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皇岗商务中心1号楼6402。法定代表人：李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晗，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2028号皇岗商务中心1号楼6501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余伦，广东太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颖，女，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兴业路1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同志街917号。法定代表人：于锋。原审第三人：赵大志，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港莲路20号桐景花园丽景阁22B。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颖，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原名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赵大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越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6民初2284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为涉案债权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和华融公司不同意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变更合同主体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而进行的参与涉案债权竞拍、与原审第三人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15日签署的《委托协议书》、于6月8日签署的《协议书》、于6月1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民事判决书也已对此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华融公司就该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宜向债务人进行了告知(见报纸公告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说明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取代了华融公司债权人的地位，取得了涉案债权。根据合同法第404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其应当将受托购买到债权转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与华融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受。二、被上诉人已依法取代了华融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华融公司不再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根据华融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华融公司在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获得债权转让款）均已得到兑现，其不再享有其他合同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披露委托关系，取得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合同》中对华融公司的权利，在通知后即告生效。即华融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合同》义务方，无权对权利人的更迭提出异议，亦即上诉人要求变更合同主体无需得到华融公司同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明显错误，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变更《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必须得到原审第三人华融公司的同意或认可，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第1款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审第三人订立合同时，原审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原审第三人的原因不履行合同时，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原审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主动介入受托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直接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合同权利。被上诉人冯颖对上诉人卓越机械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也完全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所提出的两点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依法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三份协议实际上均是在答辩人以自己名义已实际取得竞买人资格、签订成交确认书，且已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补签的，故答辩人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及《债权转让合同》时，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二、落款时间分别为2007年5月15日及2007年6月8日的三份协议倒签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仅建立了委托关系，同时也建立了资产包的原价转让法律关系，且依据该转让关系答辩人同时承担了配合办理一切变更手续的责任，故被答辩人关于涉案合同不存在履行之说，以不能履行而解除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三、本案所涉委托关系，系《债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所倒签，答辩人并未依据该事后追加的委托关系而实际取得任何财产，《债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债权实际也并未取得，纵观本案全部证据，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至今未发生任何的变化，权利人仍为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虽然债权转让合同条款显示债权已经转让，但该合同只有在实际履行后才发生转让的结果，在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并不发生转让的结果，在生效法律文书与未经司法程序而由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不一致时，应当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准，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答辩人已取代华融公司债权人地位的说法，与事实根本不符，依法也不能成立。如果支持其主张，实际上就是以司法程序之外的民事合同否定了经过司法审理所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四、本案所涉事后追加的委托关系，即便合法有效，但因没有向第三人华融公司披露，相应的债权转让合同也不能在被答辩人与华融公司之间产生任何的约束力。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将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将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由被告变更为原告，该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其第一项确认解除合同行为违法的请求完全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是主体还是基础合同，还是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不相同，本不应当合并审理，被答辩人之所以在一审中将三个诉讼请求并列提出，其目的就是试图利用所谓的事后追加委托而使《债权转让合同》与其产生关联，答辩人认为涉案委托合同首先是在《债权转让合同》实际签订之后事后追加和倒签的，所以答辩人在实际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根本不存在披露的必要，华融公司也根本不知道被答辩人作为委托人的存在，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02条之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只能约束答辩人和华融公司，并不能在华融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产生任何约束力，即便因为本案的发生导致第三人知晓了本案所涉事后追加的委托关系，知晓了被答辩人所谓的委托人的身份，第三人亦在庭审中表明了不可能与被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依据合同法第403条之规定，被答辩人亦根本无权行使答辩人与华融公司的合同权利。五、本案所涉资产包转让价款实际上也不是被答辩人所支付的，本案在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交的案外人永高公司的付款说明与永高公司银行付款流水以及华融公司收款凭证都是相互矛盾的。永高公司的银行流水及华融公司的收款凭证均是十多年以前的历史凭证，该两份凭证清楚表明永高公司所付款项系代冯颖支付，而非被答辩人。原审第三人华融公司陈述称：2007年6月5日华融公司以公开竞价方式转让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投资垫付款和吉林市信托吉海金融租赁公司抵入房产权益两项不良资产。