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文信，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山区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晶宇，男，200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技术学院学生，住泰安市泰山区。 法定代理人：罗某（被告路晶宇之母），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迎胜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迎胜路122号。 法定代表人：刘令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照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文信、路晶宇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迎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迎胜居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文信和路晶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上诉人路晶宇的法定代理人罗某、被上诉人迎胜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申照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文信、路晶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协议实质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签订的前提条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协议为无效协议，上诉人房屋为国有土地上房屋，涉案协议签订于2012年，应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以城中村改造名义规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程序，且未提交并公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等手续，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诉称涉案的城中村改造由其主导和实施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具有实施房屋拆迁并签订涉案补偿安置协议的职权，被上诉人实施房屋拆迁和签订涉案补偿安置协议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故意隐藏协议第一页，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带走全部协议，并未将其中一份协议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采取欺诈方式签订本协议，本案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上诉人路文信患有精神分裂症，自2012年6月5日不间断就诊，其所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上诉人路晶宇2012年签订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4、被上诉人以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标准对上诉人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补偿安置没有法律依据并显示公平；5、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进行实际的补偿、安置，违反公平补偿原则；6、本协议没有约定安置房屋的位置、户型、面积以及安置房是否存在合法规划和建设手续，安置房无法实际履行；7、涉案协议已经过双方协商解除；8、假使本协议有效，但协议未约定被上诉人无法交付安置房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9、即使协议有效，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上诉人任何补偿款，却单方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腾空房屋，没有法律依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被上诉人迎胜居委会辩称，1、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定《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体适格，本案为城中村改造，泰政发（2008）31号《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泰城城中村改造的补充意见》规定，城中村的拆迁安置方案由村（居）委会组织实施；3、本案是城中村改造，不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上诉人认为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予以征收补偿，没有依据；4、上诉人主张违反公平原则、显失公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协议已经协商解除以及上诉人缺乏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所签协议无效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迎胜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立即腾退涉案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路文信系迎胜社区居民，路宇晶系路文信之子。被告在迎胜社区有院落一处，现由被告一家居住。该院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泰山集建（1989）字第01000号（用地面积156.8㎡），没有办理房屋权属证书。 原告现持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拆迁人为迎胜社区居委会（甲方），被拆迁人为路文信、路晶宇（乙方），委托拆迁人泰安市新天地拆迁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被拆迁人原住址：迎胜三组根据泰政发【2004】71号文件有关旧村改造的规定，现经有关部门批准本社区旧村改造建设实施方案。甲方拆除乙方旧村改造范围内的住宅房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标准：被拆迁房屋按照泰政发【2004】48号文规定，结合社区制定的拆迁政策，附属物按市政府93号令标准实施补偿。所有补偿安置以审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定案为准。二、拆迁补偿方式及结算：拆除乙方房院面积320㎡；其中营业房面积㎡（营业房协议另签）；院内应补未建面积㎡原住房面积314.5㎡，安置两套住房面积约240㎡。原拆房院面积不足120㎡的，安置120㎡住房一套。欠安或超安面积约㎡。安置楼层高低搭档。乙方应交甲方合法院内未建房款每平方米180元×4.6㎡计828元，……甲方应付乙方欠安面积补偿费每平方米950元，附属物补偿费计12226元，一次性搬家费每平方米5元，计1572.5元，未安置面积临时安置费每月每平方米4元。未建-828元。以上款项结算另附结算表，待回迁安置时一并结清。三、协议签订后，乙方在年月日前将原房腾空，完好无损的交甲方拆除。签协议同时将所拆房院的权属资料交委托拆迁人报有关部门注销。乙方未按时交房或原房损坏的，甲方从乙方应得结算款中扣除相应费用。四、当事人任何一方拒不履行本协议，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期间不停止拆迁的执行。五、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持三份，乙方持一份，委托拆迁人持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上述协议由甲方加盖公章，代表人刘德顺签字，乙方处签有“路文信、路晶宇”（路晶宇时年十岁），另有委托拆迁人盖章。 上述协议第二条第二行，营业房面积处原写有“24.6”字样，后被划掉并加盖委托拆迁人公章。 被告方认可路文信2012年曾与原告签订过拆迁安置协议，但称被告处没有这份协议，不能确定路文信签订的是否是本案原告提交的协议；被告路文信之妻认可见过其他村民与原告签订的拆迁协议，并称2012年签订的拆迁协议都是同一版本。 