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 法定代表人：张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贤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玉叶，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蒋梦芸、王海波，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二元，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顺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蒙阜路178号。 法定代表人：王纪飞，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通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国际汽车城133号。 法定代表人：谢洪中，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利，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玉叶、刘二元、蒙城县顺通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通汽车公司）、蒙城县通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其中的189835.11元；2、方玉叶、刘二元、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商业保险条款的送达义务是错误的，１、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供了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2、投保单所填写的各项内容及提供的资料均真实有效，本人清楚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充分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即顺通汽车公司）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同时投保人也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予以确认。最后，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同意保险公司庭后提交商业保险单，该商业保险单上明确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结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履行了送达义务，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单不予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刘二元在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处在实习期内，其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在保险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前提下对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进行赔偿是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实体法律法规相违背的，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的契约精神。因此，本案中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非医保用药是错误的。 方玉叶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保险公司强调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已对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内的投保信息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在充分知晓的情况下自愿投保，盖章确认。但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条款为两份独立的文件，投保单上的盖章只是投保的流程所需，投保单盖章并不等同于保险合同条款盖章，同时也不等同于免除了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再则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页数众多，但是并未加盖投保人的骑缝章，不能证明这份保险条款是一个完整整体。特别是保险公司提出责任免除的与本案有关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况”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就此内容加黑加粗，不能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作出提示的目的，所以保险公司并未做到法定告知义务的要求。同时保险公司在一审中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顺通汽车公司履行了送达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需证明履行提示义务即可”，增加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在法律上对于实习期的解释有两种，即“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及“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后者法律依据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其为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因此保险公司应做到充分、明确说明而非提示即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虽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但也未对“实习期”有明确解释，客观上会给投保人的理解造成歧义，所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关于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即认定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故保险公司以刘二元在增加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拒赔，无法律依据。再者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刘二元增加A2后即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同时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综上，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二元、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醒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5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并未明确是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或者增驾实习期。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该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争议，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者是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增驾准驾车型实习期并不等同于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本案，保险公司并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作出明确说明。因此，保险人不能以增驾实习期为由免责。故对方玉叶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没有履行提醒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已履行了提醒义务以及投保人是否明确知道保险合同内容的问题。由于顺通汽车公司和保险公司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内容繁多，非常人所能了解，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保险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采取合理的方式，如实告知投保方保险合同的内容。如果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或限制责任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针对该免责、限责条款提请对方特别注意，向投保人作明确的说明或特别的解释，以便让投保人能在对主要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限责条款充分理解后，决定是否投保。如果保险人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送到了保险合同的附件。本案中，保险公司仅以商业险保单的盖章证明投保人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和说明，并不能充分体现其对合同中关于责任条款的约定履行了特别的解释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把保险合同的所有附件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等向投保人送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所以保险公司表示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已明确知道保险合同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刘二元驾驶证是A2增驾实习期，不是初次实习期，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上诉称，驾驶员刘二元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带挂车辆，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刘二元在一审庭后提交了驾驶信息，信息证明，刘二元在2015年就持有A2驾驶证，因遮挡车辆牌照被降级到B2，2018年12月重新申请A2。交警部门并未因刘二元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带挂车辆认定其负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保险合同是最大诚实信用合同，保险公司拒赔的行为，违背了保险合同的基本原则。 方玉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二元、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虎共同赔偿方玉叶医疗费共计189835.11元；二、保险公司对刘二元、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虎上述应承担的赔偿款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95349.11元（扣除交强险部分已支付10000元）；三、诉讼费由刘二元、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虎、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刘二元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号挂车途经102省道高教路口时自东向北右转弯时车头右侧与由方玉叶驾驶的自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口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方玉叶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刘二元负事故全部责任，方玉叶无事故责任。另，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皖Ｓ×××××号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后方玉叶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99835.11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虎垫付过医疗费63000元，对于该款项方玉叶与**虎均表示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刘二元受佣于**虎驾驶本案车辆，**虎系事故两辆车的实际车主，两辆车分别挂靠在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名下。还查明，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皖Ｓ×××××号挂车在保险公司仅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顺通汽车公司虽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但顺通汽车公司表示未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顺通汽车公司履行了送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刘二元负事故全部责任，方玉叶不负事故责任，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二元应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刘二元受车主**虎雇佣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无过错替代责任，即应由**虎对此事故引起的损失承担无过错替代责任。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Ｓ×××××号挂车分别挂靠于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被挂靠人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Ｓ×××××号挂车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抗辩刘二元尚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而在商业险部分拒赔，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有关规定载明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本案中刘二元本次所持Ａ2驾驶证并非是其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且保险公司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含义作出明确说明，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释义不明的部分，根据有益于被保险人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拒赔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本案的损失为：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后，方玉叶医疗费的金额为189835.11元。本案的具体赔付为：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89835.11元（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赔偿金额171295.09元，皖Ｓ×××××号挂车的保险赔偿金额8564.75元）。综上，方玉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方玉叶损失189835.11元。 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一、机动车商业保单，欲证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结合投保单使用，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条款的事实，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二、（2018）浙08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申17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方玉叶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认为，保险单无投保人签字，投保单盖章不同于保险合同盖章，不能免除保险人的赔偿义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实习期内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在该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为违法行为，而本案中未认定为违法行为。刘二元、顺通汽车公司、物流公司、**虎同意方玉叶代理人的意见。此外，对于证据一，投保单盖章并不证明商业保险条款已经向投保人送达，更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免责。对于证据二认为不具备合法性，判例不符合证据形式，该案与本案也不相同，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单可以证明顺通汽车公司和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关系，但不能证明保险公司主张的事实。保险公司提交的判决书和裁定书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予评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援引保险条款中“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进行免责抗辩，前提系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说明和告知义务，但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将上述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也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于“实习期”做出了不同的规定，客观上会给投保人的理解造成歧义。故即便保险公司已经送达了保险条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实习期”的概念做出明确的界定，不能认定其对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规定的“实习期”内容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要求依照该规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非医保费用能否在商业险中赔付，一般应尊重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的约定，如果在保险条款中有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且已经对该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可予以免赔，但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对上述事实进行举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