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3刑终344、3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加加，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灵璧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6日被行政拘留六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进进，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12月10日被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璐锋，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喜，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曾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1年2月2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潼，曾用名赵强，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灵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美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二旦，绰号抓抓，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宿州市灵璧县。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瑶，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鹤，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曾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3年5月7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明，绰号“圆圆”，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涡阳县。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典新，绰号“新姆”“阿姆”，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乐清市。曾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5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司卫兵，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灵璧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书龙，男，1982年6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曾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9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4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二密，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灵璧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加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张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肖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陆典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张进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张洪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司卫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赵潼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邹书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张二密犯寻衅滋事罪，张二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分别作出（2019）浙0324刑初1213号、（2019）浙0324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加加、张进进、张洪喜、赵潼、张二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1.2010年以来，王年明（已判刑）先后在乐清市组建车队，并成立乐清市明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乐清市明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办乐清市郭路村石子厂，从事石料加工、矿渣运输、土石填方等工程项目。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王年明先后网罗并通过被告人马加加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马加加、张鹤、肖明和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等人（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其中马加加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陆典新、张进进、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旦和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等人（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成员称呼王年明为“明哥”或“老大”，并服从于王年明的领导和管理。 为管理和控制组织成员，王年明以公司的模式对组织成员进行统一管理，并要求部分组织成员租住在乐清市带，由王年明统一购置棒球棍等工具，提供资金让部分组织成员统一纹上与其相似的纹身，建立微信群统一指挥、安排行动。王年明要求组织成员听其安排，打架有轻重，出事后不对外称其在场。王年明还通过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安排聚餐和娱乐消费、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被举报的组织成员出面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等方式，获得组织成员的信任和拥护。 为攫取经济利益，王年明从2012年起便组织车队进行非法运输，为防止其车队的超载工程车和由其提供“路面保护”的超载工程车遭到查处，采取安排组织成员在道路上“盯梢”、跟踪道路执法部门的车辆或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等方式获取执法动向，再通过微信群或对讲机告知工程车司机执法动向以规避路面查处，同时王年明还通过拉拢腐蚀道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的方式在工程车受到处罚时获得照顾。此外，王年明通过恶意举报、拦车、滋扰闹事等暴力、威胁手段，打压同行竞争，迫使同行业者退出工程项目，还通过被告人马加加纠集被告人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旦等人撑场造势显示自己实力强大，逐步对虹桥、南岳及周边一带的渣土运输行业及土石填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并迅速积累财富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王年明将违法犯罪所得以工资、福利等方式统一分配及用于挥霍，形成了“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运行模式。 为扩大势力范围，树立威信，独霸一方，王年明除利用林雪敏（另案处理）等人的社会影响力外，自2012年以来先后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妨害公务、强迫交易、职务侵占、非法运输、非法经营柴油等违法犯罪行为，共造成四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及同行业者经济损失，严重破坏了乐清市虹桥、石帆、南岳、蒲岐及周边一带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加加、张鹤、肖明、陆典新、张进进、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密、张二旦的供述，同案犯王年明、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李文山、潘松松、常晓峰、杨帅、常仁杰、孙晓兵、曹玉刚的供述，同案人员段文静、柯某某的供述，证人何某、李某2、陈某1、卢某1、金某1、黎某、孔某、晏某、吴某2、管某1、郑某1、蔡某2、俞某、杨某2、周某1、陈某2、张某1、潘某1、高某1、杨某3、郑某2、赵某2、潘某2、陈某3、赵某3、林某1、谢某1、薛某1、陈某4、高某2、胡某1、王某3、张某2、吴某3、赵某4、史某、江某、吴某4、吴某5、邓某、钱某、刘某2、龚某、蔡某3、董某1、时某、管某2、祝某、陈某5、薛某2、金某2、叶某1、林某2、徐某1、董某2、陈某6、支某、倪某2、黄某1、张某3、卢某2、杨某4、陈某7、金某3、孙某1、梅某、纪某、陈某8、闫某、朱某1、赵某5、王某4、高某3、王某5、黄某2、屠某、杨某5、吴某6、吴某7、郑某3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倪某1、陶某、武某1、吴某1、颜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乐清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讯问录音录像，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账本，公司基本登记情况，银行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和人口信息。 （二）寻衅滋事事实 2.2015年6、7月份一天，王年明因运输生意和被害人赵某1发生纠纷，赵某1带人阻拦王年明的工程车车队，王年明得知后便指使被告人马加加和孙峰淮、常小兵、孙晓兵等人前往南岳赵某1沙场，后马加加又纠集他人持棒球棍、铁锹等工具赶来，砸毁赵某1办公室玻璃并殴打赵某1，后将被阻拦的工程车开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孙峰淮、常小兵、孙晓兵的供述，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6、吴某8、侯某2、宋某、赵某7、陈某9、常某、王某6、孙某2、柯某的证言，病历材料，调解协议。 3.2015年9月份，王年明以赠送干股方式拉拢被告人陆典新，利用陆典新的社会影响，由陆典新出面向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淡溪水库库区内一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并由陆典新等人出面解决运输途中的纠纷问题。同一时期，被害人倪某1出资11万元向长青村老人协会购买了一处与王年明相邻的砂石滩用于非法开采，后又出资修建道路用于运输。为独霸该库区砂石开采，2015年11月26日晚上，王年明发现杨某1等人在淡溪水库倪某1砂石滩处采挖和运输砂石，便指使被告人马加加等人到淡溪水库教训对方，马加加又纠集被告人张鹤、张进进、邹书龙、张二密等人持铁锹、棒球棍来到淡溪水库，以偷砂石为由追打在现场运输的被害人杨某1、姜某等人。被害人倪某1得知后与被害人卓某1驾驶浙Ｃ×××××七座面包车前往淡溪水库查看，途中即遭到马加加等人驾驶的两辆轿车逼停，随即马加加、张鹤、张进进、邹书龙、张二密等人持铁锹、棒球棍等工具追打卓某1，并对其车辆进行砸毁。随后，王年明指使常小兵、孙峰淮、段俊杰驾车到现场将马加加等人接回。经法医鉴定，卓某1伤致左肩部软组织挫伤13.0×11.0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致左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价格认定，浙Ｃ×××××七座面包车被损坏部分的价值为人民币225元。迫于王年明等人势力，挖机司机、运输车队均不敢替倪某1工作，倪某1被迫放弃在淡溪水库采挖砂石。 2016年3月9日，王年明就该案民事部分同被害人卓某1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卓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孙峰淮、常小兵、李文山、段俊杰、孙晓兵的供述，被害人卓某1、杨某1、姜某、倪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4、钟某2、钟某3、贾某、鲍某、陈某10、谢某2、吴某9的证言，情况说明，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调解协议书。 