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珍，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民，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本庆，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英，女，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芳，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忠，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诚，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强，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珍与上诉人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某珍对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北侧F2-2商业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享有49.6232%的份额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房屋从参与竞买到支付房款、办理过户手续等事项主要由李某珍完成，首付款5002760元是由李某珍个人家庭共有财产支付的基础上，酌定李某珍对涉案房屋享有48%的份额，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实际购买总价款为13510398元。李某珍以个人家庭共有财产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5002760元，剩余购房款8507638元是由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收入予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4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在本案中，根据李某珍的出资比例，李某珍应对涉案房屋享有49.6232%的份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他情况，并酌定李某珍对涉案房屋享有48%的份额，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属于侵犯了李某珍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辩称，李某珍要求其占有涉案房屋49.6232%的比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同上诉状。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102民35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某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诉讼费用由李某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由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及李某珍共同出资购买，五人共同出具声明“李某珍为持证人，其余四人为共有权人……”。涉案房屋税费由五人平均分担，所得租赁收益在还清贷款等债务后一直由五人平均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涉案房屋应为其五人共同共有。1.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与李某珍是兄弟姐妹关系，李明珠、史秉菊是其五人父母。李明珠、史秉菊在济南市泉城路原有非住宅两间，因泉城路建设改造工程被拆迁，拆迁政策规定对于拆迁后新建商业设施允许实行货币补偿的被拆迁人有优先购买权，即在被拆迁的非住宅经营业户中举办一次限定范围的竞拍活动，由非住宅拆迁户优先购买，并在同等价格的基础上再整体下浮且其仍可享受拆迁户购房的优惠政策。2002年，以李某珍为家庭代表参与该次竞拍活动并竞拍成功，后以李某珍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2.2002年8月涉案房屋交付，之后由李某诚负责经营管理，所得租金均打入李某诚银行账户（系其五人用于收取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全部共有房产租金账户）。租金用于偿还涉案房屋及由其五人共同投资购买的其他商业用房的购房款及银行贷款。3.2015年1月，涉案房屋税费由李某诚银行账户支付，由其五人平均分担，在分配收益时扣除。4.2005年10月17日，为办理产权证书，李某珍、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五人共同签字摁手印向案外人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李某珍为持证人，其余四人为共有权利人……”。因未支付剩余购房款，城投公司于2008年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珍支付剩余购房款及赔偿损失，即（2008）济民五初字第26号案件。该案件判决后，双方都未上诉。判决生效后，李某诚、李某忠将涉案房屋剩余房款8507638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城投公司。正是因为产生本次诉讼，导致在其五人出具“声明”后未能据此办理产权证书。5.涉案房屋收益一直用于偿还五人共有房产购房款及银行贷款，直至2013年前后贷款还清后，涉案房屋的租金由其五人按照每人五分之一平均分配直至2016年5月份。之后双方发生争议。6.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在泉城路还共同出资以李某诚的名义购买了同是由城投公司开发的商业房FB1房产，五人同样出具了声明，载明“李某诚为持证人，其余四人为共有权利人”，由于FB1房产未发生争议，已经依据该声明办理产权证书，由李某珍、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五人共同共有。7.《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该规定，发生共有关系争议时，部分共有人主张为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之间具有法律认可的特殊共同关系外，如家庭成员关系，视为按份共有。该法律规定确定的原则是在共有人之间因为共有关系发生争议时，应根据共有人之间是否存在家庭关系等法律认可的特殊身份关系来予以判断，而不是根据共有财产的取得方式来认定。就本案，已经生效的（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基于五人共同出具的声明确认涉案房屋为五人共同共有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珍与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五人是兄弟姐妹的家庭关系，却以涉案房屋的取得方式而认定共有类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谈话录音中在谈到如何给张子杰还钱的内容时，李某珍自述怎么还人家的钱是家里给我的钱，但不能证明李某珍所称的家是大家庭还是房屋租金应分给她的部分租金，况且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也未提交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李某珍所还张子杰550万元来源于李某珍、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共同收入的资金。对此，李某珍与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述认定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李某珍没有提交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改变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1.李某珍在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单独所有的（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案件、（2018）最高法民申3448号民事案件、以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享有49.6232%的份额的本案，共计三个民事案件均提供了同样的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3448号已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认定“该宗证据（指张子杰证言、李某珍提交的转账凭证等）并不足以证明李某珍单独偿还了案涉购房款的首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李某珍没有提交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改判首付款为李某珍单独支付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3.