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凤，女，194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弟，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七五，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原审被告：寇巧娣，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村民，住。原审被告：寇巧侠，女，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原审被告：寇引弟，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原审被告：寇建弟，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杨连凤因与被上诉人寇七五及原审被告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寇建弟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连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弟、原审被告寇巧娣、寇建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寇七五、原审被告寇巧侠、寇引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连凤上诉请求：1.判令寇陈香在寇建弟分家跟置换的宅基地盖的房归杨连凤，房屋买卖权归杨连凤，拆除的财产卖了归杨连凤生活所用；2.本案诉讼费由寇七五承担。事实与理由：1.寇七五侵占杨连凤财产，不给杨连凤户口、土地、住房，二儿子寇陈香的土地赔偿款，还占用寇陈香的房屋。2.寇七五一审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都是虚假的，出资是假的，证据、证人都是伪证，宅基地登记不符合事实。寇陈香的财产寇七五没有继承的事实与理由。3.老庄基地登记在寇连才名下，分家跟置换给寇建弟了；寇陈香在寇建弟宅基地盖房是和寇建弟有口头协议的。在新宅基地盖的房是包括杨连凤、寇连才及寇陈香的家庭共同财产，是应该分家析产和继承的房屋。寇七五占了杨连凤的全部财产，还想继承寇陈香的房屋，没有道理。4.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三十四条，确认宅基地使用权才能确认房屋，才能析产。《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老人合法财产受到侵害，不得推诿拖延，应及时受理。一审对杨连凤提交的证据不质证，判决书内容不按庭审陈述的事实写。分家析产和继承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传票案由是分家析产，判决却按继承判，分割被继承人的房屋明显不公正，如按继承，寇七五只能继承在新宅基地父母盖的房，继承不到寇陈香的房子，按《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寇七五无权继承寇陈香的房屋。寇巧娣、寇建弟述称，认可杨连凤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寇七五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寇巧侠、寇引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寇七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西安市临潼区，现为何寨河西寇西组）左邻寇建弟家、右邻巷道、结构为三间大房插楼板的房屋；2.诉讼费由杨连凤、寇建弟、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承担。诉讼中，寇七五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分割位于何寨寇家寇西组左邻寇建弟家、右邻巷道，结构为三间大房插楼板的房屋，确认寇七五享有该房屋37.5%的权利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连凤与其丈夫寇连才（已去世）婚后抱养了寇引弟（女），生育了寇建弟、寇巧娣（女）、寇巧侠（女），寇陈香（已去世）和寇七五，共同居住在，座南面北的东邻、北邻、南邻道路，西邻杨三赖，面积711.24平方米（折合1.067亩）的宅院内。后寇引弟、寇巧娣、寇巧侠均出嫁居住他乡，寇七五搬离宅院在寇建弟1996年申请的宅基上建房居住，与其父寇连才、其母杨连凤、二兄寇陈香等属同一农业户。现杨连凤和其夫寇连才及其子女原居住的老宅院被一分为二，西边的一半由寇建弟建房居住着，东边的一半有死者寇陈香生前居住的三间插楼板大房。寇陈香、寇连才相继去世，寇陈香去世时无法定妻子、无子女。之后，寇建弟与寇七五为了寇陈香居住使用的宅院多次发生纠纷。2018年5月5日寇建弟因宅基致伤寇七五，寇建弟赔偿500元和解。2018年5月28日寇建弟诉至法院要求排除妨碍后撤诉。2018年6月10日杨连凤让寇建弟拆寇陈香居住院落的房屋，寇七五阻挡后杨连凤报警。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5日何寨西河村委会、何寨街办人民调解委员会分别主持调解双方矛盾纠纷，均无果。2018年10月15日杨连凤以赡养纠纷诉至法院，2018年11月27日法院判决后杨连凤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杨连凤的居住场所和日常生活由寇建弟负责安排照顾等。2018年10月22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临潼分局对寇建弟庄基确权申请做出“不存在确权问题”的回复。2019年3月7日寇建弟以西安市临潼区政府对其于2018年12月27日邮寄的宅基地权属纠纷行政裁决申请未予答复为由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6月6日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陕71行初183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西安市临潼区政府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寇建弟的申请事项作出处理。2019年3月15日西安市临潼区政府对寇建弟的行政裁决申请作出“不存在权属争议问题”的回复。2019年7月22日何寨河西村委会调解杨连凤的赡养问题，并于2019年9月30日向零口派出所出具调解无果的证明。2019年10月16日寇七五以分家析产纠纷诉至法院，要求析产寇陈香生前居住的三间插楼板大房。2019年12月4日西安市临潼区政府作出临政发[2019]35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驳回申请人寇建弟要求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确认在其名下的请求。”