4.2017年3月21日晚上，被害人许某在乐清市喝酒时称王年明是自己小弟。王年明得知后，便指使被告人肖明、马加加到新天地ＫＴＶ教训许某。当晚，马加加又纠集了被告人张鹤、张进进、张洪喜等人来到新天地ＫＴＶ将许某带出，后肖明持刀捅伤许某左腰腹。经法医鉴定，许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王年明通过被告人陆典新与许某达成调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进进、张洪喜、陆典新的供述，同案犯王年明、李文山、陈辉的供述，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卢某2、徐某2、高某3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5.2017年8月10日下午，杨某6和郑某4在乐清市发生交通事故，杨某6通知其老板即被害人侯某1到场处理。郑某4通知其家属到场，其家属又向王年明寻求帮助。后交警在事故现场处理时，王年明纠集被告人肖明、马加加到现场为郑某4撑场，并与侯某1等人发生口角，后肖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追打侯某1，后被侯某1逃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的供述，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8、郑某4、杨某6、傅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 6.2017年12月份，王年明工程车队在乐清市工地进行石料运输，期间史某车队也在该工地运输石料。为独占该地石料运输业务，王年明指使常晓峰等人在吴岙村工地阻拦史某车队运输石料。2017年12月9日下午，王年明纠集被告人马加加、肖明及常小兵、孙峰淮、常仁杰、杨帅等人，事先准备棒球棍驾车来到乐清市工地。到达吴岙村工地后，王年明、常小兵等人与吴岙村工地负责人谈判石料运输问题。期间一群持械男子来到工地，王年明便指使杨帅驾驶车辆去冲撞，杨帅随即驾驶浙Ｃ×××××丰田霸道越野车来回冲撞现场人群和车辆，致围观村民被害人王某1和尹某受伤及多辆轿车、电动车受损。后马加加、肖明及常晓峰、李文山、常仁杰等人继续持棒球棍追打对方人员。经法医鉴定，王某1伤致右侧第3，左侧第3、4、5、6、7、8、9、10、11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致左胫骨远端骨折，累及关节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致右侧骶骨骨折，累及骶1、2、3椎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致右侧耻骨体骨折、右侧髋臼前缘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价格认定，被撞浙Ｃ×××××别克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125元；被撞浙Ｃ×××××别克轿车损失价格为500元；被撞浙Ｃ×××××五菱荣光小型汽车损失价格为2310元。 2018年9月30日，杨帅就该案民事部分同被害人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王年明出资一次性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王某1对杨帅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常晓峰、孙峰淮、常小兵、杨帅、李文山、常仁杰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尹某、王某2、蔡某1、葛某、钟某1、郭某的陈述，证人王某7、林某3、王某8、史某、崔某、余某的证言，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视频资料，调解协议、谅解书。 7.2014年12月29日0时许，被告人马加加、张鹤伙同他人到乐清市虹桥镇黎某东路45号一棋牌室内，无故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并强行索要人民币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加加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0的证言，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伤害法医学鉴定委托书，现场照片。 8.2017年2月5日左右，被害人刘某1通过被告人司卫兵、马加加帮忙说情，获得乐清市虹港路七十二行川菜馆老板同意在其店门口摆摊卖卤菜，司卫兵与刘某1约定刘某1出摊一次给司卫兵100元。后刘某1不再愿意出钱给司卫兵，司卫兵、张鹤便对刘某1实施殴打，逼迫其再出摊一次支付100元，刘某1被迫再支付了司卫兵人民币1900元以上。 另查明，被告人司卫兵因该节寻衅滋事已被羁押29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加加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王某9、杜某1、赵某5、谯某的证言，人身检查笔录，协议书，保证书，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 9.2017年3月20日晚，被告人马加加与朱某1、闫某等人在乐清市虹桥镇盛世名豪娱乐会所包厢内喝酒娱乐，马加加因不满闫某替朱某1喝酒，遂持啤酒瓶砸伤闫某头部及左手臂，又殴打上前劝阻的朱某1。事后王年明出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由马加加向闫某道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闫某、朱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张某5、高某4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调解协议书。 （三）非法采矿事实 10.2015年9月份，王年明等人以赠送干股方式拉拢被告人陆典新，利用陆典新的社会影响，由陆典新出面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从乐清市淡溪镇长青村购买淡溪水库库区内一处砂石滩用于开采，并由陆典新出面解决运输途中的纠纷问题。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王年明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人员非法开采砂石并进行出售。