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8344号原告：荣政伟，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睢县，现住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湘伦、蔡慧明，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新鑫金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36747208219）。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雅戈尔大道51＃。诉讼代表人：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鲜鲜、贺嘉伦，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合信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367765046XL）。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雅戈尔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陈秀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俊、钱旭波,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林杰，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告：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50900715156498F）。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玉柴工程机械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梁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霓莹，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政伟为与被告宁波新鑫金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金亚公司）、宁波市合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公司）、被告殷林杰和第三人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审理中变更为被告，以下简称玉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湘伦，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鲜鲜、贺嘉伦，被告合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俊，被告玉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殷林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政伟起诉称：2012年12月21日，原告荣政伟与被告殷林杰（荣政伟雇佣的司机）、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签订《挖掘机购机协议》、《反担保协议》各一份，约定原告荣政伟向被告新鑫金亚公司购买挖掘机一台，被告合信公司为原告荣政伟履行《挖掘机购机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荣政伟向被告新鑫金亚公司支付了首付款20000元及购机保证金33200元，向被告合信公司支付了一次性担保费24900元。2013年3月25日，原告荣政伟作为购买由被告玉柴公司生产、新鑫金亚公司销售的机械设备且符合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条件的借款人，与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编号为76801316000392的《个人贷款合同》一份，贷款金额为664000元。2013年4月19日，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向原告荣政伟发放了上述贷款，该笔款项用途为购买涉案挖掘机，由被告新鑫金亚公司收款。后因涉案挖掘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仍不符合质量标准，原告荣政伟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将挖掘机拖回，各方解除《挖掘机购机协议》、《反担保协议》，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承诺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还款事宜由其自行处理，后续事情与原告荣政伟无关。2019年3月4日，原告荣政伟及其妻子赵丽娜收到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方得知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停止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还款，最终导致光大银行宁波分行依据其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玉柴公司签订的编号为NB-GC-2012-001的《中国光大银行、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零售客户按揭经销模式）》（以下简称《金融合作协议》）起诉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和玉柴公司，主张该两公司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连带保证责任。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浙0204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诉讼请求。被告玉柴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后，于2018年2月5日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和原告荣政伟及其妻子赵丽娜追偿该笔代偿款。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荣政伟和赵丽娜送达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后，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浙0203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政伟、赵丽娜向玉柴公司支付代为偿还的款项631151.09元及其他款项。后经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联系荣政伟和赵丽娜执行事宜，原告荣政伟才得知被起诉并被执行的事宜。被告新鑫金亚公司收取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发放的贷款，但未按时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归还贷款的行为给荣政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合信公司与新鑫金亚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在整个事件中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共同参与了收款、拖回挖掘机等行为，应当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玉柴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荣政伟的合法权利，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荣政伟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殷林杰签订的《挖掘机购机协议》及《反担保协议》于2013年6月27日解除；2.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返还原告购机款684000元及购机款占用利息（自2013年6月27日起以6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新鑫金亚公司返还原告购机保证金33200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7日起以33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合信公司返还原告一次性担保费24900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7日起以24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0元；6.被告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2至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答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挖掘机被拖回、已付部分购机款、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将贷款汇至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等事实均无异议，收到过购机首付款。拖回的挖掘机在管理人接管的破产财产中。原告提出的合同解除、挖掘机质量问题，管理人不了解相关情况，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合信公司答辩称：其没有收到过担保费，也不存在合同协商解除的情形。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取回挖掘机主要是因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合信公司与新鑫金亚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不是关联公司，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对被告合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殷林杰答辩称：其是原告的驾驶员，跟业务员去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看了挖掘机，当时不知道自己提供了担保。其听销售员说没有关系才在合同上签了字。三四天后挖掘机送达，其开始驾驶该挖掘机。四五天后挖掘机皮带断裂、出现各种小问题。