在（2018）最高法民申3448号、（2017）鲁民终1416号两件分别由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法律文书均同样认定李某珍关于首付款由其单独支付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调查了关于550万元的资金来源，李某珍主张是其个人资金，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在李某珍未提交任何新证据证明550万元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不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改判该资金为李某珍个人家庭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对于李某珍已经自认的事实，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无需举证证明。2016年6月5日的录音证据是李某珍在（2016）鲁01民初1688号案件中提供的。录音证据的内容可以证实李某珍自认还款就是从“大家庭”拿的钱。一审判决在引用该录音证据内容时断章取义，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李某珍与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是从2013年前后开始平均分配全部共有房产的租金收益，在此之前的租金收益均用于支付购房款或偿还贷款。一审判决未对李某珍提供的证据予以全面审查，是导致对本案首付款资金来源认定错误的重要原因。1.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提交了李某诚中国光大银行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账户是其五人用于收取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全部共有房产租金的账户），该对账单明确载明其五人在2013年前后才开始分配租金收益的，在这之前房租收益均用于购买房产和支付贷款。2.李某珍提交的2003年2月25日、2003年12月3日的特种转账传票复制单。2013年左右其五人才开始分配租金收益。在2003年没有分配房屋租金收益，李某珍不可能用房屋租金还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法律的公正。李某珍辩称，一、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涉案房屋为共同共有，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2002年，以李某珍为家庭代表参与该次竞拍活动并竞拍成功”与事实不符，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并未实际参与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1、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五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房屋系李某珍个人通过拍卖方式购买后，依法取得了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证书》，记载答辩人李某珍为单独所有。涉案房屋实际的购房总房款为13510398元，该总房款分为两部分支付，其中首付款5002760元是李某珍与案外人张子杰合伙购买涉案房屋时共同支付的，后来由于案外人张子杰退出了合伙购房，李某珍分别于2003年2月25日和12月3日先后两次通过齐鲁银行（原济南市商业银行）特种转账传票的方式，将案外人张子杰的款项通过济南东创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创公司）的银行账户连本带息共计550万元全部退还了案外人张子杰。所以该部分款项的出资系李某珍个人出资，并作为其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的份额，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无关。2、涉案房屋剩余购房款项8507638元，虽然是从李某诚、李某忠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但是该款项实际是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收入，承租人南京圣迪奥时装有限公司长期将应付租金支付到李某诚、李某忠的个人银行账户内。也就是说，剩余购房款项8507638元是用涉案房屋的租金予以支付的，所以，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诉称李某珍为家庭代表参与该次竞拍与事实不符。(二)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涉案房屋的租金由其五人按照每人五分之一平均分配至2016年5月份”与事实不符，根据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一审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并非是按每人五分之一平均分配的。1、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在一审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5年11月9日济南总店房租（圣迪奥）支付3300000元，该3300000元的银行流水显示转款给李某珍660000元、转款给李某英1605000元、转款给刘守德712900元、转款给刘铮290000元、其余两笔12900元和19200元均以现金的方式提取。2、2016年5月9日济南总店（圣迪奥）支付李某诚账户租金3300000元。李某珍和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于该3300000元也不是按照五分之一的原则分配的，其中转款给李某英714800元、转款给刘铮500000元、转款给上诉人李某芳616900元、转款给刘守德40000元、转款给李某珍639100元、转款给李某忠616900元。在一审中，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于刘守德与刘铮的身份也没有进一步明确证实。所以，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诉称没有事实根据，与事实不符。（三）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已经生效的（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基于五人共同出具的声明确认涉案房屋为五人共同共有的事实”系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的曲解，与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严重不符。1、在本案一审诉讼前的相关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涉案房屋从未被认定为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为共同共有。2016年8月，本案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五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一份所谓F2-2楼“声明”（该声明为复印件）等，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6）鲁01民初1688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均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判决确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的共有权人。2、李某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依法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某珍上诉，维持原判。所以（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为共同共有。