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文安东路319号农业发展银行对过。法定代表人：王传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立珍，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东，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梅，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建，惠民天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梵公司）、单立珍因与被上诉人王孝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1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梵公司、单立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认识，没有业务往来，本案实际出借人是张学国。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孝梅并不认识，没有见过面，所有与上诉人有资金往来的是张学国。张学国系公职人员，具有动用大额资金的便利，为规避嫌疑、躲避风险，张学国与上诉人资金往来变动时要求将出借人写为王孝梅。王孝梅居住在，为农民，不可能存在几百万的存款。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系张学国与上诉人进行借贷，所以本案实际出借人是张学国，被上诉人王孝梅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综合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但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被上诉人系居住在农村的农民，不可能存在几百万的银行存款，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提出异议，说明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出具能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对出借人明显不具备资金出借能力的出借人，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综合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庭审中，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审查上述事实，未依法审查借贷过程和资金变动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单立珍原系昊梵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立珍出具欠条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欠款，法院判令上诉人单立珍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一般常识，公司与个人存在经济往来，公司必须派出代理人员代表公司为或不为一定行为，代理人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单立珍作为昊梵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的借款行为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昊梵公司庭审时认可单立珍为职务行为，单立珍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原审法院未依法调查核实上述事实，遗漏重要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单立珍自愿在借条、借款协议上签名，属于债务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2015年9月1日两张欠条系2012年至2014年多次借款本金，和以按月利率为2.5%计算的利息汇总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前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超过部分利息金额，未重新核算借款、还款情况，未将超过部分利息扣除，应当查明的情况而未予以查明，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认可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月利率为2.5%，该期间的利率超过规定利率，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2015年9月1日欠条包含超过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2012年至2014年双方借款、还款详情，重新核算该期间的利息金额，从而将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扣除。但原审法院均未依法查明，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根据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借款499万余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上诉人已经偿还5817516元。上诉人偿还金额已经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金额，并不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审法院经过数次庭审，已经查明双方出借明细、还款明细，基本能够认定上诉人已经清偿借款。但最终判决中并未对双方对账行为进行分析、认定，所以导致本案事实严重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重新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借款、还款进行核算，以便依法确定最终金额。五、2016年5月1日借款协议系复印件，两上诉人对该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5月1日借款协议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按照民诉法证据规定，没有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无法律效力，且上诉人不认可，该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未分析该复印件的效力，径行将该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是明显错误的，进而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六、2017年9月1日欠条载明内容存在明显瑕疵，并且明确注明“与其他无关”，该笔借款属于新借款，与之前借贷往来无关，该借条借款金额被上诉人没有交付，借贷关系未能生效。第一，2017年9月1日的欠条，系上诉人单立珍取得上诉人昊梵公司授权后代表公司出具的，单立珍系履行职务行为，对该欠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二，该欠条一式两份，上诉人、被上诉人各执一份，两份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存在明显瑕疵，并且均注明“与其他无关”，可以说明该笔借款系新的借款，与其他借贷往来无关。原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该借条与其他借贷往来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第三，该笔新的借贷款项没有实际支付，借贷关系未生效，上诉人未收到借款，便不存在清偿义务。