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沙，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永刚、金鑫，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峰，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飞雄，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二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7月，李某（已判决）以自己控制的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质物监管确认书》、箱单、海关备案清单且清单号存在重复的情况下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申请押汇用信。办理贷款时，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身为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基层网点客户经理，未按规定根据仓单对货物品质规格现场查验确认，未按规定认真核对质物数量、包装情况，未按规定核对仓单登记形成核库报告；未按《商业银行法》规定履行严格审查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盘库调查时未核对货物库存明细表、入库时间、货转情况，未发现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虚假单号、货物，且对质物橡胶没有所有权，未发现重复质押问题，贷后检查过程未发现虚假质物；银行放款后使得李某用虚假材料并采取一单双押的方式，骗取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的押汇资金，部分用于其国际贸易买卖橡胶业务，部分用于偿还银行融资，该全部贷款逾期均未还。具体如下： 2014年6月10日，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以采购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的橡胶为名义，已经用海关备案清单号为：50705xxxx、50704xxxx、50705xxxx的橡胶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申请了押汇用信，当时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为705.6吨，采购价格为1199520美元，押汇用信额度为：1079568美元，获得共计1079568美元（折合人民币6,639,667.07元）贷款，押汇时间为三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9月10日，而在2014年7月31日，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又以采购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的海关备案清单号为：50705xxxx、507052xxxx的橡胶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进行押汇用信，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采购橡胶为403.2吨，采购价格为685440美元，押汇用信额度为：560864美元，获得共计560864美元（折合人民币3,457,446.13元）贷款。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用相同的没有解除质押的海关备案清单号为：50705xxxx、50705xxxx的橡胶进行重复质押。盘点货物均为凤凰岛路分理处的张某沙、张某峰办理，该盘点过程中存在未严格调查的行为，使得李某采取提供虚假材料、一单双押的方式，骗取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共计1640432美元（折合人民币共计10,097,113.2元）的押汇资金逾期无力偿还。 综上，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违法发放贷款数额为10,097,113.2元，逾期未还。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张某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自己所做的业务是未来货权质押业务，不是现货质押业务，不需要与货押核库岗进行双人核库。其在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综合授信、用信及对综合授信进行贷后检查过程中，均履行了单位规章制度要求客户经理履行的岗位职责，不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 张某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张某沙并未实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行为，在整个贷款发放过程中，也并未存在玩忽职守或滥用职权行为。第一、在涉案贷款授信环节，张某沙依据银行规定，落实了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授信条件，提出初步调查意见，经逐级审批，审查意见为发放未来货权质押，此环节不需要核库。第二、在涉案贷款用信环节。利海通公司用信时，是由该公司向青岛农商行国际业务部提交额度占用审批表及相关资料，由国际贸易部审核同意后将报批表送到分理处用于核减额度，授信业务品种为未来货权质押。未来货权质押授信是基于进口贸易过程中的未来进口货物设定质押，仅限于进口开证业务，此业务并非现货抵押，并不需要客户经理核库。国际业务部在张某沙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进口押汇合同》，将授信业务品种由未来货权质押做成了电汇项下进口押汇。即使如此，根据《进口押汇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涉案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而非质押、抵押，亦不需要客户经理核库。第三、关于张某沙核库的问题。张某沙核库是确定公司是否正常经营，其到监管仓库相关有关人员落实了申请贷款人确有存放货物，物流公司也出具了质押监管确认书，足以证实贷款人有货物存放监管仓库，该企业正常经营。该行有规定，国际业务部应配备货押核库岗，负责质押物清点，不得客户经理兼任。第四、张某沙不是决定发放贷款的主体。贷款是否发放需要经过层级审批，张某沙没有最终审批权及决定权。 