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解放路徽商国贸中心风情街，注册号341502600245444（1-1）。 经营者：张秀珠，女，198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招（张秀珠之父），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长安北路与皋城东路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608206418。 法定代表人：张纯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光谱，安徽知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以下简称华珠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宁服务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珠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招、汪军，被上诉人皖宁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伟、武光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珠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约定共同经营的1000㎡场地，并归还占用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幼儿园、北面简易搭建棚和车位的场地；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收取的卫生费12600元；4.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拆除和重建门面房的损失约20000元、营业损失约20000元及强行封门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具体金额以实际损失为准）；5.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案由应为合作协议纠纷，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足够面积的经营场地，已构成违约且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将约定共同经营的4000㎡场地中的3000㎡变更为内部承包，上诉人最终被迫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否定原《合作协议》的效力。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应交付的场地分为两部分，即经营场地约3000㎡和百家汇家居城（楼）北面约1000㎡，《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场地3000㎡明显不包括家居城北面约1000㎡的场地，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的正是这1000㎡场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将其中3000㎡场地转变为内部承包，被上诉人将《合作协议》中50%利润以年承包金7万元（含物业费）的方式提前固定收取，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签订《补充协议》是对《合作协议》延续和补充，所以无需在《补充协议》中再次重复利润分成方式。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实际上己终止了原《合作协议》的履行，双方间达成了新的契约，形成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即租赁合同关系”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另被上诉人在己经交付给上诉人的经营场地内搭建简易棚、给幼儿园设置活动场地，设置停车位，导致上诉人现实际经营场地面积不足2600㎡,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持续至今，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和归还占用场地诉请的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卫生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单独缴纳卫生费，《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的年承包金中已含有物业费，第7条约定上诉人做好自己场地的安全、卫生。自2015年4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至2017年10月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收取卫生费，显然该费用并不在上诉人应缴费用范围之内。且上诉人从未要求被上诉人或者其他任何第三方（环卫工人）为其进行保洁事宜。由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以部队要拆迁为由收取所谓活动费31000元得逞后（一审判决无正当性），故又以卫生费为名目收取。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代收卫生费，代为支付环卫工人工资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双方协议约定内容。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期间多次实施违法行为，在诉讼期间擅自停水停电，又强行用焊条封门、清场，给上诉人造成各项损失均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该部分损失“无证据证明”为由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如被拆除或停水电，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及其租赁户的营业等一切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因此而向第三方承担责任的，也享有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皖宁服务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当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双方虽然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是“场地年承包金”，但是该协议第四条的内容对款项的性质作出了正确表述。另外，根据双方实际履行该协议的行为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场地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已经对先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作出实质上的重大变更，可以认定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四项上诉请求，一方面，该诉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明确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其提到的实际损失尚不确定，且截至本案二审审理之日，上诉人也未申请评估其具体损失；另一方面，该诉请缺乏客观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以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事正确的。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二审法院另案处理并作出了已经生效的（2020）皖1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已经明确了上诉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的案由等事项。上诉人依据相同的证据材料提起上诉，其诉请已经违背了二审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的内容，显然不当。