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3民初627号原告：张仲连,女，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非党员，住隆回县，系死者丁祥平之妻。法定监护人：丁传伟，系原告张仲连之子。原告：丁传伟，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非党员，住址同上，系死者丁祥平之子。原告：丁吉松，男，1940年9月8日出生，汉族，非党员，住隆回县，系死者丁祥平之父。原告：肖初妹，女，194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非党员，住址，系死者丁祥平之母。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益寿，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其林，男，汉族，1967年1月7日出生，非党员，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春城，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澄水路邹乐石门面。负责人：焦兴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代理人：谢鹏彪，男，汉族，该公司职员，1992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特别授权。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106号中石油大道12号。负责人：肖江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骁，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仲连、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与被告杨其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传伟、丁吉松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益寿，被告杨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春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彪，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责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因亲人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59164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0日，四原告的亲人丁祥平随被告杨其林驾驶的湘Ｍ×××××轻型自卸货车卸水泥，卸完水泥后，又搭乘被告杨其林的车到邵阳县下车，丁祥平因忘记拿放在车上的手电筒，便又返回去欲拿手电筒。当丁祥平走到湘Ｍ×××××车左侧中部时，被告杨其林驾车离开，在车辆开动时，左侧车厢的固定栓将原告撞到，后又被该车的左后轮挤压，造成丁祥平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其林没发现撞到了丁祥平就驾车离开了现场，等其发现后才报案，待交警部门赶到现场后，只做了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划分责任，被告杨其林的车在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原告认为，被告杨其林最少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或者全责，其开车不查看车辆两边情况，将行走在车辆左边的丁祥平活活撞死，造成四原告不可挽回的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损失清单：1、死亡赔偿金：15395元／年×20年＝307900元，已付2万元；2、丧葬费：73300元／年×0.5＝3665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3969元／年×20年＝279380元；4、被赡养人生活费：（父、母）13969元／年×10年÷4人＝34922.5元；5、精神损失费5万元；6、交通费：2000元；7、误工费：1200元；以上合计：7120525元-110000元＝602052元×80%（被告杨其林承担交通事故80%的责任）＝481641.6元＋110000元＝591641.6元。被告杨其林答辩称，一、对于原告方亲人丁祥平的去世表示沉重的哀悼，对于原告诉称的事故发生及过程没有异议；二、被告本人的车辆在两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人民法院依照法律的规定来核实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并依法判决。三、事故车辆是被告杨其林从案外人浦秦东那里购买过来的二手车，车架号、行驶证号和被告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投保车辆的行驶证识别号等是一致的，只是购买后过户变更了车牌和车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答辩称，一、事故车辆是湘Ｍ×××××，而在我公司实际投保的车辆是湘Ｍ×××××，投保人是浦秦东，车辆不一样，我们需进一步核实，需追加浦秦东为被告；二、交警部门将该事故定性为交通事故，但是没有对责任进行划分，我方需要以责任划分是有责还是无责来确定是否进行赔偿；三、我方不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部分损失主张缺乏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核减；二、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虽然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也应按照答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来认定答辩人的保险责任，答辩人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也不能证明杨其林为事故实际侵权人，保险公司及杨其林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能明确受害人丁祥平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及肝脏破裂死亡，而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必须是车辆高速行驶下撞击受害人或者车辆有对受害人头部和腹部位置有直接碾压，而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取证以及对湘Ｍ×××××号车进行的痕迹鉴定，并未发现受害人头部和腹部位置有被碾压的痕迹，因此，只可能是受害人生前受到过车辆高速撞击，但是对湘Ｍ×××××号车辆进行的检测并未发现车辆前部有严重碰撞的痕迹，因此，无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承保的湘Ｍ×××××号车与受害人丁祥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于丁祥平的死亡是由谁造成的并未做出明确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排除受害人丁祥平的死亡与其他机动车、非机动车或行人有关，所以，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或不利的后果；四、司机杨其林离开现场，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作为保险人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24条有关责任免除的条款均以黑色加粗字体予以标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投保人的义务。杨其林在投保单上签名的行为，即应当认定已就免责事项予以确认，保险条款对杨其林发生法律效力。