二、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李某珍还应就其返还案外人张子杰550万元的借款进一步提交新证据予以证实，不应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承担。李某珍认为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诉称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李某珍已经就返还给案外人张子杰550万元的借款提供了证据。2003年2月25日和12月3日先后两次通过齐鲁银行（原济南市商业银行）特种转账传票的方式，将案外人张子杰的款项通过东创公司的银行账户连本带息共计550万元全部返还了案外人张子杰。李某珍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首付款5002760元是由李某珍向案外人张子杰借款后支付，后李某珍通过东创公司账户向案外人张子杰偿还所借购房款本息共计550万元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二)李某珍的代理律师于2017年12月29日和2018年7月27日对案外人张子杰的两份调查笔录证实，张子杰曾与李某珍夫妇共同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北侧F2-2楼，但后来张子杰退出，李某珍分两次将合伙购买房屋的钱通过东创公司齐鲁银行账户退给了张子杰；且张子杰也证实分两次退还的购房款项是李某珍夫妇退的，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无关，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也没有参与购买涉案楼房。(三)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李某珍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为李某珍个人支付，属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反驳。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应为该反驳提供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分配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中，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也不能证明其参与支付了退还案外人张子杰购房款本息的事实。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多次强调2016年6月5日的谈话录音，认为李某珍认可涉案房屋首付款来源系家里的钱。首先，该谈话录音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因为该录音证据已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详见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二至四行）否定其证据效力。其次，一审法院就该录音证据也进行了认定评析，李某珍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诉称没有证据支撑，于法无据。三、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认为自2013年前后开始平均分配全部共有房产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未对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的证据予以全面审查，是导致对本案首付款资金来源认定错误的重要原因。李某珍认为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这一诉称属于混淆事实，不应得到支持。1、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诉称的其他共有房产收益分配与涉案房屋没有关系。且在一审中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的李某诚中国光大银行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均未明确与其他共有房产收益分配有关，仅仅是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分配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进行了审查。2、李某珍提交的2003年2月25日、2003年12月3日的特种转账传票复制单，证明李某珍用其个人财产退还了张子杰的购房款本息，也确实不是用房屋租金还款。综上，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作为原告向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某珍侵害涉案房屋租金及违约金收入760万元的（2018）鲁0102民初1115号纠纷一案中，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这一点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李某珍已经将（2018）鲁0102民初1115号的庭审笔录作为证据多次提交，这应当认定为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自认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在本案中又主张共同共有，显然是矛盾的，而且李某珍也认为是按份共有，李某芳等四人对已经自认的结果再反悔，在法律上不应支持。李某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某珍对位于济南市泉城路北侧F2-2商业房（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享有49.6232%的物权，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合计享有50.3768%物权。2.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北侧F2-2楼。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系亲兄弟姐妹关系，李明珠、史秉菊系其五人的父母。李明珠、史秉菊在济南市泉城路305、307号原有非住宅房屋两间，共计441.99平方米。2001年5月8日，因泉城路建设改造工程，上述两间房屋被拆迁改造，李明珠、史秉菊与城投公司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同时，泉城路的拆迁政策规定，对于拆迁后的新建商业设施，允许实行货币补偿的被拆迁人以参与竞拍的方式优先购买，且仍可享受拆迁户购房的优惠政策。李某珍参加了这次泉城路商业房的竞拍活动并竞买成功。2002年8月9日，城投公司与李某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某珍通过公开竞拍方式购买济南城投公司的商业房，建筑面积891平方米，竞拍价格应为17100000元，李某珍享受拆迁户优惠政策（对拆除其原经营用房面积441.99平方米给予5%的优惠，其拆除面积超过购房面积的，按实际购房面积折扣），实际购房款为16675870元。2002年8月22日，李某珍与城投公司办理涉案房屋交接手续，并签订《入住确认通知单》。李某珍向城投公司支付了首付款5002760元。因剩余房款11673110元未能按时支付，城投公司于2008年将李某珍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珍将涉案房屋腾空返还给城投公司并赔偿经济损失。李某珍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城投公司为其办理土地和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并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等。本院于2011年7月4日作出（2008）济民五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中认定：“2005年7月8日城投公司取得该处商业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大证（历下国用2005第0100103号），2006年1月5日城投公司取得该处商业房所在楼的房屋所有权大证（济房权证历字第102171号）。2005年10月17日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作出声明，其五人作为房产共同使用人对土地拥有共同使用权，李某珍为持证人，其余四人为共有权利人，五人协商共同指定由李某珍全权办理土地登记指界等相关手续”。