第四，被上诉人仍然希望双方秉承互相包容的处事原则妥善解决纠纷，但被上诉人坚持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容上诉人侵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珠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皖宁服务公司立即向华珠经营部交付《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的1000㎡场地；2.判令皖宁服务公司归还占用华珠经营部承包范围内的幼儿园、北面简易搭建棚和车位的场地；3.判令皖宁服务公司返还华珠经营部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缴纳的卫生费12600元、拆迁活动费31000元，合计43600元；4.判令皖宁服务公司赔偿华珠经营部拆除和重建门面房的损失约20000元、营业损失约20000元，合计约4000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5.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等费用由皖宁服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9日,皖宁服务公司(甲方)与华珠经营部（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六安皖宁市场家具美食城广场，由甲方提供土地约4000平方米，乙方出资兴建经营简易用房、水电配套设施、广告牌制作，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20日至2024年4月19日，纯利润双方各50%分成。双方合作经营时间不到一年，2015年4月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皖宁服务公司）将前期双方合作协议中的经营场地承包给乙方（华珠经营部）,1、乙方所承包甲方市场广场空地（约3000㎡，房屋为乙方自建）及皋城路大门边广告牌（约30米），车之都广告位为甲方所有。2、乙方承包场地年承包金(含物业费)7万元。3、承包期为10年，从2015年7月30日到2025年8月1日。4、承包金按年结算,提前预缴，每合同年最后一个月缴清下年度租金,首次合同应在乙方一次性缴清年租金后,凭票盖章生效。5、乙方应按时向甲方缴纳房租、水电费，逾期缴款乙方应承担每日2%滞纳金，逾期30日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场地。7、乙方需管理好自己的租赁场地，积极参与甲方组织的各项活动，做好自己场地的安全卫生。11、甲方要确保乙方的水电正常供应，给乙方提供一个良好的经营环境。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至今。期间双方曾因水电费用等问题多次闹过纠纷，皖宁服务公司多次关停过华珠经营部的水电，并导致报警处理，但双方均未终止补充协议的履行。同时查明，2017年6月，皖宁服务公司以案涉出租场地系军产，部队需要收回，为避免被收回，需要到部队做工作为由，向华珠经营部收取费用31000元，该笔费用由华珠经营部合伙经营的**章向皖宁服务公司交付。另外，皖宁服务公司以需要缴纳卫生费为由向华珠经营部收取费用12600元。2019年10月29日、30日，皖宁服务公司强行用电焊封闭华珠经营部的房门，致华珠经营部的租户余壮壮无法正常经营，余壮壮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华珠经营部退还房屋租赁费3876元。另查明，华珠经营部使用的案涉场地，只是皖宁服务公司从实际所有人（部队）处租赁来的场地中的一部分，双方在交付使用过程中并未就场地使用面积进行具体测量交接，双方在使用过程中形成的现状已维持多年，后期主要因双方在有关费用的承担及收取问题上产生矛盾，以致酿成纠纷。2019年9月皖宁服务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华珠经营部解除合作协议、补偿协议，并要求华珠经营部给付拖欠租金。随后华珠经营部亦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华珠经营部、皖宁服务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和2015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但双方实际合作时间不足一年，2015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前期合作协议中的经营场地(约3000㎡,房屋系华珠经营部方自建)承包给华珠经营部，华珠经营部向皖宁服务公司缴纳租金等，双方实际上已终止了原《合作协议》的履行，双方间达成了新的契约，形成了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即租赁合同关系。虽然《补充协议》里名义上为承包，但根据协议缴纳租金、交付场地的约定，双方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实际上应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亦应确立为租赁合同纠纷。华珠经营部、皖宁服务公司签订协议后，皖宁服务公司已按约将场地交付华珠经营部使用，华珠经营部也按约向皖宁服务公司缴纳租金，双方已实际履行《补充协议》合同多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皖宁服务公司向华珠经营部交付的场地，其面积为“约3000㎡”，双方约定的是一个概数面积，场地的具体四至边界和面积大小，交付过程中双方并未进行丈量并办理划界确认等手续，故关于租赁场地面积的问题，属于合同约定内容不明，现双方就此问题不能协商达成共识，考虑到华珠经营部使用租赁场地至今已达到四年多时间，现无证据证明华珠经营部此前曾为此向皖宁服务公司提出过异议，故该院认为，华珠经营部对实际使用的场地面积是认可的，其诉请判令皖宁服务公司交付1000㎡场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华珠经营部使用的场地只是皖宁服务公司出租场地中的一部分，双方并未明确划界，使用过程中双方产生的交集部分，已成现状多年，华珠经营部此前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现诉请归还占用场地，依据不足，一并不予支持。皖宁服务公司以需要做工作为由收取华珠经营部拆迁活动费31000元，没有正当性，虽然皖宁服务公司现在同意此款可以抵付华珠经营部所欠2019年的租金，但考虑到双方为租金纠纷已另案在诉，故该笔费用诉争还是在本案中处理为妥。华珠经营部诉请的皖宁服务公司收取卫生费12600元一节，虽然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华珠经营部应当向皖宁服务公司缴纳卫生费的内容，但考虑到缴纳卫生费是租户合理负担，也符合日常习惯，且华珠经营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外又重复支付了卫生费，故皖宁服务公司抗辩该笔费用系代收，代为支付环卫工人工资的理由成立，华珠经营部要求返还卫生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皖宁服务公司应当为华珠经营部提供一个良好的营商环境，现皖宁服务公司强行对华珠经营部采取封门的举措，有悖合同约定，构成侵权违约，其造成华珠经营部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华珠经营部诉请皖宁服务公司赔偿拆除和重建门面房的损失20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营业损失20000元的主张，依据现有证据，该院支持华珠经营部因被封门导致客户退租、华珠经营部退还租金造成的租金损失3876元，要求皖宁服务公司予以赔偿的请求。综上，华珠经营部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人民币31000元；二、被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营业损失人民币387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0元减半收取计1795元，由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华珠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六安市中洲建材家具现状图、皖宁服务公司未交付1000㎡场地现场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交付的1000㎡场地被其他单位占用，违反合作协议。 证据二、图片三张。证明：上诉人的使用场地被幼儿园、简易棚、车位占用。证据三、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明、装饰装修预算清单、照片两张。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拆除一间再重新盖一间导致的损失19400元。