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朔州经济开发区建设北路金塔商贸办公楼6、7、8层。负责人：陈晓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晓兰，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朔城区开发北延长路广安西街1号。负责人：张雁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琪，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现住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功，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二来桃，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冀晓云，女，198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志明，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已刑满释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卫岗，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孟志明、边卫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晓兰、上诉人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琪，被上诉人李耀功、林二来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赵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冀晓云、孟志明、边卫岗均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保险免赔事项,上诉人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车辆证件未经核实。被上诉人即车主边卫岗已将车变卖,无法核实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行驶证和营运证的有效性,车主边卫岗应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营运合法有效,否则,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合同拒绝赔偿。(二)被上诉人即司机孟志明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依据公安部颁发实行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办法》第74、75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可见,增驾A2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三)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投保单、免责告知书和保险合同条款,对于免责事项上诉人已进行了字体加粗加黑的提示;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均有投保人边卫岗的亲笔签字,证实我方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所以,上诉人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24条第二款第五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诉人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李耀功54岁,林二来桃49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条件;二人有无劳动能力需要劳动能力鉴定判断,村委会不具有鉴别劳动能力的资质,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可信度。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三、涉案车辆主车在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100万的商业三者险,挂车在上诉人处投有5万的商业三者险。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该由两个保险公司按照各自商业三者险承保金额占商业三者险总金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承担100:105=20:21;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承担5:105=1:21。一审判决直接判决上诉人顶额承担5万元,显然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赔偿金61524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615243.5元。但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或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赔偿金615243.5元。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挂车辆驾驶员属实习期,依法不得驾驶牵引挂车,该免赔情形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1、商业保险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是根据合同约定来确认的。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之规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3、本起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22日,×××、×××挂的驾驶员孟志明的驾驶资格状态是实习期。4、实习期驾驶机动牵引车属于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情形,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5、投保时上诉人对边卫岗关于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说明,边卫岗在投保申请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到庭而不能确认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而否认免责条款不生效,显然存在事实不清的错误。另外,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上诉人只要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即可,相关免责条款明显区别于其他普通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置,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上诉人就免责事由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被扶养人李耀功和林二来桃的年龄均为达到退休年龄,林家口村委会出具的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村委会不具备认定村民丧失劳动能力的资格,对于未达到退休年龄的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该由相应鉴定结构对其进行鉴定。因此,上诉人不予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61524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权益,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耀功、林二来桃辩称，一、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驾驶员孟志明于2001年5月29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孟志明的实习期到2002年5月28日结束。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2日,孟志明不在实习期内,本案不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情形,不存在免赔事由。2、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边卫岗在投保单上签过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边卫岗进行了明确说明,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边卫岗收到过保险条款。上诉人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边卫岗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本案不能免除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其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被扶养人正确答辩人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被扶养人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继持原判。二、针对上诉人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一,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1、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孟志明于2001年5月29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孟志明的实习期截止到2002年5月28日结束。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2日，孟志明不在实习期内,本案不存在免赔事由。2、上诉人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边卫岗在投保单上签过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边卫岗进行了明确说明,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免责条款给过投保人边卫岗。本案不能免除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其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被扶养人正确。答辩人无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被扶养人正确。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确实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总损失为775243.5元,应先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665243.5元)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与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按照三者险限额比例100:5分担,即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应当分担665243.5×100÷105=633565.5元,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分担665243.5×5÷105=31678元,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应当赔偿743565.5元;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应当赔偿3167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事实与理由部分中的第三项请求成立,其余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冀晓云、孟志明、边卫岗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志明、边卫岗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84044.5元，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与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2日6时55分许，孟志明持证驾驶归边卫岗所有的×××、×××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汽车，沿省道241线（董元线）元元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241线59KM处小平易村北路“十”字交叉路口右转弯向东行进时，与其右侧同向行驶的李先国无证驾驶五羊牌125型二轮摩托车碰撞，将李先国及摩托车拖入车下，孟志明未查明情况实施倒车，对李先国二次碾压，造成李先国死亡，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志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先国无责任。