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黄宗伟粮油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平湖东路6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37MA5UAM315E。经营者：黄宗伟，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滋市天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新江口镇木天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8779056132XM。法定代表人：皮修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磊，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山县黄宗伟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黄宗伟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松滋市天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宗伟经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河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19日，黄宗伟与皮远平协商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黄宗伟个人向皮远平个人偿还欠款和利息，系债的转让和承担，因此，天河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向黄宗伟经营部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天河公司要求黄宗伟经营部给付8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018年6月11日，黄宗伟向天河公司支付了10000元欠款，而不是支付的欠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将一部分货款抵充利息是错误的，本案的欠款总额应为76000元；3.一审法院欠款利息起算时间及方式错误，即便计算利息，也应该从2018年1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天河公司辩称，1.天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皮远平，黄宗伟经营部的经营者黄宗伟，在2017年4月19日双方对账后出具的欠据，其行为都是分别代表公司和经营部，无论从实体的角度还是从程序角度，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身份适格，黄宗伟经营部认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依法对天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援引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采用先息后本方式计算相应本息，适用法律正确。天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宗伟经营部立即向天河公司清偿所欠货款86000元；2．判令黄宗伟经营部承担欠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黄宗伟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天河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计算利息的利率明确为年利率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河公司于2006年7月5日注册成立。2016年4月27日，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皮远平。2018年1月15日，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皮修炜。黄宗伟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07年5月18日注册成立。双方当事人之间长期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4月19日，黄宗伟给皮远平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松滋皮远平历年来米款捌万陆仟元（小写86000.00元）欠款人：黄宗伟备注：此款2017.8.1日还两万，10.1日还两万，此款年底全部还完到期不还按利息1%计算此条黄宗伟2017.4.19”。2018年1月28日，皮远平死亡。2018年6月1日，黄宗伟经营部支付天河公司货款10000元。其中，9200元是通过微信支付给皮修炜，付款方留言“付松滋天河米业米款”。另查明，皮远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徐艳、儿子皮修炜。2019年11月20日，徐艳、皮修炜分别出具声明，2017年4月19日黄宗伟给皮远平出具的欠条，所欠大米货款86000元系天河公司所有，并非皮远平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19日，作为天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皮远平，与黄宗伟就历年来的大米买卖进行结算后，黄宗伟就欠款出具的欠条，虽然载明的债权人是皮远平个人，并不排除债权为皮远平所代表的天河公司所有。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皮远平之子皮修炜后，黄宗伟微信转款时的留言，“付松滋天河米业米款”足以证明黄宗伟知道货款为天河公司所有。皮远平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徐艳、皮修炜出具声明，该债权为天河公司所有，而非皮远平个人财产，天河公司据此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黄宗伟经营部作为个体工商户，黄宗伟作为黄宗伟经营部的经营者，向天河公司购买经营范围内的大米，并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既可认定为黄宗伟的个人行为，亦可认定为黄宗伟经营部的行为。天河公司以黄宗伟经营部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黄宗伟经营部的诉讼主体适格。天河公司向黄宗伟经营部出卖大米，黄宗伟经营部按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关系发生后，双方进行结算，就下欠货款黄宗伟经营部出具欠条，约定分期付款，黄宗伟经营部应当按约及时支付。黄宗伟经营部未按约定付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欠条上载明的违约责任，即“到期不还按利息1%计算”，结合当地对利息的表述习惯，应当认定为月利率1%，不应视为约定不明。天河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10%计算，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宗伟经营部违约后，货款利息的起算点，应当按照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从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黄宗伟经营部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的货款10000元，双方未约定支付顺序，按照法律规定，应优先抵充货款利息，超出部分再抵充货款本金。按照分期付款约定，20000元从2017年8月2日起，20000元从2017年10月2日起，46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利息分别为1715元、1381元、2029元，合计5125元。已经支付的货款10000元，抵充利息5125元后，超出部分4875元，抵充货款本金。抵充货款后，下欠货款81125元。综上所述，天河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黄宗伟经营部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天河公司货款811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1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驳回天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天河公司负担61元，黄宗伟经营部914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是指依法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天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皮远平和黄宗伟经营部的经营者黄宗伟均有权代表公司和经营部行使民事权利，皮远平与黄宗伟对账后黄宗伟给皮远平出具欠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各自代表的公司和经营部承担。关于欠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经审查黄宗伟经营部黄宗伟于2017年4月19日给皮远平出具的欠条，明确写明了欠历年来的米款86000元，并约定了在2017年8月1日前还20000元，10月1日前还20000元，余款在2017年年底全部还完。同时约定了逾期利息按1%计算。黄宗伟经营部在2018年6月1日支付了10000元，事实上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支付期限。虽然黄宗伟经营部在付款方留言“付松滋天河米业米款”，但天河公司并不认可该款系偿还的欠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对该笔款项按照约定的付款期限，先冲抵应付利息再折抵欠款本金的计算方法和结果是正确并符合法律规定的。经审查，欠条上明确约定了“到期不还按利息1%计算”，故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对利息的表述习惯，认定双方约定利率标准明确为月利率1%并无不当。天河公司起诉要求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其实质上放弃了部分利息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亦无不当。黄宗伟经营部认为欠款事实不清，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巫山县黄宗伟粮油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巫山县黄宗伟粮油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