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法定代表人：张利昌，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玉玺，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法定代表人：宋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强，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琴，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王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王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只应返还本金，不存在违约支付利息问题。1．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在于政府政策的调整变化，属于不可抗力，与东王社区居委会无关。双方2011年9月5日签订合作合同，恒地公司作为唯一土地熟化人进行旧村改造开发建设，2015年济南市人民政府出台《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社会资金参与土地熟化工作的意见》（济政字【2015】12号）（以下简称《意见》），废除了济南原有的“唯一土地熟化人”制度，改为竞拍制度。当时本案还未完成土地熟化，因而恒地公司不能成为涉案土地的唯一熟化人，这是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导致的，属于不可抗力，与东王社区居委会无关，东王社区居委会不应支付利息。2．《意见》出台后，恒地公司既没有积极参与竞标，也无力参与竞拍，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意见》出台后，恒地公司仍然可以投资进行土地熟化，但净地出让时，所有开发商都能参与竞拍。这意味着恒地公司无法以底价成交涉案土地，但并不代表其丧失了竞拍权利，或者说丧失了受让该土地的权利。涉案土地是通过正常的招投标流程进行，第三人合法取得了该土地的权利，而恒地公司也可以依照合法流程竞标，但其消极的态度和自身经济实力不足，导致了本合同无法履行，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东王社区居委会无关。3.《意见》出台后，东王社区居委会多次主动向恒地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合同，恒地公司拒绝协商，是导致合同拖延至今的直接原因，东王社区居委会没有责任。2015年《意见》出台后，东王社区居委会和代理律师多次主动找恒地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恒地公司坚持认为其与政府商谈，与东王社区居委会无关，对东王社区居委会置之不理，拒绝与东王社区居委会谈判，致使合同拖延至今，东王社区居委会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支付利息。4．恒地公司经济实力严重不足，无力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签订合作合同进行欺诈行为，是其无法通过竞拍取得土地熟化人资格的重要原因。据东王社区居委会了解，恒地公司前期投资款系通过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当地村民存款所得，根本没有后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资金能力。其只想通过消极竞标和拖延时间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利息等非法利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1．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于2015年5月颁布并开始执行，该文件不应适用本案，属于严重错误。该《意见》是2015年5月18日出台，2016年6月30日之后开始执行新规则。《意见》第三条明确规定，本意见下发前已公告实施的土地熟化项目，各土地熟化主体应加大土地熟化力度，并根据熟化完成情况分类处置：凡能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土地熟化的，按照原土地熟化投资约定实施供地；完不成土地熟化的，参照本意见规定重新签订土地熟化投资协议，实施“净地”出让。2．恒地公司投资款没有用于投资收益，东王社区居委会不应支付高息。退一步讲，即使支付利息，也不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因为东王社区居委会没有使用该投资款用于创收产生收益，最多只产生了存款利息，因而应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本案利息。补充事实和理由：一、东王社区居委会与恒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有关规定，东王社区居委会在做出重大决定时，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所签订的合同应自始不发生效力。二、即使支付利息，计算利息的起点也应是2018年，而不是2011年，恒地公司打入东王社区居委会账户的款项中，部分是借款，部分是熟化资金等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双方在2018年通过熟化资金确认函的方式共同核对并确认资金的性质，即便本案存在利息问题，也应是双方对资金性质核对确认后才承担利息，而不是款项打入东王社区居委会账户的2011年。恒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东王社区居委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对于恒地公司因证据不足被一审法院驳回的关于实际支出的损失部分的诉求，恒地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一、涉案《联合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东王社区居委会应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共计5个月的时间内将约420亩地上物进行拆迁完毕，并将捆绑开发用地约340亩申报，协助恒地公司摘牌及办理相关手续。正是因为东王社区居委会迟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合同最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2015年济南市政府出台的《意见》规定的不超过熟化资金15%的比例支付投资回报不适用本案。该文件明确约定的适用条件是确定土地熟化人资格并将“土地熟化资金投入给予最高不超过15%的投资回报”作为《项目土地熟化投资协议书》的条款来约束投资回报率。本案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于2011年，也没有将投资回报率写进合同文本，故该不超过15%投资回报率的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二、政策的变化不属于不可抗力。涉案合同最终不能履行是因为东王社区居委会迟延履行导致的。即使如东王社区居委会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东王社区居委会仍应承担责任。