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19号1幢1单元3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6862828XW。法定代表人：郭宏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旗，男，住平顶山市卫东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释延龙，男，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旗，男，1964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瑞公司）与上诉人杨朝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423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楷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9）豫04民终12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423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楷瑞公司和杨朝旗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３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楷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旗、释延龙，上诉人杨朝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楷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朝旗另外赔偿楷瑞公司损失的差旅费20万元、诉讼费5.9632万元和鉴定费8.47万元，总计34.3332万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楷瑞公司当庭自愿放弃关于诉讼费5.9632万元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杨朝旗抢占房屋对楷瑞公司构成侵权且造成损失的事实性质，一审法院（2016）豫0423民初428号判决和市中级法院（2017）豫04民终3975号判决都已确认，现一审法院对差旅费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自2015年1月杨朝旗暴力侵占涉案房屋开始，楷瑞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踏上了漫长诉讼路，楷瑞公司工作人员在郑州、鲁山和平顶山累计往返滞留上百趟，交通费、食宿费代价极高。退一步讲，即使楷瑞公司无法提供法定报销凭证，法院也应按杨朝旗的侵权性质和楷瑞公司的实际损失给予合理估价。二、对于鉴定费8.47万元，一审判决只字不提，请二审予以纠正。杨朝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楷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楷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朝旗非法占有楷瑞公司房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朝旗对涉案房屋系善意、有偿取得，不应当对楷瑞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系河南银茂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准建手续均由该公司持有。后该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170套房产转让给杨朝旗，杨朝旗付出了合理正常的代价，即使杨朝旗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与楷瑞公司持有的产权证存在权利抵触，杨朝旗也不属于非法占有。楷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于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的转让，而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与涉案房屋的合法开发建设方和原始权利人河南银茂置业有限公司，是两家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且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不具备房地产开发销售的合法资质，则楷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来源是违法的。按法律规定，商品房初始登记应登记在合法的开发商名下，之后才可以向外出让，郑州银茂公司与本案房产根本没有开发建设关系。据此，不论楷瑞公司是否存在租金损失，都不应向杨朝旗主张，而应根据其与楷瑞公司的前身郑州楷瑞冠霖投资有限公司与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二、楷瑞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法损失，一审对此支持系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房屋依法不能交付使用，更不能对外出租，不可能产生合法的租金损失。三、租金咨询报告与涉案房产的实际使用状况及价值不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市中院（2019）豫04民终1234号民事裁定意见，对涉案房屋进行租金损失评估，须提供“2.该门面房以往的租赁协议或租赁合同”，但楷瑞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以往的全部租赁协议，表明涉案门面房不存在租金损失。且因房屋依法不能交付使用，所涉租金不存在正当合法性基础，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租金咨询报告是假设涉案房屋在鉴定的时间节点之内正常出租交易的情况下，理论上才可能发生的租金价值，并不是楷瑞公司的实际损失。事实上，涉案房屋至今有相当一部分处于毛坯状态，包括一楼南侧全部和二楼大部分，尤其是一楼南侧所有房屋，因面朝院内，并不临街，无法作为门面房出租，楷瑞公司至今都未出租，不可能产生租金损失。还有一部分房屋或者由楷瑞公司自用，或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原始开发商河南银茂公司出售给他人占有。原审全盘采信咨询报告，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杨朝旗针对楷瑞公司的上诉辩称，楷瑞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楷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楷瑞公司针对杨朝旗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正确，杨朝旗提出的上诉理由实际上是指判决第一项内容，具体理由同一审判决意见。评估鉴定是依法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作出的，程序和实体都是无异议的，应予认定。至于涉案房屋目前的使用情况，与杨朝旗给我们造成的损失赔偿是没有关系的，目前房屋使用率不高，是因杨朝旗恶意侵权造成的，即使现在房屋都在闲置，杨朝旗也需进行赔偿，损失只能依据评估机构的鉴定来确定。楷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所有的鲁山县××路新时代星级花园张店房字第××、00××87、00××89号房权证下的商用房屋租赁损失258.81万元、差旅费损失20万元、诉讼费损失5.96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原告楷瑞冠霖商贸公司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获得了鲁山县新时代星级花园11#、12#、15#楼一至二层商业用房，并申办了证号为鲁山县房权证张店房字第××、00××87、00××89号房权证。2015年1月，原告得知被告杨朝旗侵占涉案房产，遂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未被相关机关撤销以前，仍然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保护并排除妨害，故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豫042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被告杨朝旗腾空所占有的楷瑞冠霖商贸公司的张店房字第××、00××87、00××89号房权证项下的商业用房。