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大明，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东，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文革，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姚大明、原审第三人林文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波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波与林文革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及有关财产约定真实有效。刘波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达成的离婚协议，已明确将双方共有的房屋（诉争房屋）协议归刘波一人所有。且离婚后，该房屋一直由刘波及子女居住使用，并由刘波独自按月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林文革与姚大明之间民间借贷发生于2016年5月1日，法院查封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由于离婚协议签订时间在先，法院查封在后，故林文革与刘波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案涉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应属有效。二、刘波对诉争房屋享有请求权。1.案涉离婚协议签订时，诉争房屋因尚有贷款未还清而不能办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且林文革也拒绝配合过户。在离婚协议签订后，刘波一直实际居住使用诉争房屋。2.不论分割前还是分割后，刘波都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之一，离婚协议只是明确案涉房屋所有权由刘波一人享有，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不适用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等规定。三、刘波享有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刘波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姚大明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1.从成立时间上看，刘波的请求权优于姚大明的请求权。2.从内容上看，刘波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而姚大明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财产。3.从性质上看，姚大明对林文革的债权发生于刘波与林文革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姚大明债权形成过程中，案涉房屋实质上已因刘波与林文革离婚协议约定而不再成为林文革的责任财产。4.从发生的根源上看，案涉房屋系刘波与林文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购买，后离婚协议约定归刘波所有。5.从功能上看，案涉房屋具有为刘波提供生活、居住保障的功能，与姚大明的金钱债权相比，刘波的请求权具有一定优先性。姚大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文革未发表述称意见。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波对全椒县襄河镇儒学路老观陈小区67幢1单元1302室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全2015000251）拥有所有权；2.立即停止对全椒县襄河镇儒学路老观陈小区67幢1单元1302室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波与林文革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3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15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载明：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全椒城南的房地产所有权及家里的电器都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2.婚前及婚后所有债务一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诉争位于全椒县襄河镇儒学路老观陈小区67幢1单元1302室房屋登记在刘波与林文革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全2015000251。刘波与林文革离婚后，始终未就该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6月14日，姚大明以民间借贷纠纷将林文革诉至一审法院。经调处，姚大明与林文革于2018年7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依法作出了（2018）皖1103民初2852号民事调解书。后因林文革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姚大明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立案号为（2019）皖1103执162号。在该案执行阶段，一审法院对诉争房屋依法进行了查封。2019年10月9日，刘波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皖11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波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刘波与林文革名下，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应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刘波与林文革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归刘波所有，系林文革对自身在案涉房屋产权中所享有份额的处分。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案涉房屋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第三人林文革仍系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就案涉房产的份额尚未变更至刘波名下，故姚大明作为林文革的债权人要求对林文革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刘波依据其与林文革签订的离婚协议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要求停止对诉争房产执行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刘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波提供证据1、还贷记录及水电费记录截图共11张，用以证明离婚后诉争房屋由刘波一人还按揭贷款，并由刘波及子女居住在该房屋内。证据2、判决书两份，用以证明最高院就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例作出的裁判，请求法院依法适用该两份判决的裁判规则，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姚大明提供个人银行卡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6日姚大明通过其银行卡向刘波名下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该5万元包含在姚大明出借给林文革的32万元借款之内，时间发生在刘波与林文革离婚之后，该款应属刘波和林文革的共同债务，由于姚大明诉林文革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没有要求刘波承担还款责任，所以姚大明认为刘波和林文革通过离婚的方式以逃避债务。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刘波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的请求应否支持；2.刘波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涉房屋于刘波与林文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其双方名下，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刘波所有，刘波享有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但根据刘波陈述情况，案涉房屋仍负有银行按揭贷款债务，现刘波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此涉及到银行相关权益，因相关条件尚不完备，故对刘波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刘波与林文革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归刘波所有，但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姚大明对林文革的债权虽为普通债权，但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房产，执行标的已明确指向了该房产。刘波上诉提出因案涉房屋尚有银行按揭贷款，无法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该节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另一方面，从双方所举证据情况看，案涉离婚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15日，而姚大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2015年11月16日姚大明仍转账5万元至刘波账户，刘波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及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关于刘波提出案涉房屋系用于其生活居住的房屋一节，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刘波作为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与案涉房屋具体如何执行并非同一法律事项。综上，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认为刘波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刘波要求排除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宗 娟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