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802民再8号 监督机关：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颜财金，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洲，江西帝京（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萍，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林，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舒春松，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福，江西淮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剑英，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朱军，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诉人颜财金因与被申诉人黄小萍、朱文林、原审被告舒春松、第三人徐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诉人颜财金不服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书，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民（行）监［2018］3308020001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浙08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出庭履职。因原审执行程序中经本院裁定变更徐剑英为申请执行人，徐剑英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徐剑英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申诉人颜财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祥洲、被申诉人黄小萍、被申诉人朱文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金、周菁，原审被告舒春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福、第三人徐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荣、郑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小萍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朱文林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13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朱文林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3.判决被告舒春松、颜财金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原审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进行了调解。2014年10月6日，原审被告朱文林向原审原告黄小萍借款1200万元，由原审被告舒春松、颜财金及案外人孙忠和提供保证。原审被告方出具的借条载明：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5日；逾期付款，借款人承担债权人的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二年。原审原告于2014年10月13日按约交付借款，后原审被告未按约归还。本院原审调解：一、被告朱文林应归还原告黄小萍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并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万元。上述款项支付方式：定于2016年1月10日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7月15日分别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该400万元所对应的借款利息，利随本清。二、若被告朱文林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的，原告黄小萍有权就所有未付款项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若被告朱文林至2016年10月1日尚未完全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就其未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二款项，由被告舒春松、颜财金于2016年10月1日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处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法定监督情形，本案系借贷双方恶意串通，骗取第三人提供担保，并利用法院诉讼调解程序损害担保人合法利益，破坏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的虚假诉讼案件。理由如下： 1、借贷双方在签订借条及诉讼过程中具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一方面，出借人黄小萍、实际出借人徐剑英，借款人朱文林在出具借条时向担保人隐瞒了借款中的1000余万元系用以借新还旧，且朱文林和徐剑英故意在担保人签字后在借条中补充手填了“特别加注”，印证了借贷双方当事人目的就是不让担保人知晓借款的实际用途和资金往来情况。另一方面，本案在法院调解笔录中明确记载了担保人颜财金、舒春松在调解答辩中提到“具体借款交付等情况，我们担保人不清楚，我们签字提供担保也是事实的。”黄小萍、徐剑英、朱文林作为借贷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对于151万元借款未实际履行支付，以及起诉前朱文林已将其名下江苏徐州祥云億昊房产折价473万元给黄小萍的弟弟黄志坚用以抵扣部分欠款的事实只字未提。故从黄小萍、徐剑英、朱文林的上述行为可知，其三人自始至终恶意串通借款事实，主观目的就是为了骗取担保人为借款提供担保。 2、借贷双方在签订借条及诉讼过程中均具有恶意串通的客观行为。(1)隐瞒“借新还旧”的事实。在我院调查时，朱文林、徐剑英均承认该借条实际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用以折抵之前朱文林欠徐剑英1000余万元的旧债，另一部分则是剩余的151万元作为新的借款。借贷当事人在担保人签字时并未明确告知担保人上述情况，诉讼过程中也未如实陈述，而该情形作为本次借款的基础事实，严重影响了担保人对借款人债务还款能力和本次担保债务风险的判断。(2)隐瞒部分还款和部分未实际履行支付的事实。一方面，1200万元的借款中有151万元作为新借款项，徐剑英并未实际交付给朱文林。另一方面，2015年9月18日，朱文林和徐剑英商定，将其名下江苏徐州祥云億昊房产折价473万元给黄小萍的弟弟黄志坚用以抵扣部分借款。但在诉讼阶段，借贷当事人对于上述两笔事实均未如实陈述，导致担保人和法院无从得知该情况，调解中未将已经还款金额和未支付金额给予合理扣除，严重损害担保人利益。(3)借贷双方在“借条”内容上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我院调查期间，徐剑英和朱文林均认可该份借条底部的一段手写内容，即“特别加注：请汇壹仟贰佰万元人民币到徐剑英指定银行账上，用于归还本人尚欠徐剑英的借款。”系朱文林和徐剑英在担保人签字后另行添加，担保人对此并不知情。