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德彪，男，汉族，1955年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辉，黑龙江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博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二村荡坊园66号303室。 法定代表人：刘帮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河江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二村荡坊园66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杨建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鸿，杭州市滨江区天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顾德彪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博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杭州长河江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江二经合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0月21日，浙江博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风公司，协议中简称乙方）与江二经合社（协议中简称甲方）签订了《合作开发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协议书》，约定：根据滨江区高起点、高标准的建设目标，充分合理地运作好甲方的村级留用地，与乙方本着合作、双赢的宗旨，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情况：名称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地点华洲广场北，长河路东，北塘河南，约27亩村级三产留用地。二、合作内容：本项目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成立项目开发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甲方出资1020万元占51%股份，乙方出资980万元占49%的股份。甲方以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经评估）及现金方式进行投资，乙方以现金方式投资。该项目权益分配：项目建成后，甲方拥有51%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乙方拥有49%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三、项目开发公司成立后，双方商定由乙方对项目开发公司进行全过程运作，甲方根据项目开发公司章程委派必要的人员参与合作项目开发管理，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办公场所。四、项目使用的土地，由甲方依法申领留用地，有关申领过程中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及与项目用地有关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完成该项目的前期土地规划红线审批，审批所需的项目方案及设计由乙方提供，相关费用由双方共同组成的项目开发公司承担。乙方负责办理该项目所有的设计、方案、审批、建设施工、项目运作等各项工作，相关费用由项目开发公司承担，在双方对公司的投资总额中实际开支。五、对乙方按规定取得的49%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和项目开发公司的名义对外转让，也有权自行经营、使用该些房产。 2009年3月30日博泰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股东为博风公司及江二经合社，其中博风公司占49%股份，江二经合社占51%股份。 2012年2月22日，博风公司（协议中简称乙方）与江二经合社（协议中简称甲方）又签订了一份《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前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征迁费、土地出让金及办证的相关税费）由乙方（博风公司）承担。甲方将本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政府返还部分（2840万元）按滨政办（2010）23号文件规定全额汇入项目公司，作为甲方51%产权部分房产的建设成本，本项目工程建设的其他成本和费用由乙方承担。二、本项目交付使用后，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全部房产有偿出租给乙方统一经营使用，租期为2015年7月1日起，租期十年，租金每年年中付一次。三、项目房产产权析产分配原则：甲方享有1#（不含北侧一至三层裙房和东侧一至三层裙房）、2#写字楼，乙方拥有3#、4#、5#写字楼和1#楼北侧一至三层裙房和东侧一至三层裙房。四、在本项目析产完成并办理完毕产权过户登记后，甲方所拥有的项目公司51%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 2013年9月30日，博泰公司将涉案在建工程抵押给杭州银行钱江支行，杭州市住建局核发了编号为杭房建高新字第××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在建工程抵押额为2.5亿元。抵押范围为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330108201200005。 2015年9月14日，博泰公司与杭州银行钱江支行对前述抵押进行了变更，并签订了关于涉案在建工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合同号040C2112015000031），约定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并在杭州市住建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杭州市住建局于2015年9月18日又核发了编号为杭房建高新字第××的他项权证书，载明在建工程抵押额为5亿元。抵押范围为项目3幢（除301室）、4幢、5幢、6幢和7幢（共计39736.53㎡）共95套房产及相应的土地，属于江二村的项目3幢301室、1幢、2幢、物业用房、消控室、不分摊部分建筑面积及相应的土地不在抵押范围。 2016年11月11日，浙江博风创意大厦竣工验收。 2017年3月9日，江二经合社（协议中简称甲方）与博风公司（协议中简称乙方）又签订了一份《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约定：一、将原属乙方的3#楼第三层（地名办幢号，预测绘面积330平方米）划归甲方，其他分配不变，按原协议执行。二、该项目涉及车位数量分配按甲乙双方的51%和49%分配方式分配。即地面及地下的51%部分的车位归甲方所有，49%部分的车位归乙方所有。 2017年3月31日，博泰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 2017年4月1日，江二经合社（乙方）与博泰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中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建筑面积41372.01㎡，房屋用途为非住宅，所有权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第二条“房屋转让价格”中约定转让总价为311230634.95元；第三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双方按“其他方式支付房款”，即“根据区留用地政策及双方签订的留用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购房款自行交割，不进行监管”；第七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中约定双方同意在2017年4月1日前双方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当天，江二经合社作为权利人取得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不动产坐落“博风创意大厦1幢102室等、2幢101室等及3幢301室”。产权证附记载明：属留用地项目中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持有的不可转让部分，不得分割，不得转让等。 2017年5月15日，博泰公司将浙江博风创意大厦3幢（除301室）、4幢、5幢、6幢和7幢（共计39736.53㎡）共95套房产及相应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杭州银行钱江支行，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债权额为8亿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9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 另查明：顾德彪起诉博泰公司、博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7）浙0108民初7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博泰公司应向顾德彪返还租金415990元，杭州恒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顾德彪投资收益159359.60元等。