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122号2幢一层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景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姚启明，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益乐路223号七层。 法定代表人：范光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岳、来一萍，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与上诉人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港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0月，杭州市计划委员会下发杭计投资（1999）652号文件，通知南京军区空军军队干部住房发展中心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南空办事处），根据浙江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下发浙计经投（1999）1260号文件，安排杭州市军队国家经济适用房建设规模29600平方米，其中安排南空办事处27000平方米，利用部队现有土地2.67公顷，总投资2970万元。2000年6月杭州市规划局批准南空办事处在红线范围内勘设军队安居工程总平方案。 2000年11月20日，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合作建房合同》1份，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天成路住宅楼工程项目，建筑面积约24000平方米，南空办事处负责提供土地，土地面积约10.5亩，广兴公司负责提供建设经费约4300万元；南空办事处负责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拆迁安置和三通一平，并承担全部费用；南空办事处负责办理军队内部合作建房的报批手续、领取《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按规定应上缴的土地转让费、土地管理费由广兴公司承担；土地转让手续广兴公司以南空办事处的名义负责办理，南空办事处协助提供相关资料等，发生的费用由广兴公司承担；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广兴公司向南空办事处支付2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在本工程进度至第二层时南空办事处退还给广兴公司。审理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一致认可该协议所涉项目为小高层项目。 2001年4月29日，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地块，该项目以南空办事处名义统一办理各项建设手续，广兴公司负责提供全部建设费用（含工程建设各项规费）；分成比例为按该地块规划批准总建筑面积计算，南空办事处得建筑总面积的45%，广兴公司得建筑总面积的55%，原则上双方所得面积的位置应集中按幢分配，不足面积按幢内整单元垂直分成。协议签订一周内广兴公司向南空办事处支付150万元项目合作定金。2001年4月6日，南空办事处就座落在杭州市土地补办出让手续。审理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一致认可该协议所涉项目为多层项目。 2001年4月30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浙**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三方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1份，约定：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住宅，计划建设层高6层的商品房6幢约2000建筑平方米；项目投资预算3000万元（不含土地费用），最终以实际投资为准。三方商定的投资比例为：广兴公司40%，宏港公司30%，华盛公司30%。三方按投资比例相应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该项目所得利润，除应上交国家税费后，均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三方商定合作投资开发本房地产项目时，统一以广兴公司的名义进行，包括办理各项开发建设及销售手续，进行工程管理、对外签订各项协议合同、项目资金往来等。三方同时约定任何一方如投资款不能及时到位，延续时间超过30天，均以缩小投资比例论处。 2001年5月18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三方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1份，约定：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住宅（暂名），计划建设层高13层的商品房3幢约24000建筑平方米；项目投资预算3900万元（不含土地费用），最终以实际投资为准；三方商定的投资比例为：广兴公司40%，宏港公司30%，华盛公司30%。三方按投资比例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该项目所得利润，除应上交国家税费后，均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 2002年1月16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三方于2001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天成路（小高层）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现三方考虑到高层开发成本高、周期长存在一定的风险，经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决定终止原协议，自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书所有约定条款自行终止，对三方不具有约束力；在履行原协议书过程中所支付的投资款，待与南空办事处终止协议并返还广兴公司后，广兴公司将返回的定金及已支付投资款作为三方共同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使用。 2002年1月30日，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签订《终止合同》1份，载明双方于2000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简称原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异议，经双方协商决定终止原合同，自本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所有约定条款自行终止，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广兴公司在本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将用于办理有关报批手续的所有文件交还南空办事处；在履行原合同过程中广兴公司已支付的土地转让费和土地管理费、勘察、设计、前期费用，由现合作建房单位（浙江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直接支付（退还）给广兴公司；南空办事处在一周内退还广兴公司合作建房定金贰佰万元。 2002年2月1日，广兴公司与美达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美达公司愿意承担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合作建房已发生费用合计5054170.38元，具体为：1.上交军队土地转让费和土地管理费161万元；2.拆迁、原基础处理、临时道路灯设施工程费1974996元；3.地质勘查及设计费843174.38元；4.合建项目前期管理费62.6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给广兴公司。 2002年2月25日，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终止协议书》1份，协议载明：因华盛公司投资款不能及时到位，经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华盛公司要求终止原协议；自本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协议书所有约定条款对华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华盛公司退出三方合作，原投入的305万元投资款已全部撤回。 2002年2月28日，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原协议书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华盛公司三方投资改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二方投资，投资比例调整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占50%；该住宅项目工程已全部结顶，为了便于销售，经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商品房分配方案为：广兴公司分得3号楼整幢，宏港公司分得2号楼整幢；房屋对外销售价格由双方各自定价，统一对外销售，双方所得实际利润为销售价款减去开发成本及各类税、费；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具法律效力。 案涉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施工单位为华盛公司，项目主体工程于2001年7月22日正式开工，2002年8月1日华盛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同年8月30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02年6月26日，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2003年6月16日，南空办事处与广兴公司再次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约定2002年6月26日的《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自行终止，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2003年6月16日协议约定该合作新建六幢多层住宅总建筑面积为19249.75平方米，南空办事处应分得8662.39平方米，广兴公司应分得住宅10587.36平方米。为了保证南空办事处的需要，广兴公司同意分得蓝天城市花园28和29幢住宅（含架空层），合计建筑面积9468.74平方米；南空办事处分得27、30、31、32幢住宅（含架空层），合计建筑面积9781.01平方米，按分配比例，南空办事处多得住宅面积1118.62平方米，经协商，南空办事处按2800元/建筑平方米向广兴公司收回，共计3132126元；广兴公司在南空办事处收回的住宅中保留四套住房（计建筑面积383.41平方米），由南空办事处按收回同等价格向广兴公司指定的购房户销售；商铺分配：南空办事处分得29幢与30幢间商铺，计建筑面积75.04平方米，广兴公司分得28幢与29幢间商铺，计建筑面积74.14平方米，按分配比例南空办事处多分得商铺7.9平方米，经协商，南空办事处按5600元/建筑平方米价格向广兴公司收回，计44240元；物业管理用房分配与约定：27幢住宅西侧双方公共三层办公建筑面积总计349.17平方米，依照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有关规定，双方的物业管理用房按各自所得住宅的总建筑面积7‰交给物业管理部门，由南空办事处负责统一向市房管部门移交并办理有关手续。 2003年8月27日，宏港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得蓝天城市花园28幢整幢住宅、蓝天城市花园28幢-29幢之间的37.5平方米营业用房、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房屋的50%、南空办事处多分得的7.9平方米商铺的50%并要求广兴公司交付上述房产。该案审理中双方就在案涉工程中各自的投资金额、投资比例、能否分割房屋等存在较大争议。后市中院判决驳回宏港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发回重审，市中院进行了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经宏港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还对双方各自的出资由浙江省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瑞江南所）进行了审计，审计截止时间即审计基准日为2003年10月31日。后市中院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截止2003年10月31日，天成路多层项目总投资24033601.36元，扣除南空办事处转入购房款2102828元外，宏港公司投入10450000元，投资比例为48%，广兴公司投入11480773.36元，投资比例为52%。根据该投资比例结合房屋的价值，判决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归宏港公司所有，广兴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给宏港公司。该判决还认为对中瑞江南所专项审计报告中重要事项说明所涉的1073548元，宏港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声明该保留住房涉及的金额1073548元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应由广兴公司全额承担该款项，依据该审计报告意见，应在广兴公司的投资款中扣除，即市中院未将1073548元认定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分得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房屋的50%，经查南空办事处已依据2003年6月16日的协议予以履行并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省高院裁定书中也以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宏港公司重审后仍坚持其原诉请，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均不服（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省高院审理后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中，省高院认为关于1073548元，保留四套住房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与宏港公司无关，所涉款项1073548元应从广兴公司投资款中扣除，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关于2096002.61元（即广兴公司主张审计基准日内的管理费用1496002.61元、销售费用600000元），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费用在合同中未作出约定，广兴公司要求作为其投资款依据不足。关于5824833.33元，广兴公司主张审计基准日后其已支付的项目后续工程款和开发费5824833.33元应计入其投资额，广兴公司主张的审计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后续投入如确有发生，可以另行主张分摊，但主张作为投资额依据不足。