七、本案被调查人存在明显作伪证行为，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追究相关人员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伪证行为能够证实被调查人名下账户资金不是来源于王孝梅，法院应当依法调查核实王孝梅与被调查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庭审中原审法院对被调查人王敏、王朕、张荣秀、张隆峰做了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四人均表示认识被上诉人王孝梅，将自己的银行卡出借给王孝梅使用。庭审中在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问题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与其中二人并不认可，更不存在借银行卡转账事实。由此可以看出，被调查人存在明显的作伪证行为，应当追究被调查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并且，通过被调查人伪证行为可以看出，王孝梅既然不认识被调查人，被调查人名下账户的资金来源就不是来自于王孝梅，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调查核实王孝梅与被调查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以便证明王孝梅与出借资金的关系，但并没有调查核实，属于遗漏重要事实。八、被上诉人主张通过王敏、王朕、张荣秀、张隆峰账户转款，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四人账户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原审庭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与该些人资金往来变动情况，无法证实王敏等人人的资金来源于被上诉人。该事实是被上诉人具有合法诉权的关键，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正。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立珍自愿在借条、借款协议上签名，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借贷发生时，公司性质为被告单立珍的独资公司，其未能证明当时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原告王孝梅要求被告单立珍负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单立珍代表昊梵公司与他人形成借贷关系，系取得公司授权后，进行的职务行为，单立珍只是经办人，单立珍签字只是代表公司，并非属于债务加入，现有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单立珍自愿加入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单立珍属于债务加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单立珍原系昊梵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2017年5月25日公司股东发生变动，单立珍对昊梵公司不享有权利，对公司债务应当由新股东按法律规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正。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影响本案的上述重大事项应当调查而未予以调查，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核查2012年至2014年被上诉人出借金额和上诉人还款金额，依法确定借贷金额，但未依法清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重大问题，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案情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孝梅辩称：出于上诉人偿付能力的考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我方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借贷双方认识与否，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借贷业务有中间人经办，在现实中合理存在。上诉人主观猜想本案的出借人为张学国，没有事实根据，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是为了打击制裁虚假诉讼而作出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第三，涉案债务全部发生于昊梵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期间，单立珍作为公司股东对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自2015年9月1日上诉人出具两张借款凭证至一审判决，时间已达三年半，至今已达四年零三个月。一审判决本息数额为500万元完全能够核减先期计算超出部分的利息。第五，上诉人支付利息均是汇入张荣秀、王朕、王敏的账户，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我方提供的账户汇入昊梵公司会计高颖的账户资金，系本案的借贷资金。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没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孝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梵公司偿还王孝梅借款本息600万元；2.单立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昊梵公司、单立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梵公司因公司经营自2012年始至2014年多次向王孝梅借款，王孝梅通过他人账户或现金的形式，多次向昊梵公司会计的账户转款或存款，昊梵公司也多次偿还借款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现王孝梅主张借款31笔之多，但因系不同账户昊梵公司、单立珍不予认可，具体哪笔还款对应哪笔借款已无法认定，昊梵公司、单立珍对王孝梅重新计算的清单也不予认可。2015年9月1日，昊梵公司向王孝梅出具收款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4888761元、112647元，合计为5001408元。2016年5月1日，昊梵公司、单立珍出具了借款协议：“今借王孝梅伍佰万元整，自2015年9月1日到2016年5月1日按月利息2.5%计息，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月息1.5%计息，特此协议。”落款的借款人处有单立珍签名以及昊梵公司的印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数额中包含了按月利率2.5%计算的未清偿的利息。到了2017年9月1日，昊梵公司、单立珍又向王孝梅出具借条一张“今借王孝梅现金柒佰肆拾叁万元，743元整（应属于笔误），经双方协商同意按月息1.5分计息，可随时还款，但此借款每年到期结算1次，和其他无关。”此借条一式两分，双方各持一份；对该借条的形成，王孝梅方解释为：以2016年5月1日结算出的500万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为100万元，至此欠款为600万元，再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7年9月1日借条形成止，利息为144万，让息1万元，昊梵公司、单立珍遂出具了743万元的借条。