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894号原告：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黄明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方，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邢加兴，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男。原告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黄公司)与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夏贝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燕、闫东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黄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1、判令拉夏贝尔公司支付飞黄公司服装加工款625,086.15元，并以该款为本金按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拉夏贝尔公司返还质保金500,000元，并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计算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诉讼费用由拉夏贝尔公司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飞黄公司与拉夏贝尔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飞黄公司为拉夏贝尔公司加工服装。2018年4月25日，拉夏贝尔公司与飞黄公司签订编号XXXXXXXX的《采购订单》，约定飞黄公司为拉夏贝尔公司加工十二款羽绒服。加工费为941,400元。后飞黄公司依约为拉夏贝尔公司加工了约定的服装。2018年10月22日飞黄公司交货。交货金额为913,366.15元。2018年10月23日，飞黄公司为拉夏贝尔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拉夏贝尔公司仅支付了288,280元，剩下625,086.15元未付。经飞黄公司催讨，2019年4月25日拉夏贝尔公司向飞黄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被银行拒付，飞黄公司至今未收到货款。遂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货款625,086.15元。另外，拉夏贝尔公司应当返还我司质保金500,000元。拉夏贝尔公司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擅自在应付货款中扣除500,000元作为质保金。2018年之后双方已终止合作，但拉夏贝尔公司至今未退还质保金500,000元。遂起诉。拉夏贝尔公司辩称：一、我司已经向飞黄公司交付了商业承兑汇票。飞黄公司对此结算方式予以接收并确认。我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票据到期后，由于我司银行账号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兑付票据。但我司认为，如果票据产生争议，权利人只能是持票人，我司无法确认飞黄公司是否已将汇票背书转让。飞黄公司如无法证明其是持票人，飞黄公司就不是适格的主体。飞黄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其已收到票据，将票据背书转让，实现票据的货币属性。其已取得支付利益。没有利息损失。即使支付利息，也应支付给持票人或追索人。支付日从票据到期之日2019年10月15日计算。二、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飞黄公司应当支付履约质保金500,000元。合同约定，保证金在最后一笔货款结算之后的12个月再支付。我方认为最后一笔货款结算日为2019年10月15日，即汇票到期日，12个月之后应当为2020年10月15日。此外，双方确认在拉夏贝尔公司的质保金为1,000,000元，已经退还飞黄公司500,000元。剩余的质保金中还应当扣除223件退货金额65,421元。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系争货款625,086.15元。2016年5月6日，拉夏贝尔公司(定作方、甲方)与飞黄公司(承揽方、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编号LA-CL-XXXXXXXX)。就有关定牌加工承揽事项，达成约定。双方可能的委托加工模式，在合同期限内，由双方在《采购订单》中约定。3.6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甲乙在此之前签订的所有《加工承揽合同》项下仍在甲方处的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直接在乙方货款中扣除。新供应商在无货款情况下，甲方有权直接以采购订单的预付款或尾款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满足如下条件且在合同项下最后一笔结算款支付后满12个月时剩余部分(如有)无息退还。(1)无未了结的客户质量投诉；(2)乙方将生产剩余面辅料全数退回甲方(面辅料由甲方提供的情况下适用)；(3)乙方未侵犯甲方和第三方知识产权；(4)乙方无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若乙方违约或未按合同约定处理产品质量问题，甲方可直接在保证金中扣除赔偿款或违约金，保证金不足时乙方应及时缴纳，或者甲方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5.2.2结算款：根据《采购订单》所订购的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以甲方的验收入库单为准)后，甲方与乙方按月核算，乙方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人送达上月《对账单》(逾期送达则顺延至下一核算对账周期，并顺延付款周期)，当月15日前双方完成对账，确认应付账款金额。乙方在对账后的当月25日前提供当期对账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到仓日90天支付该《采购订单》的结算款，若乙方逾期到票的，顺延至下一付款周期(即在原到仓日90天支付期限的基础上顺延30天)，以此累计……本合同有效期限为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如合同到期时，尚有在本合同期限内签署的《采购订单》未履行完毕的，则继续依据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完毕。期满如需续签本合同，按附件五《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2018年1月10日，拉夏贝尔公司与飞黄公司签订《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将编号LA-CL-XXXXXXXX《加工承揽合同》合作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4月25日，拉夏贝尔公司与飞黄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订单号XXXXXXXXX)，拉夏贝尔公司向飞黄公司采购长梭织羽绒外套，12个项目编码。交货日期2018年10月22日。合同数量5,230件，合计金额941,400元。结算方式：20%定金，到货90天付80%，多种支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转账、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等。2018年10月22日，飞黄公司向拉夏贝尔公司交货。实际进仓数量5118件，交货金额913,366.15元。2018年10月23日，飞黄公司向拉夏贝尔公司开具XXXXXXXXX订单项下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另查明，拉夏贝尔公司向飞黄公司支付过XXXXXXXXX订单项下预付款188,280元、货款100,000元，合计288,280元。2019年4月25日，拉夏贝尔公司(出票人)向飞黄公司(收票人)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625,086.15元。