因两公司未按期履行判决书给付的义务，顾德彪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108执2183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为由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 顾德彪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就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建筑面积41372.0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无效；3.诉讼费用由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博风创意大厦项目系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根据杭州市集体经济组织留用地开发政策合作开发的项目，并非纯商业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它具有较强的政策性，目的在于推进征地制度改革，提高农民在土地增值收益中的分配比例，充分体现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留用地资产价值，切实保障失地农民长远生计，也是保护失地农民利益、维护稳定的国家政策的体现，因此对合作开发中股份的比例、收益分配的比例都作了强制性规定。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对项目建成后，江二经合社拥有51%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早于2008年已作了约定，且该约定符合当时杭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相关文件。案涉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于2017年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是对前述约定的细化和落实，也是为了办理相应的产权手续所需，并非顾德彪所述的无偿转让财产，也不存在为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情形。此外，顾德彪作为投资者，在投资前对博风创意大厦的开发应有所了解以作决策。关于村级留用地的相关保护政策是公开的，顾德彪对由此可能造成的风险应当有预判。现顾德彪认为该租赁合同损害其利益，依据不足。 综上，案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顾德彪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德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顾德彪负担。 宣判后，顾德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不依据法律、法规，而依据与法律、法规相矛盾的地方政府规范性文件，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为“博风创意大厦项目系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根据杭州市集体经济组织留用地开发政策合作开发的项目，并非纯商业房地产合作开发，它具有较强的政策性，目的在于推进征地制度改革，提高农民在土地增值收益中的分配比例，充分体现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留用地资产价值，切实保障失地农民长远生计，也是保护失地农民利益，维护稳定的国家政策的体现，因此对合作开发中股份的比例，收益分配的比例都做了强制性规定。”“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对项目建成后，江二经合社拥有51%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早于2008年已做了约定，且该约定符合当时杭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相关文件”。本案顾德彪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而根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之规定，认定合同效力必须依据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却无视该法律适用，抛弃法律法规认定条件，选择“杭州市政府发布的相关文件”作为判决依据，尤其是将“杭州市集体经济组织留用地开发政策”上升为“保护失地农民利益，维护稳定的国家政策的体现”更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自我主观认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地方政府规范性文件的制定和适用，《立法法》和《人大监督法》已有明确规定，而《民事诉讼法》对于审理案件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则更是对此的诠释和执行。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于2017年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是对前述约定的细化和落实”是故意混淆主体的错误认定。一审已查明2008年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博风公司和江二经合社，即一审判决中的“博风公司”和“江二经合社”，而顾德彪主张恶意串通无效的2017年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签约主体是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主体不同，又如何能认定为是对原约定的细化和落实。尤其是博泰公司是2010年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共同作为股东，按照《公司法》依法成立的盈利性独立法人，博泰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经营权和法人财产权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江二经合社利用其股东身份与博泰公司签订虚假买卖合同，无偿占有博泰公司巨额资产，致使博泰公司丧失偿债能力，损害了包括顾德彪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利益（该类行为已为最高院33号指导性案例确认为恶意串通的无效行为），一审法院仅凭博泰公司成立前博风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两股东的一份合作协议，即认为无偿转让法人财产这一损害博泰公司全体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是股东合作协议的细化和落实，进而认定该行为是合法有效，显然是对《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肆意践踏，该违法判决必须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为“不存在为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情形”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法［2015］130号）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似案件参照指导性案例的，应当将指导性案例作为裁判理由引述，但不作为裁判依据引用；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案件承办人员应当查询相关指导性案例。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引述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案件承办人员应当在裁判理由中回应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性案例并说明理由。一审中顾德彪不仅举证证明博泰公司在向江二经合社无偿转让房产时，第一，江二经合社是博泰公司股东，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属关联性公司，第二，博泰公司负有巨额债务未予清偿，江二经合社对此事实完全知悉（江二经合社已当庭予以认可），第三，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是虚假合同，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条款内容予以实际履行，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其目的是无偿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结合此事实顾德彪明确提出适用最高院33号指导案例认定构成恶意串通，其买卖合同无效，并将该案例提交法庭，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没有采信也没有说明理由，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村级留用地的相关保护政策是公开的，顾德彪对由此可能造成的风险应当有预判。”