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宪伟，男，1986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洪，男，1988年6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刚，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东，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根，男，1963年5月27日生，汉族，住高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会，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燕宪伟、张超洪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9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宪伟、张超洪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刚、王治东，被上诉人吴建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会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燕宪伟、张超洪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58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吴建根支付上诉人工资款2505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已经决算，应当按照决算面积10300㎡计算工程款，恒大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为“约10200㎡”并非准确数额；2.录音证据不完整，被上诉人仅提供对其有利的部分。被上诉人答辩：1.实际工程量是6000㎡，2015年12月28日证明的目的是索要工程款，该证明并非事实；2.双方协议约定，安装完全且验收合格方可支付50%，但上诉人仅安装窗框，质量不合格，也因此导致恒大公司拒绝将后续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近15万元。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燕宪伟、张超洪在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250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阳泉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恒大新城4#、10#楼断桥铝窗工程承包给陈书文，后陈书文转包给被告吴建根。被告吴建根先自行组织工人进行部分安装，后交由原告进行安装。2015年7月9日，被告、恒大房地产公司、陈书文签订《三方协议》，载明：恒大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恒大新城4#、10#楼断桥铝窗工程承包给陈书文施工，实际由吴建根安装，恒大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被告200000元，由陈书文给恒大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视作支付给陈书文的工程款，被告保证于2015年7月19日前完成4#、10#的所有窗框安装工程，该协议尾部有恒大房地产公司盖章、被告签字捺印，陈书文未签字。协议签订后，恒大房地产公司支付被告吴建根200000元。2015年7月12日，原告燕宪伟与被告签订《断桥门窗制作安装协议书》，载明：工程地点山西省阳泉市（5号桥）恒大新城4号楼和10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断桥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每平米均价50元；原告门窗安装框完成并验收合格后，被告付总平方的50%，玻璃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45%，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清尾款；恒大公司付被告款项后，被告支付原告燕宪伟工程款。2015年12月28日，吴建根、张超洪、燕宪伟作为证明人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燕宪伟、张超洪制作安装窗户工资结算清单，工程地址恒大新城4号楼、10号楼共计10300平方，工程制作安装全是50元每平方工资结算，现制作了70%，按70%结算工资款，总共36万0500，已付工资款11万，现欠25万0500元”。2019年10月22日，恒大房地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修建的恒大新城4、10号楼与陈书文签订了约10200平方米的断桥铝窗工程合同，期间因种种原因，陈书文未履行合同……我公司将工程转给其他公司进行施工”。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安装门窗框面积为6000平方米左右，进度为完成门窗框安装。被告实际已支付两原告工资款1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针对门窗制作安装签订协议后，因款项未付清引发纠纷，本案案由应当是合同纠纷。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如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门窗安装款，并提供有证明一份，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谈话录音，原告在录音中认可该证明系用于向恒大房地产公司追要钱款，并同意以欠条更换证明，该证明内容并非双方用于结算的意思表示。关于原告的实际安装面积，原告称证明中载明的10300平方米为实际安装面积,但一审法院向恒大房地产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载明恒大新城4、10号楼承包给陈书文的共10200平方米，与原告的陈述及证据不符，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安装10300平方米门窗的事实，故对原告该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约定，门窗框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被告支付原告总平方的50%，以每平方50元计算。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安装6000平方米左右，酌情按6000平方米计算面积，参考合同约定，由被告按每平方米50元支付价款的50%计15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7000元，被告仍需支付原告43000元。关于原告要求的损失，被告迟延支付的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故原告该请求合理，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原告该项损失以43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针对被告应付的其他款项，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被告称与原告燕宪伟签订合同，认为与原告张超洪无关，但被告出示的多份证据有原告张超洪的签字，且燕宪伟认可其与张超洪共同组织工人安装，故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出，故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据此判决：一、被告吴建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燕宪伟、张超洪43000元，并以43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吴建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燕宪伟、张超洪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燕宪伟、张超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手绘实际施工每户门窗的尺寸及锅炉房手写尺寸示意图共计12页，上诉人欲以此证明这些门窗均为其安装，以此说明实际施工面积为10300㎡。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与原审法院调取第三方证据不一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生成，亦无相关部门进行认证，对方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此外，二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所整理的2016年1月19日录音资料书面版不完整，提交了二上诉人整理后的书面材料，以此证明即使施工面积不以10300平方米，该录音中能够体现在张超洪作出让步的情况下，吴建根同意按照9500平方米的工程量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所整理的录音书面材料与被上诉人整理的书面材料所依据的均是该谈话录音本身，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与张超洪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中，吴建根：“你做的你安的，安松那里有数字，今年都是安松做的吧？”张超洪：“安松那里有数字，我知道安松那里有数字。”吴：“安松那里的数字准不准，安松那的数字准吧？”张：“嗯。”吴：“你报过的数字都在那里。”张：“安松那里是多少？”吴：“安松那是6000。”张：“楼上是有数的，咱们多少平方？”吴：“你不要说。人家安松报过的数那是6000平方，安松和我说的。咱们可以打电话落实。是不是，咱是甚就是甚。6000平方。”被上诉人欲以此证明实际施工面积为6000㎡。上诉人质证认为，录音中的6000平方为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诉人张超洪并未认可。本院认为，该录音中，被上诉人称“安松那是6000平方”为安松记载，但安松本人并未证明其所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吴萍的尾号32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页，被上诉人欲以此证明2015年7月9日，恒大公司支付20万工程款后，其当日分5笔共取现1.2万元支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取现明细并不能代表将取款交付上诉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从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看出，支付款项应当有收款收条佐证，现被上诉人提交取款明细无法证明其将款项实际交付，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与质证意见同一审。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包合同关系；2.本案二上诉人实际安装的门窗框面积是多少；3.工资款或工程款该如何计算；4.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二上诉人的工资款或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断桥门窗制作安装协议书》，结合被上诉人分次支付上诉人款项以及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条中均显示为“加工费”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更符合承包合同的性质。上诉人抗辩称该协议为施工过程中补签，双方之间应当为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有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为施工过程中补签，也应当视为对之前行为的追认。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实际安装的门窗框面积问题。首先，二上诉人主张应依照2015年12月28日的证明来认定安装面积为10300平方米，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19日的谈话录音足以认定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并非用于工程结算，且该证明中的工程量与恒大房地产公司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工程量10200平方米相互矛盾，因此，一审认定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安装工程量的依据并无不当；其次，二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19日的谈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一方认可按照9500㎡的面积来计算二上诉人的安装面积，但是结合恒大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二上诉人所提供的张超洪与“老唐”的通话录音和被上诉人吴建根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从本案事实推算，恒大新城4#、10#楼的断桥铝窗工程共计10200平方米，扣除吴建根施工之前“老唐”施工的2700多平方米，再扣除吴建根接手该工程后、二上诉人施工之前吴建根自行组织工人施工的部分以及恒大房地产公司其后另行转给其他公司施工的部分，若以9500平方米来计算二上诉人的施工面积，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二上诉人主张以9500平方米计算施工面积本院不予采信，在二上诉人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施工面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自认的6000平方米认定本案的施工面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予维持。关于本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断桥门窗制作安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被上诉人认可二上诉人完成了门窗框安装，故一审按照每平方米单价50元的50%计算工程价款，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单价的70%计算工程款，如前所述，2015年12月28日的证明不能认定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故二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二上诉人的款项数额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其实际支付款项为142850元，二上诉人只认可其出具的收条，金额共计107000元，对二上诉人不认可的部分，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来证明，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吴建根未上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107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3元，由上诉人燕宪伟、张超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