被告人张某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张某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第一、张某沙、张某峰作为基层网点客户经理，并不具有核对仓单及严格审查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等的可行性义务，也没有审查质物仓单号是否存在重复和审查质物是否存在重复质押的义务。第二、本案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张某峰存在违法违规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并导致银行贷款被骗取结果的发生。张某峰在质物监管确认书上未签字。第三、无直接有效证据证实张某峰未对货物进行核库和盘点。第四、张某峰在《融资额度占用审批表》的签字，既不能证实张某峰具有验货核库义务，也不能证实张某峰未认真履行验货核库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沙、被告人张某峰于2014年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分行任分行凤凰岛分理处客户经理岗位。2014年6、7月，李某（已判决）以自己控制的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质物监管确认书》、箱单、海关备案清单且清单号存在重复的情况下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申请押汇用信。办理押汇用信时，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身为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基层网点客户经理，未按规定认真核对、调查质押物，未核查货物库存、入库时间及货转情况等，未发现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虚假单号、货物，且对质物橡胶没有所有权，未发现重复质押问题，贷后检查过程未发现虚假质物；未认真建立管理台账、核对台账明目等，并使得李某用虚假材料采取一单双押的方式，骗取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的押汇资金，贷款逾期未还。具体如下： 2014年6月10日，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以采购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的橡胶为名义，用海关备案清单号为：50705xxxx、50704xxxx、50705xxxx的橡胶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申请了押汇用信，当时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为705.6吨，采购价格为1199520美元，押汇用信额度为：1079568美元，获得共计1079568美元贷款，押汇时间为三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9月10日。2014年7月31日，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又以采购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的海关备案清单号为：50705xxxx、507052xxxx的橡胶在该银行进行押汇用信，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采购橡胶为403.2吨，采购价格为685440美元，押汇用信额度为：560864美元，获得共计560864美元贷款。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用相同的没有解除质押的海关备案清单号为：50705xxxx、50705xxxx的橡胶进行重复质押。两笔货物调查均为凤凰岛路分理处的张某沙、张某峰办理，盘点过程中存在未严格调查入库时间、货转明细、质物现状等，使得李某采取提供虚假材料、一单双押的方式，骗取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共计1640432美元的押汇资金。因用信公司倒闭，融资无力偿还，银行于2018年3月28日对涉案的第一笔贸易融资予以核销，核销时本金为美元1079568元；银行于2018年3月28日对涉案的第二笔贸易融资予以核销，核销时本金为美元560864元。 又查明，2019年6月4日，公安机关对张某沙、张某峰进行电话传唤，后张某沙、张某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2014年12月12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行长孟某报称李某在向银行申请用信贷款时使用了假的仓单，骗取银行贷款逾期不还。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的到案情况。 2、身份信息查询表二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的身份情况。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原始清单号货转、指令材料一宗，证实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中韩物流库存明细表》、清单号货转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农商银行办公室、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文件等，证实涉案单位职务任免等情况。 3、《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关于对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青岛中橡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利海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授信及用信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涉案单位相关说明情况。 