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铃制线（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桂，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常平镇麦元股份经济联合社，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委会。负责人：陈灼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唱，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蓉，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洲丰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三铃制线（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镇麦元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麦元经联社）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洲丰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规定，判决：一、三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麦元经联社支付综合服务费806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1600元为本金分别自2016年1月1日起、2017年1月1日起、2018年1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麦元经联社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三铃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2390元，麦元经联社已预交，由三铃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6195元，三铃公司已预交，由三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三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麦元经联社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麦元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应驳回麦元经联社起诉。1.麦元经联社与三铃公司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订立的具有类税费属性的“综合服务费”协议书，该协议中的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三铃公司于1996年到麦元经联社所在地麦元村开厂从事“三来一补”来料加工业务，2008年依法转制为外商独资企业。当年沿海众多的“三来一补”企业均要向当地村镇缴纳“外汇留成”或者“综合服务费”，并一对一地以协议书形式固定下来。广东珠三角地区属于我国改革开放前沿，在当时相关税费体制尚不健全或者税收真空的情况下，这种灵活收费方式有一定合理性。但是随着我国税费体制的进一步健全以从中央到地方对企业减税降负政策文件的出台，上述收费已被各地政府部门逐步取消和明令禁止。案涉协议书就是在上述历史背景和前提下订立的，可见麦元经联社与三铃公司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的延续，因而协议所述“综合服务费”具有一定税费属性，三铃公司缴纳该费用具有服从性。2.协议书对协议订立历史背景、收费性质均有明确表述，并不存在平等主体间购买服务的行为内容和收费。案涉协议书正文第一句话即对协议订立历史背景明确阐述，并明确协议书订立目的是“为着明确三铃厂在办来料时加工费结汇属麦元村委会得益部分在三铃厂转办三资后能有清晰的付款标准”，以及进一步明确“综合服务费”、“类同于来料加工结汇补偿款”。可见案涉综合服务费属于类税费性的收费，而不涉及平等主体间购买服务和提供服务的行为和收费。(二)麦元经联社从未向三铃公司提供过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服务内容。1.麦元经联社所列举的“服务”项目属于地方基本公共服务。麦元经联社在一审庭审中所列举的水电维护、卫生、治安、交通通行、公共绿化、消防安全指导、公园设施等“服务”项目明显属于村镇提供的基本公共服务，而且该基本公共服务在东莞市东府办[2013]36号、62号和40号等文件中都明确了市级经费补助和覆盖。2.麦元经联社未举证证明其向三铃公司提供了超出地方基本公共服务范围之外的特别服务给三铃公司。（三）三铃公司与麦元经联社辖区其他普通企业一样，并未向麦元经联社定制任何特别服务。麦元经联社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审中列举的“服务”项目与地方基本公共服务有何不同，并对区别于地方公共服务的该“特别服务”具体内容与收费标准有同三铃公司磋商过。三铃公司也从未口头或书面同麦元经联社磋商过有区别于地方基本公共服务的特别服务具体内容与收费标准。二、本案法律适用程序错误。综合上述事实可见本案不属于民事服务合同纠纷，案涉协议书的收费性质属于行政性收费，麦元经联社依据案涉协议书所主张的债权依法不属于民事程序审查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麦元经联社起诉。麦元经联社向本院答辩称：第一，三铃公司与麦元经联社之间是依据民事法律法规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民事服务合同，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三铃公司为企业，麦元经联社为集体经济组织等同于集体企业，麦元经联社不具备任何的行政职能，并非行政机关和相应的行政组织，因此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民事的法律法规，对本案进行评价，不应当适用行政法律法规或者政府的文件政策等进行评价。第二，麦元经联社向三铃公司提供了水电维护、卫生、治安、交通、公共绿化、公园设施等相应的公共服务，三铃公司应当向麦元经联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综合服务费，三铃公司在2015年之前每年已经足额支付麦元经联社综合服务费的行为应当视为三铃公司对于麦元经联社提供了相应的综合服务的认可，也应当认定为三铃公司对于应当支付麦元经联社综合服务费的认可。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9民终1306号判决可证实麦元经联社一审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该案与本案为同一性质案件，恳请二审法院判决予以充分参考。第三，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综上，三铃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驳回，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三铃公司承担。洲丰公司未向本院陈述任何意见。各方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三铃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涉纠纷是否属于民事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三铃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一审程序错误、应驳回麦元经联社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其一、麦元经联社系集体经济组织，不属于行政机关或行使相关行政职能的组织；其二、麦元经联社与三铃公司之间法律地位平等，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三、案涉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自愿签订。关于三铃公司应否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综合服务费的问题。麦元经联社主张因其为三铃公司提供了水电维护、卫生、治安、交通、公共绿化、消防安全指导、劳动服务指导、公园设施等综合服务，三铃公司需向麦元经联社缴纳综合服务费，案涉综合服务费即麦元经联社为三铃公司提供上述服务所收取的费用。因三铃公司住所地位于常平镇麦元村，麦元经联社为常平镇麦元村的集体经济组织，三铃公司已缴纳2014年以前的综合服务费，在三铃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麦元经联社已为三铃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三铃公司未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缴纳2015年起的综合服务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麦元经联社的诉请判令三铃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806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三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64元，由三铃制线（东莞）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