至于宏港公司请求分得合作利润1073548元的50%即536774元，经审查，宏港公司在一审中系要求分得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2003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以及结算补充协议》中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其诉请系分割实物，而非分割款项，且宏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知悉南空办事处就上述房产已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而仍坚持原诉讼请求，现二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有关广兴公司保留四套住房行为，宏港公司既已主张系广兴公司单方行为，并要求扣除广兴公司1073548元投资，相应地也就不能再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利润从而要求予以分割。 （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广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指令省高院再审。省高院审理后作出（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维持省高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对于审计基准日内发生的2096002.61元管理费及销售费用是否应确认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省高院认为项目管理费用和销售费用属于期间费用，不属于开发成本，不应计入投资额，但在计算项目实际利润时应当予以考虑，可以在投资比例确定之后，按照投资比例来分摊这些费用，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因案涉项目确实支付了费用，其可另行主张宏港公司按比例分摊；关于广兴公司主张的审计基准日后所支付的工程款和费用5824833.33元是否作为广兴公司的投资款，省高院认为审计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后续投入，如确有发生，广兴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分摊。 广兴公司认为依据（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宏港公司应分摊相关费用，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宏港公司按其投资比例48%分摊如下费用：1.中瑞江南所审计基准日前管理费、销售费2096002.61元，因销售费60万元双方已另案调解处理，本案需分摊费用为1496002.61元；2.审计基准日后的工程费和归档费2252192.38元；3.审计基准日后至2006年5月15日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出具《住宅区配套公建履行确认书》时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2770372.68元；4.为案涉项目支付的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5.因项目验收需要的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经广兴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健所）对广兴公司请求宏港公司分摊的费用进行审计，广兴公司预交审计费350000元。天健所审计后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如下： 一、200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 委托审计200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为1496002.61元，根据广兴公司提供的2001年1月至2003年10月天成路多层项目管理费明细表及其他相关费用明细表计算，剔除已另案处理的销售代理费600000元，费用为1079192.88元。 1.广兴公司主张管理费729038.1元，相关凭证中以范光伟名义报销或经范光伟审批报销的共计19项合计266734.43元，其中记账日期为2002年3月后的管理费共计7项，费用合计150188.1元，确认150188.1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2.广兴公司主张办公房租金210000元，提供的2002年4月28日、2003年5月23日的现付凭证记载，先后以现金方式支付房租共计265000元，凭证后附《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广兴公司因办公需要向洪美娟租房，租赁期间2002年1月10日至2004年1月9日，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3.广兴公司主张人员工资83824.88元，提供的2002年7月、2002年9月至2003年10月工资表记载应发工资合计88772元，其中应发张景斌、张景柏、潘丽英三人工资、奖金合计80350元，应发其他员工工资合计8422元，代扣个税、养老金等后以现金实发张景斌、张景柏、潘丽英、李杰等人工资、奖金合计83824.88元，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4.广兴公司主张购置电脑11180元，提交了2001年12月31日银付记账凭证以及转账支票存根、发票等，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11180元用于购买电脑，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5.广兴公司主张工地沙发报废余额45149.9元，2001年10月12日现付记账凭证记载，以现金支付50000元购入沙发，计入固定资产科目，发票背面记载天成路筹建办用，并有范光伟签字，签字日期2001年10月11日，确认45149.9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二、2003年10月31日之后的费用 1.工程直接费 （1）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南空办事处工程垫付款653395.53元，其中一笔为2003年11月6日支付的100000元，另一笔为2005年12月23日支付的553395.53元。 关于100000元，广兴公司2003年11月6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南空办事处垫付款100000元，后附对应金额转账支票存根及南空办事处开具的军队往来票据收据，无法确认该100000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关于553395.53元，广兴公司2005年12月23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南空办事处553395.53元，广兴公司提供了对应金额转账支票存根、南空办事处开具的军队往来票据收据、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蓝天城市花园27-32幢住宅楼建设费用清算协议》及南空办事处相关垫付款付款凭据复印件，列示付款方为南空办事处，列示金额合计为534637.8元。中瑞江南所审计结果“南空代垫工程款尚未支付212622.48元，扣除审计调整的多列支成本94284元，应付南空118338.48元”。确认553395.53元中的118338.48元代垫款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剩余支出无法确认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⑵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尾款567045.7元，广兴公司2004年9月23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500000元，后附转账支票存根及备注支付天成路多层工程尾款的银行进账单，2018年1月5日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尾款67045.7元，后附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及华盛公司开具的收据。中瑞江南所审计结果广兴公司应付华盛公司工程款557378.7元。确认应付华盛公司557378.7元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⑶广兴公司主张支付杭州蓝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前期开办费、物业服务费、泵能消耗费等物业费用143561.6元，提交了2006年1月11日、2007年5月25日、2007年9月14日银付凭证，相应收款收据载明为28、29幢费用支出，另提交了物业公司的证明截止2007年9月14日广兴公司支付28、29幢物业服务等费用合计143561.6元，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⑷广兴公司主张泵房安装费90793元，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⑸其他费用 a.广兴公司主张4笔电力调试费2926.03元，提交了记账凭证及相应电费发票或内部报销单，发票列明地址为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广兴公司主张的一笔178.6元电费支出凭证记载为17.86元，确认实际支付的电费2765.29元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b.广兴公司主张土地测绘费5041元，广兴公司2003年11月5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5041元，后附有相应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杭州市土地勘测设计规划院2003年10月出具的宗地测绘资料列明该项土地测绘项目为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c.广兴公司主张房产测绘费15632元，广兴公司2003年11月14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15632元，后附相应转账支票存根、发票，杭州市房屋受理测绘申请登记收件收据及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房屋测绘费结算清单均载明房屋坐落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2.广兴公司主张涂料报损费841320元，广兴公司2002年1月22日银付记账凭证记载以银行支票转账方式支付杭州富宏贸易有限公司往来款1200000元，附相应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为往来款，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往来款，填开日期为2002年1月22日，收据同时载明于2001年12月31日前填开使用方为有效，本收据不得用于经营性款项收入。2002年5月11日，广兴公司向施工单位开出范光伟签名的工程变更联系单，要求项目外立面表面材料由涂料改为面砖、蘑菇石。广兴公司2002年11月1日记账凭证记载进口涂料入库1020153.8元，后附日期为2002年7月3日的发票9张。杭州富宏贸易有限公司曾经是广兴公司的股东。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3.广兴公司主张归档费42000元，提供2018年3月30日档案资料委托合同、杭州优艺档案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合同载明就广兴公司提供南空军队干部杭州安居工程存档资料，杭州优艺档案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资料查核扫描，约定包干价42000元，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三、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 委托审计2003年10月31日后至2006年5月15日的间接费和管理费2770372.68元，根据广兴公司后续提供的项目增加费用总表及明细表，广兴公司主张金额共计2290869.78元，主要包括工资、奖金、通讯费、社会保险基金、餐费、食品、汽油费、折旧、长期费用分摊。根据《施工、房地产开发企业财务制度》（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93〕财预字第6号）等相关规定，开发间接费用是与项目直接相关的支出，而天成路多层项目已于2002年8月20日竣工验收，仅依据广兴公司提供的费用记账凭证及后附的内部报销单、发票、收付款等凭据，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四、广兴公司主张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提供了江干区住建局竣工房屋物业管理用房缴交确认单、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浙江省人民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缴费通知单、银行转账业务受理凭证。《杭州市国有土地权出让合同》杭土合字（2003）58号中约定案涉项目市政配套费由受让方按规定自行向杭州市建设委员会缴纳。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缴费通知单列明缴费单位为广兴公司，项目名称为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住宅楼，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合计866410.5元。根据2018年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中市建委审核意见，该项目于2003年3月出让，合计应缴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现已缴清。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五、广兴公司主张测绘费260元、评估费9000元，广兴公司提供了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2018年6月开具的房屋测绘费结算清单、金额合计为260.00元的发票2张，结算清单载明产权单位系广兴公司，房屋坐落蓝天城市花园27幢3单元301、302、303室。广兴公司提供了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2份及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发票，报告载明估价委托人为广兴公司，估价对象为杭州市江干区蓝天城市花园29-商1、蓝天城市花园27幢3单元301室、302室、303室办公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确认该支出用于天成路多层项目。 经鉴证，广兴公司主张的由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项目而支出的6497925.54元（鉴定委托书中广兴公司主张共计7394238.17元），确认2046518.57元的费用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项目而支出的费用。 另查明：2003年3月18日的礼品发票背面载明“列天成路住宅工程管理费”，范光伟签了名。2003年3月28日的工资表载明李杰春节加班费1222元、天成路施工现场值班，范光伟签了名。 2018年5月30日，广兴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宏港公司立即支付工程费、市政配套设施费、管理费、归档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490792.35元以及利息2050835.6元（从广兴公司垫付每笔费用之日起计至宏港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审计费用和保全费等由宏港公司承担。 宏港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广兴公司支付多得房款1073548元的48%计51530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40255元（从2002年11月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从2018年7月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2.