4、青岛农商银行办公室文件（青农商银办（2013）XX号）《关于印发青岛农商银行国际贸易融资业务管理办法》的通知，青岛黄岛农村合作银行文件（青黄合银发（2012）XXX号）《关于印发黄岛农村合作银行国际贸易货押授信业务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基本管理制度的通知》（青农商银办（2012）XX号，2012年8月25日印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管理基本制度》，《青岛农商银行未来货权质押进口信用证融资业务管理办法》，《青岛农商银行国际贸易融资业务管理办法》，《青岛农商银行办公室文件（青农商银办XXXX、XXX号）关于印发青岛农商银行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的通知》（2012年1月1日），《青岛黄岛农村合作银行国际贸易货押授信业务管理办法（试行）》《青岛农商银行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授信、用信操作流程》，《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关于进一步规范贸易融资的补充通知》（黄农商银黄（2014）XX号，印发时间2014年6月24日。）等文件一宗，证实涉案银行业务流程、职责划分等内容。 5、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青岛中橡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某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情况。 6、货物监管明细复印件、照片一宗，证实调查情况。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国际结算交易流水、质物监管确认书等一宗，证实青岛中橡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春等。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的情况。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申请银行结算账户等材料一份，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符某东等情况。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一宗，证实法定代表人为卢某丽等情况。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授信额度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3年8月26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薛家岛支行凤凰岛分理处向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为等值美元400万元。《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系保证人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与债权人银行签署。 8、《质物监管确认书》一份，证实进仓单号50705XXXX,数量为201.6吨，进仓单号50705XXXX，数量为201.6吨，共计403.2吨。该确认书没有落款日期，盖有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的公章，盖有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西海岸加工区仓储专用章。制单人有签字，负责人有签字。 9、《利海通6-8月国际结算交易流水单》证实银行业务支付情况，证实2014年6月13日款项数额，2014年7月31日款项数额。 《安答6-8月国际结算交易流水》证实涉案交易。 10、《活期存款对账单查询打印单》一宗，证实账户情况、查询日期等。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宗，证实银行提交的相关协议、合同、质物监管确认书、对账单、照片等材料。 12、《青岛农商银行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表》一份，证实该审批表金额为560864美元，业务受理部门调查意见处，调查人处签字：张某峰、张某沙； 《进口押汇申请书》一份，证实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申请进口押汇的情况。《信托收据》一份，证实货物信托等情况。《外汇业务保证金存款证明书》证实相关情况。《进口押汇合同》证实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发票金额为685440美元。《质物监管确认书》一份，证实银行收到了盖有“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西海岸加工区仓储专用章”公章的质物监管确认书，上面合计橡胶403.2吨（进仓单号为XXXX、50705XXXX）。《销售合同》一份，证实2014年7月31日，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与青岛安答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685440元的合同情况。 13、《青岛农商银行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表》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审批表金额为1079568美元，业务受理部门调查意见处，调查人处签字为张某峰、张某沙。 《进口押汇申请书》一份，证实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申请进口押汇的情况。《信托收据》一份，证实货物信托等情况。《外汇业务保证金存款证明书》证实相关情况。《进口押汇合同》证实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发票金额为1199520美元。《质物监管确认书》一份，证实银行收到了盖有“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西海岸加工区仓储专用章”公章的质物监管确认书。销售合同一份，证实合同情况。 14、《青岛农商银行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表》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审批表金额为1079568美元，业务受理部门调查意见处，调查人处签字：张某峰、张某沙。 《进口押汇申请书》一份，证实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申请进口押汇的情况。《信托收据》一份，证实货物信托等情况。《外汇业务保证金存款证明书》证实相关情况。《进口押汇合同》证实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发票金额为1199520美元。