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住所地：莱州市土山镇西孙家村北。法定代表人：杨升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旭，男，195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该盐场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刚，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元，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泽廷，男，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莱州市莱州盐场因与被上诉人韩永刚、苑泽庭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州市莱州盐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韩永刚、苑泽庭返还上诉人莱州市莱州盐场所有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界址点坐标根据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界址点坐标确定)；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不动产权证书足以证实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及地上房屋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且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鲁0683民初472号案件庭审中对上诉人享有诉争土地土地使用权是认可的。诉争土地办证登记时间为1989年，而纯碱厂成立于1993年，上诉人从未将诉争土地及原土地上房屋交付给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使用，也未曾将诉争土地及原土地上房屋以任何方式处分过。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和资产租赁合同、《碱厂资产移交表》、《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资产清点界定表》不能证明诉争土地及原地上房屋包含在上述文件所载明的资产中。上诉人除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中可供执行的资产外，仍有大量固定资产。诉争土地及原土地上的房屋不包含在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中载明资产范围内，未被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断，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表述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因此，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是于1993年7月份由莱州市莱州盐场与大连化学工业公司宏程公司、山东铝厂合作经营成立的，是于1993年组建，原审认定“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于1987年筹建”错误。被上诉人韩永刚、苑泽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莱州市莱州盐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将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中由韩永敏返还给韩永刚的土地及房屋（包含在莱州国用[2012]第00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范围内）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6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占用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但对该请求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系1989年11月2日在莱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内资企业。2007年12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于1987年筹建。1993年7月7日，莱州盐场经主管部门向当时的莱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成立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其中工商材料中载明：莱州盐场纯碱分场系莱州市莱州盐场、大连化学工业公司宏程公司、山东铝厂合作开办的合资、合作企业，该企业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录属于莱州市莱州盐场。1993年7月8日，该企业在工商局登记成立。2006年11月20日，被莱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89年1月20日，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就其坐落在莱州市的用地面积为211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26.4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了土地登记审批，在土地审批权表上载明地上物权属归莱州盐场、土地实际用途为碱厂上水井。该土地上盖有10间房屋。其中，在1989年1月20日，莱州市莱州盐场在办理土地审批时的说明中载明：“关于碱厂淡水井土地申报登记的说明碱厂淡水井位于，四周与西薛村耕地接界，占地面积2112平方米，是一九八六年征购西薛村土地归场所有，现为莱州盐厂碱厂淡水井泵房所占用。”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原属西薛村村委，经过莱州市土地局和西薛村村委协商调拨给原告莱州盐场，莱州盐场和西薛村委签署划拨土地合同，经过莱州市土地局下发了土地证。莱州盐场在该土地上打水井，盖了10屋，面积1199.88平方米。当时房屋用途是抽水人员用于居住办公，井的用于抽水制碱和生活。1990年因海水倒灌就一直没有使用。1987年，组建纯碱分厂，所有的人员都是莱州盐场安排过去的，不具备法人资格，是盐场的一个部门。1993年之前是莱州盐场的分厂，1993年具备法人之后碱厂的所有人员另行组建。原来纯碱分厂的资产去了本案所争土地之外归纯碱厂处理，但是纯碱厂所有资产所有权仍归莱州盐场所有。1996年10月1日，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以下简称纯碱厂）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纯碱厂将现有闲置的厂房、设备及相应场地等资产租赁给具有生产经营能力的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1996年10月1日起到2002年9月30日止。该合同中出租厂房、设备等明细表载明第9，机房1处，原值3502元；第10泵站1座，原值58630元。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1998年5月设立，注册资本4288万元。2004年7月31日，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发布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关于同意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相关企业深化改制的批复》。其中《批复》第五条载明：由法院负责，抓紧时间依法执行集团公司出资16300000.00元买断长城和东方资产经营公司在莱州盐场、东风盐场和盐化总厂57551204.00元的债权。莱州盐场可执行的资产为：莱州盐场纯碱厂租赁给海源碱业有限公司经评估的13960000.00元资产以1000万元计算、莱州盐场办公区内的办公楼及配套设施13610000.00元（账面净值），合计11361000.00元；东风盐场可执行的资产和租赁费为……。