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慧宁，女，1986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住址：湖北省襄樊市襄城区，现住陕西省咸阳市，身份证号：13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咸阳市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涛，男，1985年11月18日生，汉族，户籍住址：住陕西省彬县，现住咸阳市，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陕西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慧宁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慧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刘金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慧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牛慧宁与刘金涛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有效；2、改判刘金涛向牛慧宁退还其所收托管费用19657元；3、刘金涛为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及购买食材、凳子所支付的费用8000元由其自行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转让合同所附条件没有生效的原因由刘金涛个人造成，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其多次电话催促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刘金涛不接电话，不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应当视为条件成就，《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刘金涛在《转让合同》签订后生效前已经在托管中心进行招生，并对托管中心进行装修、宣传、购买食材和凳子，进行自主管理并收取学生托管费用。另，牛慧宁应刘金涛要求给合伙人之一许雷刚转账1500元。同时因为双方转让合同有效，刘金涛单方终止合同，故不应退还50000元转让费。 刘金涛辩称，合同第二条第十款约定该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所附条件没有生效的原因是牛慧宁造成的，牛慧宁应退还转让费5万元和刘金涛支出的8000元；上诉请求第三项不在一审刘金涛的诉讼中，牛慧宁一审也未提出反诉，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刘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8日分别交付被告转让费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及购买食材、凳子等所支付的费用27273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约定：经（房东）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天王学校的书香源托管中心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400平方米。甲方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东达成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如乙方未能与房东达成协议，本协议无效。北京书香源授权书必须在五日内完成，若授权书签订出现不实、不合法以及意见分歧等情况，甲方应退还乙方所有的接手此校的费用，并承担乙方所付出的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共给付被告转让费50000元，并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以及购买食材，凳子等支出部分费用，原告收取学生费用15000元。至庭审时，被告未能协助原告与房东达成协议。另查，该托管中心系被告于2018年8月从案外人田某某手中授让并接手，加盟期限自2016年5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原、被告约定，被告应协助原告与房东达成协议，并保证原告同等享有被告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如被告未能与房东达成协议，双方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无效。至庭审时，被告亦未能协助原告与房东达成协议，故双方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成立，但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未生效，被告因该合同收取的原告转让费50000元应予以退还。原告主张自己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以及购买食材，凳子等支出花费27273元，但其出具的票据合计金额为13894.4元，被告认可其支出费用的事实，但不认可花费金额，主张自己也支出了部分费用，且原告及其合伙人数十人连带家属在托管中心吃喝等的花费，不应计入，该费用双方均无法确认具体金额，结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酌定原告为托管中心花费为8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主张原告收取学生费用20000余元，但未提举证据，原告认可收取15000元，原告应当予以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金涛与被告牛慧宁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未生效；二、被告牛慧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金涛因该合同支付的托管中心转让费50000元（扣除原告刘金涛收取的学生托管费用15000元，实际应支付35000元）；三、被告牛慧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涛为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及购买食材、凳子等所支付的费用8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元，减半收取866元，由原告刘金涛承担273元，被告牛慧宁承担5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牛慧宁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秦都公安分局广场派出所公民报警求助受理情况登记表，证明刘金涛曾在托管学校闹事，牛慧宁报警及合同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是因刘金涛不想继续接管托管学校造成。2、生源名单及转账截图，证明牛慧宁协助刘金涛招收学生人数符合合同约定。3、转让合同及品牌使用授权，证明刘金涛不接管托管学校后，后接管的人员能得到品牌授权，并正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4、微信截图，证明刘金涛系与他人合伙进行托管教育经营，且因刘金涛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并不能继续履行。5、微信转账截图，证明牛慧宁向刘金涛合伙人之一许雷刚转账1500元。6、收费清单及微信截图，证明刘金涛收取学生费用18157元，给牛慧宁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刘金涛质证认为，对牛慧宁出示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报警记录属实，生源名单、转账截图以及牛慧宁与李某某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与牛慧宁签订合同时，北京书香源授权委托书已经过期。牛慧宁转账1500元的事实存在，对微信聊天截图、收费清单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报警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是因刘金涛不想继续接管托管学校造成，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生源名单及转账截图能够证明托管中心招生情况，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牛慧宁与李某某签订的《托管所转让合同》及北京书香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品牌使用授权书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收费清单系牛慧宁自行整理，并非原始单据，且微信截图中部分是与学生家长聊天记录，不能证实交费时间及是否由刘金涛收取费用情况，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当事人对牛慧宁向许雷刚转款1500元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牛慧宁向许雷刚转款15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对附条件的合同的效力情形作了详细规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牛慧宁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协助刘金涛与房东达成协议，且北京书香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田某某签订的《书香源特许加盟合同》已于2019年5月1日到期，该合同明确约定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再拥有甲方注册商标、商号以及教育机构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必须立即停止使用，牛慧宁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能按照《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在五日内完成北京书香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的签订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因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牛慧宁因该合同收取的刘金涛转让费50000元应予以退还，并返还刘金涛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以及购买食材，凳子等的支出花费，刘金涛应返还牛慧宁向刘金涛合伙人许雷刚的转款1500元。 综上所述，牛慧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原告刘金涛与被告牛慧宁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转让合同未生效；被告牛慧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涛为书香源天王校区托管中心装修、宣传招生及购买食材、凳子等所支付的费用8000元。 二、变更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牛慧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刘金涛因该合同支付的托管中心转让费50000元，扣除刘金涛收取的学生托管费用15000元及转款1500元，实际应支付335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牛慧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逯 睿 审判员 樊宝云 审判员 李为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祁美娟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相关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