《质物监管确认书》一份，证实银行收到了盖有“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西海岸加工区仓储专用章”公章的质物监管确认书。《销售合同》一份，证实合同情况。 15、2019年12月27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计人员分工登记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于2014年在黄岛分行任凤凰岛分理处客户经理。 16、银行说明、补充凭证、合同等材料一宗，证实涉案业务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系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没有给银行出具过质物监管确认书，另外公司没有仓储专用章。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和银行之间签订过任何货物监管协议，不是银行指定的监管仓库。 2、证人池某证言，称其系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是安答树胶、中橡联、利海通、安乐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四家公司在2014年3月份左右开始存放橡胶直到2014年10月底。李某电话联系称银行人员去仓库核对存储的橡胶，让带着他们去看。一共有三、四次。2014年3月左右，东雍公司存入于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内的橡胶卖给了李某实际控制的这四家公司（具体货转流程在《中韩物流库存明细表》有体现。后来池某带着他们去看，池某不知道具体哪些橡胶存入于仓库具体哪个位置不清楚，不知道哪些货是李某控制下的四家公司的哪一家的，所以就到2号库第一个分区放着的大约3000吨橡胶跟银行工作人员说这些就是李某公司存在仓库的货，银行人员根据他们带着的清单进行核对盘点并拍照，后离开的。第二次是2014年5、6月份，安答老李打电话给池某称银行工作人员要去盘库，让池某带着去看，池某就到了仓库给仓库管理员赵震说带人看货，打开2号库第一分区看货，池某不知道具体哪些货是李某公司中的哪一家的，但知道2号楼第一分区有约3000吨橡胶中大部分是李某的货，后来池某带人指着大约3000吨橡胶说，“这里就是李某公司的货”，银行工作人员根据他们带着的清单进行核对盘点并拍照，后就离开了。2014年8、9月左右，安答的业务员“老李”打电话说银行去盘库，上午10点到，“你帮忙带着看一下”。池某答应了，于是带着“老李”和黄岛农商银行两名工作人员到仓库，和前两次一样带着他们到2号库第1分区里面，指着该分区里面放着的大约3000吨橡胶跟银行工作人员说，“这里就是李某的货。”银行工作人员根据他们带着的清单进行核对盘点并拍照，后离开。池某并没有核对这些橡胶里哪些是李某哪个公司的货。因为货权多次流转，李某找池某看货时，池某并没有仔细查看货权证明等依据去确认仓库里的哪些货物哪些是李某的哪家公司的，还是已经卖给了其他公司，又因为2014年3、4月份，李某确实有货存放在公司仓库，且2014年3月份左右至2014年9月，李某的公司几乎每月都支付仓储费，池某就自认为仓库里的货应该还是李某这四家公司的，但池某没有核对清楚就带着他们银行工作人员去核库了。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吴某系国际贸易业务部负责人。2019年XXX号文件下发了，但是其部门没有按照文件执行，因为缺人，缺货押核库岗（外勤岗）。这个文件是吴某起草的，本身是想把外汇业务全部收到国际贸易部，但是成立农商行后国际贸易部就没有调查进口押汇方面的职能。核库调查的职责都放在基层网点，参照农商行抵押贷款管理办法执行的。 4、证人薛某1证言，证实其任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副行长。公司客户在授信后，在申请用信的时候，按照要求首先要向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提报用信申请，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和客户一起去货押仓库盘点质押货物，让仓库出具仓单证明，然后在押汇合同上让客户签字，仓单证明上、押汇用信申请单上客户经理需签字予以确认，然后将材料再找二级支行行长签字后提报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收集材料后，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再将全部材料提报到风险管理部审核，风险管理部审核完后，再将材料提报到薛某1进行审核审批。其审批通过后，再将材料交给国际贸易部，国际业务部负责放款。对于重复质押业务，薛某1没考虑申请用信的客户会存在用已经出质给我们银行的货物重新办理质押，认为基层网点、国际贸易部、风险管理部的审核人员都已经进行了审核，就在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标的有权审批人的签字位置签了字。 5、证人殷某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工作，2011年去国际贸易部工作，2015年9月去风险管理部工作。其在国际贸易部办理货物押汇的流程为：客户申请用信，首先按照要求向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提报用信申请，但是当时实际操作时，都是客户先把购销合同、发票提交给殷某，殷某根据这些材料制作一份押汇申请书，并计算出客户可以使用的额度，通过内网邮箱发送给客户经理，客户经理打印出来，按照流程，他们和客户一起到仓库盘点质押货物，让仓库出具仓单证明，然后在押汇合同上让客户签字，仓单证明上客户经理需要签字确认，用信审批单上也需要客户经理签字，然后将材料再找二级支行行长签字后提报到殷某当时在国际贸易部的岗位，殷某审核完了后找复核岗的陈某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复核，复核完毕交给国际贸易部的经理吴某进行审核，吴某审核完毕将全部材料提报到风险管理部，风险管理部人员审核完之后找分管行长审核审批，分管行长通过后将材料再交给殷某，殷某负责给客户进行发款。放款后我们按照要求制作相关台账，行里要求二级支行和风险管理部也要建立台账，并给我们国际贸易部进行定期对账。殷某在审核时，没有对表面的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核，我们只要看是客户经理拿过来的仓单证明有这些货一般就给通过了。2014年6月10日，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重复用相同清单号进行押汇用信，殷某审核时没仔细看，也没有制作登记到具体到海关备案清单号的台账，客户经理提报到我们这里后，殷某就认为有这批货，没太多的去审核是否有已经办理质押的橡胶进行了重复质押就通过提报上去了。