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黑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工大金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立新街8号。法定代表人范业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55号。法定代表人杨慧，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高延艳，黑龙江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工大金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工大金鑫公司）因诉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下称道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哈尔滨市化工路、龙凤路打通工程暨道外区东化工路地段棚改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办公室发布《征收须知》，载明：一、征收范围。哈尔滨市道外区化工路、先锋路、龙凤路、三环东路合围地段，化工路（先锋路至道路建设工程。龙凤支路（先锋路至道路建设工程内的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及房屋实施征收。二、征收期限。自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8月15日。……五、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及农民保障。（一）集体土地补偿标准：团结镇区片-1，原化工总厂、化工堤以西，化工路以东，区片价格216元/平方米，青苗补偿标准按照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6%补偿标准执行。（二）地上附着物（不含房屋），大棚、温室、水井、林地、园地和自行调整农业生产结构栽植树苗、池塘、渔池等经评估公司评估后，予以补偿。（三）生活附属设施及附属物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为准，给予补偿。动力电以所在区域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为依据，给予补助。六、征收补偿方式。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住宅房屋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在政府指定区域内实行产权调换。七、征收补偿政策。（一）原房建筑面积部分征一还一，不结算差价和就近上靠户型。1.产权调换地点为龙凤祥城安置小区高层住宅。户型面积设计为：建筑面积40平方米的保障户型，建筑面积50平方米、60平方米、70平方米、80平方米、90平方米、100平方米、110平方米、120平方米标准户型。2.产权调换房屋与原房建筑面积相等部分不结算差价，上靠安置户型与原房建筑面积差额部分，被征收人可以按综合建设成本交纳购房款；也可按照商品房价格交纳购房款。按综合建设成本交纳购房款部分，办理经济适用住房产权；按商品房价格交纳部分，办理商品房产权。建安成本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730元，综合建设成本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890元，商品房优惠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700元，商品房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100元。3.被征收人要求低于原房建筑面积产权调换的，原房屋建筑面积超出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差额部分按评估价值实行货币补偿。4.住宅房屋产权调换为高层住宅房屋规定。产权调换为高层住宅房屋的，按照被征收住宅房屋就近上靠标准户型建筑面积，除以1.45换算出使用面积，以此为基础设计并建设高层住宅。……（四）征收用作经营使用的住宅房屋产权调换补偿规定。用作经营使用住宅房屋的认定，应当符合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税务登记证并有纳税记录，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书、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和税务登记证注明的营业地点一致的条件。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的，可以比照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的标准再增加10平方米建筑面积产权调换，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按照综合建设成本交纳购房款；也可以按照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的标准执行，并结算评估价值差价。……（六）住改非、非住宅房屋回购政策。原房为住改非、非住宅房屋的被征收人，选择商服用房安置的，可回购规划小区商服用房。回购规划东化工路商服用房，原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500元，超出原房就近购买设计户型建筑面积部分每平方米8,000元，如再增加建筑面积按商品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000元购买；回购规划向化街、规划太平东西路、规划太平南北路商服用房，原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0元，超出原房与就近购买设计户型建筑面积部分每平方米7,500元，如再增加建筑面积按商品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000元购买。回购设计户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八、搬迁、临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规定。（一）住宅房屋。1.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选择货币补偿的，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一次性补助；选择产权调换的按两次补助。电视、电话、互联网接入迁移费，按2012年相应部门规定标准计算。煤气建设安装费按每户2,500元计算（以票据为凭证）。2.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20元为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对自行临迁的被征收人，在过渡期内，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40元为标准按月发放。临时安置补偿费不足500元的，按每月500元支付。（二）非住宅（含住改非）房屋。1.搬迁补偿费。电视、电话、互联网接入迁移费按2012年相应部门规定标准计算；机器、材料以及煤气、动力电、生产用水等设施设备的搬迁、拆装费，按当年国家和本市规定标准或按实际发生计算；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残值，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计算。2.