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华，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于都县梓山镇永丰村村委会主任，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力军，江西锐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三发，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于都新华砂厂管理人员，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20年5月19日被于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新华、王三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新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福建投资商王某1经招商引资在于都县梓山镇永丰村王屋坝河段创办于都日荣砂场。2011年4月20日，王某1与于都县梓山镇林业工作站签订协议，将永丰村王屋坝河段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及所属林木以20万元的价格流转给王某1，用于砂场开设生产经营所需的便道、铺设生产经营设施，期限从2011年4月20日至2031年12月30日。随后日荣砂场陆续在该林地中修建砂场生产经营所需的便道、铺设设施。被告人刘新华为了赶走王某1，自己开设砂场，以该林地属村集体所有为由，多次鼓动并组织村民阻工堵路，阻止日荣砂场修建生产便道。 1、2013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新华纠集被告人王三发、刘起裕等人又以该土地存在纠纷为由，用铲车堵住日荣砂场运砂便道，要求日荣砂场抽砂船开走不得在河滩上采砂，并用抽砂管道围住采砂区域，威胁工人“谁敢再采砂就打谁”，使整个砂场生产完全瘫痪。梓山派出所出警后，刘新华仍拒不移走堵路铲车，称堵路的地段是其租赁下来的。直至2013年6月20日上午，刘新华才叫司机将铲车开走，并向日荣砂场叫嚣“如果不把抽砂船开走，过两天还会过来堵路”。2013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刘新华再次纠集被告人王三发、刘起裕等人驾驶一辆报废的后八轮大货车封堵在日荣砂场的运砂便道上，使日荣砂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日荣砂场管理人员再次向梓山派出所报案未果。2013年7月24日下午，被告人刘新华指使林某驾驶报废的后八轮大货车将运砂便道堵住，影响日荣砂场正常采砂及运输，随后日荣砂场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4月27日，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于民一（黄）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新华将其所有的大货车停放在日荣砂场河道修建的便道上，影响日荣砂场车辆通行，对日荣砂场输运砂石造成一定的妨碍，要求刘新华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停放在日荣砂场修建的便道的货车移走。判决生效后，刘新华一直未履行，直至2016年，车主林某才叫人将大货车切割运走。2015年12月15日，日荣砂场在河道边上准备建一个临时管理房，被告人刘新华发现后，带人阻工并威胁“再做就要动粗”，称管理房占地有权属争议，日荣砂场只好被迫停建。 2、2017年3月29日晚，被告人刘新华看见一辆挂车从日荣砂场出来，经过新华砂场修的便道，于是刘新华就将他驾驶的ＳＵＶ堵在运砂车的前面，将挂车拦住，并打电话叫被告人王三发和刘起裕来到现场，刘新华等人说这条路是他们修的，不是从新华砂场拉的砂不能通过，叫挂车司机熊某把车倒回去，熊某在倒车过程中车辆发生倾斜，车子陷入泥巴坑里开不出来，不得已在原地卸砂，而熊某便遭到刘新华、王三发、刘起裕等人殴打，然后被出警的梓山派出所民警制止。 3、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新华与于都县梓山镇山塘村支书陈某2、梓山镇党委委员曾某等人在于都县城吃夜宵，刘新华提出叫上梓山镇党委书记段某，于是陈某2电话邀请了段某。席间段某批评刘新华承包梓山镇方家口至茶亭路段修建工程进度过慢，要加快进度，刘新华不满段某的批评，负气离开。22时许，刘新华来到梓山镇镇政府门口，根本不听门卫刘某5的劝说，指使其砂场司机铲了两铲车砂封堵梓山镇政府大门，事后扬长而去称要到省里告段某。直至次日下午，封堵大门的河砂才被镇政府清理完毕。期间引来群众围观看热闹，致使梓山镇政府工作人员无法正常通行，严重影响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及声誉。 另查明，2012年，由被告人刘新华创办的新华砂厂与日荣砂厂相邻，二砂厂因砂厂地界和使用运输道路存在矛盾，2016年1月至6月，日荣砂厂收取刘新华道路使用费人民币62923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新华接到于都县公安局梓山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梓山派出所投案，民警对其询问被告人王三发下落时，被告人刘新华称在其新华砂厂，并电话通知王三发到梓山派出所，随后被告人王三发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王某1、王某2、熊某的陈述；证人王某3、刘某2、林某、王某4、陈某1、王某5、赖某1、王某6、赖某2、刘某3、谢某、范某、赖某3、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3、刘某4、段某、刘某5、陈某2、刘某6、王某11、曾某、敖某的证言；于都县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现场勘验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检查报告单、病历及费用明细表、日荣砂厂谢某出具的6张收条，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和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新华为达个人私利，纠集、指使他人多次采取拦截堵路阻工、随意殴打砂场人员等方式破坏砂场正常生产经营；为发泄不满情绪，又指使他人铲河砂围堵政府大门，严重影响机关的正常工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王三发受刘新华指使，参与破坏砂场正常生产经营，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新华关于其没有殴打他人和被告人王三发关于其没有参与2013年6月15日的寻衅滋事、没有殴打他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三发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新华规劝同案被告人王三发投案，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二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新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王三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刘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新华多次鼓动村民阻工堵路，阻止日荣砂场修建生产便道，缺乏事实根据；2.上诉人刘新华将河沙倒在梓山镇政府门前时是处于醉酒状态，其目的是想尽快拿到工程款；3.上诉人刘新华是在晚上十一点多钟将河沙倒在于都县梓山镇政府门口，次日上午七点前已清理完毕，并未影响镇政府的工作；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新华是否鼓动村民阻工堵路，阻止日荣砂场修建便道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3、王某1、刘某1、王某2、林某等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王三发、上诉人刘新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新华多次纠集原审被告人王三发并鼓动其他村民参与阻工，用抽砂管道围住采砂区域，指使他人用铲车、报废的后八轮堵住运砂通道，上诉人刘新华自己还驾驶ＳＵＶ汽车堵住日荣砂场的运砂便道，严重影响了日荣砂场的运营。于都县人民法院（2014）于民一（黄）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亦已查明确认并判决刘新华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停放在日荣砂场修建便道上的货车移走。且判决生效后，刘新华一直未履行，直至2016年，车主林某才叫人将大货车切割运走。故上诉人刘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新华是在晚上十一点多钟将河沙倒在于都县梓山镇政府门口，次日上午七点前已清理完毕，并未影响镇政府工作的问题。经查，证人刘某5、陈某2、刘某6、曾某、林某、王某11的证言与上诉人刘新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新华因不满于都县梓山镇政府领导批评其承建的上蕉通村公路工程进度太慢，于晚上十点左右指使他人驾驶两辆铲车倒了两大堆河沙堵在梓山镇政府门口。虽然当晚梓山镇山塘村支书陈某2清理了一些河沙，但未全部清理干净，次日上午梓山镇政府请人清理河沙，直至下午四五点才将河沙全部清理干净。期间，还引来了众多群众围观，致使政府工作人员无法正常通行，严重影响了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损害了政府的声誉。因此,上诉人刘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华为达个人私利，纠集、指使他人采取拦截堵路、阻工、随意殴打砂场人员等方式破坏砂场正常生产经营，情节恶劣；为发泄不满情绪，又指使他人铲河砂围堵政府大门，严重影响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被告人王三发受刘新华指使，参与破坏砂场正常生产经营，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三发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刘新华与原审被告人王三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新华规劝原审被告人王三发投案，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新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晓兰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