按照银行流程，存放质押货物的仓库应该是银行指定的监管仓库，但是我们银行没有指定监管仓库，但还继续开展这个业务，殷某当时感觉客户经理去现场看过货，也就没有去看质物监管确认书上加盖的是仓库部门的公章还是公章。 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国际贸易部工作。当时主要负责复核国际贸易部殷某审核过的货物押汇用信申请材料，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复核，复核完了后提报部门经理审核，这是陈某其中的一项工作。公司客户向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提报用信申请，填写押汇用信审批表，二级支行客户经理和客户一起再去仓库盘点质押货物，让仓库出具仓单证明，然后在押汇合同上让客户签字，仓单证明上、用信申请审批表上需要客户经理签字确认，然后将材料找二级支行行长签字后报送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的殷某负责收集材料并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再找复核岗的陈某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复核，复核完后交给国际业务的经理吴某进行审核，吴某审核完了后将全部材料提报给风险管理部，风险管理部的人员审核完找分管银行审核审批，分管行长审核审批通过后将材料交给国际业务部的殷某。放款后，我们按照要求由殷某制作相关押汇用款台账，我们行里要求二级支行和风险管理部也要建立台账，并给我们国际贸易部进行定期对账。给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货物押汇用信时，陈某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做了审核，致使没有对表面的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核，陈某发现当时有一些货物监管确认书上没有客户经理签字，陈某给当时国际业务部吴某反映了，吴某说先通过吧，说回头让他们补上。陈某没有仔细比对后一期押汇货物是否为客户以往在银行未解除押汇的货物，再就是当时的台账比较简单的，没有登记海关备案清单号，此外陈某认为客户经理对货物进行了盘点，就认为有货物用于质押并且此货物没有办理过质押或者没有未到期的质押。 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4年徐某在风险管理部是审查岗，主要负责贷款资料的合规性审查。2014年其在风险管理部办理货物押汇用信的流程为：客户先向基层网点和国际贸易部提交申请用信的材料，由基层网点调查用于押汇用信的货物真实性，国际贸易部对材料是否齐全和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查，他们审查完后交到风险管理部，由徐某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查，徐某审查后交给部门经理薛某2进行审查，再提交到分管银行行长薛某1那里审核审批。审批完毕后由国际贸易部负责放款。徐某对材料的合规性做了审核，但是当时徐某没有对全部材料进行严格审查，只是对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表上的内容进行了审查，对客户的授信是否到期进行了审查，还有额度占用情况是否超过了授信额度进行了审查。 8、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在农商银行黄岛支行风险管理部，办理货物押汇用信的流程为：客户经理和客户一起去货押仓库盘点质押货物，让仓库出具仓单证明，然后在押汇合同上让客户签字，仓单证明上客户经理需签字予以确认，然后将材料在找二级支行行长签字后提报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收集材料后，对材料进行审查审核，审核通过后，再将全部材料提报给风险管理部审核，风险管理部审核完之后再将材料提报到我们银行分管行长处进行审核。 9、证人高某2证言，2014年，其在凤凰岛路分理处办理货物押汇用信。其当时做会计主管，对具体货物押汇用信的流程不清楚。当时，高某2在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表上签字，是因为2014年7月份左右，凤凰岛分理处当时的主任孙建波内退了，新的主任任命批文还未下达，所以他没有签字权，当时下了个文件，让高某2临时代理行使分理处主任签字权。所以信贷人员在申报货物押汇用信时就找其签字，具体业务流程不清楚。 10、证人薛某2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农商银行黄岛支行风险管理部做经理。客户按照要求提报申请，二级支行客户经理和客户一起去货押仓库盘点质押货物，让仓库出具质押货物的仓单证明，然后在押汇合同上让客户签字盖章，仓单证明上客户经理需签字予以确认，然后将材料再找二级支行行长签字后提报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收集材料后，对材料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再将全部材料提报到风险管理部审核，风险管理部的审查岗审核完毕后，交由薛某2审核，薛某2审核完由国际业务部再将材料提报到分管银行进行审核审批，分管行长审核审批通过后将材料再交给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负责放款。薛某2对涉案公司申请额度是在授信额度内进行了审核，对押汇用信的其他申请材料没有仔细的去审查。对于重复质押的业务，因为两次申请押汇用信不是同一天申请的，薛某2在审核的时候没有去比对货押橡胶之前是否在银行进行过质押问题，所以薛某2在审查时也没审查出同一单货号项下的橡胶在银行存在重复质押问题。没仔细看申请押汇用信的材料，就在申请表上签字了。 11、证人薛某3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国际业务部职员。2013年4月，薛某3调入黄岛支行国际业务部任职员，主要负责营销产品，具体工作就是介绍客户到银行做业务，拉客户到银行结算或者贷款，后来申请授信的公司客户很多，领导安排薛某3负责协助公司业务部做贷前调查工作，调查公司客户的运营情况等。李某是薛某3介绍到银行的客户，2012年其认识李某，后来给其做授信申请等业务。李某负责的公司有安答树胶有限公司、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等。其没有告知过吴某，中韩国际物流仓储协议是薛某3签的协议仓库。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薛家岛支行支行长。押汇用信业务，公司想申请货物押汇用信首先是提报材料，到银行申请对公司进行授信，授信之前客户必须与银行、我们银行指定的监管仓库签订三方协议，就是将来在用信的时候货物必须存放于我们银行指定的监管仓库内，授信审批后才能在银行申请货物押汇用信。