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82刑初21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女，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润农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富锦市。因本案受重伤。委托代理人贺德君，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如锦，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锦市（户籍地富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5月28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崔寒梅，黑龙江合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富检诉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如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2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3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胜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贺德君，被告人高如锦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崔寒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高如锦在本村村民孙某家附近因挖沟一事与孙某夫妻发生矛盾，被告人高如锦多次持斧头砍孙某的妻子被害人柳某的头部，将柳某砍伤。经鉴定：柳某之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侦查，被告人高如锦于2019年5月15日在富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宣读了富锦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富锦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证人夏某、孙某、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被告人高如锦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技术大队鉴定意见书、佳木斯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如锦持凶器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如锦系未遂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高如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高如锦在审查起诉环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如锦六至八年有期徒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的诉讼请求如下：1、追究被告人高如锦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高如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81054.46元、伙食补助费5400元、交通费1542元、误工费87750元、护理费16335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伤残赔偿金6189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312971.4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被告人高如锦因挖沟问题与原告人发生矛盾，在富锦市大榆树镇兴达村孙某家东侧的道上，高如锦用斧头将原告人的头、手等部位砍伤，经鉴定原告人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高如锦用极其残暴的手段行凶砍伤原告人，砍伤部位是致命部位头部，情节恶劣，高如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请求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高如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解：我没想杀人，我们是邻里矛盾，因为被害人养猪的粪水往我家院里淌，我向有关部门反映，长时间没有解决，才发生的这事儿。辩护人崔寒梅辩护：高如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本案因邻里矛盾激化所引发，不足以让被告产生杀人动机，高如锦主观上没有剥夺柳某生命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高如锦的刑事责任；高如锦认罪态度好、有悔罪的诚意，有坦白情节，请求按照故意伤害罪对高如锦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如锦同意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进行赔偿。委托代理人崔寒梅提出：药店外购药票据5张、639.3元，没有医嘱支持其合理性；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核磁共振小票2张、936元，不属于正规票据，且没有医疗手册及医生开具的检查报告支持；佳木斯大学宏大医院发票1张、199.29元，开票时间2019年12月20日，富锦市中心医院门诊部检查票据2张、249元，上述3张票据发生的金额超过医疗终结期，不应支持。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赔偿。经审理查明，高如锦与柳某系富锦市大榆树镇兴达村的邻居，两家曾因柳某家排放猪粪水之事发生过矛盾，但已和解。2019年5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高如锦欲在其家与被害人柳某家中间的道路上挖沟，柳某上前劝说高如锦不要挖沟，劝说不通后，柳某坐在高如锦家房西墙根处。高如锦便双手各持一把斧头上前劈砍柳某，其中一把斧头背面砸在柳某的头部右侧，高如锦便被其妻子夏某拽住。柳某回到自家门前后，高如锦挣脱夏某的阻拦，再次持斧头去劈砍柳某的头部，将其劈倒后，持续用斧头向倒地的柳某劈砍，夏某见状再次上前阻拦高如锦，柳某才得以逃脱。