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6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雪佳，女，1993年7月18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石屏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护士，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7日被石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李馨，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九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雪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书记员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雪佳及其辩护人李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王雪佳的丈夫黄某3沉迷赌博并欠下巨额赌债。王雪佳多次找人借款帮助黄某3还钱，但黄某3将王雪佳借来的钱再次拿去赌博，让王雪佳自己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9月2日，黄某3再次外出躲债，王雪佳四处筹钱求助无果后，便产生了带着其子黄某1、黄某2一起轻生的念头。2019年9月7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王雪佳在石屏县的出租房内自己注射了胰岛素后，欲对两名被害人注射氯化钾，因两人不配合注射及自己也不忍心注射等原因，停止了该行为。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雪佳用电动摩托车载着两人来到石屏县异龙镇西山水库（蚂蝗塘）投水自杀，致使两名被害人死亡。6时许，被告人王雪佳自杀未果被人从水库中救起后骑车离开了现场。随后，其到达石屏县西门农贸市场“石屏县伟业农药经营部”购买了一瓶“草甘膦”农药、新天地路边一超市购买了一把小刀，带至石屏县异龙镇焕文公园内服用了该农药、并割腕自杀。经云南省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黄某2系溺水死亡。被告人王雪佳于2019年9月7日12时许自杀未果后被发现并被抓捕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雪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鉴定被告人王雪佳患有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王雪佳带两名小孩投河的行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事后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但两名被害人均是未成年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对被告人王雪佳处予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雪佳辩称：其认罪认罚，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理。辩护人李馨辩护认为：1.辩护人对王雪佳涉嫌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2.王雪佳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王雪佳在案发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对王雪佳从轻减轻处罚；王雪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罚，案发后得到了黄某3的谅解，亲属出具了求情书，黄某3的行为导致王雪佳对生活绝望，才有了带着孩子走向死亡的想法，王雪佳发信息给黄某3后，黄某3并未回复，无视王雪佳的信息，更加坚定了王雪佳对自杀的想法。3.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王雪佳的主观恶性相对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不大。4.案发前，王雪佳是一位善良、自强、对孩子能够倾尽所有的母亲，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具有可教育、改造的基础。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处予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雪佳与黄某3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系母子关系。