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波，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满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产业园稻香路9号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8944988Q。 法定代表人：王祥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会想，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安徽好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樊洼路10号御琴湾门面房1商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9RG6E。 法定代表人：杨理想，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向阳苑小区C22幢楼东塘路14号、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8535802547。 负责人：刘永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立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奥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好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客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立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韩立波赔偿天奥公司停运损失157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出租车每天停运损失480元，没有事实依据。出租车每天的纯收入不可能达到480元。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损失时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但据此应计算为1578元（197.28元/天×8天）。韩立波二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肇事车辆投保了保险，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告知不赔偿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天奥公司二审辩称：类似案件中停运损失均以660元/天计算，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标准过低。 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过高，而且没有扣除车辆的日常保养、维修费用。好客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于商业三者险不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其已自认了该部分事实。 好客公司二审未做答辩。 天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立波、好客公司、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连带赔偿车辆维修费8856.97元、拖车费280元、车辆营运损失15840元、评估费1200元，合计26176.9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结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立波、好客公司、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13时20分,韩立波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沿合肥市南一环由东向西行驶至金寨路高架桥金屯桥面时,追尾碰撞成贵云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Ａ×××××号小型客车,致皖Ａ×××××号车上乘客童兴环、皖Ａ×××××号车上乘客（拒不提供身份比例资料）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架桥大队认定：韩立波负全部责任，成贵云、童兴环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天奥公司主张的损失中：维修费，根据发票认定为8856.97元；施救费，根据发票认定为100元；停运损失，根据该车辆实际维修时间及因处理交通事故客观需要期间等因素，该院确定皖Ａ×××××号车辆停运期间为8天，参照2019年度安徽省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2012元／人、年，结合合肥市出租汽车营运市场行情，酌定皖Ａ×××××号车辆每天营运损失为480元，故该车辆停运损失应为3840元；评估费，因天奥公司委托所作的评估报告依据不足，该院未予采信，故对评估费不予支持；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奥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796.97元。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采信。韩立波在驾驶过程中有过失，且系皖Ａ×××××号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该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好客公司系皖Ａ×××××号肇事车辆的挂靠登记所有人，亦系该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者，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系皖Ａ×××××号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辩称免于赔付停运损失并提交了保险条款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停运损失免于赔付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且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因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当对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投保人好客公司对于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条款并无异议，故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关于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免于赔付的条款向投保人好客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该条款已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上述辩解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故天奥公司的维修费与施救费损失8956.97元应由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营运损失3840元应由韩立波、好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损失8956.97元；二、韩立波、安徽好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损失3840元；三、驳回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元，由韩立波、安徽好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一审庭审时举证了保险条款，证明天奥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时，韩立波质证称，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未提供保险条款，不认可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好客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另查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的“特别约定”载明“收到本保单请立即核对，如无疑义，即视为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本保险适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重要提示”记载“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该保单仅有保险人签章。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二审期间表示，除了好客公司在一审的自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本案中，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举证了保险条款，好客公司称“无异议”，仅能认定为好客公司对保险条款的认可，即认可保险条款中具有保险公司不赔偿停运损失的相关约定。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如欲达到其证明目的，仍需就其在承保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且，肇事车辆为韩立波实际所有，挂靠于好客公司进行运营，依照挂靠协议的约定保险费用亦由韩立波负担。韩立波与好客公司作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韩立波对好客公司的自认不予认可，其在一审时明确对保险公司免责主张提出了异议，好客公司的自认亦不能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以好客公司对保险条款无异议为由，免除了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天奥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相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韩立波上诉请求虽只提出减少停运损失的数额，但其二审期间补充的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仍系针对停运损失相关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而且该停运损失的承担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对韩立波的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结合合肥市出租车营运市场行情酌定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按48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韩立波上诉主张以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出租车的停运损失，未考虑出租车的营运利润，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天奥公司其他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天奥公司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维修费8956.97元、停运损失3840元，合计12796.97元，由平安保险巢湖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上诉人韩立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2796.97元； 三、驳回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8元，由安徽天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7元，由韩立波、安徽好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