三、2011年《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后，恒地公司作为唯一土地熟化人，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资金，由此产生巨额的成本。就在本案之前，东王社区居委会和其代理律师也从未就解除合同的事宜与恒地公司进行协商。东王社区居委会将恒地公司投入的资金均用于涉案项目的保障房建设等项目投入，由于建设的时间很早，成本低，随着房价上涨，东王社区居委会因此巨额受益。东王社区居委会应该向恒地公司支付利息。就本案，从东王社区居委会迟延履行造成的违约、实际对恒地公司投入资金的使用用途、根据公平原则和既往法院已经判决的类似案列的情况，东王社区居委会都应该根据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补充：一、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更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并且，在合同签订之后，至本案前的近10年时间，东王社区居委会及其所属集体组织成员从未就涉案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的效力、性质提出过任何质疑，涉案合同是有效的。二、双方的熟化资金确认函是对恒地公司就涉案项目投入的全部资金进行的总结，对于利息计算，应该从资金的实际投入之日计算，而不是根据确认函的时间来计算。恒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王社区居委会返还熟化资金4000万元；2．判令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利息（以4994万熟化资金为基数，自实际投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东王社区居委会赔偿项目支出损失20709657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东王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东王社区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建恒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双方就济南市长清区“东王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的合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概况：本项目土地面积约723亩，其中村民安置用地和生活保障用地约173亩，房地产捆绑开发用地约590亩（以济南市政府部门批复的用地亩数为准）。本项目的四至范围具体详见附件一：村民安置用地和房地产开发位置图，本项目土地使用面积和范围以政府有关部门最后批准的规划用地红线图为准。第二条开发模式：居民安置及生活保障用地上的开发建设和捆绑经营性开发用地项目应同步建设。甲方负责居民安置用地和生活保障用地及捆绑开发用地上的建筑物拆迁等工作，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本项目开发用地的申报，乙方负责摘牌，缴纳土地出让金，并负责按照本合同约定本项目开发用地的开发以及居民安置房、生活保障用房的建设同时负责上述项目建设及配套没施和相关手续所需的资金。第三条双方约定：一、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双方共管账号打入拆迁保证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用于支付第一期拆迁安置区域工程建设费用。待甲方与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解除前期所签署的联合开发合同书，并将解除合同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交给乙方后，甲方才能使用上述资金（同时该款项在乙方支付在建两栋回迁楼工程款时予以扣除）。二、本项目分三期进行投资建设，地上物分三期进行拆迁补偿，三期全部拆迁补偿费用1.6亿元人民币（此费用包括723亩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的拆迁费用以及甲方为本项目支付的前期费用和清河街两侧港基公司支付的拆迁费用及长清一中东侧地块约260亩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补偿费用），分三期打入甲方账号。该款项总价包干，做为支付甲方为拆除本项目开发用地、居民安置用地和生活保障用地上的全部建筑物而发生的拆迁费、过渡费、奖励费等费用及土地补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补足，如有剩余，归甲方所有，具体实施双方协商。1、第一期拆迁：乙方与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并甲方解除与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前期所签署的联合开发合同书二十天内将首期拆迁款3000万打入甲方账号；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2月30日，5个月的时间，甲方将居民安置地块六和清河街以南至地块六之间的开发用地及长清一中东侧地块约260亩共计约420亩地上物进行拆迁完毕，并将捆绑开发用地约340亩（清河街以南至地块六之间的开发用地及长清一中东侧地块约260亩）申报，协助乙方摘牌及办理相关手续。2、第二期拆迁：地块二开工前5个月内由乙方打入甲方账号8000万元，由甲方在收到第二期拆迁款之日起5个月内拆迁完毕。地块二、地块四及清河街以北至地块二之间的开发用地约220亩地上物，并将捆绑开发用地220亩（地块二及清河街以北至地块二之间的开发用地约220亩）申报，协助乙方摘牌及办理相关手续。3、第三期拆迁：地块一开工前5个月内由乙方将剩余5000万元打入甲方账号，由甲方收到第三期拆迁款之日起在5个月内拆迁完毕地块一约83亩地上物。三、甲方173亩安置保障用地，总建筑面积308306.14平方米，其中生活保障用房为6.6万平方米（生活保障用房应为一、二层沿街连体商业用房，但鉴于生活保障用房的规划面积不足6.6万平方米，双方同意对生活保障用房的面积进行变更规划处理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时由于政府对生活保障用房的政策发生变化，待政府出台相关规定后再协商处理），该总建筑面积除去居民储藏室2万平方米及地下停车场3万平方米由甲乙方以双方共同确认的建筑成本价回购以外，其他所有建筑面积全部归甲方所有。四、第一期开发居民安置用地和保障用地约88亩，开发面积155670.39平方米，建设时间自乙方实际施工之日起24个月内将验收合格的房屋及按规划设计要求的配套设施同时交付甲方。第二期开发居民安置和保障用地约7亩，开发面积11500平方米，建设时间自乙方实际施工之日起24个月内将验收合格的房屋及按规划设计要求的配套设施同时交付甲方。第三期开发居民安置和保障用地约80亩，开发面积141085.75平方米，建设时间自乙方实际施工之日起24个月内将验收合格的房屋及按规划设计要求的配套设施同时交付甲方（三期开发的居民安置和生活保障用地及建设平方数，最终以详规为准。）五、居民安置储藏室2万平方米及3万平方米地下停车场的回购，应在每期居民工程竣工后并交付居民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按实际平方数的建筑成本价（该价格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打入乙方账号。六、乙方交付的安置用房的和生活保障用房的面积、数量、户型及标准应由甲乙双方根据规划共同确认。