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家勇，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珍，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开跃，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明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龚家勇、张来珍因与被上诉人苗开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家勇、张来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苗开跃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龚家勇、张来珍承担苗开跃全部损失60%显失公平。根据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苗开跃首先动手殴打龚家勇、张来珍，从而引发厮打，苗开跃过错在先，且公安机关对苗开跃作出了相应行政处罚。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600元依据不足。根据苗开跃病案材料，其伤情为软组织挫伤，伤情轻微，且龚家勇的伤情也是软组织挫伤，一审支持苗开跃精神抚慰金对龚家勇而言显失公平。3.一审认定医疗费3377元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苗开跃病案材料，其住院治疗主要医疗费用用于治疗自身疾病即心房颤动，用于治疗软组织挫伤的医疗费所占比例较小。苗开跃辩称，1.一审判决龚家勇、张来珍承担苗开跃全部损失60%是公平的。双方发生纠纷是龚家勇、张来珍殴打苗开跃在先。2.因为龚家勇、张来珍的伤害行为，苗开跃受到极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支持苗开跃精神抚慰金600元是适当的。3.一审中苗开跃出示的医疗费发票费用全部用于治疗龚家勇、张来珍殴打苗开跃造成的伤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开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龚家勇、张来珍向苗开跃连带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509.93元，其中医疗费4548.13元、误工费2827元、护理费1234.8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开跃及龚家勇、张来珍夫妇均在明光市瑶海菜场经营早餐生意，2019年3月18日7时许，在明光市瑶海菜场内，龚家勇、张来珍夫妇与苗开跃因摊位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双方互殴。期间苗开跃与张来珍互相用手撕打对方，苗开跃又用手撕打龚家勇，龚家勇将苗开跃摔倒在地。经医检，苗开跃全身多处挫伤、阵发性心房颤动；龚家勇右耳软组织挫伤。2019年3月19日，明光市公安局靳郢路派出所接苗开跃报警后予以受案登记，并按规定履行相关程序后，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明公（靳郢路）行罚决字［2019］12号、13号及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原、被告三人作出行政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原、被告均已缴纳罚款。苗开跃受伤后因感觉身体疼痛、心悸等不适于当日晚间18时许至明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全身多处挫伤、阵发性心房颤动。苗开跃于2019年3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半月；2.情绪稳定、心情开朗；3.不适随诊。苗开跃在明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3260.97元。住院期间，因感心悸严重，苗开跃在家人陪同下，于2019年3月22日、3月25日两次前往南京军区总医院诊查，花去诊查费用115.8元。2019年6月4日，苗开跃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明公（靳郢路）行罚决定（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明光市公安局靳郢路派出所对苗开跃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判决驳回苗开跃的行政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承担。明光市公安局靳郢路派出所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已生效且均能证明原、被告在本次纠纷中均存在违法的行为，苗开跃受到的身体伤害与龚家勇、张来珍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龚家勇、张来珍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发展均存在过错的事实，依法酌定龚家勇、张来珍承担60%的赔偿责任，苗开跃自身承担40%责任。二、关于赔偿的范围和具体数额。苗开跃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3377元（3260.97元+115.8元）。苗开跃因伤住院，龚家勇、张来珍对治疗“心房颤动”的治疗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或申请鉴定以证明其抗辩观点，故对苗开跃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认定；2.误工费2827元（25天×113.08元/天）。苗开跃住院10日，出院医嘱休息15日，故苗开跃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1234.8元（10天×123.48元/天）；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天×30元/天）；6.营养费300元（10天×30元/天），以上合计8338.57元，依法由龚家勇、张来珍赔偿60%部分款计5003元（8338.57元×60%）；鉴于苗开跃受伤后，并发长时间心悸、心房颤动症状，酌定龚家勇、张来珍向苗开跃支付精神抚慰金600元，即龚家勇、张来珍赔偿的费用为5603元（5003元+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家勇、张来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苗开跃各项经济损失5603；二、驳回原告苗开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苗开跃负担70元，被告龚家勇、张来珍负担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对苗开跃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龚家勇、张来珍夫妇与苗开跃因摊位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厮打。纠纷中，龚家勇、张来珍造成苗开跃全身多处挫伤、阵发性心房颤动，龚家勇、张来珍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苗开跃自身亦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龚家勇、张来珍的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均称对方首先动手打人，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论何方首先动手，双方发生厮打均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本起纠纷具体情况、双方的过错及苗开跃具体伤情等情况，认定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一节，龚家勇、张来珍上诉认为苗开跃主张的医疗费主要用于治疗心房颤动，与本次纠纷无关。本案纠纷发生后，苗开跃经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挫伤、阵发性心房颤动，苗开跃心房颤动与本次纠纷具有一定关联性，龚家勇、张来珍认为此病情与本次纠纷无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次纠纷苗开跃虽诊断为阵发性心房颤动，但根据该病情具体情形及考虑本案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等情况，苗开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苗开跃的各项损失为8338.57元，龚家勇、张来珍应赔偿苗开跃损失数额为5003元（8338.57元×60%）。综上所述，龚家勇、张来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苗开跃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龚家勇、张来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苗开跃各项经济损失5603元”为：龚家勇、张来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苗开跃各项损失50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苗开跃负担70元，龚家勇、张来珍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苗开跃负担100元，龚家勇、张来珍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