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1刑初8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超，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3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妨害公务于2019年9月11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超，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一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超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超及其指定辩护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1日10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光明派出所接到呼兰区三道街沈老头包子铺报警，称有男子在店内醉酒后殴打服务员并砸坏物品。民警出警至现场，发现被告人王海超酒后殴打店内服务员赵某、王某并砸坏酒瓶、碗碟等物品后，要求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海超拒不配合，对现场民警进行辱骂、撕扯，将民警孙某伟警服扣子扯掉，并用拳头殴打另一名出警的治安协管员刘青海头面部。经法医鉴定：刘青海面部不宜评定损伤程度。经侦查，被告人王海超案发后在现场被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超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如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王海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王海超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10时许,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光明派出所接到呼兰区三道街沈老头包子铺报警，称有男子在店内醉酒后殴打服务员并砸坏物品。民警出警至现场，发现被告人王海超酒后殴打店内服务员赵某、王某并砸坏酒瓶、碗碟等物品后，要求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海超拒不配合，对现场民警进行辱骂、撕扯，将民警孙某伟警服扣子扯掉，并用拳头殴打另一名出警的治安协管员刘青海头面部。经法医鉴定：刘青海面部不宜评定损伤程度。经侦查，被告人王海超案发后在现场被传唤到案。另查明，出警民警孙某伟、刘青海对王海超妨害公务一案，均表示不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9年9月11日10时许，呼兰分局光明派出所接到呼兰区沈老头包子铺报警，称醉酒男子在店内闹事，在处警过程中，该醉酒男子王海超辱骂、撕扯民警，呼兰分局当日对王海超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2019年9月20日，呼兰分局对王海超以涉嫌妨害公务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日对其刑事拘留。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王海超，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镇吴堡村。2013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王海超2013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4.执法录像光盘2张：证实王海超暴力妨害公务，殴打民警的事实。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侦大队工作说明：民警现场录像内容的文字说明，证明妨害公务经过，王海超辱骂、撕扯民警，并用拳头殴打民警，被带至派出所后仍有撕扯和辱骂行为。6.民警孙某伟、协管员单立壮、民警郑天宇、协管员刘青海于2019年9月11日各自出具情况说明1份：证明出警过程中被王海超暴力妨害公务的情况。其中民警孙某伟自述“王海超还把我穿的夏执勤服胸前纽扣拽掉了，……突然挥手殴打协管员刘青海头部一下。周围有大量群众围观。此过程持续10分钟左右，王海超始终没有停止辱骂我……”情况。其他出警人员予以相互印证。7.民警孙某伟被撕扯警服照片，被撕扯掉一颗衣扣制式警服（警号023687）照片，被砸案发现场照片，王某案发后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海超酒后闹事及妨害公务造成后果情况。8.诊断证明书3份：分别为赵某、刘青海、王某案发后（9月11日）就医诊断情况。其中王某左手部软组织挫伤；协管员刘青海头晕、痛待查、右面部压痛；赵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右耳外伤、左手部软组织挫伤。9.案发店铺提供的被砸物品清单：酱油壶、辣椒壶等被砸物品，单价25元至3.9元不等。10.赵某提供的发票一张：显示其所称的被打丢耳环2535.98元购买。