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雪佳的丈夫黄某3沉迷于赌博并欠下巨额赌债。王雪佳多次找人借款帮助黄某3还钱，但黄某3将王雪佳借来的钱再次拿去赌博，导致债务繁重。每到还款日，黄某3便外出躲债，让王雪佳自己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9月2日，黄某3再次外出躲债，王雪佳四处筹钱求助无果后，便产生了带着其子黄某1、黄某2一起轻生的念头。2019年9月7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王雪佳在石屏县的出租房内自己注射了胰岛素后，欲对两名被害人注射氯化钾，因两人不配合注射及自己也不忍心注射等原因，停止了该行为。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雪佳用电动摩托车载着两人来到石屏县异龙镇西山水库（蚂蝗塘）投水自杀，致使两名被害人死亡。6时许，被告人王雪佳自杀未果被人从水库中救起后骑车离开现场。随后，其到达石屏县西门农贸市场“石屏县伟业农药经营部”购买了一瓶“草甘膦”农药、新天地路边一超市购买了一把小刀，带至石屏县异龙镇焕文公园内服用了该农药、并割腕自杀。12时许被告人王雪佳自杀未果后被发现并被抓捕归案。经云南省石屏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某1（殁年3岁7个月）、黄某2（殁年1岁6个月）系溺水死亡。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雪佳患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Ｆ32.3），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雪佳出生于1993年7月18日，犯罪时系成年人。被害人黄某1、黄某2分别出生于2015年12月25日、2018年2月26日。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7日9时13分，冯某电话136××××2506向石屏县公安局报案称：在石屏县异龙镇云顶明珠后蚂蝗塘里发现一具一岁左右男孩的尸体，请你们派人过来处理。接报后，公安干警赶到现场，经调查后，被告人王雪佳于2019年9月7日12时许在石屏县异龙镇焕文公园自杀未果后被发现并被抓捕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石屏县异龙镇西山水库（蚂蝗塘）内。以水库为中心，现场东面为石屏县异龙镇“云顶明珠小区”及石屏县异龙镇小西山村；现场南面为大西山村民的耕地；现场西面为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村子；现场北面为石屏县异龙镇“万德路”。中心现场位于石屏县异龙镇云顶明珠小区Ａ型1幢西侧人行道6014号路灯西侧下方西山水库（蚂蝗塘）内水面上。西山水库（蚂蝗塘）形状似阿拉伯数字“6”，西山水库（蚂蝗塘）有一条环水库道路，道路内侧有人行道，人行道上安装有路灯，水库四周均有围栏，水库东岸由北向南开有两个入口，一处入口位于6023号路灯与6024号路灯之间，该处入口为台阶，台阶口宽2100.8ｃｍ，台阶东高西低向水库内延伸，见四踩台阶露于水面，经勘验，该入口处未见异常情况；另一水库入口位于道路交叉口小亭子处，该处入口未见异常；经勘验，于环西山水库6014号路灯西侧下方水面上见一漂浮状婴幼儿尸体，尸体处水深400ｃｍ，尸体呈仰卧状漂浮于水面上，头朝东，脚朝西，头部、双足淹于水面下，腹部露于水面，尸体上身着黑、白、蓝、绿、黄相间的短袖Ｔ恤，下身着一条橙色七分裤，尸体四周漂浮有水草，尸体具东侧人行道路面高度为170ｃｍ。沿水库四周搜寻，未发现异常情况。第二现场位于石屏县异龙镇西山水库（蚂蝗塘）东岸台阶口西侧水面上。台阶口于环西山水库6023号路灯与6024号路灯之间，该台阶口宽210.8cm，台阶东高西低，台阶由东向西向水库里延伸，见四踩台阶露于水面，第一踩台阶宽60cm，第二踩台阶至第四踩台阶宽30cm，用竹竿可探及水面下还有8级台阶，距第四踩台阶西侧550cm，距台阶口人行道上6023号路灯1600cm处水面上漂浮有一具婴幼儿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北脚朝南，嘴及下颚露于水面，双手及双足淹于水面下，上身着一件黄、白相间的短袖T恤，下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裤，肉眼可见尸体下方有一白色物质，经打捞后为一顶白色蚊帐，蚊帐长180cm、宽155cm、高77cm，蚊帐四个角及中段分别系有1根红色塑料绳；于6023号路灯西侧见一水泥平台，水泥平台淹于水下，平台东西宽472cm，南北长780cm，平台东北处有一水泥墩露于水面上，水泥墩长150cm，宽131cm，水泥墩南侧与平台相接，水泥墩露于水面上，水深至水泥墩表面高56cm，水泥墩上架有电杆，水泥墩西面水深330cm，水泥墩北面水深238cm，水泥墩南面水深83cm（水泥平台至水泥墩水淹面）。其余未见异常。第三现场位于石屏县出租房王雪佳家。