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桐柏分公司，住所地桐柏县城关淮源大道356号。负责人：李红晨，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举，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互杰（实习），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善成，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霞（贺善成之妻），住桐柏县。上诉人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桐柏分公司（以下简称宛运桐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善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30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宛运桐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举、杨互杰，被上诉人贺善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宛运桐柏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按照2015年2月2日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2010年被上诉人交通事故作出的终审判决,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共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后继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残疾用具类、复印费、邮寄费等计1038227.22元,再加上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2011)桐平民初字第116号判决的245409.94元和(2015)民初字第01005民判决的22216.50元,该交通事故上诉人总共向被上诉人贺善成赔偿1305852.72元。被上诉人2010年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事故,已经治疗终结,已经做出最终伤残鉴定和后继治疗费用鉴定,法院已做终审判决,上诉人已经公平、合理、合法、及时履行完毕。因此,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无任何证据让上诉人再赔偿被上诉人204751.58元。二、一审裁判严重违背法定程序,是无因果关系的错误裁判。在一审中,上诉人依法申请桐柏县人民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贺善成2018年4月28日诉宛运桐柏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所诉求的骨髓炎及相应的后断治疗费用,与2010年7月22日贺善成乘坐宛运桐柏分公司所有的豫Ｒ×××××号普通客车,自南阳到桐柏县途中与他人车辆相撞造成贺善成受伤的伤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力度的大小的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合法、公正的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权,违背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鉴定的情况下,无法律依据裁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贺善成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4751.58元是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裁判,是无因果关系的错误裁判。请中院依法给予撤销,驳回起诉,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责任。贺善成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治疗费票据均是2010年事故产生的，是后续医疗费用，其主张的医疗、护理、营养等各项费用合理且必要；2.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被诊断出左胫骨骨折，后到多家医院被诊断为左胫骨骨髓炎（创伤性）之后，骨髓炎一直没有痊愈。交通事故与后续治疗有必然的直接因果关系。贺善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宛运桐柏公司赔偿贺善成各项经济损失271661.53元，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72727.53元；2.诉讼费由宛运桐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2日11时27分，贺善成乘坐卢建国驾驶的宛运桐柏分公司豫Ｒ×××××牌号客车自南阳至桐柏途中，自西向东行驶至312国道980+550米处时，与李长得驾驶的豫Ｒ×××××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贺善成肝破裂、多处骨折、外伤性阴茎勃起功能障碍。该事故经唐河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卢建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长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贺善成无责任。贺善成自2010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7日，分别在唐河县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桐柏县中医院、北京昌平圣济骨伤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或门诊治疗，其中受伤当天即送唐河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左股骨、胫腓骨骨折。2010年7月29日转入南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左胫骨上段慢性骨髓炎（创伤性）……。后又在洛阳市中心医院、洛阳正骨医院、北京昌平圣济骨伤医院住院，均诊断有××。2014年4月18日，经北京中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一)被鉴定人贺善成的阴茎重度勃起功能障碍、面部癜痕、多发肋骨骨折、肝破裂修补术后改变、右上肢功能受限、左下肢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分别属Ⅳ级、X级、X级、Ⅹ级、X级、X级；（二)被鉴定人贺善成的伤残情况不构成护理依赖；(三)被鉴定人贺善成的左下肢情况,后续可根据专科医生医嘱建议行相关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该鉴定书第8页“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现有的病历材料、我所检查及阅片所见,分析如下：(一)被鉴定人贺善成于2010年7月22日受到损伤；(二)被鉴定人贺善成于伤后住院治疗,明确诊断为:肝右叶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右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血气胸;左面部皮肤挫裂伤;右肱骨骨折;左股骨、胫腓骨骨折;腰椎横突多发骨折;骶骨骨折,右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胫腓骨骨折原切口处脓肿；左胫骨上段慢性骨髓炎(创伤性)；左足姆趾伸肌腱陈旧性损伤;右侧输尿管梗阻并肾积水;右肾结石并绞痛;勃起功能障碍;左下肢骨折术后骨髓炎;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左胫骨骨缺损；左腓总神经损伤；外伤后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经医院多次手术等相关治疗，目前上述损伤基本稳定……根据现有材料反映，被鉴定人贺善成的左下肢情况后继可根据专科医生医嘱建议行相关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1）桐平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2013）桐民初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2015）桐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4）南民一终字第01226号民事判决，对贺善成2014年4月18日前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等）进行了处理，但对贺善成左下肢损伤和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等损伤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未处理。贺善成后继治疗情况：（一）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8月22日在桐柏县中医院住院两天，支出医疗费439.43元，入院诊断为：1、左下肢骨髓炎；2、左下肢外伤后跛行。出院医嘱：上级医院继续检查治疗。（二）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13日在北京昌平圣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支出医疗费67939.46元，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慢性骨髓炎急性发作；2、左膝关节功能障碍；3、右上臂软组织疤痕；4、左腓总神经陈旧性损伤。