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原名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胡怀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杰，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70278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琰睿，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6441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国，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冰，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18638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56号世贸广场A栋11层。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703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街办事处建国路。法定代表人:陈文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70363。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与被上诉人李文国、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市西公司）、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置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开发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采用的公安卷12卷中对刘玉红的讯问笔录、公安卷18卷中对张秀云的询问笔录、筑云公刑诉字（2017）693号起诉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上诉人从未对上述材料质证，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刘玉红骗取贷款罪的前提下确认《借款合同》无效明显错误，案外人刘玉红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发放借款是基于李文国本人签字，认定合同效力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文国未被认定在签订合同时存在犯罪目的，故不能认定《借款合同》违反了强制性规定。李文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时，接受了合同约定，从而以本人银行卡取得上诉人发放的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其将贷款挪作他用的行为来否定其签订《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按约将贷款发放至其本人账户，已履行了贷款人的合法义务，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李文国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文国偿还借款300万元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明显错误。在（2017）黔0103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书中虽责令被告刘玉红将违法所得退赔涉案银行，但前述刑事判决并未排除李文国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三被上诉人均不属于刑事责任主体，且上诉人并未在刑事案件中收到退赔的款项，上诉人基于三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的民事行为，要求被上诉人李文国履行还款义务，要求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并未违反公平原则。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并不涉及案外人刘玉红，在上诉人已将借款按合同约定发放至被上诉人李文国时，款项的所有权已转移至被上诉人李文国，其对借款的处分系对自身合法财产的处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作为贷款人，依据贷款审查的规定只作形式审查，但一审判决相当于要求贷款人作实质审查，明显加重了金融机构的审查义务，必然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李文国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没有遵循审慎经营的规则和履行严格的审查义务，在被上诉人李文国不是市西商户，不具有作为中小企业的贷款资格，在被上诉人李文国的银行流水不可能承担300万元的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发放贷款，故对贷款损失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为刘玉红成功实施贷款的骗取提供了重大便利；2、被上诉人李文国不是贷款的使用人和账户的控制人，没有与银行建立借款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3、在刘玉红骗取贷款的刑事案件中，已经明确刘玉红退赔案涉银行，上诉人的权利已经得到保护，再在民事纠纷中主张权利属于重复救济。综上，因《借款合同》无效，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二审维持原判。国家开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文国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和本息付清为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27469.87元）；2、请求判令被告李文国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李文国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1638元；4、请求判令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文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被告李文国与原告签订编号为“5210201401200055158”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被告黔商市西公司与原告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同月23日，原告将案涉李文国名下《借款合同》项下贷款300万元发放至被告李文国账户；2015年9月30日，被告黔商置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为包括李文国在内的李琦焰等138名借款人向原告提供追加担保。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更名为国家开发银行。2、2017年9月15日，《公安卷12卷》讯问笔录对刘玉红的讯问中记载：“……问：在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是300万……李文国贷款是300万。**收款账户是黄启秀……李文国的收款账户是潘素芬，中国工商银行杭州白马支行，这些贷款是怎么回事？答：这些贷款也是经营贷款，也是我让员工去银行帮我贷的……所以我就找了黄启秀他们的卡号来假装成上级发货商的账户……潘素芬也是我家的亲戚，这些卡都是我本人在使用，他们这些贷款也是我在使用”。3、2017年5月18日，《公安卷18卷》询问笔录对张秀云的询问中记载：“……问：这五个账本上面的账是根据什么来记录的？答：这五个账本上面的账都是刘玉红用了之后，给我讲，我再根据刘玉红讲的在这些账本上进行记录……这个账本就是刘玉红用来记录她以及我们员工贷款的收支流水账。我记录之后，刘玉红要签字认可的。2014年9月23日，出账：取出70500元（交张永明国开200万担保费及保险费……（交李文国国开300万元担保费及保险费，担：90500元，保：10000元），这个是为了让张永明和李文国为了在国开银行贷款交的担保费和保险费……2014年9月27日，进账：进入500万（李文国国开，张永明国开放款），这笔钱就是李文国和张永明在国开银行贷款已经放款了”。