下仁和新村18号为自建房，座南朝北、东西向的四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楼为过道、车库，二楼、三楼是出租房，四楼为房主家自居，王雪佳家位于三楼。三楼北面西端开有一铁门，为双扇内开门，门呈半开启状，通过防盗门进入客厅，客厅内呈长方体状，地面为白色的光滑瓷砖地面，北墙上开有两道窗，都为两扇推拉式铝合金窗，窗呈关闭状，窗帘置于两侧。靠西墙从南到北有一黑色简易鞋柜、一电视柜等物。靠北墙西段有一晾衣架，架上挂满大人、小孩的衣服裤子。靠晾衣架南侧地面上散落有一些儿童玩具。靠东墙、北墙处有一“7”字型沙发，沙发上的物品凌乱。沙发前有一实木制的茶几，茶几上东面中段见有4张笔记本的活页纸，4张活页纸叠在一起，纸的朝上一面有蓝色墨笔书写的字，从上往下，第一张写有“阿叔、阿婶-谢谢你们”等字样，第二张写有“黄某3：你还是男人么”等字样，第三张两面都书写有字，上面书写有“爸爸：我错了，当初我就应该听你的……不想死在人家家了，我们克蚂蝗塘了，你太不是人了黄某3”等字样，第四张上书写有“2号：小嘉卡贷690.95差6期未还，密码：ｗｘｊ199378”等字样，4张活页纸分别原物提取，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从上到下分别编为1号、2号、3号、4号物证。靠活页纸南侧见有一叠银行借款材料（原物提取，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编为5号物证），共30页，其中第一张上写有“24期合同计算器”等字样。靠茶几东南面脚东北侧处见有一水红色的塑料垃圾篓，垃圾篓内套有一透明的塑料袋，袋内上层见有8份门东胰岛素注射液的包装物（原物提取，编号为6号物证）、2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器包装袋（原物提取，编为7号物证）、2个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包装袋（原物提取，编为8号物证）、1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器针头（原物提取，编为9号物证），针头上盖有盖子，长5.5ｃｍ。王雪佳的卧室：东墙上北段开有一门，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呈开启状，卧室呈长方体状，靠北墙有一个白色的四门木衣柜。靠西墙、靠衣柜南侧处有一白色梳妆台，台面上南面处见有两只注射器、五个10ＭＬ的氯化钾注射液瓶、2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器包装袋、1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器针头，其中1个注射器头上连结有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原物提取，编为10号物证），为紫色塑料柄，内有10毫升无色液体。另一个注射器头上连结有一次性使用静脉注射针（原物提取，编为11号物证），为黑色塑料柄，内有2毫升无色液体。五个10ＭＬ的氯化钾注射液瓶，其中四个为空瓶（原物提取，编为12号物证），另一个瓶口已打开（原物提取，编为13号物证），内装有无色液体。2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器包装袋（原物提取，编为14号物证）。1个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包装袋（原物提取，编为15号物证）。1袋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原物提取，编为16号物证），包装完好。1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针头（原物提取，编为17号物证）上套有盖子，长5.5ｃｍ。梳妆台大抽屉内有打印和用笔填写的借条Ａ4纸（上有“借条-现借到王晓梅----40万----2014年10月2日”等字样）、一张书写有收条等字样的Ａ4纸（上有“收条-今收到黄某3还来人民币5万元＜大写伍万圆整＞-收款人：王晓梅-2014年12月4日字样”）等物。靠西墙中段有一张东西向的双人席梦思床，在床单上，距床北侧边缘96.0ｃｍ、床头板89.0ｃｍ处见有一大小为2.8ｃｍ×1.6ｃｍ的暗红色斑迹（转移提取，编为18号物证）。床南侧中段下的地面上见有1个一次性使用配药用注射器针头（原物提取，编为19号物证），针头上套有盖子，长5.5ｃｍ。南面床头柜上有一个没有针头的一次性使用注射器（原物提取，编为20号物证），上有“ＦＯＲＳＩＮＧＬＥＵＳＥ”字样，注射器上见有散在的暗红色斑迹。另一个注射器头上连结有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原物提取，编为21号物证），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塑料管内见有散在的暗红色液体。黄色橡胶止血管（原物提取，编为22号物证）长24ｃｍ，直径为0.7ｃｍ。卫生间：西墙上南段开有一门，为单扇内开铝合金玻璃门，门呈开启状，门高170.0ｃｍ，宽70.0ｃｍ。