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道鲁能国际中心19层。负责人：王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菲，男，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女，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华润雪花啤酒（北京）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华润雪花啤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北京公司）、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中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花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雪花天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张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雪花天津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把张建国的违纪行为发生时间错误认定为其在雪花北京公司任职期间，以此认为雪花天津公司无权解除合同，雪花天津公司与雪花北京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有共同关联利益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国在雪花北京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又认定在雪花北京公司与雪花天津公司连续工作期间所发生的违纪行为不能由雪花天津公司进行处理，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企业年金并非一审法院判决的企业金钱给付义务，而是国家统一实施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年金的返还要达到法定的提取条件，雪花天津公司无返还能力和义务。3.本案为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在诉讼阶段将雪花天津公司列为原审被告，使雪花天津公司丧失了一次获得公正审理的机会。张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雪花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雪花北京公司辩称：同意雪花天津公司的上诉意见。雪花中国公司未提出上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雪花北京公司、雪花中国公司、雪花天津公司向张建国支付：1.2009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200448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万元；3.2017年至2018年企业年金10105.56元；4.2018年年终奖5000元；5.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日，张建国与雪花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7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2013年9月1日，张建国与雪花天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张建国的岗位为业务代表，工作地点为天津市、北京市、河北省，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3年9月1日，雪花北京公司作为甲方、雪花天津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张建国签订《劳动合同特别约定协议书》，内容为：张建国为雪花天津公司聘用的基层管理人员。一、雪花北京公司按雪花天津公司提供的工资标准为张建国代缴各项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因张建国不在雪花北京公司工作，雪花北京公司与张建国签订的劳动合同仅作此用；二、张建国按照与雪花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张建国提交的（2018）冀08民终409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为雪花北京公司在××区的区域经销商，在经销过程中，×公司以支付押金的形式陆续借用雪花北京公司的包装箱和包装瓶，雪花北京公司以支付返利款形式鼓励龙跃公司经销啤酒。2011年12月，×公司与雪花北京公司终止合作。雪花北京公司负责承德片区的工作人员张建国于2012年与×公司对包装物、押金、补偿和返利进行核对，出具了对账单，张建国对该对账单签字确认。对账单载明：1.客户（×公司）借包装1*24塑料箱5110个，公司成本价25.45元/个；580绿瓶36016个，公司成本价0.63元/个。2.客户交付包装物押金1*24塑料箱2691个，押金20元/个；580绿瓶28136个，押金0.5元/个，押金合计67888.00元。3.客户帐余共计27171.25元，其中：返利款16526.1元、补偿款10553.83元、保证金91.32元。客户需要公司解决的事项：1.公司扣除逾期押金20%不合理，能否不扣除？2.客户返回包装，返回秦皇岛厂运费成本较高能否解决？对账出现问题：客户最后一次对账是2012年8月31日，与本次对账函存在差异。本案中，雪花天津公司提交了上述判决书中涉及的《×商贸有限公司对账结果》，对账结果中有张建国书写的“此通知是由张建国代表公司（大区内勤）送到梁某处”，落款日期2018年8月24日。张建国称，该对账结果是时任承德大区总李某、内勤赵某、其本人与×公司对账后，由内勤制作的，最初填写了公司的对账函，但×公司称对账函不直观、看不懂，后公司领导让内勤制作该对账函，并让其送到×公司处，是五六年前送过去的。雪花天津公司称，经走访，其公司没有人承认让张建国去送该份对账结果；事实与否并不重要，因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其公司从公司管理全角度，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张建国的劳动合同；张建国应举证证明是谁让其送过去的，即使有人让张建国送，张建国也不能就此免责，让张建国送对账结果的人应该和张建国一样承担违规违纪的责任。雪花天津公司提交的《员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试行）》载明：第五十四条违反销售管理有关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付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一）协助经销商或终端编造虚假信息、资料、数据等，套取公司费用，从中谋取私利。（二）私下泄露公司市场、销售或运营等重大信息、数据、政策、资料。……第七十三条违反公司相关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过、记大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降职、撤职或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四）超越或规避授权范围行使职权，损害公司利益。雪花天津公司另提交该规章制度的民主程序表，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决议内容为经大会讨论及表决，员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试行）一致通过。雪花天津公司另提交该规章制度的《学习确认和签到表》，学习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经张建国签字确认。雪花天津公司主张其依据上述条款解除了其公司与张建国之间的劳动合同。庭审中，张建国认可对账不属于其工作职责。张建国于2017年7月1日与雪花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公司的规章制度，其中并不包括《员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试行）》。2018年12月27日，雪花天津公司向张建国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张建国，您好：你与本单位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您在未经公司批准或授权的情况下，在纸质资料上签署“此通知是由张建国代表公司（大区内勤）送到梁某处”内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华润雪花啤酒员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相关规定，经与工会研究决定从2018年12月27日起，解除劳动合同，无经济补偿金。请您于2019年1月11日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如未按期办理上述手续，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你自行承担。特此通知。2018年12月26日，雪花天津公司将其公司拟与张建国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告知该公司工会。经研究，该公司工会于当日同意该公司与张建国解除劳动合同。张建国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雪花北京公司、雪花天津公司均予以否认，并称张建国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不适用休息日加班的规定。张建国提交其与金新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2017年和2018年的企业年金共计10105.56元。2019年2月26日，张建国作为申请人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雪花北京公司，仲裁请求为：1.支付2009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00448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万元；支付2017年、2018年企业年金10105.56元。后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12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建国的全部申请请求。