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派专人负责将捆绑开发用地的相关资料申报济南市相关部门，协助乙方办理该士地摘牌及相关手续。2、按照相关规定，保证乙方将摘牌后的土地出让金的返还部分返还给乙方，并依据市政府31和15号文件相关规定，为乙方争取最大的利益。3、甲方应负责乙方施工环境和投资的安全，协助乙方协调地方关系。4、如乙方未摘得捆绑开发用地，由甲方督促并保证摘得该土地单位在十日内返还乙方在该项目前期支付的所有费用，同时，在十日内按照政府相关规定给予补偿，由甲方支付给乙方。5、乙方所摘牌土地开发甲方不得干预，开发用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楼房的建设及销售甲方无权干预，但生活保障用房和回迁房所用的建筑材料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督。6、甲方应保障至少提供550亩土地作为捆绑开发用地。二、乙方责任：1、本合同生效后，负责本项目安置房和生活保障用房及配套设施和所有手续的资金。2、按规定的期限交付居民安置房和生活保障用房及配套设施。3、按规定的时间分三次将拆迁费用1.6亿元人民币打入甲方账号。4、在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该派专人与甲方共同申报捆绑开发用地相关手续。第五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本项目居民安置用地和生活保障用地及捆绑开发用地约723亩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拆迁完毕，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乙方已支付甲方每期总额的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2、自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再行与任何第三人签订与本项目有关的法律文件，同时，甲方承诺此前就本项目与第三人所签订的任何相关协议和法律文件均已作废和解除，就本项目不再与他人存在任何权益纠纷，也不存在任何第三人就本项目主张权利；乙方不得将该项目转让给第三人，否则均属重大违约行为，甲、乙双方应按本合同拆迁费用总额的50％作为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同时，本合同应当继续履行。3、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将首期拆迁费用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已支付的拆迁保证金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如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则按每逾期一日，乙方另行按应付总额的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其他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三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4、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向甲方交付回迁房和生活保障用房及配套设施，甲方有权接除与乙方的合作协议，且乙方每逾期一日，按全部回迁房和生活保障用房的房屋市场价格总额的日万分之三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5、如甲方申报的土地面积未达到乙方捆绑开发用地550亩，甲方应按550亩不足部分的地上容积率计算（按规划局所规定的容积率）平方面积，以建筑成本价给予补偿或另行给乙方增加捆绑开发用地。第六条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派人组成项目部，共同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安排、并监督本项目开发的各项工作（指村民回迁和生活保障用房工程）。2、本合同所涉及费用已包括723亩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的拆迁费用和甲方为本项目支付的前期费用和清河街两侧港基公司支付的拆迁费用及长清一中东侧地块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补偿费用。3、本合同在执行期间，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洪水、地震、霜冻等）致使项目不能正常实施，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并应协商配合做好善后处理工作。4、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应立即着手在甲方住所地准备项目公司的登记注册工作，注册资金8000万元。该项目公司成立后由该公司承接乙方在本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5、本合同生效前，乙方认可甲方与港基公司签订的两栋楼房施工合同及相关甩项工程的合同（两栋楼房建筑面积约为26000平方米，该面积包含在173亩居民安置保障用房的面积以内），并同意由甲方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和相关甩项合同，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受（具体条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最终工程款以审计为准。6、乙方所摘牌土地开发的建设竣工的物业管理归乙方负责，甲方无权干预。7、若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与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解除前期所签署的旧村改造协议的合同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交给乙方，本合同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甲方与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所有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若甲方与山东浙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所有纠纷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8、甲方将该项目所有文件资料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作为本合同附件交付乙方。9、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2011年9月6日，经东王社区居委会同意，山东恒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替福建恒地集团有限公司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合同保证金2000万元。2011年11月4日，陈晓旸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200万元（附言借款）。