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祥，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敏，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宗昕，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3，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杜某4，女，194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杜某5，女，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审被告：杜某6，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2、杜某3及原审被告杜某4、杜某5、杜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根本不存在分家的事实，一审认定分家事实错误。杜某2在本案中提交的分家单与其在2014年另一案件中提交的分家单分家人明显不一致，杜某3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分家人并无2014年诉讼中提交的分家单中出现的杜某森，且分家单上没有双方父母的签字捺印，无法证明分家单是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涉及的分家人均已去世，无法确定分家单上分家人的签字或捺印的真实性。杜某2主张的分家时间1982年9月25日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下均无宅基地，分家单中将八间房屋仅分给杜某2、杜某6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某村宅基地使用权情况印证分家事实存在错误。且杜某2主张的分家时间，杜某2、杜某6均未成家，此时分家不符合农村结婚分家的风俗习惯。上诉人主张父母生前安排四兄弟各分得二间房屋是发生在1981年，上诉人始终不认可1982年分家事实的存在。故涉案分家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杜某2主张的分家事实不存在。2.涉案房屋登记在杜某聚名下，杜某聚夫妻生前一直在此居住，属于杜某聚夫妻遗产，应依法分割继承。3.仉某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且其证言不能推翻不动产登记部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仉某的证言认定涉案房屋归杜某2所有错误，违反了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4.杜某2的户籍早已迁出某村，其提交的1986年12月20日涉案房屋补契申请书和房屋产权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应采信。一审期间，上诉人多次申请法院调取杜某2户籍变动情况，一审法院均未调取。 杜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皆知的分家事实不存在为由提出诉讼，属于滥用诉权，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某3未作答辩。 杜某4、杜某5、杜某6未作陈述。 杜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继承人杜某聚、王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宅基地﹝使用权证号：南集建（1991）字第GT030131号﹞上的四间房屋基于拆迁改造获得的利益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杜某1主张杜某4、杜某5、杜某6已经明确表示不对涉案遗产房屋主张任何权利，即该三人自愿放弃对该遗产的继承，故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确认原告对被继承人杜某聚、王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宅基地﹝使用权证号：南集建（1991）字第GTXXXX号﹞上的四间房屋基于拆迁改造获得的利益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六人均系杜某聚和王某的子女。杜某聚和王某分别于2009年1月6日、2009年1月13日病故，生前共同拥有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宅基地﹝使用权证号：南集建（1991）字第GTXXXXX号﹞上房屋四间，杜某聚和王某去世后，原告依法享有其财产（即前述宅基地上四间房屋）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目前，前述宅基地上的房屋已被拆迁，因该房屋拆迁获得的相关利益属于杜某聚和王某的遗产，依法应由原、被告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黄岛区村民杜某聚（2009年1月6日去世）、王某（2009年1月13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是杜某4、杜某5、杜某1、杜某3、杜某2、杜某6。讼争房屋位于黄岛区，1991年在办理集体土地用地建设使用证时，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杜某聚，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南集建（1991）字第GT030131号，用地面积134.5平方米，建筑占地46.7平方米，共正房四间，东临杜某6、西临杨某财。2018年11月，杜某2（乙方）与黄岛区铁山街道某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搬迁改造安置实物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一、安置方式：乙方自愿选择实物补偿方式安置，补偿安置的高层楼房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其中30平方米属乙方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的优惠价购买）。二、实物安置补助、奖励结算：（一）临时过渡补助费为432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二）搬迁奖励：1.签约奖15000元。2.拆除奖5000元。3.速签奖2000元。4.速迁奖2000元。三、房屋评估值结算：乙方房屋评估值金额109605元，扣除按优惠价置换楼房价款后，实发房屋评估值金额19605元。协议还对付款方式、搬迁期限、安置楼房交付时间及方式等作出约定，涉案房屋已按协议约定拆除。