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767号原告：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海河科技园海河创意中心2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葛汝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岩，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连升，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告：王玉华，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原告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区生态环境局”）与被告王连升、王玉华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区生态环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刘鑫岩，被告王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连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连升、王玉华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2250元（该费用为生态环境恢复费用）；2、判令王连升、王玉华连带支付鉴定评估费用195000元；3、判令王连升、王玉华连带支付区生态环境局律师费20435元；4、判令王连升、王玉华连带支付区生态环境局公告费4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连升、王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底至2017年5月期间，王连升、王玉华共同经营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津港公路边渤海家具厂院内的电镀厂，该电镀厂由王玉华投资，王连升参与经营，未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过程中，王连升、王玉华未使用环保设备，将电镀后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污水通过管道直接排入到厂房外南侧、西南侧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渗坑中。经监测，车间外南侧水坑ＰＨ值为1.88，西南侧坑中ＰＨ值为1.79，均属于危险废物；西南侧坑中锌的浓度为430ｍｇ／Ｌ，超标285.6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2017年12月28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2刑初6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连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判决王玉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一审判决后，王玉华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接受区生态环境局委托，对“天津市津南区西头津港公路对面原渤海家具厂院内电镀企业非法排放废水涉嫌土壤污染案件”进行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并出具《鉴定评估报告》。经鉴定评估，王连升、王玉华的犯罪行为与环境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造成的环境损害金额为307250元，其中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112250元，生态环境鉴定评估费用为195000元。区生态环境局通过电话、邮寄等多种方式与王连升、王玉华联系进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事宜，均未果。后区生态环境局通过登报公告方式向王连升、王玉华送达《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告知书》，并支付费用4500元。现登报公告期已届满，王连升、王玉华仍未联系区生态环境局。王连升、王玉华的犯罪行为导致生态环境损害，依法应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王连升未答辩。王玉华对于区生态环境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区生态环境局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中共津南区委、津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区生态环境局原名称为天津市津南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区环境保护局”）。2、《津南区人民政府关于指定区生态环境局行使王连升、王玉华环境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权利人权利的通知》；证明2019年7月16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指定区生态环境局行使赔偿权利人权利，区生态环境局有权就王连升、王玉华污染环境的行为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3、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23日对王连升、王玉华经营的电镀厂进行现场检查，王连升、王玉华将其电镀厂产生的污水排放至车间厂房外南侧、西南侧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渗坑，区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将污水取样监测。4、《监测报告》；证明经天津市津南区环境监察支队监测，王连升、王玉华经营的电镀厂排放的污水PH值小于2，锌超标10倍以上，属于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5、调查询问笔录；证明王连升、王玉华共同经营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放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厂房外南侧、西南侧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渗坑中。6、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违法案件移送材料清单、区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书、《关于津南区北闸口正营村津港旁无名电镀厂（王玉华电镀加工点）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王连升、王玉华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区生态环境局将案件移送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立案审查。7、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刑初667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连升、王玉华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王玉华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天津市津南区西头津港公路对面原渤海家具厂院内电镀企业非法排放废水涉嫌土壤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机构资质证明文件［《市环保局关于成立天津市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发票；证明区生态环境局委托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进行鉴定评估，王连升、王玉华的行为与生态环境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112250元，区生态环境局支付的鉴定评估费用为195000元。9、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告知书、送达材料、发票；证明区生态环境局通过电话、邮政等方式向王连升、王玉华送达磋商告知书均未成功，后区生态环境局通过登报方式向王连升、王玉华送达，并支付费用4500元，区生态环境局与王连升、王玉华未就生态环境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10、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区生态环境局支付律师费20435元。11、《天津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明区生态环境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生态环境赔偿范围包括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即受损生态环境从损害发生到其恢复至原始状态期间提供生态系统服务的损失补偿。12、鉴定评估合同；证明目的同证据8。13、《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土壤与地下水》；14、关于对津南区“二王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相关内容的补充说明；证据13、14证明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针对王连升、王玉华污染土壤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中所述“生态环境恢复费用112250元”系依据《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土壤与地下水》作出，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对此进行了补充说明。