因为监管仓库需要海关和银行都同意才能作为银行的监管仓库，这些监管仓库都是银行国际业务部负责签订监管协议，二级支行不负责，只是国际业务部代表银行和监管仓库签订完协议后应该是通过我们的内网邮箱下发通知，就是告诉二级支行现有的监管仓库名单，但现在有两三年没做货物押汇业务了，手头没有仓库名单。银行取得授信后，用信时向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提交用信申请，二级支行的信贷人员与国际业务部的人员一同去监管仓库核查押汇货物，核对清楚后，由监管仓库出具质物监管确认书，加盖仓库公章，并由盘点人员在质物监管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然后将贸易融资额度占用报批表报给二级支行支行长签字后报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让客户提交购销合同、仓单、发票、提单等单据，提交完了后，国际业务部对所有材料进行审核，审核完了后报风险控制部再审核，最后报给分管行长审核审批。审批后交给国际业务部具体负责放款。二级支行对客户的押汇行为建立简单台账，具体台账由国际业务部负责制作。二级支行的台账定期要给国际业务部进行核对。理论上说，如果想用同一单货物办理不同的货物质押，必须经过仓库人员协同才能办理，因为在申请用信盘库时，客户经理都会在盘点的货物上贴上单据，以印证此单货物已在我行办理了押汇，如果想再用这一单货物办理质押，除非仓库人员将单据撕掉让下一个来办理押汇的客户经理再次盘点这一单货物，不同网点的客户经理相互之间对客户的押汇行为是不知情的。我们都是网点也就是二级支行上的客户经理和国际业务部的一名业务员一同盘库，盘完就贴上单据，就认为这些货物就是押汇给我们二级支行了，剩下的都是国际业务部去审核单据等材料。 1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国际业务部经理。公司想申请货物押汇用信首先是提报材料，到银行申请对公司进行授信，客户先向二级支行提出申请，并提交押汇合同，二级支行就根据客户用信额度，对货押的货物进行盘点，盘点完之后由准备用于存放货押货物的仓库出具仓单，二级支行的客户经理在仓单上签字确认，然后将用信审批表提报给二级支行行长，行长签字后，将所有材料一并提交给国际业务部。客户还需要向国际业务部另行提交购销合同、发票等材料，国际业务部对提报材料及单据的表面真实性进行审核，并对货物是否存在重复质押进行审核。审核申请材料通过后国际贸易部将申请材料一并提交到银行风险管理部，风险管理部根据职责再对材料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报分管行长签字，分管行长审核通过后签字确认，并将材料交给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需要对客户押汇用信情况记录台账，并按时下发客户用信台账要求基层网点核对。另外，银行要求基层网点也就是二级支行建立用信业务台账，做到每笔登记，切实掌握客户用信情况，并按月与国际业务部进行对账，确认无误后在台账上签字并加盖核对相符后与次月5日前送至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2013至2014年货物押汇用信台账，因为国际业务部人员变动很大，所有以前的押汇用信台账现在都找不到了。 14、证人李某证言，称银行给公司授信完毕后，李某要用信，首先要提供购买橡胶的购买合同、仓单，按照规定还应该提供购销合同对应的发票、海关备案清单、箱单。当时李某只提供了购销合同和仓单，对应的发票、箱单、海关备案清单因为没有实际存放的橡胶所以就没有。李某从银行取得押汇用信后，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就是去走个过场，燕山路分理处的杨华东、业务经理小齐，金沙滩分理处的两个张经理和他们主任都去过，吴某、薛某3也去过，到了仓库那里李某见到一些橡胶指了指，他们拍了拍照就算盘点完了，没有人检验仓库内存放的橡胶上贴着的海关备案清单号。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孟某陈述，其系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行长。向银行申请用信的涉案公司的这些贷款逾期未还，银行联系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李某称现在没有钱还贷款并承认申请这些贷款时均使用了假仓单。后银行拿着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仓单至青岛中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总经理称从未开具过这样的叫做“质物监管确认书”的仓单，这些仓单是假的，之前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核批准用信时，到仓库核查与该仓单上对应的橡胶（称核库），仓库方业务员迟勇称这些橡胶都在仓库，并带银行工作人员到仓库这些橡胶的位置查看，称那些橡胶就是仓单中登记的橡胶，骗取了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予以批准贷款。三家公司来办理授信、用信业务，都是李某按着三家公司所有的印章、财务印章、法人印章来办理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沙供述，称其在青岛农商银行黄岛支行工作，2014年，张某沙在凤凰岛路分理处工作，客户在申请用信时，张某沙记得是国际业务部将用信审批表发给张某沙，张某沙在上面签字，现在记不清质物监管确认书是谁拿着来找张某沙的了，张某沙见到后在上面签字，然后将材料一并提交给国际业务部审批，审批后，张某沙不记得有没有对用信情况进行建档。关于办理公司押汇用信时，到仓库对质押货物进行了实际盘点，并拍照留存，涉案两笔业务进行过实际盘点，每期核对当期的清单备案号货物的数量进行盘点。涉案两笔业务先期盘点分别是2014年5月29日，2014年7月29日进行过盘点，有拍照留存。 2、被告人张某峰供述，称其2014年在凤凰岛路分理处岗位职责负责发放贷款、营销存款、联系维护客户等职责，其中货物押汇用信只是其具体工作职责的一小部分，押汇就是贷款的一种。办理货物押汇用信的流程为：客户申请用信时，先向国际业务部申请，国际业务部出具一份用信申请表，张某峰等随同客户一起到仓库内对质押货物进行盘点，让仓库出具质押监管确认书，然后在押汇合同上让客户签字，盘点完货物后在质押监管确认书上，张某峰签字确认，然后将材料再找二级支行行长签字后提报国际业务部，国际业务部再对客户提报的材料进行审核。等银行对客户的交易对手进行放款后，按照要求建立相应的客户用信台账，定期再跟国际业务部进行对账。对于涉案的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办理押汇用信时，张某峰都要对要用于押汇用信的货物进行实际盘点。对于涉案的重复质押的橡胶，这两笔业务都是张某沙主办的业务，张某峰当时是协办，盘点货物时具体情况现在记不清了，当时也没有仔细把关货物有无在银行已经进行了质押，就在质押用信申请表上签字了。