杨其林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报案或采取相应措施，就驶离现场，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杨其林自行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证据2、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拟证明该案系交通事故，涉案车辆就是杨其林所驾驶的车牌为湘Ｍ×××××货车；证据3、残疾人证，证明原告张仲连系无行为能力的残疾人；证据4、隆回山界回族乡落马井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张仲连系无行为能力人，监护人是丁传伟；证据5、隆回县山界回族乡落马井村村委会证明，证明四原告与死者的关系；证据6.隆回县山界回族乡落马井村村委会证明，证明死者丁祥平有四个兄弟姐妹；证据7、丁祥平的死因鉴定，证明死者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证据8、湖南利仁和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技术意见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证据9、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责任，死者的身体部位与本案被告杨其林的车辆有发生挤压的痕迹。经庭审质证，被告杨其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4、5没有异议，对证据2事故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仅仅只有湘Ｍ×××××这一台车参与了这个事故有异议，只有死者的裤角与该涉案车辆的车轮有部分物质成分一致，且无血迹，尚不能证明本案系涉案车辆湘Ｍ×××××导致的交通事故；对证据6原告应该出具其四个兄弟姐妹的身份证明予以佐证；对证据7对于死亡原因脑损伤及肝脏严重破裂而死亡特征是涉及到一个碾压的原因，结合事故死者伤情及车主所述经过，该鉴定结论明显不符合常识，而原告提供的是死者右裤脚衣物上的物质鉴定，事故现场的涉案车辆只有左后轮存在有与死者衣物相吻合的物质；对证据8、9不能实现欲证明死者的死亡和涉案车辆有因果关系的目的。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6没有异议；对证据2并不能证明丁祥平的死亡与涉案车辆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4.7.同意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的合法性有异议，查询湖南利仁和司法鉴定服务所的资质范围不包含对微量物质鉴定的项目，该份鉴证也没有附该鉴证物的照片，死者丁祥平本来就是为被告杨其林卸货，不排除死者与被告杨其林的车辆轮胎有过接触而留下的物质；对证据9有异议，该鉴定对湘Ｍ×××××车辆以及一辆无牌二人摩托车均进行了痕迹鉴定，其描述的情况恰能证明死者丁祥平的死亡与湘Ｍ×××××车辆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杨其林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保单2份，证明被告本人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期内；证据3、借条一份，证明被告本人已因本案向原告垫付了二万元的事实。原告与其他二被告对以上三份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保单，证明投保人是浦秦东，而非本案的被告杨其林；证据2、保险条款，证明诉讼费和鉴定费保险公司不承担。被告杨其林质证认为事故车辆系其购买二手车所得，因车辆过户导致车牌和车主的变更，但投保车辆没变，对证据2无异议；原告与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以上二份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商业险条款，证明被告1湘Ｍ×××××的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车辆损失险、主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公司已对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湖南利仁和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微量元素的鉴定资质。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保单本来是一份格式条款，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的目的，免责条款只能和投保人进行协商，对于被害人是无效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的规定，免责条款是不能生效的，由于不能证明本案被告杨其林是事故后逃逸，所以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该鉴定机构是交警部门指定的，该证据鉴定范围的最后一项显示了湖南利仁和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的鉴定范围包括安全事故物证分析和技术鉴定。被告杨其林质证认为，证据1是格式条款，被告杨其林也没有保单条款第24条的情形，杨其林当时打了电话给摩托车司机蒋峰要他送丁祥平回去，蒋峰和杨其林的通话内容证明了杨其林当时没有发现自己撞倒了本案死者丁祥平；对证据2没有异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证据7邵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均系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并结合多方面证据以及鉴定结论等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隆回县山界回族乡落马井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三被告对于原告损失清单中被赡养人生活费按四人分摊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8湖南利仁和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技术意见书和证据9湖南程盛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两司法鉴定所均具备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的，两被告保险公司虽对该两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以上鉴定结论，因此，对于以上两份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交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商业保险条款，能够证明杨其林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仅凭该证据尚不能实现被告欲证明湖南利仁和司法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一、死者丁祥平是否系被告杨其林的车辆挤压撞击后致死，即死亡原因是否与被告杨其林驾驶的涉案货车存在有因果关系；二、如果因果关系成立，则死者丁祥平与司机杨其林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三、如本案交通事故成立，则被告杨其林是否属于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应否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涉及受害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公安侦查部门对此采取了相应的刑侦措施、交警部门也进行了现场勘察并多方调查证据，由于事故现场没有摄像装置，亦无目击证人，具体案发细节无法准确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特组织了所有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前往事故地点，进行再次勘验，并模拟了车辆开动时车辆与死者之间的运动轨迹，尽量还原案件真相，同时结合公安部门的证据调查材料、司法鉴定结论以及开庭审理情况，本院针对争议焦点查明的法律事实逐一进行如下剖析：争议焦点一、2019年12月20日，本案死者丁祥平搭乘被告杨其林驾驶的湘Ｍ×××××轻型自卸货车替杨其林卸水泥，卸完水泥后，丁祥平又乘坐该车辆来到长乐，被告杨其林停车熄火，跟丁祥平结算了装卸工资后，又电话联系了摩托车司机蒋峰送丁祥平回家（有被告杨其林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公安机关对蒋峰的调查材料佐证）；然后丁祥平下车，被告杨其林从左侧后视镜看到丁祥平后，即重新点火发动车辆（被告杨其林的陈述佐证），此时丁祥平突然想起还有手电筒在车上未拿（事故发生后从被告杨其林车上找到死者的手电筒印证），便返身追赶已启动的被告杨其林的货车，不慎被货车左后轮挤压右侧腿部（司法鉴定机构的提取化验、鉴定结论等证明），被车辆转弯摆尾的巨大力量甩出去撞击在水泥路面上，导致死亡（现场模拟实验和鉴定结论印证）；被告杨其林并未发现死者被撞击倒地，继续驾车离开现场（被告杨其林与蒋峰的第二次通话记录内容佐证）。