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院生，男，1968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浜路501弄1-24号、27-30号、33-40号。法定代表人：陈帮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琳，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院生与被上诉人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院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院生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九洲公司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应当由九洲公司承担合同订立、履行及解除的全部过错责任。九洲市场在2014年就明确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九洲公司对此系明知但仍对外招租，于2016年与朱院生签订租赁合同并承诺协助办理相关营业执照。九洲公司的刻意隐瞒上述事实属于欺诈，故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上海XX市场XX号116AB室（以下简称系争商铺）一直无法经营使用的过错在于九洲公司，本案中朱院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朱院生虽有异地营业执照但因未能办理属地营业执照，故一直无法经营系争商铺，只能做一些不开发票的买卖。一审法院认定朱院生一直经营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基于九洲公司全部过错责任，导致朱院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九洲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已付房租。四、系争商铺自承租后一直无法经营，九洲公司未提供市场管理服务的内容，则朱院生不应支付管理费，即便存在管理，也由九洲公司自行承担。五、本案中，基于九洲公司过错，其应当按照系争商铺装修造价全额赔偿朱院生的装修损失。六、一审法院驳回朱院生对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正是因为九洲公司原因导致无法经营使用，造成朱院生经营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七、九洲公司因其过错造成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八、一审法院酌定朱院生按照70%的租金标准支付房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解除过错全在于九洲公司，朱院生不应支付房租。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朱院生在合同解除问题上有30%过错责任，朱院生也应该按照租金标准的30%进行支付。被上诉人九洲公司辩称，不同意朱院生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院生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朱院生、九洲公司签订的《九洲公司商户进场经营合同》（以下简称进场经营合同）和《上海XX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管理服务合同）；2.九洲公司退还朱院生已付的2017年租金91,175元、经营保证金20,000元；3.九洲公司赔偿朱院生装修损失170,000元；4.九洲公司赔偿朱院生经营损失345,6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朱院生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朱院生、九洲公司签订的进场经营合同和管理服务合同；2.九洲公司退还朱院生已付的2017年租金81,955元、管理费9,220元及经营保证金20,000元；3.九洲公司赔偿朱院生装修损失108,562元；4.九洲公司赔偿朱院生经营损失345,600元。九洲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朱院生支付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2.朱院生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以90,15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4月1日起、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标准）；3.朱院生支付逾期支付管理费违约金（以9,22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4月1日起、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一审审理过程中，九洲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朱院生返还系争商铺；2.朱院生支付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及管理费（分别按90,150元/年、9,220元/年标准计算）；3.朱院生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以90,15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4月1日起、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标准）；4.朱院生支付逾期支付管理费违约金（以9,22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4月1日起、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朱院生、九洲公司签订进场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朱院生将系争商铺（合计1间、建筑面积为84.2平方米）出租给九洲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为81,955元，于签订本合同时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为90,150元，于2018年4月1日前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为90,150元，于2019年4月1日前支付；经营范围为酒店用品。第二条约定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租，每年度各免租1个月；免租期执行办法：……2、每间（1-2层共92平方米）商铺必须达到高档装修标准（费用30,000元以上，包括商铺统一广告牌）；一楼装修低于18,000元，影响市场公共形象的，应自觉转至二楼经营，否则按违约处理。第三条约定租金一年一付，先付后用。第四条约定1、市场管理服务费、商业用水、用电等其他收费标准和支付方式根据市场统一约定的标准履行；……4、二楼商铺使用特别约定：因多数入驻商户希望改造楼道宽度和电梯使用。朱院生同意在有改造楼道宽度和电梯使用的情况下，二楼商户同意包干增加使用费（含电梯维修和电费）0.30元/平方米/天。自朱院生开始享受通道拓宽后和电梯使用时开始计使用费，工程开工先付一半。