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为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对自行临迁的被征收人，在过渡期内，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0元为标准按月发放。3.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在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能够提供主管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情况证明的，按照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以及向劳动保险部门缴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和上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偿；对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过渡期间内按月给予损失补偿。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由税务机关根据上年度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计算得出；月营业额（销售额）未达到营业税（增值税）起征点的，按照税务机关确定的营业税（增值税）起征点乘以相关行业应税所得率计算得出。九、未经登记的建筑的规定。（一）对未经登记的建筑，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给予补偿；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二）对于经市规划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或者提供虚假房屋证照获取利益的房屋所有人，由规划、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公安等部门依法查处，不予补偿。对涉及出具虚假房屋证照的人员，纪检监察、公安等部门依据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三）2008年1月1日以前，本村村民在符合村屯规划的自有宅基地上，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建设的具有使用功能，确系本人长期居住的房屋，按照一户一宅，人均建筑面积上线40平方米，2人（含2人）以下户不超过80平方米，6人以上户不超过240平方米的标准，按房屋实际建筑面积比照有照房屋给予70%补偿；在村集体其他建设用地上建设的，按照房屋建安综合成本给予补偿；房屋超出规定标准部分，参照《哈尔滨市市区农民住宅规划建设管理暂行规定》（哈规联〔2007〕2号）等有关规定执行。（四）对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同时具有土地、规划等能够证明房屋来源合法手续的，由规划、国土资源、房产住宅、纪检监察等部门组成联合复查组，对审批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无误后，参照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给予补偿。（五）对无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的处理和原单位出具的证明，应当进行公示。工大金鑫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1日，工商注册登记的住所是哈尔滨市道外区立新街8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业君，公司股东四人，分别是范业君、范业胜（2018年9月29日去世）、范某、遇美荣，范业君与范业胜是兄弟关系，遇美荣是范业胜的妻子，范某是范业胜的女儿。范业君、范业胜、遇美荣、范某持有四本集体土地使用证，分别是：1.哈集用（2007）第835号，土地使用权人范业君，土地所有权人道外区团结镇前进村，座落于道外区立新街8号，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211.5平方米，建筑占地211.5平方米。2.哈集用（2001）字第2803号，土地使用者范业胜，土地所有者道外区团结镇前进村，座落于道外区，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95平方米。3.哈集用（2001）字第2776号，土地使用者遇美荣，土地所有者道外区团结镇前进村，座落于道外区，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408.08平方米。4.哈集用（2001）字第2801号，土地使用者范某，土地所有者道外区团结镇前进村，座落于道外区，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211.5平方米。征地过程中，上述房屋于2012年8月被道外区政府强制拆除。2017年10月，工大金鑫公司起诉道外区政府，请求确认道外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8年3月2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确认道外区政府2012年8月拆除工大金鑫公司用于经营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后，道外区政府上诉。2018年8月1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行终24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中，道外区政府主张范业君房屋总面积423平方米，土地证记载的建筑占地为211.5平方米，此部分房屋为有照房屋，其余211.5平方米房屋为无照房屋；主张范业胜房屋总面积390平方米，有照房屋面积为195平方米，无照房屋面积为195平方米；主张遇美荣房屋总面积1307平方米，一层408.08平方米为有照面积，其余二、三层898.92平方米为无照房屋；主张范某房屋总面积763平方米，一层有照房屋面积211.5平方米，二层无照房屋211.5平方米，另有一处单独无照房屋面积340平方米。工大金鑫公司认可道外区政府主张的范业君、范业胜、遇美荣房屋总面积及范某两层房屋面积，但主张所有房屋均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都应当认定为有照房屋；主张遇美荣房屋遗漏了阳台63平方米；主张范某另一处无照房屋面积不是340平方米，是342平方米，应认定为历史遗留房屋。工大金鑫公司主张前述土地上建设案涉房屋2,963.30平方米均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相关手续在强拆时丢失，其房屋为合法建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函询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9月12日，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函：“我局按照贵院来函中所载范业君、范业胜、遇美荣、范某及建设地址等信息，通过我局电子档案系统查询，未查到与范业君、范业胜、遇美荣、范某及建设地址相符的工程项目规划审批信息。”遇美荣、范某主张范业胜、遇美荣、范某的房屋均是由范业君出资建设，房屋和设备都属于范业君的工大金鑫公司，同意以工大金鑫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生效判决确认道外区政府于2012年8月拆除工大金鑫用于经营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道外区政府应当按照生效判决对违法强拆造成的后果采取补救措施。