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国，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萍，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西省玉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冈荣，江西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燕，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成汉，男，195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江西省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梅英，女，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家务，住江西省玉山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因与被上诉人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追偿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国、李卫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江燕、江成汉、吴梅英立即向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偿还由刘忠国、李卫萍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支付的款项12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5.76%计算，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该12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于2012年1月11日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220万元贷款（其中120万元为刘忠国、李卫萍的贷款，100万元为江成汉、吴梅英的贷款）的性质转化问题，认定错误。一是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性质发生了变化。2012年1月16日，二上诉人将连同上述贷款120万元在内的共145万元，作为浙江三清实业有限公司临安於潜镇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资，但因情势变化，经双方协商，在2012年10至11月份，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达成一致意见，将二上诉人的投资转为借款。二是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转化为借资后向银行贷款支付利息的义务。转为借贷后，自2012年11月份起，上述220万元贷款的偿还责任转移给被上诉人。其次，一审法院对于2014年1月14日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250万元贷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是该250万元贷款，不应认定为转贷，而是重新贷款。二是二上诉人为25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是基于若不再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将没有充裕的时间偿还220万元的借款，且被上诉人再三请求，关键是被上诉人江燕有偿还能力，二上诉人才愿意为其提供担保。三是该250万元的贷款主体是江燕，特别是追加的30万元贷款，与二上诉人毫无关系，均为三被上诉人使用。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到的，向二上诉人支付过5万元，这是被上诉人江成汉偿还另案27万元民间借贷中的5万元，与本案的250万元贷款毫无瓜葛（详见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法院混淆了贷款直接责任人与担保人的概念。不管按现行法律规定还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该250万元贷款的偿还责任人系江燕，不能将二上诉人的担保人地位混同于债务人地位。就本案而言，二上诉人已经替三被上诉人偿还了120万元本息的债务，有权就偿还的债务向三被上诉人追偿。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投资款已转为借款。被上诉人江燕作为成年人自愿贷款250万元为其父母（江成汉、吴梅英）归还旧贷220万元及30万元自用，二上诉人为江燕偿还了债务，依法行使追偿权，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支持刘忠国、李卫萍的一审追偿权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以借款合同担保人的身份向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1、被上诉人江燕只是代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和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转续贷他们四人于2012年1月16日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贷款220万元，该转续贷仅是以江燕名义贷款，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系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和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不存在江燕需要资金向银行贷款的情况。二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贷款已转移给三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江成汉于2014年9月8日在原2012年1月16日其出具给上诉人刘忠国收到股份转让金145万元的收条上注明股份转让金转借资的内容，该情况发生在2014年1月14日以江燕名义转续贷250万元贷款之后，进一步证明该25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和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3、2014年1月14日以江燕名义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贷款250万元（追加了30万元），追加的30万元其中5万元归二上诉人使用，另外25万元归江成汉、吴梅英使用，即双方各贷125万元。二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支付过的5万元是江成汉偿还另案27万元民间借贷中的5万元，同该250万元贷款毫无瓜葛”是错误的。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该事实认定的内容。4、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主张对刘忠国、李卫萍、江成汉、吴梅英提供的担保物实现担保物权申请，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采取拍卖、变卖方式对刘忠国、李卫萍、江成汉、吴梅英的担保物依法变卖。江成汉、吴梅英的财产被法院拍卖了18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还另外支付了90万余元银行贷款的利息。江成汉、吴梅英多付银行的本息应从出资款转为借款的款额中扣减。刘忠国、李卫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立即向两原告偿还由两原告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支付的款项120万元（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5.7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成汉、吴梅英立即偿还欠款2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忠国与原告李卫萍系夫妻关系，被告江成汉与被告吴梅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江燕系被告江成汉、吴梅英的女儿。2012年1月11日，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成汉、吴梅英因投资需共同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其中原告刘忠国、李卫萍借款120万元，被告江成汉、吴梅英借款100万元，原告刘忠国、李卫萍提供位于玉山县房屋，被告江成汉、吴梅英提供位于江西玉山县、江西省玉山县冰溪镇玉紫路房屋为上述22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江成汉、吴梅英以借款人的名义与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签订了抵押担保、保证人担保合同。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以抵押担保人、保证人名义与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签订了抵押担保、保证人担保合同。嗣后，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成汉、吴梅英以其各自的借款金额按约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支付借款利息。