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达人民币69万元以上，陆典新从中非法获利5万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24日，王年明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推平被开采的砂场，恢复库区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2017年5月19日，王年明等人又因非法采砂，被乐清市水利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孙峰淮、常小兵、李文山、谢某2的供述，证人卓某2、卓某3、周某2、卓某4、卓某5、陈某11、陈某6、支某、陈某12、陈某13、王某10、张某6、王某11、林应柳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土石出让协议，证明，乐清市水利局行政处罚材料，银行转账记录。 （四）妨害公务事实 11.2016年5月13日晚上，乐清市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陈某14及辅助执法人员杨某7、牟某等人在乐清市盐盆街道检查工程车“滴漏洒”问题时查扣了王年明运输车队的湘Ａ×××××工程车，后由杨某7和雇佣的司机李某4将查扣的工程车开回执法局停车场。王年明得知后，随即带领被告人马加加、张鹤、肖明及常小兵、李文山等人驾车赶到查扣现场，将该工程车逼停。随后马加加、肖明等人对执法局雇佣的司机李某4进行殴打，严重阻碍乐清市综合执法局的执法工作。经法医鉴定，李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王年明等人通过章国攀赔偿李某4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常小兵、李文山的供述，证人陈某14、刘某3、牟某、朱某2、田某、李某4、杨某7的证言，执法工作证，证明，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五）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事实 12.2016年12月份，被害人颜某承包了乐白隧道填方工程，王年明为获取利益，遂提出向颜某提供青石、瓜子片、岩粉等填方料，并由王年明的工程车负责运输。因他人向颜某提供填方料的价格更便宜，颜某未同意王年明的要求。为达到向颜某提供填方料的目的，王年明指使被告人马加加组织人员恶意举报帮颜某运输的工程车超载、噪音扰民。后马加加纠集被告人张鹤、张进进、赵潼、司卫兵、张洪喜、张二旦等人采取对帮颜某运输的工程车恶意举报及到颜某开在乐清市虹桥镇虹港路的排档吃霸王餐、掀桌闹事等方式，迫使颜某以更高的价格从王年明处购买石料，共计人民币210万元以上。期间，马加加、张鹤等人又以索要辛苦费为由，要求颜某每吨填方料额外支付1元辛苦费，敲诈颜某人民币1万元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加加、张洪喜、司卫兵、赵潼、张鹤、张进进、张二密、邹书龙的供述，同案犯王年明的供述，被害人颜某、邵某、竺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史某、徐某3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接警单详情，辨认笔录。 13.2018年2月份，被害人吴某1、武某1等人中标乐清市南岳港区时尚服装产业园填方工程，并委托被害人陶某进行运输，王年明为争夺该工程运输业务，指使被告人马加加、肖明等人不断举报陶某车队超载、越限，致陶某车队多辆工程车因超载被交警、路政部门处罚，造成陶某频繁被处罚而停工。被告人陆典新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向陶某施压，王年明纠集被告人马加加及常小兵等多人来到乐清市向武某1、吴某1、陶某施压，强迫陶某退出工程。迫于王年明及陆典新等人势力，吴某1、武某1、陶某等人被迫接受王年明车队参与共同运输，王年明由此获得工程款170万元，陆典新非法获利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常小兵的供述，被害人武某1、吴某1、陶某的陈述，证人牛某、刘某4、武某2、张某7、刘某5、黄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机动车信息资源库，银行转账记录。 14.2018年11月份，杨某8和被害人应光远共同为中铁一局乐清湾港区工程供应砂石，杨某8的砂石又由王年明等人的砂场供应，砂石运输业务也由王年明的车队负责。王年明为独霸该供砂业务，指使被告人马加加、张鹤等人不断向交警举报帮应光远运输的车队超载。2018年12月18日凌晨，马加加和张明洋（另案处理）驾驶浙Ｃ×××××小型轿车，张鹤驾驶浙Ｃ×××××小型轿车在乐清市蒲岐路段寻找帮应光远运输的工程车。后马加加等人发现帮应光远运输的浙Ｊ×××××-鄂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虹南线下侯宅村红绿灯路口，即令张明洋驾驶浙Ｃ×××××小型轿车故意碰撞该重型半挂牵引车，人为制造交通事故，并报警至公安机关。乐清市公安局虹桥交警中队将双方车辆予以扣押，后马加加等人一直拖延处理交通事故，致使该车辆至2019年1月4日才被放行。受此影响，应光远不敢往乐清湾港区运砂，被迫退出中铁一局乐清湾港区制梁工程，放弃了剩余600余万元的供砂业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王年明的供述，被害人应光远的陈述，证人杜某2、杨某8、吴某11、张某8、黄应兵的证言，辨认笔录，砂石料买卖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微信聊天记录。 （六）开设赌场事实 15.2017年12月份，赵云义（另案处理）在乐清市民房内开设赌场，由被告人陆典新和周海强（另案处理）召集他人赌博，并安排陈谦等人抽头薪、记账。该赌场以“十三张”的方式进行赌博，并按1000元抽100元的比例抽取头薪牟利，该赌场共开设两天，赵云义共抽取头薪累计达25万元以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犯赵云义的供述，证人吴某12、倪某3、叶某2、黄某4、胡某2、林某4、林某5、叶某3、吴某13的证言。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2019）浙0324刑初1213号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刑初字第47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被告人马加加宣告的缓刑；被告人马加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8万元。（二）被告人张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3万元。