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寿，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顺芳，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羊区鸿瑞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成都市青羊区蜀清路239号2栋1-204号。 经营者：朱万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富顺，男，租赁站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平，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茜，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寿、路顺芳因与被上诉人青羊区鸿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鸿瑞租赁站），原审被告路平、郑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寿、路顺芳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鸿瑞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瑞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送达的《当事人诉讼、举证及权利义务通知书》第四条明文规定本案举证期限应当在2019年8月15日截止，第七条明文规定申请鉴定，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鸿瑞租赁站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鸿瑞租赁站提交的《租朱富顺5513中兴标节未还数量标节》，是路平签字，但路平仅是员工，未得到陈志寿、路顺芳的授权，其无权签字。该证据载明“共有13节塔机标准节代查”，属于事实不明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经陈志寿、路顺芳查实，陈志寿、路顺芳在彭州没有工地，不可能租用塔机标准节4节；在新都石油大学没有工地，不可能租用塔机标准节5节；在大丰保利工地的塔机标节被鸿瑞租赁站转场运走4节。结合《租赁协议》，明确约定鸿瑞租赁站因中铁塔米亚二期工程需要，租赁塔机标准节；《鸿瑞租赁站朱富顺出租5513标节结算表》中书面注明的6个工地也不包含彭州工地和新都石油大学工地，能够证明待查的工地根本不存在承租塔机标准节的事实。该证据最后注明具体标节数量和金额以总结算为准，同日，陈志寿与鸿瑞租赁站办理结算，有结算表可以证明，不存在有未归还塔机标节的事实，如果存在，该结算表是鸿瑞租赁站提供的，其未注明有未归还塔机标节，不符合客观逻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鸿瑞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为待查事实，其应就案涉塔机标准节出租的准确数量、出租工地名称、标节是否归还、归还数量、归还时间等进一步举证证明，鸿瑞租赁站未提交前述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鸿瑞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平签订的确认单标题明确载明未还数量标节，确认单第三行路平再次确认共有17标节未归还。陈志寿、路顺芳提到的待查是指陈志寿、路顺芳租用鸿瑞租赁站标节之后，其自己查清标节究竟是转租给其他人还是遗失、损毁，与鸿瑞租赁站无关。陈志寿、路顺芳认为有两个工地不是其工地，但该确认单系路平书写，鸿瑞租赁站将标节租给陈志寿、路顺芳后，标节使用权在上陈志寿、路顺芳，由其自己使用还是转租给他人，与鸿瑞租赁站无关。鸿瑞租赁站已经提交了未还标节确认单，完成了举证责任，陈志寿、路顺芳作为履行义务方应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标节。综上，陈志寿、路顺芳的主张不能成立。 路平、郑茜述称，同意陈志寿、路顺芳的意见。 鸿瑞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平、郑茜、陈志寿、路顺芳支付鸿瑞租赁站塔机标节租金219048元及自2017年4月25日至付清为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路平、郑茜、陈志寿、路顺芳赔偿就丢失13节标节给鸿瑞租赁站造成的损失130000元；3.路平、郑茜、陈志寿、路顺芳承担本案诉讼费，并由其直接向法院支付。一审审理中，鸿瑞租赁站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逾期支付租金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其中应扣除春节放假期间的租金，租金标准为每天12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陈志寿、路顺芳归还承租的13节塔机标准节，若不能归还，由陈志寿、路顺芳赔偿损失130000元（每节10000元的标准），路平、郑茜对上述归还标准节或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归还或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平系陈志寿、路顺芳的员工，路平与郑茜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3日，路平受陈志寿、路顺芳委托代表新都区和信建筑机械租赁站（甲方）与鸿瑞租赁站（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因建筑施工需要，租用乙方的塔机标节60节；启用时间2012年11月6日，租赁费用为12元/天/节，计租金时间从发出之日起至归还之日的前一日止；付款方式为每2月付租金一次，尾款在全部还清租赁物时十五天之内一次性结清，如违反上述约定，欠款每天加收0.5%的违约金；甲方必须原物归还租赁物，还回的租赁物无论何种原因损坏的均由甲方赔偿，租赁物如不能修复或灭失，按5513标准节每节10000元赔偿，且标准节租金照收，租金收至修复的标准节入乙方库房或赔偿金入乙方账户之日的前一日止；如果租赁标准节遇春节，则春节扣除七天不计租赁费。 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路平与鸿瑞租赁站签署5513中兴标节未还数量确认单，载明：以上共未还标节17节，其中有9节标节待查，具体标节数量和金额以总结算为准。同日，陈志寿与鸿瑞租赁站对租金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726912元。后因陈志寿、路顺芳未付清上述款项，鸿瑞租赁站以陈志寿、路顺芳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志寿、路顺芳支付剩余租赁费394992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陈志寿、路顺芳支付租赁费90000元。