第五条约定九洲公司协助朱院生按规定办理属地工商营业执照、食品及相关产品许可证等经营所需的有关证照手续；朱院生依法经营，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合理使用系争商铺，按时缴纳租金及各项应付费用；朱院生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好系争商铺属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许可证等证照手续进行合法经营，按规定建立台账制度，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由朱院生负全部责任。第六条约定……4、朱院生投入的商铺装修内容和费用在合同终止或在朱院生违约造成租赁合同提前终止的，装修装潢的设施若属于系争商铺不可分割的依附物，其所有权无偿归九洲公司所有（可移动设施除外），九洲公司不予赔偿或补偿，朱院生对此无异议。……6、朱院生在合同期满或其他原因解除租赁合同的，在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撤除可移动物品。期满后，九洲公司有权收回系争商铺并对其内的财物进行全权处理，九洲公司不给予朱院生补偿，朱院生对此无异议。第七条约定……3、朱院生未按时向九洲公司交纳租金、市场经营管理服务费等费用，每逾期1天，承担当期应缴总金额1‰的违约金，并按此累计。……5、本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宏观政策调整、城市规划修整、自然灾害、战争、瘟疫不可抗力因素，以及政府有关执法机关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发出不得经营或生产的通知，朱院生、九洲公司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朱院生、九洲公司同意听从政府指导的合理解决办法。第八条约定若朱院生违约，九洲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和《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经营责任承诺书》及《上海XX市场经营户消防安全承诺书》（以下简称消防安全承诺书）的约定，将朱院生经营保证金转为朱院生的违约金，九洲公司不再退回经营保证金。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应与管理服务合同、《上海XX市场商户文明公约》（以下简称文明公约）、《入驻九洲公司市场经营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责任承诺书》（以下简称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责任承诺书）、消防安全承诺书同时签订并生效。当日，朱院生出具文明公约、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责任承诺书、消防安全承诺书；朱院生、九洲公司还签订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松江区人民政府批准，九洲公司为九洲公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的责任公司，承担本市场商铺的统一业态规划经营管理责任，同时本着坚持本市场“四个统一”经营管理模式特点，朱院生委托九洲公司管理维护九洲公司综合市场内的系争商铺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系争商铺的经营维护管理服务费统一为0.30元/平方米/天。第三条约定朱院生应依据本合同向九洲公司交纳管理服务费及其他各项费用；朱院生必须维护市场整体利益，服从市场业态功能分区经营，服从市场管理服务机构，执行市场管理制度，办理进场经营的各类证照，按规定交纳各项税费。第五条约定九洲公司按合同要求依法对市场公共部位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建立、健全市场管理档案；遵守并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结合实际情况，制定市场管理制度，供共同执行；维护商铺业主和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正常经营活动的基本条件和既有的服务设施；协助朱院生房屋装饰装修申报登记，及时将装饰装修房屋的注意事项和限制条件告知朱院生；根据朱院生申请，为朱院生提供房屋自用部位、自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等特约有偿服务；参照相同行业实行的水、电收费标准向朱院生收取水、电、宽带网络等费用。第十一条约定委托管理期限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依法解除合同之日止。第十二条约定为了稳定市场经营发展，保证支持市场良好、规范的经营秩序。朱院生向九洲公司交纳市场商铺规范合法经营保证金20,000元。第十三条约定管理费以先付后用为原则，朱院生以年度为期提前一个月向九洲公司交纳。第十九条约定朱院生未能及时缴纳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费、九洲公司代收代缴的水、电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每逾期1天向九洲公司支付欠费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当日，朱院生向九洲公司支付了经营保证金20,000元及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81,955元、管理服务费9,220元。之后九洲公司向朱院生交付系争商铺，但双方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交房时，系争商铺内原有装修：地砖、阁楼、洗手间、东面有一块玻璃。朱院生进场、装修。一审另查明，系争商铺于2013年5月6日核准登记至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一审再查明，2019年9月10日，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一审法院，称依据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2014年第26期《关于九洲公司综合市场转型为食品专业市场的有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涉案房屋所在市场目前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因洞泾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对该市场适当放开部分经营范围，因此我局未对涉案房屋内经营者采取取缔行为。依据上述所提及的会议纪要，涉案房屋目前无法办理经营范围除食品以外的营业执照。公司在其住所之外设立经营场所应当依法办理登记。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异地营业执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本案诉讼前，朱院生、九洲公司均未向对方发过解除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致确认进场经营合同和管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朱院生申请对系争商铺内形成于2017年5月的装修残值进行司法鉴定（评估时间节点为2019年8月27日），并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32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SPM-JD-2019120073号），作出鉴定结论：系争商铺内形成于2017年5月的装修，评估时间节点为2019年8月27日的装修造价为108,562元，装修残值为24,817元。朱院生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装修造价认可，但认为由于九洲公司欺诈招商，应按照造价赔偿装修损失，不应当按照合同期计算残值。