（三）被告人肖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陆典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五）被告人张进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六）被告人张洪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七）被告人司卫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八）被告人赵潼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九）被告人邹书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十）被告人张二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一）责令被告人马加加、张鹤共同退赔赃款，返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颜某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鹤、司卫兵共同退赔赃款，返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900元。（十二）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2019）浙0324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二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 原审被告人马加加上诉称：（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没有纠集他人到颜某开的排挡吃霸王餐、掀桌闹事等，虽对颜某运输工程车恶意举报，但没有让张鹤向颜某勒索辛苦费且也不知情。（2）原判量刑过重。 马加加的辩护人辩称，马加加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主要理由有：（1）多名被告人的供述均未提及马加加参与敲诈勒索。张鹤供称举报电话均系张鹤所为，马加加不知也未从张鹤处拿到好处费；肖明供称其只在大排档吃过一次，并未掀桌子闹事，也未收到过好处费，不记得马加加是否在场；张进进供称未受马加加指使打举报电话，听说张鹤入股颜某的排档，但没有听说张鹤去要钱，排档闹事时其在青岛不在现场；张洪喜供称张鹤叫其打举报电话；司卫兵供称其陪张鹤去拿钱，没有闹过事；赵潼供称没有听过马加加去闹事，其拿的1万元系与颜某之间的私事。（2）证人邵某和竺某证言缺乏客观性，均推测颜某非自愿交给张鹤钱款。该二人系颜某排档的合伙人，邵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具体款项性质和数额，竺某未提及马加加参与其中。（3）被害人颜某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其陈述被迫给马加加和张鹤13万元辛苦费缺乏事实依据，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钱转账给王年明，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张鹤拿了颜某1万元，无法证明该款项系马加加敲诈勒索所得。（4）马加加对其他犯罪事实均认罪认罚，唯独对敲诈勒索持异议，也可反映其并未参加该节犯罪事实。综上，认定马加加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进进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主要理由有：（1）被告人马加加、司卫兵、赵潼的供述，证人高某3、刘某1的证言均不实。其与马加加曾有矛盾，曾因其表哥被打一事找马加加理论并被殴打，平常会刻意回避马加加，不排除马加加虚构其参加强迫交易；其从未与司卫兵、赵潼一起恶意举报工程车，司卫兵、赵潼均称被刑讯逼供才承认罪行，且司卫兵口供反复，二人供述不应采信。（2）证人高某3、刘某1的证言不实或不能证明其参与犯罪。高某3与其有矛盾，且品行不端，证言不应被采信；刘某1的证言证明罪行均系马加加、司卫兵和张鹤所为。（2）被害人颜某的陈述不实。其与颜某有感情纠纷，不知颜的工程项目，也没有去吃霸王餐。颜某品行恶劣，出事后不及时报警，所作陈述虚假，不应被采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张进进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强迫交易罪的部分事实错误，量刑偏重。（1）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张进进到颜某大排档处吃霸王餐、掀桌闹事的事实。被害人颜某陈述及证人邵某证言均证实大排档闹事系张鹤所为，张进进供称张鹤曾入股大排档，张进进跟随张鹤到该拍档吃饭与颜某无关。（2）张进进在本节事实中系从犯，起到辅助作用，而非原审认定的起次要作用。同案犯的供述，张进进参与强迫交易的次数远低于其他同案犯，其打电话举报、找工程车的行为在共同强迫交易中所起作用非常轻微，无证据证明其从中获利。综上，建议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洪喜上诉称：（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有固定工作，收入亦合法，未参加王年明组织的微信群并听从王年明的管理，未参与打架斗殴或王年明等人的娱乐活动。（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洪喜于2017年11月3日到乐清市，不可能于2016年12月13日打电话举报工程车超载，不具备作案时间。与张鹤系老乡聚餐不是去吃霸王餐，对张鹤的事情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利。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张洪喜的辩护人辩称：（1）张洪喜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洪喜系2017年1月到乐清，有正当工作和固定收入，未参加王年明成立的公司，也没有从中获得工资及分红，更没有与其他成员共同租住、统一纹身、加入微信群。在案言辞证据涉及王年明的固定成员时均未提到张洪喜，无证据证明张张洪喜接受王领导。根据刑法相关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应是固定，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且明知自己是组织成员还参与组织活动的。本案中张洪喜的行为不符合该规定。即使于同案被告人构成其他共同犯罪，也不能就此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张洪喜明知其他人员准备教训被害人的情况下仍前往撑场，而构成犯罪，但“教训他人”应视具体实施的行为而论。