4、2017年8月23日，《公安卷18卷》讯问笔录对刘玉红的讯问中记载：“问：你看一下这五份账本，是不是你本人用来记录平时你的收入与支出……答：是的，这五个账本确实是我本人平时收入与支出的流水账，包括我平时的消费、还有平时员工的贷款下来之后也有记录，还有平时员工的贷款要到期，要还款的时候也还款，也会有记录。包括员工平时的贷款要还利息也是我还的。这些流水账都是由张秀云来记录的，我每天都要针对张秀云的记账进行确认，确认无误之后我都会签字确认的……问：经过我们的侦查，现在对你用员工贷款金额进行确认……李文国贷款330万……你对以上贷款金额是否有异议？答：没有异议，这些贷款都是以员工的名义贷下来的，都是我在使用的。平时的利息也是由我来偿还的”。5、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分局2017年4月12日“筑云公刑诉字［2017］693号《起诉意见书》”中载明：“犯罪嫌疑人刘玉红供述，其利用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的手段，……利用李文国在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0万元，……这些贷款被犯罪嫌疑人刘玉红用于偿还别家银行的贷款以及在外所借高利贷以及公司运营以及购买房产”。6、2017年9月15日，《云岩区刘玉红涉嫌骗取贷款案贷款信息报告》中记载：“国家开发银行：李文国：贷款金额300万，贷款余额2872700元，无担保资料。此笔贷款放款之后，转往账号62×××34（潘素芬、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白马支行）。经核实，此收款账户由刘玉红本人掌握，并使用账户内的贷款”。（2017）黔0103刑初1520号卷宗中刑事审判笔录载明：“公：你贷了多少钱？你贷款资料怎么做的？被：六千多万，后来我还了两千多万。贷款资料是我拿到复印店做的，除了营销合同是我提供的，其他不是我提供的。门面是我的，有些门面是我给别人私下租的，员工不知道……沈：你提供给银行的合同是怎么签的？被：合同是他们去签的，我给他们说帮我贷款，他们同意的，他们都是我的员工……审：贷款的钱打在谁的账上？被：打在他们的账上，需要的时候提出来”。7、2017年12月26日，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03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书》：“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刘玉红在贵阳银行贷款8200万元，2015年5月，因贷款到期，刘玉红冒用其公司员工张某、……夏某等七人的名义，向贵阳银行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贷得200万元。将这200万元归集到自己的账户后，于当日将其贵阳银行2014年5月12日的200万贷款偿还。后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玉红冒用张某、……李某某、夏某、张某某、张某生、黄某等人名义，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分别向贵阳银行、交通银行、贵州农村商业银行、招商银行、国家开发银行、贵州银行、中信银行共计骗取贷款25笔，骗取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470万元，……一、判决刘玉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刘玉红退赔涉案银行”。还查明：被告李文国所辩称的“贵院之前类似的判例判决”指本院“（2016）黔0103民初2988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张艳、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宣判后，张艳不服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01民终90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黔民申194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该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首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已作出(2017)黔0103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书》，从该份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案涉借款300万元已被认定为系刘玉红犯罪所得，并被责令退赔涉案银行即本案原告；其次，在《公安卷12卷》、《公安卷18卷》讯问笔录中对刘玉红的讯问及《公安卷18卷》询问笔录对张秀云的询问均可以表明被告李文国是听从刘玉红的指示以刘玉红公司员工的身份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并不能体现被告李文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案涉借款300万元虽是转入被告李文国的账户，但在贵阳市云岩区公安分局2017年4月12日“筑云公刑诉字[2017]693号《起诉意见书》”中及《云岩区刘玉红涉嫌骗取贷款案贷款信息报告》中的记录及上述几份笔录均可以证实，被告李文国的涉案账户是由刘玉红实际控制，在原告将300万元借款转入该账户后，随即转入了刘玉红亲戚潘素芬的银行账户，该笔借款系刘玉红用来偿还别家银行的贷款、在外所借高利贷、公司运营以及购买房产，且后续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偿还也均由刘玉红负责。综上，在刘玉红被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的前提下，《借款合同》的签订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一方当事人即被告李文国签订该合同时并未体现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的后续使用及偿还也均非被告李文国，故该份《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时，(2017)黔0103刑初1520号《刑事判决书》对于本案涉及的原告所享有的借款300万元的合法权益已明确了相关责任人及责任追究方式，原告再要求被告李文国偿还案涉借款300万元已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的诉请，于事实、法律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主合同即《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担保合同也无效，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53元，由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文国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留存的李文国身份证（伪造）、贵阳银行凭证，拟证明申请贷款时李文国的身份信息是案外人刘玉红伪造的。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质证称，身份证的真伪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与本案无关，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义务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发放至被上诉人李文国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其获得贷款后，将借款转入其他人银行账户系自己权利的处分，与上诉人无关。合同中约定的户名及银行账户均由被上诉人自行提供及书写，被上诉人李文国称对开户不知情的理由不成立。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张艳贵阳银行凭证16页、**贵阳银行凭证4页、刘玉红记账复印件的记账账本，拟证明相关的银行卡不是本人开具，都是刘玉红操作的。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质证称，对证据二中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玉红的账本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文国在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后，涉案借款也是发放至李文国个人账户，故其如何使用及将借款之后交予谁使用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被上诉人李文国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被上诉人李文国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300万元；（三）借款期限：从借款发放日至2015年9月22日止；（四）借款利率：执行利率8.4%，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不做调整，直至借款到期日；（五）借款逾期本金及利息的罚息利率=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50%。