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东方天使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大街661号。法定代表人：贾士英，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旸，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安市东方天使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天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天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东方天使公司微信公众号中的文章配图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IC-0177号图片相似，认定东方天使公司使用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与事实不符。1.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是公证文书，东方天使公司对图片来源和相似度并不认可。一审法院仅根据对图片内容的简单比对认定东方天使公司构成侵权，认定事实不清。2.即使能够认定涉案图片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涉案著作权，但鉴于东方天使公司微信公众号阅读量极低，且相关文章和配图已被删除，并未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损害后果，不应判决东方天使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3.全景视觉公司至今已经提起了六千多起案件的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且全景视觉公司大多在发现网络传播后数年才提起诉讼，恶意诉讼明显。二、一审法院判决东方天使公司赔偿1000元过高。全景视觉公司未提出答辩。全景视觉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方天使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3.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向全景视觉公司颁发登记号为2009-G-02201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的作品名称为《中国图片库1C》，是由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9日转让给全景视觉公司。该图片库中包含本案涉及的1C-0177号图片。该图片展示于全景视觉公司主办的官方网站上，上传日期为2007年8月9日，页面下方的版权声明载明图片版权归全景视觉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转载、摘编。2019年7月10日，全景视觉公司对名为“东方天使整形”的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进行证据保全。该证据保全过程是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系统做出，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该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保存的内容记载，“东方天使整形”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5月22日发布了标题为《微整形，解决你面部99%的问题》的配图文章，该文章中使用了包含本案被诉侵权图片在内的多张图片作为文章配图。该微信公众号为东方天使公司所有并实际运营。另查明，全景视觉公司是成立于2005年11月8日的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变更为现名称，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18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应用软件的技术开发；研发计算器硬件及配套设备；摄影服务；图像处理、制作；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等。东方天使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外科整形医院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社、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提供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2009-G-02201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的图片库中包含本案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第1C-0177号图片，因此，可以认定全景视觉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东方天使公司是否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东方天使整形”微信公众号是由东方天使公司所有并实际运营，该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5月22日发布了标题为《微整形，解决你面部99%的问题》的配图文章，该文章中使用了与1C-0177号图片相似的图片。对于该部分事实，泰安市东方天使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无异议。该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涉案图片作品均为一个成年女性的面部图片，在两侧的脸颊和上眼皮部位有明显的彩妆。涉案文章中使用的该幅图片与涉案作品的人物神态、妆容等要素相同。应当认定东方天使公司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使用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因此，东方天使公司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公开发文致歉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东方天使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名誉造成的损害，而判决东方天使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足以弥补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结合东方天使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及方式，一审法院对东方天使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受损或东方天使公司因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东方天使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与过错程度、全景视觉公司取证维权的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东方天使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全景视觉公司的2009-G-02201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中第1C-0177号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东方天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三、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方天使公司负担30元，由全景视觉公司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东方天使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东方天使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东方天使公司是“东方天使整形”微信公众号的经营主体，东方天使公司亦认可其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被诉图片。虽然全景视觉公司的证据保全没有采取公证的方式，但是其取证行为系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系统做出，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且，全景视觉公司取证所获取电子数据文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及其内容信息均指向东方天使公司。因此，在东方天使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和涉案图片作品，二者在整体构图、人物神态、妆容等方面基本相同。东方天使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其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系经合法授权，也未能对被诉侵权图片和涉案图片基本相同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在其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擅自使用被诉侵权图片，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对于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天使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东方天使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东方天使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与过错程度、全景视觉公司取证维权的方式等因素，酌定东方天使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1000元亦无不当。东方天使公司有关微信公众号阅读量小、判赔金额过高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安市东方天使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泰安市东方天使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庆亮书记员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