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广兴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广兴公司的部分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宏港公司辩称广兴公司请求的中瑞江南所审计基准日2003年10月31日前的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已由法院在之前双方的诉讼案件中进行了处理且未予认定；广兴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本案中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法院已在之前的案件中作出不予认定的结论；故广兴公司依据该些证据再提出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院认为，根据（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项，能证明上述判决认定了双方在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中各方的投资金额和所占比例，并根据投资比例对合作开发建设的房屋在双方之间进行了分割，判决中对广兴公司主张的部分款项要求作为投资款不予认定，但并未涉及双方对费用的分摊，对于中瑞江南所审计基准日前、后的有关工程款和费用，（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说明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确有发生，可另行主张分摊，故虽然在之前的案件审理中确实涉及到了相关款项及费用的举证和质证，但对该部分内容法院并未进行最终的认定和处理，故广兴公司有权就两个时间段内的款项、费用分摊事项提起诉讼，本案中广兴公司的诉请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宏港公司的辩论意见与生效判决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审理中经广兴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天健所对其请求宏港公司分摊的款项、费用进行审计，鉴于本案系广兴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双方在天成路多层项目中的投资比例请求与宏港公司分摊款项和费用，故审计单位审计时将款项、费用的用途范围限定用于多层项目；又根据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能证明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华盛公司三方合作天成路多层项目始于2001年4月30日、终于2002年2月25日，三方合作小高层项目始于2001年5月18日、终于2002年1月16日，而由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两方合作多层项目始于2002年2月28日，之前多层、小高层合作项目并存，据此审计单位认为2002年2月28日起开始发生的款项、费用属于案涉多层项目范围，而之前在两个项目并存的情况下，款项、费用除非确有证据证明系用于多层项目，否则无法确认与多层项目相关；该院认为审计单位确定的上述审查原则符合法院委托的审计事项和审计目的，该院予以确认。 三、天健所就法院委托的审计事项出具了审计报告，该院审查后认定如下： 1.广兴公司主张管理费729038.1元，审计单位确认发生于2002年2月28日后的费用150188.1元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该150188.1元时间上发生于双方合作多层项目之后，内容经范光伟认可，故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此外，2002年3月18日尚有一笔1080元的支出经范光伟签名并载明“列天成路住宅工程管理费”，故该笔支出亦应作为多层项目的费用。广兴公司主张的其余金额发生于小高层项目、多层项目并存期间，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用于多层项目，故该院不予认定。宏港公司辩称2002年4月23日的68388元用于购置电脑，但电脑已被列入广兴公司的固定资产，费用不应再进行分摊，该院认为以68388元购置电脑经范光伟签字认可且发生于双方合作多层项目期间，广兴公司将电脑列为固定资产并不影响该费用的实际用途，其意见不予采纳。 2.广兴公司主张办公房租金210000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该院认为未有确实证据证明用于多层项目，故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3.广兴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83824.88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至于其中2003年3月28日发放给李杰春节加班费1222元的工资表，虽有范光伟签名确认，但该笔费用在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前一案件的审理中已被计入投资款中，故广兴公司再请求分摊无理由，该院不予支持。 4.广兴公司主张2001年12月31日购置电脑支出11180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该院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故对审计意见予以确认。 5.广兴公司主张沙发报废金额45149.9元，审计单位确认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该购买支出行为发生于2001年10月12日，即多层、小高层项目并存期间，广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只是用于多层项目，且其所述的折旧年限和折旧比例亦无依据，故该笔费用该院不予认定为应分摊费用。 6.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南空办事处100000元、553395.53元即合计653395.53元的工程垫付款，审计单位确认其中的118338.48元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该院认为，2005年12月23日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了27-32幢即多层项目的建设费用清算协议并附有明细表，双方确认了南空办事处的垫付费用，该协议虽为多层项目的清算协议，但其中包含的2002年8月12日的46万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小高层项目费用，并非是多层项目费用，故本案中广兴公司支付的垫付费用是否确实用于多层项目还需根据证明具体用途的证据来审查，广兴公司主张的100000元虽有支付凭证及南空办事处开具的收回垫付款的收据，但广兴公司未提交该100000元的具体用途的证据，故该院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无法认定该款系用于多层项目的支出。广兴公司对其主张的553395.53元，除提交了支付凭证及收款收据外，还提交了南空办事处的相关垫付款付款凭据复印件，但凭据的总额仅为534637.8元而非553395.53元，且从支出款项的用途来看也不能证明确实用于多层项目，故广兴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就案涉多层项目广兴公司应付南空办事处的垫付款，鉴于中瑞江南所及天健所在审计过程中均认为“南空代垫工程款尚未支付212622.48元，扣除审计调整的多列支成本94284元，应付南空118338.48元”，故该院认定广兴公司为多层项目应支出的垫付款为118338.48元，该金额费用应予分摊。 7.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尾款567045.7元，审计单位确认其中的557378.7元用于多层项目，宏港公司对此无异议，至于两者的差额广兴公司陈述系因未及时付款而承担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广兴公司所述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故该院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8.广兴公司主张物业费用143561.6元、调试电费2926.03元，审计单位对此确认用于多层项目，只是对广兴公司计算错误的电费金额予以了调整。该院认为物业费、电费并不属于合作开发费用，不能按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自的投资比例来分摊，而是应由每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以及实际消耗的电能各自承担相应费用，故广兴公司的该主张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若广兴公司确实为归属宏港公司所有的房屋垫付了物业费、电费，则其可另行向宏港公司主张权利。 9.广兴公司主张支出泵房安装费90793元，宏港公司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10.广兴公司主张土地测绘费5041元、房产测绘费15632元，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该土地测绘、房产测绘均用于多层项目中的28幢、29幢，该院的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故对审计意见予以确认。 11.广兴公司主张的涂料报损费841320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支付的是案涉货款，收款单位出具的收据已过填开期限，为无效收据，报关单也不足以证明是案涉货物，此外，在2002年5月已确定多层项目的外墙立面表面材料不再用涂料的情况下，2002年11月涂料又入库，之间存在较长间隔期限，但广兴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有违常理，再是根据广兴公司与供货单位签订的《经纪服务合同》，双方在一段较长期限内存在涂料经纪业务关系，并非仅限于案涉的供货，故广兴公司主张的涂料报损费该院认为不能足以证明确实用于案涉多层项目。广兴公司还提交了杭州瑞信税务师事务所《关于财产损失的鉴证报告》以及杭州市地方税务局拱墅税务分局的《同意税前扣除财产损失通知》，该院认为上述书证内容并非是证明事实过程的直接证据，其结论或意见本身也属于本案的证据范畴，当其内容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时，其证明作用法院不予确认，该院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12.广兴公司主张的归档费42000元，审计单位确认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建设工程档案的整理和形成具有相应规范，广兴公司将案涉项目的档案交由专业单位完成未尝不可，并确实支出了归档费，故该院的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定。 13.广兴公司主张2003年10月31日之后至2006年5月15日产生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共计2770372.68元，但其提交的项目费用总表及明细表的金额共计2290869.78元，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该院审查意见与审计单位一致，即根据相关规定，开发间接费是与项目直接相关的支出，而多层项目已于2002年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仅凭广兴公司的费用记账凭证及内部报销单、发票、收付款等凭据，无法足以证明用于多层项目。 14.广兴公司主张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宏港公司对此项支出持有异议，认为根据浙价费（2008）295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城市市政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批复》，已明确规定“对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不得收取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因此案涉多层项目不应收取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即使收取也应返还。该院认为，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之事实清楚，根据浙价费（2008）295号批复意见不应收取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但2013年10月14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却通知广兴公司缴纳该费用，作为广兴公司来讲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且至今未予退还，无论相关部门收取该费用的行为是否符合规定，但广兴公司因合作开发多层项目按有关部门通知支出了该费用之事实客观存在，故其要求宏港公司进行分摊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15.广兴公司主张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该院认为，经市住保局同意多层项目中的三套房屋作为物管办公室及经营用房，从而需对三套房屋进行测绘和评估，广兴公司支出了相关费用，该费用广兴公司要求宏港公司分摊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该院认定上述款项、费用1856121.78元系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项目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双方在该项目中所占的投资比例，宏港公司应分摊该费用的48%即890938.45元。 四、关于广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广兴公司要求宏港公司承担自其垫付每笔款项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双方于2002年2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但并未对合作开发过程中项目所需支出如何支付、如何结算等内容作出约定，本案广兴公司系请求按投资比例由宏港公司分摊合作过程中为项目支出的款项和费用，而双方对投资比例的争议历经十余年的诉讼，最终于2015年6月经省高院再审确定，在投资比例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分摊金额，况且双方除投资比例外，对分摊项目和金额亦存在很大的争议，根据上述情况，广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是，就应分摊的款项对双方而言，由于双方纠纷历时较长，争议事项长期未确定，因此势必会给广兴公司带来应分摊款项的利息损失，而宏港公司会因占有使用应分摊款项而受益，故为了平衡双方间的利益，该院酌情确定宏港公司应承担自本案广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至于计算标准，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为5180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关于宏港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本案中宏港公司要求按比例分割的1073548元款项在之前宏港公司起诉广兴公司关于投资款比例、分割房屋的案件中已涉及，宏港公司在反诉状中罗列了市中院一审（重审）、省高院二审、省高院再审判决对该笔款项的事实认定，该院认为宏港公司对部分事实认定的理解有误。