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3143号原告：程翼，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20119991020433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帆，（系原告程翼父亲），男，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东方红中路406号华侨假日中心1号栋6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4276502Q。法定代表人：胡志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19931035946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珊，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41166245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蔡国强，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第三人：湖南中航星卫星应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路118号金卓产业园10号小型仪表装配厂房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L61NH40。法定代表人：卢仪军，总经理。原告程翼诉被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于5月2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蔡国强、湖南中航星卫星应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星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帆、杨杰，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贺珊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蔡国强、中航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退还投标服务费15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150000元；2、判令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支付因没有退回1150000元的经济损失费550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声称有一建设工程在长沙市内能够中标，该工程经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高层的审核与确认，原告程翼信以为真，并按照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2日将投标服务费150000元及招标保证金1000000元汇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账户上。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根本没有中标，亦未退还上述费用。虽经原告程翼多次催讨，但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至今仍未退还。故原告程翼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辩称，原告程翼所诉不实。根据2018年1月25日三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原告程翼是受第三人蔡国强的委托，以第三人蔡国强的名义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转款1150000元，第三人蔡国强又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名义将1150000元汇至第三人中航星公司，且该协议约定，由第三人蔡国强承担全部责任。协议约定，1150000元的退回按照原告程翼与第三人蔡国强的约定，由第三人蔡国强返还给原告程翼，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无关。所以，原告程翼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并无法律关系，原告程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第三人蔡国强辩称，第三人中航星公司的金霞航天产业园项目系第三人蔡国强联系的，第三人是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承包第三人中航星公司的工程，第三人蔡国强委托原告程翼将1150000元打至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账户上，由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向第三人中航星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及招标服务费。原告程翼是第三人蔡国强的受托人，没有资格起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原、被告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附卷予以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程翼提交的3号证据系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转账时的转款凭证，能证明原告程翼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5号证据系原告程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帆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了工程的起因，保证金的去向及纠纷形成的原因，本院予以采信。6号证据能证据系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退还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投标服务费150000元的转账凭证，能证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已收到该投标服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8号证据系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与第三人中航星公司签订的《意向合同书》，该合同对工程内容，价款，保证金、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全面约定，能证明欲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提供的1号证据《委托协议》、合同会签单与其他证据印证第三人蔡国强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中航星公司投标并交纳投标服务费及保证金的事实，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程翼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对欲证实该部分内容的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2号证据中的承诺函虽系原告程翼出具，结合全案证据来看，是原告程翼为了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名义起诉第三人中航星公司而出具的，其出具的内容与实际不相符，故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以此来证明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无关的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所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因第三人中航星公司欲在开福区进行开发，建设厂房及仓库等建筑，并对该项目进行招标，第三人蔡国强知晓后，邀请原告程翼共同参与投标，2018年1月20日、22日原告程翼分别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转入投标服务费15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将投标服务费150000元汇入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账户，同年1月25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委托原告程翼、第三人蔡国强参与湖南中航星项目的合同会签。同日原告程翼（甲方）、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乙方）、第三人蔡国强（丙方）签订《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受丙方委托，以丙方的名义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22日将投标服务费15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汇到乙方账户。现甲方委托丙方，乙方无异议，将1150000元汇至湖南中航星卫星应用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作为乙方的投标中标费用，具体按乙方与中湖南中航星卫星应用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并由丙方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中标该1150000元及费用按甲方与丙方的约定由丙方返还给甲方，此款从中航星公司退回，经甲、丙方同时以文书确认后，由乙方将此款返回，此款属甲丙的往来，处理从其约定，与乙方无关。同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乙方）与第三人中航星公司（甲方）签订了《意向合同书》，双方对工程内容，金额、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全面约定，其中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双方签订《意向合同书》后当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意向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如未按约定缴纳意向合同保证金则《意向合同书》终止。第2项约定乙方意向合同保证金缴纳后，甲方确定乙方为该工程项目总承包单位。该《意向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第三人中航星公司支付了合同保证金2000000元。但第三人中航星公司收取保证金后工程项目未启动，亦未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退还保证金，2019年7月24日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退还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投标服务费150000元。因第三人中航星公司未退回保证金，原告程翼多次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志辉、第三人蔡国强沟通，要求以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名义通过诉讼要求第三人中航星公司退还保证金，故原告程翼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不得向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通过诉讼途经要求投标服务费及保证金。其后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向原告程翼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原告程翼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保全申请。本院认为，原告程翼要求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返还招标服务费及保证金的依据系2018年1月25日三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如何对《委托协议》进行定性，系退还招标服务费及保证金的关键。综合全案来看，本案的实质是原告程翼与第三人蔡国强借用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建筑资质参与第三人中航星公司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该《委托协议》名为委托协议，实为原告程翼与第三人蔡国强借用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建筑资质参与第三人中航星公司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事宜达成的协议。属于合同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程翼自知没有参与建筑工程投标的资质，仍借用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的质资参与投标，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在明知个人没有建筑质资的情况下仍允许原告程翼借用其资质参与投标，双方的行为明显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应属于无效。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明知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仍收取原告程翼交付的投标保证金及招标服务费并将上述费用打至第三人中航星公司的账户上，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虽然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将上述款项汇至第三人的账户上，但不改变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占用原告程翼资金的性质。且北京国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已将投标服务费返还给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应对收取原告程翼的上述款项承担返还的责任。故对原告程翼要求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返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辩称，原告程翼系第三人蔡国强的受托人，不具体原告主体资格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程翼要求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550000元的问题，因在《委托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程翼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对其要求被告华侨建设开发公司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程翼投标保证金1000000元及招标服务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程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00元，由被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75元，由原告程翼负担7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祖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卓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