东北面为蹲坑，靠蹲坑西侧地面上见有一红色的塑料凳子和一个肉色的塑料盆，肉色盆内见有衣服、裤子，衣服裤子潮湿，分别是1件黑色的乳罩（原物提取，编为22号物证）、1件黑色的短袖圆领Ｔ恤（腹部位置有红色、黄色字母和绿色、红色、白色、棕色等相间的图案）（原物提取，编为24号物证）、1条蓝色牛仔裤（原物提取，编为25号物证）、1条红色的内裤（原物提取，编为26号物证）。民警依法从王雪佳处扣押一辆佐迪牌蓝色二轮电动踏板车。4.病情证明、出院证及出院记录，证实王雪佳因自服“草甘膦”后呕吐、腹泻，石屏县人民医院急诊科2019年9月7日以“农药中毒”收住，王雪佳需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农药中毒；窦性心律过速；左上肢皮肤外伤。入院后需给予洗胃、血液透析、解毒、补液、保护肝肾、消化道、营养心肌等重要脏器对症支持治疗。经治疗后于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农药中毒、中毒性心肌炎、抑郁症、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低钾血症、左上肢皮肤外伤。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雪佳辨认，石屏县异龙镇西山水库（蚂蝗塘）台阶入口为带两名被害人下水的地方，入口处北侧的电杆是其被救起的位置，“石屏县伟业农药部”就是其购买“草甘膦”的地方，“欣欣副食”是其购买折叠刀的地方，焕文公园文献楼东侧走廊为其喝下农药并呕吐的地方，石屏县二楼主卧室是其为被害人注射氯化钾的地方；经高某2辨认证实王雪佳购买“草甘膦”的事实；经徐某辨认证实王雪佳、黄某3夫妇系其租客。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雪佳供述在焕文公园靠焕文塔东侧走廊地面上提取“草甘膦铵盐”农药空瓶一只；在焕文公园内文献楼东面走廊北侧地面上提取红色疑似呕吐物一份及苏打水瓶一只。在公安局办案中心提取王雪佳、黄某3血液各一份。6.入所检查笔录，证实王雪佳左手手腕内侧处可见0.2cm×8cm伤口，左手手肘内侧可见0.3cm×3.5cm伤口，王雪佳自述两个伤口是其在自杀时用刀划伤的。7.鉴定意见，证实（1）云公司鉴【2019】760、721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黄某1的1号肺脏检材中检出小环藻，硅藻含量约为9个／10克肺组织。2号肝脏检材中检出菱形藻，硅藻含量约为8个／10克肝组织。3号检材肾脏中未检出硅藻。4号检材现场发现尸体处蚂蟥塘水样中检出小环藻、舟形藻、菱形藻、曲壳藻，硅藻含量约为1264个／10毫升水样。死者黄某2的1号检材肺脏中检出小环藻，硅藻含量约为19个／10克肺组织。2号检材肝脏中检出舟形藻，硅藻含量约为3个／10克肝组织。3号检材肾脏中检出舟形藻，硅藻含量约为3个／10克肾组织。4号检材现场发现尸体处蚂蟥塘水样中检出小环藻、舟形藻、菱形藻、曲壳藻，硅藻含量约为1264个／10毫升水样。(2)云公司[2019]58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在焕文公园靠焕文塔东侧走廊地面上提取的草甘膦铵盐农药瓶内液体（受理物证编号为：JC-2019-DW-089-2-1）、焕文公园内文献楼东面走廊北侧地面上疑似王雪佳的呕吐物（受理物证编号为JC-2019-DW-089-2-2）均检出草甘膦成分。（3）红公（司）检（化检）字［2019］729号对黄某1左手皮肤0.5ｇ、右手皮肤1ｇ、部分肝组织55ｇ、部分胃及胃内容物，黄某2左足踝关节前内侧的皮肤0.5ｇ、部分肝组织60ｇ、部分胃及胃内容物20ｇ检验证实黄某1、黄某2都未检见常规毒物中毒征象。（4）（石）公（司）鉴（法病）字［2019］7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尸体口鼻腔可见蓸样泡沫，口唇轻度发绀；双手十指甲床轻度发绀，双手双足的皮肤呈“洗衣妇”样改变；喉头轻度水肿，双肺可见肺水肿，气管及支气管内可见少量混浊溺液，提取的肺脏组织、肝脏组织中均检出与提取蚂蝗塘水样中相同类型的硅藻等符合溺水死亡的现象；死者根据【红公（司）鉴（化检）字［2019］729号】报告，未检见常规毒物中毒征象，故本例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由于人体血液中细胞内本身含有钾，且死者死后的血液已经发生溶血，故本例中血钾浓度升高导致死亡的情况不予考虑；死者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时左手掌背侧及右手背侧的损伤仅为皮肤损伤，损伤程度轻微，且小肠中段、结肠阑尾部分别可见淤血，分析为血液中血钾浓度升高导致的渗出，但都不足以致其死亡；因此，根据本例尸体检验情况、现场勘验情况并结合被鉴定人的死亡经过、案情调查及检验报告，综合分析认为本例死者系溺水死亡。