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麓区分局。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西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夏小兰，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光荣，该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洋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觉，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双林，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佳，女，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父。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倩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金星北路517号。法定代表人:周凡，区长。委托代理人：姜明，长沙市岳麓区征地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乐军，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征地服务中心。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389号湘麓金座东栋。法定代表人：黄硕，主任。委托代理人：姜明，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游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麓区分局（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岳麓区分局、以下简称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因与被上诉人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黄佳、李某1（以下简称李书觉等五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麓区政府）、长沙市岳麓区征地服务中心（原长沙市岳麓区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岳麓区征地中心）征地补偿安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6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觉等五人起诉称：因建设需要，岳麓区政府于2007年8月依法征用包括李书觉房屋在内的“后湖路配套工程”范围内的土地，当时负责该拆迁项目的“长沙市后湖路配套工程拆迁建设指挥部岳麓街道分部”工作人员，在指挥部与原告户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前同李书觉做工作，要求李书觉同意在当时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时只对李书觉户被拆迁房屋面积的50%予以拆迁补偿，剩余50%的房屋等李书觉户老屋拆迁时一并补偿，这样不但今后补偿费用会有所提高，并且还有利于李书觉户今后在家庭人员增加时，对新增家庭人口予以安置。李书觉认为这是政府替老百姓谋福利，于是就同意了拆迁部门的意见，并于2007年8月28日按拆迁部门意见与拆迁指挥部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中对李书觉户两层共773.5平方米的房屋，只按386.75平方米给予了补偿，全部补偿款共计328000元。协议签订后，李书觉于2007年8月16日将全部二层房屋腾空交给拆迁部门拆除。2018年4月，因“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需要，岳麓区政府决定征收包括李书觉父母遗留老屋在内的项目范围内的土地，拆迁李书觉老屋，于是李书觉要求政府部门兑现当年承诺，并向拆迁部门呈报了《关于请求依法予以拆迁补偿安置的报告》，但拆迁部门不予理睬。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四条的规定，依法对被拆迁人予以足额征地补偿，依法对被拆迁人予以住房安置，保障其居住条件是被告的法定职责。但被告没有依法办事，其违法行为不但给李书觉户造成了依法应当补偿的征地补偿款1191121.19元至今没有得到，同时还造成李某1应当分给的一套85平方米的安置房没有落实。李书觉多次向被告及相关部门报告要求解决，但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一再拒绝。李书觉等五人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未履行法定职责，未向李书觉等五人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以及未对李书觉户家庭人员予以安置的行为违法；2、判令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向李书觉等五人支付剩余征地补偿费1191121.19元，并依法对李书觉户家庭人员李某1予以安置一套85平方米的安置房。原审查明：因“后湖路配套工程”建设，需要拆除李书觉户位于黄鹤村五组的房屋，2007年8月28日，长沙市后湖路配套工程拆迁指挥部岳麓街道分部（甲方）与李书觉（乙方）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总面积386.75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130平方米，违章面积256.75平方米，各项补偿总计金额328000元，乙方房屋拆除或腾空交指挥部验收后，补偿款一次结清。协议签订后，李书觉将房屋腾空交拆迁部门予以拆除，2008年1月8日拆迁部门将328000元补偿款支付到位。李书觉、谭双林、李振宇三人2009年由黄鹤村统一安置，其安置房分配在黄鹤小区4片5栋7单元。因“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岳麓区岳麓街道黄鹤村3.3176公顷集体土地。李书觉父亲李砚农遗留老屋在该项目征地范围内。2018年6月27日，李书觉（乙方）代表其兄弟姊妹与岳麓区后湖片区综合整治征拆建设指挥部岳麓街道分部（甲方）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总面积1603.38平方米，其中补偿面积为707.26平方米，生产用房100平方米，违章建筑面积796.12平方米，各项补偿费用总计4794539.01元，李书觉应分得的补偿款为70万元。李书觉因认为2007年征收时根据拆迁部门的安排只对其房屋50%的面积给予了补偿，剩余50%的面积拆迁人员承诺等李书觉父亲老屋拆迁时一并补偿，遂于2018年4月3日向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用地办公室提交书面报告，要求对2007年被征房屋的50%予以补偿以及对新增人口李某1予以安置，指挥部对此未予处理。李书觉等五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李书觉2007年被征房屋于1993年10月8日取得了《长沙市郊区用地许可证》，批准使用土地面积为130平方米，砖混二层。原审认为：本案系因征地安置补偿问题而产生的行政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及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李书觉等五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三）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及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对李书觉等五人是否具有相应的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一、关于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及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岳麓区政府辩称其不具有集体土地拆迁中支付征地补偿款项的行政职能、征地安置职能应由区征地办承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岳麓区征地中心和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则认为在2007年“后湖路配套工程”项目中李书觉房屋被征收拆除时岳麓区征地中心尚未成立、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不是该项目的拆迁主体以及2018年李书觉父亲遗留老屋被征收已经补偿安置到位，岳麓区征地中心和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院认为：第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涉及2007年和2018年两次征地拆迁，与之相对应的是适用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和第103号的规定，如果2007年实施征地时行政机关未依法对原告予以补偿安置，则应当由依法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履行相应职责。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三条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内征地补偿安置工作的实施、协调、监督和管理并设立征地办公室，履行相应职责，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征地补偿安置相关具体工作。第三，虽然对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予以安置是县（市）、区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但具体工作可以由县（市）、区人民政府设立的征地办公室负责。