证据四、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书、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2019年10月30日封门之后至协议判决解除的损失11386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证据五、录音资料和光盘。证明：被上诉人故意断水、断电，索要不合理费用31000元及卫生费12600元。 皖宁服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现状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现状图是上诉人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测绘，该现状图能否真实反映涉案场地应当调查核实。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并且得到是审理法院的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1000㎡场地没有事实依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三张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使用的场地被幼儿园占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用做车位，上诉人应当提交其他的真实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三，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收条、证明、预算清单均持异议，该份证据仅仅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其他单位或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强制或者胁迫上诉人拆除搭建的房屋，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对判决书无异议，对租赁合同有异议，租赁合同的乙方并未到庭，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五，录音光盘里面的说话的内容，并不能清晰反映被上诉人存在长期停水停电的不当行为，说话人员的身份并不能明确，不能保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皖宁服务公司提交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20）皖1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且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故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华珠经营部质证认为，关联性有异议，（2020）皖15民终774号一案的一、二审法院法官认识不当，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有效的，并没有解除。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珠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现状图和照片不能证明皖宁服务公司未交付1000㎡场地以及占用华珠经营部经营场地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预算清单系华珠经营部单方制作，且相关人员未出庭，故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仅凭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华珠经营部损失的数额，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皖宁服务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皖宁服务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以华珠经营部为被告向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判令华珠经营部支付租金、水电费并腾空房屋交付给皖宁服务公司等。2020年1月13日，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502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租金18375元（70000元×105%÷12月×3月）；三、被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8月份水电费2909元；四、被告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房屋将租赁场地交付给原告六安市皖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华珠经营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皖15民终77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于前合同租赁场地面积变更为3000㎡，对于合作经营模式变更为收取租金，对于《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原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是租赁协议且双方对于《合作协议》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并无不当”。并判决驳回华珠经营部的上诉，维持原判。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皖宁服务公司应否向华珠经营部交付约定共同经营的1000㎡场地，应否归还占用华珠经营部承包范围内的幼儿园北面简易搭建棚、车位的场地；二、皖宁服务公司应否返还向华珠经营部收取的12600元卫生费；三、华珠经营部要求皖宁服务公司赔偿损失4万元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因本院（2020）皖15民终77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是租赁协议且双方对于《合作协议》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并判决解除案涉《补充协议》，故华珠经营部请求皖宁服务公司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交付1000㎡场地并归还占用华珠经营部承包范围内的幼儿园北面简易搭建棚、车位场地的主张，与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相冲突，故对华珠经营部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华珠经营部在二审中陈述，皖宁服务公司每季度向其收取卫生费1800元，皖宁服务公司收取12600元卫生费长达近两年时间，华珠经营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皖宁服务公司在收取卫生费时存在胁迫行为，也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其支付卫生费的行为，故华珠经营部主张皖宁服务公司返还12600元卫生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华珠经营部要求皖宁服务公司赔偿4万元损失，其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中，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出具收条的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华珠经营部的该上诉请求，亦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华珠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六安市金安区华珠电动车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魏 晋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荣元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