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2刑初68号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健，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汉寿县。因吸食毒品，2014年12月29日被汉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奸罪，2019年9月11日归案，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万长军，湖南湘琴律师事务所律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当日中止审理，5月8日恢复审理，5月19日、6月24日不公开（因涉及她人隐私）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小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万长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3日晚，被告人刘健通过陌陌手机软件认识被害人陈某某（女，16岁）后请其到汉寿县“好声音KTV”唱歌。唱完歌后，陈某某提出回家休息，刘健以先打的士回家拿东西再送陈某某回家为由，将陈某某骗至汉寿县沧港镇菱北村五组自己家二楼卧室中，对其实施了奸淫。案发后，被告人刘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刘健微信朋友圈截图、被害人陈某某手机短信截图、通话记录、信息截图、谅解书等；证人蔡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陈述；被告人刘健供述和辩解；常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ＤＮＡ数据库比中情况通知单；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健以暴力手段强奸未成年人，其行为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健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健辩称，不是强行发生的性关系，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自动投案后，派出所民警对其殴打，检察机关提审时所说的话有些属实，但强迫发生性关系不属实。当时陈某某不愿意，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后来就同意发生性关系了。发生关系后，陈某某还是抱着刘健的，没有反抗。事发后，接到自称是陈某某男朋友的电话，要刘健给几万元钱了事，刘健不同意给，对方说报案抓刘健。接受讯问时，笔录只随便扫了一眼，也有一些想要改动，但是被拒绝了。后又提出只是在上车时被公安干警推了一下，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万长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健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健在与陈某某发生性关系时采取了暴力、威胁或者其他违背陈某某意志的犯罪手段，也不能证明陈某某与刘健发生性关系时存在反抗、呼救等不自愿的意思表示和客观行为。刘健没有违背被害人陈某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实际上是男女朋友恋爱过程中女方“半推半就”情形下最终自愿发生的性关系，而不是不敢反抗、不能反抗下的未作意思表示。双方发生性关系后，陈某某和刘健的行为不符合一般强奸案被害人、犯罪行为人的事后特征，陈某某存在玩仙人跳的嫌疑，故刘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认定刘健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刘健自首、认罪悔罪、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并考虑刘健家庭现有特殊情况，建议对刘健适用缓刑。并提交了被告人刘健与被害人陈某某在案发前微信信息、案发前刘健与陈某某的生活照片、案发当时的照片、刘健与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事发后）及刘健家庭状况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定的如下证据证实：1、汉寿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证明蔡某某150080635700于2015年12月24日0时向110报警。