再过十多天后其回了老家，不清楚之后的事。本案与其无关。被告玉柴公司答辩称：其非合同相对人，被告玉柴公司向原告追偿是基于保证合同关系，玉柴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履行保证义务后，向原告进行追偿。其与涉案买卖合同无关。原告要求被告玉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12年12月21日，原告荣政伟（乙方）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甲方）、殷林杰（丙方）、合信公司（丁方）签订《购挖掘机协议》（含附件《分期付款明细表》）一份，约定：乙方因生产需要向甲方购买玉柴牌挖掘机一台，货款总额为830000元，乙方于提机时支付首付款166000元，其余货款664000元按照《分期付款明细表》的约定分期支付，全部货款应于2016年2月1日付清；GPS设备及安装费5000元，由乙方承担；丙方、丁方已充分知道本协议内容并愿意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分期付款利息、保证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乙方在提机之前，应向甲方支付分期部分的货款总额的5%的购机保证金，计33200元，作为乙方按期支付货款及分期付款利息的保证金，保证金在乙方按期付清全部货款及分期付款利息后予以无息退还，如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及分期利息，则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担保费24900元给丁方，担保费一经确定，不因任何原因而改变；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七条第12项的约定按期足额偿还丙方或丁方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则每逾期一天，每天按丙方或丁方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的千分之二向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丙方或丁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丙方或丁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处理费等）；《分期付款明细表》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等等。该协议最后有手写添加内容，部分字迹模糊，无法完全辨别内容，可识别内容为“①机价83万，优惠……，保险费24900，手续费3000，GPS费5000，……合计总价978470元。按时支付分期欠款，……91万算，如有逾期，一切费用按合同约定全部收取。②提机时支付14.5万，余765000元……付清，每季度付63750元（从2013年5月1日开始支付）”。《分期付款明细表》记载：原告应于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分十二期向被告新鑫金亚公司支付合计765000元，每期付款数额为63750元，每间隔两月付款一次。同日，原告荣政伟与被告合信公司、殷林杰签订《反担保协议》，约定，被告殷林杰同意就被告合信公司在上述《购挖掘机协议》中保证担保范围内的债务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方式向被告合信公司提供反担保。同日，原告荣政伟向被告新鑫金亚公司转账付款20000元，被告合信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宁波金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专用收据一份，付款项目为首付款。原告荣政伟另以旧机器折抵125000元首付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向原告发送挖掘机一台。2013年6月27日，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员工滕小青从原告处取回涉案挖掘机，并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客户荣政伟挖掘机YC230-8，机号：885C0501681，在2013年4月27日被宁波合信担保公司拖回，特此证明。宁波合信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4月27日”。以上内容为打印体，未加盖合信公司印章。滕小青取回挖掘机当天在该证明上签字。另查明：2013年3月25日，原告荣政伟与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76801316000392的《个人贷款合同》，贷款用途为购挖掘机，贷款金额为664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借据对贷款期限实际起始日与实际到期日另有约定的，以贷款借据中的约定为准；荣政伟以设备为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4月19日，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向原告荣政伟发放贷款664000元，并根据原告荣政伟授权将贷款转入被告新鑫金亚公司账户。贷款借据载明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19日。对原告荣政伟的该笔借款，被告玉柴公司、新鑫金亚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出具了编号为2013年第0366、2013年第2号的《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承诺就荣政伟的上述贷款按照《从属协议》中规定的回购条件履行回购担保责任。贷款发放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通过荣政伟的贷款账户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履行部分还款义务，自2014年4月20日开始未足额还本付息。之后光大银行宁波分行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76×××56）扣划款项共计107113.91元用于归还荣政伟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10月20日，《个人贷款合同》项下合计尚欠借款本金476424.93元，利息38352.51元、罚息75644.69元、复利7728.96元。为此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保证合同之诉，依据《金融合作协议》、《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经销商）》及《不可撤销回购担保承诺函（制造商）》等主张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玉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荣政伟偿还欠付的贷款本息。2017年3月8日，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04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鑫金亚公司、玉柴公司连带清偿荣政伟所欠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本金476424.93元，利息38352.51元、罚息75644.69元、复利7728.96元和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涉案《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复利仅对利息计收），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3000元。经法院强制执行，被告玉柴公司履行了该案的全部执行款631151.09元、执行费8712元、诉讼费5055.50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玉柴公司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请求判令荣政伟、赵丽娜及新鑫金亚公司连带清偿欠款644918.5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律师费等。同年8月10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03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玉柴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荣政伟追偿，赵丽娜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新鑫金亚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就债务人荣政伟不能清偿部分的50%承担清偿责任，并据此判决：一、荣政伟、赵丽娜共同偿还玉柴公司代为偿还的款项631151.09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新鑫金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玉柴公司就631151.09元不能追偿部分的50%承担清偿责任；三、荣政伟、赵丽娜共同支付玉柴公司支出的执行款、诉讼费损失4589.17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新鑫金亚公司支付玉柴公司支出的执行款、诉讼费损失4589.17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9年，荣政伟、赵丽娜不服上述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9年9月10日，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新鑫金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为新鑫金亚公司的管理人。再查明：原告为本案和（2018）浙0203民初3246号玉柴公司诉荣政伟、赵丽娜、新鑫金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的再审程序委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处理诉讼事宜，双方约定律师费50000元。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的股东为李林平、陈常娟，滕春芳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秀娟任公司监事。