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383号原告：无锡玖立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鹅湖南路。诉讼代表人：陈雨，系无锡玖立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告：无锡市有德彩印厂，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荡口包家桥。投资人：周培德，系该厂厂长。原告无锡玖立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立公司）与被告无锡市有德彩印厂（以下简称有德彩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玖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雨、被告有德彩印厂的投资人周培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玖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有德彩印厂向玖立公司支付货款783903.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83903.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庭审中，玖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有德彩印厂向玖立公司支付货款183903.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3903.4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7日，锡山法院裁定受理玖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接管玖立公司后，发现有德彩印厂与玖立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由玖立公司向有德彩印厂供应各类纸张，经管理人核算双方之间的送货单，有德彩印厂尚欠玖立公司货款，经多次协调不成，遂依法提出诉讼。被告有德彩印厂辩称，第一，玖立公司与有德彩印厂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所有的业务往来均发生在周培德与玖立公司股东屠爱群、孙志远夫妇之间；第二，周培德与屠爱群、孙志远夫妇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一方面由孙志远夫妇根据周培德的要求向第三方购买纸张并供应给周培德，结算时由孙志远夫妇向周培德交付送货单并由周培德付款；另一方面孙志远夫妇资金周转不灵时会向周培德借款并出具借条，无法还款时会用相应的纸张款项抵偿债务，即孙志远夫妇将相应纸张对应的送货单交付给周培德视为归还了借款，周培德收到送货单后即向二人归还借条，多年来双方之间一直通过这样的模式交易，大约每年的春节和中秋结算一次；第三，双方之间的账目只有孙志远夫妇本人出现才能与周培德核算清楚，现周培德已经不结欠孙志远夫妇款项了，反而是孙志远夫妇尚欠周培德款项。综上，请求驳回玖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玖立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4日，股东为孙志远、屠爱群。有德彩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培德。2018年6月27日，本院依债权人申请裁定受理玖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玖立公司管理人。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1、关于玖立公司与有德彩印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玖立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9月7日之间、总金额为783903.45元的74张送货单用以证明其与有德彩印厂间存在供应纸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陈述玖立公司有用于切割纸张的切纸机，其是根据有德彩印厂的要求将纸张分割后供货给有德彩印厂，且屠爱群系玖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志远系玖立公司股东，二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均是代表公司；有德彩印厂对74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送货单上没有加盖玖立公司、有德彩印厂的公章，这些业务均发生在屠爱群夫妇与周培德之间。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等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屠爱群及孙志远均系玖立公司股东、玖立公司经营纸张买卖业务、送货单上的货品也均是不同规格的纸张以及收货单位一栏部分载明为周培德（其系有德彩印厂投资人）、部分载明有德彩印厂等内容，结合周培德在庭审中认可与孙志远夫妇有相应纸张业务往来，其亦知晓屠爱群、孙志远夫妇经营玖立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送货单上记载的业务往来应是发生在玖立公司与有德彩印厂之间，虽然送货单上未加盖公司公章，但考虑双方之间业务往来频繁（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9月7日之间就有多达74张送货单），送货、收货人员可能均为各自单位的员工而非孙志远夫妇或周培德本人，未加盖公司公章不违反常情，也符合民间便捷交易的习惯，而有德彩印厂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业务发生在个人之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送货单上记载的业务往来均发生在玖立公司与有德彩印厂之间，玖立公司与有德彩印厂间的买卖合同成立。2、关于有德彩印厂是否结欠玖立公司货款。有德彩印厂提供了出借人均为周培德、借款人均为孙志远、借款金额与借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10月11日50万元、2015年8月25日23万元、2017年4月2日20万元的三张借条以及收款人为孙志远、收款日期及收款金额分别为2017年7月14日10万元、2017年7月31日15万元、2017年8月11日10万元、2017年9月4日5万元的四张收条（上述收条、借条总金额为133万元），用以证明其不结欠玖立公司或孙志远夫妇货款，而是孙志远夫妇结欠周培德款项；玖立公司对落款时间为2017年的四张收条及一张借条共计60万元的金额予以认可，但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2015年的两张借条不予认可，认为系发生在周培德与孙志远个人之间。本院认为，因孙志远现去向不明，就借条记载的有关事宜无法全面核查，但鉴于玖立公司股东仅有孙志远夫妇、有德彩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仅有周培德一人这一特殊缘由，周培德亦陈述孙志远夫妇有因资金周转不灵向其借款并用纸张款项抵偿的情形，从公平维护各方利益角度衡量，对发生在送货单记载的业务往来期间的借条及收条可从送货单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玖立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1日、2015年8月25日的两张借条与送货单的日期相距较远，无法据此认定系孙志远为玖立公司经营所需借款，且结合周培德称其与孙志远、屠爱群长期存在往来并在每年春节或中秋会就款项进行结算的陈述，该两张借条所涉金额依常理应该已经结算完毕，若确未结算，周培德可另行向孙志远主张。综上，本院认定有德彩印厂尚结欠玖立公司货款183903.45元（783903.45元-60万元）。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借条、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玖立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其与有德彩印厂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玖立公司已根据送货单向有德彩印厂提供了相应的纸张，有德彩印厂应履行付款义务，现其尚结欠玖立公司货款183903.45元，应予以支付。故对玖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无锡市有德彩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玖立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3903.45元及逾期利息（以183903.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8元减半收取1989元，由有德彩印厂负担（有德彩印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林双书 记 员 过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