11.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黄金耳环等价格认定结论书：2019年10月30出具，价格认定结论1518元。其中，耳环价格1446.70元，即除了被害人陈述的被打丢耳环外，其他有证据证实的被砸物品价值71.3元。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2019年9月24日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某，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2.被鉴定人赵某，左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2019年9月24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青海，面部不宜评定损伤程度。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2019年9月24日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左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9月11日5时左右，我到呼兰区步行街东侧站大岗，站到6时左右，没有什么活，王海超就跟我说沈老头包子铺便宜，找我去喝点酒，我俩就去三道街的沈老头包子铺喝酒了，我俩要了一碟小菜，我俩先是每人喝了一杯白酒，喝完以后王海超说喝啤酒，我觉得啤酒贵，我心疼钱没敢喝啤酒，我就说我接着和白酒，王海超就又喝了四平啤酒，我又喝了两杯白酒，喝完以后我怕花钱太多，也差不多喝到量了，王海超当时就老根服务员说话，聊的什么我也没听，说了几句话后，王海超就生气了，用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推到地上了，服务员就上来制止他，王海超又用手打了服务员几下，具体记下我没看清，我就拦着王海超，王海超不让我拦着他，还用饭店的板凳打了我一下，我也没在意，王海超就继续和那两个服务员发生撕扯，我就在中间拉仗，王海超也不听我的，没有拉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海超就出屋了，这期间有个服务员报警了，我就和其中一个岁数大的服务员说我可没打人没骂人，我就拉仗了，警察来了你可别说我打人了，不大一会警察就来到包子铺了，来了四到五名穿警服的警察，跟我说他们是派出所的警察，有人报警说我们闹事，让我跟着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这时王海超就又跑回屋里了，并且阻止我和警察回派出所，还用手拦着警察，和警察发生了撕扯嘴里还不停的骂警察，警察一直冷静处理，规劝王海超回派出所协助调查，王海超不间歇的辱骂出警的警察，持续了20分钟左右，警察实在是规劝不住王海超了，警察就强制将王海超制服，准备带王海超回派出所调查，这期间王海超还一直在全力反抗，我劝王海超配合调查，王海超也不同意，还挥手打了警察，具体打了几下我没看清，最后警察就强制将王海超带离现场，带到光明派出所了，我也跟着警察回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王海超将饭店的几个啤酒瓶子，还有两个杯子和碗，还有酱油壶、辣椒壶和茶盘损坏了，其他东西我没注意。我喝多了，实在不应该，我知道错了，但是王海超的行为比我严重多了，我劝他他都不听。警察到现场持续了30分钟，我服从警察命令了，但是王海超拦着不让我去，警察找王海超回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海超不同意，用手和警察撕扯，还不听辱骂警察，后来还用手打了警察，我劝阻他都不听。出警的警察都着制式警服了，一到现场我们就能认出了是来执行公务的警察。16.证人王某（女，49岁，沈老头包子铺服务员）的证言：我报警了，我被人打了。是在我工作的包子铺吃饭喝酒的一名男子，就是被带回公安机关的那名比较胖的男子。因为这名比较胖的男子喝多了，让我给他找小姐（卖淫女），我没找，他就砸东西，把我和另一个服务员赵某打了。2019年9月11日早上6点左右，来了两名男子，他俩点了几个小菜还有啤酒、白酒，喝到上午10点左右，那个偏胖的男子问我挣多少钱，我说1000多块钱，他说在他那做饭的一个月4500元，要是陪睡一个月2万多，我说你跟我说不着，你们喝完赶紧走，我同事赵某说你多少钱我们也不去，挣1500够花了。那名较胖男子就让我给他找个40多少岁的小姐，我说我找不着，然后他就砸了一个玻璃杯，我说你砸什么砸啊，喝完了就走得了。他说走什么走，又砸碎一个啤酒瓶，我走过去问他砸什么砸，他就拿一个空啤酒瓶打我，我用手拦着，打到我左手第二节关节上了，我就说你干什么怎么还打人，我就拿起一把椅子扔向那名胖男子，椅子砸向那个偏瘦男子的后背上了，那名较胖男子就又拿起桌子上的酱油壶砸我，我侧身躲的时候，酱油壶砸到我左侧胳膊上，撒我一身酱油，我就跑里面去了报警了。这名偏胖男子就把桌子上的啤酒瓶和盘子都砸在地上砸碎了，赵某就上去和那名偏瘦男子拽着这偏胖男子，然后偏胖男子就打了赵某右侧头部一下，偏胖男子就继续往地上砸啤酒瓶，砸完就跑出去了。赵某就拦着偏瘦男子不让他走，这名男子就没走，那名偏胖男子隔了三两分钟又回来了，又砸了个盘子，然后又跑了，隔了几分钟又回来把我们吃饭的桌子旁边桌上的酱油壶等物品砸碎了，然后又跑出去了，之后警察就来了。警察到现场后，问那名偏瘦男子情况的时候，偏胖男子又跑回来了，然后让这两个人跟着回派出所，偏胖男子说不走，警察要带他回派出所，他也不配合，警察抓着他让他跟着走，偏胖男子也不走，就开始用手撕吧警察，和警察扯到门外后，我没有出门，我听着偏胖男子一直骂警察，之后就被带走了。