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7民初35号 原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奎屯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杨永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进出口贸易加工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阳，女，该公司财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疆昊通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北疆铁路以北(沙湾秦岭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南)。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北万佳公司）与被告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驼露公司）、第三人新疆昊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作出（2018）新27民初26号民事判决，驼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新民终19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北万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江，被告驼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阳、李颖锐，第三人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北万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驼露公司向天北万佳公司支付工程款10125799.20元；2、判令驼露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工程款本金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计1374628.10元）；3、判令驼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递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5日，天北万佳公司与驼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驼露公司将位于××县，驼露公司1#、3-1#厂房工程交与天北万佳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时间2015年6月30日，竣工时间2015年9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工程总价745元/平方米（总面积：18464.16平方米）共计：13755799.20元，并约定该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驼露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天北万佳公司进场施工后，驼露公司没有按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为不影响工期天北万佳公司一直垫资施工至竣工。该工程于2015年9月30日竣工，驼露公司没有对工程进行组织验收，但驼露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一直使用至今，没有提出任何工程质量问题。该工程总造价为13755799.20元，驼露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27日、向天北万佳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500000元、150000元，2018年3月25日驼露公司用其所有的两辆车向天北万佳公司抵付工程款480000元，共计3630000元。剩余10125799.20元工程款经天北万佳公司多次向驼露公司催要，但至今仍未支付。驼露公司辩称，一、天北万佳公司并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主张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天北万佳公司除了提供合同，还应当对合同的履行，即由其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进行举证，否则未完成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并非天北万佳公司，而是昊通公司，天北万佳公司并未进行任何施工，驼露公司与昊通公司就相同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天北万佳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二、本案工程尚未结算，天北万佳公司诉请数额依据不足。无论谁主张工程款，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提交全部施工材料，经双方结算后支付。本案施工方并未按期提交资料、提请验收、结算，驼露公司多次要求结算，对方未予回应，现以其单方提请数额主张依据不足，显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驼露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再无给付义务。截止2018年3月25日，驼露公司已经累计向天北万佳公司及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2511800元，其中包含天北万佳公司起诉状中认可的3630000元，已超过应付款项，故不负有给付义务。四、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延期交工事实，施工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驼露公司保留追诉权利。昊通公司述称，工程一开始是承包给昊通公司施工，王成认识驼露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某，但是因为昊通公司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只干了一部分零星工程，涉案厂房是昊通公司介绍给天北万佳公司，由天北万佳公司进行施工，包括土建和钢结构。天北万佳公司与驼露公司算账的事情昊通公司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北万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天北万佳公司与驼露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该合同，合同对工程工期、价格、质量都有明确约定。天北万佳公司按合同依法进行了施工。双方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天北万佳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经质证，驼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工程不是由天北万佳公司施工，是由昊通公司施工，同时无论合同是否履行，合同第4条约定合同价按照实际发生面积计算，该合同也没有按照住建局要求备案。昊通公司质证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厂房单价不清楚。证据二、天北万佳公司向驼露公司出具的车辆抵债说明。证明：驼露公司已经向天北万佳公司支付过480000元。经质证，驼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从未要求和收到过天北万佳公司的说明，认为是后补的。所有工程都是昊通公司和驼露公司结算，天北万佳公司没有参与过。昊通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可抵债的事实。