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路，男，汉族，生于1970年6月30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伯淳，男，汉族，生于1961年6月3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海，男，汉族，生于1977年2月11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全，男，生于1966年9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汉林，男，生于1974年4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鹏，男，生于1976年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安，剑阁县柳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剑阁县店子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店子乡场镇。 负责人：王培国，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义生，男，汉族，生于1973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审被告：王仲成，男，生于1966年2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审被告：王剑锋，男，生于1970年8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林鸿斌（曾用名林红兵），男，生于1968年10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剑阁县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普安镇交通路11号。 法定代表人：何国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蜀，男，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利，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胡德全、唐汉林、何鹏因与被上诉人剑阁县店子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店子乡政府）、原审被告王剑锋、聂义生、王仲成、林鸿斌、剑阁县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剑阁二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胡德全、唐汉林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协助法院执行将林鸿斌所有的工程款374116.00元转至剑阁县法院执行账户履行林鸿斌应支付的材料款。后将标的变更为168478.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其一，原判决认定该工程竣工后，经结算造价为1740000.00元，林鸿斌经剑阁二建公司授权在店子乡政府领取工程款1254116.00元，另林鸿斌领取283900.0元，并非该项目工程款，还下欠485884,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执行下欠属林鸿斌所有的工程款485884,00元，履行林鸿斌应履行的执行义务是正确的。其二，原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 何鹏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店子乡政府对执行标的工程款374116.00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店子乡政府已按（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协助执行向剑阁法院转款40116.00元，表明对林鸿斌为实际施工人应领取工程款374116.00元享有所有权的认可，况二建司并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判决结果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相悖。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 店子乡政府未在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辩状。 店子乡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原告名下的374116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25日，店子乡政府与第二建设公司签订了剑阁县店子乡（镇）盘龙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合同，店子乡政府将该工程发包给第二建设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1740000.00元，其中剑阁县交通运输局补助1500000.00元，店子乡盘龙村自筹240000.00元，合同价款根据简易施工图设计及工程量清单所列数量和单价计算，承包人严格按设计和工程量清单所列数量进行施工，未经发包人及交通主管部门签字同意，不得随意变更和增加工程数量。否则由此增加的工程造价不予认可。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在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价款的50%后支付工程款，按已完工程价款的30%支付。该工程由林洪斌具体施工。该工程竣工后，经结算造价为1740000.00元，林洪斌经第二建设公司授权已在店子乡政府领取工程款1254116.00元，另林洪斌未经第二建设公司授权在店子乡盘龙村领取了人民币283900.00元。 2017年6月5日，聂义生与二建公司、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川0823民初95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7年8月30日前自愿支付聂义生砂石款76400元，被告二建公司在店××乡××村水泥路建设工程款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杨成路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1418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砂石款40800元。 陈广海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142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砂石款21098元。 洪伯淳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142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水泥款30000元。 王剑锋与林鸿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175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200000.00元。 何鹏与林鸿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164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6年11月15日前偿还借款100000.00元，利息4000元。 王仲成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林鸿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材料款30000元。 胡德全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823民初41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材料款56000元。 唐汉林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823民初41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林鸿斌于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材料款20580元。 上述案件生效后，聂义生、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王剑锋、何鹏、王仲成、胡德全、唐汉林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聂义生、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王剑锋、何鹏、王仲成、胡德全、唐汉林与林鸿斌、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九案中，剑阁县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向原告店子乡人民政府送达（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扣划被执行人林鸿斌、剑阁县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在剑阁县人民政府应领取的工程款374116.00元。2019年2月25日，店子乡政府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裁定划拨二建公司应领取的盘龙村通村水泥路工程款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后，并于作出了（2019）川08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内容为“驳回剑阁县店子乡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对此裁定书向剑阁县法院提起书面异议申请，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4日举行了听证，法院通知了上述九案的案件当事人参与听证后于2019年3月7日作出了（2019）川0823执异5号裁定书：驳回剑阁县店子乡人民法院的异议请求。店子乡人民政府2019年3月18日收到（2019）川0823执异5号裁定书后对此裁定结论不服，认为裁定书中的查明的事实与驳回的理由（法院认为的内容）相互矛盾，特依法一审法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2月19日店子乡政府向一审法院案款专户转款40116.00元，争议的374116.00元未实际扣划。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故该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店子乡政府对案涉工程款374116.00元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如所有权或者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必要时候被执行人可列为共同被告）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从其性质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执行救济制度的重要内容，它与一般的诉讼在功能和程序设置上都有所区别。