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法定期间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豫04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该判决被执行完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楷瑞冠霖商贸公司提出对涉案房产租金进行评估的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0月9日，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自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租金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58.8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杨朝旗非法占有原告楷瑞冠霖商贸公司的房屋，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的（2016）豫042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豫04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依据鉴定意见，自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原告的房地产租金市场价值为258.81万元，虽被告对于鉴定不予认可，但是并无其他证据推翻现有的结论，故一审法院采信其鉴定意见。关于原告起诉的差旅费损失20万元，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的诉讼费损失5.9632万元，其中前诉的损失，应当遵照一审法院的（2016）豫042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豫04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执行。对于本案的诉讼费应当按照比例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杨朝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款258.81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0元，由原告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500元，被告杨朝旗承担320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楷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差旅费票据共计98页，拟证明：楷瑞公司在杨朝旗侵占房屋期间为了维权来往于郑州、平顶山、鲁山之间的差旅费用包括住宿、加油、车辆维护还有必要的就餐及过路费等费用；证据二，鉴定费票据1张，拟证明：为了确定楷瑞公司的实际租赁损失，楷瑞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实际租赁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杨朝旗对楷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全部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但楷瑞公司在本案的两次一审程序中均未向法庭提供上述证据，根据民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楷瑞公司在一审中应当提供而未提供上述证据，那么上述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现在提供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审法院不应当予以审查或采信。其次，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本案的原因或杨朝旗侵权的原因才发生的，这些票据本身不显示支出的目的，不能证明是因本案才发生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部分票据显示的付款人名称不是楷瑞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楷瑞公司主张的理由，依法应不予采信。杨朝旗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平顶山市仲裁委员会平仲裁字（2018）第166号裁决书，拟证明：涉案房产中第12号楼2单元2楼东南户的房屋早在2008年就由河南银茂公司出售给佘海英，后佘海英又将该房转让给他人装修居住至今，杨朝旗从未占有过该房，但该房仍被一审法院按出租的商业门面房计入评估租金，并判决杨朝旗赔偿是严重错误的。证据二，杨朝旗一方于2020年3月23日对涉案房屋现状拍摄的照片9张，拟证明：涉案房产大部分至今都处于闲置荒废状态，其一楼南侧房屋大多属于储藏室和车库，根本不是商业门面房，且至今未对外出租，不可能产生租金损失。楷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提交一份执行和解协议，是杨朝旗和楷瑞公司在执行涉案房产时由法院主持达成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中杨朝旗保证把涉案房屋“全部一次性交付甲方”，如果有其他人占用房屋，杨朝旗不会答应将所有房屋都交付给楷瑞公司。该和解协议与仲裁书相互矛盾，足以证明房屋全部都是杨朝旗占有。对证据二，对该证据本身的形成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中的情况与评估鉴定没有关联性。另，本院依职权要求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后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做出了【关于《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已经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楷瑞公司提交的差旅费票据中，有部分票据支出并不属于差旅费，部分票据并非在平顶山、鲁山两地消费产生，其余票据虽显示在平顶山、鲁山两地消费产生，但无其他证据印证系楷瑞公司为维护其案涉权利而产生费用，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楷瑞公司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确系本案一审委托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票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应结合本案其他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杨朝旗提交的仲裁裁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裁决书认定相关人员对案涉房屋中的一套房产进行装修并于2017年入住的事实，并不能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杨朝旗于2015年1月将包括该套房屋在内的案涉房产强行占有的事实。且杨朝旗与楷瑞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也明确载明：“乙方（杨朝旗）保证于2018年8月30日前，将判决书确认归甲方（楷瑞公司）所有的鲁山县张店房字第××、00××87、00××89号房产证下的一、二层商业用房全部一次性交付甲方”，证明其自认该套房屋也应由其负责返还，故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杨朝旗提供的照片显示的情况，与本院二审中进行现场勘验查明的相关情况一致，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2.二审审理过程中，楷瑞公司自愿放弃59632元诉讼费的上诉请求。3.杨朝旗因不服（2017）豫04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52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朝旗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对相关问题作出如下评判：“……杨朝旗提供的证据虽显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系河南银茂置业有限公司而非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二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不存在名称变更情形。但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郑州市惠济区宋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45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到期后以登记于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房屋抵偿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经债权人郑州市惠济区宋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指示，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楷瑞冠霖公司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原审判决认定楷瑞冠霖公司取得所有权并排除杨朝旗的无权占有正确。……”4.