此外，朱文林也提到借条是徐剑英提供的，第十二至十五行的字是徐剑英事后补写的，该部分内容即债权人将资金汇入徐剑英账户。该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借贷当事人有意向担保人隐瞒借款的实际用途，也能证实借贷当事人恶意串通，以达到骗取第三人担保的行为。 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诉讼双方当事人相互串通，虚构事实，损害担保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构成虚假诉讼。不仅侵害了担保人的合法利益，而且浪费了司法资源，损害了司法权威，扰乱了司法秩序。 申诉人颜财金称，申诉人与朱文林是好朋友，朱文林让其为他一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条是事先写好的，其与舒春松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完成之后，徐剑英、朱文林擅自在借条上添加“特别加注”条款。徐剑英、黄志坚、朱文林又布局让担保人到法院签字调解，说签了字不会有事的，也不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事后，申诉人方知黄小萍未将1200万元借款交付朱文林，对徐剑英与朱文林之间的债务关系也不知情。原告黄小萍不是出借人，原审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其受欺诈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被申诉人黄小萍辩称，其与朱文林民间借贷的实际债权人为徐剑英，其已于2018年9月19日与徐剑英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该笔债权归还给徐剑英且无需支付转让对价，并经生效裁定确认。其认为实际是徐剑英与朱文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借条的书写、银行转账流水，到法院诉讼都是徐剑英安排的，以徐剑英的意见为准。 被申诉人朱文林辩称，一、其原欠徐剑英1049万元，其中一笔是其通过徐剑英向潘一民借款4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合计440万元；一笔是其通过徐剑英向衢州某财务公司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5万元；另零星向徐剑英借款84万元。二、2014年10月6日，徐剑英与其达成“借新还旧”的合意，重新向徐剑英出具1200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应核减：⑴欠潘一民440万实际转由孙忠和承担，其已脱离债务关系；⑵其将占平对其的欠款190万元转让给徐剑英，该款应从中扣除；⑶其于2015年9月18日以房抵债归还473万元。截止2015年9月18日，其欠徐剑英借款本金为42.67万元，（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200万债务不真实，应予撤销。 原审被告舒春松述称，其与申诉人颜财金的申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关于徐剑英与朱文林之间债务的组成。 A、2014年1月，朱文林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徐剑英出面向潘一民、占小利借款400万元，借款资金由徐剑英转给朱文林，借条朱文林出具给潘一民、占小利，由朱文林的徒弟孙忠和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徐剑英向朱文林承诺，该笔借款本息440万元，由徐剑英负责偿还。2014年10月11日，徐剑英与朱文林签订一份《结算明细单》，确认由朱文林欠徐剑英该笔借款本息计440万元。 B、2014年5月，朱文林急需资金，徐剑英以其衢州恺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为朱文林从衢州某财务公司借款500万元。之后，该笔借款本息计525万元由徐剑英予以偿还。 C、朱文林陆续向徐剑英零星借款84万元。 朱文林实际欠徐剑英以上三笔款项共计1049万元，徐剑英与朱文林均无异议，且由徐剑英与朱文林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结算明细单》、徐剑英汇给朱文林的银行凭证、孙忠和出具给徐剑英的借条、潘一民出具《情况说明》、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对徐剑英、朱文林的讯问笔录所证实。合议庭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朱文林与徐剑英之间还款争议。 A、朱文林主张其与徐剑英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一份《结算明细单》，明确占平转账190万元给徐剑英，占平也向徐剑英出具借条，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占平欠朱文林190万元转让给徐剑英，抵扣朱文林欠徐剑英的部分债务；徐剑英认为，《结算明细单》虽提及占平转账其190万元，但若占平转到其账户190万元，则从朱文林欠其债务中扣减；若占平未转款，还是向朱文林要款，双方未形成债权转让关系，故不能在朱文林欠徐剑英的借款中扣减。 此节事实，由《结算明细单》、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 B、朱文林向潘一民、占小利的借款本息440万元，后由徐剑英陆续向潘一民进行偿还。2016年3月27日，孙忠和向徐剑英出具一张借条，经双方确认孙忠和累计向徐剑英借款人民币516万元，其中包括徐剑英汇给朱文林416万元，汇给孙忠和100万元，分两期归还，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300万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216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同时，潘一民也于2016年3月27日向徐剑英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系徐剑英诉孙忠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徐剑英提供的证据材料之一]，载明“朱文林于2014年5月16日所借潘一民、占小利400万元及利息。经双方协商后同意该笔借款由孙忠和代为偿还，孙忠和已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516万元借条给徐剑英。就此，该笔借款已与朱文林无关，但有协助徐剑英催款的义务”。由于孙忠和未按借条约定还款，徐剑英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孙忠和归还借款516万元及利息，又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 朱文林主张因孙忠和欠其款项未还，又是该笔借款担保人，各方约定由孙忠和向徐剑英归还该笔借款本息。为此，孙忠和向徐剑英出具借条，潘一民也向徐剑英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笔借款已与朱文林无关”，及徐剑英起诉孙忠和归还借款纠纷一案，均说明债务已转让的事实；徐剑英认为，孙忠和虽然出具借条之后，但是未履行还款义务，其于2017年8月3日起诉孙忠和.因（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书达成朱文林归还黄小萍借款本金1200万元已包括上述款项，故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孙忠和的起诉。 此节事实，由孙忠和出具给徐剑英的借条、潘一民出具《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 C、2015年9月18日，朱文林和徐剑英商定，将朱文林名下的江苏徐州祥云億昊房产折价473万元给黄小萍的弟弟黄志坚用以抵扣部分借款。朱文林与徐剑英对该笔还款无异议。 