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莲，女，1956年10月13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光，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英，女，1969年12月27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上诉人莫美莲因与被上诉人韦文英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莫美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光，被上诉人韦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美莲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协议约定的四至界限中西至甲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原有一些菜园，该菜园已被莫美莲使用作为建房用地”错误。协议约定的菜园并没有被莫美莲用作建房用地，菜地现在还存在。2018年农历8月莫美莲筹集资金准备在原屋基修建新房，在开始动工下基础时就被韦文英用车堵路等手段阻挠不准施工，莫美莲被迫停工六个多月，到2019年3月莫美莲诉至富宁县人民法院，经韦文英与莫美莲协商就达成了案涉《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四至界线是明确的，东至韦国标地，南至骆永忠，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莫美莲的房屋地基修建在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后。莫美莲与韦文英才达成《协议书》中，如果莫美莲已将“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中的菜园用做建房用地的话，协议书中就不应该再出现“菜地”的表述。一审判决认定菜园已被莫美莲用作为建房用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韦文英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确认合同有效的判决，韦文英无异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莫美莲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争议的“宅基地”原本就是韦文英的。因该宅基地是原来莫美莲、韦文英共同居住的老房屋地基。父亲过世后，韦文英又在其他地方修建房子，也是莫美莲一起居住，只是后来莫美莲不愿意和韦文英一起居住，要闹单独去老房屋居住，为此韦文英也没有什么意见。但该地基是属于韦文英亲生母亲生前自己积钱购买的（父亲是公职人员），母亲死后莫美莲才嫁过来，莫美莲想自己居住，韦文英同意且也同意她在老屋基上建盖房屋。但事实上，莫美莲是想把该宅基地转卖给他人，所以韦文英才干涉。基于此，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在富宁县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协议书》，约定该地基允许莫美莲修建房屋，韦文英不得干涉，但只允许莫美莲自己居住，不得将该地转让、变相卖给他人建房，待莫美莲百年归世后，该地基属于韦文英所有，于2019年11月莫美莲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而法院也作出了确认该《协议书》有效的判决，韦文英也无异议。二、现莫美莲以协议约定的四至界线中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而今该地没有菜园为由向中院提起上诉。事实上虽然在2019年3月28日在富宁法院达成该协议，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到现场实地察看，全由莫美莲口述，由莫美连的律师拟定协议，韦文英当时在场，但不识字，总体上是同意莫美连在这块地上修房子，至于周围有没有菜地，由莫美连说了算，韦文英只想，莫美连修房居住，只要不把这块地卖给别人，她百年归世后地基归韦文英使用，所以就同意签字认可。在《协议书》签字后，韦文英又没有去抢该地基边的菜地，没有去改变地基边的土地面貌，所以现在莫美莲以在地基边找不着菜园向法院起诉。因此该莫美莲多此一举，属于累诉。三、关于莫美莲就该“宅基地”边菜园问题，在2019年11月，富宁县国土局也到现场勘察绘图，富宁县法院受理该案件后，也到现场察看画图，对莫美莲所不服的这些所谓的菜地也没有，因此，富宁县国土资源局现场调解也认为双方就现场现有的土地现状建房，双方不必再争议，主要是劝韦文英不得再干涉莫美莲修房；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以“实体”为准，即确认双方2019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其它问题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所作的(2019)云2628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莫美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莫美莲与韦文英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美莲与韦文英系继母女关系，双方因老宅基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2019年3月28日，莫美莲（甲方）与韦文英（乙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争议土地范围位于富宁县，四至界限为东至韦国标地，南至骆永忠，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二、上述范围的土地由甲方作为宅基地和栽菜使用，乙方不得干涉，在甲方向小组、社区、镇政府、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时，乙方应当予以协助，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挠、为难；三、甲方不得擅自出卖、转让、变相出卖、变相转让以上土地，如果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收回以上土地。协议签订后，莫美莲向富宁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韦文英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2019年8月21日，富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富自然资源通〔2019〕280号《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划拨集体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批准划拨位于富宁县面积91.14平方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莫美莲户住宅用地。