被告合信公司的股东为叶瑛、李妙江、陈秀娟，陈秀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均为宁波市海曙区雅戈尔大道51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购挖掘机协议》（第三、四联各一份，含《分期付款明细表》）、《反担保协议》（第二、三联各一份）、中国银行刷卡单、专用收据、对账单、贷款借据（复印件）、（2016）浙0204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复印件）、（2018）浙0203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车辆信息、证明、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被告玉柴公司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复印件）、（2019）浙02民申13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从涉案《购挖掘机协议》的手写备注条款约定看，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与原告实际约定提机时支付首付款145000元，余款765000元从2013年5月1日开始每季度一付，每期付款金额为63750元。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当日已经通过转账20000元和以旧机折抵125000元的方式付清首付款，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也按约交付了挖掘机。虽原告荣政伟为购买挖掘机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664000元，但原告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实际另行约定了分期付款期限和金额，且该付款期限、金额与银行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金额不同（原告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约定的还款金额高于贷款合同约定），结合贷款发放后均由被告新鑫金亚公司还款付息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关于其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原告按《分期付款明细表》向后者付款、银行贷款由后者归还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原告陈述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交付的挖掘机一直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6月27日经协商一致双方约定挖掘机由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取回，银行贷款也由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处理，原告已付的款项被告不予退还，《购挖掘机协议》自此解除。被告新鑫金亚公司认可挖掘机取回之事，关于取回原因、是否协商解除合同等情况表示不了解。被告合信公司主张取回挖掘机主要是因原告违约，其未按约支付首付款和分期款项。综合各方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合信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购挖掘机协议》经协商一致自2013年6月27日起解除的事实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根据《购挖掘机协议》特别条款约定，挖掘机首付款数额为145000元，原告已通过转账和旧机折抵的方式付清首付款，因此被告合信公司辩称的原告未按约支付首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2.根据《分期付款明细表》约定，第一期分期款支付时间为2013年5月1日，而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拖回挖掘机时出具的证明载有两个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27日和2013年6月27日，被告合信公司在第一期分期款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时即准备拖回挖掘机，显然不可能是基于原告迟延支付分期款的原因。被告实际于2013年6月27日取回机器，但按照一般交易习惯，买受人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况时，出卖人会先催告付款，经催告后仍未支付的再寻求其他救济方式，而本案中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合信公司不能提供其曾向原告催讨付款的证据，未经催告直接取回机器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3.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取回挖掘机后，一方面，其未要求原告按《购挖掘机协议》和《分期付款明细表》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也未处置机器以抵偿原告欠款；另一方面，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继续向贷款银行归还贷款，在被贷款银行直接扣取保证金、被起诉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后也均未向原告追偿。基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已就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原告返还挖掘机、被告新鑫金亚公司通过向银行归还贷款的方式返还购机款（不包括首付款）的意见达成一致。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购挖掘机协议》经协商一致自2013年6月27日起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按原告自述，合同解除时原告与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约定银行贷款由后者处理，原告其他已付款不再退还，而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在银行发放贷款664000元后已归还部分贷款，故本院根据（2018）浙0203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原告应向玉柴公司偿付的代偿款本息认定本案中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即631151.09元和自2018年3月14日起以631151.09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的购机保证金33200元和担保费24900元。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该两笔款项。原告主张除专用收据记载的20000元购机首付款外另支付20000元、30000元依据不足。其提供的20000元中国银行刷卡单记载的交易日期、金额均与专用收据一致，且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过两笔20000元，故应当认定中国银行刷卡单和专用收据实指同一笔付款；戴金辉、尹卫出具的收条未载明收款时间，无法确认付款时间及与涉案挖掘机交易的关联性；而且据《购挖掘机协议》的特别条款约定，在原告未出现违约情形之前仅需支付首付款145000元和分期款项765000元，无需支付其他款项，而原告已通过转账20000元和旧机抵偿125000元的方式付清首付款。因此，就原告主张的20000元、30000元付款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另一方面，根据原告陈述的双方解除合同时的约定，除银行贷款外被告新鑫金亚公司无需返还原告其他已付款，因此，即使原告主张的上述两笔付款属实，其也无权主张返还。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购机保证金、担保费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赔偿、《反担保协议》自2013年6月27日起解除及被告玉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均于法无据，尤其被告殷林杰作为《反担保协议》中的反担保人并未提出协议解除的相关诉求，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合信公司与新鑫金亚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两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址，被告合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秀娟是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的监事，而且在案涉挖掘机交易中，向原告出具的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专用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合信公司财务专用章，在被告新鑫金亚公司员工滕小青取回机器时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中落款为被告合信公司，据此应当认定被告新鑫金亚公司与合信担保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原告要求被告合信公司对被告新鑫金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殷林杰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荣政伟与被告宁波新鑫金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宁波市合信担保有限公司、殷林杰签订的《购挖掘机协议》（含附件《分期付款明细表》）自2013年6月27日起解除；二、被告宁波新鑫金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荣政伟返还631151.09元和自2018年3月14日起以631151.09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宁波市合信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荣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721元，由原告荣政伟负担1609元，被告宁波新鑫金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宁波市合信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人民陪审员  郑豪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陆烨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