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8533号原告：夏维拉，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静安区，户籍在本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顶(原告配偶)，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静安区。被告：李弋戈，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本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维拉与被告李弋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维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顶、被告李弋戈、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慧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5日至同年4月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本案已出具的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经双方当事人合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获赔医疗费54,611.26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353,77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25,655元、护理费24,151元、交通费921元、鉴定费2,2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主张营养费2,700元(一期)、残疾赔偿金382,798元(按2019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护理费7,100元(一期，出院后每天按80元计)、误工费18,600元(一期)，增加请求赔偿医疗辅助用品费3,777元、衣物损200元、日用品费90元。2.要求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不足由商业三者险赔付，仍不足由被告李弋戈赔偿。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2月3日傍晚，在本市三泉路保德路附近，被告李弋戈驾驶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中，遇正经人行横道线过马路的行人原告未停车，将原告撞至由南向北机动车道上，被正常行驶的案外人所某某的出某某撞击受伤，构成本起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李弋戈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因事故所致损伤在十院急诊保守治疗至2月12日，后转九院住院治疗，接受了颈椎前路椎间减压植骨内固定术、ZMC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上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髁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后行部分内固定物取出术，期间多次复诊，实际产生医疗费179,894.75元，其中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支付了132,559.44元。治疗过程中，原告购买纸尿裤花费90元、购买胸腰椎固定器(2,200元)、轮椅(880元)、医疗护具(220元)、呼吸类医疗器械(65元)、医用颈托(260元)及医用耗材(152元)花费3,777元，还支出了住院29天的护工护理费2,220元、交通费921元(其中200元系公交卡充值费)。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原有工作每月收入3,100元，事故致原告误工而没有收入。原告的损伤现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司鉴院)进行法医学鉴定，评定原告颌骨骨折经手术后遗张口受限、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眼眶骨折后遗右眼球内陷、一侧部分面瘫分别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上述损伤后一期治疗的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200元。原告认为，被告李弋戈因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痛苦及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综上，原告提起诉请如前所述。被告李弋戈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其意见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一致。事故当天原告在十院急诊医疗费2,167.29元(含急救诊疗费和车费)系被告李弋戈支付，因未知原告姓名，票据均记载为“无名氏”。现该被告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凡属保险赔付范围内的，认可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保险赔付外的，承认原告主张的日用品费构成损失。该被告已垫付医疗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除损害后果外不持异议，对被告李弋戈主张垫付原告事故当日医疗费的事实不予承认。肇事车辆由该被告承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被告同意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但本起事故的当事者有三方，案外人出某某驾驶员虽然无责，但承保无责出某某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无责赔付责任。针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医疗辅助用品费、衣物损、鉴定费；确认医疗费支出为179,894.75元，但其中治疗颈椎骨折相关医疗费不承认构成损失，同时非医保部分保险不予赔付；关于残疾赔偿金，承认原告主张的计算年限、适用标准；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不改变现有鉴定意见情况下予以认可；认可误工费标准，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构成损失，但出院后护理费认可按每天40元计；认可交通费500元计入损失。该被告先行垫付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原告承认其事故当天在十院急诊时未支付医疗费。确认无责保险赔付部分在本案中不主张。被告李弋戈就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由其自行承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有关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就诊经过、事故所致损伤的诊断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就以下事实有争议：被告李弋戈所持“无名氏”医疗费是否为原告的诊疗费。被告李弋戈提供了患者为“无名氏”的120急救收据2张、十院医疗费发票6张，总金额为2,167.29元，发票记载时间为2019年2月3日晚约18时30分至20时余，收费项目为眼科、神经外科、口腔外科急诊诊查费、药费、化验费、CT检查费、口腔颌面软组织清创手术费等。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原告诊治所发生。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则根据票据记载的时间、票据费用明细、票据开具方的信息等，与原告的损伤治疗相吻合，同时结合原告所述急诊当日其未支付相应诊疗费的事实，足以推定被告李弋戈所持医疗费票据所对应的诊疗发生于原告，故原告在事故后因诊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认定为182,062.04元。原告的损害后果。原告提供鉴定意见书，主张构成多个伤残。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颌骨骨折后遗张口受限、一椎体骨折手术治疗后分别构成XXX伤残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在2019年11月底至保险公司理赔时，保险公司对其张口度进行了测量，原告张口可置入其本人示指、中指、无名指并列宽度，属于正常张口度；原告的手术记录中记载其“56椎间隙破裂松驰，切除颈56间隙，可见间盘突出入椎管，压迫神经”，故原告一椎体骨折系因其间盘突出入椎管导致，并非完全由事故所致，故不认可残疾等级评定。该被告提供了反映原告张口伸入手指照片一张。原告对该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应保险公司要求极其困难完成照片所示动作。本院将上述信息反馈给司鉴院，司鉴院补充说明：1.关于张口度，依照标准条款中的功能障碍包括不同种程度的张口受限以及其他功能障碍(属于“定性”条款而非“定量”条款)。鉴定人检查张口度以上下切牙之间的间距为依据。现照片中手指与上下切牙之间的关系显示不清，且照片中三指并未达到垂直并列的状态，而是存在前后移位及上下重叠。2.本案中被鉴定人存在颈5椎板骨折，累及左侧横突也，颈6、7椎体刺突骨折，……。手术记录明确记载椎间隙破裂松驰，结合前述相应椎体及附件骨折，说明外界钝性暴力相当巨大，外伤可以形成此病症改变。当事人双方对该补充意见均未持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就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已就其异议进一步分析说明，而该被告未再提供进一步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定原告的上述两处损伤构成XXX伤残。本院认为，两被告承认原告要求赔偿及赔付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两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医疗辅助用品费、衣物损、鉴定费、日用品费构成损失，该承认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的损失，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医疗费，根据本院查明及认定事实，原告在事故后就诊实际支出的费用构成其损失，关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的有关颈椎骨折治疗费用，鉴于在原告颈椎骨折属于事故所致，在鉴定意见中已详细说明，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目前医疗费中尚有治疗与事故无关疾病的费用，故医疗费损失核定为182,062.04元。残疾赔偿金，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年限和适用标准不持异议，那么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审判实践中确定的核算系数，本院予以确认，计382,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原告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计13,000元。误工费，两被告对收入标准无异议，则根据鉴定意见所给出的休息期，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8,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构成损失，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鉴定意见给出的原告一期治疗的护理期，其在护工护理期外仍有61天需要护理，结合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护工市场酬金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按每天80元计，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照准。护理费核定为7,1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医疗机构位置、就诊次数、就诊所需交通工具综合考虑，该项损失酌定为75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损失核定为613,277.04元，应当由本起事故中有责交强险和无责交强险先行赔付，无责交强险中应赔付12,009.52元(包括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物损9.52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有责交强险中赔付120,190.48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97,000元、物损190.48元)。交强险赔付外剩余481,077.04元，除日用品费90元由被告李弋戈承担外，由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480,987.04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抗辩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先行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予以结算，故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实际应赔付348,427.60元，被告李弋戈垫付费用超出其应承担赔偿款，原告应予以返还，该款可从保险赔付款中直接划扣支付被告李弋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维拉交强险赔付款120,190.48元、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346,350.3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弋戈商业三者险赔付结算款2,077.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3.70元，减半收取4,256.85元，由原告夏维拉负担341.71元，由被告李弋戈负担3,915.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薏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狄茹馨书 记 员  张佳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