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8号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期A区商场1层151、152、153、154商铺。 负责人：马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峰，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210号国际大厦第二层A座205室。 法定代表人：张兆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敏，福建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征，福建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1051弄82号、1075弄17号一层A3。 法定代表人：陈铭，经理。 上诉人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包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咕叽咕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判令易包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商铺产权人林丽华等四人的强行锁门行为经生效判决认定系不为法律所支持的行为，该侵权行为导致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与易包公司损失，亦是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故林丽华等四人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审法院遗漏认定易包公司属次承租人未代为履行所导致损失的相关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易包公司作为次承租人，享有代为履行权。但在商铺产权人告知其可代为履行后，易包公司并未行使该权利，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决书遗漏有关该事实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 易包公司辩称，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一、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违反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3款约定，未能确保易包公司正常使用涉案房产，构成违约，应向易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此项认定事实依据充分。涉案房屋产权人行使产权权利的行为不能作为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违约责任的抗辩事由，且产权人与易包公司无合同关系，不是易包公司和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间租赁合同纠纷的当事人，故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情况。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易包公司没有为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代支付欠付租金和违约金的法律义务，且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产权人有告知易包公司代为履约，故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所谓损失由易包公司自行承担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海咕叽咕叽公司述称，其同意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的意见，易包公司要求上海咕叽咕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诉请于法无据。 易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易包公司和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要求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返还商铺转让费及保证金128000元；3.要求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赔偿装修工程费97900元、装修设计费人民币21800元、不可移动设备费26000元、员工遣散费15946元以及可期待经营损失58000元；4.上海咕叽咕叽公司对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9日，以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为甲方，易包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下：甲乙双方拟合作经营易包(轻食餐饮)项目，其中甲方提供咕叽咕叽金融街万达广场一定面积的场地用作经营场所，该场所面积为35平方米，乙方负责易包（轻食餐饮）项目的运作和经营；合作期限：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乙方装修期，该装修期为免租期。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向甲方提供14000元/月作为甲方提供服务的费用，自计费日起，每壹个月为一个交租期。乙方应在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下个月服务费，之后乙方应在每个月25日前支付下个月的服务费；保证金作为乙方按期足额交纳服务费、履行乙方相关义务的担保，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保证金。甲方签署本合同视为已收取该笔保证金。协议期满后，甲方无息向乙方退还该保证金；转让费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转让费，甲方签署本合同视为已收取该笔转让费。签署本协议后甲方不得以未缴纳转让费为由停止履行本协议；甲方应确保所提供的经营场地不因第三方的权利主张或其他因素而使乙方存在使用上的障碍或者遭受其他损失；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均构成违约。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就将讼争商铺交付易包公司使用。因被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告与讼争商铺的产权人林丽华、陈丽珍、高瑞玉、高丰泽产生租赁纠纷，讼争商铺产权人于2018年10月26日锁住讼争商铺。易包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林丽华、陈丽珍、高瑞玉、高丰泽与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03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导致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判决后，该案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8278《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易包公司称其实际使用讼争商铺的期间为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对此无异议。 一审诉讼中，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称，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向产权人租赁讼争商铺后将讼争商铺交于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管理经营。另，易包公司称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收取其转让费100000元和保证金28000元。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其同意退还保证金2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易包公司与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闽0103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闽01民终8278《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系由于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导致其和讼争商铺的产权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从而导致本案的《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故易包公司提出解除本案《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应当对上述《协议书》的解除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易包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易包公司为租赁讼争商铺而支出的费用为转让费、室内装饰设计费、室内装修工程款、消防工程款、装饰工程费、排风系统工程费共计240900元，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提出损失应相应扣减易包公司已实际使用的部分的辩解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应向易包公司支付损失计153504元(240900元÷1392天×887天取整)。对于易包公司要求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员工遣散费15946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款项系本案《协议书》无法履行而导致易包公司的直接损失，故易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保证金28000元，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易包公司要求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向其赔偿可期待经营损失5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企业经营利润与经营者经营能力、市场风险、宏观政策等因素有关，故易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向易包公司退还保证金28000元和赔偿各项损失169450元（153504元+15946元），易包公司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易包公司要求上海咕叽咕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系上海咕叽咕叽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上海咕叽咕叽公司和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应共同向易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海咕叽咕叽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和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8000元；三、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和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169450元；四、驳回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易包（福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14元，由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和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与易包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是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而非商铺产权人，且本案系因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丧失承租权导致《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易包公司应向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认为易包公司应向商铺产权人主张赔偿，继而主张一审遗漏案件必要当事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次承租人的代偿请求权是权利而非义务，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以易包公司未主动行使代偿请求权为由主张易包公司应自负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海咕叽咕叽台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14元，由上海咕叽咕叽儿童游艺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金光玉 审判员  黄 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林颖 书记员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