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经济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何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丹阳街道办事处何楼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学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荣，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国，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菏泽万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菏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江，男，菏泽万国建材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菏泽市经济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何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楼社区）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楼社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新国诉讼请求或何楼社区不承担赔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新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双方2006年8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何楼社区最晚应当在2009年9月1日前将约定的最后一批房屋交付给刘新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刘新国的诉讼时效起算日为2009年9月1日，距刘新国实际起诉之日2018年6月19日已过去将近九年。虽然何楼社区书记王学院作为证明人在刘新国向案外人赵宪忠出具的110万欠条上签字，载明此条必须由刘新国办理，从刘新国投资款中支付。但该内容并没有何楼社区明确表示抛弃时效利益的表述，双方也未签订还款协议等书面材料，何楼社区也并未盖章同意履行剩余投资款的归还义务，所以不能将王学院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认定为何楼社区放弃对全部债务1000万元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虽然王学院是何楼社区的支部书记，但其以个人身份在刘新国向赵宪忠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并不能代表何楼社区全体居民同意履行义务。因此，刘新国的诉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关于损失的计算没有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违约金或损失计算方法，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相关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参照其它裁判文书中载明的刘新国因借款与他人约定的年息24%作为损失计算依据，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三、刘新国存在缔约过失和违约行为，何楼社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刘新国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新国作为资金提供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足额缴纳资金，也未按约定为项目融资，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刘新国未足额提供资金是本案项目不能按期建设的根本原因。何楼社区作为土地提供方，已经提供了建设土地，该项目二、三期未能如期建设，除政府政策性原因外，刘新国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同时，刘新国作为旧村改造项目的主要投资方，其对于该项目的政策规定、用地性质以及投资后果完全明了知情，对合同无效刘新国存在缔约过失，一审判决何楼社区承担缔约责任及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 被上诉人刘新国辩称，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新国所付出的是1000万元资金，何楼社区应给予刘新国的回报未能实现，为此刘新国每年多次找王学院进行协商，王学院以各种理由答应还款，但始终没有兑现。王学院作为何楼社区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签字即是对欠刘新国款项的认可，其签字行为能够代表何楼社区。因此，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关于损失的计算正确，何楼社区引用的法律条文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所涉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正确。1.何楼社区作为旧村改造项目的受益人在签订合同中有明显过错,其对刘新国所受到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刘新国提交了裁判文书证明刘新国借他人的款项都是年息24%，一审法院判决何楼社区按月息15‰支付刘新国损失正确。3.本案如果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刘新国能够获利上亿元，获利足以还账，但何楼社区拒不还账，赔偿刘新国的损失也是应该的。三、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刘新国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第一期1000万元的付款义务，但何楼社区只开发了一期即停止，刘新国协调贷款的义务因何楼社区的原因没能实现，责任在于何楼社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楼社区支付刘新国本金10579848.08元及利息损失(自刘新国实际支付的日期按月息二分计算至履行完毕止，至2019年11月15日为31179834.66元）;2.涉案费用由何楼社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5日,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印发了《关于加强我市城市规划区内旧村开发改造工作的意见》，该意见中载明，旧村改造安置仅限于本村居民，并严格审核其户籍、家庭人口和住宅面积。在土地政策上，按照统一规划，允许利用该村居现有住宅集体土地改造建设，用地性质不变，不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不缴纳土地出让金。房屋可以使用，可以继承，但单独管理，发有限产权证件，五年内不准进入市场交易。期满加入市场时，必须按政策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关税费。2006年5月22日，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对开发区管委会下发了菏城开发委[2006]1号《关于对丹阳办事处何楼社区居委会开发改造的批复》，该批复中也载明，同意开发区管委会对丹阳办事处何楼社区居委会旧村进行开发改造；同时第六条还载明，用地政策，按照统一规划，利用该村居现有住宅用地改造建设，用地性质不变，不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房屋可以使用，可以继承，但单独管理，发有限产权证件，五年内不准进入市场交易。 2006年8月26日上午，何楼社区关于旧村改造工程融资事项的会议纪要载明，何楼社区旧村改造工程在市委、市政府、开发区领导、丹阳办事处党委、政府的亲切关怀领导下，已进入了实施阶段，为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确保拆迁建设的资金到位，经过与刘新国多轮商谈，已达成投资协议的事项，经参加会议人员充分讨论酝酿并一致通过本协议的全部事项。