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世，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定远县韭山自来水厂庙山供水点经营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定远县,住定远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胜，小名“大胜”，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定远县，住定远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吉焕，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仁伟，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定远县，住定远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9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 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仁世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皖118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仁世、杨仁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 2009年起，被告人杨仁世在定远县西卅店镇经营定远县韭山自来水厂庙山供水点。2017年至2018年间，杨仁世利用堂兄弟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在当地不好的名声，指使二人借工程队施工轧断自来水水管之机，以阻止施工相威胁，敲诈工程承建商被害人贾应成1700元、孔某2600元。此后，利用此事的影响，杨仁世指使他人借施工队轧断自来水管道之机和洪水冲断水管为由，三次敲诈被害人孔某计4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7月的一天，被害人贾应成的工程队在西卅店镇青山村徐庄大桥附近施工时，将被告人杨仁世自来水厂埋设的水管挖断。经杨仁世指使，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至工地强行索要高额赔偿。为顺利施工，经他人说情，贾应成被迫付给杨仁胜2000元。扣除水管维修费等损失，非法获利约1700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贾应成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被告人杨仁世、杨仁伟、杨仁胜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8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孔某在青山河工程西卅店镇标段的三道坝施工，工程队挖机将被告人杨仁世自来水厂埋设的水管轧断。经杨仁世指使，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来到工地阻止施工，并要求孔某赔偿7000元。经他人说情，孔某被迫付给杨仁胜3000元，得以继续施工。扣除水管维修费等损失，非法获利约2600元。 以上事实有杨仁胜银行卡明细、被害人孔某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证言，被告人杨仁世、杨仁伟、杨仁胜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8年6月8日，被告人杨仁世借孔某的施工队又轧断自来水管之机，安排水厂人员王某1索要赔偿款3000元。为防止阻工，经他人说情，孔某被迫付给王某11500元。扣除水管维修费等损失，非法获利约1100元。 以上事实有王某1银行卡明细、被害人孔某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证言，被告人杨仁世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2018年6月9日，被告人杨仁世借孔某的施工队又一次轧断自来水管之机，安排王某1索要赔偿款4000元。为防止阻工，经他人说情，孔某被迫付给王某12000元。扣除水管维修费等损失，非法获利约1600元。 以上事实有王某1银行卡明细、被害人孔某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证言，被告人杨仁世供述等证据证实。 （五）2018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杨仁世自来水厂的水管被洪水冲断。8月2月，杨仁世安排王某1以水费为由向孔某强行索要1500元。 以上事实有王某1银行卡明细、被害人孔某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被告人杨仁世供述等证据证实。 综上，被告人杨仁世参与敲诈5起，敲诈金额8500元；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参与敲诈2起，敲诈金额4000余元。 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杨仁世亲属赔偿孔某20000元、贾应成2000元，取得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综合证据加以证实：水厂改制协议，证人杨某1、熊某、崔某的证言，谅解书及收条。