（5）（石）公（司）鉴（法病）字［2019］6号鉴定书，证实黄某2尸体口鼻腔周围可见蓸样泡沫，口唇轻度发绀；双手十指甲床轻度发绀，双手双足的皮肤呈“洗衣妇”样改变；喉头轻度水肿，心脏前侧及后侧可见少量散在的点状出血，右肺肺叶间可见散在的点状出血，可见水性肺气肿形成，左肺表面可见肋骨压痕，右肺肺叶间可见散在的点状出血，提取的肺脏组织、肝脏组织均中检出与提取蚂蝗塘水样中相同类型的硅藻等符合溺水死亡的征象；死者根据【红公（司）鉴（化检）字［2019］729号】报告，未检见常规毒物中毒征象，故本例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由于人体血液中细胞内本身含有钾，且死者死后的血液已经发生溶血，故本例中血钾浓度升高导致死亡的情况不予考虑；因此，根据本例尸体检验情况、现场勘验情况并结合被鉴定人的死亡经过、案情调查及检验报告，综合分析本例死者系溺水死亡。（6）（红）公（司）鉴（法Ｄ）字［2019］799号鉴定意见证实，①王雪佳卧室梳妆台台面上1号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针头上的擦拭物、王雪佳卧室南面床头柜上无针头注射器上的暗红色斑迹、王雪佳卧室南面床头柜上的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针头上的擦拭物、王雪佳卧室南面床头柜上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塑料管内的暗红色液体、焕文公园内靠焕文塔东侧走廊地面上苏打水瓶瓶口的擦拭物、焕文公园内靠焕文塔东侧走廊地面上农药瓶瓶口的擦拭物、焕文公园内文献楼东面走廊北侧地面上的呕吐物检出人ＤＮＡ，与王雪佳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74×1027。②王雪佳卧室梳妆台台面上2号一次性使用静脉输液针针日头上的擦拭物、王雪佳卧室席梦思床床单上的暗红色斑迹检出人ＤＮＡ，与黄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11×1025。③黄某3、王雪佳是黄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④黄某3、王雪佳是黄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⑤客厅茶几下的垃圾桶内注射器针头、王雪佳卧室梳妆台台面上的注射器针头、王雪佳卧室席梦思床南面中段下地面上的注射器针头未检出人ＤＮＡ。（7）红二医［2019］司鉴字第1480号鉴定意见，证实王雪佳在精神刺激下慢性起病，持续××程1年余，临床主要表现情绪低落，压抑，绝望，无助，自杀观念和自杀行为，案发当天出现与心境相关的言语性幻听。证实王雪佳患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Ｆ32.3），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鉴定结论均已告之被告人王雪佳、黄某3、王某。8.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雪佳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9月份结婚。与被害人黄某1、黄某2系父子关系。其2018年之后就赋闲在家，家庭的经济来源主要靠其妻子每月的四五千元的工资。2019年9月7日7时许，王雪佳发微信和他说过带孩子落水一事，但其并未当真，至2019年9月7日13时他叔叔黄明有发消息给他才知晓。2019年9月7日13时16分许，他舅舅发信息给他说，他家二个儿子不在（死亡）了。看到消息后打电话给王雪佳问其在哪里，王雪佳说：“两个小孩都不在了，我也在水里泡了一天早上，但被人救了，我过会也会去找他们去了。”他说：“是不是真的？”王雪佳说：“你不信你自己去打听吧，再见。”之后微信发消息给王雪佳，王雪佳不再回复。他叫他的朋友去托管其二个儿子的托儿所询问，朋友告知其儿子已经有两三天没有送去了，他就知道出事了。他妻子对他很好，他喜欢赌博，屡教不改，他妻子也没有对他发过脾气，还会给予其生活费，但都被其用于赌博。他和妻子的关系总体还可以，但从他开始逃避还款，关系就慢慢变差了。2016年，他因为赌博欠了30余万元，后又借高利贷来赌博，为了偿还赌资他和其妻子到蒙自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给他偿还赌债，但又被他拿去赌博，差的钱就越来越多。现在他还欠私人16万余元，其妻子欠蒙自的多家小额贷款共19万元左右。由于每月要还将近2万元，无力偿还，其妻子就叫他想办法，他没办法所以还款日就躲在外面。钱还不上就会有人打电话或者上单位找其妻子并辱骂她。2019年以来，只要到小额贷款还款的时间，其妻子就会让他想办法，他没办法，其妻子会说：“你自己好好活着，我带着两个小孩去死。”2019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其妻子在家吵架后，其妻子要领着他的长子去死，被他阻止，他说：“要死你自己去。”其妻子出去，后在异龙湖公园入口找到。2019年9月5日晚，其妻子给他打电话吵架，他就将其妻子拉黑了，电话短信都不回复。2019年9月6日晚，其妻子给他发了一张次子黄某2闭着眼的照片，旁边还有注射器，说：“小的已经不在了，下一个就是大儿子了。这下你高兴了，只要一到还款时间你就躲起来，你的良心呢。”并发了一些大儿子黄某1的照片和一些针水的照片，他都没有回复。2019年9月7日凌晨2时许，他回复信息，大概内容为“对不起了，什么事情都是怪我，差的钱我会想办法还，遇上你是我的福气”。2019年9月7日7时，其妻子给他发微信，大概内容是回不去了，两个小孩已经在蚂蝗塘死了，不信的话你叫人去蚂蝗塘看看。