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群星，男，汉族，1988年11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群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群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被告人潘群星通过余宏志（另案处理）加入共享技能项目。该项目以免费注册成为会员后，以要求免费注册会员采取在指定平台购物的方式获得推广获利资格和期股权来收取会员费用，以直接推荐奖励和见点奖励2至10层（间接推荐奖）的奖金制度来进行推广。潘群星在平台共有4个会员账号，其中ID为2742的账号处于总体系第5层，有下级层级29层，下级中有效会员9965人。潘群星累计获得奖励金额966658元，在平台上提现844503元。 被告人潘群星主动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群星伙同他人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潘群星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根据其认罪认罚、退赃情况，可考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群星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潘群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群星于2020年5月13日退缴违法所得310000元、2020年6月16日退缴违法所得300000元至本院对公账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4日潘群星接民警电话联系后，自行前往包河分局接受调查。 2.被告人潘群星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证实，其获得安徽跑男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返利金额总计713806元。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潘群星犯罪时己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2018年10月31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同案犯廖海保、刘记、叶小冬、刘小金、余宏志等人先后被采取强制措拖。 二、被告人潘群星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潘群星供述他通过网友余宏志加入“共享技能”项目，交1000元会费，用手机号注册一个账号，余宏志提出有机会帮助发展会员，但没说具体如何发展、如何赚钱。他大概发展了二三十个会员，2018年参加了一次公司组织的黄山旅游活动。 “共享技能”通过网络发链接分享推广模式，按照发展会员的数量划分会员层级。注册是通过别人发的链接，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在共享技能平台商城里面购买1万元的普通的家用产品就成为会员。 “共享技能”的奖励模式是每发展一个会员，会员每充值1万元，他获得3000元提成。他的下线会员再向下发展会员，他可以再拿200元到300元的提成。他可以拿到下线9层的奖励，除第一层以外，每一层级都是200到300元之间的提成。 “共享技能”的领导人最主要是廖海保、余宏志。办公地点在合肥市高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他通过对外发朋友圈宣传“共享技能”。有人会咨询，有人就直接购买了。自投2万元左右，获利70万左右。 他在共享技能APP上有4个账号，有会员ID和注册手机号。这4个账号都是他实际控制并使用的，一共绑定了2张银行卡，分别是光大银行、农业银行。给他打钱的是安徽跑男科技有限公司。发展了不到20个下线，都是在家里用手机操作的，大家都没有见过面。别人点击了他的链接，在商城购物以后就成为了他的下线。 三、同案犯供述 1.刘小金供述，2017年10月左右通过叶小冬认识廖海保，当时有廖海保、戴海兰，叶小冬，王燕，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一周后第二次见面，有他、廖海保、戴海兰，叶小冬、余总，王燕，还有一个是合肥人。廖海保提出让在场的人讨论怎样把微逛平台做起来。几天后叶小东告知平台已经建好并叫他带几套样品去见廖海保谈具体情况，廖海保看样后决定要80元钱的内衣。他和廖海保就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供货合同。廖海保说内衣是免费送给共享技能平台（上面说的微逛平台转换过来的）的会员。2018年初得知廖海保把他提供的内衣挂在共享技能平台上面销售（成为注册会员，必须购买相应数额的产品）。他的内衣产品在平台的价格是1000元。 在平台上充值成为会员之后，就可以在平台上选相应充值金额的产品。宣传资料是戴海兰在微信招商群里面发出来的，他再转发到微信共享技能招商群里他的下线。 2.余宏志供述，他开始推广“共享技能”时把微信名改为“战狼一哥”。“共享技能”的奖励模式是注册不花钱，但不能推广，想要推广必先购物，购物分1千和1万的。1千元就是推广员，1万元就是服务中心，在交钱后就会生产二维码，扫码就能推广，同时还获得相应的期权(推广员是200的期权，服务中心是2000的期权)，直接推荐的叫推荐奖，间接推荐的叫见点奖，1000元的推广员，每推广一个推广员，奖励300元，直推一个服务中心奖励2000元，直推个数不受限制，每个见点奖是66元，奖励是2至10层。1万元的服务中心每推广一个推广员奖励894元，直推一个服务中心奖励4000元，直推个数不受限制，每个见点奖是300元，奖励是2到10层，提现时平台要收取10%的手续费，发放奖励是根据系统显示来确定的。