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4年1月2日晚8时左右,在定远县西卅店镇青山村大观山采石场，车队驾驶员宋某的渣土车因故障停在采石场老虎机喂料口处，影响老虎机使用，采石场老板葛某安排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处理此事。此时，车队队长被害人郭某1得知此事，亦驾车前去查看。三人先后到达老虎机附近后，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认为此事是郭某1指使，遂对车内的郭某1实施殴打，杨仁伟持刀将郭某1车玻璃砍碎后，用刀砍打郭某1，杨仁胜在另一侧用拳头击打郭某1。后趁修理工杨某2等人劝阻之机，郭某1得以从车内逃脱。当晚，郭某1入院治疗近9天。事发后,葛某支付了医疗费用,并赔偿郭某1约十万元。 2019年，经安徽省来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2日左右，其开车到葛某的石料厂准备把宋某停在石料厂老虎机喂料口处的工程车上石料卸下来，被杨仁胜、杨仁伟无故殴打。其间，杨仁胜讲：小伟，给我打。于是杨仁伟至自驾车辆后备箱拿1米左右的砍刀，砍在我车的挡风玻璃，玻璃砍碎后，又持刀对我进行砍，天冷衣服多，身上砍伤了，没流血，但将我手砍流血。杨仁胜将我驾驶室门打开，对我拳打脚踢。趁杨某2拉架，我往山下跑了。十几分钟后，我电话通知我弟弟郭某2。当时在场的有杨某2和陈某。被打伤后，我在定远总医院住院。后来经葛某、杨海和杨新丰调解了结此事，支付了医药费，并赔偿10万元。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在葛某的石料厂负责洒水。2014年1月份，其看到杨仁伟用一长形的东西打郭某1。2014年派出所谈话时，一警察曾拿一个刀把，对其讲：你怎么会没看到，刀都坏了，刀把子被我们找到了。现在我晓得当时杨仁伟拿的是刀。事发当晚，葛某老婆打电话跟我讲：你女婿（宋某）的车堵在老虎机喂料口，你去看下。我找到我女儿，她讲，车子坏了，已经找人修了。于是，我到山上，看到杨仁伟、杨仁胜已经到了。这时郭某1开着宋某的面包车也到了，郭某1没下车。杨仁胜讲：你们车子故意挡着吧。郭某1讲：车子坏了，不可能故意的。杨仁胜他们说：原来就是你捣蛋啊。接着二人就打郭某1。我看到杨仁伟拿一个长形的东西朝面包车打，杨仁胜在另一侧用拳头打郭某1，郭某1在车里，出不来。后来，我和杨某2拉架，郭某1趁机跑了。 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二杨在当地让不少人害怕。2014年元旦左右，宋某老婆打电话讲：宋某车子离合器坏了，坏在老葛石料厂，让我去修。后来，我躺在车下面维修，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出来后看到杨仁胜、杨仁伟围着一辆面包车，杨仁伟拿着一个长的工具往面包车上砸，杨仁胜在另一侧用拳朝车里人乱打，我过去拉架，发现被打的是郭某1。这时郭某1趁乱跑了。面包车的玻璃都被砸碎了。杨仁伟拿的是棍子还是刀子，天黑看不清楚。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定远总医院的急诊科医生。2014年1月2日，其收治了郭某1，当时郭某1左腕关节掌内侧有一个三厘米的口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眼青紫。根据医学常识和其个人推断，手上的伤是锐器造成，其他伤情是拳打脚踢造成。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接到杨海电话，为葛某调解杨仁胜、杨仁伟打郭某1一事，老葛最后出10万左右赔偿郭某1损失。 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某1弟弟。事发当晚，其接到电话讲郭某1被打，于是赶到现场，看到郭某1衣服有好多划破的口子，左手有流血，有个明显的刀伤，其他驾驶员将他送到医院。没多久，警察到现场，其陪着，并在现场发现一个刀把，被警察带回所。宋某面包车也被砸了。后来听说这个案件调解了。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开自己的渣土车，曾为葛老板的塘口拉石头，郭某1是车队长。2014年1月份的一天，其把拉满石头的车子开到老虎机平台时，发现车子离合器坏了，正好老虎机也坏了，我估计今晚干不了活了。于是我回家，对我老婆说，你联系杨某2来石料厂修车。我就到县城去了。当晚事情发生后，听我老婆说，郭某1被打了。后来我到石料厂，发现我面包车玻璃都被打碎了，维修费用是葛老板付的。二杨在当地名声不好，喜欢欺负人，不知道二人在石料厂干什么工作，就是在石料厂转悠。 8、定远县公安局西卅店派出所卷宗材料： （1）郭某1住院、病情资料，住院发票，证实郭某1住院时间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10日。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郭某1与杨仁伟、杨仁胜相遇时，郭讲：哪个讲老八（宋某）堵路的，是车坏了，修理工来修了。杨仁伟讲：我看是你作的怪，给我打。于是，杨仁伟殴打郭某1，杨仁胜堵住另一边车门。 （3）证人葛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2日晚，其得知宋某车辆影响采石场作业，便通知了郭某1和杨仁胜，并让杨仁胜找宋某丈人陈某解决。郭某1被打伤后，其先支付医药费4万元。 9、伤情鉴定文书，证实2019年5月10日，经法医鉴定，郭某1损伤系轻微伤。 10、西卅店派出所2014第17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2日21时许，郭某2向定远县公安局西卅店派出所报警称：西卅店镇青山村破塘组巢川石料厂有人打架。