高如锦于当日在富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柳某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顶叶脑挫伤，左顶叶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部头皮裂伤伴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为180日，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50日，需1人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60日，左侧顶骨局部缺损，需行二次颅骨修补手术，费用按实际发生合理支出计算，损伤与本次事件之间存在完全作用。柳某受伤后在富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4天，出院医嘱写明适当功能锻炼，右侧髋部、膝部可行理疗，按摩等，观察病情，有症随访。柳某系天津润农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员，2019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的日工资标准是165.1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富锦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案时间、地点、简要过程、涉案人的基本情况。2.被害人柳某陈述，我住在富锦市大榆树镇兴达村，高如锦是我家邻居。2019年5月15日8时许，高如锦在他家的院子里挖沟，大约在9时许，高如锦还要在我家和他家的房中间的道上挖条沟，我就去找高如锦，劝他不要挖这条沟，高如锦的妻子也劝他要挖沟靠他们自己家那边近点，高如锦骂他妻子不要管。我看说不通高如锦，我就到高如锦家墙根坐着。过一会，高如锦拿着两把斧子什么也没说就过来砍我一下，是斧头背面砍在我脑袋的右侧，他妻子上来拦住了，我起身就跑了。这时我看到丈夫孙某从我家院里拿一把锄头要去打高如锦，我把丈夫推走了。当时我脑袋有点疼，但没出血，我怕我走了，高如锦还要挖沟，我自己没走，在我家门口站着。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我身后有人向我跑来的声音，我一回头高如锦对我说就你不让挖沟，我说嗯，高如锦边说边双手拿着斧头朝我砍来，砍的时候还说：今天我就砍死你，像砍16线似的。就开始砍我，他妻子拉着他，他还砍我，一共砍了我六、七下，他妻子给拉开了，我就跑了。高如锦拿的两个斧头都是长40公分左右，木头把的。2017年雨水大，我家猪圈粪水池子水多，我家就往高如锦家小院里抽的粪水，之后高如锦就来我家说这事，我们两家协商，我家赔了他家2000元钱，并给他家小院旋了两遍地，我们写的协议，这事算和解了。3.证人夏某证实，我和高如锦是夫妻。2019年5月15日7时许，我和高如锦因要在农村的房子挖沟发生争执，我不让他挖沟，他不听。过了一会高如锦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怀疑他去兴达村我自己家的房子去挖沟了，我怕他和邻居吵吵，我就打车去兴达村了。到了兴达村，我看见高如锦雇了一台钩机挖沟，开始在我家的小院南边挖了一趟沟，等到要在我家墙边挖沟的时候，我家邻居柳某不让，柳某让我去劝高如锦，我劝高如锦别挖沟了，高如锦不让我管，我就没在吱声。过了一阵，柳某就坐在我家房西头，这时高如锦就从我家院子里出来，双手拿着两个斧头直奔柳某去了，我就赶紧过去在背后拽高如锦，我没看到高如锦砍没砍到柳某，我拽着高如锦，柳某就跑了。我就劝了高如锦一会。高如锦看到柳某在道中间站着，拎着斧头奔柳某过去了，我拦住他，让柳某快走。我把高如锦推到一边继续劝他。过了一会高如锦突然朝着柳某跑去，我就去追高如锦，等我到跟前的时候，高如锦已经把柳某砍倒在地上了。柳某是我家西院邻居，她丈夫叫孙某，她家养猪。我两家以前有矛盾，因为她家养猪味大，猪粪水淹过我家院子。她家赔了我家2000元钱。高如锦打仗时拿了两把斧头，都是木头把的，是高如锦干木匠活用的。4.证人孙某证实，我家与高如锦家是东西院邻居。2019年5月15日上午，高如锦找了一个钩机要在我们两家中间挖沟，9时许我要去送货，就进屋去换衣服，我妻子柳某在高如锦家房子边上打电话，我刚进屋就听见柳某高声叫了一声，我马上出屋看见高如锦双手拿着斧头，高如锦的妻子在拉着高如锦，高如锦要奔我来，我拿了一把锄头要过去，被柳某推走了，我就到宋某家了，和宋某唠嗑时，宋某妻子进屋说柳某被砍了，我跑到宋某家门口，看到柳某在门口躺着那，脑袋上全是血，说高如锦把她砍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5.证人樊某证实，2019年5月15日9时许，我丈夫宋某领着孙某去我家了，在我家大门口看到柳某在道口躺着，说被高如锦用斧头给砍了，柳某头的左侧、大脖子处全是血。6.证人宋某证实，那天9时许，我路过孙某家房后，看到孙某妻子往大道推孙某，高如锦妻子往她家方向推高如锦，高如锦手里拿着斧子，孙某妻子看见我，让我把孙某整我家去，我就把孙某领我家去了，我俩聊天时，我老伴进屋对孙某说你妻子被人砍伤了。我们走到我家大门口，看见孙某妻子躺在我家大门口，头部受伤了直淌血，说被高如锦用斧子砍了，孙某就打电话报警了。7.证人王某证实，我与高如锦家是前后院邻居，高如锦不愿意吱声，表现挺好，很少和人来往，没有听说他有毛病。他和孙某家有矛盾，因为孙某家养猪，高如锦和孙某吵过架。没听说高如锦家中有精神病患者。8.证人张某1、毕某证实，2019年5月16日高如锦进入富锦市看守所5号监室，进入监室不愿意说话，第二天晚上听他说以后不吃饭了，要把自己饿死，管教和他谈话后，开始吃饭了，没有什么异常行为。9.富锦市中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富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柳某受伤部位及住院治疗情况。10.黑龙江省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佳富）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19号、22号鉴定书、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柳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医疗终结时间为180日，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1人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60日。需行二次颅骨修补手术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合理支出计算。损伤与本次事件存在完全作用。11.富锦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情况。12.佳木斯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如锦精神活动未见明显异常，作案时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3.高如锦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证实，高如锦出生于1963年1月15日、户籍地富锦市大榆树镇兴达村1组119号，无违法犯罪行为。