当天下午17时许，邵阳县长乐乡派出所接到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丁祥平已经死亡。次日，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邵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邵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联合对事发现场进行复勘、调查取证。邵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了有关机构进行了死因鉴定、提取物证鉴定、痕迹鉴定等。2020年3月6日，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作出第Ｚ20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本案系：行人在运动过程中与行驶的车辆相碰撞，造成的交通事故；案件定性为交通事故；排除他杀及高空坠落；死者倒地的位置属第一现场；杨其林驾驶的湘Ｍ×××××轻型货车的左后轮有明显擦痕，死者丁祥平所穿裤子的右后大腿处的新鲜的挤压痕迹，车辆左侧车厢的固定拴距地的高度与死者右肩的高度相吻合。本院综合上述庭审查明、确认的相关证据、鉴定结论以及现场勘验、运动轨迹模拟等认定死者丁祥平系被被告杨其林的车辆挤压右腿、受涉案车辆转弯摆尾的巨大力量撞击被甩出倒地时撞击水泥路面而导致颅脑损伤及肝脏严重破裂死亡，即死者丁祥平的死亡原因与被告杨其林驾驶的涉案货车存在有因果关系。争议焦点二、根据对争议焦点一的查明情况，能确定被告杨其林存在车辆起步时未完全尽到观察周围安全情况的注意义务,而死者丁祥平不顾危险追赶行驶中的车辆,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双方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行为。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死者丁祥平和被告杨其林均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况下,虽然杨其林存在车辆起步时未注意观察周围安全的情况，但在其通过后视镜看到丁祥平后再起步，若非丁祥平突然折返追赶行驶中的车辆，该起步行为并不会必然造成丁祥平死亡的严重后果；而死者丁祥平下车后又突然折返追赶行驶的车辆，该行为危险系数较大,丁祥平在明知追赶行进车辆会对其自身安全带来很大不利因素的情况下，仍未注意保持与行驶车辆的安全距离，导致右腿被车辆的左后轮挤压、身体被车辆甩出的严重后果，虽本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但由于死者丁祥平未注意保持安全距离的过错责任相比较更为严重些,故本院酌情认定死者丁祥平与司机杨其林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争议焦点三、众所周知，逃逸是须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而为，本案中被告杨其林的车辆已经启动行驶，被告杨其林并未发现丁祥平追赶自己驾驶的车辆，也未发现车辆左后侧部位撞倒了丁祥平，即被告杨其林当时并不知晓有本次事故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后，其继续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则不构成逃逸，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杨其林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属于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免赔情形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原告杨其林所购买的车牌为湘Ｍ×××××的涉案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死者丁祥平生前与原告张仲连系夫妻关系，张仲连为二级精神残疾，夫妻双方婚后育有一子即原告丁传伟，现已成年。丁祥平生前与兄弟姐妹四人共同赡养父母即原告丁吉松与肖初妹。关于原告诉请的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5395元/年（按照死者的农村户籍计算）×20年=30790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73300元/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0.5=3665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13969元/年（被扶养人系农村户籍）×20年=279380元，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认为丁祥平之子丁传伟已经成年，对其母亲有赡养义务，应当承担原告张仲连一半的扶养费，但法律规定对老人尽赡养义务的年龄为60岁，被赡养人张仲连现年53周岁，那么其子丁传伟应在张仲连60岁之后尽赡养义务，即在本项费用计算时，应减去（20-7=13）年的应由丁传伟承担的赡养费用部分，故本院对于保险公司的该项观点予以部分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79380元-（13969元/年×13年÷2=90798.5元）=188581.5元；4、被赡养人生活费：13969元/年（被赡养人系农村户籍）×10年÷4人=34922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200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1200元，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62125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湘Ｍ×××××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首先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死者丁祥平与涉案车主被告杨其林各负50%的责任,因此,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的损失部分511253.5元,应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50%即255627元；因该赔偿数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故被告杨其林已先期向原告垫付的20000元,应从中折抵返还给被告杨其林，为减少诉累,本院确定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应赔偿给原告的款项中直接支付20000给被告杨其林；保险公司答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观点，有保险条款之相关规定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隆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仲连、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原告张仲连、丁传伟、丁吉松、肖初妹255627元,从中直接将被告杨其林先行垫付款的20000元支付给被告杨其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9元，由被告杨其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为立案庭），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明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燕书记员邓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