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在处理李先国丧事期间收到边卫岗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42000元。边卫岗所有的×××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额为12.2万元，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挂号挂车在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均在保险期内。另，李先国系李耀功与林二来桃之子，李耀功和林二来桃共有子女三人，三子女均已成人。李耀雄、李耀荣、李耀华参与李先国的丧事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孟志明持证驾驶重型半挂汽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村庄无灯控“十”字交叉路口时，观察不周、操作不当，未降低行驶速度，转弯通过路口时未按规定让行，其行为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因素。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查明车后情况，实施倒车，该行为是加重事故损害后果的重要原因，因此，孟志明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先国无责任。对于朔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应于采信。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主张误工费2万元，因仅提供李耀雄、李耀荣、李耀华三人的误工证明，并未提供用工单位的营业执照和工资流水，且误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因此，对于2万元的误工费不予采信。该三人的误工费应参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按误工天数10天计算为宜。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主张的存尸费1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耀功和林二来桃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十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依法应以一人二十年计算。因其提供的李耀功和林二来桃的户口簿和朔城区小平易乡林家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二人均系农村居民，应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和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辩称，因孟志明所持实习期A2驾驶证发生事故，根据保险条例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边卫岗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均已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对这一辩称不予采信。因为，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和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声明皆为复印件，客户签章（签字）一栏处虽有“边卫岗”的签名，但边卫岗本人未到庭，不能确认该签字是否为边卫岗本人所签，且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对投保人声明中边卫岗的签字不予认可。因此，二保险公司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对边卫岗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起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孟志明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01年5月29日，现准驾车型为“A2”，因此，孟志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并不存在免赔情形，应当先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对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和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0700元（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20年）、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3834.5元（2018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69元÷12个月×6个月）、处理李先国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5562元（2018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69元÷365天×误工10天×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61147元（2018年山西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9172元×20年×1人÷子女3人）、交通费酌情赔偿4000元，以上共计775243.5元。因边卫岗所有的×××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应先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余665243.5元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15243.5元，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万元。边卫岗在李先国丧事处理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4.2万元，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15243.5元；二、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各项损失共计5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9元（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已预交），由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负担1498元，由边卫岗负担53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且经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增驾实习期间准驾车型不符应否免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3、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与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比例是否合理。针对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出无法核实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行驶证和营运证的有效性之问题，对于此观点，上诉人在一审时所提的抗辩理由并无此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故二审对上诉人此观点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还提出肇事司机孟志明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对于增驾A2实习期驾驶车辆肇事已尽到免责提示和告知义务，应免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孟志明系2001年5月29日初次领取驾驶证，事发时处于增驾A2实习期，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林家口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耀功、林二来桃常年患病在床，不能劳动，二人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经本院复核该证据，该村村主任陈述其系在未复核二人之真实状况的情况下，只是给加盖了公章，并且现在已否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据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针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两个保险公司赔付费用的问题。一审对超出交强险部分首先判由承保挂车商业三者险的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限额5万）内全额赔付，下剩部分再由承保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赔偿（限额100万）615243.5元不合理。对此上诉人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所提应由两个保险公司按照各自商业三者险承保金额占商业三者险总金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之理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即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承担95%（20/21），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承担5%（1/21）。以上共计赔偿总额为714096.5元。因边卫岗所有的×××解放牌重型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应先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余604096.5元，由人寿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73891.7元，大地财险朔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204.8元。边卫岗在李先国丧事处理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42000元，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为：（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73891.7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各项损失共计30204.8元。三、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返还边卫岗垫付的42000元。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9元（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已预交），由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负担1498元，由边卫岗负担531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5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255元，由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负担69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朔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30元，由李耀功、林二来桃、冀晓云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