冯颖以个人名义竞得该资产，双方签订了《债券转让协议》，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在吉林日报上发布了《债券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诉讼中卓越机械公司主张其与冯颖系委托关系，债券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卓越机械公司承受，其目的是想变更债券转让协议中的受让人主体，想得到华融公司对委托关系的追认，华融公司认为卓越机械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变更合同主体。在华融公司在资产竞价过程中，冯颖从未向华融公司递交过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冯颖是以自然人身份参加竞买，并已自己的名义与华融公司签署《成交确认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冯颖是否与卓越机械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华融公司并不知情，且本案涉及的两项不良资产系政策性资产，早已在十四年以前处置完毕，不可能追认委托行为和变更合同主体，华融公司的处置程序符合不良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华融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赵大志陈述称：赵大志、冯颖是受上诉人的委托去竞拍涉案资产包的权益，委托事项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受，上诉人应当向赵大志支付剩余的委托报酬。此后上诉人仅支付了第一期委托费用，剩余的委托费用1000万元没有支付，海口的两栋别墅也还没有转给赵大志。卓越机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冯颖于2019年6月25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违法；2、判令冯颖竞拍华融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投资垫款债权（即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对深圳大安灯饰公司享有的债权，下称“债权权益”）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冯颖承受；3、判令冯颖在其与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就债权权益转让事宜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以386.5万元购买第三人拍卖的债权及债权的从权利（全部债权本金总额4122万元，其中本案所涉债权权益价值3500万元）]中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卓越机械公司承受；4、判令冯颖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卓越机械公司明确其第2、3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将冯颖与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由冯颖变更为卓越机械公司。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9日，案外人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赵大志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书》，约定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拟通过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即本案卓越机械公司收购资产包，收购价不高于人民币750万元。资产包是指：根据（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1999）深中执字第12-17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对东亚（集团）开发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深圳（香港）大安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集团公司]拥有人民币2000万元合法债权，深圳市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安公司”）对东亚集团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物为人安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的土地三块（宗地号分别为G11505－2、G11505－3、G11505－4，总面积为44585平方米，以下简称项目用地），法院已裁定将人安公司的该项目用地抵偿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并约定赵大志负责协调有关法院，由法院出具将资产包中的项目土地权益变更至本案卓越机械公司名下的法律文书；卓越机械公司收购资产包后，赵大志负责协调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签署合作开发该项目用地的协议，使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另，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诉东亚集团公司、人安公司欠款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亚集团公司尚欠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应于1998年12月31日前归还；人安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宗地号为Ｇ11505-××号的44850平方米土地作为东亚集团公司履约还款的抵押物。此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于1999年2月作出（1999）深中法执字第12－17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宗地号为C11505-2（后裁定补正为G11505－2）号的44850平方米土地变卖给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以抵偿2000万元的债务款。2005年5月27日，华融公司根据有关规定，依法自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受让了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即东亚集团公司）的投资垫付款（即上述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和吉林市信托吉海金融租赁公司抵入房产权益2项债权资产。2007年4月，华融公司发出竞价公告，决定于2017年6月5日公开竞价拍卖上述2项债权资产。竞价当日由冯颖以人民币386.5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债权，全部竞价款项由深圳永高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1日替冯颖支付给华融公司。深圳永高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该人民币386.5万元款项是受卓越机械公司委托代冯颖交纳的竞拍费。2007年6月12日，华融公司与冯颖签署《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华融公司将上述2项债权以人民币38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颖。2007年6月15日，华融公司将债权转让情况在报刊上进行了公告。卓越机械公司与冯颖签署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协议书》，约定卓越机械公司授权冯颖全权办理收购资产包事宜，资产包是指：华融公司合法收购的（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1999）深中法执字第12－17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涉及上述项目用地的债权。卓越机械公司委托冯颖以冯颖的名义竞拍，作为资产包的实际权益人，卓越机械公司负责按照竞价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另外，双方还签署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卓越机械公司以冯颖名义以人民币386.5万元竞得上述资产包并与华融公司签署成交确认书、卓越机械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前将人民币386.5万元竞价款全额转入华融公司指定账户，根据2007年5月15日签署的《委托协议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卓越机械公司委托冯颖与华融公司办理资产包转让事宜；冯颖为受卓越机械公司委托参与竞买的受委托人，卓越机械公司为上述资产包的实际权益人，冯颖不得以任何方式侵害卓越机械公司对该资产包享有的排他的唯一的所有权，否则须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并赔偿给卓越机械公司造成的损失；冯颖对本协议约定事宜的所有信息均予以保密，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卓越机械公司竞拍资产包的所有细节，也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署与协议相同或类似的权益转让协议，否则卓越机械公司有权要求冯颖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的违约金。卓越机械公司与冯颖、赵大志签署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是对2006年12月9日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赵大志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的补充。该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赵大志收购的资产包，最终以冯颖的名义从华融公司处以人民币386.5万元竞得。