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7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淑卿，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关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娟，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应盼，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甜、林柯，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佳，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新鑫，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张淑卿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卢佳、金新鑫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8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张淑卿与**系兄妹关系。张涛与张淑卿于1989年4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张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离婚，后张涛于2014年8月11日申请撤诉。2015年，张涛再次起诉离婚。经过一审、二审，双方于2019年5月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未对案涉金项进行处理。张淑卿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款300万元，退赔违法所得款13671500元等。2014年1月23日、24日、26日，张淑卿原招商银行下属黄伟的岳母于艳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账号为12×××22账户分多笔向张淑卿浙商银行下属卢佳的妻子金新鑫浙商银行卡号为62×××76、账号为3310010010110100634518账户转账共计317万元。2014年2月15日，金新鑫上述账户取现37万元。2014年6月9日，**账户转账20万元至金新鑫上述账户。2014年6月10日，金新鑫缴款认购万向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万信-房地产信托基金-18号”，认购金额为300万元。该信托基金于2015年6月11日结束，信托本金、收益、募集利息共计3306135元。卢佳、金新鑫已支付第一期收益8518.56元。张涛于2018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张淑卿通过**账户支付给卢佳、金新鑫的理财款300万元及收益306135元系张涛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2、卢佳、金新鑫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张涛；3、本案诉讼费用由**、卢佳、金新鑫承担。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走动不多的，早两年我和张淑卿关系不好的，因为我觉得他看不上我们老家的人，我自己心气也比较高，所以很少和她来往，这两年关系稍微好一点，但在经济上是没有往来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农行有这么多账户，我看了一下，其中一张卡号为95×××11的卡是我自己办的，也是我自己在用的，其它卡和账户和我都没有关系的”；“我各种生意都做过，包括五金、电瓶车避震组装和现在的废品收购（主要是铜）等，早两年利润不高的，每年只有几万元最多十几万元好赚，直到2007年我开始主要做铜的废品回收赚的多了些，有将近一百万，但2008年因为铜价跌了，我还亏了好多，现在每年稳定下来利润二三十万元左右。我们家的钱都是老婆管得，具体我不清楚，我家的房产有三套，两套是我们家造的三层农民房，一套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两层农民房。其中我们自己住了一套，一套租掉了（每年租金3万），一套放在那边空着。另外资金总的大概两三百万元”；“我文化少，法律什么的都不是很懂，张淑卿问我借身份证我就借给他了，张淑卿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至于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知道的。还有，这些事情我老婆都不知道的。说句实话，张淑卿是看低我们老家人的，所以她不会告诉我们这么多”。黄伟在2014年11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于艳玲的工商银行卡系张淑卿让黄伟办理，办理后一直交由张淑卿在保管和操作，300万元转账系张淑卿操作，黄伟并不知情；除一笔150万元借款外，黄伟与张淑卿、**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往来。卢佳在2014年7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初，张淑卿告诉卢佳要用其妻子金新鑫的银行卡帮忙朋友理财，但未提供委托手续。2014年1月23日，有5笔20万元资金转入；1月24日，又有5笔20万元资金转入，1月26日，有1笔117万元资金转入；上述三天共计从于艳玲账户转入317万元，前面200万元按照张淑卿的要求购买了理财产品，后面117万元按照张淑卿的要求作了通知存款。卢佳并不认识于艳玲，亦不知道于艳玲与张淑卿有何关系。2月15日，卢佳又按照张淑卿的要求提现37万元交予张淑卿。后金新鑫卡上又有20万元转入。卢佳将共计300万元按照张淑卿的要求以金新鑫名义购买万向信托的一个信托产品。信托办好后，卢佳曾将手续交予张淑卿，但张淑卿表示由卢佳保管，第一期收益卢佳已支付给张淑卿。资金转入金新鑫账户、以金新鑫名义购买理财、办理信托系应张淑卿的要求，后张涛致电卢佳，告知其与张淑卿正分居，准备办理离婚，资产归张淑卿，资金归张涛，但张淑卿表示名下没有钱。故卢佳当时猜测，张淑卿虽然名义上说让卢佳帮其朋友理财，但很有可能因为夫妻离婚转移财产。