何楼社区社区党支部成员，社区居委会成员、丹阳办事处旧村改造工程领导小组成员等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 2006年8月28日，何楼社区作为甲方与刘新国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的内容为，甲乙双方依据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下发的菏城开（2006）1号文，就位于菏泽市开发区，洙水河以北，桂陵路以西的小区开发建设事宜经充分协商，并经甲方全体居民代表签名同意形成决议，作为合同附件，达成以下协议：一、该小区位于菏泽市开发区，洙水河以北，桂陵路以西，东西宽约410至370米，南北长约380至440米，占地面积约为141500平方米。二、甲方必须严格按照市政府及市政府各职能部门的要求办理各项申请、规划、设计、建设等相关手续。三、本协议签定后，乙方应于2006年9月10日之前支付甲方建设资金600万元，2006年9月30日前支付甲方建设资金400万元，由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据。第二期、第三期建设时，乙方协助甲方以资产抵押方式办理贷款2000万元作为追加建设资金，贷款本息由甲方偿还。四、甲方以该小区内的三栋整楼15000平方米住宅用房（阁楼层不计算面积，车库计算面积）和50%不少于6000平方米的办公写字楼以及40%且不少于沿桂陵路西侧3600平方米的商业门市建成后的房屋所有权（含销售权）,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给与乙方。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投资本息。五、乙方所获得的三幢住宅整楼应安置在小区二、三期适当相邻位置（二期10000平方米，三期5000平方米）,10000平方米于2008年9月1日前交付乙方；5000平方米于2009年9月1日前交付乙方；办公写字楼面积垂直立体切块，位置由乙方优先批选一端；乙方所获得的商业门市用房（3600平方米）位置安置在其整体地段的南北端各1800平方米，商业门市用房及办公写字楼于2009年9月1日前交付乙方。六、乙方支付的资金，甲方必须用于该小区建设，不得挪作他用，所开银行账户由甲乙双方共管。七、在批准的规划方案允许范围内，乙方对所获得商业、住宅楼房的单套面积、户型等设计方案有权做相应调整。甲方必须按照乙方提出的变更方案进行建设。八、甲方必须根据乙方指定的人员姓名签订房屋销售合同、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九、甲方承担乙方所获得房屋的计划立项、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工程施工、综合配套、完善土地手续、房屋确权登记等所涉及的全部税、费。十、乙方所取得商业、住宅楼房的小区配套设施及物业管理收费标准甲方必须做到和小区内其他商业、住宅、办写字楼房相一致。十一、乙方取得该小区的商业、住宅、写字楼房，纳入该小区物业管理范畴。十二、该小区建设完工后，乙方对甲方提供最大限度的房屋销售方面的协调工作及开发过程中的合理化建议。十三、规划行政主管机关盖章确认的该小区平面规划图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甲乙双方在该平面图上划定乙方所获得楼房的准确位置及房屋层数。十四、如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无法获得上述约定楼房，甲方以所给乙方楼房同期市场价格的同等价值的土地作为赔偿。十五、本协议签定后，如在履行中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双方协议书签订后，刘新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陆续向何楼社区交付拆迁建设投资款1000万元。2011年1月21日，何楼社区出具汇总后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刘新国1000万元，收款事项为何楼社区开发改造投资款（2006年9月7日至2011年1月21日）。备注：单据共八张，以前所有单据一律作废。其中2006年9月7日的收据显示，收到310万元；2006年9月20日的收据显示，收到118万元；2006年9月28日的收据显示，收到66万元；2006年10月10日的收据显示，收到60万元；2006年10月19日的收据显示，收到146万元；2007年6月23日的收据显示，收到60万元；2009年12月23日的收据显示，收到1688567元；2011年1月21日的收据显示，收到70万元，上述八份收据共计9288567.21元。何楼社区庭审时陈述2011年1月21日，换汇总收据时刘新国补现金款11433元，何楼社区向刘新国出具了汇总后的1000万元收据。刘新国对换汇总收据时补款现金11433元无异议，认可共向何楼社区支付拆迁建设投资款为1000万元。刘新国提交的三份民事判决书载明，因刘新国欠其他案外人的借款，被法院判决偿还本金821万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 2017年9月19日，刘新国向案外人赵宪忠出具欠条，称欠赵宪忠的110万元从何楼社区欠刘新国款中扣除，由何楼社区支付给赵宪忠。何楼社区主任王学院作为证明人在该条上签字，载明此条必须由刘新国办理，从刘新国投资款中支付。另查明，何楼社区提交说明，称其名称在2018年7月份，由菏泽市丹阳街道办事处何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变更为菏泽市经济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何楼社区居民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新国的起诉和何楼社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新国与何楼社区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何楼社区应承担什么责任；三、刘新国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新国与何楼社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基于何楼社区的旧村改造项目，刘新国为该项目投入资金1000万元，何楼社区不再向刘新国支付投资本息，何楼社区以所建房屋向刘新国提供固定数量的房地产作为其投资回报。从涉案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的性质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印发的《关于加强我市城市规划区内旧村开发改造工作的意见》中规定，旧村改造安置仅限于本村居民，并严格审核其户籍、家庭人口和住宅面积。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印发的《关于加强我市城市规划区内旧村开发改造工作的意见》和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2006]1号《关于对丹阳办事处何楼社区居委会开发改造的批复》第六条的内容均规定，涉案协议所涉及的房地产项目为旧村开发改造项目，系按照统一规划，利用该村居现有住宅用地改造建设，用地性质不变，不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房屋可以使用，可以继承，但单独管理，发有限产权证件，五年内不准进入市场交易；期满加入市场时，必须按政策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因此，从土地性质来看，涉案旧村开发改造项目所涉土地性质为农村集体所有。