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2执复6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江苏聚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张军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经伦，江苏丹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奥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郭福明。被执行人：江苏界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法定代表人：邵一飞。复议申请人江苏聚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旺公司)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2019)沪0113执异3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宝山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奥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启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苏界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界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聚旺公司向宝山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协助执行(2014)宝执字第27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事项。宝山法院查明，奥启公司与界牌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宝山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界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启公司货款人民币2,857,613.65元(以下币种相同)；二、界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奥启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25,250元；三、界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奥启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57,613.65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界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奥启公司货物吨数差额违约金96,000元；五、对奥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6,334元(奥启公司已预交)，由奥启公司负担25,366元，由界牌公司负担40,968元。界牌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12元，由界牌公司负担。因界牌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奥启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向宝山法院申请执行，宝山法院以(2014)宝执字第2717号立案执行，但被执行人界牌公司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另查明，界牌公司与聚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徒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6)苏1112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聚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界牌公司工程款16,500,77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16,500,772.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聚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界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0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087元，由界牌公司负担284,729元，聚旺公司负担95,358元(此款由界牌公司预付，由聚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界牌公司)。界牌公司、聚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丹徒法院(2016)苏1112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二、变更丹徒法院(2016)苏1112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聚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界牌公司工程款7,037,537.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4,223,326.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聚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2,814,211.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聚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0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087元，由界牌公司负担294,729元，聚旺公司负担85,358元(此款由界牌公司预付，由聚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界牌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750,174元，由界牌公司负担400,000元，由聚旺公司负担350,174元(此款由界牌公司预付375,087元，聚旺公司预付375,087元，由界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聚旺公司24,913元)。宝山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4)宝执字第27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界牌公司名下银行存款7,434,994.5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迟延履行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二、银行存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界牌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宝山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向聚旺公司发出(2014)宝执字第27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提取被执行人界牌公司在(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案号：(2016)苏1112民初2583号]中应领取款项7,434,994.58元至宝山法院。聚旺公司遂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宝山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宝山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奥启公司与被执行人界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4)宝执字第2717号，被执行人至今未能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在聚旺公司处有到期应收款项，故宝山法院据此作出(2014)宝执字第271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聚旺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已就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启动再审、申请抗诉等程序，并对界牌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及高利转贷获取的利息差额另案提起诉讼，故请求停止协助执行(2014)宝执字第27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协助执行事项。然聚旺公司另案向界牌公司提起的诉讼尚未作出相应的生效法律文书，其就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启动再审等程序亦未提交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已决定再审的相关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聚旺公司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界牌公司对聚旺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聚旺公司予以否认的，不予支持。据此，裁定驳回聚旺公司的异议请求。聚旺公司复议称，1.宝山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对本案进行审查。聚旺公司并非认为宝山法院作出的(2014)宝执字第271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而是对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聚旺公司提留界牌公司在(2016)苏1112民初2583号判决中应领取XXXXXXX.58元款项的数额存在异议，该异议系对执行标的的异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2.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足以支持聚旺公司排除对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1)丹徒法院在执行(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中，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20)苏1112执30号执行裁定书，要求聚旺公司给付7,122,895.97元及执行费。而在聚旺公司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界牌公司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丹徒法院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苏1112民初34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扣押界牌公司价值1,100,000元的财产，并将该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向(2020)苏1112执30号案的承办法官送达，冻结(2020)苏1112执30号案中界牌公司的债权款项7,122,895.97元中的110万元。(2)在聚旺公司起诉界牌公司、邵鹏飞、巢红燕(2020)苏1181民初539号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聚旺公司请求界牌公司返还高利转贷收取的利息差额3,074,200元。因该案涉嫌界牌公司、邵鹏飞、巢红燕犯罪，已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聚旺公司有权要求界牌公司返还利息差额。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在刑事案件处理结果确定后，再协助宝山法院执行。(3)聚旺公司对(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抗诉等程序，聚旺公司有新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中6,602,800元付款性质的认定，如再审改判，宝山法院协助执行的前提将不存在。3.丹徒法院已要求聚旺公司将(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款项缴至该院账户，宝山法院又要求将款项付至其院账户，在宝山法院未与丹徒法院协调前，聚旺公司不应承担两次给付义务。综上，聚旺公司请求撤销宝山法院(2019)沪0113执异356号执行裁定书，终止聚旺公司对(2014)宝执字第271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执行标的的履行，或发回宝山法院重新审查。本院查明，宝山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中，宝山法院冻结并要求聚旺公司协助提取的界牌公司对聚旺公司的债权，已经(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界牌公司的债权数额亦可依据该判决计算得出。宝山法院向聚旺公司发出(2014)宝执字第271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聚旺公司以(2018)苏11民终2547号案中关于6,602,8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错误为由请求终止其履行协助义务，系对生效法律文书的不服，不属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且聚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案已被决定再审。虽然(2019)苏1112民初3406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了(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界牌公司对聚旺公司债权中的110万元，但该冻结裁定与宝山法院(2014)宝执字第2717号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存在冲突，仅是首先冻结和轮候冻结的关系。此外，丹徒法院通知聚旺公司履行(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中的义务，与宝山法院(2014)宝执字第2717号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也不存在冲突，仅涉及履行方式的问题，可由聚旺公司将相关情况告知执行法院后确定实际履行方式。聚旺公司以另案界牌公司等高利转贷涉嫌犯罪并已经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由请求终止协助执行，但未能证明高利转贷与(2018)苏11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中界牌公司的债权基于同一事实。聚旺公司的上述复议理由并非对宝山法院(2014)宝执字第271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聚旺公司提留界牌公司在(2016)苏1112民初2583号判决中应取得的款项主张实体权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处理的情形，故其认为宝山法院执行异议审查中适用法律错误也缺乏依据。综上，聚旺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宝山法院所作异议裁定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聚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执异356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周乃夫审判长  朱志红审判员  胡晓东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周乃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