2019年3月13日、28日，原告向路文信、路晶宇两次发出限期腾空房屋院落并交付的通知，要求其自接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原房屋腾空，交原告拆除，同时将原房屋的全部权属资料交委托拆迁人报有关部门注销。被告认可收到过有关通知，但称在双方之间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腾房期限，腾房期限属于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未经合同一方也就是被告同意，原告没有权利单独更改协议，无权变更或者添加腾房时间，原告单方面确定腾房时间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方称路文信是××人，无民事行为能力，被告为此提交济宁市××防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开具时间2018年4月17日，诊断：路文信精神分裂症，同时注明：本证明仅限于“病退”；另提交泰安市××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诊断：路文信精神分裂症，曾在本院门诊就诊（自2012年6月5日起间断来诊），开具时间2019年5月13日。 被告路文信之妻罗某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确认路文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路文信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1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目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被告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路文信2012年签订拆迁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室组织原被告选择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该所称无法对路文信2012年签订拆迁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决定不予受理，作退案处理，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技术室终止此次鉴定程序。 另查明，2016年2月14日，路文信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注销路文信土地证的行为，2016年9月14日，东平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注销泰山集建（1989）字第0100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为。 2017年10月10日，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告知书，告知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从《关于泰安市迎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的批复》（泰政土字【2014】123号）确定的商住土地使用面积17853㎡中扣除路文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156.8㎡。 原告在一审法院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复印件右上方有手写“重签协议”四字，原告称因为编号，原来编号是279号，后来编号改为280号，该“重签协议”四字为原告工作人员手写，用铅笔标注的，意思是重新排号。 被告称“重签协议”四个字是因为路文信之妻发现路文信签订协议后找到村委会，不同意原来的安置协议内容，也不同意路文信签订这个协议，经过交涉，原告工作人员在协议上写了“重签协议”四个字，目的是双方解除协议，不认可该协议；如果编号发生改动，没有必要注明“重签协议”四个字，只要改动编号就可以，另外当时签字时也没有合同中改动的地方，即第二条盖章的地方。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提及的，作为迎胜社区旧村改造实施方案制定依据的泰政发[2004]71号文件，其名称为泰政发[2004]71号《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市市区村庄综合改造的意见》，该文件第三（一）条，载明：“村庄综合改造的回迁工程用地保留原土地使用性质，异地安置的，由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办理建设用地置换手续。”。此外，2016年，同为迎胜社区居民的案外人张生海、霍玉香曾因泰安市人民政府泰政土字[2013]132号《关于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迎胜社区居委会用地的批复》，提起行政复议，为此，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引用了山东省人民政府（85）鲁政函74号《关于同意泰安市泰前办事处迎胜村农民转为城市居民户口的批复》的相关内容。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1985年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85）鲁政函74号《关于同意泰安市泰前办事处迎胜村农民转为城市居民户口的批复》后，迎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转为国家所有。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泰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泰山景区分局工作人员刘涛进行调查，其表示，根据现行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迎胜社区整体属于城市市区，同时，1985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已作出（85）鲁政函74号《关于同意泰安市泰前办事处迎胜村农民转为城市居民户口的批复》，因此，整个迎胜社区的土地性质就是国有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为在本社区进行城中村改造，2012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路文信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事实可以认定，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指原告）拆除乙方（指被告）旧村改造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协议签订后，乙方在年月日前将原房腾空，完好无损地交甲方拆除”，据此，被告路文信应依约将涉案诉争房屋腾退，交原告拆除。该协议中关于腾空诉争房屋的时间处虽为空白，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腾退，况且原告也已至迟在2019年3月28日，又向被告路文信寄送了限期腾房的通知，显然也给予了被告路文信充分的准备时间，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路文信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腾退涉案诉争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路文信辩称其是无行为能力人，没有签订该协议行为能力，该合同无效，被告该辩称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路文信辩称合同缺乏必备条款，没有成立，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路文信辩称原告不具有合法房地产开发资质，无权从事房地产开发，无法在相关土地上建设，无法安置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泰城城中村改造的补充意见》泰政发（2008）31号），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安置方案是由村（居）委会组织实施的，因此原告作为拆迁人与被告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体适当，而且该协议中并不涉及土地征收问题的内容。 被告路文信辩称，拆迁房屋所在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原告，仍属于包括被告在内的村民或者居民，是集体土地，无法从事房地产开发，故原告无法履行合同，被告有权中止合同履行。