首先，宏港公司反诉状中所列的再审判决关于1073548元款项的事实认定，其实际是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而非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判决只是在叙述双方纠纷整个过程时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进行了引用，再审判决本身未再对该笔款项进行审查处理。此外，市中院在一审（重审）时，宏港公司其中的一项请求是要求分得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协议的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对此市中院审理后认为南空办事处已履行协议并支付了广兴公司相应的款项，省高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已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但因宏港公司坚持其分割房屋的请求，故对宏港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不服该案的一审判决均提起了上诉，宏港公司在上诉时改变了其要求分割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的请求，将其变更为要求分得合作利润1073548元的50%即536774元，省高院二审审理后认为，宏港公司在一审时诉请实物分割而非款项分割，其一审时即已知悉南空办事处已支付广兴公司款项而坚持实物分割诉请，现在二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有关广兴公司保留四套住房行为，宏港公司既已主张系广兴公司单方行为，并要求扣除广兴公司1073548元投资，相应地也就不能再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利润要求予以分割。该院认为，从上述一、二审的意见来看，虽然二审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两级法院对其中的1073548元款项能否作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利润进行分配意见并不相同，一审认为可以作为合作开发利润进行分配，只是因宏港公司请求分割实物而不予支持，但二审在不同意宏港公司变更一审相关请求的同时，明确认为宏港公司不能再主张1073548元款项为合作利润要求予以分割，该二审判决系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故本案中宏港公司再要求按比例分割1073548元款项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90938.45元、该款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51808元，以及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64元，由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139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2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合计182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反诉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鉴定费350000元，由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0000元，由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直支付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宣判后，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广兴公司上诉称：根据2003年8月2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明确认定广兴公司可以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投资比例对合作开发建设的房屋产生的费用进行分摊。因此，广兴公司主张：1.基准日内发生的管理费729038.1元和其他费用350154.78元，合计1079192.88元；2.2003年10月31日之后的费用共计2222682.12元；3.基准日之后至2006年5月15日案涉项目拿到住宅区公建配套确认书期间的开发间接费1011605.23；4.市政基础设施费866310.5元；5.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以上五项共计5189150.73元。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双方投资比例，宏港公司应当承担上述费用的48%，即2490792.35元。 广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审计标准不严、审计结论有误，一审认定的项目费用损失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审计单位将款项、费用的用途范围限定用于多层项目；又根据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能证明三方合作天城路多层项目始于2001年4月30日、终于2002年2月25日，三方合作小高层项目始于2001年5月18日、终于2002年1月16日，而由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两方合作多层项目始于2002年2月28日，之前多层、小高层合作项目并存”，属认定事实不清。 （一）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和华盛公司三方合作的天城路多层项目终止日期认定错误。案涉多层项目于2002年8月30日通过工程主体竣工验收，2006年5月15日杭州市建设委员会出具《住宅区配套公建履行确认书》，至此涉案项目才完成验收。2002年2月28日广兴公司和宏港公司重新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因为华盛公司的退出后，双方重新确定各自的投资比例，但是多层项目的起始时间是在2001年4月30日，这段期间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双方分摊。 （二）一审审计报告确定的审计标准系三个：1.范光伟签字；2.具备天城路项目要素；3.在2002年3月之后发生。广兴公司认为其审计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因如下： 第一，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在原审审计过程中多次直接引用中瑞江南审计报告认定的数字，但是其和中瑞江南审计报告的审计标准不一。中瑞江南审计报告第13页第7段认定的“截止2003年10月31日的开发间接费”987318.12元（详见中瑞江南审计报告附件五、开发间接费明细表）也并不是按照签字人、签字时间、发生科目来认定，而且将审计基准日前发生的费用也纳入审计范围，因此从审计标准统一性角度看，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的审计标准明显没有依据。 第二，即使按照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标准，从广兴公司提交的审计证据里也可以看出，有多处既有明确的项目为“天城路多层项目或天城路工程项目”又有“范光伟”签字的部分，审计报告却未做认定。 二、原审认定部分费用不属于天城路多层项目，广兴公司认为原审认定有误，具体错误如下： （一）关于管理费729038.1元。原审判决认定发生于2002年2月28日后的费用150188.1元用于多层项目，对广兴公司主张的其余金额发生于小高层项目、多层项目并存期间，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用于多层项目。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广兴公司认为，无论从审计的统一性还是司法裁判的统一性来看，在计算投资款时，只要存在2003年10月31日前从广兴公司账户中支出的金额都计入了开发间接费，那么计算案涉项目从2001年4月29日开始启动，审计认定的案涉项目启动后广兴公司发生的管理费合计729038.1元应当认定为多层项目。 第一，尽管小高层项目和多层项目存在时间上的交叉（交叉时间为2001年1月29日至2002年2月1日），但是小高层项目已经进行结算完毕。除此外小高层项目不再有任何其他费用（含管理费）。 第二，没有范光伟签字和没有注明用于多层项目的票据，按照广兴公司和宏港公司的协议，宏港公司均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且这些票据存在期间，广兴公司除和宏港公司共同开发的案涉项目外并不存在其他项目。 第三，案涉项目为广兴公司和宏港公司双方共同管理，原审审计机构仅仅认定范光伟签字的部分属于管理费，对于广兴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字的票据没有认定显然系错误的。广兴公司主张管理费期间即原30号判决认定的基准日内广兴公司只有天城路小高层和多层两个项目，小高层项目的管理费已经结算，那么其余经审计认定实际发生的费用就应当系用于多层项目。 第四，原杭州中院委托的中瑞江南会计报告认定投资款时也是部分费用上未列明签字情况或是广兴公司管理人员签字或者宏港公司管理人员签字，审计机构均认定了这些费用。根据中瑞江南会计报告第13页指出：宏港公司提出只有列明天城路多层项目才能在成本中列支，建议贵院庭审解决。事实上，从（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判决书显示内容看，对此事项法院并没有考虑，而是根据审计报告将开发间接费计入了广兴公司的投资款中。 （二）关于办公房租金21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未有确实证据证明用于多层项目，系认定事实有误。广兴公司主张的办公室租金是从2002年4月28日起至2003年10月31日止。小高层项目在2002年2月1日已经终止并结算，从此之后广兴公司租房不再为小高层项目。同时，广兴公司主张的时间段内只存在与宏港公司合作的案涉项目。广兴公司主张的办公室租金并非《房屋租赁协议书》整个期间的房租，广兴公司仅仅主张基准日之内的办公室租金。开发房地产项目必须需要有办公场地，但是在一审审计中也未有办公室费用的体现，这点广兴公司认为不符合事实和常理。 （三）关于员工工资83824.88元。原审审计机构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一审判决对此审计意见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广兴公司的三个员工的工资、奖金合计80350元。此费用从2002年7月起至2003年10月止，在这段时间广兴公司只有案涉项目一个，广兴公司是开发主体，宏港公司是参与管理，双方各自委派人员到项目参与管理。因此发生的工资费用应当计入管理费用进行分摊。同时，为了案涉项目聘请的临时工作人员是为了该项目从事看管、维护施工现场的工作。其发生的8422元费用在小高层结束之后至原省高院30号判决认定的基准日之内，应当认定为案涉项目发生的费用由双方进行分摊。 （四）关于2001年12月31日购置电脑支出11180元，一审认定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属认定事实错误。广兴公司用于主张该笔费用的付款凭证（银付字第120号）明细科目明确写明“天城路”，摘要为“购电脑”，后附杭州颐和电脑有限公司发票一张，上有“范光伟”签字，能够证明用于涉案项目，应当由双方分摊。原审审计报告的认定标准前后也是矛盾。 （五）关于沙发报废金额45149.9元。审计单位予以认定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见审计报告第6页第5项），但是一审法院以该购买支出行为发生于2001年10月12日，即多层、小高层项目并存期间，广兴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用于多层项目为由不予认定。（见判决书第25页第2段），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广兴公司认为审计单位认定的结论正确，小高层项目于2002年1月30日终止，此后发生的均为多层项目，且广兴公司提供的凭证和发票背面记载有天城路筹建办用，并由范光伟的签字，筹建办为用于多层项目的筹建，小高层项目于次年1月即终止是不需要成立筹建办的。一审认定“广兴公司所述的折旧年限和折旧比例无依据”。广兴公司在审计阶段按照审计单位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记账凭证和发票完成了举证的责任，至于该笔费用的折旧年限是很明显的，折旧比例应当由审计单位来认定，一审审计已经有结论是考虑到了折旧年限和折旧比例，这个并非是广兴公司的举证义务，也不是一审法院能够单方认定的，是专业的审计单位审计的结论，因此广兴公司认为一审关于折旧年限和折旧比例的认定系错误的。 （六）关于广兴公司主张的支付南空办事处10万元、553395.53元合计653395.53元的工程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广兴公司未提交该10万元的具体用途的证据，无法认定该款系用于多层项目的支出”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 关于10万元垫付款。广兴公司认为，南空杭办垫付蓝天城市花园27-32幢住宅项目相关建设费用总额6092032.12元（具体金额构成和票据见一审证据“建设费用清算协议及明细表”）。广兴公司与南空杭办于2005年12月23日签署“合作建设蓝天城市花园27-32幢住宅楼建设费用清算协议”结算尾款为553395.53元，即：南空杭办垫付总额6092032.12元-广兴公司归还款（2738636.59+2800000.00元）=553395.53。广兴公司归还南空杭办垫付款2800000.00元，其中审计基准日前的270万元已经由中瑞江南审计报告附表3中认定（分别为2003年5月的150万元+2003年6月的60万元+2003年9月的60万元）。另外10万元系由广兴公司于2003年11月6日支付南空杭办垫付款（银付凭证3#）。因此该笔10万元南空杭办付款票据也含盖在总额6092032.12元的票据之中，不存在有单笔对应的票据，该笔款项是杭州广兴公司在审计基准日（2003年10月31日）之后支付的，应当进行分摊。至于一审判决认为：“未提交具体用途的证据。”广兴公司认为：首先结算协议的附件第61项所体现的280万元包含了广兴公司主张的基准日之后支付的10万元；其次，结算协议的内容明确了所有款项均是用于案涉27-29幢项目。所以，从以上分析可以清楚看出，这10万元就是案涉项目的支出。 关于553395.53元垫付款。一审判决认为“广兴公司提交的凭据总额为534637.8元而非553395.53元，且从支出款项的用途来看也不能证明确实用于多层项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首先，553395.53元这笔款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即2005年12月23日广兴公司和南空杭州办事处的“合作建设蓝天城市花园27-32幢住宅楼建设费用清算协议”；其次，2005年12月23日银付字14号凭证明确显示这笔款项在签署结算协议当日支付给了南空杭办。且在支票上用途载明“归还垫付款”。这笔款项系实际用于案涉项目，应当由双方进行分摊。 其次，一审判决根据中瑞江南所的报告认定的“应付南空118338.48元”来认定该笔553395.53元，没有任何依据，系从553395.53元中进行截取，并不是完整的553395.53元的组成。天健鉴定报告审计认为534637.80元没有合同依据，无法确认是案涉项目的支出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南空杭办对外签订的多份合同及工程决算书（见广兴公司提供的二审证据），上述费用均有合同依据并已经合同双方决算，南空杭办支付票据可以显示支付的事实，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结算归还上述费用，因此应当认定为涉案项目的支出进行分摊。 （七）关于物业费用143561.6元、调试电费2926.03元。一审判决认为“物业费、电费并不属于合作开发费用，不能按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自的投资比例来分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广兴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物业费用143561.6元是案涉房屋未销售前发生的前期物业费，关于该费用的组成在一审中广兴公司已经提交了《关于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物业服务费的说明》。