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57号阳光100商住楼A幢11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01090J。法定代表人：蒋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吉新，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润浦，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永，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聂国安，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吉新，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润浦、原审被告聂国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润浦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润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黔盛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11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1月24日共计四次向案外人侯鑫支付了85,000元，因案外人侯鑫与黄润浦之间是合伙关系，且黔盛公司与黄润浦系2017年11月初达成劳务协议，故结合身份和时间，足以说明该85,000元系本案涉及工程的劳务款。即使不认可案外人侯鑫与黄润浦之间是合伙关系，因黄润浦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示案外人侯鑫是其管理人员（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下午3时43份32秒的一审开庭笔录第5页），故不论案外人侯鑫与黄润浦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该85,000元都属于本案涉及工程的劳务款。另外，案外人李兴场系黄润浦聘用的工人，黄润浦拖欠其工资共计25,600元，黔盛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6月6日、8月7日为黄润浦垫付了该笔费用；黄润浦因施工需要租用案外人陈祖军的房屋使用，拖欠案外人陈祖军租金3,100元，黔盛公司于2019年2月3日为黄润浦垫付了该笔费用，以上两笔费用共计28,700元，对于该28,700元，应当视为黔盛公司向黄润浦支付的本案涉及工程的劳务款。因此，一审判决只认可黔盛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9月30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3日向黄润浦支付的共计131,590元及黔盛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案外人李行超支付的10,000元，而不认可黔盛公司向案外人侯鑫支付的85,000元及黔盛公司向案外人李兴场和陈祖军支付的28,7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2）除本案涉及工程外，黔盛公司与黄润浦之间还有一个名为“低电压”的工程，但是低电压工程系以案外人吴树志为主参与，相应的劳务款也是案外人吴树志与黔盛公司进行结算，没有其他人参与。在本案中，黄润浦称黔盛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侯鑫的85,000元为低电压工程的劳务款系无中生有、混淆视听，低电压工程劳务款的结算事宜与黄润浦和案外人侯鑫均无任何关系。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却不加以认定或者说明，也是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本案中，因黄润浦主张黔盛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68,310元并要求支付，故应由黄润浦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黄润浦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润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黄润浦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判决在黄润浦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仍然要求黔盛公司支付其劳务款116,720元及利息，显然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黄润浦辩称，黔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虽然黄润浦没有上诉，但聂国安与黔盛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聂国安不是黔盛公司的职工，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5月22日和2018年6月9日，聂国安通过微信转给黄润浦的30,000元不是案涉工程款项。原审聂国安辩称，案涉工程不是违法转包，聂国安系黔盛公司员工的身份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所以本案责任应由黔盛公司承担，不应由聂国安承担。黄润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黔盛公司和聂国安支付工程款168,310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9日止的利息为10,098.6元，以上共计178,408.6元）；2、本案诉讼费由黔盛公司和聂国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国安系黔盛公司员工。2017年11月，黄润浦与聂国安达成协议，黄润浦承揽位于织金县电力改迁项目提供劳务。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提供劳务的工作内容为：线路3.5万元每公里、安装变压器每台3500元、安装真空断路器每台1000元、立杆每根500元等。2017年11月中旬，原告进场施工。2018年8月1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黄润浦完成的工程量及款项：为线路总长4.962公里×30000元每公里＝148860元、安装变压器每台3500元×5台＝17500元、安装真空断路器每台1000元×9台＝9000元、立杆每根500元×51根＝25500元、装金具1000元、公路改迁56450元，合计258310元。后黄润浦以聂国安支付其9万元后尚欠工程款168310元未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聂国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润浦转款1,000元，5月23日聂国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润浦转款13,000元，6月9日聂国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黄润浦转款16,000元。2018年9月30日，聂国安通过转账的方式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2日，聂国安通过转账的方式转款61,590元，2月3日，聂国安通过转账的方式转款30,000元，共计支付款项131,590元。2019年5月7日，聂国安支付黄润浦所欠工人李行超工资10,000元。再查明，黄润浦与案外人侯鑫与聂国安另有低电压工程，该工程完工后款项未结算。2019年12月12日，黄润浦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达成合意，黄润浦已实际依约履行合同，应认定双方的合同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对于双方所约定的合同款项，被告应依约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2018年8月17日，经黄润浦与聂国安结算，双方在电力改迁结算清单上签字并确认，对于工程量，款项结算清单上已载明为258,310元，依据清单上所载明的各项计算内容，实际为双方工程量结算。并非黄润浦所主张的具有欠款258,310元的性质。本案中，黄润浦诉状中陈述收到被告款项为9万元，庭审中，黄润浦自认其收到金额为101,590元。对于聂国安代付黄润浦所欠工人李行超工资10,000元，该事实有工人李行超到庭予以证实，对于所欠工资的事实黄润浦庭审中未持任何异议，且有实际支付凭证相互证实，该款应从支付给黄润浦的款项中扣减。对于2018年5月22日至6月9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润浦3万元，具有真实性，黄润浦虽不认可该款为本案案涉工程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款应予以认定为被告支付本案工程款项。对于聂国安支付给案外人侯鑫85,000元及案外人李兴场、陈祖军等人的款项为本案的工程款的抗辩主张，黄润浦不予认可，被告虽有支付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实该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聂国安系黔盛公司员工，其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黄润浦主张所支付款项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润浦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润浦的工程款项258,310元，扣减已实际支付的金额141,590元，黔盛公司还应支付116,72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润浦劳务款116,720元及利息（利息以116,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润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原告黄润浦负担1,032元，由被告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34元，保全费1,361元，由被告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黔盛公司欠付黄润浦的工程款项如何认定。本案中，对于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总工程款项258,310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转给侯鑫的85,000元，黔盛公司主张该款系案涉工程款，但黄润浦不认可与侯鑫合伙承接案涉金县马场镇大陌村电力改迁项目，且根据证人吴树志作证称其与侯鑫合伙承接了黔盛公司的低电压工程项目，吴树志在低电压工程项目支付给侯鑫的73.3万元工程款项中的85,000元的支付时间和金额，能够与黔盛公司提交的对侯鑫的转款凭证的时间和金额一一对应，一审未认定侯鑫收到的85,000元系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转给案外人李兴场的22,600元，以及支付给案外人陈祖军的3,000元，因黄润浦不认可该两笔款项系案涉工程款项，黔盛公司和聂国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5,600元与欠付黄润浦的工程款项相关，或系黄润浦同意后支付的款项，一审未认定该25,600元系支付给黄润浦的工程款项亦无不当，黔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判决黔盛公司支付黄润浦劳务款116,720元及利息，事实认定清楚，说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黔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上诉人贵州黔盛嘉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