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晗，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延泉，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龙门派出所龙门街河西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坚，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王世花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21号楼1层101内-34F。法定代表人：厉延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坚，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征，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上诉人宋晗与被上诉人厉延泉、北京王世花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世公司）、原审被告王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2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厉延泉、王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在特定的条件和时间之下，宋晗作为独立投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店内的经营与管理，对于王世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其他约定，除非经股东会形成决议外，其他事宜均不知情也未参与。再次声明，宋晗在2018年9月29日进行文件签署的现场，经过与股东们的再三确认，得到了王征、崔祖生、刘宗利对债权债务均没有的答复后才同意签署的，尤其是王征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行为人所作出的保证。宋晗也是受害人，作为独立投资人的股东，没有享受该有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不应该再去承担其他债务。厉延泉、王世公司针对宋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宋晗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征未答辩。厉延泉、王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1．请求判令王征、宋晗支付王世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对北京金汇腾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欠付的违约金及进店支持返还款共计15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征、宋晗承担。一审法院组织各方举证质证后，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8日，甲方王世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梅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3》，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屯三里购物中心长期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就该合同签约面积、租赁期限、租金变更事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租赁期限调整为98个月零16天，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租赁面积为1456．64平方米，自2017年7月16日起变更为874．63平方米，乙方于2017年7月16日将二层不再承租的商铺582．01平方米腾空。如乙方确定经营业态改为餐饮后，乙方须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甲方自收到通知后到乙方餐饮实体开业前，租金标准按照原合同执行。甲方应免费提供乙方一层甩卖场所F1-Z6商铺，面积约150平方米，甩卖期自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之日起3个月。2017年8月2日，甲方王世公司与乙方梅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结合各自的优势，现就“川奇大草原烤肉坊”餐饮项目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21号永利国际店的设立、运营、推广等事宜，达成以下框架合作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单店运营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07月15日起至2022年07月15日止。单店设立所需资金100万元，由甲方根据单店设立规划和需要合理使用。不足部分由双方按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补足。双方商定，将甲方公司迁至门店地址（王世公司）。单店在工商机关登记的负责人由甲方选定人员担任。单店负责人仅为单店名义上的负责人，无权对单店进行任何管理。甲方为单店运营管理方，乙方只有分红权没有管理权。乙方对单店的日常管理有监督权、建议权。王征出资30万元，持有股份30%，宋晗出资20万元持有股份20%，李长德出资22万元，持有股份22%，刘宗利出资22万元，持有股份22%，崔祖生出资6万元，持有股份6%。2016年10月31日，甲方金汇公司与作为乙方的铭胜公司签订《专销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青岛啤酒产品的具体品种、进店价以及乙方的对外销售价如下，青岛8度纯生，规格为12*500ml，进店价为78元/箱，青岛10度冰醇箱装，规格12*600ml，进店价为50元/箱。结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合作期限从2016年11月11日期至2017年11月10日止。甲方向乙方免费赠送2000箱，赠送的冰醇作为乙方销售甲方啤酒的进店支持。合同期限内，乙方承诺销售青岛10度冰醇共计不少于4000箱。乙方保证只从甲方进货，每次进货不低于20箱啤酒，合约期间不断货，并同意甲方可根据乙方的经营特点及市场变化更换或调整销售品种。若乙方在协议期间违约，应双倍返还给予乙方的进店支持，并向己方赔偿违约金10万元，如违约金高于违约带来的损失，违约人放弃要求调整的权利。2017年10月1日，王世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因铭胜公司营业执照已经注销，原与金汇公司签订的《专销协议》由王世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9月29日，甲方王世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梅西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2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单店运营的合同期限自2017年07月15日起至2022年07月15日止。自2018年09月28日起，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及双方股东同意以150万元转让费转让北京市朝阳区永利国际大厦大草原烤肉坊（转让包含门店的营业执照等证照手续和店内固定资产全部转让给第三方，乙方负责营业执照的过户等手续的办理）转让费由第三方公司分四笔至甲乙双方指定的账户。大草原烤肉坊的负债（如：银行贷款、装修尾款、供货商欠款、会员卡退款、人员工资及补偿款、中介费、欠梅西奥特莱斯的合作费、张国荣的欠款等）从150万元转让费中缴纳，剩余转让款由：王征30%；宋晗20%；李长德22%；刘宗利22%；崔祖生6%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如还有隐形尾款或经济纠纷与梅西公司、李长德、刘宗利、崔祖生无关，由王征负责。