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富村。法定代表人：王文和，职务：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笑春，长治市潞州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琴，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丹，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梽淏，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村村委”）与被上诉人王小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村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笑春，被上诉人王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一丹、付梽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村村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在上诉人举出确切证据证明双方并非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因买卖合同纠纷与债权债务转让纠纷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如果对债权债务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理或审查，债权人、债权受让人和债务人三方当事人均应参加诉讼，才能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并加以确认。一审将并未充分证据证明的债权转让直接认定为上诉人的欠款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原告（被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审理完全超出了当事人诉讼，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即使一审经过审理发现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与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不一致时，应当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并以审理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一审在发现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明显不成立且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理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告知其另行起诉。然而一审并未变更案由却审理了当事人缺失的债权债务转让纠纷，完全听信被上诉人的一方之词，作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不公正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从程序上说，被上诉人无需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并未扩大审理范围，欠款性质和数额均未发生变化，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因人民法院的认定而发生改变，其实体权利和判决结果均不受影响。二、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变更诉请不是必须，由人民法庭根据具体情况自由裁量。三、本案的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王小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商砼款人民币298993.8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起诉时为80023.8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2日，宋过红将富村村委尚欠其新建街修路款224582.6元的债权转让给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富村村委就此事向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填写了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支出报账汇总单，在总会计审批一栏加盖了张会芬的印章。此后，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将富村村委尚欠其商砼款298993.8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王小琴。2019年6月4日，富村村委就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与王小琴债权转让一事，亦向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填写了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支出报账汇总单，在总会计审批一栏加盖了张会芬的印章。此后，王小琴于2019年5月1日向被告富村村委送达了对账确认函，载明富村村委截止2019年5月1日尚欠王小琴商砼款298993.8元，富村村委在“数据证明无误，本单位确认并承诺以此进行结算”一栏加盖了村委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字予以确认。另查明，宋过红于2013年4月22日出具了一份224582.6元的领条，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了一份298993.8元的收据，时任富村村委主任陈兴枝于2014年6月4日在该收据上签批“准支”。原审认为，原告王小琴在原审中虽以与被告富村村委之间存在商砼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但在本次重审中，原告补充提供了其主张欠款的构成及情况说明。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庭审调查，可以看出王小琴主张的欠款298993.8元是通过受让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对富村村委的商砼买卖合同货款74411.2元及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受让的宋过红对富村村委的债权224582.6元而来。故本案系原告王小琴通过债权转让形成的与富村村委之间的欠款纠纷，原告在庭审中的补充说明视为对其主张欠款事实的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从原告提交的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支出报账汇总单可以看出富村村委认可了尚欠宋过红新建街修路款224582.6元的债权人变更为了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以及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对富村村委的298993.8元的债权人变更为了原告王小琴的事实，并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和2014年6月4日向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报账，由该中心主管会计签章确认，且王小琴于2019年5月1日再次向富村村委进行对账确认，富村村委确认无误后签章确认。故应当认为上述两次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富村村委，富村村委依法应当向债权受让人王小琴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被告富村村委辩称，通过宋过红于2013年4月22日书写的224582.6元的领条以及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298993.8元的收据证明尚欠宋过红的224582.6元和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的298993.8元的欠款已经付清的抗辩意见，经综合审查原审中对富村村委会计张永兵询问笔录、富村村委分别于2013年4月22日和2014年6月4日向长治市郊区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报账汇总单和宋过红于2013年4月22日的领条及时任富村村委主任陈兴枝于2014年6月4日签批的长治市郊区兆丰砼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的收据可以看出，在报账当日分别由债权让与人宋过红和长治市兆丰砼业有限公司出具了领条或者收据，是为了挂账使用，并非真正的领款/收款凭证。而且，富村村委辩称已经支付欠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而此后再次向王小琴确认债权。富村村委的一系列行为与其当庭抗辩意见相悖，故其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富村村委应当依法支付原告王小琴欠款298993.8元。因原被告并未提供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的相关证据，故现原告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利息损失。本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富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王小琴欠款298993.8元；并以298993.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王小琴对上诉人富村村委的债权是由宋过红与兆丰砼业对富村村委的债权转让得来，通过书证可以证明债务人即上诉人富村村委对债权转让事实是知晓的，且王小琴债权的取得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富村村委提出的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债权出让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案件处理结果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经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经审查全案证据能够查明本案事实，法院可以决定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关于原审“主观臆断”的说法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富村村委提出的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扩大审理范围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围绕王小琴起诉主张上诉人偿还款项的来源和依据进行审理，在查明案涉款项的过程中确认的债权转让事实不属于扩大审理范围，亦不需要变更诉讼请求，且案涉债权债务均因履行合同产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范畴，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富村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4元，由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马厂镇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丽萍审判员 杨淑华审判员 秦 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贾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