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按有照房屋予以赔偿的问题。案涉房屋涉及四本集体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面积共计1,026.08平方米，道外区政府认可在土地使用证用地范围内建设的一层房屋1,026.08平方米为有照房屋，其余房屋按未登记房屋对待。工大金鑫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均办理了规划审批手续，均应按有照房屋对待。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复函未查到与范业君、范业胜、遇美荣、范某及建设地址相符的工程项目规划审批信息，工大金鑫公司主张全部房屋均应按有照房屋对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故不予支持。有照房屋面积应认定为1,026.08平方米，其余房屋为未登记房屋。关于房屋性质问题。道外区政府主张只有范业君名下的房屋应认定为住改非，其他房屋认定为住宅，理由是工大金鑫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点、姓名与范业君集体土地使用证一致；工大金鑫公司主张案涉房屋是一体房屋，用于生产经营，均应认定为住改非。根据道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房屋为连体房屋，位于同一地点。本案中，道外区政府已经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又未提供证据反驳工大金鑫公司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房屋有照面积1,026.08平方米均应认定为住改非。关于临迁补助费问题。《征收须知》中规定非住宅（含住改非）房屋“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为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对自行临迁的被征收人，在过渡期内，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之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0元为标准按月发放。”道外区政府应按照有照面积1,026.08平方米及上述《征收须知》中的规定计算临迁补助费，工大金鑫公司主张按照2,963.30平方米房屋计算临迁补助费，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征收须知》中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在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能够提供主管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情况证明的，按照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以及向劳动保险部门缴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和上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偿；对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过渡期间内按月给予损失补偿。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由税务机关根据上年度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计算得出；月营业额（销售额）未达到营业税（增值税）起征点的，按照税务机关确定的营业税（增值税）起征点乘以相关行业应税所得率计算得出。”工大金鑫公司应向道外区政府提交应纳税所得额票据、向劳动保障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证明，如果符合《征收须知》规定的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条件的，道外区政府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合理确定停产停业损失。由于征收过程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只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权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用性质，因而只能计算适当期间。同时，房屋所有人在征收或者侵权行为发生后的适当期间，也应当及时寻找合适地址重新经营，不能将自身原因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由行政机关承担。工大金鑫公司提出一直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工大金鑫公司认为生产经营损失就是停产停业损失，工大金鑫公司主张生产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备搬迁费问题。《征收须知》中规定“电视、电话、互联网接入迁移费按2012年相应部门规定标准计算；机器、材料以及煤气、动力电、生产用水等设施设备的搬迁、拆装费，按当年国家和本市规定标准或按实际发生计算。”工大金鑫公司主张设备搬迁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此项请求，依据《征收须知》规定设施设备的搬迁、拆装按实际发生搬迁费给付，工大金鑫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品、设备损失问题。道外区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时应当对房屋内物品、设备采取拍照、录像等证据保全措施，道外区政府应当依据核实情况，依法予以处理。关于室内装修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机器设备、物资等搬迁费用，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由征收当事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过评估确定。道外区政府应与工大金鑫公司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应根据案涉房屋实际装修情况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道外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就哈尔滨市工大金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工大金鑫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部分判决内容，依法支持其行政赔偿请求。主要理由：1.工大金鑫公司厂房已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无法举示相关证照系道外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所致，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过电子档案系统查询的结果无法准确反映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依据函询回复结果认定有照房屋面积为1,026.08平方米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征收须知》第九项“对未经登记建筑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后处理”的规定。