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阳，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学，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明，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风，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荣（王向明之妻），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君，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风，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昌平生命园路23-2号1幢6层6001、6002、6003、6005、6006、6007、6016、6018、6020号。法定代表人：戴日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男，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才，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政碧水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北武路1号院内丙48号。法定代表人：刘占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北京顺政碧水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向阳、上诉人王向学、上诉人王向明、上诉人王向君、上诉人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政碧水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政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向阳、上诉人王向学、上诉人王向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荣、周华丰，上诉人王向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丰，上诉人久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陈先才，被上诉人顺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62671.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证据的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1.导致周淑香摔伤并死亡是由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施工未按要求填平的排水沟、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造成的损害，久安公司、顺政公司应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首先，顺政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久安公司和北京鹏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顺政公司的违法分包和监管不力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共同直接责任人；其次，到本案一审判决止，久安公司、顺政公司一直未拿出施工设计图纸，用以证明施工情况和施工地点，未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故不能仅依据与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和未提供证据载体、未经认可的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两张照片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内容，导致周淑香摔伤的在家胡同口深至30厘米左右的两条施工排水沟系由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施工完成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所称一条系由其所挖，一条系由王向君私自开挖。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定事实真相的采信依据为张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录音资料。首先，张某身份系久安公司违法分包给北京鹏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与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该偷录证据的取得系违法；张某在该录音资料中使用诱导性语言，一审法院以王向君没有认可的事实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2.本案争议的造成损害的原因在场邻居及村委会经调查出具的相关证明均可以证实，一审法院无视事实真相，仅凭证人证言和模棱两可的谈话就作为定案依据，显然违背证据规则。三、本案应由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承担5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且无证据证明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有过错，久安公司、顺政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数额显失公平。周淑香属于年事已高极危重病人，有两个亲人日夜护理是合理的，一审判决护理费过低，一审认定损失金额显失公平，与法相悖，实属错误。久安公司针对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一审判决。本案不构成侵权责任，公司内部分包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已经提交设计图纸，附近一条沟系王向阳家自行挖的，一审录音证据等都说明该问题，张某后来参与处理本案事宜，王向阳与张某通话记录中对此予以默认。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虚假陈述，应当承担相关责任。摔伤地点并非公共场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公共场所施工才需要设标志。顺政公司针对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的上诉请求。顺政公司系投资人，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久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主体。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一审举证证明事实，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正门口对自家出行有重大影响的一条沟系王向君所挖，王向君为了其私沟与久安公司施工沟相连接，导致两沟形成V字形，造成自家老人在自家胡同口摔倒。久安公司当庭提出王向君系责任主体，一审法官不予采纳，导致本案主体错误，程序及实体不公。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老人摔倒地点特殊，不在胡同外公共场所而在自家胡同口。根据民法理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5条规定，公共场所是保护不特定人的通行安全，自家胡同不是公共场所，仅供特定人出入。一审法院将自家胡同理解为公共场所，法律适用及结论错误。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针对久安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及久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5条，公共场所、道旁或通道上挖沟，上述三个地点是平行的，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没有设置明显标志，亦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导致周淑香摔伤死亡。