于2019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供富锦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其住院54天，出院医嘱写明适当功能锻炼，右侧髋部、膝部可行理疗，按摩等，观察病情，有症随访；富锦市中心医院费用清单1份、住院费票据1张、医疗门诊费票据3张、富锦市中心医院摆药单明细5张、输血互助金通知书1张、医疗门诊费票据2张（哈尔滨医科大学）、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磁共振收费票据2张、富锦市中医院门诊收据24张、外购药明细5张、增值税发票1张、佳木斯宏大医院发票1张，证明原告花费医药费共计81054.46元；提供富锦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页，证明经富锦市公安局鉴定原告的医疗终结时间为180天，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鉴定费用发票一张、司法鉴定文书一份，证明鉴定情况和鉴定费用为3000元；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份，证明天津润农饲料有限公司给原告发放工资的情况，该公司入职压三个月工资进行发放；天津市用人单位劳动合同书一份，天津润农饲料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人工作、工资情况；提供交通费票据6张，证明富锦市中心医院由于做不了磁共振机器故障，建议原告人去哈尔滨进行磁共振检查，因此产生了磁共振收费凭条两张及交通费1542元，是由被害人亲属陪同。15.被告人高如锦供述，我在大榆树镇兴达村的房子，西院邻居是孙某，我叫他老红，他妻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家的养猪水老往我家院里排放，我家院子种不了作物，得10多年没有收成了，我和妻子现在不在村里居住。2019年5月15日上午6时许，我给钩机师父打电话后和我妻子回到村里，想在我家这侧挖一条沟，防止他家猪粪水淹我家园子，我雇了一台钩机准备在我家这侧挖沟，我家和西侧邻居有一条7、8米的道，我想在我家这侧挖沟，西侧邻居老红不让，我们发生争执，吵了起来。后来老红的妻子在我家西头坐着，我拎两把斧头就过去劈老红的妻子，第一下劈墙上了，第二下打没打到没注意，这时老红从自家院子里拿个锄头出来了，老红的妻子把老红推走了，我就被我妻子拦住了。过了几分钟老红妻子回来了，我妻子还在拉着我，但没有拉住，我就冲过去了，当时老红妻子站在自家门前农用四轮车的北侧，我手里拿着两把斧头去劈老红妻子，第一下就劈在她的左侧头上，她就倒在地上了，我就又用斧头劈了5、6下，具体劈哪我记不住了，都打身上了，我妻子过来拦着，把我绊倒了，等我起来的时候，我看孙某的妻子已经跑了。我当时就是想用斧头砍老红的妻子，因为她说：我死也不让你抓沟。我就想死就死吧，那就一命顶一命吧。砍人的斧头是我从富锦市兴华小区家里拿的，我要挖沟怕孙某家阻止，干起来吃亏。斧子一大一小，长度都是40公分左右。以前柳某家往我家院子里放猪粪水有过矛盾，后来调解处理了，柳某赔偿我家2000元解决了。我知道斧头能砍死人。我当时也不知道要将被害人砍到什么程度，就是砍到解气为止。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如锦因邻里纠纷，双手持斧头多次劈砍被害人柳某的头部，其明知用斧头劈砍被害人头部，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然实施多次劈砍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致柳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未遂，被告人高如锦在公诉环节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有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被告人高如锦关于“我们是邻里矛盾”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因邻里矛盾激化所引发，高如锦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够主动坦白，希望法庭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中，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如锦的故意杀人行为致被害人柳某重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医疗费按照原告人所提供的票据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每天100元赔偿为宜，原告人系天津润农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员，工资为绩效工资，不属固定收入，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按相近行业，批发和零售行业标准平均工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诉讼请求中要求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400元（54天×100元）、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残疾赔偿金61890元（29191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提供的医疗票据证实其花销的医药费为81054.46元，其中外购药639.3元，无医嘱，摆药单明细中的264.91元，属重复计算，佳木斯大学宏大医院发票1张，金额199.20元，富锦市中心医院门诊部检查票据1张，金额249元，已过医疗终结期，不予支持，故原告人的医药费花销应为79702.05元（81054.46元-639.3元-264.91元-199.20元-249元）。原告人的护理费应为9000元（90天×100元×1人）。误工费为24775.5（150天×165.17元），原告人要求的就医交通费3人1542元，可支持2人为1040元。原告人柳某关于“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条的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柳某应获得赔偿项目和数额为：医药费79702.0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4775.50元、残疾赔偿金6189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1040元，共计人民币190807.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如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7年5月14日止。）二、被告人高如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0807.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荣坤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谷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