其妻子带两个孩子自杀的原因主要是他造成的，他没有工作还沾染赌博，靠着其妻子的工资养着他和两个儿子，其妻子承受不了还贷的压力且认为两个孩子和他在一起生活过得糟糕，生活没有希望，于是带着两个儿子一起跳了蚂蝗塘。同时证实他在2016年分别向张智和雷雁茜借款用于赌博，偿还部分后拒绝还债，张智和雷雁茜去其妻子的单位威胁其妻子。其妻子在婚后身体情况和精神情况一直挺好，没有听说其妻子家族有××史。9.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他与黄某3系兄弟关系。黄某3平时在家什么都不做，赌博欠债，和父母关系一般，对小孩应该好，王雪佳系黄某3第三任妻子，夫妻关系是否和睦不清楚。2019年9月7日中午13时左右，他接到婶婶陈漫云的电话：“你们有没有听说，王雪佳领着两个小娃跳蚂蝗塘克。”他婶婶是听异龙镇派出所王所长打电话说的，之后他就带着家人去派出所了解情况。王所长说了王雪佳带小孩跳蚂蝗塘的事情，并让帮忙联系黄某3。后他姐打电话给黄某3无果，一小时左右后黄某3回消息称自己在思茅。当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黄某3打电话给黄某4姐姐龙青，之后黄某4姐夫将黄某3接回，晚上18时左右将黄某3送到了石屏县公安局。10.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他与黄某3系父子关系。称黄某3及其妻子与自己关系一般，黄某3每次只有要钱才会打电话。黄某3好吃懒做，在牛达林场工作的时候就经常不去上班。但看着对小孩应该还是好的。2019年9月4日，王雪佳曾打电话来给她婆婆说：“黄某3给在家里，他叫我借些小额贷款现在要还钱，他自己躲起来了。”他在旁边听到就叫媳妇和王雪佳说：“黄某3不在，你认得他是这种人还借钱给他？他躲几天就会回家了。”当天才知道他们夫妻欠着贷款。11.证人王某（曾用名王静）证言，证实其与王雪佳系父女关系。称王雪佳曾于2019年5月让他帮忙筹借10万余元用于还网上信贷公司贷款，未果。于2019年9月5日又向他借钱，拿走2000元。女婿黄某3无责任心，王雪佳带两个孩子跳水塘自杀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并且在两个孩子已经死亡之后还打电话让他去接两个孩子，怀疑王雪佳精神上出了问题。1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为蚂蝗塘管理员，每天都要去打捞漂浮的水草等。2019年9月7日9时10分左右，他打捞到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云鼎明珠大门朝洗澡那边过去三、四十米左右的位置，里面漂着一个小孩，他以为是皮娃娃，就拿网兜把小孩拨到岸边，又用抓草的钉耙去把小孩提起来，提起一点头发现不对劲，是一个真人，已经死亡，他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小孩穿一件短袖Ｔ恤，小短裤，好像穿着纸尿裤，没穿鞋，短发，仰天漂在水中。周围没有家长寻找小孩。1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7日早上6时40分左右，他从家来到蚂蝗塘靠云顶明珠小区有个台阶的地方准备游泳。看到在政协工作的曾永红，烟草公司的申某，老街上卖玩具的高某1等十多个人在台阶右边电杆围着一个人，听说有人落水，被曾永红救起，过去后发现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子，穿着衣服，下身为一条膝盖处有破洞的牛仔裤，全身湿透，经询问该女子称其叫王雪佳，坝心街上人，在旁洗手不慎落水。之后该女子拒绝了帮助，自行骑着一辆脚踏式电动车朝蚂蝗塘亭子的小西山方向走了。1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7日6时30分左右，他从自己家到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洗澡，糖烟酒附属公司的张崇允、一个姓汪的保安、申某在那里了。他在靠云顶明珠小区这边下水的石坎坐着，这时有一个每天都来走路的五十多六十岁的老奶过来说：“那里有个人进水里面去了，你们赶紧去救下。”问她在哪里，她说在电杆那里，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过去看到一个女子，二十多三十岁左右，身穿一条牛仔裤，两处膝盖还破了洞，没有穿着鞋子，用手拉着距离岸边10米左右距离的石阶处边上，然后他们就下水去将那个女子救上来，经询问该女子说自己姓王，家是坝心的，来这边跑步，洗手不慎落水。她坐了几分钟后就骑车走了。之后他发现电动车旁边有一个黑色塑料袋。15.证人申某证言，证实其2019年9月7日6时照常来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游泳，去到后发现岸边有一辆电动车，电动车轮胎旁有一个黑色塑料袋，他没在意就下水游泳，20分钟后上岸，听到高某1，小汪，高宗明、许某说起救人的事情，下水时看到的电动车也不见了。他听说是张某1、高某1、小汪参与救人，且游泳的林场退休老王说当天四点多那辆车就在那里了。