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孔云霞，女，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曹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月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程林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姚培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瞻，北京德恒（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云霞因与被上诉人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下称中美天津史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云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入职时间是2010年11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金额错误。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全部支持。中美天津史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美天津史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美天津史克不支付孔云霞剩余一倍的补偿90,730元；2．判令中美天津史克不支付孔云霞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850.61元；3．判令中美天津史克不支付孔云霞差旅费18,352.91元；4．判令孔云霞承担本案受理费。孔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美天津史克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2．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03,367.2元；3．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87,673.37元；4．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加班费26,394.61元；5．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2018年年终奖10,000元；6．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2019年春节福利500元；7．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2019年1月奖金和2月工资计20,914.15元；8．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孔云霞垫付的2018年差旅费18,352.91元；9．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孔云霞孕期三期补偿金342,923.26元；10．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医疗期费用182,020.32元；11．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漏缴的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五险一金赔偿款63,230元；12．判令中美天津史克支付储蓄计划余额30,000元。庭审中，孔云霞变更第8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0,178.55元，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中2019年1月奖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云霞系中美天津史克员工，双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期限为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聊城。2015年5月31日，双方又签订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具体工作内容为销售相关工作，工作地点为济南。2017年12月1日，孔云霞职位变更为连锁客户专员。2019年1月18日，中美天津史克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孔云霞2018年内的绩效及工作表现不能胜任工作、经培训指导后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决定于2019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快递向孔云霞邮寄，该快递于2019年1月27日被签收。2019年2月25日，中美天津史克向孔云霞支付经济补偿金90,730元，次月25日支付2018年年终奖15,760元。2019年3月11日，孔云霞以确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等为由申诉至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第308号裁决书，裁决中美天津史克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法并支付孔云霞剩余一倍的补偿90,73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850.61元、2018年差旅费18,352.91元，驳回孔云霞的其他仲裁请求。中美天津史克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孔云霞不服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孔玉霞自愿撤回关于2018年年终奖和2019年1月奖金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关于入职时间，中美天津史克主张孔云霞于2012年7月2日入职，并提供离职证明、录用通知和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孔云霞抗辩称其入职于2010年11月15日，并提供工资明细单和邮件截图。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孔云霞未能证明工资明细单和邮件截图均来源于中美天津史克，即使来源真实也不足以反驳其签字确认且能够与劳动合同相互印证的录用通知，故对录用通知和劳动合同予以采信，认定孔云霞于2012年7月2日入职中美天津史克。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问题，中美天津史克主张孔云霞未完成2018年绩效考核标准，经培训后仍不能胜任工作，故依据法律规定书面通知孔云霞解除劳动合同，并履行了通知工会义务，并提供公证书、工会告知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证明予以证实。孔云霞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辩称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指标不合理，与其他员工不一致，且并未对其进行培训，同时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绩效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不存在不能胜任的情况。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双方确认真实性的公证书能够证实孔云霞于2018年10月之前确未完成绩效考核指标，公司以此为由对孔云霞启动绩效改进计划并进行业务指导符合绩效改进管理流程，期满后孔云霞未完成绩效改进目标，公司按照规章制度解除与孔云霞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司已就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完成了举证责任。孔云霞主张中美天津史克制定绩效指标不合理，公司以其不胜任工作解除劳动合同不能成立，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公证书、公证卷宗、BI系统数据截图、绩效改进管理流程、微信聊天截图及邮件予以证明。中美天津史克质证称，公证材料和数据截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1月之前和2019年1月的内容与本案诉争2018年绩效没有关系，不能够证明孔云霞胜任工作；绩效改进管理流程恰好能够证明公司有权力判定员工是否属于绩效不良及进行改进计划管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与绩效改进不达标没有关系；邮件大部分为孔云霞自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孔云霞提交公证书中涉及2018年以外内容与本案无关，涉及2018年内容亦不能证明其完成了绩效改进计划的目标，对其证明目的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中绩效考核无关，对其胜任工作的证明目的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邮件内容均为孔云霞自述，不予采信。孔云霞并未就绩效考核指标不合理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其在2018年绩效考核指标反馈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又未按照绩效改进管理流程规定在有效时间内对绩效不良进行申诉，故其关于绩效指标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在中美天津史克完成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后，孔云霞未能够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孔云霞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及支付赔偿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美天津史克主张不予支付另一倍补偿，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此系按年度核算的福利待遇，孔云霞主张2017年及之前的带薪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申诉时效，中美天津史克关于时效的抗辩成立，孔云霞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年休假工资，中美天津史克自认孔云霞应享有10天法定年休假，现双方对孔云霞2018实际休年假天数存在争议，中美天津史克提供休假记录证明孔云霞在2018年已休年假13天，孔云霞认可休假记录真实，但对假期性质有异议，辩称其中5天为上年结转年假，同时主张2018年4月2日至4日均在加班、同年7月2日至6日系休病假，并未实际休假。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孔云霞已认可休假记录，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过病假手续，亦不足以证实存在生病和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以中美天津史克提供的休假记录认定孔云霞在2018年已休当年年休假8天，中美天津史克应支付剩余两天未休年休假工资。考虑到2018年储蓄计划已终止，故在核算2018年月平均工资时对该部分予以扣除，经核算孔云霞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12,924.6元，故中美天津史克应支付孔云霞2018年剩余未休两天年休假工资2,376.94元，孔云霞超出核算部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孔云霞按照规章制度主张未休公司补充年假工资没有制度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年假，根据孔云霞在职时间折算不足1整天不享受法定年休假，但根据中美天津史克规章制度，孔云霞应享受1天补充年假，中美天津史克依据基本工资结算未休补充年假工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孔云霞再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孔云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从核实，即使上述证据确系属实，考虑到孔云霞从事销售的工作性质和内容，同时其主张期间处于绩效改进期间，微信实时共享位置、工作安排及相关票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对孔云霞关于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春节福利500元，孔云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享受该项福利的条件，同时孔云霞在2019年春节前离职，其主张该项福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2月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26日消灭，故其主张2019年2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此项费用系凭票进行报销，故应按照单位财务管理制度进行审核报销，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审理。关于孕期三期补偿金，孔云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怀孕的事实，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医疗期费用，孔云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病假手续，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存在生病的事实，故其主张医疗期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漏缴五险一金赔偿款，此项请求属于社会保险行政征缴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不予审理。关于储蓄计划余额，孔云霞已在确认函中签字确认，结合孔云霞提供的2018年2月至4月工资单，中美天津史克已按照确认函足额发放储蓄计划余额，孔云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尚有储蓄计划余额，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被告）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原告）孔云霞另一倍补偿90,730元；二、原告（被告）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孔云霞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376.94元；三、驳回原告（被告）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孔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中美天津史克制药有限公司和被告（原告）孔云霞各负担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云霞主张中美天津史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该公司支付赔偿金，并主张该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及加班费等，中美天津史克对前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孔云霞入职时间准确，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违法，判决中美天津史克无须支付孔云霞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孔云霞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孔云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未休年假情形及加班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云霞主张的春节福利、2019年2月工资、差旅费、孕期三期补偿金、医疗期费用、漏缴五险一金赔偿款、储蓄计划余额，一审判决论述清楚，理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孔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孔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