另查明，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4月22日之前，当时昊梵公司为单立珍的独资公司，单立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2日后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且自2017年5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王传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收款收据、借条、借款协议，均显示出借人为王孝梅，证实了双方借贷关系有成立。被告单立珍自愿在借条、借款协议上签名，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借贷事实发生时，公司性质为单立珍的独资公司，其未能证明当时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王孝梅要求单立珍负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借款、还款次数众多，具体哪笔还款对应哪笔借款已无法认定，2016年5月1日的借款协议实为中间结算凭据，其中包含有利息，双方均无异议，但包含有多少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本院难以认定，原告主张计算至现在的利息，事实不清；根据原告方的解释，他的结算方式是利息计入本金，所以，即使王孝梅自愿放弃部分利息，仅要求昊梵公司、单立珍偿还本息合计600万元，该数额是否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也不能确定，但根据借款时间及2016年5月1日及至今的时间分析，即使在2016年5月1日结算凭证中的500万中包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也不会超过计算至今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昊梵公司、单立珍的答辩主张无证据证实或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孝梅在2016年5月1日结算凭证中的500万包含本金及部分利息，该数额计算至今的利息不会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予支持；关于其余利息，一审法院已多次限定王孝梅核对双方的原始交易记录，要求理清欠款本息余额，王孝梅提交的重新计息的清单昊梵公司、单立珍不予认可，故王孝梅关于其他利息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王孝梅借款本息500万元；二、单立珍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孝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王孝梅负担8967元，由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单立珍负担44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立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企业变更情况及变更材料一份，证明上诉人昊梵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发生工商变更，变更前股东为单立珍，变更后股东包括单立珍、成印民、苏纪胜，股东变更后昊梵公司不再是自然人股东公司。2017年5月22日发生工商变更，由股东单立珍、成印民、苏纪胜变更为王传祥。本案诉讼时，单立珍不再是公司股东，与公司债务无关，不应当承担公司债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诉讼时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责任。本案诉讼时，单立珍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在借贷时是公司股东，没有法律规定一人独资公司借贷时的股东对公司股东变更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证据2：昊梵公司财务高颖和赵玉梅银行流水数份，证明昊梵公司向王朕、王敏、张荣秀、张荣玲、张学芳、毛元海、王晓兰等人转账，共计6282643元。同时，根据银行流水能够看出，昊梵公司的资金是通过财务账户进行流动，公司资金并没有汇入到单立珍个人，说明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不存在混同，二者相互独立，单立珍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证据3：本金利息对账明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和本次庭审提供的银行记录汇总，按照年利率24%逐项逐条计算利息和扣减的本金，经计算可得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昊梵公司1091566.14元。证据3：昊梵公司2011年至2013年审计报告三份，证实上诉人的财产与股东单立珍的财产相独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涉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4月22日之前，此时单立珍为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公司的性质是一人有限公司责任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独立，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2，我方认可有上诉人的会计高颖所有账户汇入王朕、王敏、张荣秀的款项为涉案款项，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公司应有自己的独立账户，涉案债务都是汇入公司会计账户，能够说明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对证据3，对赵玉梅所汇入账户不予认可，汇入张荣玲、张学芳、毛元海、王晓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我方认可上诉人方汇回的资金为400余万元，该款项应该先按照月利率2.5分扣除利息后，如有剩余再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对本金对账明细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审计报告三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在一审调取的高颖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借款多次用于个人消费，该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完全分离，上诉人应该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1：毛远海、王建出具的说明一份，王建银行卡转账凭证一份，毛远海和王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王建银行卡于2013年5月7日向高颖银行卡所转款项511100元是王孝梅出借款项。证据2：王朕作的说明一份，王朕、范子燕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银行卡复印件各一张，张荣秀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范子燕银行卡在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8月24日汇给高颖银行卡的款项是本案王孝梅的出借款项。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毛远海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书写人真实身份。通过说明内容可以看出毛远海的签名与主文内容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说明内容不能认定是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内容中的高颖账户与本案的高颖账户不相同，无法确定该账户是否为本案高颖的账户，说明并非王建的意思表示，该说明不能证明王建转款的真实意思，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在原审中法院调取的张荣秀、王朕等询问笔录中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几人存在作伪证情形，通过该说明不能证明其主张内容真实性。