张淑卿在2014年8月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我还和我哥哥凑了300万元让卢佳购买信托产品，其中我自己出资100万元”；“我哥哥**诸暨店口做金属（铜材）生意的。他本身是个大老粗，对理财不在行，所以把资金交给我来打理的。之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他交给我300万资金，让我帮他理财，后来因为黄伟需要资金问我借钱，我就把我哥的300万元借给黄伟了。不过我借钱给黄伟的事情可能没有和我哥**说过，因为印象中黄伟借款的时间不长。黄伟用好之后，通过他母亲于艳玲的账户把钱还回来。因为我没有时间去理财，若以我让卢佳帮我的忙，卢佳就让他妻子去帮忙开户了。于是于艳玲账户上转过来的资金是直接打到卢佳妻子的账户上的。我印象中，我打到卢佳妻子账户上的钱，后来也让卢佳提现取出来一部分过的，主要是用于支付我母亲的住院费用和我女儿在美国的学费、房租开支。现在交给卢佳理财的资金应该是300万元”。张淑卿在2014年12月3日杭州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对于**具体有多少款项在张淑卿处，陈述“因为时间较长，委托理财有时往往并在一起，具体一时实在说不上来”。张淑卿在2015年6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张淑卿刚好有到期的借款归还300万元，因购买信托产品需要本人签字，张淑卿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比较信任卢佳，所以就委托卢佳购买信托产品，后该300万元以卢佳妻子金新鑫名义购买了信托产品。又查明，**曾在与张涛的电话沟通中表示不认识卢佳、未曾委托卢佳理财。 原审法院认为：张涛与张淑卿的离婚诉讼中并未涉及对目前在卢佳、金新鑫处的案涉的300万元理财本金及收益进行处理，现张涛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理财款300万元及其收益是否系张涛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从款项来源而言，除其中20万元从**账户转至金新鑫账户外，其余款项均从张淑卿原下属黄伟的岳母于艳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金新鑫账户。购买理财产品的操作卢佳一直与张淑卿沟通联系。在张淑卿刑事案件检察机关对黄伟所作询问笔录中，黄伟陈述于艳玲的上述银行账户由张淑卿掌握，上述转账由张淑卿操作。即便**与张淑卿之间确实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案涉的300万元即**委托张淑卿理财，张淑卿交由卢佳、金新鑫购买案涉信托产品的款项。其次，**在之前与张涛的录音中亦明确否认其认识卢佳并委托其理财的事实，现否认该说法，但未给出合理解释。再者，现**自称经营收益丰厚，包括案涉300万元在内还有1300万元左右款项在张淑卿处投资理财尚未收回，上述说法与其在张淑卿刑事案件检察院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与张淑卿）经济上是没有往来的”、“早两年利润不高的，每年只有几万元最多十几万元好赚，直到2007年我开始主要做铜的废品回收赚的多了些，有将近一百万，但2008年因为铜价跌了，我还亏了好多，现在每年稳定下来利润二三十万元左右。我们家的钱都是老婆管得，具体我不清楚，……另外资金总的大概两三百万元”的说法存在很大出入，又未能提供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因委托卢佳、金新鑫购买300万元信托理财的行为发生于张涛与张淑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支付至卢佳、金新鑫账户的理财款及收益系张涛与张淑卿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无需作为一项单独诉讼请求予以确认。现有证据显示，该信托产品赎回的本金及收益共计3306135元，扣除卢佳、金新鑫已经支付的第一笔收益款8518.56元，卢佳、金新鑫尚应支付给张涛、张淑卿3297616.44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卢佳、金新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涛、张淑卿理财本金及收益3297616.44元；二、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49元，由张涛负担86元，由卢佳、金新鑫负担33163元。 宣判后，张淑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懂理财，长期将做生意赚到的钱委托给张淑卿代为理财。2013年左右，张淑卿向**推荐一款理财产品，**同意尝试购买。案涉款项300万元及收益的实际所有人为**，而并非张涛、张淑卿。张涛提交的其与卢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300万理财投资款是**委托卢佳、金新鑫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卢佳、金新鑫已将第一笔收益8518.56元支付给**的事实。虽然**在刑事案件中陈述其与张淑卿无经济往来，但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众多经济往来，且**的女儿在张淑卿家里居住十年之久，**在刑事案件的高压询问下及恐惧心理的影响下做出有违事实的回答，属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是可以理解的，应当以**最后的陈述为准。在与张涛的电话录音中，**虽表示不认识卢佳，但这与事实不符。**与卢佳之前就有过接触，卢佳还开车去**家吃饭并谈及理财事宜，**是因对张涛极其失望，才会表达出不认识卢佳的对立情绪。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涛起诉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但本案系因委托理财发生的诉讼，理应适用我国民法总则、物权法及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确认物权归属，但原审法院置委托理财关系不理，而依据我国婚姻法认定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支付给卢佳、金新鑫理财款300万元及收益归**所有，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于艳玲账户、**账户实际上由上诉人操作，并用于管理运作家庭共有资金。