莫美莲按照批准的位置、面积使用土地建房。另查明，协议约定的四至界限中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原有一些菜园，该菜园已被莫美莲使用作为建房用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莫美莲与韦文英因宅基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并自愿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韦文英已协助莫美莲办理了相关手续，富宁县自然资源局已批准莫美莲在涉案地块范围内建房，协议已实际履行，故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莫美莲与韦文英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韦文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莫美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韦文英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1、昌某陈述，莫美莲要建房的地基系韦文英的爷爷购买所得，莫美莲与韦文英签订的案涉协议，昌某未在场参与，对协议内容不知情。2、黄秀美陈述，案涉宅基地系韦文英的母亲购买所得，莫美莲与韦文英签订的案涉协议，黄秀美未在场参与，对协议内容不知情。经质证，莫美莲认为该两份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不予认可。证人一审时未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两证人对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其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韦文英申请的两位证人对莫美莲与韦文英签订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且证言均与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及菜地的面积、四至界限等问题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现场进行查勘，并制作《现场勘验图》。勘验情况为：莫美莲用于建房的宅基地坐北朝南，东临韦国标房屋（原属韦国标、韦国顶地），北至赵莲芬及案外人房屋，南临道路，西临骆永忠菜地，面积为91.14平方米。莫美莲主张宅基地的北面即赵莲芬家与案外人建盖房屋的地点及西边的空地即为菜地，是韦文英将菜地卖给他人建房，侵占了《协议书》中已经分给莫美莲的菜地。而韦文英则主张《协议书》中的菜地已经被莫美莲占用作为宅基地，因为宅基地面积原来仅为50多平方米，现宅基地面积为91.14平方米，系占用原菜地的结果。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莫美莲、韦文英对《现场勘验图》中莫美莲的宅基地面积及四至界限均无异议并认为协议书中记载的“南至骆永忠”属于书写错误，事实是南至莫美莲家空地，西至骆永忠菜地。本院认为，双方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图及争议地四至界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提出的各自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韦文英无异议。莫美莲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协议约定的四至界限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原有一些菜园，该菜园已被莫美莲使用作为建房用地。”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协议书内容不符。事实是莫美莲修建的房屋是在91.14平方米的老宅基地的基础上建盖，没有扩大，双方协议中提到菜地是存在的，菜地面积没有确定，但是四至界限很清晰。本院认为，针对莫美莲提出的异议，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核实，莫美莲主张的菜地已经被韦文英置换给他人，有些已经建盖了房屋，而且是2015年之前，连同赵莲芬家房屋的地基一并置换，且现在赵莲芬家房屋的西面已经被案外人建盖了房屋，而东面的菜地也不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管理使用的范围。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的约定，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并非是至韦文英的菜园。而韦文英的菜园已经置换给赵莲芬和案外人建盖房屋。莫美莲认可赵莲芬家房屋系2015年建盖，而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才签订的协议书。故双方于2019年才签定的协议书不可能将赵莲芬已建房的土地作为莫美莲的菜地进行确认。故莫美莲主张韦文英已经置换给赵莲芬等人建房的土地为《协议书》确认的菜地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协议书》中的菜地已经被莫美莲作为宅基地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莫美莲与韦文英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菜地是否已被莫美莲作为宅基地使用。本院认为，莫美莲主张《协议书》中的菜地并没有作为宅基地使用，现在91.14平方米的宅基地，系其在老房屋宅基地的基础上重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重建的老屋基面积为91.14平方米，其并未占用着菜地作为宅基地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书》中西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北至甲方菜园（含菜园），并不包括韦文英已经置换给他人建盖房屋的土地。因此，如前所述，一审认定莫美莲已将菜园作为宅基地使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莫美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莫美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