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波，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2002年10月1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6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川，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圣贵（曾用名杜东财），男，1975年6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06年8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艳，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兵（曾用名王志强），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羽（男），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城，男，1975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2009年10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羽（女），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金波、谭金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杜圣贵、王红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金波、杜圣贵、王红兵、谭金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1月初，被告人杜圣贵与王红兵商定共同出资购买一批毒品回南充贩卖牟利。在王红兵联系了毒品上家被告人谭金波，谈妥以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其购买两公斤冰毒之后，王红兵为杜圣贵购买好从南充到深圳的机票，王红兵出资13.2万元，杜圣贵出资11万元，由杜圣贵一人前往东莞虎门购买毒品。2019年1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杜圣贵从南充乘飞机经深圳到虎门入住。同月12日9时许，谭金波搭乘谭金城驾驶的本田轿车在虎门汽车总站出站口斜对面街边与杜圣贵见面，杜圣贵进入车内，与谭金波坐在汽车后排，向谭金波支付毒资现金23.5万元，下欠1.5万元，从谭金波处购得冰毒两大袋，装进从虎门车站附近购买的黑色拉杆箱内下车离开，在虎门车站附近搭乘川Ｒ×××××大巴车返回南充。次日9时许，杜圣贵在重庆合阳收费站下车，准备与开车前来接应的王红兵会合时，二人被民警当场抓获，并从杜圣贵处查获两大袋疑似冰毒。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1993.8克。两大袋冰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2.2%和67.9%；2019年1月24日民警在大竹县将谭金波、谭金城抓获。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称量记录、检验报告、行踪截图、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圣贵、王红兵共同出资，由杜圣贵到广东虎门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993.8克运输回南充贩卖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谭金波、谭金城贩卖甲基苯丙胺1993.8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谭金波、谭金城均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贩卖毒品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谭金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谭金波限制减刑；被告人谭金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谭金城限制减刑；被告人王红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杜圣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毒品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负责销毁；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谭金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从轻量刑予以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谭金波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请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谭金城上诉提出：没有贩卖毒品。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谭金城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王红兵上诉提出：没有参与贩卖毒品。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红兵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改判无罪。 上诉人杜圣贵上诉提出：本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行为，希望改判为有期徒刑。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杜圣贵用微信和打电话的方式稳住了同案犯，警方才顺利抓捕了其他同案犯，其行为应成立重大立功，希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圣贵与王红兵商定共同出资购买一批毒品回南充贩卖牟利。王红兵联系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波并谈妥了购买毒品的事宜后，王红兵为杜圣贵购买了从南充到深圳的机票，由杜圣贵一人前往广东虎门购买毒品。期间，王红兵出资13.2万元，杜圣贵出资11万元，2019年1月10日22时许，杜圣贵从南充乘飞机经深圳到虎门入住，后与谭金波联系上，并于次日谈妥了毒品交易的细节。同月12日9时30分许，谭金波、谭金城驾乘本田轿车在虎门汽车总站出站口斜对面街边与杜圣贵见面，杜圣贵进入车内，与谭金波坐在汽车后排，向谭金波支付毒资现金23.5万元，下欠1.5万元，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两大袋，装进黑色拉杆箱内下车离开，后即搭乘川Ｒ×××××大巴车返回南充。1月13日9时许，杜圣贵在重庆合阳收费站下车，准备与开车前来接应的王红兵会合时，二人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从杜圣贵处查获两大袋净重共计1993.8克的疑似冰毒物品。经鉴定，从该疑似物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两大袋冰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2.2%和67.9%。2019年1月24日公安人员在四川大竹将谭金波、谭金城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称重记录、检验报告等证实本案案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及含量；户籍、前科资料；视频截图、行踪截图、通话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本案四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事实；证人李某、赵某、杨某、夏某、谭某证言证实与本案有关的相关内容；各被告人的供述。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圣贵、王红兵共同出资，由杜圣贵到广东虎门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波、谭金城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1993.8克运输回南充予以贩卖，杜圣贵、王红兵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谭金波、谭金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涉案毒品数量大，应予惩处。在杜圣贵、王红兵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过程中，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在谭金波、谭金城的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过程中，谭金波为主与王红兵、杜圣贵联系，在谈价格、看样品、交接毒品等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金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金波、谭金城均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贩卖毒品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均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杜圣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波、谭金城、杜圣贵、王红兵的上诉理由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中王红兵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谭金波、谭金城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杜圣贵供述的与王红兵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后到广东在谭金波、谭金城处购买冰毒1993.8克，在返回南充时被抓获的前后经过情况，有在案发前几天杜圣贵的取款记录与截图、王红兵向杜圣贵打款的记录，王红兵为杜圣贵购买飞机票的短信、微信截图、杜圣贵乘坐飞机以及入住虎门的酒店的行踪截图、杜圣贵与王红兵微信聊天记录、杜圣贵被抓获前一天在虎门车站外进入谭金城车内与谭金波一起坐在车后排的监控视频、杜圣贵从谭金城的车内离开后搭乘回南充的公共汽车的监控视频、谭金波与谭金城在车内的通话录音、谭金波用微信找杜圣贵索要购买毒品欠款1.5万元的语音聊天记录、证人夏某证言、杜圣贵、王红兵抓获现场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杜圣贵、王红兵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谭金波、谭金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圣贵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经查，公安机关事先已掌握了杜圣贵同案犯的信息，杜圣贵被抓获后供述了上家的基本情况，并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回复了信息。因此，其有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但不构成立功。虽然杜圣贵的行为在法律上不构成立功，但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的行为，原判在量刑时亦予以充分考虑。 综上，谭金波、王红兵、杜圣贵、谭金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谭金城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等，量刑时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谭金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谭金波限制减刑；被告人王红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杜圣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毒品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负责销毁；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谭金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谭金城限制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金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谭金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红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 旗 审判员 袁淑华 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 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 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