诊断证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三）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18日在桐柏县中医院住院34天，支出医疗费2287.08元，入院诊断为：1、左下肢骨髓炎术后；2、左下肢外伤后跛行。医嘱陪护2人。（四）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30日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1天，支出医疗费5026.23元，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慢性骨髓炎；2、多发性骨折术后。诊断证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五）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月21日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7天，支出医疗费4533.62元，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慢性骨髓炎；2、多发性骨折术后。诊断证载明住院期间2人护理。（六）2016年10月7日—2016年11月17日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1天，支出医疗费3328.90元，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慢性骨髓炎术后。诊断证载明住院期间2人陪护。（七）、2017年9月13日—2017年11月2日在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0天，支出医疗费7073.64元，入院诊断为：1、左小腿骨髓炎；2、左小腿多发性骨折术后。诊断证载明住院期间2人护理。（八）2015年3月23日、2016年3月26日、2017年12月20日，贺善成在北京昌平圣济骨科医院门诊支出费用1332元、1332元、547.80元，用于购买丹参酮胶囊（该药功能主治：抗菌消炎。用于痤疮，扁桃腺炎，外耳道炎，疖，痈，外伤感染，烧伤感染，乳腺炎，蜂窝组织炎，骨髓炎）。2018年5月15日，贺善成因为腿伤在桐柏第三医院门诊部支出放射费120元，西药费141.9元。贺善成于2014年8月20日至起诉前的治疗期间，共提供交通费票据5037.5元及住宿费若干。贺善成自认在北京昌平圣济骨伤医院治疗时其陪护人员每天住宿费为60元，在南阳市中心医院治疗时其陪护人员每天住宿费为40-50元。贺善成放弃2018年在南阳期间的住宿费200元。审理过程中，宛运桐柏分公司申请对贺善成左胫骨骨髓炎及发生的后继治疗费用与2010年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贺善成乘坐宛运桐柏分公司的客车，双方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宛运桐柏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将贺善成安全运送至目的地，现宛运桐柏分公司的客车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贺善成伤残，宛运桐柏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宛运桐柏分公司辩称贺善成所诉的左胫骨骨髓炎及发生的后继治疗费用与2010年的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经查，贺善成于2010年7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即被送往唐河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左股骨、胫腓骨骨折；2010年7月29日转入南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左胫骨上段慢性骨髓炎（创伤性）……；后又在洛阳市中心医院、洛阳正骨医院、北京昌平圣济骨伤医院住院，均诊断有××。一审法院认为，贺善成受伤后即送往医院及时抢救治疗，在受伤后被诊断为左胫骨骨髓炎（创伤性），且贺善成曾在2014年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4月18日北京中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第(三)项认定“被鉴定人贺善成的左下肢情况,后续可根据专科医生医嘱建议行相关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现贺善成请求宛运桐柏分公司赔偿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且贺善成提交的所有××，综上，足以认定贺善成本次起诉的后续治疗费与2010年本案涉及的事故有因果关系，宛运桐柏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贺善成系因其他原因导致的骨髓炎，故对宛运桐柏分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贺善成虽提供有住宿费发票，但自认系在就医医院附近住宿，发票并非实际住宿宾馆出具的发票，其自认护理人员在北京住宿每天60元并未扩大宛运桐柏分公司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在南阳市住宿每天40-5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45元。贺善成请求误工费，但在一审法院（2013）桐民初字第00759号判决中，已对贺善成的残疾赔偿金进行处理，故对贺善成本案中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贺善成2018年5月15日在桐柏县第三医院的门诊费，检查报告单显示系左胫腓骨正侧位放射片，治疗情况与原告伤情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贺善成请求的300元复印费，自述为诉讼时复印相关材料支出的，不属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贺善成请求按36848元/年计算，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贺善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94082.06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36天+50元/天×（189天+113天）=16180元（在南阳市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贺善成请求按3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营养费20元/天×338天=6760元；4、护理费36848元/年÷365天×338×2人=68244.52元；5、交通费根据贺善成住院地点及护理情况酌定为4200元为宜；6、住宿费113天×60元/天+189天×45元=15285元。以上共计204751.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桐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贺善成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4751.58元。宛运桐柏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桐柏分公司负担4300元，贺善成负担107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贺善成于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治疗与2010年7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贺善成于2010年7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被诊断为左胫骨骨髓炎（创伤性），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1）桐平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2013）桐民初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2015）桐民初字第01005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2014）南民一终字第01226号民事判决，对贺善成2014年4月18日前的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等）进行了处理。2014年4月18日北京中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第(三)项认定“被鉴定人贺善成的左下肢情况,后续可根据专科医生医嘱建议行相关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贺善成均以左下肢骨髓炎等疾病入院治疗。结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贺善成的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治疗与2010年7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宛运桐柏分公司应当对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依法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桐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桐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远书记员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