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顾德彪与博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租赁法律关系，博泰公司作为公司盈利性法人，领有法人营业执照，同样，其股东博风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也是领有法人营业执照的盈利性法人，他们的营业执照上没有注明其经营留用地开发项目具有特殊性，只享有权利，却不承担义务，只获取财产，却不承担债务，甚至可以不受法律的约束和调整。博泰公司自2010年成立，2016年11月其开发的十余万平方米“博风创意大厦”竣工验收，在此期间为了完成“博风创意大厦”项目建设，博泰公司通过预售房屋、金融借贷、预租商铺形成大量经营债务，至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2017年4月无偿转让房产时，尚有三亿多银行贷款未还，一亿多工程款未付，一亿多房租未退，三亿的房屋未予交付！在此情况下江二经合社作为股东却在不承担任何债务的情况下无偿受让博泰公司价值十多亿元的房产。包括顾德彪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在近三年内全部未获取任何清偿，一审法院却认为顾德彪等债权人对此风险应有“预判”！是不是还可以说顾德彪等是活该、倒霉！顾德彪想问一审法院：顾德彪作为市场主体与博泰公司这一市场主体是不是平等的，是否都应受《民法通则》、《合同法》、《公司法》约束和调整？顾德彪认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顾德彪不具有任何过错，恰恰是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法人财产，严重损害了顾德彪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建筑面积41372.0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093743号不动产《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改判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无效。3、上诉诉讼费用由博泰公司和江二经合社承担。 针对顾德彪的上诉，江二经合社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关于法律依据的问题。杭州市出台留用地政策的目的，就是保障失地农民的长远生计，维护征地拆迁秩序和社会稳定。根据留用地政策，土地征用完毕后，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可审批一定比例的留用地，在报批获准后政府从储备用地中划出相应比例的留用地作为村级集体经济组织三产开发用地。博风创意大厦项目，江二经合社采用合作开发模式，合作方为博风公司。具体操作上，双方均按留用地的政策执行，否则无法完成留用地开发项目，因此留用地政策是双方协商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基础。一审法院围绕留用地政策及合作开发协议形成的背景来认定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是正确的，不存在顾德彪讲的存在错误的观点。二、关于是否混淆主体的问题。博泰公司是由江二经合社和博风公司共同组建，作为博风创意大厦的项目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案涉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为什么由江二经合社与博泰公司签订，主要是基于以下原因：第一，江二经合社在博泰公司拥有51%股份，博风公司拥有49%股份。第二，合作开发的全部房产登记在博泰公司名下。第三，江二经合社与博风公司已经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第四，根据协议约定，江二经合社51%的房屋要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根据不动产登记条例的相关规定，必须通过转让的方式，与博泰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实现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是对前述约定的细化和落实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三、关于无偿转让和恶意串通的问题。顾德彪多次提到《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中，江二经合社应付房屋转让款3.11亿元的问题。江二经合社作为留用地开发的主体，在前期已经投入了27亩村级三产留用地（土地估价是1.7亿元），何土地出让金政府返还部分2840元，按协议约定应该获得51%的房产，合同中房屋转让款3.11亿元，包括了前期投入的成本，也包括了获取的利润部分，不需要再另行支付。但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时，必须明确转让价款。我们认为不存在无偿转让的问题。该合同签订前，江二经合社与博风公司对已建成的房屋进行了分割（一审已经提交了分割协议），江二经合社获得的51%房产要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并办理不动产证，必须通过房屋转让完成析产才能办理，且房屋转让前是经过滨江区相关部门层层审批的，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明确，请求依法驳回顾德彪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博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举证期限内，顾德彪、博泰公司均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江二经合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滨江区留用项目留用地项目转让审批表，拟证明：房屋转让合同经过审批同意后才签订，不存在无偿转让和恶意串通的情况。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顾德彪发表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争议的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是房屋所有权转让的真实依据。该房屋的转让并不依托于该份审批表方能发生，而且该审批表中已明确注明是根据2012年2月21日的协议和2017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的规定，这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部门履行的更名过户手续，不是博泰公司、江二经合社非法转让房屋的合法依据。 对上述证据材料，博泰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核认为：依据该审批表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的效力，顾德彪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8年10月21日，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签订《合作开发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案涉村级留用地项目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同时约定项目建成后，江二经合社拥有51%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博风公司拥有49%的商业房产和相应比例的公共设施、公建配套的所有权。嗣后，博泰公司按照约定依法设立，江二经合社占51%股份，博风公司占49%股份，双方又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2017年3月9日，签订《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书》和《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对项目进行析产，上述两份协议均依据双方《合作开发浙江博风创意大厦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江二经合社依据上述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与博泰公司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将上述协议中关于析产的约定应归其享有的房产部分过户至江二经合社名下。该《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4月1日，而直到2017年12月28日，顾德彪才提出（2017）浙0108民初7561号诉讼，故而《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在前，顾德彪与博泰公司因纠纷产生的诉讼在后，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材料，难以认定博泰公司与江二经合社在签订上述合同之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意思的情形，顾德彪要求确认上述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博风公司与江二经合社签订的《浙江博风创意大厦补充协议》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 综上，顾德彪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德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