两企业的以资产和租赁费除莱州盐场纯碱厂租赁给海源碱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和租赁东风盐场荒圈的租赁费外，其他以评估数为准，下同。两企业现有价值的资产及租赁费抵补欠集团公司的债务后，尚欠集团公司1918000.00元债务，增加集团公司的净资产负值。法院在依法执行资产及租赁费抵顶债务手续时，只收工作成本费。2006年6月9日，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缄厂与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资产移交，并签署了《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载明：根据《资产租赁合同》，在国资局、经贸局的具体指导安排下，海源碱业与纯碱厂双方代表于2006年6月5日至6月8日，依据资产租赁表，逐项进行清点、界定、移交。清点主设备应包括配套设备、设施，清点移交后，所清点设备在海源碱业公司厂区院内部分由海源公司看管并负经济责任，海源碱业厂区以外不负责任。附汇总表1份，共8页，实地清点界定表1份，共11页。其中《资产清点界定表》第1页中载明：序号一、9，机房租赁与清点数量均1处；序号一、10，泵站租赁数量与清点数量均1座。第8页69，机井租赁与清点数量均为12眼；74，上水井租赁与清点数量均为8眼。2006年6月22日，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签署《碱厂资产移交表》，载明：根据二OO六年六月九日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纯碱厂签定的《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依据国资局、经贸局领导的具体指导精神，同意将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移交给纯碱厂《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及《资产清点界定表》所界定的资产如数移交给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移交表签定后，所有碱厂厂区院内资产按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纯碱厂《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中承诺，由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看管并负经济责任，与纯碱厂无任何责任。附：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纯碱厂双方认可并由代表人签字的《资产清点界定表》复印件壹份；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和纯碱厂《资产清点汇总表》复印件壹份；纯碱厂与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的《租赁纯碱资产清点界定移交表》复印件壹份。另，2011年8月3日，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在《农村大众》报纸上发布遗失声明，载明：“坐落于莱州市，土地使用者：莱州盐场，面积2112平方米，土地证号：莱国用（89）字第100023号土地证丢失，声明作废。”2011年10月10日，原告莱州盐场向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一份，载明：“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本单位因保管不善，将土地证丢失，土地使用者：莱州市莱州盐场，位于，土地证号：莱国用（89）字第100023号，面积：2112平方米，已登报挂失，现申请补办土地证。”2012年2月7日，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土地补办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并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莱州国用（2012）第005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12.00㎡、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2017年8月3日，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向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载明：“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我单位位于西小薛路陈家墩村南通向北庄村十字路口东土地一宗，证号：莱州国用（2012）第0057号，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12.00㎡。因无坐标，申请重新测绘，标注坐标。因该地块实际用途是工业，将原其他用地规范为工业用地，现一并申请换发不动产证。”2017年8月10日，原告莱州盐场就上述涉案土地再次进行了莱州市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载明的权利人为莱州市莱州盐场，单独所有，坐落：莱州市，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划拨，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199.88㎡。关于涉案土地与房屋。2007年5月12日，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孙修晓签订《租赁配电室协议》，约定孙修晓租赁原莱州市纯碱厂位于，期限为十年，租赁费共计1万元。2007年8月8日，孙修晓与韩永刚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孙修晓将上述租赁的机井房及土地一宗租赁给韩永刚，期限7年，即自2007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止，租赁费肆万元。2010年1月10日，韩永刚与韩永敏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韩永刚将位于土山镇陈家墩南小薛路、陈家墩村与北庄村十字路口东、小薛路南的莱州市盐场纯碱厂抽水屋及所占土地一宗（即涉案土地及房屋）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韩永敏，之后，韩永敏接受上述资产后对房屋及其他设施进行了翻修与添附并使用。2012年2月28日，韩永敏以韩永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韩永刚签订的上述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韩永刚退还已支付的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韩永敏与韩永刚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韩永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永敏三万元；韩永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基于2010年1月10日买卖合同取得的土地及房屋返还给韩永刚。判决作出后，韩永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了韩永敏的上诉，维持原判。后经法院执行，韩永敏将上述土地及房屋返还给了韩永刚。2016年1月5日，韩永敏再次以韩永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韩永刚赔偿其就上述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建设及添附造成的损失209425元。此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鲁068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韩永刚赔偿韩永敏在诉争土地上的添附损失共计12814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判决作出后，韩永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鲁06民终51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韩永刚的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1日，被告韩永刚与被告苑泽廷签订《转租合同书》一份，约定韩永刚将上述涉案土地及房屋租赁给苑泽廷使用，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43年9月1日止，租赁费13万元。