青岛利海通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中橡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我们对质押的货物进行盘点时，李某春（音）都曾代表两个公司去参与对货物的盘点行为，当时张某峰也没有多考虑两个公司是什么关系，也就给他们进行了审批申报。核库都是核实当笔货物，至于以前有没有质押给我们银行，没有方法核对，因为没有登记质押货物的台账。涉案两笔业务，办理押汇用信时，张某峰的职责和具体调查工作是：协助主办客户经理张某沙核库，贷后检查、核实提供的资料及核实货物的真实性。贷后检查时巡库，张某峰和张某沙还有货主李某、仓库的迟勇、国际业务部的人一起巡过库，巡库时对货物进行清点未发现问题，如何清点的记不清了。张某峰协助张某沙进行盘点，核库时有没有和仓库人员要过货物入库单、流转单，张某峰记不清了，对货物进行了逐一清点，贴了银行质押货物的标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未能认真细致履行客户经理的审查、调查义务、全面进行台账记录及核对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峰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作为客户经理具有调查责任。根据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文件，青农商银办（2012）XX号文，52条规定：调查人员对信贷业务调查的真实性、完整性和调查结论负责；审查人员对信贷业务审查的合规性、安全性、效益性以及审查结论负责。该规定说明客户经理具有调查义务，并对业务调查真实性、完整性、调查结论负责。根据（2012）1XX号文，20条规定“客户申请现货质押额度授信前，客户经理和货押核库岗位人员必须进行双人核库。”该规定说明客户经理具有核库义务；同时规定客户经理在贷款后至少每月一次巡库，清点质物数量、质量等，并出具核库确认书。根据青农商银办（2013）XX号文规定，经办受理部门的客户经理要对受理业务进行调查，并将调查报告、呈批表等移交风险管控部门等。该规定说明客户经理有对业务调查的义务，应该认真查验质物数量等内容。同时根据2014年XX号文的相关规定，不管是现货质押、或者是办理未来货权质押，客户经理应双人入库，在仓单签字；或者货物到港后，客户经理监督客户办理报关、核库手续等。 本案中，押汇申请人李某提供了假的《质物监管确认书》等材料，而客户经理未认真对质物进行调查，未认真与第三方物流监管仓库核验。两份质物监管确认书可以证实，银行收到了仓储的质物监管确认书，结合原始清单号查询货转明细亦可以查询出，几份清单号的货物均为现货，那么客户经理对于现货质押，不管是按照黄岛行的规定，与国际贸易部共同核库，还是按照2013年XX号文26条的规定，由客户经理进行调查，客户经理对抵质押品状况均有调查责任义务。《额度占用报批表》表格的模板系青岛总行的格式模板，第一项也是：“业务受理部门调查意见，调查人：调查主责任人：”也印证了涉案客户经理的调查责任。 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作为业务受理部门客户经理具有台账管理、核对责任。根据青农商银办（2013）XX号文规定“国际贸易融资额度实行台账登记管理制度。业务受理部门负责台账管理，逐笔登记国际贸易融资额度项下发生的单项信用业务，并定期与国际业务部门核对；” 本案中第二笔业务，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未严格按照规定实施台账管理，违反了台账审查的审慎义务，对于同样的重复单号，重复进行质押。 关于被告人张某沙及辩护人、被告人张某峰及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作为涉案业务的银行信贷业务人员、客户经理，违反了审慎审查义务，未对货权流转、货权归属、入库时间等情况认真进行调查，对借款人是否符合条件虽然进行了审查，但在审查中应付从事，不作认真、细致、全面、深入的审查就做出合格的决定，且未按照银行规定对押汇业务建立台账、核对台账，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某沙及辩护人、被告人张某峰及辩护人提出涉案业务系未来货权质押业务，不是现货质押业务，不需要与货押核库岗进行双人核库等辩解意见，经查，押汇申请单位提交了质物监管确认书，提交的仓单号均系真实单号但货权并非真正归属押汇申请单位；虽然审批表上标注了“未来货权质押”，但是根据监管仓库出具的材料以及各银行工作人员证言，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业务系现货核库等情况；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于2020年6月24日向公安机关出具了《说明》一份，称涉案两笔业务为现货质押押汇，非未来货权质押押汇。2020年6月29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向被告人张某沙出具了《说明》一份，称涉案两笔业务为未来货权质押押汇。银行前后出具了两份不同内容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现货押汇或者未来货权押汇，客户经理均有调查责任，且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为现货抵押业务，故被告人张某沙提出的未来货权质押、不用核库等辩解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某沙及辩护人提出其在授信、用信及贷后检查过程中，均履行了单位规章制度要求客户经理履行的岗位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殷某、池某、李某等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核库等情况，本案中二被告人未审慎的履行调查责任义务，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沙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沙提出初步调查意见经逐级审批，用信时是由该公司向国际业务部提交额度占用审批表及相关资料，由国际贸易部审核同意后将报批表送到分理处用于核减额度，授信业务品种为未来货权质押，不需要客户经理核库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银行（2012）XXX号文23条规定，“核库人员在查验货物过程中，应根据仓单或质物清单与仓储货物的品质规格进行现场查验确认，核库人员应对质物的数量、包装情况认真核对，原则上应逐一清点。仓单质押方式下，经办机构应向监管方发送《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由监管方对仓单下的货物品质、数量和包装情况等进行确认；出质人（存货人）应在我行核库人员和监管方当面对仓单进行质押背书，记载“质押”字样，并由出质人（存货人）和监管方签字盖章，监管方在《复查及出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该规定说明核库人员原则上应该对质物数量查验确认，如果仓单质押，则需要三方对仓单质押背书，签字盖章。