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明，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佑，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娜，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民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成，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天明、陈天佑因与被上诉人徐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明、陈天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徐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银行房贷一直都是陈天明个人支付，还款都是从陈天明的私人账号支付，而徐娜主张是由陈天佑给钱给陈天明存入银行却不能提供任何佐证材料。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房贷由陈天明与陈天佑共同支付，严重侵害了陈天明的合法权益。2.即便陈天佑与徐娜婚姻期间从陈天明缴纳的房贷前56期可以认定为陈天明与陈天佑共同财产，但陈天佑和徐娜两人离婚后陈天明缴交的184期房贷不应当认定为徐娜有份分割的财产。3.陈天佑与徐娜离婚协议上的赠与约定已经被判决无效，所以本案争议房产应回归原始状态，仍属于陈天佑及陈天明共有财产，即使认定陈天佑份额为夫妻共有财产，也应当夫妻平分，一审判决错误地把原属于陈天佑与徐娜的夫妻共有财产全部判给徐娜，严重损害陈天佑的合法权益。4.关于一审诉讼费问题，两人判定各占50%，为什么陈天明需要承担55%的诉讼费，明显有失公平。徐娜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陈天明、陈天佑的上诉请求。徐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韶关市武江区******************屋依法予以分割，确认徐娜对上述房屋享有50%的产权（庭审中，徐娜明确此项诉讼请求为同意韶关市武江区******************屋归陈天明所有，由陈天明按50%房屋份额补偿折价款给徐娜）；2.判令陈天明支付擅自占用房屋期间的水电费23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天明、陈天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韶关市武江区*****************。陈天明、陈天佑是兄弟关系。2005年4月30日，陈天明、陈天佑共同向韶关市辉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上述涉案房屋，总价110000元，首付款22000元，余款88000元以陈天明的名义办理银行按揭。2007年4月25日，韶关市房产管理局发放了粤房地共证字第C0307856、4405258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陈天明、陈天佑为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2018年，陈天佑、陈天明以遗失房产证为由重新补办了不动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仍为陈天佑、陈天明共同共有。此外，涉案房屋的每月按揭还款一直以陈天明的账户还款，直至2017年9月6日以其还款账户向中国农业银行一次性偿还房屋剩余按揭贷款本息44553.57元（含本金44422.36元、利息131.21元）。陈天佑与徐娜原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3年12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5月19日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时双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财产分配中的第1点约定：韶关市*****************以及房内家具、电器等归女方所有（本房不得买卖或转让，继承权归陈嘉豪）。另外，房屋购买后一直由徐娜及陈天佑使用，徐娜及陈天佑离婚后则由徐娜一直使用，直至2019年3月陈天明将涉案房屋第一道门锁更换。2019年1月24日，陈天明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与陈天佑共同共有，徐娜与陈天明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屋的约定属于无效处分，遂起诉至该院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财产分配中第1点约定无效并要求徐娜返还房屋[案号：（2019）粤0203民初374号]，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2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认为徐娜与陈天佑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擅自处分了陈天明的财产份额，在陈天明对此不予认同的情形下，徐娜与陈天佑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本案房产购买于陈天佑和徐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陈天佑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财产权利应属于其与徐娜共有，徐娜、陈天佑对房屋均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据此判决：一、确认陈天佑与徐娜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关于“韶关市*****************归女方所有（本房不得买卖或转让，继承权归陈嘉豪）”的约定无效；二、驳回陈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了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现徐娜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分割，并由陈天明向其支付房屋折价款，双方再次发生争议，徐娜遂诉至该院要求解决。另查明，对于房款由谁支付的问题，陈天明、陈天佑表示首期款由陈天明、陈天佑各支付11000元，剩余按揭贷款88000元均由陈天明以每月通过现金存入柜员机的方式还款，直至2017年9月6日由陈天明一次性偿还剩余按揭贷款本息。徐娜则陈述贷款由陈天佑支付现金给陈天明，再由陈天明存入其还款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房屋系陈天佑在与徐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陈天佑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财产权利应属夫妻共有财产。因徐娜与陈天佑已经协议离婚，双方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共同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物，从目前双方居住状态及在本案中对于房产的处理意见看，涉案房屋并不适宜进行实物分割，徐娜主张房屋归陈天明所有，由陈天明补偿相应房屋价值给徐娜，现陈天明、陈天佑亦同意案涉房屋归陈天明所有。故该院确定涉案房屋归陈天明所有。二、关于房屋价值如何分割的问题。涉案房屋登记在陈天佑、陈天明的名下，房屋产权由两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案涉房屋属陈天明、陈天佑的共有财产，双方并无书面协议约定各自份额。徐娜主张房屋首期款均由其与陈天佑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陈天明、陈天佑表示22000元首付款由两人各支付11000元，符合常理，该院予以采信。剩余房款虽通过陈天明的名义贷款支付，但后续偿还房屋贷款系以现金存入银行账户方式支付，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偿还贷款的现金具体是何人支付，虽陈天明、陈天佑陈述房屋份额由陈天明占90%，陈天佑占10%，但因陈天明、陈天佑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且该房屋购买后一直系由徐娜及陈天佑在使用，故该院对陈天明占90%份额，陈天佑占10%份额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9月6日之前的已还贷款本息应视为陈天明、陈天佑共同支付。