张洪喜在包厢内，不知其他同伙在包厢外实施的行为，也未实施围堵、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共犯。（3）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洪喜系受张鹤邀请去被害人店里吃饭，但饭后即离开，不知其余在场人员的后续行为。另张洪喜没有从中获利亦可反映出其未参与此节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赵潼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其被刑讯逼供，所供并非自愿；没有接受任何组织管理，没有纹身或加入微信群接受统一指挥，参与打架斗殴，领取工资，以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等行为；也未以掀桌闹事等方式威胁颜某。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赵潼的辩护人辩称：（1）赵潼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年明为方便管理、指挥，建立专门的微信群，安排成员租住在乐清市带，统一发放的工资，出钱让成员纹身，但赵潼均未参与其中，且王年明也从未承认赵是公司员工。（2）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充分。举报工程车超载的行为不违法，颜某、邵某、竺某系大排档合伙人，与被害人颜某有利害关系，所述内容真实性存疑。（3）原判量刑过重。赵潼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在强迫交易中仅起次要作用，系受马加加纠集帮忙撑场三次，作用极其轻微。综上，建议改判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二旦上诉称：（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二旦通过马加加认识王年明，但未服从王年明的管理和领导，没有纹身和统一租住在朴湖村一带，没有在王年明的工地、公司工作过或者接受王年明指使纠集他人去瑶北矿。王年明微信转账1500元给张二旦，其中1000元系借款，另500元系生日红包。（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张二旦不知颜某的工程项目，举报电话系马加加借用张手机拨打，该事实可通过公安接警处通话录音比对确认。张二旦没有到颜某的排挡以吃霸王餐、掀桌闹事等方式威胁颜向王年明购买石子。同案被告人司卫兵的指供不实，系传来证据，不应被采纳。张二旦没有拿过任何好处，但量刑却比司卫兵重。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张二旦的辩护人辩称：（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张二旦仅参加一次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撑场造势一次，作用相对较小。张二旦未接受王年明的管理、领导、控制或指使，也没有从中获利，微信转账记录均有合理解释，系正常经济往来。举报电话是马加加借张二旦的手机拨打，调取举报人通话录音可证实该声音非张二旦，民警黄道远也能证明。张二旦到场吃饭系好友间往来，而非有共同的犯罪目的，且仅一次行为也不能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张二旦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处于缓刑考察期，对其的行为应有所注意，不会参加任何黑社会性质组织或其他犯罪。（2）原判量刑偏重。同案被告人司卫兵的供述系听说，属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判断事实的依据。在强迫交易中司卫兵拨打举报电话，参与掀桌子闹事，获取利益等行为，张二旦未有上述行为但量刑却比司卫兵重，显失公平公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赵潼有无被刑讯逼供。刑讯逼供是指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等恶劣手段，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经查阅赵潼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赵潼所提其供述系刑讯逼供下所作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各上诉人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刑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只要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参加的是由多人组成、具有一定层级结构，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群体，或者该组织虽有形式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但仍是以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行为方式，欺压、残害群众的组织，其参加该组织的行为可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本案中，王年明自2010年以来，为树立威望、扩张势力，先后网罗并通过马加加控制一大批社会闲散人员跟随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年明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年明、马加加、张鹤、司卫兵、李文山、张洪喜、赵潼等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3、王某4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进进、张洪喜、赵潼、张二旦等人知道王年明为首的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组织群体，仍参与其中并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均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张进进、张洪喜、赵潼、张二旦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3.张进进、赵潼、张洪喜、张二旦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前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四人没有去颜某的排挡吃霸王餐、掀桌闹事，仅凭言辞证据不足以认定强迫交易罪；张洪喜称其案发时不在乐清市，不可能拨打举报电话；张二旦称其手机被马加加借来拨打举报电话。