借款逾期后，因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成汉、吴梅英无力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2014年1月14日，经多方协商，以被告江成汉的女儿江燕名义转续贷，借款金额是2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被告江燕与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成汉、吴梅英仍以之前借款220万元的抵押物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逾期后，因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未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偿还借款，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裁定拍卖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成汉、吴梅英提供的抵押物，被告江成汉、吴梅英抵押房屋被告本院拍卖后，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原告刘忠国、李卫萍抵押物未被拍卖。除被告江成汉、吴梅英已偿还的部分借款本息外，余款经与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协商，免除部分利息后，所欠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借款按120万元计算，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于2018年12月28日以其儿子刘人可的名义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借款120万元用以偿还上述借款。另经查明，2012年1月16日，原告刘忠国与被告江成汉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江成汉将其所占有浙江三清实业有限公司临安於潜县城投资商品房开发项目20%股份中的5%转让给原告刘忠国，转让价14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忠国、李卫萍用其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所借的120万元及另外支付的25万元，向被告江成汉支付了股份转让款145万元。后因原告刘忠国与被告江成汉所投资的项目出现问题，经被告江成汉与原告刘忠国协商，被告江成汉同意将两原告之前向他支付的145万元股份转让金转为借资，被告江成汉就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在其于2012年1月16出具给原告刘忠国的收条中予注明，其内容为“以上股份转让金壹佰肆拾伍万元先转为借资，待将刘忠国、李惠（卫）萍给本人的产权（甘露园二直陆层商铺）抵押手续归还时，归还差额25万元，以上手续收回。江成汉，2014年9月8日”。嗣后，被告江成汉未向原告刘忠国偿还借资款145万元，故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与被告江成汉、吴梅英系2014年1月14日该笔25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告刘忠国、李卫萍以担保人的名义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所偿还的借款本息120万元，对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而言，实际上就是偿还其本人所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两原告实际上并未为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代偿过借款本息，且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最初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所借的120万元贷款已转移给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由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负责偿还，故本案两原告以借款合同担保人的身份向被告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告刘忠国与被告江成汉于2014年9月8日达成的股份转让款转借资后，被告江成汉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被告江成汉已构成违约，故原告刘忠国、李卫萍要被告江成汉偿还股份转让款中的2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因原告刘忠国与被告江成汉就该25万元借资款未约定利息，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9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约定，原告刘忠国、李卫萍原贷款抵押手续解除的时间为两原告儿子刘人可转让的时间，即2018年12月28日，对两原告所主张2018年12月28日之后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他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江成汉、吴梅英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江成汉所欠原告刘忠国、李卫萍债务属家庭共同投资过程中所欠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吴梅英对被告江成汉所欠两原告的股份转让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江成汉同意对其所欠两原告的借资款145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经征询两原告的意见，两原告坚持以追偿权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江成汉尚欠两原告的借资款120万元，因两原告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江成汉、吴梅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忠国、李卫萍欠款2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刘忠国、李卫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与被上诉人江燕、江成汉、吴梅英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江成汉在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一审提交的2012年1月16日收条的正下方注明“以上股份转让金壹佰肆拾伍万元先转为借资，待将刘忠国、李惠（卫）萍给本人的产权（甘露园二直陆层商铺）抵押手续归还时，归还差额25万元，以上手续收回。江成汉，2014年9月8日”。对被上诉人江成汉注明的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时间问题，二上诉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表明其认可自2014年9月8日起，二上诉人的投资款转为借款。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2年10月前，其通过转账给吴梅英，由吴梅英向银行统一支付利息的《存款凭条》，仅能证明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情况，不足以证明自2012年11月份起投资款已转为借款。故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达成一致意见，自2012年11月起将二上诉人的投资转为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月14日25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问题。因2014年9月8日被上诉人江成汉才在原2012年1月16日其出具给上诉人刘忠国收到股份转让金145万元的收条上注明股份转让金转为借资的内容，该情况发生在2014年1月14日以江燕名义转续贷的250万元贷款之后，且其中的220万元偿还了2012年1月11日刘忠国、李卫萍与江成汉、吴梅英共同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贷款的220万元。至于追加的30万元，其中5万元被上诉人在2014年1月31日转给上诉人刘忠国，另外25万元由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使用。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是江成汉偿还另案27万元民间借贷中的5万元，与案涉250万元贷款无关的意见，与玉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3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卫萍自认2012年6月1日江成汉向其出具的27万元借条，包含借款本金22万元，利息5万元”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2014年1月14日250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与被上诉人江成汉、吴梅英。二上诉人以担保人的名义向玉山三清山村镇银行所偿还的借款本息120万元，实际上是偿还其本人所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并非为三被上诉人代偿借款本息，故二上诉人以借款合同担保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江燕、江成汉、吴梅英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忠国、李卫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刘忠国、李卫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