2018年4月29日晚上20时许，我与樊某1自樊某1母亲家回到肃南裕苑小区自己家中后，因脑子昏沉不舒服，遂倒一啤酒杯白酒饮用，后躺在沙发上，樊某1为我按摩头部，两个人聊第二天去嘉峪关做高压氧治疗等家庭琐事及我父亲问题，发生争执。樊某1去卧室缝被子，我跟至卧室用手指骂樊某1，樊某1扔一物砸至我脸上，随后二人开始殴打对方，对于如何殴打，用什么工具殴打，我当时犯病了，对其中细节完全没有印象。2018年4月30日早上7时许，樊某1叫我起床去嘉峪关给我做高压氧治疗，我起床后发现家中卫生间地面、卧室、客厅内都有血迹，卫生间内未注意到扫帚的样子，家中的健身器材一般都在书房，书房内有无血迹不清楚。感觉自己身上很疼，腰也疼，手也疼，鼻子也疼，洗脸时发现鼻子上有血，我发现樊某1手上有伤，但只记得前一天晚上两人因家庭琐事发生过打架的事情，具体怎么打的自己无印象，问樊某1怎么打她的，樊某1什么都不说，只骂我“像个勺子，像个疯子”。8时许，我们到樊某1母亲楼下送过一回糯米，后驾驶车牌为×××小汽车上高速开往嘉峪关。在车内我问樊某1哪里受伤了，伤要不要紧，樊某1说我就像疯子一样，抓起什么就用什么打她，上了高速公路后在一个服务区我停车，检查樊某1伤势，发现樊某1屁股上和大腿上有大片的淤血，手上有青印，当时已经看到樊某1裤子上屁股位置有血渗出，我用毛巾给她进行擦拭，我说去给她看病，樊某1坚持说到嘉峪关后一起治疗。当开车至梧桐泉，我因瞌睡就把车开至元山子停下，在驾驶座上睡觉，樊某1在后排上睡觉，睡了多久无印象。醒来后，樊某1头晕，我开往高台为樊某1看病，后在途中樊某1要去上厕所，我将车停至一简易厕所附近，樊某1上厕所的过程中突然跌倒在地，我急忙将她抱至车的副驾驶座位，她说自己头疼得厉害，晕得很，我赶快将车开至高台南华卫生院，南华卫生院医生在车内检查樊某1脉搏和呼吸微弱，我立即载樊某1前往高台县医院，至高台县医院，樊某1已死亡。后高台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报警。我和樊某1二人自由恋爱结婚，两人关系好，无矛盾，以前有过打架行为，但都和好了。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俊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俊文虽然已知他人报警未离开现场，但到案后对如何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害人樊某1生前系被他人持有一定长度,便于挥动的钝器用力反复打击头面部、背腰部、臀部及四肢所致成，损伤体表面积占体表总面积33%。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生前系被反复打击致死，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二审期间王俊文家属虽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但王俊文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俊文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俊文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兆平审判员 薛艳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