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达成调解，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5民初115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陈志寿、路顺芳向鸿瑞租赁站支付租赁费304992元及利息；鸿瑞租赁站放弃其余诉讼请求。该调解书现已生效。 一审庭审中，鸿瑞租赁站、路平、郑茜、陈志寿、路顺芳一致确认，案涉标准节的实际出租人为鸿瑞租赁站，承租人为陈志寿、路顺芳；陈志寿、路顺芳租用标节型号为5513。 一审法院认为，路平与鸿瑞租赁站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路平是陈志寿、路顺芳的员工，其签订《租赁协议》及确认标准节未归还数量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志寿、路顺芳承担。故鸿瑞租赁站要求路平承担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郑茜不是案涉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鸿瑞公司要求郑茜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路平与鸿瑞租赁站于2017年4月25日确认尚有17节标节未归还。同日，陈志寿与鸿瑞租赁站进行结算。陈志寿、路顺芳抗辩称在路平与鸿瑞租赁站对标节未还数量确认中明确约定具体标节数量和金额以总结算为准，双方的结算表中并未载明陈志寿、路顺芳存在标节未归还的情况，故标节已经全部归还鸿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结算表显示的内容，陈志寿与鸿瑞租赁站仅就所欠租金进行了结算，并未就标节是否归还及归还数量予以确认。陈志寿、路顺芳未提交证据证明标节已经归还完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陈志寿、路顺芳关于标节已经归还完毕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鸿瑞租赁站自认2017年4月25日后归还标节数量4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志寿、路顺芳尚未归还的13节标节（17节-4节）应当按约支付租金，鸿瑞租赁站要求租金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金计算为：每日每节12元×867天（已扣除春节14天）×13节=135252元。陈志寿、路顺芳所租用的租赁物应当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的，陈志寿、路顺芳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鸿瑞租赁站要求赔偿金额按照10000元每节的标准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鸿瑞租赁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陈志寿、路顺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瑞租赁站租金135252元；二、陈志寿、路顺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鸿瑞租赁站标准节（型号5513）13节。若不能返还，则缺失部分按照标准节每节10000元的标准赔偿给鸿瑞租赁站相应的价款；三、驳回鸿瑞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6元，由鸿瑞租赁站承担536元，由陈志寿、路顺芳承担6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志寿、路顺芳陈述其租用的标节由路平进行管理。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 1.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陈志寿、路顺芳是否存在未归还标节的情形；3.陈志寿、路顺芳的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认为，虽然鸿瑞租赁站变更了诉讼请求，但陈志寿、路顺芳对鸿瑞租赁站变更后的诉请进行了答辩，陈志寿、路顺芳在二审中也承认鸿瑞租赁站变更诉讼请求未影响其举证，原审已经保障了二人的辩论权，因此，即使鸿瑞租赁站变更诉讼请求，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陈志寿、路顺芳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志寿、路顺芳是否存在未归还标节的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标节的出租人为鸿瑞租赁站，承租人为陈志寿、路顺芳均不持异议。因陈志寿、路顺芳确认路平为其员工，承租的标节亦由路平进行管理，故路平签订《租赁协议》及《租朱富顺5513中兴标节未还数量标节》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志寿、路顺芳承担。陈志寿、路顺芳作为承租人，应履行归还租赁物的义务。现鸿瑞租赁站举示路平签字确认的单据名为《租朱富顺5513中兴标节未还数量标节》，表明双方是在对未归还的标节进行清点。虽然其中载明“其中有9节标节代查”，但是该句内容的前提是肯定“以上未还标节17节”，故应当由陈志寿、路顺芳对归还标节的情况进行举证。从陈志寿、路顺芳与鸿瑞租赁站签订的结算表看，双方仅就所欠租金进行了结算，鸿瑞租赁站提交的通话录音亦显示至2017年9月，双方仍在就未归还标节的问题进行协商，故一审认定陈志寿、路顺芳与鸿瑞租赁站并未在结算表中就标节是否归还及归还数量的问题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陈志寿、路顺芳虽主张《租朱富顺5513中兴标节未还数量标节》中载明的待查标节所在工地不存在承租标节的事实，但租赁物用于何处属于承租人对租赁物使用权分配的范畴，在承租人未举证证明已归还标节的情形下，并不影响对标节未归还的事实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陈志寿、路顺芳存在未归还标节的情形。 关于陈志寿、路顺芳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陈志寿、路顺芳与鸿瑞租赁站均认可结算后已归还4节标节，故未归还标节数量应为13节。鸿瑞租赁站主张陈志寿、路顺芳承担该13节标节的租金支付义务符合双方《租赁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志寿、路顺芳所租用的租赁物应当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的，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鸿瑞租赁站要求赔偿金额按照10000元每节的标准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志寿、路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36元，由陈志寿、路顺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