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兰路208号1幢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赵国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圆，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尚勇，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浓，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倩，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尚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戚尚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案外人叶某系房屋租赁关系，为了方便其经营，所以上诉人将营业执照出借给其使用。而被上诉人系案外人叶某个人招募，且由叶某个人支付工资，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戚尚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尚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绿公司支付戚尚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00元；2、全绿公司支付戚尚勇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工资9,000元；3、全绿公司支付戚尚勇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医疗费30,000元；4、确认戚尚勇、全绿公司间于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4日，戚尚勇以一审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7月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3177号裁决，对戚尚勇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戚尚勇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全绿公司未为戚尚勇缴纳过社会保险费。一审还查明，赵某系全绿公司的股东，并担任全绿公司处监事。全绿公司的经营范围于2018年1月3日发生变更，增加了下列经营项目：宠物用品、犬只寄养，犬只美容、宠物诊疗。全绿公司的社保开户登记信息显示其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一审庭审中，戚尚勇提供照片、视频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记录，欲证明伊公馆内挂有全绿公司的营业执照，戚尚勇由案外人叶某安排工作，叶某系全绿公司处老板娘，支付戚尚勇工资，故戚尚勇、全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中，微信名“伊公馆”与戚尚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载2018年8月3日中午12:55伊公馆向戚尚勇推送了叶姐姐的微信个人名片，并称“这是我私人的微信，也加一下吧”，2018年8月4日早上11:21伊公馆称：“时间安排你看行不行：周一全班，周二周三中班，周日早班”、“早班8点到5点，中班12点到九点”、“那么就基本工资4,200，饭贴500，社保补贴500，加提成”、“那周二早上八点见了”等内容；微信名“叶姐姐”与戚尚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内载2018年9月10日叶姐姐称：“其他人做满六天饭贴也是500，当时跟你谈收入的时候忘了算比例，那就不改了就按500来吧，只是将来如果做六天饭贴就不再涨了，你看可以吗？”，戚尚勇回复：“可以的”，叶姐姐称：“4,200+500+500+540（洗澡总额5,351）=5,740”，并向戚尚勇转账了5,740元等内容；支付宝记录内载，叶某于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3月10日、2019年4月10日分别向戚尚勇转账5,850元、5,760元、5,900元、5,900元、6,000元、6,520元、5,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2019年5月6日分别向戚尚勇转账230元、3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戚尚勇转账1,000元，备注为“新婚快乐白头到老！-柳”。全绿公司对照片、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记录的真实性，全绿公司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伊公馆不是全绿公司的，其工作群与全绿公司无关，叶某也不是全绿公司的员工，其支付工资与全绿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全绿公司陈述，伊公馆虽挂有全绿公司的营业执照，但系基于叶某的要求。叶某租赁全绿公司的房屋并向赵某支付房屋租金，全绿公司仅是将营业执照借给叶某使用，叶某招用的人员与其无关。为此，全绿公司提供了租赁合同、赵某与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条、银行交易明细以印证。其中租赁合同显示赵某与叶某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赵某将坐落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第2幢一层房屋的一部分出租给叶某，租赁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戚尚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全绿公司实际在XX路XX号经营伊公馆，全绿公司的营业执照放置在店堂内，具有公示效应。关于医疗费一节，戚尚勇提供超声诊断报告、放射诊断报告、就医记录、医疗费发票、口腔门诊发票，欲证明其上班时间滑倒受伤属于工伤，因全绿公司未为戚尚勇缴纳社保，故该工伤产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全绿公司承担。全绿公司对超声诊断报告、放射诊断报告、就医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全绿公司无关；对医疗费发票、口腔门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戚尚勇受伤与全绿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伊公馆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该地址系全绿公司的社保开户地。伊公馆内挂有全绿公司的营业执照，戚尚勇所从事的宠物美容工作亦属全绿公司的经营范围。戚尚勇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戚尚勇要求确认其与全绿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戚尚勇要求全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戚尚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全绿公司对其作出了解除决定，故戚尚勇该项请求，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戚尚勇要求全绿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无证据证明全绿公司已向戚尚勇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故全绿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戚尚勇该期间的工资。戚尚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戚尚勇的工资由基本工资4,200元、饭贴500元、社保补贴500元及提成组成，因戚尚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提成，经计算，一审法院对戚尚勇该项主张之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戚尚勇要求全绿公司支付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的医疗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戚尚勇称其在工作中受伤属于工伤，其主张的医疗费系全绿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而产生的损失，然其受伤未经劳动行政部门的工伤认定，故戚尚勇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于一审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戚尚勇与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戚尚勇工资6,782.61元；三、驳回戚尚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一审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戚尚勇系叶某招用的员工，在戚尚勇工作期间，全绿公司出借包含“宠物用品、犬只寄养、犬只美容、宠物诊疗”经营范围的营业执照给叶某并供其放置于闵行区XX路XX号伊公馆内，由于叶某的招录、组织、管理行为，使戚尚勇在实现劳动过程中与其形成了有偿从属性的事实，全绿公司作为营业资质的出借方，由于其出借行为导致叶某的经营行为具备合法性，也使戚尚勇以劳动者身份付诸劳动具备了信赖基础。故一审法院认定戚尚勇与全绿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应足额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