同日，东王社区居委会向福建恒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注明交款单位福建恒地集团有限公司，交款方式由陈晓旸账户转款。2011年11月11日山东恒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成立恒地公司（即本案原告）。由恒地公司承接福建恒地集团有限公司在《联合开发合同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恒地公司成立后于2011年12月13日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27日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100万元（附言借款）、2012年1月16日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100万元（附言拆迁款转清河街）、2012年10月29日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550万元（附言借款）、2013年2月1日向东王社区居委会支付50万元（附言借款）。2012年，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作为甲方）、恒地公司（作为乙方）、济南市长清区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丙方项目实施单位）签订资金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区政府关于城市建设项目的要求和区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指挥部【2011】9号会议纪要精神，为加快长清区“东王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熟化工作进度，特制订此资金监管协议，现将三方责任明确如下：一、甲方：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合规的运营，依据本中心确定的资金管理工作流程在经过乙方审核后及时拨付给项目实施单位，不得延误资金拨付，否则追究其责任。二、乙方：作为投资方负责为东王社区城中村改造的土地熟化及安置保障房建设提供资金保障工作，并根据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的条款约定支付相关资金，不得违背乙丙之间签定的有关协议精神而延误资金支付，否则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三、丙方：资金使用单位应根据项目的拆迁和建设进度分期提报合理资金使用计划，填制《资金拨付审批表》并经乙、丙和相关部门审核批准后送达甲方，甲方在收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拨款。四、资金使用单位在收到甲方拨付的资金后保证专款专用，由项目实施单位做好补偿方案，登记造册，及时兑付给拆迁户，保障资金的安全性，将资金使用结果报送甲方、乙方因资金使用单位擅自挪用该笔款项而产生的贵任由挪用方承担法律后果。五、在项目公开征集土地熟化投资人公告后，如乙方未能取得东王社区城中村改造的土地唯一熟化投资人资格，甲乙丙三方同意在确定土地唯一熟化投资人ー个月内终止本协议，并按乙丙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精神履行贵任和义务。协议签订后，恒地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7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300万元（注明：东王社区安置房建设款）、2012年8月6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300万元（注明：东王社区安置房建设款）、2012年12月11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350万元（注明：东王社区安置房建设款）、2013年4月1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22万元（注明：东王社区改造规划费）、2013年7月16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22万元（注明：东王社区旧村改造规划费），以上共计打款994万元。上述994万元已经由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返还恒地公司5916900元，于2019年6月3日返还恒地公司4023100元。2018年2月26日，案外人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18亿元价格拍得长清区东王村城中村改造一期开发用地。2018年3月6日，案外人济南世茂长青置业有限公司以9亿5千万元价格拍得长清区东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A-2地块。2018年7月16日，恒地公司向东王社区居委会发出《关于函请东王社区居委会对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东王项目熟化资金确认的函》，该函载明：“我公司自2011年9月入驻长清东王旧村改造项目以来，积极协调配合项目土地熟化工作。项目前期，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及居委会要求，共计支付4000余万元到贵社区账户，用于第一期拆迁和解决前期两栋2.6万平米的安置房建设资金问题。保证了东王社区的稳定，早日实现了社区部分居民的回迁安置。现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核对说明：1、2011年9月6日，转入社区账户2000万元。2、2011年11月4日，转入社区账户200万元。3、2011年12月13日，转入社区账户100万元。4、2011年12月27日，转入社区账户100万元。5、2012年1月16日，转入社区账户1000万元。6、2012年10月29日，转入社区账户550万元。7、2013年1月30日，转入社区账户50万元。综上，济南恒地公司共计转入贵社区账户熟化资金4000万元。系以确认核对为盼。”东王社区居委会主任王兴顺等人在此函上签字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东王社区居委会公章予以确认。2019年4月16日，恒地公司向东王社区居委会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鉴于：1、我司累计直接支付给贵居民委员会项目资金4000万元（2018年7月16日经贵我双方对账确认）。2、贵居民委员会未能按照合同书约定的时间完成该项目居民安置用地和生活保障用地及捆绑开发用地等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的拆迁工作。3、该项目土地已经被其他企业竞得，客观上《联合开发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基于此，我司通知如下：1、自本通知书到达贵居民委员会之日起，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解除。2、请贵居民委员会在接到本通知书后五日内返还前述项目资金4000万元；并主动与我司协商贵居民委员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承担事宜。”