2005年12月28日广兴公司、南空杭州办事处和杭州蓝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4章第4条明确约定“空置房的物业管理服务费，由建设单位（广兴公司）按规定标准全额向丙方（蓝天物业公司）缴纳”。因为当时该房屋属于未销售前的状态，前期的物业费按照合同约定是由广兴公司实际支付的。一审以“该费用应由每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承担”显然是对事实错误的认定，当时房屋还未销售怎么可能由每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来承担。同时，广兴公司主张的2926.03元电费是案涉房屋的电路调整测试费用，并不是每个房屋产生的实际电费，广兴公司认为应当属于合作开发费用。 （八）关于涂料报损费841320元。一审认为“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支付的是案涉货款，收据已过期，报关单也不足以证明是案涉货物”显属事实认定错误。 广兴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支付凭证、收据、报关单以及《经济服务合同》均能够证明货物的实际发生。支付凭证和收据是在2002年1月22日开具，之所以要以往来款的形式支付就是因为当时广兴公司和富宏公司尚未签订合同，且未明确进口涂料的价格、数量和品质，就以预付款的形式先打款给富宏公司让其去国外进货。且报关单显示商品名称“涂料”。总价为97756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相当于人民币809126.412元），这些证据组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交易的真实情况。 一审认为“在2002年5月已经确定多层项目的外墙立面不用涂料的情况下，2002年11月涂料入库，广兴公司未采取认为措施有违常理。”（见一审判决书第27页）这一认定不符合事实。虽然2002年5月案涉项目确定不用涂料，但是涂料是2002年1月22日由广兴公司向杭州富宏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并支付120万元，2002年3月4日富宏公司进口提货涂料，在2002年5月确定不用涂料后，广兴公司当时为了挽回涂料购买的成本损失，一直在寻找买家购买涂料，但是直至2002年11月因为颜色等问题最终确认涂料无法处理，只好将涂料入库。对于以上事实，广兴公司提交的杭州瑞信税务师事务所的《关于财产损失的鉴证报告》及杭州市地方税务局拱墅税务分局的《同意税前扣除财产损失通知》均予以认可。然而，对于以上事实审计机构均不予认定，反而纠结与是否存在关联交易等问题，广兴公司认为是不符合事实和严重损害广兴公司利益的行为，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九）关于2003年10月31日之后至2006年5月15日产生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共计2770372.68元。一审判决认为“多层项目已于2002年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仅凭广兴公司的费用记账凭证及内部报销单、发票、收付款等凭证，无法足以证明用于多层项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首先，2002年8月30日的验收仅仅是项目主体工程验收，此后还需要完成小区道路、绿化、配套设施等工程的建设，全部完成之后才可以取得《公建配套确认书》。根据2001年《杭州市城市房地产开发经验管理若干规定》第11条，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后，市、县（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竣工验收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组织有关部门按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规范，进行综合验收。房地产开发项目经综合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2005年《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建委关于杭州市住宅区配套公建建设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取得住宅区公建配套确认书后无需再行综合验收。因此，结合上述条文可以看出，取得公建配套确认书后项目才可以交付使用。 其次，根据中瑞江南审计报告第13页和附件可以看出，基准日之内的开发间接费987318.12元算入了广兴公司的投资，那么再基准日之后能够列入的开发间接费必然可以主张分摊。 三、一审法院认定“本院酌情确定宏港公司应承担自本案广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认定错误。 从2003年12月2日至2018年7月20日长达近十年的时间里，广兴公司陆续为了项目的开发、建设、维护和管理，且早在2003年7月25日广兴公司就已经发函（见一审广兴公司证据《补充证据清单（4）》）给宏港公司明确告知项目后续需要垫付相应费用，如果产生垫付需要由宏港公司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 同时，因为该项目宏港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宏港公司同样主张从实际垫付之日起起算，并依法得到法院的支持（见（2017）浙0105民初1116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浙01民终590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二份判决书显示，2017年10月30日宏港公司为天城路多层项目代广兴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二审法院均按照宏港公司实际垫付之日起算利息标准。 结合以上事实和法院的判例，广兴公司认为，首先，针对垫付的事实广兴公司已经明确于2003年7月25日告知了宏港公司；其次，同一事实项下的不同案件的处理中，法院已经根据实际垫付之日作为起算标准，本案应当遵循前案判决采用同一标准，即从实际垫付之日起算利息，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起诉之日”。 四、广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广兴公司承担鉴定费230000元没有依据和不合理。一审鉴定报告有多处错误，且鉴定标准不严、鉴定结论不符合事实、鉴定费用收取也没有标准，因此广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广兴公司承担的鉴定费过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在一审中由广兴公司垫付，一审判决对于广兴公司垫付的出庭费用并没有给出结论。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38条第二款规定，如果当事人双方对鉴定结论都有异议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该分摊。一审中，宏港公司对鉴定报告也是有异议的，这笔费用应该进行分摊，但是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说明，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广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由宏港公司承担。 宏港公司针对广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费用认定。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判决认定“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费用在双方合同中未作出约定，广兴公司要求作为其投资额依据不足”，在（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书认定“项目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属于期间费用，不属于开发成本，不应计入投资额。但是在计算项目实际利润时应当予以考虑，可以在投资比例确定之后，按照投资比例来分摊这些费用。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因案涉项目确实支付了上述费用，其可以另行主张宏港公司按比例分摊。原判认为广兴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妥。”的精神，广兴公司主张分摊费用应该具备合同与事实依据，并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广兴公司将以上案件中提供过的、完全一致的证据重复提交一审法院，并不足以证实该等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且用于案涉多层项目的开发，其提出本项诉讼请求，显然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在没有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重新委托审计机构对已经过司法审计的涉案材料进行审计并作出与在先司法审计结论和生效民事判决相冲突的结论和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一）关于管理费729038.1元。广兴公司开发的多起房地产项目在本案双方合作期间并未完成开发决算和结算，同时在案涉多层项目开发期间，存在广兴公司将其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费用和案涉多层项目开发费用混同的情况，因此，广兴公司主张以上729038.1元，应当承担全面的举证责任。分析其该项费用构成，主要为餐费、交通费、工资及福利费、折旧、购置电脑、茶叶费、审计费、代理费、办公楼装修费、项目费用等，至于该项费用全部究竟是属于其公司自己的经营费用还是属于项目开发管理费用，是不是实际发生，广兴公司均无法证明，宏港公司也不知晓，并且不予确认，广兴公司显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广兴公司还以鉴定期间无其他项目在开发中来倒推以上费用应当为案涉项目管理费用，但该推论不符合财务记账的原则，同时在同一期间，广兴公司还存在其他项目的扫尾费用和其自身公司的办公费用，必须予以甄别。且宏港公司亦有同类费用产生，则也应当进行同等认定，否则对宏港公司明显不公。因此，不但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而且对于原判错误认定为开发费用的150188.10元，也应当予以纠正，对此宏港公司也已经提出上诉。 （二）关于办公房租金210000元。仅从广兴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租赁期间即可判断，该《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超过了案涉多层项目的开发周期，则可得知该房屋租赁并非为案涉多层项目开发而租赁；房东洪美娟系广兴公司法人代表的嫂子，事实上该租赁房屋是广兴公司自身办公用房，案涉项目另有现场办公场所。因此该租金不能作为案涉多层项目的费用支出。 （三）关于员工工资83824.88元。广兴公司同样无法证明该工资支出与案涉多层项目有关。需要说明的是，双方都存在为项目支出派出人员的情况，至于该等人员是否要在该项目中列支工资福利，应当由双方约定，而本案中并无此类约定。就广兴公司的举证责任而言，广兴公司不能证明其所称的派出人员系专职从事案涉项目开发，其次，宏港公司也从不知晓该等人员从事项目开发并且从项目支出工资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相应判项无误。 （四）关于电脑购置费11180元。宏港公司同意原判对该项费用的认定，广兴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五）关于沙发报废金额45149.9元。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且根据广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该费用在小高层项目私自转让时已作为管理费与美达公司结算，不能再放入多层项目重复计算。 （六）关于广兴公司主张的支付南空办事处10万元+553395.53元合计653395.53元工程垫付款。该垫付款的主张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此，本案一审时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和之前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均作出了相同的认定，原判对此也进行了合理分析认定，就广兴公司关于该垫付款的主张，原判认定无误。 广兴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关于南空代垫款的证据并非新证据，所涉及的财务数据，已经包含在广兴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中，并未证明新的事实；经过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和天健会计师事务所两次审计，省高院和一审法院均对截止2003年10月31日应付南空垫付款作出了同样的认定，广兴公司提出的二审证据，并不能推翻审计报告和法院已经做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广兴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对于南空的工程垫付款，广兴公司一审提交的与南空签订的蓝天城市花园建设费用清算协议以及附表，该附表注明截止该协议签订的时候，截止该协议签订的时候，广兴公司应付南空垫付款的数额553395.53元。广兴公司在宣读上诉状的过程当中，也已经注明前面的10万元，也包含在这个费用当中，也包含这个表格当中。46万的转让费用，已经被省高院30号判决书，以及两个审计报告查明，应该归属于小高层的费用。广兴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应该扣除46万的费用。 （七）关于物业费用143561.6元、调试电费2926.03元。一审法院的委托审计的范围是“开发费用”，因此该费用显然不属于开发费用的范畴，而是开发结束后物业持有阶段产生的费用，原判的相应认定无误。 （八）关于涂料报损费841320元。该段所涉的实际事实，是广兴公司使用自己进行涂料贸易的库存报废涂料，骗取退税，同时在本案中就此进行虚假诉讼。对此一审判决进行了清楚的分析认定，广兴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这一段广兴公司所主张的涂料报损的事实，实际上是广兴公司在进行涂料贸易的库存报废涂料骗取退税。 （九）关于2003年10月31日后至2006年5月15日之间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2770372.68元。原判对此认定正确。该费用的真实性无法考证，而且无法与广兴公司的日常办公费用进行区分，宏港公司对此均不知情，支出亦没有征得宏港公司同意，因此，一审认定与案涉多层项目开发无关，符合本案事实。广兴公司以配套公建确认书为时间节点以此来认定审计基准日之后还有后续工程主张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宏港公司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此证据只能证明2004年7月后在房管局办理初始登记时需提供《住宅区配套公建履行确认书》，而不能证明该项目还有后续工程。 本案项目建设的事实是：本案合作项目自2003年2月已经通过项目竣工（含配套公建）规划验收，同年9月取得规划验收合格证（此证说明部分：1.凭本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有关图件申请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至此项目结束。2003年8月宏港公司已起诉广兴公司，同时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分得房屋原封不动被法院保全查封。双方的合作开发项目合同所约定组建的项目部，事实上已经撤销。2003年10月广兴公司向房管局申请房地产产权登记测绘，并于2003年10月25日获得房产测绘成果报告。2003年10月广兴公司向土管局申请土地复合并领取宗地测绘报告（因土地查封未能继续办理房产初始登记）。