最终判决：1、李某珍向城投公司支付房款8507638元；2、城投公司协助李某珍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变更登记手续；3、城投公司支付李某珍逾期办证违约金；4、驳回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李某珍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2008）济民五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某诚分别于2013年6月3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5月29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城投公司转账3000000元、3540900元、1966685元，李某忠于2014年3月14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城投公司转账53元，上述四笔转款共计8507638元。2014年11月26日，城投公司向李某珍开具了金额为8507638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6年6月6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某珍个人名下，李某珍取得了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8月16日，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李某珍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均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鲁0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李某珍虽然对其与李某英、李某忠等五人共同签字捺印的2005年10月17日的声明复印件不予认可，但该声明已得到（2015）济民五初字第26号生效判决的确认，……结合（2015）济民五初字第26号生效判决作出后，由李某诚、李某忠的帐户向城投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8507638元的事实，以及房屋出租的事实，亦可以佐证李某英、李某芳、李某诚、李某忠主张的其与李某珍共同投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判决确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诚、李某忠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的共有权人。李某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省高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结合（2008）济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剩余购房款均系李某诚、李某忠账户（系其家庭用于收取包括涉案F2-2房产在内的房产租金账户）共同支付、李某珍姐弟至今仍共享该家庭共同账户利益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珍姐弟五人为涉案F2-2房产共有权人，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珍仍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4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某珍的再审申请。（2016）鲁0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鲁01执3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李某珍协助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办理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的变更登记。因李某珍未履行协助变更登记义务，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送达（2018）鲁01执3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为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载明涉案房屋的共有情况为李某珍、李某忠、李某英、李某芳、李某诚共同共有。本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12月24日，李某珍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其颁发的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68572号不动产权证书及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的登记，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为该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鲁0102行初28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的审判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中止诉讼。2017年5月9日，李某珍以南京圣迪奥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迪奥公司)、济南历下明喜服装店、于福湾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涉案不动产的租金66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2017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01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迪奥公司向李某珍支付涉案不动产租金66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后圣迪奥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鲁01民终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执行完毕。2018年2月12日，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以李某珍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共有纠纷一案，要求李某珍向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分别支付共有财产收益及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定：“虽经一、二审判决确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为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3910号不动产的共有权人，但并不能确定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在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双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各自占有的份额的前提下，以上共有权人对涉案房产各自享有的份额也就不能确定，因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与被告李某珍对涉案不动产租金享有的份额无法确定”，判决驳回了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为明确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之间对涉案房屋的共有方式和各自份额，李某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李某珍主张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之间为按份共有，且根据出资比例其应对涉案房屋享有49.6232%的份额；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则主张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之间为共同共有。