本院认为，A、B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双方存在争议，但C的还款事实，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即徐剑英、朱文林于2015年9月18日约定以房抵债的形式归还徐剑英473万元，并于协议签订之日办理房产交付。 三、关于涉讼借条的形成过程。 2014年10月，徐剑英与朱文林协商，到衢州开山集团黄志坚处借款1200万元，月息2分，借期一年。朱文林打算从中部分用于归还徐剑英的借款，多余的500万元由徐剑英再转还给他。借据出具给黄志坚的姐姐黄小萍，朱文林出面提供三个保证人，为借据中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0月6日，朱文林向黄小萍出具一张格式借条，载明今向黄小萍处借到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月利息按2%计算，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5日止。如双方发生诉讼，则由衢州柯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借款人同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该借款由以下保证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朱文林在具借人栏签字，然后找舒春松、颜财金、孙忠和（案外人）以保证人名义签字。 借据出具当天晚上，朱文林在徐剑英的要求下赶赴衢州，在借条下方手写“特别加注：请汇壹仟贰佰万元人民币到徐剑英指定银行账上，用于归还本人尚欠徐剑英的借款”；同时，徐剑英在借条空格行填写：债权人按下列方式出借资金“将12000000元资金汇入债务人指定下列账号：户名：徐剑英，账号：62×××33，开户行：工行衢州分行。经各方一致确认，徐剑英、朱文林在借条中加注内容时保证人舒春松、颜财金均未在场，两保证人陈述对借据中添加的内容不知情，亦无证据表明经两保证人事前认同、事后追认。 2014年10月13日，徐剑英、黄志坚等人让胡建平、郑光英将12000000元转入黄小萍工商银行账户，黄小萍在徐剑英的安排下，将上述款项分批转账至徐剑英工商银行62×××33账户，徐剑英又将该款转回胡建平、郑光英账户。 以上事实，由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对徐剑英、朱文林的讯问笔录、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徐剑英、朱文林的讯问笔录、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所证实。 2015年11月2日，黄小萍向本院起诉朱文林、舒春松、颜财金，要求朱文林归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舒春松、颜财金承担连带责任。据朱文林、舒春松、颜财金在公安、检察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各被告在接到法院传票开庭前一天晚上，徐剑英、黄志坚、朱文林、舒春松、颜财金在场商议，徐剑英、黄志坚表示，起诉仅是形式走过场，为了使徐剑英在外边好看一点，不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各被告认为在徐剑英的允诺下，次日达成（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协议。徐剑英因朱文林、舒春松、颜财金未履行前述民事调解协议，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浙0802执2551号]，本院执行过程中依法对各被告采取保全措施。再审期间，由于扣押车辆容易使车辆损坏，经本院协调，徐剑英书面申请解除对车辆的扣押，受扣押车辆予以解封。2018年9月19日，黄小萍与徐剑英达成转让协议，请求将[（2017）浙0802执255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黄小萍变更为徐剑英，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裁定将本院[（2017）浙0802执255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黄小萍变更为徐剑英。颜财金、舒春松申请复议，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8执复2号执行裁定，驳回颜财金、舒春松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颜财金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 以上事实，由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对朱文林、颜财金、舒春松的讯问笔录、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徐剑英、朱文林的讯问笔录、（2017）浙08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8执复2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民事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必须以当事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条件。黄小萍在原审中起诉的依据是朱文林于2014年10月6日出具的一张格式借条，结合黄小萍的陈述及其它证据，该借条是在徐剑英、黄志坚安排之下，以黄小萍名义出具，黄小萍并无向朱文林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徐剑英与朱文林之间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无法证实颜财金、舒春松在出具担保之时对此予以知晓，更无法证实两人知道朱文林出具给黄小萍的借条，与上述债务存在“借新还旧”的关系。因此，无论出借人抑或保证人均存在意思表示不实。徐剑英、朱文林于借条出具之后，未取得保证人同意，擅自添加特别条款，填写特定的借款交付方式，又通过制造银行流水，促使银行流水与前述借款方式相互吻合，以达到借款已实际交付之目的，然作为借款人的朱文林在借条出具后未收到黄小萍或第三方提供的借款。黄小萍非借贷关系的主体，无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诉讼也完全听从徐剑英的指示，不具有合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2017）浙0802执2551号裁定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黄小萍变更为徐剑英，并依据再审案件审理的需要，追加徐剑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变更后申请执行人徐剑英的权利源于原申请执行人，徐剑英在本案中的权利仅限于原权利人的权利范围，就其与朱文林之间剩余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双方另行处理。黄小萍、徐剑英、朱文林、颜财金、舒春松相互串通达成（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协议，已严重损害司法权威、扰乱司法秩序，构成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衢柯商初字第1419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黄小萍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小平 人民陪审员  陈小伟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童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