2004年元月南空杭办给市环保局的情况说明也提到：已通过规划、土地、市政等职能部门验收，领取了验收合格证，可投入使用。项目建设相关所有费用，2012年已经由法院指定的浙江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案，并均为三级人民法院采纳认定。本案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佐证了2003年10月31日后已无后续工程事实，没有工程直接费哪来的间接费与管理费。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符合本案事实。 二、关于利息损失。广兴公司在其上诉状中提出的利息损失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的发生，系广兴公司伪造合同、虚构成本侵害宏港公司的权益，并且拒绝对项目进行清算所致；因为广兴公司的上述行为，无奈之下宏港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案涉多层项目予以分割，最终才实现分割项目的目的并且在法院审理中实际进行了清算。因此广兴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其提出的利息损失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按照广兴公司的逻辑，如果其继续持有案涉项目物业不予分割，那是不是宏港公司应当继续一直向其支付利息？广兴公司是否应当从其违约行为中获益？显然，这一结论是非常荒谬的。 三、关于鉴定费。鉴定费一节，属于法院决定的费用承担问题，宏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胜诉比例分担，鉴于宏港公司也已经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宏港公司要求贵院按照二审最后认定的胜诉比例，依法决定该费用的承担比例。对鉴定人员出庭费，宏港公司认为是广兴公司申请的，这个费用应该由广兴承担。对鉴定人员出庭费没有体现在上诉状中，并没有体现在上诉请求中，所以对此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宏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宏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广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宏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重新委托审计机构对已经过司法审计的涉案材料进行审计并作出与在先司法审计结论和生效民事判决相冲突的结论和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宏港公司与广兴公司因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03年8月27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委托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作开发的“蓝天城市花园”项目总投资、各投资方的投资金额及比例、有无虚列成本、虚增投资等情况进行审计。当时广兴公司提交审计的材料即包含了本案中提交审计的材料。该案经过发回重审、重审、上诉、申请再审最终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兴公司对该项目的份额为52%，宏港公司为48%。 在本案一审中，广兴公司提出诉请要求宏港公司按照该比例分担的工程费、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及利息在前案中已经过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并被该所中瑞江南会（专）字【2002】029号审计报告所否认剔除。（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判决书在第60页第一至五行作出认定：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费用在双方合同中未作出约定，广兴公司要求作为其投资额依据不足；（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书第29页第2点认为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因案涉项目确实支付了上述费用，其可以另行主张宏港公司按比例分摊，原判认定广兴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妥。 然而，在本案中，广兴公司基于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请求权基础、用同样的证据提起诉讼并申请鉴定，却得到了与在先生效判决、司法审计不同的结论。这样的结论显然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削弱了法律实施的确定性和权威性，应当予以改判。 二、一审法院委托天健所对广兴公司请求宏港公司分摊的费用进行审计鉴定，天健所及一审法院认定款项是否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仅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而且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逻辑不自洽，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 （一）认定200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150188.1元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客观事实。 根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在本案中出具的天健审[2019]891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上150188.1元费用由以下各项组成： 序号 记账日期 凭证号 摘要 金额 2002-4-23 银付47 购电脑 68388.00 2002-4-30 现付82 过路费、汽油费、房费 30624.52 2002-6-19 现付37 通信、餐费、礼品 19963.00 2002-9-29 现付53 天成路多层项目费用 17902.00 2002-10-8 现付8 天成路项目费用 6736.58 2002-10-17 现付24 天成路多层住宅项目费用 1374.00 2002-11-15 现付18 天成路多层项目费用 5200.00 1、以上费用已经包括在（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及（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书中的2096002.61元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之中，其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判决在第59和60页认定“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等费用在双方合同中未作出约定，广兴公司要求作为其投资额依据不足”，在（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书第29页认定“项目管理费用、销售费用属于期间费用，不属于开发成本，不应计入投资额。但是在计算项目实际利润时应当予以考虑，可以在投资比例确定之后，按照投资比例来分摊这些费用。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因案涉项目确实支付了上述费用，其可以另行主张宏港公司按比例分摊。原判认为广兴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并无不妥。”据此两判均驳回了广兴公司的该项诉请。显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以上判决书中均认为广兴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以上费用支出属实，而且确系案涉项目支出，现广兴公司以已经在以上案件中提供过的证据完全一致的证据，提出本项诉讼请求，根据既判力原则，显然应答予以驳回。 2、以上费用中的多项，根据财务做账的原则判断，也不符合费用认定的标准。①该款项中第21项即2002年4月23日产生的用于购置电脑的68388元，广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电脑实际用途系为多层项目所购置，而且已明确列入自身固定资产，既是广兴公司固定资产又为何由双方合作项目所分摊？原判在这种情况下认定该电脑支出属于项目费用，违反财务准则，也有失公允；②第22项即记账于2002年4月30日的过路费、汽油费、房费30624.52元，第24项即记账于2002年6月19日的通信、餐费、礼品费用19963元，其发票均无开具日期，是否发生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多层项目开发期间待查，原判直接认定为多层项目开发费用，不妥。 （二）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土地测绘费5041元、房产测绘费15632元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客观事实。 该两笔测绘费产生之时案涉房屋已被查封客观上无法测绘，即使存在该测绘的目的不明，与合作开发无关，且该测绘成果也没有用于项目开发及办证；事实上项目解封以后是由宏港公司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测绘并支付土地测绘费19561元、房产测绘费8341元，此次测绘结果直接用于多层项目房产办证事宜。因此广兴公司办理测绘的原因和必要性存疑，其支出不具有合理性，即使实际支出了该款项，在宏港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由广兴公司自担。 （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归档费42000元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客观事实。 杭州市城建档案馆接受城建档案并不收费归档费用，该费用实际系广兴公司委托杭州优艺档案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归档服务费，该费用并非合作开发的必要支出，支出该费用也从未通知宏港公司及征得宏港公司同意，应当由广兴公司自行承担。 （四）认定广兴公司主张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客观事实。 1、该费用的支付不具有合法性，宏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浙价费（2008）295号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财政厅《关于城市市政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批复》，该文件明确规定“对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建设项目，不得收取城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因此案涉项目不应当收取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即使收取也应当返还。但广兴公司明明可以据此要求政府部门返还，其主张该项权利，反而要求宏港公司分摊，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同时由于返还请求只能由广兴公司向政府部门提出，宏港公司无法知情也无法监督，客观上无法排除广兴公司采取先交后返的方式，在返还之前要求宏港公司分摊，故意牟取不当利益，损害宏港公司权利的可能性（客观上，广兴公司此前在开发其他项目中也有类似申请退配套费行为）。在2001.10.23的项目中出现上述现象。 2、一审法院简单地认为实际支出即应当分摊而不审查广兴公司支出的合法性、必要性和目的性，也不考虑宏港公司分摊以后的合法权益如何维护，只是简单的结案了事，而未能做到案结事了。如该费用仅因广兴公司实际支出而须由宏港公司公摊，则广兴公司应当提供配套费用征收部门出具的，必须缴纳不予退还的证明书。 3、该配套费支出因不符合相关政策，其支出成为不必要且不合理，即便广兴公司实际支出，由此带来的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五）认定广兴公司主张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客观事实。 1、该费用涉及的测绘评估目的不明，缺乏支付的必要性。 2、该费用的评估对象为蓝天城市花园27幢3单元301室、302室、303室办公用房，与宏港公司所有的28幢不具有关联性。 3、广兴公司声称系为移交物业用房以办理其自身的房产证，但实际早在2006年5月，杭州市建委《住宅区配套公建履行确认书》已经确认蓝天城市花园物业用房移交完毕。如仅是用于广兴公司办理房产证，宏港公司认为应当由广兴公司自行承担。 事实上，广兴公司主张由宏港公司进行分摊的费用大部分系其自己的办公费用或应自行承担的费用，或者明知可以退费而故意缴纳。当时案涉天城路项目由双方共同管理，而宏港公司在管理期间也有类似费用产生，如广兴公司的费用可以认定为案涉项目的开发费用，宏港公司同类费用也应当被认定为案涉项目的开发费用而由双方按比例分摊，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宏港公司将保留对广兴公司进行诉讼的权利。 三、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蓝天城市花园项目之房屋销售利润1073548元的性质理解有误，宏港公司对该1073548元有权按48%的比例要求分割，一审法院驳回宏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 （一）广兴公司向南空办事处收回的3176376元实际系南空办事处多分房产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 该3176376元房款的取得，实际系广兴公司未经宏港公司同意，擅自向南空办事处多分房产所得的返还款项，以及销售其擅自保留的四套住宅所得的销售款项。对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民终第3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部分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在已经明确为销售房屋款项的情况下，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并据此作为将本案发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的主要理由之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也认为“经查，南空办事处已依据2003年6月16日的协议予以履行并支付广兴公司相应款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中也已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以上裁判文书的认定，完全符合本案事实。 （二）该1073548元的本质系广兴公司销售合作开发房产所得的销售利润。 根据本案中瑞江南审计事务所专字（2012）029号审计报告的认定，该报告将南空办事处支付的3176376元中的2102828元冲减了项目开发成本，但对除该开发成本以外的1073548元，该审计报告在“重要事项说明”第1项中说明“2003年6月16日南空与广兴公司签订‘合作建房中面积分配及结算补充协议’，广兴公司在南空收回的住宅中保留四套住宅（计建筑面积383.41平方米），单价2800元/平方米，金额为1073548.00元。宏港公司声明该保留住宅涉及的金额1073548.00元系广兴公司单方要求，应由广兴公司全额承担该款项。本报告审计意见中未从广兴公司投资款中扣除款该项，如情况属实，则在广兴公司投资款中应相应扣除1073548.00元”。 关于冲减开发成本的理由，该审计报告在第四条“审计意见”中第9页第3项说明“南空……实际支付广兴公司2102828.00元。该款项广兴公司在账面冲减了开发成本，本次审计从开发成本中剔除了该房款。”该审计结果得到了生效判决的确认。 