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涵，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路，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江，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俊，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朱平，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黄涵因与被上诉人何江，原审被告何俊、朱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黄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路以及何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付利息16026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裁定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公平公正的民事原则。请求改判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即年利率16%支付所欠资金占用利息，共计支付160264元，对另外一审法院判决的80132.67元利息不予认可。后在审理中，黄涵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一审判决第2项，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60264元。计算方式为按照一审判决第7页载明的计算方式，将利率标准改为按照年利率16%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以27.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上诉状第2页列明金额80132.67元为笔误。何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涵、何俊、朱平向何江支付退伙款337000元、利息322820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前的利息），共计659820元。2.判令黄涵、何俊、朱平从2019年5月17日以未付的退伙款337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向何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黄涵、何俊、朱平承担。审理中，何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黄涵、何俊、朱平支付退伙款27.40万元，支付2019年5月份及之前的利息共计283080元，并以27.40万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何江与黄涵、何俊、朱平曾合伙经营云南省丽江古城柳岸酒店。2017年5月9日，何江与黄涵、何俊、朱平签订了《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载明：“甲方（黄涵、何俊、朱平）乙方（何江）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2.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投入合伙事业现金40万元（不含乙方所做酒店装饰工程款）。3.鉴于乙方对合伙事业贡献较大，经甲、乙双方确认，甲方黄涵、何俊退还乙方入股资40万元外，还自愿另行一次性补偿乙方40万元，甲方应付乙方款项共计80万元。4.支付方式：云南省丽江古城柳岸酒店开业后，5月15日至11月15日半年内支付乙方退伙款及补偿款80万元。第1个月6月15日最低支付5万元，7月15日支付21.6万元，8月15日支付13.3万元，9月15日支付13.3万元，10月15日支付13.3万元，11月15日支付13.5万元，半年内全部付清。5.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退伙款，则乙方可就未支付的退伙款及补偿款全部主张权利，并从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时止。6.若因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则因追索款项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差旅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该由甲方承担。7.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断。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签订后，黄涵、何俊于2018年5月向何江付款6万元、2018年6月份向何江付款6万元，2018年7月份向何江付款12.9万元，2018年8月份向何江付款4.1万元，2018年9月份向何江付款3.8万元，2018年10月份向何江付款3.6万元，2018年11月份向何江付款2.3万元，2018年12月份向何江付款1万元，2019年1月份向何江付款0.5万元，2019年2月份向何江付款9万元，2019年3月份向何江付款2万元，2019年4月份向何江付款0.7万元，2019年5月份向何江付款0.7万元，共计付款52.60万元。此后，黄涵、何俊未再付款。2019年5月15日，何江为本案诉讼与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现何江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何江确认，黄涵、何俊2018年4月30及之前应付的利息是16.8万元，2018年5月份应付的利息为1.48万元，2018年6月份应付的利息为1.36万元，2018年7月份应付的利息为1.102万元，2018年8月份应付的利息为1.02万元，2018年9月份应付的利息0.944万元，2018年10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872万元，2018年11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826万元，2018年12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806万元，2019年1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796万元，2019年2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616万元，2019年3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576万元，2019年4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562万元，2019年5月份应付的利息为0.548万元。黄涵、何俊认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不应当从第一期违约时即按8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以当期逾期付款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上述事实，有何江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委托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以及发票及何江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当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黄涵、何俊未按照《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中分期付款的时间付款，是应当从第一次逾期之日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还是只以到期的应付款为基数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第5条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退伙款，则乙方可就未支付的退伙款及补偿款全部主张权利，并从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时止。根据该条约定，黄涵、何俊逾期付款后，何江可以不再按照约定的时间等待黄涵、何俊支付款项，而是可以向其主张支付全部欠款。该条款是赋予何江有权利要求黄涵、何俊立即支付全部欠款，无需再按原约定时间等待黄涵、何俊付款的权利。该权利是一种选择权，何江可以行使也可以不行使该权利。何江如果选择行使该权利则从选择决定到达对方时产生效力。何江如果选择不行使该权利，则原约定的履行期限继续有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何江并未在黄涵、何俊违约时行使该权利，因此，应当视为何江放弃了要求黄涵、何俊立即归还全部欠款的权利，原约定的付款时间依然有效，并不存在全部逾期的情形，故何江只能够以到期日的金额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017年6月16日至7月15日以5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966.67元，2017年7月16日至8月15日以26.6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5320元，2017年8月16日至9月15日以39.9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7980元，2017年9月16日至10月15日以53.2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0285.33元，2017年10月16日至11月15日以66.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13300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以8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87466.67元，共计资金占用利息为125318.67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1508‬0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黄涵、何俊共计欠何江退伙款及补偿款27.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40398.67元。双方合同约定未按时付款应当支付律师费，现何江要求律师费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的约定，退货款及补偿款的付款人是黄涵、何俊，何江要求朱平付款，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涵、何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支付何江退伙及补偿款27.40万元。二、黄涵、何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支付何江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为240398.67元，并从2019年6月1日起以未付退伙及补偿款为基数（截止到2019年6月1日未付退伙及补偿款为27.40万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退伙及补偿款付清时止。三、黄涵、何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支付何江律师费3万元。四、驳回何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何江负担200元，黄涵、何俊负担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黄涵上诉认为，案涉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标准应按照年利率16%计算的问题，由于案涉《退伙及退还合伙款协议》明确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支付退伙款，则乙方可就未支付的退伙款及补偿款全部主张权利，并从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时止”，在双方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标准为月息3分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黄涵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应按照年利率16%计算，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元，由上诉人黄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