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4日0时10分陈某某电话151××××9710向汉寿县公安局沧港派出所报警被强奸。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1日上午，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与沧港派出所联合前往刘健家抓捕刘健，刘健脱逃。下午刘健到刑警大队投案，当日晚派出所民警将刘健接到沧港派出所留置，次日民警将刘健带到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域讯问，刘健供述强奸犯罪。4、证人蔡某某证言。证明陈某某要其打电话报的警。在电话里，听到陈某某情绪激动，一直在哭，一直在反抗。陈某某通过QQ发了位置，听到过那男的声音，还跟那男的说绝对不要动陈某某，那男的说没有动她，只是在帮她剪脚趾甲。后还听到那男的要别人给他送麻古。手机信息、QQ定位地址以及通话记录都提供给警察了。5、证人王某（陈某某之母）证言。证明陈某某2015年5月刚满16岁。6、被害人陈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4日陈某某被强奸时，要其朋友蔡某某帮忙打110报警电话，民警将其解救了。和刘健是通过手机软件“陌陌”认识的，一共见过三四次。2015年12月23日晚上8点多钟，刘健要其去汉寿县“好声音”KTV307包厢。玩了一会儿，陈某某要回矫形医院自己租的房子睡觉，刘健就和她一起从KTV包厢里面出来。陈某某拦了一台的士，刘健跟上了车。刘健一上车就要陈某某陪他回家里拿东西，说耽误不了几分钟，等下再搭这辆的士回来。在车上，刘健都以到家里拿东西了就送陈某某回汉寿搪塞。到了刘健家后，陈某某不愿意下车。刘健就从的士车后座拿了陈某某的背包，陈某某抢过刘健手中背包后在路旁边蹲着。的士车掉头后，刘健就要司机先走。之后刘健就安慰陈某某，讲完就将陈某某抱起往他家走，陈某某就尽力的推他抓他，把他手上的手表都扯断了，抱到他家禾场上才把陈某某放下。刘健将自家的后门一脚就踢开了。他家堂屋放有一辆黑色的女士摩托车，刘健讲等下开这辆女式摩托车送陈某某回去。陈某某跟着刘健在房间里找摩托车钥匙，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时看见刘健在楼上的一间房间（上楼靠左手）内的床上整被子，陈某某给朋友蔡某某打电话，要她帮陈某某叫一辆的士到沧港来接陈。刘健看见了就抢陈某某的手机，陈某某就推他并蹲下，当时和蔡某某的通话都还没有断。刘健强行抱住陈某，陈使劲的推他，但是推不动，还是使劲的挣扎，边哭边求他不要抱陈某某，陈没有力气了，刘健将陈某某从地上抱了起来，用双手抱紧她的腰，强行抱到房间去了。陈某某双手推刘健，还哭着求他。到房间后刘健就直接把陈某某压在床上，强行的用嘴亲，陈某某用一只手推刘健的头，用另一只手抓刘健的脸，一直在哭，但他一直都没有松手。这时，蔡某某给陈某某打电话，刘健双手紧抱住陈的腰，陈某某的手机压在胸前，因为被勒的呼吸急促，出气都出不赢，心里还想呕吐，刘健看到就松开了。陈某某朝地上呕吐，呕吐在了地面上的一张凉席上。呕吐了一会，刘健又强行抱住并将陈某某压在床上。他脱掉了陈的鞋子和裤子。陈某某双腿夹紧，用手到处摸，摸到一个长的硬东西，朝自己头上打，被刘健抢了。裤子被刘健脱掉后，刘健脱光他的下身衣服后，又开始脱他的上衣，脱的只剩一件保暖内衣。陈某某使劲坐起来用手打了刘健三个耳光，同时骂他，刘健强行分开陈某某双腿将他的生殖器强行插入陈某某生殖器内。陈某某因反抗不了就哭，同时用手推他的头，也用手抓他的脸。这时，蔡某某给陈某某打电话（大约是2015年12月24日凌晨），刘健也看到了，就将地址告诉蔡某某，并说“你晓得怎么做了波(要蔡某某报警)?”。刘健脱掉陈某某胸罩，用嘴亲其的乳房。陈某某用手推刘健的头，想把他推开，没有推开，大约5分钟后刘健就射精了。刘健搞完后，不让陈某某回去，陈某某就拿手机玩。刘健坐在旁边看陈某某玩手机。陈某某发信息问了蔡某某是否帮其报警。后趁刘健接电话，陈某某从他家后门跑了出来，到处躲。后被民警找到。7、被告人刘健供述和辩解。证明因其母亲会以包庇罪被公安机关关押而投案。与陈某某通过陌陌APP认识，陈某某看上去也就17岁左右。认识后，经常在一起玩。2015年12月23日晚上，刘健邀陈某某在好声音KTV唱歌后，陈某某当时想回矫形医院的出租屋，刘健要陈某某陪着回家拿一下东西，再马上送她回来。之后两人坐一台的士到了沧港刘健家里。当时喝了点酒，想寻求点刺激，与陈某某发生关系，不想她回去。下车后，刘健就将她抱起来，开始陈某某犟，用手在刘健的身上乱抓，将刘健手表都扯掉了。刘健强制抱着她到了自家禾场上。陈某某没办法就跟着刘健走到了屋的后门。踢开门后，刘健表示会用一楼的女式摩托车送她回去，骗她要到二楼找钥匙。陈某某不肯，刘健就拖着陈某某上了楼。刘健说没有找到钥匙，晚上就睡在刘健的家里，陈某某不同意。僵持几分钟后，陈某某还是不肯，刘健就一把抱住陈某某往房间走去。