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首付款5002760元系由李某珍向案外人张子杰借款后支付，后偿还给张子杰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50万元；其余购房款8507638元系从李某忠、李某诚名下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共同享有房屋租金收入的账户中支付，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在本案中均认可对8507638元购房款每人享有20%的份额。双方有争议事实为：李某珍主张偿还给张子杰的550万元购房借款本金及利息系用其个人家庭资金偿还，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无关；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则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大家庭共同经营账目是由李某珍管理，李某珍偿还给张子杰的550万元款项来源为亲兄弟姐妹家庭共有财产。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针对上述有争议事实，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分别提交了相应证据。李某珍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李某珍代理律师对张子杰的调查笔录两份、银行传票复制单两张、东创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2年，李某珍及丈夫曹守仁曾与张子杰合伙购买涉案房屋，购房首付款全部是由张子杰出资，当时双方约定李某珍、曹守仁夫妇对涉案房屋享有70%的份额，张子杰对涉案房屋享有30%的份额，后张子杰单方退出了合伙购房，李某珍、曹守仁夫妇分别于2003年2月25日、2003年12月3日通过东创公司银行账户向张子杰指定的东营市水利工程处第六工程队银行账户转款390万元、160万元，还清了张子杰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本金及利息。东创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上述两笔合计550万元转款系李某珍、曹守仁夫妇退还张子杰的购房出资本息。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某诚个人的中国光大银行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6年6月5日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告的谈话录音各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5月，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均是打入李某诚个人账户中，再由李某诚按照每人五分之一的份额进行分配，涉案房屋的契税也是由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五人平均分担；2016年6月5日，李某珍提出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分配不公，希望增加其享有的份额并索回由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保管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谈话中李某珍自述“怎么还人家钱是家里给我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一是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应为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二是如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各自享有的份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结合本案，首先，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五人虽系亲兄弟姐妹关系，但涉案房屋并非原家庭共有财产，而是系李某珍通过泉城路商业房的竞拍活动竞买取得。其次，无论是李某珍向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2005年10月17日共同出具的声明，还是已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中，均仅是确认了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系共有关系，但未对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共有方式即应为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予以明确。第三，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其共有方式虽无明确书面约定，但结合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的李某诚个人的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并非共享共支，而是定期按份额分配至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个人账户。第四，在（2018）鲁0102民初1115号案件中，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基于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系按份共有关系，向李某珍提出要求其按份额分配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综上可知，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主张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之间对涉案房屋系共同共有关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李某珍提出的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应为按份共有的主张予以支持。据上所述，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购买对涉案房屋首付款5002760元系由李某珍向案外人张子杰所借并支付，后借款本息550万元已全部偿还的事实无争议，对剩余购房款8507638元系从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共同收入的租金账户中出资支付，每人即享有20%的份额亦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用于偿还张子杰购房借款的本息550万元的款项是来源于李某珍个人财产，还是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家庭共有财产。对于550万元的款项来源，因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均未提交银行交易记录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结合现有证据，首先，为证实还款情况，李某珍提交了2003年2月25日、2003年12月3日特种转账传票复制单两张，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在质证意见中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在庭审中对还款事实和还款数额为550万元予以确认，在无其他反证推翻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李某珍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根据特种转账传票复制单可知，向张子杰还款550万元的银行账户名为东创公司账户，结合（2007）东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东创公司账户系由李某珍、曹守仁夫妇使用，据此，李某珍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向张子杰偿还购房首付款的基本事实。第三，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2016年6月5日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谈话录音中在谈到如何给张子杰还钱的内容时，李某珍自述“怎么还人家钱是家里给我的钱”，但并不能证明李某珍所称的“家”是大家庭，还是房屋租金应分给她的部分租金。况且，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也未提交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李某珍所还张子杰的550万元来源于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共同收入的资金。