1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2019年9月7日6时许照常到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边的别墅区台阶那里准备游泳。听到一个50多岁的阿姨过来说：“叔叔们，有人喊救命，赶紧来救人。”他和高某1还有一个做保安的青年一起跟过去到台阶边的一根电线杆那里，看见一个女人抓着台阶的石墩沿，整个人在水里，微弱的喊：“救命。”他和做保安的青年合力把该女子救上岸，看其无事，他就去一旁抽烟了，该女子二十六、七岁，大约165ｃｍ，身穿黑色Ｔ恤，一条两边膝盖破洞的蓝色牛仔裤，没有穿鞋。该女子坐了10分钟左右，就骑着电动车走了。之后听别人说该女子是石屏县坝心镇人。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2019年9月7日6时30分的时候，在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一根电杆外的走道上听到蚂蝗塘内有一个女子在喊：“救命了，救命了。”听到声音后就从蚂蝗塘路边的围栏外伸头看见在蚂蝗塘的水里有一个女子，大概二十多岁，长头发，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膝盖位置是破洞的，听口音是石屏本地人。落水女子下半身在水塘里，水淹没到她的脖子，她的头部露在水塘外面，以站立的姿势贴着电杆下的水泥台在水里面，刚好这个水泥台有一台凸出来被水淹没着的小台阶，该女子双手高举着拉着电杆下的凸出来的小台阶。看到之后她对路人说：“那边有个人在水里面，你们去救下她。”路人问：“在哪里？”她说：“在电杆脚那里。”之后该女子被救起，当日6时40分左右骑一辆蓝色两轮电动车往小白仓方向沿着蚂蝗塘路边走了。18.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为云锡公司工人，现放长假在石屏家中。2019年9月7日，他照常去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游泳，与“老天津”（张某1）准备下水时，听到一个60岁左右妇女说：“有个人掉进水塘里了，你们赶快来救救她。”他和“老天津”跟着那妇女过去，合力把落水女子救上岸，该女子大约27、28岁左右，长得有点壮实，身高约160ｃｍ，穿着一件黑色短袖Ｔ恤，一条破洞牛仔裤，没有穿着鞋子。他问她：“小姑娘，你是哪里的，我们怎么联系你的家人？”她没有回答，过了十多分钟后说：“我叫王雪佳，是坝心街上的。”之后王雪佳骑上水塘边一辆有个“佐”字，无牌照的电动车就离开了。车旁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1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石屏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的护士，与王雪佳系同事关系。2019年9月6日17时30分王雪佳曾打电话给她，没接到后又打值班室电话问：“你帮我找一下拉死人的那个人的电话。”她说：“我们这里怕是没有。”王雪佳说：“有的，你找一下。”她就问：“你要了干嘛？”王雪佳说：“我有个亲戚不行了。”她就说：“是了，找到的时候我发给你。”之后在电话薄找到电话并且通过微信发给了王雪佳。当日19时左右，王雪佳来到科室，她在护士站那里问王雪佳：“你来干嘛？”王雪佳说：“我来拿支胰岛素去擦下压疮。”之后王雪佳进入配药室拿了一支胰岛素。当晚23时许，王雪佳又来了，她问：“你又来干嘛？”王雪佳说：“我来拿胰岛素，一支不够用。”她说：“怎么会不够用，用的时候还要配药擦。”王雪佳就说：“我也不知道，亲戚说用完了。”她跟着王雪佳走进配药室，问：“你的那个亲戚是在家还是在医院？”王雪佳就说：“不管是在哪里人家都来拉不？”她说：“拉倒是来拉，要拉到哪里去？”王雪佳就说：“拉到火化场。”她说：“火化场有车嘛。”王雪佳没说话，拿了胰岛素就走了，没看清楚王雪佳拿了几支。没有看到王雪佳手里拿着氯化钾，值班护士交接时配药室的氯化钾（20支）和胰岛素（10支）基数都是对的。20.证人邓小妹证言，证实其为石屏县人民医院消化内分泌科护士，与王雪佳系同事关系。2019年9月6日21时40分许，王雪佳打电话给她让帮忙拿5支胰岛素，说用于帮亲戚擦压疮，由于她当时在吃饭，就说吃完饭去拿。之后王雪佳不断通过微信催促，但她并未理睬。当日22时48分，王雪佳发消息称自己去拿。次日12时48分许，王雪佳再次打电话来让帮忙拿胰岛素，她说不敢，王雪佳说她叫李咏梅拿，然后挂断了电话。2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王雪佳的同事。称王雪佳平时有向同事借钱的情况，但都按约还款。22.证人高某2证言信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石屏县伟业农药经营部”老板。2019年9月7日差不多8点半左右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女子，骑一辆蓝色的电动车，衣服是一件黑色外衣，裤子为黑色牛仔裤。进店后问有没有打草的药，他说有，问女子要哪种，女子说要草甘膦，他就拿了一瓶大砍刀牌草甘膦（一公斤装，计量是一升，瓶子为乳白色，瓶盖为红色，瓶身大约有30ｃｍ高，贴有草甘膦标签）给她，她付了钱拿着药就走了。