王连升、王玉华未提交证据。另，天津市环境保护开发中心工作人员宋文筠出庭就《天津市津南区西头津港公路对面原渤海家具厂院内电镀企业非法排放废水涉嫌土壤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结论接受了质询。经质证，王玉华对于区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区生态环境局、王玉华对于宋文筠所接受的庭审质询意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区生态环境局提供的证据王玉华没有异议，区生态环境局、王玉华对于宋文筠所接受的庭审质询意见均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区生态环境局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底至2017年5月期间，在天津市津南区津港公路边渤海家具厂院内，由王玉华投资，王连升参与共同经营一无名电镀厂，该厂在未取得营业执照、未使用环保设备的情况下，将工厂车间电镀后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污水通过管道直接排入到厂房外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渗坑中。经监测，车间外南侧水坑ＰＨ值为1.88，西南侧坑中ＰＨ值为1.79，均属于危险废物；西南侧坑中锌的浓度为430ｍｇ／Ｌ，超标285.6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1月，区环境保护局委托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对王连升、王玉华污染案件开展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工作，区环境保护局为此向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支付费用195000元。2019年6月，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作出《天津市津南区西头津港公路对面原渤海家具厂院内电镀企业非法排放废水涉嫌土壤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确定王连升、王玉华环境污染造成环境损害量化后的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112250元，生态环境鉴定评估费用为195000元。区生态环境局采取直接送达方式向王连升、王玉华送达磋商告知书均未成功；后区生态环境局通过EMS方式向王连升、王玉华邮寄送达磋商告知书，向王连升邮寄送达的磋商告知书通过查询显示他人收，向王玉华邮寄送达的磋商告知书被退回。区生态环境局又通过天津日报公告方式向王连升、王玉华送达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告知书，区生态环境局为此向天津日报支付费用4500元。2019年7月16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津南区人民政府关于指定区生态环境局行使王连升、王玉华环境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权利人权利的通知》载明“区生态环境局:根据《津南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规定，津南区人民政府为津南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权利人。经津南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指定区生态环境局代表津南区人民政府行使本次对王连升、王玉华环境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权利人权利，负责该案件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具体工作。区生态环境局应依法行使权利，组织开展该案件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签署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申请司法登记确认、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等相关事宜……”2019年11月26日，区生态环境局作为委托方就本案诉讼事宜与受托方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固定费用20435元。另，《天津市津南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载明“……组建区生态环境局。将区环境保护局的职责，以及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应对气候变化和减排职责，区水务局的编制水功能区划、排污口设置管理、流域水环境保护职责，区国土部门的监督防止地下水污染职责，区农业经济委员会的农业面源污染治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区生态环境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环境保护局……”本院认为，生态环境关系到中华民族的永续发展，直接影响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社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保护生态环境人人有责，是每位公民的法定义务，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生产生活中，均应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损害。在社会生活和生产方面，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履行法定义务，切实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危险废物对环境产生污染。《天津市津南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明确将区环境保护局的职责及其他相关单位职责整合后组建区生态环境局，且《津南区人民政府关于指定区生态环境局行使王连升、王玉华环境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权利人权利的通知》，明确津南区人民政府指定区生态环境局代表津南区人民政府行使本次对王连升、王玉华环境污染案件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权利人权利，负责该案件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具体工作，组织开展该案件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提起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等相关事宜，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一条的规定，区生态环境局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王连升、王玉华在未经注册审批，擅自开办电镀企业，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私自排放电镀后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污水，相关土壤遭受严重污染。经天津市环境保护技术开发中心鉴定评估后确认环境污染造成环境损害量化后的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为112250元，生态环境鉴定评估费用为195000元。另，区生态环境局因公告向王连升、王玉华送达磋商告知书支出4500元，就本案诉讼事宜与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固定费用204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十一条“被告违反法律法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决被告承担修复生态环境、赔偿损失、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下列费用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予以判决：……（二）为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磋商和诉讼支出的调查、检查、鉴定、评估等费用；（三）合理的律师费以及其他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王连升、王玉华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承担前述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连升、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恢复费用112250元；二、被告王连升、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连带支付鉴定评估费用195000元；三、被告王连升、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连带支付律师费20435元；四、被告王连升、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津南区生态环境局连带支付公告费4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3元、本案公告费560元，均由被告王连升、王玉华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审 判 长  梁 辉审 判 员  李 铁审 判 员  曹 静人民陪审员  张宝莉人民陪审员  白秀瑛人民陪审员  杨书雅人民陪审员  王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