本案审理期间，恒地公司与东王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12月30日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如下：“一、原告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共计转入被告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账户4000万元，具体如下：1.2011年9月6日转入2000万元；2.2011年11月4日转入200万元；3.2011年12月13日转入100万元；4.2011年12月27日转入100万元；5.2012年1月16日转入1000万元；6.2012年10月29日转入550万元；7.2013年1月30日转入50万元。二、基于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与原、被告三方共同签订《资金监管协议》。资金监管协议签订后，原告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994万元，其中950万元经由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转入被告账户，其余44万元用于涉案项目设计规划等支出，由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直接支付给规划设计单位。该994万元，已经由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于2018年8月23日返还原告5916900元；余款4023100元于2019年6月3日返还给原告。”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调解。因双方对款项的利息损失的支付标准达不成调解意见，致调解未成。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因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时间久远，原告投入资金后并没有能够依照协议约定取得涉案土地进行开发，鉴于这种情况，双方当事人不再追究对方对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是否有效；二、恒地公司请求东王社区居委会返还熟化资金4000万元，支付利息损失（以4994万元熟化资金为基数计算）能否支持；三、恒地公司请求东王社区居委会赔偿项目损失20709657元能否支持。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9月5日，东王社区居委会（甲方）与福建恒地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该合同签订主体、合同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亦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联合开发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居民安置用地和生活保障用地及捆绑开发用地上的建筑物拆迁等工作，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本项目开发用地的申报，乙方负责摘牌，缴纳土地出让金，并负责按照本合同约定本项目开发用地的开发以及居民安置房、生活保障用房的建设同时负责上述项目建设及配套没施和相关手续所需的资金。”第四条约定：“一、甲方责任：1、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派专人负责将捆绑开发用地的相关资料申报济南市相关部门，协助乙方办理该士地摘牌及相关手续。2、按照相关规定，保证乙方将摘牌后的土地出让金的返还部分返还给乙方。4、如乙方未摘得捆绑开发用地，由甲方督促并保证摘得该土地单位在十日内返还乙方在该项目前期支付的所有费用，同时，在十日内按照政府相关规定给予补偿，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恒地公司依约定共计投入熟化资金4994万元（其中994万元已经由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返还恒地公司5916900元，于2019年6月3日返还恒地公司4023100元）。2018年2月26日，案外人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18亿元价格拍得长清区东王村城中村改造一期开发用地。2018年3月6日，案外人济南世茂长青置业有限公司以9亿5千万元价格拍得长清区东王村城中村改造项目Ａ-2地块。2019年4月16日，恒地公司向东王社区居委会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4月17日，东王社区居委会签收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自上述两地块被两案外人拍得后双方所签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本条件，自2019年4月17日东王社区居委会签收《解除合同通知书》时起，双方所签《联合开发合同书》解除。关于争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联合开发合同书》自2019年4月17日东王社区居委会签收《解除合同通知书》时起即已解除。恒地公司、东王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7月16日共同签署的《关于函请东王社区居委会对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东王项目熟化资金确认的函》中已经明确，恒地公司共向东王社区居委会账户转入熟化资金4000万元，且庭审中东王社区居委会明确表示同意返还4000万元本金。故恒地公司要求东王社区居委会返还熟化资金40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恒地公司要求东王社区居委会向其支付利息损失问题，东王社区居委会主张对其已经收到的款项返还恒地公司时，不应支付恒地公司利息，即使支付利息，也应该参照《意见》（济政字【2015】12）号文件的要求，以最高不超过熟化资金15%的比例支付投资回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是在2011年，《意见》于2015年5月颁布并开始执行，该文件不应适用本案；其次，该文件明确约定适用的条件为：“（二）确定土地熟化人资格。土地熟化主体按照审定后的《项目土地熟化方案》，以招标方式确定土地熟化投资人资格，并与其签订《项目土地熟化投资协议书》”，同时该文件将“土地熟化资金投入给予最高不超过15%的投资回报”作为《项目土地熟化投资协议书》的条款并以此约束投资回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既未完成土地熟化投资人资格认定，也没有将“土地熟化资金投入给予最高不超过15%的投资回报”这一条款写进《联合开发合同书》，故该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东王社区居委会主张以最高不超过熟化资金15%的比例支付投资回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后，恒地公司依约分批向东王社区居委会账户共计转款4994万元用于涉案项目前期土地熟化工作。因种种原因，涉案项目于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6日，被案外人济南西城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世茂长青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分别拍得。