当事人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是否应按法定继承或经过分家由杜某2取得存在争议：（一）杜某1主张涉案四间房屋登记在杜某聚名下，为其父母杜某聚、王某的遗产，并不存在分家事实，因2018年12月20日在法院对杜某4、杜某5、杜某6的调查笔录中，该三人明确表示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杜某聚、王某的合法继承人今有原告、被告杜某2、杜某3三人，故原告对被继承人杜某聚、王某的遗产依法享有1/3的份额。事实上，被继承人对其名下八间房屋在去世前的分配安排是原、被告兄弟四人各分得二间，涉案四间房屋由杜某1与杜某3分得，另一处四间房屋由杜某2与杜某6分得。（二）杜某2主张涉案原四间房屋系其由分家所得。杜某2提交：1.分家单一份（书写于蓝白色格子纸背面），主要内容：杜某聚和四子分家如下:杜某1、杜某3建房子自己建，兄弟不管。旧房有杜某2西屋四间，杜某6东屋四间，养老款四人同样，养老到底……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五日立分家人杜某德杜某宝杜某贵。杜某2称分家时分家单共四份，该分家单是杜某6持有的那份，其所持有的那份在2014年4月25日其起诉杜某4、杜某5、杜某1、杜某3、杜某6所有权确认案件提交过，现原件查找不到。2.补契申请书和原山东省胶南县人民政府房屋印契（房屋产权证明书），房屋产权证明书登记的业主姓名为杜某2，该房屋在1986年12与20日过户登记至杜某2名下，杜某2在1986年12月20日补齐税。3.仉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其在1991年在本村任文书期间，1991年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因工作上失误，应写在杜某2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写在杜某聚名下，造成与房屋产权印契证不符。杜某4因未到庭对杜某2提交的证据未予质证，杜某5、杜某3、杜某6对杜某2提交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认可涉案房屋通过分家分给杜某2，杜某6称杜某2提交的分家单即是其持有的那份。杜某1质证称：1.第一，对该分家单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该分家单上的分家人的签字不认可，不能确定是否是杜某德、杜某宝、杜某贵所签，该分家单上并没有杜某聚和王某签字和手印，该分家单上体现的内容原告只有义务没有任何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杜某2出具的该分家单与被告杜某2于2014年就涉案房屋提起确认之诉时提供的不一致，该分家单明显是伪造的。第三，原告从未见过该分家单，按照农村分家习俗，原告作为家中老大，如果存在杜某2所说分家，该分家单理应由原告持有，或者由相应的子女分别持有。2.对补契申请书、房屋产权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书的出具时间是1986年12月20日，而当时杜某2的户口不在某村，杜某2不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不可能取得宅基地的所谓产权证书。从证明书内容来看，除显示业主姓名杜某2之外的其他手写部分与杜某2三字明显笔迹不一致，据原告了解，因历史原因，某村存有多份空白的房屋产权证明书，原告怀疑即使该产权证明书是真实的，署上杜某2是后补的。3.对仉某的证明有异议，涉案房屋土地证由原胶南市土地管理局颁发，证明人仉某无权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出具证明，涉案土地于1991年12月18日经政府土地普查依法登记在杜某聚名下，该登记行为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也是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最终的使用凭证，其效力等级高于被告所称的房屋产权印契，而且在时间的先后顺序上，印契在前，土地登记在后，应当以在后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登记行为作为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另，杜某德、杜某宝、杜某贵均已去世。杜某3称，其亦有分家单，但是找不到了。分家时他在场，有其父母杜某聚、王某、杜某德、杜某宝、杜某贵，杜某1也在场，杜某2、杜某6不在场。杜某1、杜某3、杜某6在本村有宅基地，杜某2在本村没有宅基地。2019年11月20日，杜某3出具声明书，称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继承权，自愿将其所享有的份额无偿转让给杜某2继承。据案情需要及原告申请，法院调取了（2014）黄民初字第4079号原告杜某2诉被告杜某4、杜某5、杜某1、杜某3、杜某6所有权确认一案的卷宗，该案杜某22014年8月撤诉。在卷宗中有：1.杜某2提交的分家单复印件一份（书写于红色纸上），主要内容：杜某聚和四子分家如下:杜某1、杜某3建房子自己建，不用兄弟管。旧房有杜某2西屋四间，杜某6东屋四间，养老款四人同样，养老到底……一九八二年二十五日立分家人杜某森杜某宝杜某贵。在杜某森、杜某宝、杜某贵名字上捺有手印。2.办案人对仉某的调查笔录一份，仉某称：我1987年在文书，1991年进行土地使用登记时，当时杜某聚夫妇在涉案房屋居住，其就认为是他的，就登记了杜某聚的名字。登记完毕后，无论是杜某聚还是他的儿女，均没有找其反映登记错误的。但其认为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杜某聚名下是错误的，因为1991年的登记，应以最初的印契登记为基础，没有产权变更情形，就不能改变。但当时其错误登记后，当事人没有及时反映情况，才导致现在结果的存在。其认为原被告诉争得房屋，应是杜某2的毫无争议，他们的分家单也能证明这一点。杜某1质证称：1.该卷内的分家单可以看出，该分家单与本案中杜某2提交的分家单不一致，两份分家单上载明的分家人不一致，可以证明分家单是伪造的，被告所述的分家事实不存在，同时杜某3已明确陈述了分家时的现场人员，但该卷宗中的分家单上面出现杜某森（已去世），由此可以看出杜某3当庭陈述不属实，其陈述不应采信。从分家单的内容看原告仅有义务没有权利，不合常理，且在分家单的出具时间1982年9月25日时，杜某2、杜某6均未成家，此时的分家极不合理，也不符合农村风俗习惯，由此可见分家单系伪造，分家事实不存在。2.对仉某的调查笔录不认可，仉某1987年才担任某村支书，其未参与被告所述的分家，也未经办杜某2提过的所谓印契及产权证明，其无权对分家的事实以及涉案房屋印契及产权证明书作出说明。同时从其陈述“涉案房屋应当是杜某2的，他们的分家单也能证明这一点”可以看出其与被告之间是有过沟通的，否则其不可能提到分家一事，因此其在该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应采信。杜某2主张，该分家单即是在2014年起诉时其提交的那一份，杜某德、杜某宝在场，由杜某贵持笔，其余在场人不清楚，杜某2当时不在家。不清楚上面出现杜某森，可能是笔误。结合其他能够确认原、被告之间分家的事实以及涉案房屋的归属，分家单的形式虽然不一样但其内容一致，在分家那个年代，分家单手写没有用复印件，也符合当时的家庭条件，所以纸张的形式不一样，能够证明涉案房屋通过分家的形式是杜某2的事实，涉案房屋应归杜某2，对仉某的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杜某4、杜某5、杜某3、杜某6因未到庭，未对上述卷宗中的分家单和对仉某的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2018年12月20日，法院六汪法庭对杜某4、杜某5、杜某6进行了调查。