对此，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通过该谈话录音亦可以看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向张子杰借款、还款、参与竞拍、签订合同、办理手续等相关事宜均是李某珍出面办理。综上，涉案房屋从参与竞买到支付房款、办理过户手续等事项主要由李某珍完成，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亦认可李某珍对于购买涉案房屋的贡献较大，首付款5002760元是由李某珍向张子杰借款后支付，后李某珍通过东创公司账户向张子杰偿还所借购房款本息共计550万元，还款资金来源应为李某珍个人家庭共有财产；剩余购房款8507638元系从李某诚、李某忠名下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共有的房屋租金收入中支付，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五人均占20%份额。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购房事实、付款情况，综合考虑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系亲兄弟姐妹关系，李某珍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贡献较大，同时，顾及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五人亲兄弟姐妹亲情关系，为便于涉案房屋收益分配，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李某珍对涉案房屋享有48%的份额，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各享有13%的份额。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李某珍对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泉城路北侧F2-2号商业房享有48%的份额，被告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各享有13%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负担。二审中，一、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济南中广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中广信公司家庭财务记账本一页。以证明：1.中广信公司是李某英等兄弟姐妹五人及其父母共七人为股东成立的有限公司；2.根据家庭账本记载，中广信公司在2003年8月6日向东创公司汇款1693103元；3.李某珍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经由东创公司的还款均为李某珍自有资金为虚假陈述；4.东创公司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不应被采信。李某珍质证称，对中广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对中广信公司家庭账务账本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账本既无法证实具体记账的时间，也无法证实是谁记的账，更无法证实该记账本的流水账是否经过了家庭所有人的同意，尤其是该记账本没有李某珍本人的签字，因此，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另从记载的内容来看，显示记账的时间是2003年，显然该记账本早已存在，双方为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从2016年至今前后有三个案件，法律程序经历了八至十个程序，对方从来没有将早已存在的记账本作为证据提交，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供不应予以认定。即便该记账本是真实的，那么从记账本记账的时间看，2003年8月6日和10月8日因购房欠东创（还款）和返还张子杰购房款，这与李某珍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齐鲁银行转账传票所记载的还款时间明显不符，金额也不一致，显然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主张，另外，该记账本仅仅是一个流水账，系单方制作，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对应，无法形成证据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不应予以认定。本案诉讼的主要内容是首付款到底是谁支付的，李某珍在一审诉状中已经表明了态度，李某珍一直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单独所有，迫于本案之前还有两个案件，经历了四个法律程序，李某珍迫于无奈，是根据现有证据提出了本案按份共有的诉讼请求，其49.6232%份额比例的计算，首付款500余万元全部由李某珍支付，因此首付款所占有的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价款的比例和份额全部归李某珍，从李某诚账户、李某忠账户支付的850余万元的购房款，李某珍接受了各20%的比例。而涉案房屋是在2002年6月25日拍卖竞得，2002年8月9日李某珍与城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2年8月22日房产交付，在2002年6月25日前交的拍卖保证金，在2002年8月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就将首付款500余万元全部付清，这500余万元是李某珍和案外人张子杰合伙购买的，而这个账本是2003年开始计账，与首付款无任何关系。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供的所谓的银行流水明细也均是在2002年8月22日交首付款之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与首付款没有任何关系。李某珍还给张子杰购房款分两笔：分别是2003年2月25日和2003年12月3日。从时间上明显对不上，从金额上也对不上。因为李某珍还给张子杰是550万，如果说按照对方的观点各20%，李某珍还的是550万元，而对方提交的证据只有不到200万元，且是自己的账本记录，没有银行流水凭证，比例严重失调。二、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申请本院调取中广信公司、东创公司齐鲁银行账户自2001年1月至2005年9月的资金往来及支付明细。以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资金来源于李某珍、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共有的中广信公司，该部分首付款应认定为五人的共同出资。本院依法调取中广信公司齐鲁银行000000719003800001465账户2003年3月13日至2005年9月21日的历史交易流水、账号271920109235029（2001年、2002年分账户）及济南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各5份。东创公司齐鲁银行000000719003800000350账户2003年1月6日至2005年9月21日的历史交易流水、账号271920109218321（2002分账户）。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质证称，1.李某珍主张2003年12月3日通过东创公司转给张子杰160万元，该款项是2003年10月8日中广信公司转给东创公司1656073.23元，之后东创公司将其中的160万元转出去了。通过东创公司的该账户银行流水000000719003800000350看出，从2003年至2005年，只有中广信公司向该账户打入过资金。2.李某珍主张2003年2月25日通过中创公司转给张子杰的390万元，通过东创公司271920109218321账号（2002年分账户），能够看出在2002年11月29日转入1710700元，10月23日转入150万元。结合中广信公司2002年12月19日的三张转账支票，2002年10月23日三张转账支票证实，该1710700元及150万元均是中广信公司转给东创公司的。2002年7月3日的转账支票显示中广信公司向东创公司转入44万元，2002年3月13日转账支票显示中广信公司向东创公司转入192万元，且东创公司271920109218321分账户，可以证实上述款项是转到东创公司账户。由于当时银行账户不显示交易对手的名称，所以需要由转账支票对应的数额及时间结合账户明细确定综合的银行流水。通过东创公司的分账户可以证实，在东创公司2003年2月5日之前大额资金的流入均是中广信公司转入的。结合李某珍在（2016）鲁01民初1688号案件提供的录音中，陈述了从家里拿钱（借钱）的事实，可以判断李某珍主张的从东创公司转入张子杰的550万元，资金的来源均来源于中广信公司。