对转款凭证不认可，无法确定转入方高颖系为本案的高颖，转款金额模糊不清，只能看出11100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511100元。在原审和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我方主张向毛远海转款，被上诉人均是予以否认的。并且说明中王建签字和王建身份证上的签字明显非同一人书写，说明内容及身份证签字均是2019年12月10日。对于证据2王朕说明不认可，王朕的说明内容为电脑打印，内容格式与毛远海说明基本一致，两份说明的内容均是被上诉人自行书写。在王朕说明中写明按照王孝梅要求还款转入该账户。本案一审中王孝梅明确认可。所有的款项处理均是由张学国经办，其本人并没有参与任何事宜，所以说明中按照王孝梅要求与王孝梅自认是明显相矛盾的，说明该内容为虚假。被上诉人主张通过范子燕账户转款，但没有范子燕本人出具的任何材料证据。王朕不能代替范子燕出具说明，并且王朕和范子燕的身份关系不明确。综上，我方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证人作证应当当庭出庭予以证实，书面证人证言不能确定真实性，所以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涉案债权债务人的主体是否适格；第二，涉案借款的数额认定。（一）关于本案中的主体问题1.关于王孝梅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问题：上诉人昊梵公司出具的收据、上诉人昊梵公司与单立珍出具的借条均明确记载出借人为王孝梅，应当推定王孝梅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主张实际出借人为张学国，应当承担证明责任，但其无证据证实达成借款合意的是上诉人和张学国，也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来源于张学国。经查，张学国在滨州辖区内近几年并无民间借贷案件，基本排除了规避职业放贷人规定的可能。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来源于张学国的职务犯罪行为，也未提供基本线索。因此，原审认定王孝梅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关于单立珍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问题：（1）关于认定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时间节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责任需具备公司债务产生和股东不能证明财产与公司相独立，只要在某一时间节点上该两要件同时具备，股东即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自己主张借款交付时间自2012年2月25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止，该期间内单立珍一直是昊梵公司的唯一股东。故本案中不存在前述两要件在时间上相互交错的可能，上诉人以公司法未规定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责任的时间节点、单立珍诉讼时已非昊梵公司股东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属于对法律规定的片面、牵强解读，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单立珍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财产与昊梵公司财产相独立，本院认为，单立珍据以证实其财产与昊梵公司财产相独立的证据为三份审计报告，其称三份审计报告是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编制，但2011年、2012年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均是2013年9月11日，2013年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与每年审计的习惯不符。且根据上诉人自己的计算，其在2012年、2013年底均欠王孝梅一定数额的借款，但在审计报告中也没有相应记载——例如，在2012、2013年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记载的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数额均为0；在2013年度其他应付款中也仅记载了高颖762560元、成印香230780.86元的债权，其他应付款119521.41元也与上诉人自己主张的欠王孝梅350693.4元不符。因此，该三份审计报告存在明显瑕疵，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单立珍与昊梵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原审判决认定单立珍应当对昊梵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数额本案中，一、二审法院经过询问当事人，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组织法庭辩论等法定程序，在穷尽认定事实手段的基础上，仍无法完整地还原交付借款和偿还借款的全部事实。因此，本案中涉案借款数额的认定，更多地是证明责任的分配问题。因涉案借款均未通过王孝梅本人账户支付，而是通过多个案外人的账户支付，上诉人的还款也进入多个案外人账户。诉讼双方对彼此通过部分案外人账户支付的款项均有异议，导致无法查清具体出借和偿还的金额。综合考虑如下两个因素，本院认为，认定一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偿还500万元不超出利率上限符合高度盖然性：1.从双方多次结算时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导致的本金数额变化幅度来看，因上诉人以2016年出具的借条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故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2015年9月1日双方结算后的本金数额为500万元，至2017年9月1日双方结算后的本金数额为743万元，期间上诉人偿还2万元款项，计入总利息后，该期间的年利率经计算为24.5%（245万元/500万元/2年，该期间上诉人偿还的2万元计入利息），仅略高于可主张的利率上限24%，不超过实际清偿的利率上限36%。由此亦可倒推，诉讼双方在屡次结算约定至2015年9月1日计入利息后的本金为500万元时，所结算的利率大概率不会超过36%的实际履行上限。2.诉讼双方的借款发生在2012年2月25日至2013年12月2日之间，与2015年9月1日双方结算的时间间隔为1年10个月至3年6个月；而自2015年9月1日双方结算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已达4.75年，被上诉人放弃了该期间及之后的利息请求。将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平摊到之后的时间段内，更加增强了“不超出利率上限”的可能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500万元所包含的利息不超出利率上限，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还原完整的借款还款过程，不足以推翻该认定，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昊梵公司、单立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昊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立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