根据黄伟在上诉人刑事案件中向检察机关所作陈述，黄伟原系上诉人下属，案涉银行账户系其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以其岳母于艳玲的名义开立，并由上诉人实际掌控。案涉转账由上诉人操作，购买信托产品事宜也一直由上诉人与卢佳沟通联系。**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也表示，其与上诉人没有经济往来，自己也没有投资，名下仅有尾号为6411这一张农行卡，其余银行卡均为上诉人以其名义办理的，对于办卡目的不清楚。本案中用于转账购买涉案信托产品的银行账户并非**名下尾号为6411的农行卡，**在与张涛的电话录音中也一再强调不认识卢佳也并未委托其理财。然而本案中**罔顾事实法律，一方面伪造委托张涛与上诉人理财的委托书，一方面公然推翻其在上诉人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内容，表示是在检察机关高压下迫于压力做出不实陈述。二、案涉信托产品系由上诉人出资购买，金新鑫并非实际所有人。根据卢佳在上诉人刑事案件中向检察机关作出的陈述内容，上诉人于2014年6月，通过于艳玲和**账户向金新鑫账户内合计转账300万元，委托卢佳以金新鑫名义购买案涉信托产品并保管相关手续材料，故金新鑫仅为该信托产品的名义持有人。根据张涛提供的与卢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卢佳自认案涉信托产品系由上诉人委托其购买，从金新鑫向上诉人支付第一期受益8518.56元的情况看，金新鑫实际上并未享有相应收益。由此，上诉人与卢佳、金新鑫之间存在代为购买信托产品的关系，其二人应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将处理委托代办实务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三、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上诉人在与张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涉案信托产品，且双方并未约定财产分别制，故该信托产品及收益应为张涛与上诉人共同所有。此外**作为一审中主张案涉信托产品所有权的一方当事人已经服从原审判决，上诉人作为实际共有权人却提起上诉排斥所有权，上诉人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真正目的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害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请求二审依法审查，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改判确认卢佳、金新鑫处的理财款300万元及相应收益归**所有或发回重审。一、案涉款项300万元及相应收益约20万元实际所有权人是**，系**通过上诉人委托理财的款项，而非上诉人与张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涛一审起诉状中提及其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356万，及上诉人借用**身份证开立账户等说法均不属实，从张涛一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卢佳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看出确实是**委托卢佳与金新鑫购买理财，卢佳与金新鑫已于2014年6月24日将首期收益8518.56元交付给**的事实。**一直是做生意的，开过五金加工厂、电解铜回收厂，年收入多的时候净赚两三百万，偶尔也会亏一点。大概1995年开始，**已经与上诉人及张涛有频繁经济往来。**只懂得赚钱不懂理财，上诉人在银行工作精通理财，故**每年做生意赚到的钱都会委托上诉人与张涛夫妻为其购买股票或理财产品，从2007年到2012年期间，有记录的约717.45万元是由**委托上诉人理财的款项，该事实由**于2008年亲笔签字的委托书予以确认。除了本案300万，**大概还有1300万（不包括收益）款项在上诉人处投资理财尚未拿回，其中包括**2003年左右出资购买的房屋一套，后于2008年出售给了上诉人与张涛夫妻，房屋转让款500万左右至今未拿到，当时上诉人表示可下次与其他款项一起结算。2014年1月至6月期间，**从自己银行卡内拿出一部分款项，加上**放在上诉人那里的理财款，由上诉人代为转款大概300余万元，后取整数300万委托卢佳与金新鑫购买理财产品，剩余的钱又返还给了**。2014年6月底，**收到了第一笔理财收益8518.56元。2015年，因张涛第二次起诉上诉人要求离婚，并发律师函给卢佳和金新鑫，卢佳和金新鑫迫于压力没有继续支付**后续理财收益。**多次以口头、电话等方式催讨，至今尚有300万元款项及收益约20万元还在卢佳与金新鑫处。**系老实本分生意人，不懂法律，之前从未接触过重大刑事案件，在上诉人刑事案件中，因检察机关给**做笔录时，**内心极度恐惧，就连本身是自己的财产也说成不是，在当时的环境下**将自己与上诉人撇清的说法都不符合客观事实，也属情有可原。二、本案应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物权法、合同法等规定及司法解释，对**与卢佳、金新鑫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作出清晰认定，张涛一审时以物权确认纠纷案由起诉，原审法院错误将涉案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据婚姻法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卢佳、金新鑫未进行口头和书面答辩。 上诉人张淑卿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所有财产放弃声明书》一份，拟证明张涛于2011年2月21日声明放弃与上诉人共同的所有财产。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涛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不属于新证据。且这份声明在张涛与上诉人的2014年离婚案件中也未提交，离婚财产未根据这份声明书进行分割，当时上诉人未被羁押，其辩称现在才找到声明书的理由不成立。