李某珍质证称，首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次，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如下：1.关于合法性问题。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均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一审经过质证、庭审历时长达一年多的时间，直到二审庭审时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才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李某珍对此在庭审后已向合议庭提交过书面材料及代理词，明确表示不同意李某英等人的该调取证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因此，李某珍认为将该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2.关于关联性。该组证据与李某英等人在一审、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一是相矛盾的，李某英等人在提交证据一的时候就是证明中国光大银行客户对账单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几十页，来证明其一直是用租金收益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也包括首付款。而该组证据既不是光大银行的也不是民生银行的，而是中广信公司和东创公司银行账户相互资金往来的凭证。那么，李某英四人到底是用哪一部分钱支付的涉案房产的首付款，显然是自相矛盾的。3.中广信公司并非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公司，其股东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兄弟姐妹五人及其父母共七个股东。即使中广信公司与东创公司有一些资金方面的往来，也不能证明这些资金就是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专用的资金。4.李某珍通过东创公司转款给张子杰的时间和金额均是确定的，2003年2月25日转款390万元，2003年12月3日转款160万元。而上述从银行调取的相关凭证是从2002年开始的，甚至是在涉案房屋还没有拍卖、购买之前，根本不存在支付首付款的问题。所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5、中广信公司与东创公司通过银行所发生的资金往来，其用途是多方面的，李某英等人将调取的资金往来全部解释为涉案房屋首付款，显然是在割裂证据，不能成立。因此，李某珍认为应当针对李某珍通过东创公司转款给张子杰的具体金额和时间来审核相关证据，更为重要的是不能够简单的讲概念，而应该讲具体比例、具体金额。李某英等主张兄弟姐妹五人是共同或者按份额比例支付购房款，那么首付款为550万元，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应承担80%的比例，即应当提供其支付四百余万元购房款的证据。其代理人的陈述太过泛泛，没有针对性。本院认为，李某珍对中广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的中广信公司家庭记账本记载因购房欠东创（还款）或返还张子杰全部购房用款的相关内容与东创公司偿还张子杰款项的时间、数额不一致，记账本亦无记账人或其他家庭成员的签字，李某珍对此不予认可，故该证据应综合中广信公司账户与东创公司账户的款项往来记录进行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意见，二审另查明：1.中广信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1日，2003年1月9日，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中广信公司的股东及出资额分别为，李某珍、史秉菊各出资15万元，各占比15%；李明珠、李某芳、李某英、李某忠、李某诚各出资14万元，各占比14%。2.李某英等人提交的中广信公司家庭记账本载明，2003年8月6日因购房欠东创（还款）169310.3元；2003年10月8日，返还张子杰全部购房用款1656073.23。3.中广信公司齐鲁银行000000719003800001465账户2003年3月13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历史交易流水载明，2003年10月8日，普通储种取款借1656073.23元，对方账户000000719003800000350东创公司；2005年4月4日贷30万元，对方账户000000719003800000350东创公司；4.东创公司齐鲁银行000000719003800000350账户2003年1月6日至2005年9月21日历史交易流水载明，2003年10月8日普通储种取款贷1656073.23元，对方账户000000719003800001465中广信公司。5.济南市商业银行的转账支票、进账单各5份。显示中广信公司向东创公司转账情况为：2002年3月8日150万元、2002年3月13日192万元、2002年7月3日44万元、2002年10月23日150万元、2002年12月19日171.07万元。中广信公司齐鲁银行271920109235029账号2002年分账户载明，2002年3月8日转账支票借150万元、2002年3月13日转账支票借192万元，2002年7月3日转账支票借44万元、2002年10月23日转账支票借150万元、2002年12月19日转账支票借1710700元；东创公司齐鲁银行071920109218321账号2002年账户载明，2002年3月8日进账单进账150万元、2002年3月13日进账单进账192万元、2002年10月23日进账单进账150万元、2002年12月19日进账单进账1710700元。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首付款系李某珍个人出资,还是李某珍、李某芳、李某英、李某诚、李某忠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各方对于涉案房屋首付款由张子杰支付，且已向张子杰偿还了首付款本金、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李某珍主张首付款本金、利息系其通过东创公司账户向张子杰指定账户偿还，故涉案房屋首付款由其个人出资。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则主张东创公司账户中偿还张子杰的借款，来源于其兄弟姐妹及父母七人共有的中广信公司账户，故首付款系其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出资。本院认为，根据（2007）东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东创公司账户系由李某珍、曹守仁夫妇使用，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中广信公司账户、东创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流水、济南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可以看出，中广信公司账户与东创公司账户的款项往来较多，东创公司账户除与中广信公司账户存在款项往来外，还与其他账户存在款项往来，而中广信公司账户向东创公司账户的付款记录与东创公司账户偿还张子杰借款的时间、数额并非一一对应，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提交的中广信公司家庭账本记载偿还东创公司或张子杰购房欠款的时间、数额与东创公司账户偿还张子杰借款的时间、数额亦不吻合，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以东创公司账户中大额款项均来源于中广信公司账户为由，主张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其兄弟姐妹五人共同支付，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至于东创公司账户向张子杰所还借款，是否来源于中广信公司向东创公司所付款项，系中广信公司与东创公司或李某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可另行清算。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亲情关系，兼顾公平原则，酌定李某珍对涉案房屋享有48%的份额，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对涉案房屋各享有13%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珍与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某珍负担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英、李某芳、李某忠、李某诚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