该所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杨仁胜、杨仁伟持刀将郭某1的面的车挡风玻璃及左侧车门玻璃砸碎，并用刀将郭某1砍伤。 11、定远公安局西卅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日晚，该所在杨仁伟、杨仁胜打人现场，提取一个疑似刀把的物品。后不慎遗失。 12、被告人杨仁伟供述，证实其打了郭某1一个耳光，后来杨仁胜与其一块殴打。其还用石头将面包车玻璃砸碎。 13、被告人杨仁胜供述，证实2014年元旦左右，在老葛石料厂，杨仁伟打郭某1后，郭某1跑掉了。 (二)2015年1月24日下午，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与被害人李某1因地磅归属发生争执，李某1阻拦杨仁伟、杨仁胜拖运地磅的车辆离开，并报警。警察出警后，拖磅的车辆趁人不备开离现场，杨仁伟也让李某1让开，不然就打，杨仁胜随即从面包车上拿了一把镰刀,李某1见状立即逃跑,杨仁胜持镰刀在后面追赶，未追上后返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间，在西卅店镇青山村，李某2将地磅放在与郧锋合伙经营的石料厂，后该地磅抵给李某1。2015年的一天，其听郧锋女婿讲杨仁伟、杨仁胜将地磅拖走，于是其带着王某2及另一个朋友驾车至现场将拖地磅的车辆拦停，并报警。永康派出所民警到场后，二杨提出双方停在大路上再谈，不料拖磅的车辆直接开走了，二杨认为被拦没面子，从车上下来后，杨仁胜拿一把刀、杨仁伟持一根木棍准备打他，于是其赶紧逃跑，二人在后追赶。民警在后面喊“不要追”。在场人还有郧锋、杨某4。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0年，其从朱永宁处购买地磅，并在郧锋的洗砂厂租赁场地经营，后口头抵押给李某1，并给郧锋女婿使用。2015年，其听小吴讲，地磅被郧锋抵押给杨仁胜，后来李某1去现场处理，并听李某1讲被杨仁胜拿刀追砍。其与郧锋无债务纠纷。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与李某1、李某2在一个办公室里，李某2接到电话讲地磅被拉走了。于是李某1带着其与施发欢至现场。李某1阻止拉磅，并讲磅是李某2的。杨仁胜不同意，并讲有事找郧锋，郧锋在现场讲磅是他的。于是李某1报警，其与李某1等人跟着二杨车辆。永康派出所到现场后，双方停车。为不影响交通，双方开车至大路上，不料拖磅车直接开走。于是其开车追赶。杨仁胜拿刀砍李某1的事其不在场。 4、证人郧锋的证言，证实其欠杨仁胜、杨仁伟钱。2015年，因其没钱还债，二人提出以其石料厂的地磅还款，因地磅是其与李某2合伙购买，其开始不同意，后被逼没办法只好同意2万元抵给他二人。拉地磅当天，双方发生冲突，李某1差点被他们打了，杨仁胜还拿刀追砍李某1，永康派出所也出警。最后杨仁胜、杨仁伟将磅拉走抵债了。为此其赔偿了李某2的损失。 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在永康加油站，李某1将二杨的车拦下来，警察在现场，他们觉得没面子，杨仁胜就拿一把镰刀追砍李某1，李某1吓的跑掉了。杨仁胜用这件事炫耀自己，当着警察的面他都敢拿刀砍人。在派出所介入后，其得知地磅不是郧锋的，最后磅被杨仁胜卖了。 6、证人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4日16时许，永康派出所马某等人出警处理定远县青山花园路纠纷，到现场正下车时，其发现杨仁胜持镰刀追砍李某1，李某1逃离，杨仁胜追赶二、三十米后返回。 7、定远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移交材料： （1）被告人杨仁胜供述，证实2015年1月24日下午，郧锋带着我与杨仁伟在青山把地磅卸走。在运磅的过程中，李某1将车拦下，并讲磅是李某2的，让下磅。我们讲有事找郧锋。郧锋对李某1讲磅是他的。杨仁伟让李某1让开，不然就打李某1。李不让，于是我从面包车拿了一把镰刀追李某1，李某1跑了，我没再追。李某1没有打人。 （2）被告人杨仁伟供述，证实其供述与杨仁伟基本一致。并称：当时李某1挡在车前面，我非常生气，讲：你让开，不然我打你。然后，杨仁胜也火了，从面包车里拿一把镰刀追李某1。 （3）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要求将地磅下掉，杨仁胜、杨仁伟同其争吵起来，并讲不给拖地磅就要打我，接着杨仁胜从面包车上拿一把镰刀下来，其立即跑了，杨仁胜还在后面追。李某2一直欠安放地磅的租金，没有给郧锋结清。 （4）证人郧锋的证言，证实李某1让把地磅卸下，杨仁胜、杨仁伟不同意，发生争吵。二人让李某1让开，不让开就打。李某1不让，杨仁胜从车上拿了一把镰刀。于是李某1跑了，杨仁胜追赶了一段距离。杨仁伟未动手，但讲李某1不让开就打。我和李某2有经济纠纷。 8、被告人杨仁胜供述，证实郧锋欠其钱，记不清是哪一年，其向郧锋催债，郧锋同意用磅抵债。后其与杨仁伟去拉地磅，李某1不让拉，讲磅是他的，并准备打其。于是其拿刀追李某1，杨仁伟未动手，后永康派出所出警。 9、被告人杨仁伟供述，证实其与杨仁胜在拉地磅过程中与李某1发生口角，后杨仁胜从车子上拿一把镰刀准备砍李某1，因李某1逃跑未追砍上。