苑泽廷对其进行了部分装修后用作修车使用。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上述诉争土地及房屋。本案争执的问题是：原告是否请求二被告返还诉争土地及房屋的适格主体。原告主张，自己拥有土地使用权，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被告韩永刚则主张，诉争土地上的房屋一直由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使用，之后根据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土地使用权归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被告苑泽廷则主张自己是从被告韩永刚手中租赁使用，租赁费已支付，亦不同意返还。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2007）莱州执字第4-5-2号、鲁（2017）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5646号土地使用证。用以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韩永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996年10月1日，莱州盐场纯碱厂与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公司的资产租赁合同、保存在（2012）莱州民初字第975号案中的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的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碱厂资产移交表。被告称因企业改制时，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已将莱州盐场的所有资产移交给了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莱州盐场所付债务由该集团公司偿还，即该文件对诉争土地已经处分。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文件中的改制资产不包括本案所涉土地及房屋，如果将资产抵顶给了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则法院在（2007）莱州执字第4-5-2号执行裁定书中就不会将涉案土地以莱州市莱州盐场的名义查封。证据二、2009年5月12日，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孙修晓签订《租赁配电室协议》1份、2007年8月8日与孙修晓签订《合同书》1份。被告韩永刚主张，孙修晓于2004年租赁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位于即涉案土地及房屋，期限5年，无租赁费，之后于2009年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协议。2012年6月18日，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根据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该资产已移交给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归自己公司所有。被告韩永刚还主张，在上述合同到期后，上述三方均口头约定续租合同，没签订书面合同，自己与孙修晓的租赁期限无限期，租赁费没有约定，孙修晓说不要了，让自己与盐业集团公司协商，因此，自己与苑泽廷签订的租赁合同为30年，现尚未到期。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韩永刚的说法不予认可，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被告苑泽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当初韩永刚与韩永敏打完官司后韩永刚将土地收回，自己就以为是韩永刚的，因此与其签订了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莱州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下发的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的资产评估报告、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与莱州市海源碱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附租赁明细表》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土地自1989年以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诉争土地及原土地上的房屋自莱州市莱州盐场纯碱厂成立后应属该纯碱厂使用，并基于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关于同意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相关企业深化改制的批复》，该资产由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法依规及时进行物权变动，但没有办理。涉案土地经莱经改发[2004]第23号文件确定由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中买断且移交了资产,形成了债权关系。原告对该资产享有的物权成立于1989年，原告分别以原证丢失为由申请补证、原证无座标申请测汇标注坐标为由于2012年、2017年两次申请办证，并非基于新的事实而重新进行的确权行为。改制行为发生在2004年，且已完成资产交付，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据改制文件及时完成物权的转移，现原告以2017年产权证对抗上述改制文件产生的债权关系，并要求返还改制文件移交的资产，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驳回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莱州市莱州盐场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其系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向法院提交了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及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二被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及房屋因涉及企业改制，莱州市莱州盐场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权属产生争议，在莱州市莱州盐场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纠纷在一审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83民初2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上诉人起诉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实际上还是涉及莱州市莱州盐场与莱州市盐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纠纷，该纠纷是因企业改制所引起的争议，应由政府主管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欠妥，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莱州市莱州盐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退还上诉人莱州市莱州盐场；上诉人莱州市莱州盐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二○年月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