九洲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装修造价不认可，认为：1、（靠墙）货架、吧台均为可移动物品，不应纳入评估范围；2、其中材料费和其中主材费两项重复计算，其中材料费已经包括了其中主材费；3、费用表中第2至11项的税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扣除。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庭答复：1、根据税法相关规定，租赁固定资产装修残值根据租赁期内剩余期限进行摊销计算；2、系争商铺内的货架、展示架均用螺栓固定在地面、墙面，又是根据系争商铺的尺寸定制的，拆除后可能会造成墙面、地面损坏，且搬到其他地方可能无法正常利用，因此根据一般惯例，认为是已经形成附合的房屋装修；3、其中材料费和其中主材费两项分别独立，并未重复，其中主材费是根据材料信息网导入的价格，其中材料费是针对材料信息网上没有价格的材料，市场询价后人工录入的；4、费用表中第2至11项是在按照聘请有资质的装修公司的情况下，根据上海2016定额计算得出的。一审法院认为，朱院生、九洲公司之间签订的进场经营合同及管理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合同约定，朱院生承租系争商铺用于经营酒店用品，属地工商营业执照等由九洲公司协助办理。但根据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涉案九洲公司市场早在2014年就明确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九洲公司作为该市场的经营管理者对此事先明知，但仍然与朱院生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并承诺协助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现朱院生因无法办理属地的营业执照，影响其正常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系争两份合同解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诉前朱院生、九洲公司均未发送过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且朱院生、九洲公司均同意以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问题，九洲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明知涉案市场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其他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向朱院生招商进行出租，对租赁合同解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朱院生作为承租人及实际经营人，在租赁合同订立过程中应尽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在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时，应及时行使解除权，归还房屋，避免损失扩大，故对合同解除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结合朱院生、九洲公司双方过错程度、租金支付情况及减损义务履行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朱院生对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九洲公司对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朱院生主张的经营损失，朱院生审理中明确系争商铺一直由其经营使用，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因属地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导致其产生相应的经营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院生的装修损失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就系争商铺截止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8月27日，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残值为24,817元，该部分的损失应由九洲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7,371.90元。朱院生主张按照装修造价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要求扣除货架、吧台、电扇等物品费用的意见，因该部分属于已形成附合部分的装饰装修，故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合同解除后，朱院生要求返还经营保证金2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朱院生至今仍占有使用系争商铺，合同解除后，九洲公司要求朱院生搬离并返还系争商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院生应向九洲公司支付其租赁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院生、九洲公司双方的过错责任、朱院生的减损义务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朱院生应向九洲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租金57,368.50元（81,955元×0.7），现朱院生、九洲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朱院生已支付该期间的租金81,955元，故九洲公司应向朱院生返还差额24,586.50元。因九洲公司在第三次庭审之日才明确要求朱院生搬离系争商铺，而朱院生明确表示不同意搬离，故朱院生应向九洲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租金63,105元（90,150元×0.7），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按63,105元/年的标准计算）；另外朱院生应向九洲公司支付2019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90,150元/年计算）。关于九洲公司主张的管理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该部分为九洲公司对系争商铺进行经营维护管理的服务费，朱院生应按约予以支付，故朱院生要求返还已付的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朱院生应向九洲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管理费（按9,220元/年计算）。