偏胖的男子用空的啤酒瓶打我左侧食指第二节关节一下，用酱油壶打我左侧胳膊一下，用手打了赵某右侧头部一下。我左手第二节关节肿了，是偏胖男子用空啤酒瓶打我时我用手挡着被他打的。赵某右侧脸和耳朵肿了，左手手指也肿了，脸和耳朵是偏胖男子用手打的，手指的伤怎么形成的我没看见。那名偏胖男子的鼻子破皮出血了。是他砸啤酒瓶的时候，碎玻璃崩到他鼻子上划坏的。偏瘦男子一直拉着不让砸东西，还拿起一把椅子要打偏胖男子但没打就放下了。王某2019年9月19日向刑警大队民警作出第二次证言：除了被较胖男子砸包子铺的东西外，赵某的右侧耳环被弄丢了，是黄金耳环，价值1500元左右，当时买耳环的时候是我和她儿媳妇去给她买的，另一只没有丢，打完仗之后她收起来了。较胖男子一直用语言谩骂警察，不服从警令，极力反抗，还把其中一个警察的衣服扣子撕扯掉了，持续了20多分钟，当时有不少人围观。这两个人都喝多了，都处于醉酒状态，我还偷着和较瘦男子说别喝了，较瘦男子当时还答应我劝他别喝酒了。在屋里较胖男子和警察撕扯了，带出屋外后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敢出去，就听他一直骂警察了。店内被砸物品价值500元左右。室内外都没有视频（监控）。17.证人赵某（女，53岁，案发地点沈老头包子铺服务员）的证言：偏胖男子就开始让服务员给他找小姐，服务员说不给他找，他就开始骂人，我让他赶紧走，然后他拿着一个空啤酒瓶砸在桌子上砸碎了，然后拿着碎酒瓶砸向服务员王某，王某用手挡着砸在手上了，偏瘦男子拉着但没拉住，然后王某就拿起一个椅子想砸那名偏胖男子，但是没有砸，把椅子扔到一边了，然后王某就去报警了。我就过去拽偏胖男子，让他出去，他就用拳头打了我右侧脸部和右侧耳部两下，我就往后躲了，他又扔了一个钢化的塑料茶盘砸到我左手上了。偏瘦男子一直拦着他，拦不住他，偏胖男子就开始砸桌子上的啤酒瓶、酱油壶、辣椒壶、杯子、盘子和碗，砸完后他就跑出去了，以后又回来把屋内桌子上剩余的物品又砸到地上了，又跑出去了。偏瘦男子也要离开，我没让他离开，随后警察到现场了，开始询问情况，这时偏胖男子又跑回来了，在屋里骂人，然后警察让他回派出所配合工作，他不配合而且用手撕扯警察，然后被警察带到门外了，我没有出屋，经过就是这样。被砸的东西我分析得500元左右。这时直接损失，因为两名男子闹事导致我们一天不能营业，间接损失3000元至4000元左右。偏瘦男子虽然没有打我们，但是也用语言侮辱我们了。我戴的两个金耳环都被打没了。室内外都没有监控。警察把那两名男子带走后，我听围观的人说那个偏胖男子把警察的衣服拽坏了，口子拽掉了，和警察好顿撕扯。被打丢的一支耳环没有找到。18.证人刘某（男，29岁，案发地点沈老头包子铺经营者）的证言：营业额每天忙的时候4000元左右，不忙的时候3000元左右。我当时没在现场，我回店里时服务员王某已经把店里收拾完了。我听王某说（被砸物品）大概值500元左右。19.被告人王海超的供述与辩解：我将呼兰区沈老头包子铺内的杯子和盘子砸了，还和出警的警务人员发生冲突。就是3个碟子、1个碗、还有一瓶啤酒，警察到场后，要我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当时不同意去，还骂了警察几句，警察就强制将我带到派出所，在强制带我过程中我被警察制服按在地上，一个警察抓着我的胳膊，我觉得疼，我跟警察说你扣我干你妈了个逼，多大个事把我扣上了，然后我就回手扑愣警察一下子，之后我就被强制带到派出所了。2019年9月11日10时左右，我和张某在沈老头包子铺喝酒，服务员看我们喝多了就不让我们继续喝酒了，我生气就把桌子上的碟子和盘子全摔地上了，这时候另一个岁数比较大的服务员就过来和我理论，我就用手碰到了岁数大的服务员脸上，当时服务员就打电话报警了，还把我手机扣下了，我就说你报警吧，我砸几个盘子能咋地，我就出去买烟去了，回来时看见大概有三四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在现场，要带我和张某回派出所协助调查，我就和张某跟警察理论。质问警察为啥抓我，其中两个警察就要带张某回派出所，我就不让，就问警察为什么要带张某回派出所，你们先松开他，然后就有两个警察过来拽我也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我跟警察辩解，然后警察就把我按到在地上了，被按倒之后我就跟警察说扣我干你妈了逼，多大个事还把我扣上了，然后我就一回手扑愣警察一下，打没打到我不知道，后来我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经过就是这样。因为那两个服务员不让我俩喝酒，撵我们出去，还拿了我的手机，所以我才砸的东西，我认为没有过错。我不知道服务员为什么拿我手机。我不知道年龄较大的服务员耳环是如何掉落的。警察在带离我的时候，我挣扎反抗了。警察抓着我的手要带我走，我就往出抽手挣扎，不配合警察，被警察按到在地后，我还用手扑愣警察一下。20.出警民警孙某伟、刘青海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海超妨害公务一案，我们不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请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王海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王海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海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石伟华审判员  王凤华审判员  曲 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