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女子是王雪佳。23.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黄某3、王雪佳夫妇的房东。黄某3于2015年9月租的房子，经常拖欠房租。王雪佳有一辆蓝色的二轮踏板电动车。2019年9月7日前后没发现异常，9月7日中午11时回来之后就配合警察调查。经其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黄某3、王雪佳是租他房子住的人。24.求情书、谅解书，证实黄某3出具详解书愿意原谅王雪佳，不追究她的责任，不需要她赔偿。王雪佳的家人请求对王雪佳从轻处罚。25.被告人王雪佳供述，证实其系石屏县坝心镇人，现住石屏县，在石屏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工作，与黄某3系夫妻关系，与黄某1、黄某2系母子关系。由于丈夫黄某3赋闲在家，长期沉迷赌博欠下赌债，不顾家庭，有时会吓唬她说：“你要是和我离婚，你要是敢跟其他男人过日子，我就把你们杀掉。”有家暴现象，且一直由自己承担还款，生活压力大所以产生了自杀念头。2019年9月5日，她遇到其丈夫的朋友张伟：“我找不到黄某3了，他不接我电话，我联系不上他，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叫他和我离婚，把孩子离给我。”张伟说：“黄某3是不是又吃着那些东西了（吸毒的意思）”她问张伟：“意思是黄某3吸毒噶？”张伟说：“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好好和他过日子，你要是和他离婚，你的孩子会被他卖掉的。”她担心自己死后孩子跟着父亲生活会过得很惨，被别人看不起，就产生了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死的念头。2019年9月6日下午6时许，她去工作的医院拿了两支每支三毫升装的胰岛素注射液，到家后联系丈夫黄某3未果，更加坚定了自杀的想法。后担心两支胰岛素不够，于当日晚10时许再次去医院偷拿了六支每支三毫升装的胰岛素注射液、两个一次性注射器。回家后把八支胰岛素通过左手静脉全部注射进自己身体，又抽了十毫升氯化钾注射，注射大概八毫升身体出现反应，于是停止了注射。缓过神后准备用注射器向两个孩子注射十毫升氯化钾，因为两个小孩的不配合以及自己的不忍心停止了注射行为。2019年9月7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她带着两个孩子骑车去往石屏县异龙镇蚂蝗塘，因担心孩子受冷所以用蚊帐将两个小孩包裹起来，装在黑色塑料带中，到达之后抱着两个孩子从塘边的石台朝水塘里走，脚滑落水之后失去了对小孩的控制，自己也陷入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还活着，于是呼救，一个大妈带着两个50岁左右的男子将自己救起，在岸边休息了一会就回家了。大概早上八时许，她到边的农药店买了一瓶“草甘膦”，之后又前往新天地小区旁的一家超市购买了一把小刀，接着去往焕文公园的文献楼还是状元楼（记不清楚了）楼下，喝了三口农药，第四口还没咽下就吐了出来，之后拿出买的刀对自己的左手手腕和肘关节内侧划了两刀，又喝了一口农药就睡着了，睡醒后找同事李咏梅让帮忙开安眠药和胰岛素。慢慢的身体出现不适，担心在焕文公园死不了被发现得救，就前往冒合中学门口，这时接到丈夫黄某3电话，黄某3说：“我的叔叔说，是不是小儿子不在了（死了的意思）。”她说：“你是不是现在才活过来，我都喝了农药要死了。”黄某3挂断了电话，之后就不接电话了。之后她又打电话给同事李咏梅拿药过来，并告知在石屏县人民医院旁边卖毛驴肉那里，没过多久李咏梅就和公安民警过来将她带回公安局了。上述证据，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王雪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雪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雪佳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法定原则，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雪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雪佳患重度抑郁发作，伴××性症状（Ｆ32.3），在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其丈夫黄某3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且已谅解被告人王雪佳，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雪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雪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34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