鉴于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的主要过错在于九洲公司，九洲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坚称可以办理相关营业执照，故朱院生虽延期支付租金及管理费，但可视为其因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而行使抗辩权的结果，故对于九洲公司要求朱院生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及管理费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朱院生与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就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上海XX市场XX号116AB室房屋签订的《九洲公司商户进场经营合同》《上海九洲公司综合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二、朱院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返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上海XX市场XX号116AB室房屋；三、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院生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24,586.50元；四、朱院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的租金104,771.59元；五、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院生经营保证金20,000元；六、朱院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90,150元/年标准计算）；七、朱院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管理服务费（按9,220元/年标准计算）；八、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院生装修损失17,371.90元；九、驳回朱院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十、驳回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53元，减半收取计4,726.50元，由朱院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61元，由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320元，由朱院生负担1,296元，由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朱院生已于2020年3月18日向九洲公司返还了系争商铺。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院生与被上诉人九洲公司就系争商铺所签订的《九洲世贸商户进场经营合同》及《上海九洲世贸综合市场商铺房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上述合同有效，当属正确。双方均应严格恪守合同条款，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双方虽对于上述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予以确认，但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归属存在争议。朱院生上诉主张，合同解除系因九洲公司无法为其办理属地营业执照，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九洲公司则认为系朱院生长期拖欠租金未付，构成违约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朱院生租赁系争商铺系用于酒店用品经营，九洲公司应协助朱院生按规定办理属地工商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而根据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一审法院的回函，该市场自2014年起即不允许从事预包装食品经营以外的经营活动，故该市场无法办理酒店用品经营的属地营业执照九洲公司对此应属明知，但其仍与朱院生签订上述合同并承诺协助办理属地营业证照，故九洲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然而上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函亦明确“因洞泾镇政府及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对该市场适当放开部分经营范围，因此该局并未对涉案市场内经营者采取取缔行为”。故系争商铺虽未能办理属地营业执照，但对于商铺的实际经营使用并不造成影响。鉴于一则，本案亦无证据显示朱院生在经营使用系争商铺期间存在实际经营使用的障碍；二则，朱院生虽主张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影响其经营，但亦未及时寻求途径予以救济，反而占有使用系争商铺长达三年；再则，朱院生亦未提供其要求九洲公司办理属地营业执照的相关证据。因此，朱院生以无法办理属地营业执照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朱院生作为违约方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依据不足。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朱院生自2018年5月1日起即开始拖欠租金及管理费，至今未予支付，已构成根本违约。九洲公司据此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朱院生返还房屋，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拖欠的租金、管理费及其占有使用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管理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相应违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归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基于九洲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认定九洲公司按30%的标准向朱院生返还其已付租金，并由朱院生按约定标准的70%向九洲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并驳回九洲公司要求朱院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均属认定有误。但鉴于九洲公司对于一审相关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朱院生上诉要求无需支付任何租金及管理费，并全额退还已付租金及管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合同解除后，朱院生理应向九洲公司返还系争商铺，故一审判决朱院生向九洲公司返还系争商铺当属正确。鉴于双方在二审中确认系争商铺已于一审判决后，即2020年3月18日实际返还，故朱院生无需再向九洲公司返还系争商铺。关于朱院生在一审中主张的经营损失、装修损失。鉴于合同解除系因朱院生拖欠租金和管理费构成违约所致，故朱院生要求九洲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经营损失、装修损失，依据不足。鉴于九洲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其赔偿朱院生相关装修损失的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朱院生上诉要求九洲公司全额赔偿装修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院生已支付的经营保证金，因合同已解除，尚无证据显示朱院生存在违反经营责任承诺书的相关违约行为，故其已付的经营保证金20,000元，一审判决九洲公司予以返还，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朱院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5元，由上诉人朱院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