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朝阳，男，198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兰，女，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原审第三人：赖梅娣，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毛朝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兰、原审第三人赖梅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由李小兰支付二审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兰代赖梅娣支付会钱3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小兰提供的收条，案外人张春芳的谈话笔录和会单，以及其他入会人员的证明作出判决。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疑，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其次，一审法院关于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推理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二、关于毛朝阳主张的律师费4000元，仅支持2000元，于法无据，也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毛朝阳二审中支付的代理费6000元也应由李小兰负担。毛朝阳在一审中委托法律服务工作者参与诉讼，根据浙江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涉及财产案件标的额在10万元以下的收费标准为诉讼标的4.8%-6.4%，本案诉讼标的额为82000元，毛朝阳一审中支付的代理费为4000元，二审中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均应由李小兰负担。 李小兰答辩称：借款是事实，当时没有出具借条。后来毛朝阳要求我出具借条。我已归还给张春芳30000元。出具借条时没有约定利息。之前每天支付毛朝阳利息500元。 赖梅娣未作答辩。 毛朝阳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小兰归还毛朝阳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从2016年8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2019年4月4日止为32000元，以后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李小兰支付毛朝阳诉讼代理费4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小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李小兰向第三人赖梅娣出具填充式借条一份和收条一份，借条和收条载明出借人为赖梅娣，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人为李小兰，李小兰在该内容上均加盖手印，借条中借款利息的空格中书写“20%”，但李小兰未盖手印。 2016年8月，案外人张春芳组织赖梅娣、屠玉芳、张宝琴等11人参与自助会，第三人赖梅娣每月需向案外人张春芳上交会钱15000元，李小兰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帮第三人赖梅娣支付二节会钱30000元，案外人张春芳出具给李小兰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小兰还赖梅娣人民币叁万元整，证收人张春芳赖梅娣会钱自由李小兰替付二个月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出条子2016年12月18日”。此后，李小兰未向赖梅娣归还借款。 2019年3月12日，赖梅娣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毛朝阳，并书面通知了李小兰。 一审法院认为，李小兰向赖梅娣借款50000元的事实，由毛朝阳提供的借条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为凭，此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小兰借款后应及时归还借款，李小兰提供的收条及张春芳提供的会单、自助会人员的证明及本院对张春芳的谈话，可认定李小兰代赖梅娣支付会钱30000元的事实，该款项应抵扣本案的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尚欠20000元。李小兰主张案外人张春芳替其归还借款14000元，但经该院向张春芳核实，该14000元系张春芳为赖梅娣儿子支付的担保款，并非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不予抵扣。借条中，李小兰在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人处都加盖手印，而利息处无加盖手印，与常理不符，且李小兰和张春芳均陈述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且利息的书写也非李小兰所为，故对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定，毛朝阳要求李小兰按借款月利率2%支付利息难以支持，但毛朝阳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赖梅娣将债权转让毛朝阳，毛朝阳取得债权人的身份，李小兰应向毛朝阳归还借款。李小兰未及时还款致毛朝阳提起诉讼，李小兰应支付双方约定的诉讼费及代理费，但毛朝阳主张过高，该院酌情认定2000元。赖梅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小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毛朝阳借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借款年利率6%自2019年4月23日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李小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毛朝阳诉讼代理费2000元；三、驳回毛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毛朝阳负担1600元，李小兰负担350元。 二审中，李小兰、赖梅娣未提供新证据。毛朝阳提供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其二审中为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该费用应由李小兰支付。 赖梅娣未发表质证意见。李小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李小兰在同一张纸的上、下方分别向第三人赖梅娣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因本人资金周转暂遇困难，特向赖梅娣借款50000元。以上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按20%计算。（如发生逾期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迟延的利息等一概由借款人负责）。收条载明：今收到赖梅娣借给本人50000元整。 2019年3月12日，赖梅娣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毛朝阳，并书面通知了李小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小兰是否已归还赖梅娣30000元借款；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小兰称其代赖梅娣支付了会钱3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0元。为此，李小兰在一审中提供了案外人张春芳出具的会单、自助会人员出具的张春芳系会头的证明等作为证据证明，同时，一审法院对张春芳也制作了谈话笔录。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难以认定。张春芳提供的会单、自助会人员的证明，并无有关李小兰代赖梅娣支付了30000元会钱的内容。上述证据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赖梅娣曾入过以张春芳为会头的自助会的事实。至于张春芳在一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谈话笔录，其虽称“李小兰代为赖梅娣支付了2016年11月、12月两期的会钱，合计30000元”，但同时也称“后来她（赖梅娣）从我这里扣了14000元，不还给我，所以我们闹矛盾了”，故在张春芳与赖梅娣有矛盾的情况下，张春芳所作的陈述基本没有可信度。综上，李小兰关于其代赖梅娣支付了会钱3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条上载明了月利息按20%计算，虽然“20%”字样上没有摁指印，但因李小兰没有证据证明系赖梅娣私下添加，故应认定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0%。因利息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另外，毛朝阳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关于二审的律师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毛朝阳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毛朝阳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李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毛朝阳律师费4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毛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毛朝阳负担900元，被上诉人李小兰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李小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