2.道外区政府应按照2,963.3平方米房屋给予合理补偿、计算临迁补助费，赔偿上诉人因违法强拆所遭受的物品设备损失、自违法强拆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违法强拆前的设备搬迁费用，如果双方就装修赔偿数额协商不成，应当按照最近的评估时点进行评估。3.上诉人因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交通、误工、材料打印复印、律师费用等约60万元，原审判决遗漏上述请求不当。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道外区政府强制拆除工大金鑫公司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一般按照直接损失的原则给予赔偿。由于道外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道外区政府应对其违法强拆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直接损失”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按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安置补偿权益。结合原审判决和工大金鑫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重点审理以下几方面问题：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按有照房屋予以赔偿的问题。案涉《征收须知》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对未经登记的建筑房屋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给予补偿；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该条第（四）项规定：“对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同时具有土地、规划等能够证明房屋来源合法手续的，由规划、国土资源、房产住宅、纪栓监察部门组成联合复查组，对审批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确认无误后，参照所有权证房屋给予补偿。”在案涉房屋无房屋权属证书等记载有关建筑面积的情况下，工大金鑫公司主张案涉房屋已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均应按有照房屋对待，并举示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由于此问题牵涉因素多、情况相对复杂，人民法院对此不宜直接作出裁判，应由道外区政府组织有关单位结合房屋的建造目的、建设时间、房屋形成时的立法状况，充分考虑相关法律法规、征收补偿政策执行的连续性和一致性等因素，全面进行核实、认定，合理确定案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和赔偿数额，以切实保障工大金鑫公司依法取得的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及其所附载的权益。关于如何认定房屋性质问题。尽管案涉房屋涉及的四本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为住宅用地，但工大金鑫公司营业执照的登记地点、姓名与范业君集体土地使用证相一致，因此不能否认其具有经营功能。工大金鑫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系用于生产经营的一体房屋，均应认定为住改非，道外区政府亦认可案涉房屋为连体房屋。本案中，道外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工大金鑫公司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房屋为住改非性质，并无不当。关于如何计算临迁补助费问题。道外区政府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未提供临时安置用房，由于工大金鑫公司案涉房屋损失是参照《征收须知》确定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临迁补助费亦应计入损失予以赔偿。道外区政府应按照认定的合法建筑面积及《征收须知》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计算临迁补助费。关于如何计算停产停业损失问题。根据《征收须知》中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规定，原审判决道外区政府依法审查并合理确定工大金鑫公司停产停业损失，已充分考虑工大金鑫公司权益。需要明确的是，征收过程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只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权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用性质，因而只能计算适当期间，具体应根据《征收须知》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工大金鑫公司主张道外区政府赔偿其违法强拆至今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设备搬迁费问题。根据《征收须知》规定，设施设备的搬迁、拆装按实际发生搬迁费给付，工大金鑫公司主张设备搬迁费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请，原审判决对工大金鑫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室内装修问题。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工大金鑫公司主张的房屋装修损失，原审判决道外区政府应与工大金鑫公司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应根据案涉房屋实际装修情况依法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物品、设备损失认定问题。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时，屋内是否有或者有哪些应予赔偿的动产，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工大金鑫公司主张的物品、设备损失系因道外区政府强拆行为所致，道外区政府组织拆除案涉房屋时，应当依法对房屋内物品、设备进行清理、登记、保全，工大金鑫公司亦应对其物品、设备损失的主张配合调查，原审法院判令道外区政府在核实情况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处理，已充分保障工大金鑫公司权益，并无不当。至于工大金鑫公司提出其维权过程中支出的交通、误工、材料打印复印等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顾 栩 菲审判员 鲁 丽 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东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