至于2019年9月6日一次性偿还的剩余贷款本息44553.57元，陈天明对此陈述其中的3万多元系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从其与妻子的账户中取出，加上家里存放的现金共计44553.57元由其通过现金存入还款账户。该院认为，即使按照陈天明所述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从其与妻子账户中取出3万多元，亦无法反映其取款系用于提前还贷,且提前还贷的款项均是现金存入，虽然陈天佑明确表示44553.57元均由陈天明支付，但基于陈天明、陈天佑在本案中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陈天明、陈天佑该陈述不予采信。该44553.57元亦应视为陈天明、陈天佑共同支付。综上，陈天明、陈天佑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份额应当按照等分原则处理，该院确定陈天明、陈天佑各享有涉案房屋50%的财产权利。其次，根据徐娜与陈天佑《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两人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徐娜所有。因徐娜与陈天佑的上述约定擅自处分了陈天明的财产份额，在陈天明对此不予认同的情形下，徐娜与陈天佑处分陈天明的财产份额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徐娜与陈天佑对陈天佑房屋份额的处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故陈天佑所有的案涉房屋财产权利应全部归属于徐娜。结合原、被告三人均确认涉案房屋现价为380000元，该院确认由陈天明向徐娜支付房屋折价款190000元（380000元×50%）。至于徐娜主张陈天明支付水电费231元的诉讼请求，因徐娜未在该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合法有效的票据，以证明水电费已实际支付及费用发生的期间，徐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韶关市武江区*****************归陈天明所有，陈天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折价款190000元给徐娜；二、驳回徐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天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浈江支行出具的内容为：“兹有我行贷款客户陈天明，居民身份证440221***********8，于2005年06月在我行办理一笔金额为8.8万元、期限20年的个人住房贷款，购房地址：韶关市武江区*********。该贷款已收利息39902.82元，当前贷款已经结算，余额为0。”的《证明》，拟证明陈天明已偿还贷款8.8万元及利息39902.82元。陈天佑提供本院（2019）粤02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自己连小孩抚养费都给不起，还怎么有钱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徐娜、陈天佑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陈天明、陈天佑为购买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8.8万元，于2017年9月6日还清贷款，共支付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27902.82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天明、陈天佑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陈天佑有无偿还的问题。陈天明、陈天佑为购买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8.8万元事实清楚。陈天明主张该笔贷款本息全部由其一人偿还。徐娜辩称贷款由陈天佑支付现金给陈天明，再由陈天明存入其还款账户。陈天佑对此予以否认，称自己经济困难，没有偿还过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徐娜与陈天佑离婚之后于2019年9月6日一次性偿还的剩余贷款本息44553.57元，不论是陈天明或是陈天佑偿还，徐娜都不享有任何权益；再者，对于徐娜与陈天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贷款本息，徐娜主张是陈天佑付现金给陈天明用于还贷，陈天佑对此予以否认，而徐娜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徐娜应当为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徐娜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涉案贷款本息合计127902.82元是由陈天明偿还。故该款项应先在涉案房屋折价款中扣除给陈天明，余款由房屋共有人进行分割。二、陈天佑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享有份额为夫妻共有财产，应与徐娜平分应否支持。陈天佑与徐娜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涉案房屋以及房内家具、电器等归徐娜所有（本房不得买卖或转让，继承权归陈嘉豪）是陈天佑与徐娜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2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天佑与徐娜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关于“韶关市*****************归女方所有（本房不得买卖或转让，继承权归陈嘉豪）”的约定无效，是基于陈天佑与徐娜通过离婚协议的形式擅自处分了陈天明的财产份额，在陈天明对此不予认同的情形下，徐娜与陈天佑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判决并没有认定陈天佑将自己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处分给徐娜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属于陈天佑所有的案涉房屋财产权利应全部归属于徐娜，符合陈天佑、徐娜签订离婚协议的意思表示。陈天佑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享有份额为夫妻共有财产，应与徐娜平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对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根据陈天佑、陈天明持有的不动产权证，陈天佑、陈天明共同共有涉案房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规定，陈天佑、陈天明共同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陈天明、陈天佑各享有涉案房屋50%的财产权利正确。如上所述，基于陈天佑与徐娜已经离婚，根据陈天佑与徐娜的离婚协议，属于陈天佑享有涉案房屋50%的财产权利，应归徐娜所有。综上，陈天明、徐娜各享有涉案房屋50%的财产权利。陈天佑、陈天明、徐娜三人均确认涉案房屋折价款为380000元，减去陈天明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27902.82元后，余额252097.18元由陈天明、徐娜两人平分。涉案房屋归陈天明所有，由陈天明支付50%折价款126048.59元给徐娜。综上所述，陈天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韶关市武江区*****************归陈天明所有，陈天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折价款126048.59元给徐娜；三、驳回徐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1.73元，由徐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徐娜负担1578元，陈天明、陈天佑负担2522元。陈天明、陈天佑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本院予以退回。限徐娜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