注册后“共享技能”，购物的钱直接充值到公司账户，然后选择产品。后来通过小蝌蚪商城选择和购买产品，因为参与共享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3.廖海保供述，共享技能APP的交易付款是到安徽小戊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再转入到公司对公账户。采取微信营销，给予“共享技能”项目推广人推广奖励。提现中收取10%费用，是因为需要资金周转，以及公司的后期规划、软件开发都需要费用。 为了让购物正规化，方便大家选东西和退换货而注册合肥小蝌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资金是由他掌控。在推广“共享技能”项目中的主要收入就是用户购物的交易和共享技能APP的接、收单。在此过程中公司账户上有几千万元。 在推广共享技能项目时主要是和余宏志、叶小冬一起商量的，商量的内容就是用线上、线下的模式和奖励制度去推广，奖励制度就是模仿同城菜市场的模式去推广。关于共享技能APP的价值、远景、奖励模式这些都是他们根据他的录音整理出来的。 他和余宏志、叶小冬等人都计算过，所收取的费用绝大部分都是以红包奖励的方式返给推广人员，不能确定共享技能项目能否成功，也确定不了在共享技能项目推广过程中有无沉淀资金，他向余宏志、叶小冬承诺过如果有沉淀资金会给他们五到七层。 4.刘记供述，刚开始没有商城，只把他的茶叶和刘小金的内衣照片放在微信群里，加入共享技能的推广会员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后来2018年7月份成立的小蝌蚪共享工厂，因为廖海保讲过在同一个平台充值又购买东西，又推广会员获得红包奖励就涉嫌发展下线了，存在法律风险，所以成立小蝌蚪共享工厂，把买东西和注册、推广会员、返利分开，就合规了。 其他关于“共享技能”的发起经过、推广模式、奖励模式的供述，与余宏志供述、以及同案犯胡斌、叶小冬供述相印证。 四、鉴定意见 1.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数鉴字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潘群星在“跑男”平台上有4个会员账号，以及每个账户的用户真实姓名为潘群星、潘乐，绑定提现账户均为潘群星； （2）会员层级情况。会员ID为2742的账户处于第5层，有下级层级29层，下级会员12699人，其中直接下级会员4人。间接下级会员12695人，下级中有效会员共9965人。该账号的直接上级的会员用户真实姓名为“战狼”，提现银行账号为余长珠、常利峰、李彦芳、徐秋香名下银行卡号。 其他三个会员ID2767、会员ID20400、会员ID32479的账号分别处于第6层、第7层、第8层，各有下级层级28层、27层、4层。 （3）获得奖励情况。潘群星共获得奖励5716次，累计获得奖励金额966658元。其中，直接推荐下级37人，共获得直推奖励43次，获得见点奖励5673次。 （4）提现情况。潘群星在平台上的提现总金额为844503元。 2.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数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根据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分局提供的电子数据清单，进行数据库还原，恢复出“跑男”、“小蝌蚪”会员网站及其后台管理中心，委托鉴定事项的相关信息为：平台总收入658750025.31元；平台总支出371399658.93元；平台总账号数88×××68，有推荐资格的账号数27×××25，有推荐资格的有效帐号数22×××07，层级数量为44层；平台总积分为394381900.93.5；平台推荐奖励数量为312669，推荐奖励金额297816981元，推荐奖励账户数67×××10；见点奖励数量1091339.见点奖励金额139451544元，获得见点奖励的账户数28×××80。 五、勘验笔录 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眉东公（网）[2018]1101号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0日9时10分-2018年11月26日14时20分，东坡分局远程下载阿里云反馈的关于“9.10非法利用信息网络案”数据，提取固定相关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以上查明的事实，对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群星伙同他人假借“共享技能项目”，通过互联网方式推广宣传，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共发展下线会员9965人，会员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群星未参与对“技能共享项目”的发起、策划及资金运作，在整个传销组织体系中处于次要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另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本案审理中，其主动退赃61万元，悔罪表现明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程度，决定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群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潘群星退回的违法所得6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之悦 人民陪审员  吴 梅 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铭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