从该审计报告的相关说明中可以明显看出，广兴公司从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和房屋销售款合计为3176376元，其中冲减成本为2102828元，而剩下南空办事处支付的四套广兴公司保留住宅销售款1073548元是扣除成本后额盈余款项，其实质是本案合作开发房产的销售利润，应当在反诉原被告之间进行分割。 （三）原判驳回宏港公司对要求分得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宅的50%的诉讼请求，系在相应房产已经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下，据实对宏港公司要求就该部分房产进行实物分割的特定诉请的处理，但不影响宏港公司要求分配销售利润的权利。 以上四套住宅系宏港公司与广兴公司共同投资开发形成的成果，由于房产被销售收回相应款项，广兴公司做账时自行冲减了开发成本，因此不将该费用作为开发成本，符合财务准则和客观事实。但不将该费用作为开发成本，与广兴公司收回的相应款项是否系双方合作开发权益及属于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并进而予以分割，系互不冲突的关系。 2003-197、2010-39、2010民重3号案件中，宏港公司关于该四套住宅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宏港公司分得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于2003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面积分配以及结算补充协议》中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该《合作建房面积分配以及结算补充协议》系广兴公司以自己名义代表天成路多层项目部即广兴公司和宏港公司与南空办事处签订的，该协议项下归属于广兴公司的权益实际应当由该公司与宏港公司按投资比例享有，因此，对其保留4套房子的利益，也应照此处理。原审经审理查明该四套房屋已经由南空办事处按照广兴公司的指定销售给第三方，相应销售款1073548元南空办事处已经于2005年12月23日向广兴公司退回。因宏港公司坚持原诉请不做变更，法院在该四套住宅已经销售无法进行实物分割的事实基础上，认为宏港公司的实物分割诉请并不符合客观情况，且与买受人权利相冲突，故此驳回宏港公司要求进行实物分割的诉讼请求，但在该4套房子已经被销售的情况下，房子的销售款显然也属于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共有，原判并未否认宏港公司的现金分割请求权。显然，在销售利润客观存在并实际置于广兴公司账上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合作开发案涉房地产的事实，宏港公司要求分割该1073548元销售利润的权利并未丧失，有权在本案中提请法院据实分割。 综上所述，宏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宏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广兴公司支付多得房款1073548元的48%515303元，并支付利息（从2002年11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改判驳回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广兴公司承担。 广兴公司针对宏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的原审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宏港公司陈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重新委托司法审计并做出与在先司法审计结论和生效民事判决相冲突的结论和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是歪曲事实，没有正确理解原审的审判结论所作出的论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判决和（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审查的是宏港公司与广兴公司之间关于天城路多层房产项目中双方各自投资份额和比例的问题，其中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瑞江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是关于项目总投资、各投资方的投资金额及比例、有无虚列成本、虚增投资等情况的审计，和本案广兴公司诉请法院要求按照（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确定的投资比例分摊广兴公司为项目付出的费用并无重叠。其中，（2014）浙民再字第30号判决认定：“广兴公司对该项目的份额为52%、宏港公司对该项目的份额为48%。项目管理费和销售费用和广兴公司主张的审计基准日后发生的后续投入，如确有发生，广兴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宏港公司按比例分摊。”故，本案的诉请、事实和理由、请求权基础均与宏港公司所陈述的审计或判决内容不同。即使有部分证据有重合，但是一份证据并不只是能够用在一个案子里，也能够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二、关于宏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款项证据不充分，认定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的问题。 （一）关于2003年10月31日（原省高院再审判决分割房屋案件确定的投资比例基准日）之前的费用150188.1元。 这部分费用是管理包含在广兴公司一审请求的管理费729038.1元里。其中，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150188.1元用于多层项目，广兴公司认为认定正确。首先，一审法院和审计机构确定的审计标准是三个：1.有范光伟签字；2.具备天城路项目要素；3.在2002年2月28日之后发生。审计报告里审计机构认定的150188.1元费用的票据均有上述三个要素构成，且这几项费用均实际用于项目中。至于其余部分，广兴公司认为也应当进入多层项目进行审计，具体理由在广兴公司上诉状中有具体陈述。 （二）关于宏港公司主张的土地测绘费5041、房产测绘费15632元。 宏港公司认为“该两笔测绘费产生之时案涉房屋已经被查封客观上无法测绘”。这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根据2003年8月1日杭州市土地开发管理相关规定33条，新建房屋建成后应当进行土地复核验收，且案涉房屋的查封仅是登记机关的查封登记，并没有进入执行阶段的查封，因此不影响测绘人员进行测绘。其次，房屋的查封与是否能够测绘无关。该测绘是用于多层项目的28、29幢，且有记账凭证、银行支票、转账支票和发票、以及杭州市房屋受理测绘申请登记收件收据（测字03101290号）及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房屋测绘费结算清单均载明测绘房屋系案涉房产28、29幢。而宏港公司自行委托进行的测绘仅仅是为增加阁楼建筑面积，需要重新分摊公用面积，同时，第二次房产测绘报告是在第一次房产测绘报告的基础上调整而成，未作实地分户测绘，其在一审情况说明中已经对测绘成果予以认可。 （三）关于宏港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归档费42000元。 宏港公司认为“杭州市城建档案馆接受城建档案并不收费，该费用实际系广兴公司委托杭州市优艺档案管理咨询公司的归档服务费。”（见上诉状第5页第三段）广兴公司认为，案涉项目自竣工后按照《杭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文件》（杭城档【2017】23号）的要求，委托专业的公司就南空军队杭州安居工程的广兴公司前期、监理资料、施工前期以及过程技术资料的整理、扫描、上传、编码并归档成册移交杭州市城建档案馆，该费用并非杭州市城建档案馆收取，这项工作是根据市政府有关规定的需要所做的，是项目必要的支出，广兴公司要求分摊完全是合法合理的。 （四）关于宏港公司提出的“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不属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事实。 一审中，广兴公司提交的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的缴费通知单以及杭州市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中杭州市建委的审核意见，均能够证明广兴公司缴纳的该笔费用是因为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要求。广兴公司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缴费通知，依法缴纳了案涉项目的市政基础配套设施费，有依据可查，且实际已经发生，应当由双方进行分摊。 （五）关于宏港公司提出“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用于天城路多层项目不符合事实”。 广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这三套房子系多层项目房产，评估是因宏港公司拒不交出物业商业用房的情形下，广兴公司向市房产部门申请“用办公用房抵缴商业用房”并得到许可。广兴公司于一审中已经提交“关于对杭州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物管用房缴交事项的复函”能够证明“2018年5月25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针对案涉项目无经营用房同意用非商铺抵缴，从而产生房屋评估费用的事实”。且发生的费用均为广兴公司支出，一审认定正确。 三、关于一审的反诉部分。宏港公司又提出“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蓝天城市花园项目之房屋销售利润1073548元的性质理解有误，上诉人对该笔钱有权按48%比例要求分割。”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关于此款项宏港公司已经在先前的案件审理起诉过，在原审杭州市中院的审理中宏港公司诉请分割四套房子的两套，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在省高院二审中，宏港公司又变更为要求分割利润也就是和本案的诉请一致。省高院也已经审理过，并且驳回了宏港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在宏港公司又在本案中提起诉讼，涉嫌重复诉讼。 宏港公司已经在原审中主张该四套房子的保留和销售系广兴公司单方行为，并要求在广兴公司的开发成本中扣除该费用，现在又重新要求对该款项进行分割，前后矛盾且重复主张。原省高院的审理已经明确驳回宏港公司的请求，宏港公司在本案的反诉应当驳回。 二审期间，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2020年6月3日前，上诉人广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决算书（垃圾房）、建筑工程决算书（室外排水联系单）、南空杭办垫付发票、广兴公司付款凭证、发票，证明2002年7月10日南空杭办与江干区环卫建筑工程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72万，后于2003年1月8日增加工程决算10万元工程项目，共计82万元。南空杭办先后垫付62万，广兴公司支付20万元。22万元工程决算包含在82万元内，于2003年12月2日由南空杭办垫付。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上述费用。 2、工程施工协议书，市政工程决算书（排水管改建）、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南空杭办与杭州市江干区环卫建筑工程队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蓝天城市花园33幢室外排水工程造价预算10万元，后决算金额8万元。2002年11月7日由南空垫付7万元，剩余1万元于2004年10月14日支付，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 3、检测报告（编号030360），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南空杭办代交涉案项目市政排污测验费3800元，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 4、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协议书，绿化施工业务联系单、工程预算单、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南空杭办于2004年1月17日向杭州园林苗圃支付86958元，属于案涉项目（该部分绿化结算总额186958元是由二部分组成，1、合同（27-32幢）总包价17万；2蓝天公寓绿化增加费16958元，因案涉项目施工活动房搭建在蓝天公寓所述的绿化带内，造成绿化毁损恢复的费用），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 5、建筑消防设施及电气消防安全委托检测合同书、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南空杭办于2003年11月14日向浙江正统检测公司支付15460元，属于案涉项目，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 6、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决算明细表、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南空杭办于2004年8月2日向杭州浙安公司支付88272元，属于案涉项目，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 7、建筑防水施工专用合同，22、31-32幢工程决算单，30幢工程决算单，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南空杭办于2003年11月26日与杭州中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施工专用合同，后双方结算金额38815元（包括一审主张的24738元屋面修漏、12136元SBS防水卷材、1941元防水材料），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35313.25元（已经扣除22幢屋面维修工程费3501.75元）。 8、浙江省发展新型墙体材料专项用费预收单、杭州市退还发展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审批表、南空垫付款发票，证明案涉项目于2001年4月17日因住宅新型墙体材料预缴给杭州市墙体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193250元，后经南空杭办申请退换金额129601.2元，实际缴纳63648.8元，由南空杭办于2005年10月11日垫付、广兴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与南空杭办结算归还。 以上证据主要针对一审天健审计报告第七页的表格中的13个事项。一审认为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项目用款，但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南空杭办的垫付款，广兴公司据此与南空杭办结算。宏港公司主张在项目主体工程竣工之后不存在项目投入了，事实上在基准日之后，南空与其他项目配套方进行项目协商投入，只有这些工程最终完成，整个项目才能够交付。 宏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广兴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前提交的关于南空代垫款的证据认为并非新证据，在两家审计机关审计的时候广兴公司都已经提交过。对8组证据所对应的费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8组证据1093452.05元包含在建设费用清算协议明细表6092032.12元总费用中。广兴公司主张的553395.53由这8组证据组成是在混淆事实。建设费用清算协议明细表6092032.12元总费用包括8组证据的1093452.05元。扣除广兴公司已付款2738636.59元、280万元，剩余款项是553395.53元。这553395.53并非对应哪个单项，而是总费用减去已付费用后得出的，与8组证据没有关联性。