证据三、由涉案工程的监理公司新疆路智兴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智兴公司）加盖公章的材料、工程材料购配件设备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报检申请表、工程质量保证体系报审表、施工现场管理检查记录、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天北万佳公司实际施工。经质证，驼露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所有单据上部分是监理盖章，除此之外要验收的部分都是空白，监理是昊通公司介绍的；其中质量产品证明也都是复印件，只能显示通过粘贴形式打印着驼露公司的厂房，无法证实天北万佳公司是否有购买相应材料并用在驼露公司的工地上，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而且购买的材料有钢铁，这与天北万佳公司和昊通公司所称涉案工地钢材料都是由昊通公司提供相矛盾；（2018）新27民初26号卷宗第1册第123页上的报验单用铅笔注明的采购单位是昊通公司，但是合格证又是另外一家唐山市唐丰区的公司；凡是有打印显示施工单位是天北万佳公司的内容全部空白，只有一份有申某签字；其他的资料没有显示施工单位，或者只有申某的签字和监理公司的盖章，空白处还要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的批准，审批表上至少要有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的盖章才是有效的。昊通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驼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6月28日，驼露公司与昊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份、昊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驼露公司与昊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承包工程系与天北万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昊通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企业信用信息证实王成是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是昊通公司的监事。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认为该合同与天北万佳公司无关；对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无异议。昊通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工程是由天北万佳公司进行施工的。证据二、支付费用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收条、欠条、债务转移协议共21份。证明：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25日，驼露公司就该工程累计支付工程款12511800元，其中包含天北万佳公司认可的3630000元，向昊通公司支付8881800元，不存在欠付事实。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对现金付款单13700元认可；债务转让协议没有天北万佳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两个抵车的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也认可，系天北万佳公司将驼露公司的债权转移给了昊通公司，收条由昊通公司出具；对2018年3月10日消防公司的收据不认可；对已付工程款详单中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10月27日和2018年3月25日的两份抵车款共五项内容认可，其他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天北万佳公司没有关联性。昊通公司质证认为驼露公司向天北万佳公司付款的情况不清楚，对转给张某某和给工人的工资认可，但认为抵的是零星工程的工程款，债务转移协议确实签订过，但天北万佳公司没有同意。证据三、案外人潘某某、鲍某某出具的证明两份、精河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精河县工业园区信访接待受理表1份。证明：精河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服务中心是涉案工程的招商引资政府方，用以证实昊通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昊通公司还就此事向精河县工业园区管委会上访索要工程款的事实，潘某某、鲍某某系其他工程的施工人员，出具的证明证实昊通公司在现场施工，并向精河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索要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去精河县工业园区要钱的事情确实存在，因为天北万佳公司、昊通公司、驼露公司是三角债的关系，驼露公司给天北万佳公司付款，天北万佳公司才能向昊通公司付款，所以王成去要款也很正常，至于王成要的是什么款项天北万佳公司不清楚；对潘某某、鲍某某出具的证明均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是证人在本案中均没有出庭。昊通公司质证对精河县工业园区信访接待受理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没有索要过工程款，只是驼露公司副总让其去询问什么时候给驼露公司付款；对精河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证明、潘某某、鲍某某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潘某某第一次审理时到庭也说什么都不知道。证据四、监理协议及一览表1份、项目机构监理人员一览表1份、证明1份、监理整改通知单5份、监理会议纪要1份、旁站记录3份。证明：昊通公司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法定代表人王成收到过驼露公司的付款，其本人及其雇佣人员向驼露公司出具了收据和欠条；监理向昊通公司出具过监理整改通知书，结合第四组证据现金付款单、收据、欠条证实昊通公司雇佣人员马某某签收，也证实昊通公司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对监理协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项目机构监理人员一览表只在天北万佳公司和驼露公司签订合同中显示申某和朱某两人，没有其他的人；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路智兴公司与驼露公司有利害关系，驼露公司找到精河县公安局对监理公司的监理人员采取限制人身自由一天之久，利用刑事手段干扰民事纠纷，证明出具的不合法；对监理整改通知单、监理会议纪要及旁站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涉案项目是天北万佳公司施工的，通知是给昊通公司下发的，与天北万佳公司无关。昊通公司质证认为其对监理协议不清楚，不认识路智兴公司的人；项目机构监理人员也不认识；对证明不清楚；对监理整改通知单、监理会议纪要及旁站记录均不认可，没有给驼露公司送达过，不认识接受人马某，马某某只是昊通公司安装彩钢板的包工头，不是昊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五、精河县公安局对王成、监理朱某、秦某某、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昊通公司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非法获得，精河县公安局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作出的询问笔录；在天北万佳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中也是由监理朱某和申某签字的，与驼露公司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昊通公司质证认为除了王成的询问笔录外，其他的人的询问笔录不清楚，公安工作人员只出示了警官证对王成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确实是王成做的，但没有认可5000000元债务转移的事，对其他的证据不清楚。