换句话说，核库人员（包括客户经理）应该认真查验质物数量、三方核对等内容。故张某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沙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沙核库是确定公司是否正常经营，其到监管仓库相关有关人员落实了申请贷款人确有存放货物，物流公司也出具了质押监管确认书，足以证实贷款人有货物存放监管仓库，该企业正常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池某等陈述，以及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涉案业务的办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沙、张某沙进行了涉案业务质物的核库，而非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出的对企业经营情况的核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沙的辩护人提出该行有规定，国际业务部应配备货押核库岗，负责质押物清点，不得客户经理兼任的辩护意见，根据银行（2012）XXX号20条规定“客户经理和货押核库岗位人员必须进行双人核库。”该规定证实客户经理具有核库义务。黄农商银黄（2014）XX号文件（印发时间2014年6月24日），规定要求各网点客户经理在办理现货押汇业务时必须按照要求进行双人入库，在监管仓库出具的仓单上签字，以确认货物的真实性；仓单必须由客户经理送至国际业务部额度管理岗处，除此之外，国际业务部不受理任何仓单。在办理未来货权质押业务时，客户所质押货物到港后，要求基层网点客户经理到国际业务部签名领取海运提单，并监督客户办理报关、入库手续，如基层网点对办理该类业务不了解，可与国际业务部核库岗联系，让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综上，货押核库岗是否由客户经理兼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免除客户经理的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于支持。 关于张某沙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沙不是决定发放贷款的主体，贷款是否发放需要层级审批，张某沙无审批权和决定权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规定了押汇需要逐级审批，同时亦规定了客户经理调查责任，张某沙作为客户经理未能认真履行业务调查义务、台账管理义务，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峰的辩护人提出张某沙、张某峰不具有核对仓单及严格审查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等的可行性义务，也没有审查质物仓单号是否存在重复和审查质物是否存在重复质押的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2013）XX号文规定“第二十六条业务受理部门职责如下：负责监控已获得授信客户的经营情况、财物状况、授信额度或单笔授信使用情况、履约记录、保证人及抵质押品状况等全部客户信息，应加强贸易融资后续管理，如有重大变化及时向风险管理部门和国际业务部门报告。”该规定证实业务受理部门即客户经理负责审查质物等内容；银行（2013）XX号36条规定“国际贸易融资额度实行台账登记管理制度。业务受理部门负责台账管理，逐笔登记国际贸易融资额度项下发生的单项信用业务，并定期与国际业务部门核对”。该规定证实受理部门负责台账的管理，应该登记，并定期与国际贸易部门核对。重复质物仓单号理应可以由台账核对出来，而客户经理未进行记录及核对。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审查质物的义务以及无审查重复质押的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峰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张某峰存在违法违规或者重大过失行为，并导致银行贷款被骗取结果的发生，张某峰在质物监管确认书上未签字、无证据证实张某峰核库盘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沙、张某峰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核对质物等的事实，证人李某、池某等人亦证实了二被告人调查的情况，二被告人对于上述货物单号的质物核实，未谨慎核实调查货转记录、质物数量等，亦未记录、核对台账等，且二被告人作为调查人在贷款审批表上签字，虽然张某峰未在质物监管确认书未签字，但张某峰作为客户经理参与了调查过程，亦具有调查责任、台账记录核对责任等，故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峰辩护人提出张某峰在《融资额度占用审批表》的签字，既不能证实张某峰具有验货核库义务，也不能证实张某峰未认真履行验货核库责任，被告人张某峰作为银行业务受理部门的客户经理，《融资额度占用审批表》体现了其调查责任，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二被告人的该项责任，银行的规章制度亦证实了客户经理的该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贸易融资授信额度审批程序为客户向业务受理部门提出业务申请，业务受理部门对业务进行调查，填写相关国际贸易融资授信业务审批表，并将调查报告、呈批表及有关资料送交风险管理部门。风险管理部门根据国际业务部门依据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技术条款的审查意见对客户办理国际贸易融资授信业务的整体风险进行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报有权审批人审批。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作为业务受理基层网点工作人员，确未严格履行相关职责，但同时贷款业务具有各环节审批的机制特点，考虑到两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沙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旭晶 人民陪审员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刘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子涵 书记员陈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