本案在审理中，经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寇陈香曾居住使用的房屋能否析产；若能，如何析产？宅基地使用权是国家、集体为了保障农民生活而设立提供的，在功能上具有福利性，在法律上具有不可继承性；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是因建造、买受或继承而获得，在法律上具有继承性，故宅基地使用权和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物权，在实践中可相互分离，故寇建弟以本案析产的对象：寇陈香遗留的房屋建在其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而不能析产的辩解，依法不能支持，故而寇七五要求析产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至于寇陈香居住使用的房屋如何析产，首先要确定该房屋的原始产权人。寇七五主张其与寇连才、寇陈香共同建房及寇陈香建房时其出资2000元，因其共同建房的主张无充分证据印证，证人田某给付的2000元交付其父寇连才的主张无证据佐证，故其主张不予认定；杨连凤主张寇建弟给付寇陈香5000元用于建房及寇建弟主张寇陈香在他的宅基上建房，因5000元是否用于寇陈香建房及寇陈香遗留房屋占用的宅基属于寇建弟的均无法定证据佐证，故依法不予认定；寇七五、寇建弟均认可该房为寇陈香居住所建，故应依法认定寇陈香系该房的原始所有权人。寇陈香、寇连才先后死亡，都未留有效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且双方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寇陈香遗留的房屋贡献更多，或谁对父母尽的赡养义务多。故原则上，应按照法定继承确定的继受权人及继承份额并适当照顾缺乏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人的情况依法析产。寇陈香死亡后无合法妻子、无子女，故其父母寇连才、杨连凤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各享3间大房一半的继承权。寇陈香之父寇连才继承寇陈香房屋后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杨连凤、寇建弟、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及寇七五，6位继承人原则上各享一间半房的1/6继承权，但考虑到杨连凤缺乏劳动能力，有无生活来源，故依法应适当予以多分。继承纠纷和赡养、宅基地使用权及杨连凤主张的寇七五拆除其在新宅基上所建的房屋均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赡养纠纷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解决，仅属于执行问题；宅基地纠纷及杨连凤诉说的拆房问题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寇建弟主张房屋析产及宅基地使用权有关联性缺少法律依据，主张赡养与房屋析产的关系缺乏证据佐证，均无法支持。古言道，“长兄如父”，意为“家中的长子、老大，应协助父母照顾弟妹，主持家务；弟妹与老大在感情上不仅是一种兄妹、兄弟关系，还有一种类似父母间的那种养育情怀。”寇七五与寇建弟作为亲弟兄，在家中财产的争执上互不相让，矛盾纠纷不断，是否做到了“长兄如父”？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双方能否各让一步，以情理化解纷争或以搁置淡化纷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放弃总比计较好处多，愿双方常躬身自问，并以大肚为怀，让兄弟姐妹和睦相处，让母亲安享天年。综上所述，寇七五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西安市临潼区何寨街道办事处，座南面北的东邻、北邻、南邻道路，西邻寇建弟的宅院内的三间插楼板大房的西边一间及中间一间归杨连凤；东边一间从西往东依次由寇建弟、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寇七五各享有1/5所有权；二、驳回寇七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寇七五负担862元，寇建弟、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各负担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间大房插楼板的房屋为寇陈香所建，本案中，寇七五、杨连凤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在寇陈香建盖涉案房屋时有过出资，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寇陈香系该房屋原始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寇陈香死亡后所遗留的涉案房屋作为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寇陈香死亡后无合法妻子、无子女，故寇陈香的父母寇连才、杨连凤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每人享有寇陈香所遗留涉案房屋3间大房一半的继承权。而寇连才在寇陈香死亡后去世，故寇连才享有的份额由寇连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杨连凤、寇建弟、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寇七五继承。考虑杨连凤与被继承人寇连才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现缺乏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分配遗产时杨连凤应予多分，据此一审判决寇陈香遗留的三间插楼板大房的西边一间及中间一间归杨连凤所有、东边一间从西往东依次由寇建弟、寇巧娣、寇巧侠、寇引弟、寇七五各享有1/5所有权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杨连凤上诉称寇陈香房屋所用的宅基地系寇建弟的宅基地，证据不足，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杨连凤上诉认为寇七五不能继承寇陈香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连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连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平审 判 员 陈帅审 判 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坤书 记 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