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吉05执异67号案外人：上海汉固管理咨询中心。住所：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负责人：陈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申请执行人：陈家荣，男，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龙山祥丰村1号。被执行人：洮南市东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洮南市团结西路。法定代表人：姜进海，经理。委托代理人：林友仁，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执行人：梅河口市东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海龙镇。法定代表人：陈坤兵，总经理。被执行人：陈坤兵，男，汉族，系梅河口市东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城头镇。被执行人：大连东佳粮油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强明，经理。被执行人：王强明，男，汉族，系大连东佳粮油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城头镇。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家荣与被执行人洮南市东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洮南东佳）、梅河口市东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和大连东佳粮油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上海汉固管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上海汉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汉固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一、依法解除对福建产权交易中心账户中案外人所有的528万元财产的冻结措施。二、不应恢复执行已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8)吉05执恢16号终结执行的案件。三、案涉528万元款项属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禁止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1、2019年12月14日，洮南东佳与上海汉固签订《煤炭产能指标承销合同》，双方约定指标交易成交总价款较底价80元/吨产生的增值部分为上海汉固支付的服务费。同时约定最终受让方与洮南东佳交易通过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完成交易并直接向上海汉固结算服务费，案外人上海汉固所得服务费应由该平台直接划转至上海汉固。2、洮南东佳向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付款通知书》，要求该中心在组织产能指标交易后，将实际成交总价减去1,920万元后的价款直接支付至案外人上海汉固账户。3、承销合同签订后，案外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首先，深入分析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市场行情，多次为洮南东佳提供交易标的相关市场咨询。其次，为洮南东佳产能置换制定了适合的交易模式，还利用自身资源优势引荐产权交易平台。再次，案外人多方收集买方信息、寻找意向受让方并代为进行接洽和谈判。案外人与引荐的产权交易平台（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共同促成了最终受让方新疆天池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洮南东佳签订产能交易合同，并协调受让方及时支付交易价款。4、2020年4月21日，贵院向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送达（2018）吉05执恢1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因申请执行人陈家荣与被执行人梅河口市东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东佳粮油有限公司、洮南市东佳矿业有限公司、陈坤兵、王强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冻结洮南公司因转让产能置换指标所最终获得的且扣除《煤炭去产能指标交易委托协议》《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合同》等约定的洮南公司应支付的税费（实际金额以被执行人所在地税务部门核算的税款金额为准），交易服务费12.24万元费用后的交易价款余额。冻结期限为壹年，自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止。根据上述事实，贵院的冻结措施侵害了上海汉固的合法权益，故应解除对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中案外人所有的528万元财产的冻结措施。案外人为煤炭置换指标528万元交易款的实际权利人，享有执行标的物的合法权益。根据《煤炭产能指标承销合同》与《付款通知书》，洮南东佳与上海汉固事先已经对该交易价款作出明确分割并告知了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即福建省产权交易账户中因煤炭置换所得的1,920万元交易款属于洮南东佳所有，而剩余的528万元增值部分属于上海汉固所有。在交易价款到达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后，属于上海汉固所有的528万元该中心应直接支付至上海汉固账户。因此，虽然因全部交易价款均在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的同一账户，但因为上海汉固与洮南东佳对该交易款项早已作出分割约定，且为真实意思表示。故案外人为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中528万元财产的合法权利人。在本案中，陈家荣作为申请执行人，只能申请执行陈坤兵、洮南东佳等被执行人的财产，而不能执行他人的合法财产。贵院依据陈家荣的执行申请，要求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协助冻结洮南东佳因转让产能置换指标所交易价款，其中包括属于案外人上海汉固的财产，侵害了案外人享有的528万元的合法财产权益。综上所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依法解除对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中案外人所有的528万元财产的冻结措施，维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本案中，陈家荣与陈坤兵等人达成执行和解并实际履行完毕，贵院已于2019年7月12日，裁定终结(2018)吉05执恢16号案件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不子恢复执行。异议人认为，本案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后被裁定终结，不应恢复执行。贵院恢复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1220号)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案涉冻结款项系南在去产能过程关闭退出煤矿行业所得资金，符合《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的工作要求，有助于进一步推进煤炭去产能。