杜某4称：大约在1982年左右分的家，当时我不在现场，但是我后来听我父母说涉案房屋分给了杜某2，涉案房屋就是杜某2的，我对该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杜某5称，当时分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但是我听父母说涉案房屋分家分给了杜某2，我认为涉案房屋就是杜某2的，我对该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杜某6称，涉案房屋大约是在1982年分的家，当时共有8间房屋，分给我四间，分给杜某2四间。当时分家的时候我在现场，杜某2因为在军队故没有回来，当时我父母还有分家人都在现场对我父母的八间进行了分配，现在我父母和分家人都去世了，但涉案房屋就是我父母分给杜某2的，我对该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涉案的原位于黄岛区铁山街道办事处某村登记在杜某聚名下的四间房屋系杜某聚、王某的夫妻共产财产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该涉案房屋应在杜某聚、王某去世后按法定继承办理还是该房屋已在1982年通过分家方式由杜某2取得，故本案关键点在于是否有分家这一事实。对此，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杜某2在本案中提交分家单一份，该分家单杜某6认可系其持有的那一份，而该分家单与2014年杜某2起诉的所有权确认案件所提交的那一份虽不一致，但内容一致，虽然在分家的时间、分家单形成过程、当时在场人等因杜某聚、王某以及杜某德、杜某宝、杜某贵、杜某森等均已去世等因素当事人陈述模糊，但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以及原、被告在某村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等情况，能够印证存在分家这一事实，即涉案房屋在1982年已分给杜某2所有，这亦符合农村的风俗习惯。第二，本案仉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与法院2014年对其进行的调查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而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明书、补契申请书均登记的业主姓名为杜某2，而此时杜某聚、王某尚健在，房屋产权证明书、补契申请书登记为杜某2亦与分家事实相吻合。讼争房屋虽在1991年不动产登记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杜某聚名下，其原因仉某亦有说明，另外不动产登记的主要目的在于公示，登记记载的权利人并不是物权的最终认定，如果其他利害关系人具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权利人，可以申请登记机构更正登记，也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重新确权。第三，作为杜某聚、王某的合法继承人杜某4、杜某5、杜某6、杜某3均认可有分家这一事实，且杜某2通过分家取得涉案房屋，杜某3在2019年11月20日出具声明书，称其对涉案房屋有合法继承权，自愿将其所有的份额无偿转让给杜某2，其声明与庭审关于分家的陈述矛盾，亦违反“禁反言”原则，该四被告对分家的事实陈述应予采信，亦与分家单的内容相互印证。第四，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不存在分家事实，后又主张被继承人杜某聚、王某对其名下八间房屋在去世前的分配安排是原被告兄弟四人各分得二间，涉案四间房屋由杜某1与杜某3分得，另一处四间房屋由杜某2与杜某6分得，陈述相互存在矛盾，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被告抗辩称涉案房屋已在1982年通过分家方式由杜某2取得，所提交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相比具有较强的优势，亦比较符合客观事实；原告要求确认其对被继承人杜某聚、王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宅基地﹝使用权证号：南集建（1991）字第GT030131号﹞上的四间房屋基于拆迁改造获得的利益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证据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原告杜某1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分家单应否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涉案房屋登记在杜某聚名下，但杜某2主张其于1982年通过分家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动产登记簿因当地村委工作失误登记错误。对涉案分家单是否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应结合现有证据综合分析。首先，虽然杜某2在本案中提交的分家单与其在另一案件中提交的分家单略有不同，但是仅有落款时间和一名分家人名字不同，且落款时间为其中一份遗漏月份，其他内容完全相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分家单，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分家单真实性并无不当。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下，分家单中涉及的东四间房屋已按照分家单记载登记为杜某6所有，西四间虽然一直由本案当事人的父母居住，但结合杜某2于1981年即已当兵离家，其未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符合事实，且杜某1亦认可杜某2在父母生前在涉案房屋院中加盖了四间南屋，综上，可以认定分家单已得到实际履行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父母曾对涉案房屋口头作过分配，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除上诉人外，其他兄弟姐妹对分家事实的存在以及涉案房屋通过分家分给杜某2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亦可佐证分家单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分家单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1元，由上诉人杜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刘 琰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