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1973年6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汉族，2010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汉族，2014年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两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李某1、李某2母亲），女，汉族，1973年6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丽华，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梅湾新区12-13号电力花园小区1栋1-23。法定代表人：陈俊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民，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788号。法定代表人：蔡典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琼，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将原判决第三项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李某2的生活费138587.40元改判为：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李某2的生活费（被抚养人抚恤金）277174.80元；2、将原判决第四项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李某1的生活费98991元改判为：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李某1的生活费（被抚养人抚恤金）197982元；3、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三上诉人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合计1236073.80元，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近亲属李保国与弘益公司不是典型意义的劳动关系，即使弘益公司为李保国缴纳了企业职工工伤保险，也不能免除建工公司的为李保国缴纳本项目的建设工程农民工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和办理保险。该合同不能免除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李保国等劳务人员办理本建设工程农民工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二、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筑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安全监管总局、全国总工会以人社部发（2014）103号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八条，落实工伤保险先行支付政策，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建设项目，职工发生工伤事故，依法由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施工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一审法院计算扶养费除以二是不正确的。在处理交通事故或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这样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但是在处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时就不能这样计算，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咨询当地社保局核定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方法。弘益公司辩称，1、李保国和陈某有共同扶养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李保国应当负担一半生活费是正确的；2、上诉人李某2的抚养费计算依据不应当按城镇职工的居民的月均工资计算，因为李保国是农村户口，应当按湖南省人均可消费支出11543元每年计算抚养费；3、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只适用于没有其他抚养人的情况下。建工公司辩称，三被答辩人陈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被答辩人与建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建工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缴纳工伤保险的前提为具有劳动关系，本案中建工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弘益公司，弘益公司对外雇请农民工来涉案项目从事建筑劳务工作，故李保国的用人单位为弘益公司，其与建工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弘益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缴纳工伤保险，导致李保国无法享受工伤待遇，与建工公司无关；二、本案中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故被答辩人要求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弘益公司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具备建筑劳务的承包主体资格，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弘益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三、连带责任只能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不属于法律，不能创设连带责任；四、《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属于部门发文，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判决依据。弘益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弘益公司与李保国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仲裁裁决的是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不是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在在本案的立案及审判程序上都存在违法，在李保国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没有生效的情况违法立案并判决；三、一审法院在工伤认定决定书正式生效之前，以工伤认定决定书为依据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弘益公司与永州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纠纷一案正在零陵区人民法院的审理当中；四、1、对于丧葬补助金，在交通事故赔偿中，肇事者已经全额赔偿了62万元，因此不能赔偿两次；2、对于抚养费问题，因为李保国是农村户口，不应当按城镇职工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应当按2018-2019年湖南省农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11534元每年计算抚养费；3、在交通事故中，陈某、李某1、李某2已经获得了肇事者的全额赔偿。因此，不应当再次获得赔偿。陈某、李某1、李某2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正确的，李保国发生工伤事故，进而弘益公司应当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是正确；2、对于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法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由社保部门依法作出，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工伤认定决定书审理符合法律规定；3、我们认为弘益公司提出的几点理由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不应当考虑。第四点的三个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关于对方提出的第1、3点重复赔偿的问题，交通事故赔偿和工伤赔偿双倍的机制是存在的，不存在重复赔偿，双倍机制中丧葬费是可以重复赔偿的。对于弘益公司的第2点意见，因本案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案件，属于劳动争议纠纷，适用于劳动法及其相关规定，上诉人弘益公司提到的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不是劳动法范畴，不应当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标准，我们适用的是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不涉及城镇农村之分，上诉人弘益公司的该理由不成立。陈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丧葬费65499元／年／月×6月；2、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9251元×20年＝785020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被扶养人李某2的生活费400元每天×21.75天／月×30%×14年＝438480元；4、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400元每天×21.75天／月×30%×11年＝344520元；5、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交通费5000元。