张建国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雪花北京公司、雪花天津公司先后与张建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期限有部分重合，结合雪花北京公司与雪花天津公司的关系及张建国在仲裁阶段提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雪花天津公司为本案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雪花天津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就张建国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张建国参与雪花北京公司与客户对账的过程，且在《×商贸有限公司对账结果》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虽与《华润雪花啤酒员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试行）》中的规定相悖，但《×商贸有限公司对账结果》系张建国在雪花北京公司任职期间产生，雪花天津公司以张建国在未经公司批准或授权的情况下，在纸质资料上签署“此通知是由张建国代表公司（大区内勤）送到梁某处”内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华润雪花啤酒员工违规违纪处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为由解除其公司与张建国劳动合同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张建国支付赔偿金。就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张建国自雪花北京公司到雪花天津公司工作，其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仅劳动合同主体由雪花北京公司变更为雪花天津公司，故其在雪花北京公司和雪花天津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雪花天津公司虽主张其与雪花北京公司不是关联企业，但并不影响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性质的认定。张建国主张的2017年至2018年企业年金于法有据且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建国未举证证明其在职期间存在周六日加班且未安排补休的事实，雪花北京公司、雪花天津公司对此均予否认，故一审法院对张建国提出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建国提出2018年年终奖、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雪花中国公司经过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张建国提交的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建国违法解除赔偿金119458.46元；二、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建国2017年至2018年企业年金10105.56元；三、驳回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雪花天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雪花天津公司、雪花北京公司、雪花中国公司的工商信息，用以证明雪花天津公司与雪花北京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年金方案备案函及确认企业年金计划的函，用以证明雪花天津公司的企业年金已经过人社部备案，符合法律规定。3.中国人寿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年金缴费通知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用以证明雪花天津公司已经将企业年金按期存入托管账户，不存在拖欠。4.邮件截图，用以证明雪花天津公司已经为张建国缴纳企业年金，其个人账户已有相关企业年金权益，张建国不满足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无法提前领取。张建国对证据1、2、3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4、5认为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雪花北京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中，张建国、雪花北京公司、雪花中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雪花天津公司解除与张建国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2.张建国是否有权要求雪花天津公司返还企业年金。针对焦点一，雪花天津公司解除与张建国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因是认为张建国在《对账结果》上签写“此通知是由张建国代表公司（大区内勤）送到梁某处”，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张建国签字的该份《对账结果》系2012年张建国隶属雪花北京公司时与×公司的合作对账，雪花天津公司认为张建国在2018年雪花北京公司与×公司诉讼期间，未经授权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张建国称并不知道二公司之间的诉讼，且签字内容只是承认该文件当时确实是在公司对账之后由张建国送过去的，并表示如果在另案中要求张建国出庭作证，张建国也会承认是张建国送过去的。本院对此认为，张建国在《对账结果》下方写明“此通知是由张建国代表公司（大区内勤）送到梁某处”是张建国以个人名义所写，并未有以公司名义做出对账意思表示，是其对《对账结果》来源的描述。雪花天津公司亦未对张建国所写不符合事实提供反证，故在雪花天津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该《对账结果》无法证明张建国存在编造虚假信息、泄露公司重大信息、超越或规避授权范围行使职权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在另案中，法院依据该《对账结果》对雪花北京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予以认定，是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作出的判断，雪花北京公司在该案中被判决承担给付责任，在未有证据证明张建国存在与×公司恶意串通等情形下，并不能认定为系因张建国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综合上述情况，雪花天津公司以此解除与张建国的劳动合同无合法依据，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经核，一审判决的违法解除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企业年金，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和财政部发布的《企业年金办法》第二条规定，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基础上，自主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根据《企业年金办法》的规定，企业年金所需费用由企业和职工个人共同缴纳。企业年金基金实行完全积累，为每个参加企业年金的职工建立个人账户，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投资运营。企业和职工建立企业年金，应当确定企业年金受托人，由企业代表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受托管理合同。企业缴费应当按照企业年金方案确定的比例和办法计入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职工个人缴费计入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由此可见，企业年金由托管人进行管理，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年金方案确定的比例和办法进行缴纳，但企业年金并非劳动报酬性质的工资或者年终奖，而是养老保险的补充，缴费企业并无将企业缴费部分直接给付劳动者的义务。即便根据《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出现了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的情形，劳动者也应当在满足《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情形下，才有权向有关机构主张提取企业年金。《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领取企业年金：（一）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或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时，可以从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按月、分次或者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也可以将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依据保险合同领取待遇并享受相应的继承权；（二）出国（境）定居人员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可以根据本人要求一次性支付给本人；（三）职工或者退休人员死亡后，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企业年金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未达到上述企业年金领取条件之一的，不得从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提前提取资金。”本案中，雪花天津公司并无直接向张建国给付企业年金的法定义务，张建国并不满足企业年金提取条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雪花天津公司拖欠交纳企业年金，其要求雪花天津公司向其支付企业年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雪花北京公司、雪花天津公司先后与张建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且期限有部分重合，结合雪花北京公司与雪花天津公司的关系及张建国在仲裁阶段提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雪花天津公司为本案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追加雪花天津公司为一审被告是正确的，雪花天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一审判决有误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雪花天津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8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张建国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