到目前为止涉案道路依然不平整，坑坑洼洼，因此损害事实与久安公司、顺政公司的侵权行为相关，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顺政公司是建设单位，久安公司为施工单位，但在张某的证言中明确说到两家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了张某所在公司，即北京鹏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就天眼查中查询到的信息，碧水源公司100%持有久安公司的股权，碧水源公司与久安公司共同持有顺政公司70%的股权，各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该工程目前为止没有有关验收的相关证据，无验收即交付使用。因此该侵害行为是由顺政公司与久安公司共同造成。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施工图纸从开庭开始到出判决，王向阳方未看到亦未质证。关于张某的身份，张某系顺政公司、久安公司违法分包、转包的项目经理，该项目经理在与王向君交谈时用了诱导的语言，当时老人周淑香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王向君根本没听明白张某说了什么，因此该录音中只有张某的发问，没有王向君的回应。庭审结束后，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找到相关录像，能够证明周淑香死亡系因顺政公司、久安公司施工不合格、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不慎跌入沟中导致。王向君与张某并不认识。顺政公司针对久安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顺政公司为投资公司，涉案工程建设实施单位是顺义区水务局。对久安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久安公司、顺政公司连带支付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62671.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诉讼费由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楼台村实施农村污水治理工程建设，顺政公司为建设单位，久安公司为施工单位。工程内容为沿主要道路布设污水管道，开工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事发时，周淑香居住在王向君家。王向君家门前有一条胡同，久安公司在该胡同内挖沟布设污水管，在久安公司施工前该胡同西侧已有一条沟，两条沟在接近公共道路的地方连接。2019年6月23日，久安公司挖的沟尚未填埋。早上七点多钟，周淑香从王向君家出门通过胡同走到村里的公共道路，在临近公共道路口时摔倒，当时头部出血。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主张周淑香摔倒在久安公司挖的沟内，磕伤了头部。周淑香摔伤后由急救车送入顺义区医院救治，诊断为头皮裂伤、脑动脉供血不足、骶骨骨折、急性心梗。2019年6月25日医院出具的诊断记载：主因“阵发心悸2月，昏厥伴加重2天”，经急诊以“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收入院，住院经过载明“2天前患者突发晕厥摔倒，伤及头部、骶骨，120送至我院急诊”。2019年6月25日至6月28日，周淑香在顺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开放性损伤、伤口感染？骶骨骨折，脑梗死。6月28日周淑香出院乘急救车到他院治疗未果又乘急救车返回顺义医院，6月28日至7月3日继续在顺义区医院治疗，诊断为大面积脑梗死，头部开放性损伤、骶骨骨折。2019年7月3日，家属要求周淑香出院，由急救车从医院送回家，出院当天周淑香死亡。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卫生院开具死亡证明显示，周淑香死亡原因为脑出血。2019年7月4日，周淑英遗体在通州殡仪馆火化。根据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周淑香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及急救车费用合计49944.73元，其中，扣除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部分为29896元，另支付护理费600元。庭审中，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主张医疗费55682.37元，护理费6897.44元（护理期按11天计算，护理人两人），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丧葬费主张5080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主张5年为33995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就上述主张，久安公司、顺政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因为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未提交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故不认可护理费，护理费应以原告已支付护理费的标准即每天120元的计算；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认可精神损害赔偿。同时久安公司、顺政公司认为周淑香摔伤致死亡是多个原因造成的，属多因一果，不是久安公司、顺政公司原因造成，王向君自行挖沟未填埋以及周淑香自身的疾病均是其死亡的原因。为证明周淑香摔伤的事实，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申请证人王某和高殿星出庭作证。王某称：“6月23日早上7点多钟，我在打扫自家门前卫生时，看见王家老太太摔倒在王家胡同口内正在施工才挖的地沟内，头部摔倒在马路硬面上，当时头部摔了个大口子，不少鲜血流在身上和路面上”，“摔伤的地点在东侧沟与主路交接处，当时不清楚胡同里有几条沟，摔伤的沟是大队施工挖的，当时没有填平”。高殿星称：“我于23日早上7点多出门办事，看见王家老太太坐在门口台阶，头上有一大口子，血流不止，头上脸部全是血，衣服上也染满鲜血，且施工地面有坑，凹凸不平，而且有血迹……由于楼台路面施工，120进不了村，我开车将老太太从楼台东口到楼台西口与李天路交叉口，直至120将老太太拉走”，“当时门口的沟有两道，施工单位挖的沟未填平，未看到老人摔倒的位置”。施工现场有两条沟，东侧为久安公司所挖，对西侧沟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主张亦是久安公司所挖，久安公司、顺政公司主张系王向君所挖。对此，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提交了一段其施工人员张某与王向君于2019年7月2日的通话记录，通话中张某说“您自己家也改了一道污水管道对吧，后来我这挖了一个……”，王向君对此未予否认。被告另提交张某证言一份，内容为“前期村委会唐书记打电话给我，让我把王向君家门口的自己污水管道给做了，第二天我去现场查看，已经挖了一条沟……王向君说他和村委会说了，意思让把家门口自己做的污水管道做上管子并恢复路面，因不属于污水治理施工范围，没有同意做管道，并提出挖的沟应该先用边上的土先填上，这么长的沟也危险。后王向君又向村委会提出要求给做上管道和恢复路面，经村左主任多次要求，管道和路面帮王向君恢复上”。庭审中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东侧的沟系施工所挖，西侧的沟在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施工前就已经存在，且王向君曾要求张某在西侧沟里铺设管道，但张某按照施工图纸要求在东侧挖沟铺设管道。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对久安公司、顺政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张某的证言均不予认可，称西侧的沟不是王向君所挖，且周淑香摔倒前西侧的沟已填平。久安公司在现场施工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天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周淑香丈夫王有福因死亡户口已注销，双方共育有四子，长子王向阳，次子王向学，三子王向明，四子王向君。