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杨仁世、杨仁伟、杨仁胜先后被定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仁世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杨仁伟、杨仁胜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杨仁世安排、指使杨仁伟、杨仁胜实施犯罪，杨仁伟、杨仁胜直接实施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共同犯罪的主犯；杨仁世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杨仁伟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杨仁胜归案后如实供述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仁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仁伟、杨仁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杨仁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仁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仁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杨仁世上诉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判处罚金一万元过高，其身体患病无力履行，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杨仁胜上诉称2019年4月5日其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去西卅店派出所，构成自首；其没有殴打郭某1、没有持镰刀追赶李某1，敲诈勒索事实中也没有阻止他人施工。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杨仁胜两起敲诈勒索都是因为自来水厂水管被压断索要赔偿款，是普通的民事委托关系，不构成犯罪，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杨仁胜有阻止施工行为。2、一审认定的两起寻衅滋事，认定杨仁胜参与殴打郭某1证据不足，且超过五年追诉时效。杨仁胜持镰刀追赶李某1的目的是为了吓唬李某1，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认定杨仁胜当街持刀追砍李某1无事实依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杨仁胜上诉称其没有殴打郭某1、没有持镰刀追赶李某1，敲诈勒索事实中也没有阻止他人施工；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仁胜有阻止施工行为及参与殴打郭某1和持刀追砍李某1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孔某陈述、证人王某1、耿某、张某、杨某1、熊某、崔某证言、被告人杨仁世、杨仁伟、杨仁胜供述，可以证实杨仁世、杨仁伟、杨仁胜以阻止施工相威胁，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事实。被告人杨仁胜2019年4月5日供述中明确供认其持镰刀追赶李某1，且有李某1陈述“杨仁胜从面包车上拿一把镰刀下来，其立即跑了，杨仁胜还在后面追”，证人郧锋证言“杨仁胜从车上拿了一把镰刀，于是李某1跑了，杨仁胜追赶了一段距离”，同案犯杨仁伟供述“杨仁胜从面包车里拿一把镰刀追李某1”，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杨仁胜持镰刀追赶李某1的事实。对于杨仁胜殴打郭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郭某1关于2014年1月2日左右，杨仁伟持刀砍其，杨仁胜将驾驶室门打开，对其拳打脚踢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2关于2014年1月份时，杨仁伟用一长形的东西打郭某1，杨仁胜在另一侧用拳头打郭某1的证言，同案犯杨仁伟关于杨仁胜与其一块殴打郭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杨仁胜参与殴打郭某1已超过五年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杨仁胜在2014年1月份实施寻衅滋事后，又于2018年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追诉期限应从2018年计算，未超过追诉时效，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 对于杨仁胜上诉称2019年4月5日其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去西卅店派出所，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其到案后在第一次供述时未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仁世单独或伙同上诉人杨仁胜、原审被告人杨仁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阻止施工相威胁，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杨仁胜、杨仁伟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共同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关于杨仁胜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杨仁世、杨仁胜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张群英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