她在其身上使劲的犟，刘健将陈某某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用身体压在她身上，强行用嘴去亲她，她拼命反抗，用手推刘抓刘，刘健就用手按住她，不让她动。僵持了一会后，她脸色发白，刘健从她身上起来。陈某某蹲在地上呕吐。陈某某吐了一会后，刘健就又把她抱上了床，强行脱掉了陈某某的鞋子和裤子。她用力的挣扎，抓起床边的小镜子往她自己的头上砸了两下，说她有男朋友。之后刘健脱掉自己的上衣外套和裤子，内裤也脱掉了，只剩下上身保暖内衣了。陈某某双腿用力的夹着，刘健就用手去扳她的双腿。搞几分钟都没有成功，当时两人都已经身疲力尽了，就躺在床上。陈某某突然讲了一句，你有胆子你就来搞啊。刘健听这话之后，就用身体压在陈某某的身上，陈某某没有反抗。中途，陈某某还接听了一个电话。之后刘健又将她的上衣、胸罩都脱掉了，用嘴亲她的乳房。大约搞了几分钟就射精了。之后两人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陈某某说她要回去，她朋友来接她了。两个人从刘健家出来后，往北拐方向走，走到往北拐村部拐弯的地方，陈某某就往前跑。刘健跟着追过去，追了一段距离，刘健没有看到陈某某，就在附近找。过了一会，刘健看到一辆警车往自家方向开来，就躲在自家对面房子的偏屋里面。这个事发生之后，刘健怕不过，第二天就跑到长沙去了。2019年9月12日供述，在性交时，陈某某没有反抗了。当时陈某某已经精疲力竭，挣扎得没有力气，也就没有反抗了。陈某某说“你有胆子你就来搞啊”，当时她已经无力反抗，说这句话可能想用言语吓刘健，要刘健不动。2019年12月26日供述，刘健在朋友圈发送了陈某某玩仙人跳的信息。因为听人说陈某某准备报案与她谈对象的人对她实施强奸，后被人劝住了。刘健想不通，因为当时也是想和她谈恋爱的。其母亲拿着刘健与陈某某唱歌时一张拥抱的照片威胁过陈某某。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在床下面发现呕吐物等。9、汉寿县公安局沧港派出所情况说明及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分别提取陈某某、刘健生物材料的情况。10、常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DNA数据库比中情况通知书。证明陈某某阴道外段、中段、内段拭子、左胸部擦拭物与刘健的等位基因分型十八个位点比中一致，提示该案上述材料均为刘健所留。11、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刘健血样与陈某某阴道外段、中段、内段拭子检材中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12、蔡某某信息截图、通讯记录。证明蔡某某多次与陈某某电话联系，并帮忙拨打“110”。13、收条及谅解书。证明陈某某收到刘健母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陈某某对刘健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以暴力等手段奸淫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蔡某某证言及接报警记录相吻合，足以认定强奸的事实。刘健辩称与被害人陈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系自愿发生性关系，不属于强奸，陈某某通过玩仙人跳索财。经查，被害人被强奸过程中要蔡某某报警，蔡某某当即向110报警，整个案发自然，并无索财的行为。男女朋友双方未发生争吵或存在其他矛盾的情形下，女方因与男方发生关系而报警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刘健对陈某的报警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刘健关于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及自愿发生性关系的辩解不属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案发前刘健与陈某某存在亲密关系，但不能以此证明陈某某当天自愿与刘健发生关系。对于剪趾甲的照片，因无法向被害人核实拍照时的具体情况，且这一事实不能否认被害人的报警行为，另双方在事发后协商赔偿事宜，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对刘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健主动投案，在辩论终结前如实供述，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志强人民陪审员  张茂堂人民陪审员  金保田二〇二〇年六月××日法官助理王煜书记员何竑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