第六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规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借款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上的任何义务，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任一种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按照借款人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货款保证合同》，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自愿为被上诉人李文国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黔商置业公司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货款保证合同》，被上诉人黔商置业公司自愿为被上诉人李文国等人的债务向贷款人提供追加担保，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截止2016年3月21日，被上诉人李文国尚欠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本金300万元，利息128833.81元，罚息190050元。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638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货款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流水、公安卷宗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货款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李文国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依约向被上诉人李文国发放借款300万元，被上诉人李文国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要求被上诉人李文国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截止2016年3月21日利息为128833.81元、罚息为190050元，2016年3月22日起的罚息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2.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诉请的复利因在合同中并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诉请被上诉人李文国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与被上诉人李文国在《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违约事件时，贷款人可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金，按照借款人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金额的0.5%支付”，故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要求被上诉人李文国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诉请的被告李文国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1638元的问题，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对该费用已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的该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外人刘玉红的骗取贷款罪是否影响涉案《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被上诉人李文国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之间，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合同行为，与案外人刘玉红的犯罪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刘玉红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借贷关系无效，本案所涉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存在。关于刑事判决责任退赔是否排斥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民事请求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并未排斥被害人针对被告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而，刑事裁判责令退赔并不能排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本案中，刑事程序虽已判决退赔，但并未实际发生退赔，对于该部分，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可向负有民事责任的被上诉人李文国提起的民事诉讼。关于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货款保证合同》，自愿为被上诉人李文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上诉人黔商置业公司与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货款保证合同》，自愿为被上诉人李文国等人的债务向贷款人追加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综上，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要求被上诉人黔商市西公司、黔商置业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文国涉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二、李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截止2016年3月21日利息为128833.81元、罚息为190050元，2016年3月22日起的罚息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2.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李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家开发银行违约金15000元；四、李文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家开发银行律师代理费1638元；五、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所判决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3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86元，由李文国、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53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86元，由李文国、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黔商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伟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