证据六、精政办发（2016）144号文件。证明：资料不齐全的情况下，施工方没有提供任何资料给驼露公司办理产权证，因为涉案工程系招商引资的项目，政府要求尽快生产，所以要求厂房尽快投入使用，给驼露公司特批办理了产权证，资料后期补。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是复印件，无法判断真实性，天北万佳公司已经向驼露公司提供了所有施工资料，但驼露公司庭审时称没有收到天北万佳公司提交的施工资料，驼露公司不认可房产证的办理是依据精政办发（2016）144号文件特事特办，不需要任何手续的事实。昊通公司质证称其对该证据不清楚。昊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驼露公司附属工程预算书。证明：昊通公司施工的范围是锅炉房、办公室等零星工程，昊通公司干的工程款项为200多万元。驼露公司一共支付了300多万元工程款，剩下的100多万元支付的是昊通公司的材料款，汇到张某某卡上的款项就是这些工程款，该工程预算书由驼露公司的预算员秦某某所作。经质证，天北万佳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天北万佳公司只知道昊通公司干零星工程，具体数额不清楚。驼露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全部都是单方制作预算书，不能证实是由驼露公司制作的，不排除是由昊通公司制作的，其中秦某某手写的报价单无法证实是哪个工程的报价。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天北万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因驼露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天北万佳公司证明履行完了施工义务的问题，从该合同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二、车辆抵债说明系天北万佳公司单方出具的，驼露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佐证驼露公司认可以车抵天北万佳公司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天北万佳公司用以证实实际施工的相关材料，仅有监理公司人员的签字或印章，证据内容不完整，对其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驼露公司提供的证据：一、驼露公司与昊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天北万佳公司对其收到款项的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昊通公司对其收到的款项的收据及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四、驼露公司提供的监理协议、整改通知单、监理会议纪要、旁站记录系监理公司的意见，加盖有监理公司的印章，监理人朱某在精河县公司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天北万佳公司、昊通公司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五、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询问笔录，天北万佳公司认为系非法获得证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精河县公安局作出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证据应当提交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昊通公司提供的证据：驼露公司对该工程预算书不认可，工程预算书未经驼露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对工程预算书的真实性及昊通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6月25日，天北万佳公司与驼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GF-2013-0201），约定：“天北万佳公司对位于××县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1#、3-1#厂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全部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依据施工图纸施工（如有变更，安装以变更为准）；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6月30日，竣工时间：2015年9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工程总价暂定745元/平方米（总面积：18464.16平方米），最终合同价按实际发生面积计算；预付款支付比例或金额：厂房结构安装完付总工程款的30%，2015年11月1日前付总工程款的40%，剩余部分2016年6月一次性付清，驼露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保修期：1年；争议解决：因合同及合同有关事项发生的争议，向工程项目建设地人民法院起诉；工程结算以发包方审批为准；”合同还对其它具体事项作了约定。合同下方加盖有驼露公司、天北万佳公司及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章。2.2015年6月28日，驼露公司与昊通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甲方载明“精河县驼露地毯有限公司（4#厂房）”，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30日，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面积为9232.08平方米，每平方米745元，工程总价款为6877899元。同日，驼露公司与昊通公司又签订一份《合同书》，甲方载明“精河县驼露地毯有限公司（1#厂房）”，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30日，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面积为9232.08平方米，每平方米745元，工程总价款为6877899元。庭审中三方均认可3-1#厂房就是4#厂房。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某某系昊通公司的监事。3.2015年9月15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3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600000元；2015年11月3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600000元；2015年12月9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4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1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100000元；2016年1月20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300000元；2016年1月27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300000元；2016年3月30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40000元；2016年6月12日，驼露公司向张某某转款30000元；以上驼露公司向张某某共计转款3770000元工程款。