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做出的【关于《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的补充说明】结论显示，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认为其出具的《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评估结果客观、公正、合理。5.在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参与下，本院对争议房屋的现状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查明，涉案房屋虽设计规划为商业用房，但所处位置偏僻（断头路尽头），且楼房南半部分的门面房又紧邻菜地或面朝封闭小院院内并不临街，涉案房产实际出租率不到30%。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杨朝旗应否向楷瑞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楷瑞公司主张以房屋租金作为损害赔偿损失是否适当；2.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租金损失评估结论是否客观公正，应否全部采信支持；3.杨朝旗应否承担楷瑞公司的差旅费损失20万元及鉴定费8.47万元。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关于杨朝旗应否向楷瑞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楷瑞公司主张以房屋租金作为损害赔偿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本院（2017）豫04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归楷瑞公司所有，杨朝旗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行为系无权占有，杨朝旗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行为侵犯了楷瑞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判决作出后，杨朝旗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52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朝旗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对杨朝旗申请再审所提出的相关问题作出如下评判：“……杨朝旗提供的证据虽显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系河南银茂置业有限公司而非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二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不存在名称变更情形。但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郑州市惠济区宋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450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借款到期后以登记于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房屋抵偿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经债权人郑州市惠济区宋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指示，郑州银茂实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楷瑞冠霖公司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原审判决认定楷瑞冠霖公司取得所有权并排除杨朝旗的无权占有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杨朝旗应向楷瑞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杨朝旗上诉称楷瑞公司对涉案房产权利享有的来源不合法，其不应向楷瑞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由于杨朝旗的侵权行为，造成楷瑞公司在杨朝旗占有楷瑞公司名下房产期间不能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涉案房产是商业用途，楷瑞公司行使自己的权利，可以以出租的方式获得收益，故楷瑞公司以房屋租金作为损失请求赔偿并无不当。杨朝旗上诉称楷瑞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采信。二、关于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屋租金损失评估结论是否客观公正，应否全部采信支持的问题。经查，杨朝旗二审提供的涉案部分房屋现场照片和一审中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拍摄的现场照片均显示，涉案房屋仅有部分对外出租，有些房屋仍处于毛坯状态，与本院现场勘验查明的情况一致。从本院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自2018年7月30日杨朝旗与楷瑞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执行和解【执行本院已经生效的（2017）豫04民终3975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8年8月将涉案房屋归还楷瑞公司至今，涉案房屋实际出租率非常低，不到30%。究其原因，除了案涉房屋存在产权争议且长期涉诉，有租房意愿的人不愿卷入纠纷这一因素外，还与涉案房屋虽设计规划为商业用房，但所处位置偏僻（断头路尽头），且楼房南半部分的门面房又紧邻菜地或面朝封闭小院院内并不临街，用于经商暂不能获取良好收益这一实际情况存在很大关系。而河南天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尽管考虑了一定的地理因素和房屋所处位置的市场行情，但是经二审询问，涉案《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作出的前提是假定涉案房屋能够实际出租，这与本案房屋绝大部分没有出租的实际情况不符,故该《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楷瑞公司房屋租金损失的依据，但可作为认定楷瑞公司租金损失的参考。综合考虑本案纠纷发生的背景、案涉房产所处地理位置及市场行情等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以该《房地产租金咨询报告》评定的案涉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租金市场价值的60%支持楷瑞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即杨朝旗应赔偿楷瑞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款155.286万元(258.81万元×60%)。三、关于杨朝旗应否承担楷瑞公司的差旅费损失20万元及鉴定费8.47万元的问题。经查，二审中，楷瑞公司提交了其所主张的差旅费票据，但这些票据要么不属于差旅费范畴，要么系在平顶山、鲁山两地之外消费产生，即使部分票据本身显示产生于平顶山、鲁山，也无其他证据印证系楷瑞公司为维护其案涉权利而发生的必要支出，与本案侵权损失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宜认定为侵权损失。因此，一审未支持楷瑞公司20万元的差旅费损失并无不妥。关于鉴定费问题。经查，楷瑞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鉴定费承担提出相应的请求，且该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举证证明其租赁费损失系楷瑞公司的法定义务，其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租赁费损失的情况下申请通过司法鉴定证明其损失所产生的鉴定费用，由其自己负担亦在情理之中，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未予支持楷瑞公司的鉴定费8.47万元，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平衡，亦无不当。故楷瑞公司关于杨朝旗应承担其差旅费损失20万元及鉴定费8.47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楷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朝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二、杨朝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商用房屋租赁损失155.286万元。三、驳回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20元，由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151元，由杨朝旗负担19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5元，由郑州楷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439元，由杨朝旗负担18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