此条款不以本协议解除而作废。甲乙双方正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18年9月29日，甲方王征与作为乙方的宋晗、丙方厉延泉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至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持有王世公司51%的股权，且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乙方持有目标公司49%的股权，且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况。自本协议签署后，丙方成为王世公司实际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各方须在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完成交接，包括公司的印章、财务帐本、实体店的全部经营证照等公司全部管理事项的交接，以及目标公司全部财产的交接，包括所租赁的全部房屋（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XX号楼X层X内-X）和租赁房屋内全部物品（三方以甲方、乙方提供的资产附件确认，附件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交接等。甲方和乙方须协助丙方办理目标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须在交接后45个工作日完成。（甲方、乙方配合完成，变更手续由丙方完成，甲方乙方不负责变更费用）完成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法律变更之日视为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和乙方均承诺，就以下债务，均向有关债权人提供以下保证，王世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前的全部债务，无论甲、乙、丙各方是否知悉该债务，也不论相关债权人是否向王世公司请求履行债务。甲方和乙方承诺，最终应由甲方和乙方承担上述债务，王世公司对上述债务最终不承担责任王世公司在清偿上述债务之前，有权要求甲方或乙方承担全部清偿义务；王世公司在清偿上述债务之后，有权向甲方或乙方金额追偿。2019年3月1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载明：2016年10月31日金汇公司与铭胜公司签订《专销协议》，约定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金汇公司为铭胜公司提供2000箱青岛10度冰醇作为进店支持，铭胜公司承诺在此期间销售青岛10度冰醇不少于4000箱。若铭胜公司违约，则双倍返还上述进店支持并赔偿100万元违约金。2017年10月1日，王世公司发函给金汇公司，告知《专销协议》铭胜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王世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11月10日，王世公司向金汇腾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金汇公司的青岛冰醇赠酒2000箱。另查，2018年11月12日，王世公司的股东由王征、宋晗变更为厉延泉，同日法定代表人亦由王征变更为厉延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世公司向金汇公司支付15万元；二、驳回金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金汇公司负担1450元，由王世公司负担1450元。2019年4月18日，金汇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致王世公司，自金汇公司，关于《判决书》执行完毕的确认。金汇公司已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王世公司向金汇公司支付的《判决书》项下15万元及付款，免收其他涉诉费用，至此王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已经履行完毕，全部结清并结案。庭审中，厉延泉、王世公司称已经向王征、宋晗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宋晗称确实有150万元转让款，但非股权转让，而是涉案王世公司经营店铺的转让费用（包括房租、桌椅、设备等），此实体店铺转让之前有多个主体参与，宋晗只占20%的份额也只分得相应20%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厉延泉与王征、宋晗签订《转让协议》，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依照《转让协议》王征、宋晗应对2018年11月12日之前王世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责任。《专销协议》载明协议截止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且铭胜公司关于《专销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于2017年10月1日由王世公司继承，故王世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对金汇公司负有支付违约金及返还进店支持的义务。此时间为《转让协议》生效之前。《判决书》载明判决王世公司履行金额为15万元、《确认函》同样确认王世公司已经履行此项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征、宋晗应该向王世公司支付的违约及进店支持费用共计金额为15万元。《判决书》、《确认函》载明履行义务主体为王世公司，故厉延泉要求王征、宋晗向其履行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晗称其仅为王世公司股东并未参与经营，故不应对厉延泉、王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宋晗作为原王世公司股东，与厉延泉签订《转让协议》。宋晗是否实际参与王世公司经营，不影响其依据《转让协议》承担此协议生效之前的王世公司负担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宋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征、宋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王世花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进店支持及违约金共计15万元；二、驳回厉延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宋晗是否应当向王世公司支付15万元进店支持及违约金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厉延泉与王征、宋晗签订《转让协议》，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依照《转让协议》王征、宋晗应对2018年11月12日之前王世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判决书》、《确认函》、《专销协议》、《转让协议》等证据认定王征、宋晗应该向王世公司支付的违约及进店支持费用共计金额为15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宋晗主张其系独立投资人，未实际参与王世公司经营，该抗辩不影响其作为原王世公司股东依据《转让协议》承担此协议生效之前的王世公司负担的债务。综上所述，宋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宋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