本案中对李书觉户予以安置补偿是岳麓区政府和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的法定职责，岳麓区政府是对被征地对象依法安置的主体，岳麓区征地中心作为岳麓区内征地补偿工作的行政主管部门，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行政职权并独立承担责任，依法具有协调处理李书觉户征地安置争议的法定职责，具有独立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应按规定审核、拨付相关征地补偿费用。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及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关于李书觉等五人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的问题。本案系李书觉等五人起诉要求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及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履行征地安置补偿法定职责的案件。一方面，因依法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而对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和其他权利人进行安置补偿是人民政府和土地行政部门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的法定职责，如果行政机关没有主动履行安置补偿职责，当事人随时可以请求行政机关履行相应安置补偿义务,行政机关的履责义务并不因当事人超过起诉期限而免除。另一方面，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向行政机关提出的每一次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均可以导致起诉期限重新起算，当行政机关已明确拒绝履行时，当事人应及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李书觉等五人于2018年4月3日向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用地办公室提交书面报告，请求解决相关安置补偿问题未果，其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第三，关于被告对原告是否具有相应安置补偿法定职责的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征收拆迁李书觉父亲遗留老屋的补偿数额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李某1是否属于住房安置对象以及李书觉房屋2007年被征收拆迁时是否只给予了50%份额的补偿。（一）关于李某1是否属于住房安置对象的问题。《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征地安置对象为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地安置主要采取货币安置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两种方式。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拆除非农业户或采取货币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按照规定的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和购房补助费；拆除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按照规定的标准支付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拆除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方式的农户的住宅,需要重建的，另行支付重建用地补助费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重建用地的规划设计、用地和报建手续、补偿安置、基础设施建设等。长沙市人民政府印发执行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有关问题的规定》亦规定，购买保障住房必须是实行货币安置的被征地农户，以户为单位，由户主申请，经区县（市）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审查后确定，并予以公示。因此，需要予以住房安置的对象应当是因实施征地被拆除了住宅的住户。本案中李书觉户的房屋在2007年被征收拆除后，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三人2009年已由黄鹤村统一安置，李某1于2016年5月15日出生，不属于该次征地安置对象；2018年征收拆迁的是李书觉父亲遗留老屋，李书觉对此只享受相应的继承份额。因此，李某1不属于住房安置对象，其请求被告安置一套85平方米安置房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李书觉2007年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情况。虽然李书觉提出的2007年征收工作人员承诺其房屋保留50%份额在以后的征收过程中再予以安置和补偿的问题缺乏证据支持，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李书觉房屋2007年的征收补偿情况。（1）李书觉建房审批情况：李书觉于1993年10月8日取得长郊政土（93）字00261号《长沙市郊区用地许可证》，批准使用土地面积为130平方米；岳麓区政府提供了该房屋的郊建字第930160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规模为正屋二层60×2平方米、杂屋一层1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30平方米。但岳麓区政府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无原件核对不能采信，故应当依据用地许可证认定李书觉房屋的合法性。（2）根据李书觉提交的《长沙市征地补偿资料》记载，李书觉的房屋为砖混二层，建筑面积为773.5平方米。李书觉虽然不能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但李书觉能够清楚的陈述获取到该份证据的基本情况并用手机予以拍照保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被诉行政行为要承担举证责任，且该份材料系征地拆迁部门制作和保存，可以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3）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优势证明标准，可以确认李书觉的房屋获批合法使用土地面积为130平方米，房屋二层，实际建筑面积为773.5平方米，长沙市后湖路配套工程拆迁指挥部岳麓街道分部2007年8月28日与李书觉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所约定的对李书觉房屋总面积386.75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130平方米予以补偿即只对李书觉房屋50%的部分给予了补偿。此外，黄佳在2007年和2018年两次征地中均不属于征地安置对象，其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所述，岳麓区政府和岳麓区征地中心具有对被征地对象依法安置的法定职责，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负有按规定审核、拨付相关征地补偿费用的法定职责。黄佳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李某1要求被告安置一套85平方米安置房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认为2007年征收时其尚有50%份额的房屋未得到补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李书觉房屋在2007年被征收拆迁，应按照当时的征地补偿标准计算补偿费用，李书觉等五人要求按照2018年的征地补偿标准计算补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但距2007年征地至今已历时十多年，因征地部门未及时足额支付李书觉房屋补偿费而给李书觉等五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长沙市后湖路配套工程拆迁指挥部岳麓街道分部与李书觉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以及《长沙市征地补偿资料》所记载的补偿费用明细，李书觉未予补偿的130平方米房屋的补偿金额应为：房屋补偿金额49400元、设施补偿金额255725.3元（497647.8元核减补偿协议中已支付部分241922.5元）、搬家费1560元、过渡费4680元、拆迁奖15470元，总计为326835.3元。由于《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即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103号）的实施而导致行政机关在实施征地过程中职能和职责的调整变更，上述补偿款应由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协调相关部门处理后依法支付给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责令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麓区分局在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26835.3元，并承担该笔款项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佳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负担。