该份声明书是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其中内容并非张涛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张淑卿、张涛夫妻二人早已经对婚内财产作出约定，**对婚内具体财产情况并不知情，案涉30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是**委托上诉人帮忙理财的款项，而非张涛所认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卢佳、金新鑫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评述。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购货款协议》一组，拟证明**早年做生意效益较好，但因不懂理财，便将赚取的款项委托上诉人进行理财，案涉300余万元也是**委托上诉人理财的其中一笔款项，故300万余元及相应收益的实际所有权人系**。 经质证，上诉人张淑卿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涛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自称经营收益丰厚，与其在上诉人刑事案件检察院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有很大出入，**也未能提供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合同等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即使该组证据属实，也仅能说明**部分年份的交易情况，交易金额不高，实际履行和付款情况也不清楚，无法达到其所述经营效益较好及委托上诉人理财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卢佳、金新鑫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所载金额及落款时间仅能部分反映**的交易额情况，不足以证明**所欲证明之目的，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张涛、卢佳、金新鑫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主要就案涉300万元理财款项及相应收益的权属认定问题产生争议。 从案涉款项的来源及实际管理情况来看，该笔300万元理财款项存于张淑卿原下属卢佳妻子金新鑫名下银行账户，系由张淑卿原下属黄伟岳母于艳玲账户转款317万元，后取现37万元，再由**账户转款20万得来。对于从**账户转出的20万元，根据**在张淑卿贪污罪刑事案件中检察院所作询问笔录中所述，其曾出借身份证给张淑卿并在不知情状况下按照张淑卿要求签字，鉴于该20万元并非来源**实际掌握的尾号为6411的银行卡，故可认定该款项与**不存在关联。同时，**在与张涛的电话录音中也明确自己不认识卢佳，未曾委托卢佳进行投资理财。对于从于艳玲账户转出的317万元款项，根据黄伟、卢佳在检察院所作询问笔录中所述，张淑卿实际掌握于艳玲上述账户并操作转款行为，后续案涉300万元款项系按照张淑卿要求以金新鑫名义购买理财，该内容亦与张淑卿所述内容吻合。故根据上述事实相互印证，本院有理由认定案涉300万理财本金的来源与实际管理均指向张淑卿。 现张淑卿与**就案涉300万元款项的实际权属问题提出，款项实为**交由张淑卿代为理财的款项之一，一审中**也提交了一份理财委托书作为证明。然而该份委托书中仅有**一人签字，系**单方出具并由**持有，真实性存疑，**、张淑卿也无法就二人之间达成委托理财合意进一步有效举证。且根据张淑卿与**所述，二人之间在有如此之大额委托理财款项情况下，却未就理财具体事项作出其他书面约定，该情节不符合常理，其二人对此也无法作出合理性解释。同时，**在张淑卿刑事案件检察院所作询问笔录中自述经营小本生意，与张淑卿不存在经济往来，现**意欲在本案中推翻前案言论，存在多次反言，对于主张与张淑卿之间存在包含本案款项在内的多笔大额委托理财款，**也无法提供有效依据证明自身收入情况与之相符，其主张缺乏客观说服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与张淑卿确系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根据二审中张淑卿所述，其代**理财没有设置独立账户，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从于艳玲账户汇入金新鑫账户的款项即为**放置于张淑卿处用于投资理财的款项。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并结合考量各方在本案及张淑卿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内容，原审认定案涉300万元理财款项及相应收益属于张淑卿与张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当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关于张涛是否有权主张返还案涉款项。二审中，张淑卿提交了一份《所有财产放弃声明书》欲以证明张涛曾作出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承诺。该份声明书系张涛单方出具，属于单方法律行为，其形式不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约定财产应为要式、双方法律行为的规定。另，该声明书内容明显对张涛不利，结合张涛、张淑卿二审中所述声明书系二人发生矛盾之时形成这一情节，该声明内容不应视为体现张涛的完全自由意志，故本院对该份声明书的效力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对张涛要求卢佳与金新鑫返还案涉理财款项及相应收益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存在不当，本院纠正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1元，由张淑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姚炜强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翟羽佳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