针对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85）鲁政函74号《关于同意泰安市泰前办事处迎胜村农民转为城市居民户口的批复》、山东省人民政府因泰政土字[2013]132号《关于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迎胜社区居委会用地的批复》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一审法院向土地主管部门所作的调查，迎胜社区的土地现已均为国有，如此，本案则不涉及土地征收问题，也不适用土地征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全文是：“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在本社区进行城中村改造，是为改善本社区群众的居住环境，进行的本社区的综合住房改造，该改造活动，已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故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宅院所占用土地为集体土地，显然也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上述规定。第三，尤其需要说明的是，针对城中村改造的泰政发[2004]71号文件已明确：“村庄综合改造的回迁工程用地保留原土地使用性质。”，即此类城中村综合改造并不涉及土地性质的变化，据此，本案所诉合同也不涉及土地征收问题。被告将这种城中村改造行为，片面理解为房地产开发，与事实不符，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路文信辩称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路文信辩称2012年签订协议，至今7年，客观形势发生重大变化，被告不同意履行合同，请求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此项主张与被告前述主张也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路晶宇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路文信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路文信继续履行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迎胜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路文信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迎胜社区居民委员会腾退位于的房屋及院落（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泰山集建（1989）字第01000号）。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路文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网上打印件一份，证实本案中应认定路文信在2012年11月27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便该判决书属实，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案情并不相同，本案上诉人一审虽提交了济宁市××防治院诊断证明书、泰安市××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路文信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并未对其民事行为能力出具相应意见，对此，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路文信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目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本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承诺如上诉人腾退涉案房屋，对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两套回迁房屋，第一套在上诉人腾退涉案房屋之日起18个月内予以安置，安置前，可以为上诉人提供周转房，第二套在上诉人腾退涉案房屋之日起30个月内予以安置。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看，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为了改善群众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基于旧村改造而签订的，并不涉及土地以及地上附属物的征收，根据《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泰城城中村改造的补充意见》，城中村改造的拆迁安置方案由村（居）委会组织实施，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拆迁安置的主体并无不当，上诉人以上述协议实质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为由，主张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路文信患有精神分裂症，自2012年6月5日不间断就诊，其所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上诉人路晶宇2012年签订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追认，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路文信之妻罗某于2019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确认路文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路文信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目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路文信2012年签订拆迁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称无法对路文信2012年签订拆迁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并决定不予受理，作退案处理，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终止此次鉴定程序。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2012年11月27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路文信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予以认定，路文信作为路晶宇的法定代理人，其签字行为同时亦是对路晶宇签定协议行为的同意和追认，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故意隐藏协议第一页，存在欺诈行为，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事实，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已经过双方协商解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仅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用铅笔记载有“重签协议”的内容，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标准，对上诉人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补偿安置没有法律依据并显示公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不涉及征收事项，关于补偿标准系双方协商确定，上诉人虽主张显失公平，但自2012年11月27日签订协议至今，上诉人并未主张解除或者变更协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补偿、安置问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条已对安置房屋的面积、补偿款项等作出约定，现上诉人拒绝腾退房屋，被上诉人无法进行安置补偿，对此，上诉人可待腾退房屋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路文信、路晶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