应参照《最高法院法【2017】220号通知》精神，执行法院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已经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立即解除或退还。异议人认为案涉冻结款项属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根据《最高法院法【2017】220号通知》执行法院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已经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立即解除或退还。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异议人特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中请书，请贵院依法裁判，以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陈家荣称：其无权利干涉洮南东佳在经营，其只要求洮南东佳给付其欠款。洮南东佳称：争议资金被冻结第三人账户内，还没有拨到该公司，如划到其账户偿还谁都行。本院查明：２０１４年７月１０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作出（２０１４）吉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令，东佳粮油公司偿还梅河口农发行价款本金1.232亿等；东佳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省高院受理执行案件后，于2014年8月2日作出（2014）吉执字第9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向东佳矿业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立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未果。现执行案号为（2018）吉05执恢16号，2019年7月3日本院依据陈家荣申请作出（2019）吉05执异44号执行裁定，变更为陈家荣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8）吉05执恢16号执行裁定，终结（2018）吉05执恢16号案件的执行。2020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8）吉05执恢16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洮南东佳等被执行人价值123,830,000.00元的财产。并于同日向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内容为：冻结洮南东佳因转让产能置换指标，最终获得扣除相应费用后的交易价款余额。另查明：2019年12月26日洮南东佳与新疆天池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能源）签订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合同，约定洮南东佳将其持有的产能指标有偿转让给新疆能源，新疆能源给付洮南东佳交易价款2,448万元。双方同意转让价款通过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进行结算等内容。上海汉固提供其与洮南东佳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煤炭产能指标承销合同，内容为：“第一条承销交易标的，本合同标的为洮南市东佳矿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万宝露天煤矿24万吨原始产能指标(该指标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以200%折算成产能置换指标为48万吨，最终以相关管理部门的核实为准)。第二条承销标的底价及服务费，经甲乙双方确认，交易标的的底价为80元/吨；1、若本协议所涉指标交易成交总价款为按甲方确定的指标交易底价80元/吨计算的总价款时，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若本协议所涉指标交易成交总价款较按甲方确定的指标交易底价80元/吨计算的总价款产生增值的，增值部分所对应的指标交易价款全额归乙方所有，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服务费。因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原因，导致本合同产能指标数额变动，按照审批机关最终确认且受让方与甲方合同最终约定的原始指标数量和承销指标单价底价计算乙方应得交易咨询服务费。第三条承销交易的方式，由乙方确定产权交易标的受让方(乙方运作受让方的确定方式包含不限于直接引荐谈判、竞争性谈判或在合法的产权交易平台挂牌、摘牌等方式)，乙方确保成交价不低于承销底价，甲方同意并配合乙方依法受让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标的。”洮南东佳于2019年12月13日向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付款通知书，内容为：“1.80元/吨对应的总价款1920万，支付如下账户：户名：洮南市东佳矿业有限公司，账号：080522710900111377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洮南支行。2.实际成交总价减去1920万后的价款，支付如下账户：户名：上海汉固管理咨询中心，账户：3105017142000000184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南京西路支行。”本院认为：上海汉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同时又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进行审查。本院作出（2018）吉05执恢16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后因洮南东佳未履行和解协议，本院恢复执行本案，并对被执行人在福建省产权交易处账户内的资金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并无不当。本院作出恢复执行本案的行为，与上海汉固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主张不予支持。通过上海汉固提供的洮南东佳与新疆能源签订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本院冻结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2,448万元资金，系新疆能源给付洮南东佳转让产能指标的交易价款，该资金的所有人应为洮南东佳。故异议人上海汉固主张该资金属于法律规定禁止冻结的专项补贴资金没有依据。上海汉固与洮南东佳签订煤炭产能指标承销合同，以及付款通知书等仅能证明上海汉固为洮南东佳提供承销服务后，洮南东佳将在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进行结算交易款中案涉528万元，支付到上海汉固账户。在案涉款项未从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内转账给上海汉固前，案涉款项仍归洮南东佳所有。故，上海汉固与洮南东佳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对存放在福建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内案涉528万元享有所有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上海汉固管理咨询中心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吕希连审判员  王 红审判员  王玉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