共计16060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建工公司（甲方）与弘益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永州市曲河花园安置小区（Ａ区）二标段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基础降排水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等主体施工内容发包给乙方，约定乙方负责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对劳务人员实行实名制管理，为劳务人员办理保险”。被告弘益公司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2017年12月17日，原告方亲属李保国进入涉案工程从事钢筋工作业，2018年8月18日04时38分许，李保国驾驶三轮摩托车与一小型普通客车在上岭桥镇桐木井路段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李保国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李保国的妻子陈某与肇事车车主自愿达成和解并获得了赔偿。同年12月27日，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永劳人仲案字（2018）第323号仲裁判决书裁决：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8月18日，被告弘益公司承担李保国的用工主体资格。故被告弘益公司具备建筑劳务的承包资格。2019年7月24日，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审查认为：用工主体责任包含工伤保险补偿责任，法律也并未禁止因交通事故导致伤亡的职工同时享受交通事故补偿和工伤保险补偿，因此，弘益公司应承担李保国的工伤保险补偿责任，对李保国受到的事故认定为工伤。李保国死亡时，婚生女李某18岁，婚生子李某24岁。另查明，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湖南省2017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994元，月平均工资为5499.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方作为李保国的亲属，在李保国交通事故死亡发生后，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亲属李保国与弘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由生效仲裁裁决书予以确认，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李保国由被告弘益公司派往被告建工公司施工总承包的永州市曲河花园安置Ａ区项目二标段从事钢筋工工作，后因工伤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弘益公司具备建筑企业资质，具备建筑劳务的承包资格。被告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弘益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李保国系由被告弘益公司雇请的农民工，其工伤保险应当由被告弘益公司交纳，被告建工公司并不是李保国工伤保险的交纳主体，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交纳工伤保险的前提为具有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建工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弘益公司，被告弘益公司对外雇请农民工来涉案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弘益公司，故李保国与建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建工公司与弘益公司约定由被告弘益公司负责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和办理保险，李保国作为被告弘益公司的劳务人员，应享受社保待遇，被告弘益公司未依法为李保国办理社会保险，李保国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简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被告弘益公司未按照规定为李保国办理工伤保险，导致李保国无法享受工伤待遇，李保国因工伤亡，应由弘益公司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之规定，原告方作为李保国的近亲属，有权依照相关规定主张工亡待遇。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保国的婚生女李某18岁，需要供养到18岁，即10年；李保国的儿子李某24岁，需要供养到18岁，即14年。关于李保国的工资，原告方诉请李保国的工资为400元一天，无事实依据，原告方亦不能提供李保国最近三年的月工资收入证明，故对原告方主张李保国的日工资400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据上年度永州市的月工资标准5499.50元予以认定。综上，法院参照2018-2019年湖南省工伤事故死亡赔偿标准、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评定如下：1、丧葬补助金：李保国于2018年8月18日死亡，此时所对应的永州市统筹地区平均年薪为65994元，故丧葬补助金为：65994元／年／12月×6月＝32997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396元，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36396元×20年＝727920元。3、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三）工亡职工父母年满60周岁．．．．．．．”以及第四条“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之规定，原告陈某、李某1、李某2系死者李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弘益公司应当按月支付李保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义务人只赔偿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李某1、李某2的法定扶养人为父母二人，因此被告弘益公司只需赔偿李保国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方主张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法院认定为：被扶养人李某2的生活费5499.50元／月×12月×30%×14年÷2＝138587.40元，被扶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5499.50元／月×12月×30%×10年÷2＝98991元。原告方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某、李某1、李某2办理丧葬补助金32997元；二、被告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某、李某1、李某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三、被告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2的生活费138587.40元；四、被告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的生活费98991元；五、驳回原告陈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蔡典维，系该公司董事长，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抚养人是父母双方，即李保国和陈某，上诉人弘益公司只需支付李保国依法应当承担的抚养费部分。所以，上诉人弘益公司赔偿李保国应当负担的其子女李某1、李某2到十八岁的生活费的一半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给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应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弘益公司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具备建筑劳务的称包主体资格，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弘益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弘益公司雇请的农民工，根据法律规定及分包合同约定应当由弘益公司缴纳工伤保险，建工公司没有法定及约定的义务为李保国缴纳工伤保险。故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要求建工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工伤认定决定书由社保部门依法作出，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工伤认定决定书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弘益公司主张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已经在交通事故中得到了丧葬费、一次性伤亡补助金，不应再得到工伤赔偿。但是，法律并没有规定上诉人不能得到双倍赔偿，在以往惯例中，交通事故赔偿和工伤赔偿双赔的机制是存在的，不存在重复赔偿，对上诉人弘益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抚养费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可知抚养金的计算与死亡职工的户口是农村户口还是城市户口无关，与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有关。故对上诉人弘益公司主张按2018年-2019年湖南省农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11534元／年计算抚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和上诉人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陈某、李某1、李某2负担10元，上诉人永州弘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彭样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伍世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