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涌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一路365号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68532939。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紫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卫，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怡，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汇涌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涌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涌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92民初1076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汇涌金资本”中使用被上诉人编号“QJ6914884771”的作品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在被上诉人网站的查询结果显示，编号为“QJ6914884771”的作品授权许可为肖像权，已取得肖像权授权（商用需进一步咨询授权情况）。根据该查询结果，被上诉人虽取得了该作品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但上诉人并未证明其可以将该作品再次出售或授权给其他第三方，因此，上诉人使用该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2.上诉人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没有从图片中获利，涉案网站上的作品是从其他微信公众号文章《数万亿银行资金流向私募，开起双赢局面》转发而来的，上诉人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文章来源合理，未构成主观过错，且随即删除了该文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微信公众号“汇涌金资本”仅用作文章分享平台，并未从图片中获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直接传播作品构成侵权，本案中不具备直接传播，因此不构成侵权。上诉人属于引用、报纸时事性文章转载等合理性使用。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未答辩。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涌金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道歉；2.判令汇涌金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6000元、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6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取得登记号为2009-G-022010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该公司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L》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起永久转让。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全景视觉公司。2017年10月18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该中心于2009年11月6日对《中国图片库1L》作品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与前述一致，附件中含有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1L-4359。全景视觉公司网站显示有涉案图片1L-4359，图片内容为举手庆祝的多人。微信公众号“汇涌金资本”系汇涌金公司所有。2016年8月5日，该公众号发布标题为《数万亿银行资金流向私募，开启双赢局面》的文章，全景视觉公司称该文章第三张配图与其享有著作权的1L-4359图片相同，汇涌金公司认可图片相同，像素不同。经比对，全景视觉公司指控侵权的图片与其主张权利的图片在拍摄角度、图中人物等方面均一致。另查明，全景视觉网站显示涉案图片1024×683价格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举示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全景视觉公司网站发表截图等证据，可以确认全景视觉公司经受让获得了《中国图片库1L》的著作权，该图片库含有其主张权利的图片，故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汇涌金公司辩称全景视觉公司网站显示涉案图片仅获得肖像权授权，无权享有涉案图片的其他权利，该图片描述中的肖像权授权意为全景视觉公司的该图片获得图中人物的肖像权授权，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并无矛盾之处，故汇涌金公司的抗辩不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微信公众号“汇涌金资本”系汇涌金公司所有，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同，该行为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故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汇涌金公司辩称该公众号文章系转载他人的文章，但不能据此否认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全景视觉公司作品的事实，故该抗辩不成立。3.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汇涌金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汇涌金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影响了全景视觉公司的商誉、扰乱了行业标准，全景视觉公司未举示其商誉受到影响的证据，且该项权利系财产性权利，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全景视觉公司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2000元。汇涌金公司辩称涉案图片的售卖价格为200元，因汇涌金公司侵权行为成立，不能据此来认定全景视觉公司的损失，故汇涌金公司的该抗辩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汇涌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2.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汇涌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数万亿银行资金流向私募，开启双赢局面》一文是否构成侵权。对此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虽取得了该作品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但上诉人并未证明其可以将该作品再次出售或授权给其他第三方，因此，上诉人使用该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举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清楚的载明被上诉人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Ｌ》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起永久转让。被上诉人举示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前述涉《中国图片库1Ｌ》包含涉案图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十七项权能，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证明其可以将该作品再次出售或授权给其他第三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文章的性质。上诉人认为，其系转载其他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且未从涉案图片中获利，故属于合理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条规定了合理使用的十二种情形，其中包括“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这一情形。从涉案文章的内容判断，其使用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显然不是对涉案图片的介绍、评论或引用，因而不属于合理使用。此外，企业运营微信公众号属于经营行为，即便是转载他人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企业仍应对其转载行为承担相应的审查义务，转载并非免责的当然事由。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涉案文章使用涉案图片已经获得被上诉人授权，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上诉人汇涌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汇涌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张琰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