户口簿显示周淑香户别为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5条规定“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沟、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用安全措施造成的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事发当天，久安公司挖的沟未进行填埋，且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在胡同狭窄却有两条沟的情况下，必然给行人通行带来不便。周淑香年事已高，本就行走不便，通过布设两条沟的胡同时摔倒磕伤头部，久安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周淑香因头部外伤住院，后因治疗无果去世，久安公司对周淑香的死亡具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久安公司应予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就胡同内西侧的沟，根据张某与王向君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王向君对张某提出西侧沟是其所挖并未提出反对，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西侧沟是王向君所挖，两条沟并行对胡同出行造成不便。此外，周淑香应知道胡同近期在挖沟，出行时更应谨慎小心通行，其自己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摔倒，应自担一部分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确定由作为施工人的久安公司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就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的损失：确认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后个人实际负担部分和急救费共计29896元；因周淑香治疗期间均系急救车运送，急救车费用已予以支持，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再主张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按照周淑香住院时间结合护理需求酌定为2200元；丧葬费按规定计算为47129元；因周淑香系农业户口且居住在农村，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32450元；上述合计211675元，久安公司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为105838元。因久安公司施工不当造成周淑香死亡，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要求久安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结合损害后果及双方过错酌定为2万元。顺政公司并非施工人，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亦未举证证明其有违法分包行为，故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要求顺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十二万五千八百三八元；二、驳回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视频光盘，视频来源于邻居家安装的防盗摄像头，用以证明周淑香摔倒的过程；2.照片，用以证明周淑香摔倒当天现场路面情况以及2020年3月13日的事发地点路面情况，证明现场路面仍然坑洼不平；3.周淑香摔倒前的体检报告，用以证明周淑香摔伤前身体健康。久安公司针对以上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视频证据来源不明，视频和照片无法确认是否为事发现场，无法确真实性无法确认；路面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路面是市政负责，与久安公司的施工没有关联，对于上述证据不同意质证。体检报告不属于新证据，并且里面没有盖章签字，且其内容与顺义医院的诊断证明完全矛盾。因此对体检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顺政公司针对以上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确定是否为事发现场，不确定视频中是否周淑香本人，同时视频中老人摔倒是站在原地摔倒的。不认可视频及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体检报告没有签字和盖章，对体检报告的意见同意久安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周淑香在胡同附近通行时摔伤入院救治，后出院当天在家中去世。事发当时，久安公司在胡同附近进行污水治理工程施工作业，结合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提交监控视频显示内容及一审照片、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周淑香摔倒后倒地处有未填平的沟，现场并未显示明显施工标志或为围栏等其他安全保障措施，周淑香被人扶起后有手扶后脑勺的动作，根据医院相关材料记载，周淑香因头部外伤住院，后治疗无果去世。久安公司挖的沟在事发当时未进行填埋，事发现场亦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周淑香摔倒在未填平的沟上致使其头部磕伤，久安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周淑香摔伤系其死亡的一种诱因，故久安公司的行为对周淑香头部受伤及死亡的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就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周淑香摔倒的原因，各方意见不一，但一审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己方主张。根据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出具的相关住院经过载明的“2天前患者突发晕厥摔倒，伤及头部、骶骨，120送至我院急诊”相关情况，结合二审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提交监控视频显示的相关画面，在各方均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周淑香摔倒的原因系因突发晕厥所致。考虑到周淑香摔倒的原因系突发晕厥，可以适当减轻久安公司的赔偿责任。在久安公司、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就其主张的周淑香死亡原因未能进一步充分举证的情形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前述认定周淑香摔倒原因、受伤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久安公司作为施工人承担一半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在上诉意见中主张顺政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就主张的护理费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形下，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表明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费用数额存在不当之处。久安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亦缺乏充分依据，且与一、二审证据显示内容不符，在其未能进一步提交反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久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2元，由王向阳、王向学、王向明、王向君负担4852元（已交纳），由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4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法官助理  常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