案外人异议之诉的性质定位直接关系到它的诉讼标的、既判力范围乃至整个诉讼程序的进行。特点上：是程序启动的依附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启动有法定的前置程序，即只有在执行终结前，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声明，待执行法院作出裁定后，案外人才可以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有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店子乡政府要求判决不得执行原告名下的374116.00元，并解除扣划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协助执行主体错误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同时对执行标的款所有权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亦与实体权利有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店子乡政府提出的异议之诉与申请执行所依据的生效判决无关，故原告店子乡政府可依法提起诉讼。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在本案中，原告店子乡政府应当举证证实其对案涉工程款374116.00元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外人店子乡政府与第二建设公司签订的剑阁县店子乡（镇）盘龙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案外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建设公司工程款。该工程结算价款为1740000.00元，扣除林洪斌经第二建设公司授权在店子乡政府领取工程款1254116.00元外，店子乡政府还应支付第二建设公司工程款485884.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虽提交了《盘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剑阁县店××乡××村水泥路竣工文件》，证实其与二建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即二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的所有权。同时，从《盘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剑阁县店××乡××村水泥路竣工文件》来看，被告林洪斌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以施工人的身份参与该工程所涉工程欠款、工程审计等事项的协调，在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亦有部分资金系直接支付给林洪斌。该部分证据与林洪斌辩称其为实际施工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从证据优势规则来看，被告林洪斌辩称其为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更为充分。就本案而言,实际施工人林洪斌对案涉工程享有债权,第二建设公司对在排除实际施工人林洪斌后是否对工程享有债权,无充足证据证明。庭审中，林洪斌已认可的未经第二建设公司授权在店子乡盘龙村收取的283900.00元，作为实际施工人林洪斌对案涉工程享有债权，其该笔款项亦应当认定为案外人向第二建设公司支付的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见，实际施工人对其所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享有所有权。因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除已协助执行的105884.00元外的工程款374116.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理由成立，因此,案外人店子乡政府的权利足以能够排除执行,原告案外人店子乡政府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2019）川0823执异5号裁定书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有误,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不当,应予以纠正,（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不得执行,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林洪斌的在案外人店子乡人民政府应收工程款374116.00元;二、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川0823执异5号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失效。案件受理费6912.00元，由被告聂义生、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王剑锋、何鹏、王仲成、胡德全、唐汉林、林鸿斌、剑阁县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王仲成与林鸿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川0823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林鸿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材料款24350.00元。 2019年1月23日,剑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或扣划）被执行人林鸿斌、剑阁二建公司在店子乡政府应领取的工程款收入374116.00元。同日，作出（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店子乡政府：将被执行人林鸿斌在你单位应领取的以剑阁二建公司的名义中标（林鸿斌为实际施工人承建的剑阁县店××乡××村水泥路建设工程款收入374116.00元扣划至剑阁县人民法院案款专户。2019年2月12日剑阁县人民法院向店子乡政府送达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2月19日店子乡政府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案款专户转款40116.00元。附言：盘龙村通村水泥路工程款。2019年2月25日店子乡政府对剑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3月7日剑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23执异5号裁定书，驳回店子乡政府的异议请求。2019年4月3日店子乡政府认为向剑阁二建公司、林鸿斌支付盘龙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款已超支26900.00元。在没有林鸿斌或者剑阁二建公司起诉店子乡政府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充分证据证明欠二建公司或者林鸿斌工程款的情况下，法院划拨政府资金易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围绕上诉人的请求范围确认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店子乡政府作为协助执行的案外人就本案执行标的即工程款374116.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店子乡政府作为协助执行的案外人就本案执行标的即工程款374116.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店子乡政府作为发包人与原审被告即本案的被执行人林鸿斌、剑阁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店××乡××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合同》。林鸿斌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店子乡政府所举工程款支付依据足以证实被执行人林鸿斌、剑阁二建公司对店子乡政府不享有到期的债权即工程款374116.00元。店子乡政府对本案执行标的不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以（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或扣划）林鸿斌、剑阁二建公司在店子乡政府应领取的工程款收入374116.00元。本院认为，该裁定在店子乡政府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确认了店子乡政府与林鸿斌、剑阁二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应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至于林鸿斌、剑阁二建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对店子乡政府享有到期债权，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胡德全、唐汉林、何鹏所提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执行林鸿斌所有的工程款的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决定诉讼费分担比例并不违法。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胡德全、唐汉林、何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2017）川0823执92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即提取（或扣划）原审被告林鸿斌、剑阁县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被上诉人剑阁县店子乡人民政府应领取的工程款收入374116.00元； 二、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执异5号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失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00元，由上诉人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胡德全、唐汉林、何鹏、原审被告聂义生、王剑锋、王仲成、林鸿斌、剑阁县第二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00元，由上诉人杨成路、洪伯淳、陈广海、胡德全、唐汉林按份负担3670.00元,上诉人何鹏负担2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洪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