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勇壮，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曾任汕头市××区××镇××村党支部书记、汕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朝阳，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勇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5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勇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勇壮自2016年始，向黄某1、卢某、陈某1等人借款，后黄某1、卢某、陈某1等人多次向林勇壮追讨，但林勇壮一直未能归还借款。2016年10月28日，林勇壮以其胞弟林某3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钱款250万元，并于当日用于偿还其向黄某1所借款项。同年12月20日，林勇壮再次以上述理由，骗取林某1钱款400万元，用于偿还其向陈某1等人所借款项。后林某1多次向林勇壮追讨钱款，但林勇壮一直无法归还。2017年2月17日，林勇壮偿还了50万元给林某1后逃匿。至案发时，尚有600万元被骗款项未偿还。2018年5月28日，林勇壮在广东省汕头市××区××××住宅区×栋×梯××楼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勇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勇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上诉人林勇壮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林勇壮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向林某1借款时已告知其资金周转困难，林某1愿意借钱也是因为林勇壮担任村支部书记可以帮助其办理购买土地之事。林勇壮虚构其胞弟承包工程之事的性质属于民事欺诈。2.林勇壮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行为。林勇壮向林某1的借款大部分是用于偿还旧债，只有4.5万是汇入其子林某4的账户，占比很少。3.原判认定数额有误，林勇壮有承诺书承认借款，之后还款50万，涉案钱款均系借款性质。综上，林勇壮系因无法偿还高利贷而陷入不断借款的债务漩涡，也是受害者，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勇壮担任汕头市××区××镇××村党支部书记和汕头××××村镇银行行长期间，于2016年开始先后向黄某1、卢某、陈某1借款共760万元无法归还，黄某1等人多次向林勇壮追讨。同年10月，林勇壮找到被害人林某1，以帮助完成银行存款业绩为由，让林某1把准备在××村买8亩地的购地款预先存入××××村镇银行，等国土局评估、村民大会召开之后，再把这笔钱转给××村村委的账户。林某1表示同意，并于同年10月28日，用其姐夫林某2的名义在××村镇银行开户存入400万元。当天林勇壮以其胞弟林某3承包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林某1借款250万元，林某1同意后，林勇壮从上述400万元存款中划了250万元汇入黄玉芬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欠款。同年12月20日，林勇壮再次以胞弟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及资金紧张为由向林某1借款400万元，林某1将上述存款余下的150万元借给林勇壮外，还通过刷卡套现、支票等形式借给林勇壮250万元。林勇壮将其中4.5万汇给其子林某4的银行账户外，其余款项用于偿还卢某、陈某1等人的欠款。2016年底，林某1购买××村的8亩地评估完成，村民大会召开通过，需要支付土地款360万元和创文捐款100万元。林某1多次要求林勇壮按之前约定将部分借款汇入村委公账户，但林勇壮一直未将钱汇给村委也未还款给林某1。2017年2月17日，林勇壮偿还50万元给林某1后逃匿，尚有600万元未偿还。2018年5月28日，林勇壮在广东省汕头市××区××××住宅区×栋×梯××楼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上诉人林勇壮的户籍材料、汕头市××区××镇委员会出具的《林勇壮同志有关情况》、中共××镇委员会批示、情况反映、汕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的决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汕头市××区人大常委会《关于印发＜关于许可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对××区四届人大代表林勇壮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的函》等，证实：上诉人林勇壮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30日兼任××镇××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1月15日被××村镇银行免除行长职务并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5月29日，汕头市××区四届人大常委会许可对上诉人林勇壮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借条、承诺书、存折记录、××村镇银行客户回单、业务结算委托书、支票、汕头市××区××镇××村出具的《情况反映》以及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被害人姐夫）、林某5（××村村干部）、林某6（××村村干部）、黄某1、陈某1、陈某2（陈某1之子）、卢某、林某3（林勇壮之弟）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等，证实：上诉人林勇壮骗取被害人林某1600万元的事实经过。3.借条多份、汕头市××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民事调解书》、《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林勇壮多个银行账户的流水及余额情况、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侦二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汽车登记表》，以及证人张某（融和村镇银行管理人员）、黄某2（汕头市××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林勇壮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之前已经负债累累，因无法偿还担保债务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消费，其名下所有银行卡余额仅数千元，本人及直系亲属名下无任何资产，仅有一辆路虎汽车已经被查封，完全无能力偿还对林某1的借款。4.上诉人林勇壮供述骗取林某1600万元的事实经过，承认十多年前已经有多笔债务，跟亲友借钱拆东墙补西墙导致债务越来越多，已经无力偿还，多次被追债，案发前因被追债不敢再去银行上班，但辩称自己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对上诉人林勇壮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林勇壮行为的定性问题。林勇壮供述其十多年前借高利贷，之后经常向亲友借钱还债，债务越来越大。林勇壮名下银行卡流水显示其频繁借新债还旧债。在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之前林勇壮负债七百多万元，而其银行卡余额仅有数千元，其和直系亲属名下亦无任何资产，还因无法偿还担保债务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限制消费，根本没有还款能力。林勇壮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还虚构其弟弟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向林某1借巨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无法归还，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2.关于诈骗数额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林勇壮一共向被害人“借款”650万元。其中以其弟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借款600万元未归还；以资金紧张为由借款50万元，事后已归还50万，故该笔款项认定为借贷，不计入诈骗金额。即认定其诈骗数额为60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勇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勇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冯璐璐书记员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