2015年12月18日，驼露公司向昊通公司支付工人工资13700元。王成认可在2017年1月1日与驼露公司（甲方）和案外人刘某某（丙方）签订了一份《债务转移协议》其内容如下：甲方欠乙方工程款，乙方同意将其中的5000000元（伍佰万元整），转给丙方刘某某承担。乙方承接的甲方车间建设工程实际债权人为王成；本协议视同甲方支付工程款给乙方。4.2018年3月25日，王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奔驰车壹辆，车牌号：×××，合计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正（270000元），顶公司工程款。（收款方开具工程发票）”，同日，王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昆鹏地毯有限公司奔驰车一辆（×××）价值为贰拾壹万元（210000元）抵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付新疆昊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双方无异议。（收款方提供工程发票财务收据）”，两份收条合计工程款480000元。5．驼露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向天北万佳公司支付500000元工程款、于2016年9月9日支付2500000元工程款、于2016年10月27日支付150000元工程款，共计3150000元。6．天北万佳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新27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位于××县南侧土地，面积为130729.50m2；二、查封位于××县南侧的建筑面积为29185.91m2，不动产号为××号房产。天北万佳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2020年6月17日，天北万佳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上述查封的财产进行续保，本院作出（2019）新27民初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继续查封新疆驼露地毯有限公司位于××县南侧土地，面积为130729.50m2；二、继续查封位于××县南侧的建筑面积为29185.91m2，不动产号为××号房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北万佳公司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天北万佳公司要求驼露公司支付10125799.20元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清工程款本金时止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天北万佳公司提供2015年6月25日其与驼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此向驼露公司主张工程款，驼露公司对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该合同没有进行备案，实际没有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天北万佳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义务一方，应当承担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即天北万佳公司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了施工。天北万佳公司提供的工程开工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审表、油漆涂刷报验申请表、工程材料构配件或设备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GL结构吊装报验申请表、XG结构安装报验申请表、主体结构安装报验申请表、屋面墙面拉条安装报验申请表、屋面墙面檩条安装报验申请表、屋面、墙面檩条安装报验申请表、SZC/ZZC次构件安装报验申请表、大门安装报验申请表等所有证据资料上，均仅有监理机构路智兴公司的印章或监理工程师申某、朱某的签字，无施工单位盖章签字，也无建设单位审批意见；天北万佳公司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报审表，亦仅有监理工程师朱某或总监理工程师申某签字或仅加盖路智兴公司的印章，亦无建设单位审批意见，无项目经理签字、无施工单位；天北万佳公司提供的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上，采购单位为昊通公司，而非天北万佳公司，天北万佳公司以此来证明其采购的材料的事实依据不足。精河县公安局对朱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朱某称没有给天北万佳公司做过监理工程师，在施工单位是天北万佳公司的资料上签字系因为资料员送来的材料好几百份，没有仔细看每一份就签字了。天北万佳公司认为精河县公安局在无手续的情况下作出的询问笔录，属非法获得证据，但是除口头陈述外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天北万佳公司除提供上述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组织施工、现场管理、发放工人工资、购买材料、支付保证金等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关资料。驼露公司向天北万佳公司支付了3150000元工程款，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受昊通公司的委托付款，但该付款行为不足以证实天北万佳公司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天北万佳公司称2018年3月25日两张抵车收条中的车辆系抵顶天北万佳公司的工程款，但从收条内容上来看，收款人是昊通公司，并非天北万佳公司，对以车抵天北万佳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驼露公司辩称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昊通公司，提供了与昊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范围、工程价款与天北万佳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工程价款一致，并且昊通公司收取了驼露公司工程款3770000元、人工工资13700元、车抵款480000元以及昊通公司认可的5000000元的债务转移为驼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昊通公司称其施工了驼露公司的零星工程价值200多万元，驼露公司超支付的款项为材料款，但是昊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辩称，驼露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天北万佳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北万佳公司未完成与驼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北万佳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要求驼露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北万佳公司主张驼露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2.56元，由原告新疆天北万佳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娟                     审判员 赵鑫人民陪审员 徐强成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法  官助理 朱娟娟书记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