由于涉案房产系在集体土地上旧村改造建设，而菏泽市城市综合开发委员会《关于加强我市城市规划区内旧村开发改造工作的意见》中明确规定旧村改造安置仅限于本村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四条“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者应当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的用途使用土地”规定，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何楼社区以所建房屋向刘新国提供固定数量的房地产作为其投资回报，不再向刘新国支付投资本息，实为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旧村改造安置仅限于本村居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何楼社区依照协议收取刘新国1000万元的拆迁建设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何楼社区在开发改造项目，须按照统一规划，利用该村居现有住宅用地改造建设，用地性质不变，不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旧村改造安置仅限于本村居民的要求进行旧村开发改造，但仍与刘新国约定以所建房屋向刘新国提供固定数量的房地产作为其投资回报，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其作为涉案旧村改造项目的受益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有明显过错,其应负缔约过失的主要责任，而刘新国在缔约过程中，也有一定的过失，其应负缔约过失的次要责任。故何楼社区在返还刘新国1000万元拆迁建设投资款的情况下，还应对刘新国投资1000万元的拆迁建设款所受到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刘新国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其因借款应承担偿还本金及月利率20‰责任的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何楼社区应返回刘新国拆迁建设投资款1000万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赔偿刘新国损失（其中310万元的损失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18万元的损失以118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66万元的损失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60万元的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46万元的损失以146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60万元的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688567元的损失以1688567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711433元的损失以711433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为宜，对于刘新国请求何楼社区赔偿过高的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新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的二、三期房屋一直未能交付，刘新国一直与何楼社区进行协调，且在2017年9月份与何楼社区的主任王学院进行过沟通，王学院对欠刘新国投资款的事实认可，因此关于何楼社区辩称的刘新国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楼社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新国拆迁建设投资款1000万元并赔偿刘新国损失(其中310万元的损失以31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18万元的损失以118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66万元的损失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60万元的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46万元的损失以146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60万元的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1688567元的损失以1688567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711433元的损失以711433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刘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598元，由何楼社区负担211623元，由刘新国负担38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楼社区负担；评估费20000元，由何楼社区负担10000元，由刘新国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刘新国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于案涉协议无效，何楼社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赔偿刘新国损失；三、如果何楼社区应赔偿刘新国损失，一审法院按月利率15‰计算是否适当。 一、关于本案刘新国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何楼社区与刘新国所签协议无效，双方在二审中也均未提出异议，故案涉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关于房屋交付时间的约定亦没有法律约束力。何楼社区主张根据案涉协议第五条关于最后一批房屋交付时间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9年9月1日起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7年9月何楼社区主任王学院在刘新国向赵宪忠出具的欠条上签字的事实，也可进一步证实因案涉的二、三期房屋一直未能交付，刘新国一直与何楼社区进行沟通协调，且王学院对欠刘新国投资款的事实认可，本案不存在刘新国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所以何楼社区关于刘新国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何楼社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赔偿刘新国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何楼社区开发改造项目，用地性质不变即为农村集体所有，旧村改造安置仅限于本村居民，但仍与刘新国签订协议，约定向刘新国提供固定数量的所建房屋作为其投资回报，故对双方所签协议的无效，何楼社区存有明显过错，其应赔偿刘新国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何楼社区以刘新国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按月利率15‰计算刘新国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刘新国提供的判决书可以看出，刘新国投入本案所涉项目的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其向案外人的借款，且刘新国需要承担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即为刘新国因协议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并综合考虑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何楼社区赔偿刘新国按月利率15‰计算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楼社区主张本案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相关损失，没有依据，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楼社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23元，由上诉人菏泽市经济开发区丹阳街道办事处何楼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爱    华 审判员 左    玉    勇 审判员 邝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