所以广兴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本院对广兴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广兴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竣工验收是指主体工程验收，后续还需要配套建设投入以及相关市政配套投入，都需要做相关工程并支付款项。 本院认为，关于宏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没有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重新委托审计机构对已经过司法审计的涉案材料进行审计并作出与在先司法审计结论和生效民事判决相冲突的结论和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根据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说明广兴公司如有证据证明确有发生，可另行主张分摊。虽然在之前的案件审理中确实涉及到了相关款项及费用的举证和质证，但对该部分内容法院并未进行最终的认定和处理，广兴公司有权就两个时间段内的款项、费用分摊事项提起诉讼。一审中，广兴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天健所对广兴公司请求宏港公司分摊的款项、费用进行审计。则本案是广兴公司根据案涉的天成路多层项目中的投资比例请求与宏港公司分摊款项和费用，故审计单位审计时将款项、费用的用途范围限定用于多层项目，并不存在宏港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 现双方当事人对天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尾款567045.7元，审计单位确认其中的557378.7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当事人对广兴公司主张泵房安装费90793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对天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如下费用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1.广兴公司上诉主张管理费729038.1元应当认定为多层项目；宏港公司上诉认为审计报告确认2003年10月31日之前的费用150188.1元用于多层项目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审计机构根据相关财务资料，确认费用150188.1元用于多层项目支出并无不当。 2.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办公房租金210000元错误。本院认为，审计单位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故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3.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83824.88元错误。本院认为审计单位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故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4.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2001年12月31日购置电脑支出11180元错误。本院认为审计单位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故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5.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沙发报废金额45149.9元错误。本院认为，审计单位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无法确认该支出与多层项目有关，故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6.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南空办事处100000元、553395.53元即合计653395.53元的工程垫付款错误。宏港公司认为广兴公司主张的该垫付款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无误。本院认为，关于广兴公司主张支付南空办理处垫付款100000元，仅凭记帐凭证记载，审计单位无法确认该100000元用于案涉多层项目。故原审法院对该100000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广兴公司上诉主张支付南空办事处垫付的工程款553395.53元，广兴公司虽然提交了支付凭证及收款收据，在一审时还提交了南空办事处的相关垫付款付款凭据复印件，在本院审理又提交了上述付款凭据复印件加盖了现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空军军队干部住房发展中心杭州办事处公章。按广兴公司现在提交的证据，凭据总金额为526953元，且广兴公司自述其中的88272元、24738元、12136元，南空办事处未找到对应的合同和付款记录。这样广兴公司的主张比其一审法院所提交付款凭据的金额534637.8元还要少，因此本院无法得出广兴公司上诉主张的553395.53元已经全部垫付，且实际用于多层项目的事实。鉴于中瑞江南所及天健所在审计过程中均认为“南空代垫工程款尚未支付212622.48元，扣除审计调整的多列支成本94284元，应付南空118338.48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广兴公司为多层项目应支出的垫付款为118338.48元应予分摊并无不当。 7.上诉人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物业费用143561.6元、调试电费2926.03元错误。宏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委托审计的范围是“开发费用”，因此该费用显然不属于开发费用的范畴，而是开发结束后物业持阶段产生的费用，原审判决的相应认定无误。本院认为，审计机构对广兴公司主张的物业费用、调试电费确认用于案涉多层项目，对广兴公司计算错误的电费金额予以了调整。而广兴公司支付给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电费并不属于合作开发费用，不能按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自的投资比例来分摊，而是应由每套房屋的所有权人按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以及实际消耗的电能各自承担相应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的该主张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对该费用，若广兴公司确实为归属宏港公司所有的房屋垫付了物业费、电费，则其可另行向宏港公司主张权利，保留了广兴公司诉权。 8.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涂料报损费841320元错误。宏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清楚。本院认为，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案涉多层项目。广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9.广兴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2003年10月31日之后至2006年5月15日产生的开发间接费和管理费共计2770372.68元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施工、房地产开发企业财务制度》等的相关规定，开发间接费是与项目直接相关的支出，而多层项目已于2002年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仅凭广兴公司的费用记账凭证及内部报销单、发票、收付款等凭据，无法足以证明用于多层项目。故审计单位认为无法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要求认定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10.宏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广兴公司主张土地测绘费5041元、房产测绘费15632元用于案涉多层项目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广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实该土地测绘、房产测绘均用于多层项目中的28幢、29幢，审计单位确认该支出用于多层项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11.宏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广兴公司主张的归档费42000元错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档案的整理和形成具有相应规范，广兴公司将案涉项目的档案交由专业单位完成未尝不可，并确实支出了归档费，审计单位确认用于多层项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并无不当。 12.宏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广兴公司主张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866410.5元错误。宏港公司上诉认为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可以退还的。广兴公司明确表示不可能退还的，如果能退，三倍返还宏港公司。本院认为，审计单位确认广兴公司支出该笔费用用于案涉多层项目。根据浙价费（2008）295号批复意见，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取得不应收取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但2013年10月14日杭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却通知广兴公司缴纳该费用，作为广兴公司来讲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且至今未予退还。鉴于广兴公司因合作开发多层项目按有关部门通知支出了该费用，原审法院对广兴公司要求宏港公司进行分摊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13.宏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广兴公司主张测绘费、评估费9260元错误。本院认为，经市住保局同意多层项目中的三套房屋作为物管办公室及经营用房，从而需对三套房屋进行测绘和评估，广兴公司支出了相关费用，且，审计单位确认广兴公司该支出用于案涉多层项目。故本院对宏港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广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从广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双方于2002年2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多层房产项目，但并未对合作开发过程中项目所需支出如何支付、如何结算等内容作出约定。且从2003年开始进行诉讼，直到2015年6月经省高院再审确定双方投资比例。而对分摊项目和金额双方依然存在很大的争议。原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平衡双方间的利益，该院酌情确定宏港公司应承担自本案广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至于计算标准，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为5180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广兴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鉴定费230000元没有依据和不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广兴公司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并预交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和本案的判决结果对鉴定费进行分配负担并无不当。 关于宏港公司上诉要求广兴公司支付多得房款1073548元的48%515303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宏港公司要求按比例分割的1073548元款项在之前宏港公司起诉广兴公司关于投资款比例、分割房屋的案件中已涉及。本院（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审理时，宏港公司其中的一项请求是要求分得广兴公司与南空办事处协议中由广兴公司保留的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在该判决书中，关于宏港公司该项请求，本院审理后认为南空办事处已履行协议并支付了广兴公司相应的款项，省高院发回重审的裁定已明确该款项是南空办事处多得的房屋返还款及房屋销售款，应当作为合作开发过程中已销售房屋的利润进行分配，但因宏港公司坚持其分割房屋的请求，故对宏港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后双方不服该案的该一审判决均提起了上诉，宏港公司在上诉时改变了其要求分割四套住房的50%即两套住房的请求，将其变更为要求分得合作利润1073548元的50%即536774元。省高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认为，宏港公司在一审时诉请实物分割而非款项分割。且宏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即已知悉南空办事处已支付广兴公司款项，而仍坚持实物分割诉请，现在二审中才变更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有关广兴公司保留四套住房行为，宏港公司既已主张系广兴公司单方行为，并要求扣除广兴公司1073548元投资，相应地也就不能再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利润要求予以分割。且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对省高院该判决提出再审，省高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维持省高院（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现省高院该二审判决系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故宏港公司在本案中再要求按比例分割1073548元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所涉款项、费用1856121.78元系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合作开发天成路多层项目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双方在该项目中所占的投资比例，宏港公司应分摊该费用的48%即890938.45元。上诉人广兴公司、上诉人宏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95元，上诉人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139元；上诉人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3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