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1、在签署本补充协议的同时，冯颖与卓越机械公司签署《协议书》，冯颖同意将其受卓越机械公司委托竞得的包含项目用地权益的资产包以竞得原价转让给卓越机械公司，并负责配合卓越机械公司办理一切变更手续。鉴于卓越机械公司代冯颖向华融公司支付了全额竞买费用，卓越机械公司无须再向冯颖支付上述资产包的转让对价。2、冯颖负责与华融公司办理完善上述资产包的购买法律手续并将上述资产包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原件交付卓越机械公司。3、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冯颖应当在不迟于2007年6月12日前将人民币386.5万元全额转入华融公司账户，卓越机械公司负责按照上述款项全额转入华融公司账户。4、卓越机械公司同意在赵大志、冯颖双方完成上述义务后，向赵大志支付第一笔委托费用人民币593.5万元。5、赵大志继续负责协商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和有关法院的关系，促成卓越机械公司与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签署《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且法院出具将资产包中的项目土地权益变更至卓越机械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法律文书后，卓越机械公司向赵大志支付第二笔委托费用人民币200万元。6、在赵大志的努力下，该项目用地变更至卓越机械公司名下并取得《房地产证》后，卓越机械公司向赵大志支付第三笔委托费用人民币800万元。7、赵大志和冯颖对本协议约定事宜的所有信息均予以保密，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卓越机械公司竞拍资产包的所有细节，也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署与上述项目土地权益资产包有关的权益转让协议，否则赵大志和冯颖须向卓越机械公司赔偿人民币5000万元的违约金。《补充协议书》中涉及的第一笔委托费用，卓越机械公司已依约向赵大志支付。冯颖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华融公司和冯颖均曾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1999）深中法执字第12－17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华融公司或冯颖，以及申请恢复执行。至今，华融公司和冯颖的变更执行主体申请及恢复执行申请未获批准。涉案的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宗地号为G11505-2的地块的登记状况至今未作变更，仍在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村委名下。卓越机械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卓越机械公司与冯颖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效，并要求冯颖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卓越机械公司、冯颖及赵大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卓越机械公司已履行了向华融公司支付资产包竞价款人民币386.5万元的合同义务，判决确认卓越机械公司与冯颖签订的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的《协议书》，以及卓越机械公司与赵大志、冯颖签订的2007年6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驳回卓越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卓越机械公司、冯颖均未对该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5日，冯颖向卓越机械公司及赵大志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以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其作为受托方具有任意解除权为由，提出解除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卓越机械公司及赵大志已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原审法院认为，（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卓越机械公司与冯颖、赵大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此原审法院不再赘述。关于卓越机械公司要求确认冯颖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卓越机械公司、冯颖双方对于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否无法实现存在争议，但是无论上述三份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冯颖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解除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于卓越机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卓越机械公司的第2、3项诉讼请求，卓越机械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该两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将冯颖与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由冯颖变更为卓越机械公司。对此，冯颖及原审第三人均提出异议。冯颖认为变更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涉及到合同权利义务的整体转让，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必须得到合同相对方即华融公司的同意和认可，冯颖无法在华融公司没有明确追认的情况下强行干预、变更合同主体。华融公司则主张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不可能变更。华融公司所出让的涉案资产是属于财政部委托处置的政策性资产，华融公司在2009年已经与财政部对全部政策性资产做了结账处理，所有政策性资产的出让款项包括涉案的人民币386.5万元均已上交财政部。华融公司在竞价时有当地的财政专员及公证处对华融公司的竞价过程进行了公证，并认定程序合法有效。如果华融公司随意将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卓越机械公司，是对其他竞买人的不公平，亦违反相关不良资产处理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华融公司主张其在本案诉讼前对卓越机械公司、冯颖之间的委托关系并不知情，卓越机械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华融公司对此知情，且根据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冯颖应对卓越机械公司委托其购买涉案资产的情况保密，否则应承担巨额的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华融公司的该主张。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合同主体的变更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华融公司以其并不知晓卓越机械公司、冯颖之间的委托关系，且冯颖参与竞价并竞价成功的过程已经过公证等规定程序，故无法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为由，不同意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合法有据。而卓越机械公司在冯颖及华融公司均不同意的情况下，要求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卓越机械公司的第2、3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8,860元，由卓越机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论冯颖主张解除委托的理由是否成立，依照法律规定，冯颖作为受托人，拥有任意解除委托的权利，上诉人要求判令冯颖解除委托合同的行为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颖虽拥有任意解除委托的权利，合同自卓越机械公司收到冯颖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即解除，但该解除的后果不影响之前已经完成的委托行为。在解除委托之前，冯颖已经依照委托拍得涉案资产包，委托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即上诉人承担，该受托拍得的资产包权益属于委托人。依照法律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决冯颖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华融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已经清楚得知冯颖与上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可以行使冯颖对华融公司的合同权利。华融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冯颖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委托人为上诉人就不会订立合同，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实质上不符合公告中的竞买条件，华融公司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8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接被上诉人冯颖在与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名称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60元，由冯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0元，由冯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