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书觉房屋属于2007年“60号令”的征收红线范围，并不在其所谓的老屋(李书觉父母遗留的房屋)的征收红线范围，无权在老屋的征收过程中要求拆迁补偿，且李书觉户被征收后即属于已拆已安人口，对于新增人口不可能再享受二次拆迁安置，李书觉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切实际，缺乏法律依据；李书觉等五人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2007年拆迁时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对其作出过任何承诺，原审确认《长沙市征地补偿资料》及《长沙市郊区用地许可证》的合法性，否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资料上全篇均有修改，真伪难辨，且明显与被上诉人2007年签署并生效实际履行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不符，因涉及到被征收人的重大切身利益，在拆迁工作人员并未提供任何书面承诺的基础上，被上诉人自愿放弃重大拆迁利益等待下次不知情形的拆迁补偿，且自愿签署《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明显不合常理，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7年“后湖路配套工程项目”系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60号令”进行拆迁，上诉人并非该项目的拆迁补偿主体，也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拆迁补偿工作，上诉人是依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以及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履行拆迁补偿职能的部门，原“60号令”拆迁补偿安置遗留问题不应当简单推定因职能变更，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书觉等五人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长沙市郊区用地许可证》足以证实李书觉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面积为130平方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虽不足以采信，但其记载李书觉被征收房屋规模为两层，能够印证《长沙市征地补偿资料》以及证人证言所证实的被上诉人获批的建筑规模为两层，同时《长沙市征地补偿资料》以及证人王某等证言能够确定涉案被征收房屋面积为773.5平方米，因此，《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只给予了50%的补偿，合法面积仅计算130平方米，另外130平方米合法面积补偿款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2.2007年实施征地的行政机关对李书觉等五人的安置补偿，依法应由继续行使补偿安置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履行安置补偿职责的主体为岳麓区政府和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应当按规定审核、拨付相关征地补偿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麓区人民政府陈述意见称：1.岳麓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李书觉所有的位于黄鹤村5组的房屋已于2007年被拆迁且全部补偿完毕；3.谭双林、李某2、黄佳、李某1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4.“湖南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已得到了足额补偿。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岳麓区征地中心陈述意见称：1.李书觉户2007年被征收时，岳麓区征地中心尚未设立，并不是作出该行政行为的主体，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无权就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向岳麓区征地中心主张权利；2.李书觉老屋2018年被征收时，岳麓区征地中心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无权向岳麓区征地中心主张权利；3.黄佳在2007年和2018年两次征地中均不属于征地安置对象，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4.李某1既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不是2018年征收时的征收对象，依法不符合安置条件，其无权要求岳麓区征地中心向其履行安置义务，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原审提交的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上午组织各方当事人及证人王某、李某3进行了调查询问。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人为李书觉的《长沙市郊区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申请表》及长沙市郊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审批单载明，同意李书觉新建楼房贰层总面积130平方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9301606，签发日期为1993年9月23日。李书觉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王某和李某3的证人证言。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李书觉等五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无异议。李书觉等五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提交的证据与岳麓区政府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采信，据此，本院对岳麓区政府原审提交的原审法院未采信的长沙市郊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3年10月8日为李书觉颁发的编号930160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予以采信。李书觉等五人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与证人口头表述的案件事实存在矛盾，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长沙市郊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3年10月8日为李书觉颁发了编号为9301606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表明，准予李书觉建设总面积为130平方米的住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书觉等五人请求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给付其补偿费1191121.19元，及对李某1履行安置职责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涉及到两次征收，即2007年“后湖路配套工程”项目征收和2018年“湖南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项目征收，系两个完全独立的征收行为。2018年“湖南湘江新区后湖生态复绿工程”项目征收的是李书觉父亲遗留老屋，李书觉只对该房屋享有继承相应补偿款份额的权利，其余4被上诉人与此次征收没有直接关系，故李书觉等五人在此次征收中均不是征地补偿安置的对象。2007年“后湖路配套工程”项目征收范围包括了李书觉户的房屋，李书觉作为户主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此次征收对李书觉户的补偿安置，相关部门已于2009年履行完毕。另，2007年征收时黄佳并非李书觉户的家庭成员、李某1尚未出生。李书觉等五人起诉称，2007年征收时根据拆迁部门的安排只对其房屋50%的面积给予了补偿，剩余50%的面积拆迁人员承诺等以后拆迁时一并补偿。李书觉等五人所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李书觉等五人要求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给付其补偿费1191121.19元，及对2016年5月15日出生的李某1进行征收安置，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履行本案征收给付义务和安置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对李书觉等五人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判决支持李书觉等五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结果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书觉等五人起诉长沙市自规局岳麓区分局、岳麓区政府、岳麓区征地中心不履行给付义务和安置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行初68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黄佳、李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李书觉、谭双林、李某2、黄佳、李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波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