经查，马加加、张洪喜、司卫兵、赵潼、张二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人邵某、竺某、史某等的证言，接警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能相互印证，证实张进进、张洪喜、赵潼、张二旦受马加加等人纠集，恶意举报帮颜某运输的工程车超载扰民，以在颜某的大排档吃霸王餐、掀桌闹事等方式参与帮助王年明实施强卖石料。另接警单详情证实，张洪喜使用的号码于2016年12月13日举报超载工程车，张洪喜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举报工程车超载扰民，现翻供无合理理由，且其案发时在不在乐清不影响对其拨打举报电话的认定。张二旦与马加加等人结伙恶意拨打举报电话，不论张二旦直接拨打举报电话亦或将手机交由马加加拨打，均不否定张二旦参与该节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张进进、张洪喜、赵潼、张二旦及辩护人前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4.马加加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马加加提出其仅让张鹤恶意举报颜某，但没有收取好处费，不构成敲诈勒索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马加加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经查，赵潼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证人邵某的证言均能证实马加加伙同张鹤以辛苦费名义，敲诈颜某至少1万元以上的事实。司卫兵还供认马加加在第一次举报时在车上说如果颜某不给提成点数，就天天举报。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马加加勒索颜某的事实，马加加及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5.张洪喜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洪喜的辩护人提出张洪喜没有参与围堵、伤害被害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马加加、张洪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洪喜明知马加加纠集其去教训他人仍前往现场撑场，后同案人员肖明捅伤许某。张洪喜虽未动手，但其和同案人员合谋教训他人，主观上具有共同寻衅滋事故意，应对该节事实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一审鉴于其在该节事实中起次要作用，已认定其为从犯。张洪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6.赵潼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赵潼辩护人提出赵潼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潼在一审庭审时翻供，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加加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进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洪喜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赵潼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二旦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鹤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肖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陆典新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司卫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邹书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二密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马加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马加加、张鹤、肖明、陆典新、张进进、张洪喜、司卫兵、赵潼、邹书龙、张二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肖明、邹书龙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鉴于肖明、张进进、赵潼、司卫兵、张洪喜、张二旦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陆典新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均已予减轻处罚。鉴于张鹤、张进进、张洪喜在第4节寻衅滋事中系从犯；马加加、张鹤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陆典新、张二密有坦白情节，马加加如实供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妨害公务主要犯罪事实，张鹤如实供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妨害公务主要犯罪事实，张进进、邹书龙如实供述第3节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司卫兵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主要犯罪事实，结合部分寻衅滋事事实中民事部分已调解，以及张鹤、陆典新、张二密均认罪认罚，对上述被告人均已予从轻处罚。鉴于马加加对强迫交易罪自愿认罪，张鹤对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自愿认罪，肖明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自愿认罪，司卫兵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均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筱海 审 判 员 方 勇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