双方合同解除后，关于投入资金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恒地公司投入资金巨大，时间久远，东王社区居委会应当支付其利息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审理过程中均认可不再追究对方对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责任。故不应以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三确定损失数额。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由东王社区居委会向恒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东王社区居委会主张，恒地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22万元（注明：东王社区改造规划费）、2013年7月16日向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打款22万元（注明：东王社区旧村改造规划费），对于该两笔费用东王社区居委会不应向恒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笔费用系经由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支付给相关规划涉及单位的规划费，并未转入东王社区居委会账户，且项目规划设计的收益人也不是东王社区居委会。故，该笔44万元款项的利息损失不应由东王社区居委会承担，东王社区居委会主张不支付该笔资金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恒地公司请求东王社区居委会赔偿项目损失20709657元，东王社区居委会主张对恒地公司主张项目损失所依据的审计报告真实性与报告结论均不予认可，恒地公司基于该审计报告主张预期利益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恒地公司所主张项目损失的依据为山东大舜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鲁大舜会审字【2019】第2634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恒地公司单方制作，东王社区居委会对此并不知情，且作出该报告的依据系恒地公司的账本记载，该账本并未经过双方质证，且东王社区居委会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与结论均不予认可，恒地公司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恒地公司主张东王社区居委会赔偿项目损失2070965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王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恒地公司土地熟化资金4000万元；二、东王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地公司土地熟化资金400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别计付如下：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东王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地公司安置房建设款95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别计付如下：分别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7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止；以29169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止；以831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四、驳回恒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198元，由东王社区居委会负担276857元，由恒地公司负担14334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王社区居委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东王社区居委会对返还恒地公司4950万元本金无异议，仅对应否支付利息以及按何种标准支付利息提起上诉。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2011年9月5日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签订后，恒地公司于2011年9月6日至2013年1月30日累计向东王社区居委会付款4000万元，东王社区居委会占有该笔款项至今。其间，另有恒地公司通过济南市长清区政府投融资管理中心支付给东王社区居委会的950万元，东王社区居委会至2018年8月23日、2019年6月3日方才返还恒地公司。鉴于东王社区居委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占有恒地公司的资金，且涉案土地熟化已经完成的客观事实，恒地公司主张东王社区居委会返还本金的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具备事实和法律基础。东王社区居委会上诉主张，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解除的责任在恒地公司一方，与其一审中“不再追究对方对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责任”的主张相违背；其主张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济南市人民政府出台的《意见》，不符合《意见》的适用时间及适用条件；其关于涉案《联合开发合同书》无效及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亦与客观实际不符。故东王社区居委会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开始适用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在此之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判决在2019年8月20日前适用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东王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熟化资金4000万元的利息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恒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置房建设款950万元的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9169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31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20198元，由济南市长清区文昌街道东王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