汇票到期日2019年10月15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飞黄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银行提示付款，被银行拒付，拒付日期2019年11月28日。二、关于本案系争质保金500,000元。2108年11月13日，飞黄公司童晓燕发送邮件给拉夏贝尔公司供应商管理部成本核算部总监刘某某：“……确认一下，贵司准备支付的款，是不是除了暂压后面的500,000元质保金和联盛及信达的款外，其余全部支付”。2018年11月20日，刘某某向飞黄公司童晓燕发送“集采供应商货款支付”电子邮件，同时刘某某还抄送拉夏贝尔公司的公司会计管理部应付管理经理、供应商管理部品质总监。内容：附件是总支付货款的清单，请核对是否有误。其中LA货款还没有开票，请及时开票。总货款：LA货款1,320,697(未开票)、CA货款425,060元(已开票)、质保金1,000,000元、LA晚交扣款-500,000元、羽绒充绒量不足扣款-100,918.60元，应付款2,144,838.40元。本次付款：暂扣质保金-500,000元、暂扣联胜货款-765,116.50元、暂扣信达贷款-11,495.72元，应付款868,226.18元。之后，拉夏贝尔公司未再与飞黄公司签订《采购订单》。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飞黄公司填写《订单异常申报表》：…...双方确定按照采购价将以上次品退给飞黄公司，扣款金额合计65,421元，在质保金内扣除相应金额。2019年11月7日，飞黄公司向拉夏贝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我司放弃贵司223件退货金额65,421元的退货红字发票。退货货款直接从我司在贵司的质保金中扣除。2019年11月20日，拉夏贝尔公司在《订单异常申报表》上盖章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加工承揽合同》《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采购订单》(订单号XXXXXXXXX)、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电子邮件、公证书、《情况说明》《订单异常申报表》等证据证明。此外，飞黄公司、拉夏贝尔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飞黄公司与拉夏贝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加工承揽期限延展协议》《采购订单》(订单号XXXXXXXXX)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经查明，飞黄公司已经向拉夏贝尔公司交付了XXXXXXXXX《采购订单》项下的服装。拉夏贝尔公司以汇款方式支付货款288,280元，剩余货款625,086.15元拉夏贝尔公司向飞黄公司开具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该电子汇票遭银行拒付。本院认为，飞黄公司通过正常的交易关系合法取得了电子汇票，飞黄公司在该票据到期日前向银行进行了提示付款，因拉夏贝尔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该票据遭银行拒付。对此，拉夏贝尔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至于拉夏贝尔公司辩称其无法确认飞黄公司是否已将汇票背书转让实现了票据权利。本院认为，只有未到期汇票才能背书，飞黄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已向银行进行了提示付款，汇票不能再背书转让，并且拉夏贝尔公司就其辩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拉夏贝尔公司应当向飞黄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25,086.15元。关于XXXXXXXXX《采购订单》最后一笔货款的结算时间。根据《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根据《采购订单》所订购的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入库(以甲方的验收入库单为准)后，甲方与乙方按月核算，乙方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指定人送达上月《对账单》(逾期送达则顺延至下一核算对账周期，并顺延付款周期)，当月15日前双方完成对账，确认应付账款金额。乙方在对账后的当月25日前提供当期对账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到仓日90天支付该《采购订单》的结算款，若乙方逾期到票的，顺延至下一付款周期(即在原到仓日90天支付期限的基础上顺延30天)，以此累计……”。根据查明的事实，飞黄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已向拉夏贝尔公司开具了XXXXXXXXX《采购订单》项下的增值税发票，故拉夏贝尔公司对XXXXXXXXX《采购订单》项下货物验收合格入库的时间应当在2018年10月23日前。现飞黄公司在到仓日90天支付期限的基础上再顺延30天，主张XXXXXXXXX《采购订单》项下全部货款最后结清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并无不当。拉夏贝尔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22日付清货款，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关于拉夏贝尔公司辩称利息损失从汇票到期日2019年10月15日起算。本院认为，拉夏贝尔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向飞黄公司开具金额625,086.15元的电子承兑汇票时，已属于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拉夏贝尔公司辩称无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根据双方陈述，双方签订XXXXXXXXX采购订单后，2018年之后没有其他交易。故2018年11月20日，拉夏贝尔公司供应商管理部成本核算部总监刘某某向飞黄公司童晓燕发送“集采供应商货款支付”电子邮件，应视为双方最终的对账确认。该邮件经公证，在拉夏贝尔公司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对账电子邮件明确，拉夏贝尔公司在应付飞黄公司货款中暂扣了500,000元作为质保金。拉夏贝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1月20日双方对账后，已经向飞黄公司返还了质保金500,000元。故根据《加工承揽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在合同项下最后一笔结算款支付后满十二个月时无息退还。故拉夏贝尔公司应当返还飞黄公司质保金。至于拉夏贝尔公司辩称返还质保金时间未届满。本院认为，双方最后一笔结算款应当在2019年1月22日前支付(理由前面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在飞黄公司无任何不符合退还保证金条件的情况下，拉夏贝尔公司应当在2020年1月22日后退还飞黄公司质保金。此外，飞黄公司向拉夏贝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退货货款65,421元直接从质保金中扣除，故拉夏贝尔公司应当退还飞黄公司质保金434,579元。合同约定质保金系无息退还，故飞黄公司主张质保金的利息损失，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货款625,086.15元；二、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25,086.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质保金434,579元；四、驳回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62.89元、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68.49元、上海飞黄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9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嵘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