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广溧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张学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海涵，男，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中良，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艺，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海涵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祺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海涵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欺诈依据不足。首先，汪海涵认为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私自更换了原厂发动机总成,汪海涵为了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是否更换”发动机。之后鉴定意见明确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更换”，此时已经能够确定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其次，关于更换曲轴箱的行为。根据鉴定报告,在对发动机机体修理时更换了曲轴箱，该认定已经超出了申请人所委托鉴定的范围，鉴定所根本无权予以鉴定，且是否需要更换发动机机体,鉴定机构仅是依据《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但是否需要更换，或者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价格11000元是否为更换整个发动机机体的价格，这都应该依据于客观事实，而不是鉴定机构单方面、超范围的主观臆断;而根据客观事实，整个发动机机体的价格为21000元，与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价格差别明显，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修理过程中发现曲轴箱损坏，若不予以更换，车辆无法修复完整，之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和勘察人员对该情况进行现场了解，并汇报公司后一致同意了该维修方案，而发动机机体也包含了曲轴箱，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继续按照《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进行修复车辆，并无任何不当;至于发动机机体的另一组成部分气缸体，因为没有损坏，无需更换，既然不存在该部分维修费用，清单中的价格一栏也就无需改动，因此对鉴定机构作出的“没有更换发动机机体”的意见根本毫无依据可言，原审法院再以该意见作为唯一的定案依据,并认定欺诈无法成立。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而通过汪海涵诉状陈述，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所提供的维修服务并不影响车辆的日常使用，维修后的车辆并不会构成任何损害，也不会威胁人身安全，作为消费者本身并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之后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但该结果并不是其作为消费者因为接受服务在其自身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也当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对消费者赔偿的规定。 三、关于汪海涵变更的诉请。汪海涵变更后的诉请无事实依据。首先，对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请，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公司提供的配件清单，对发动机机体(曲轴箱)进行了损坏部分的拆卸、维修和更换，并检查发动机机体(气缸体)未损坏，所以未进行维修更换，这与保险公司提供的价格11000元也正好相一致，因此汪海涵要求更换整个发动机机体无事实依据;关于鉴定费，鉴定结论明确表述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并未将发动机更换为不配套的旧发动机，而其余部分鉴定内容超出了委托鉴定的范围，因此导致鉴定费达52020元，对该两项内容的鉴定费用不应由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因此对汪海涵超过举证期限变更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 汪海涵辩称，1.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维修中擅自更换案涉车辆发动机车体，且未告知汪海涵，汪海涵在转让车辆过程中，才发现发动机编号与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编号不符；2.本案经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法定资质，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3.汪海涵是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后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并非是另行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汪海涵所有损失均是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维修过程中的欺诈行为造成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汪海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为汪海涵更换全新原装配套同型号发动机，并协助汪海涵办理发动机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汪海涵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25700元（41900元×3）。诉讼中，汪海涵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按照《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要求履行维修义务即更换整个发动机机体，并协助汪海涵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汪海涵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25700元（41900元×3）；3.判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赔偿汪海涵车辆损失30000元（此损失暂定，如案涉车辆不能办理变更登记和年检手续，成为报废车，汪海涵另行主张权利，届时以鉴定为准)；4.支付汪海涵2018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28日期间车辆保险损失8670.52元（4335.26元×2年）；5.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汪海涵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交通费12500元（5000元×2.5年）；6.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承担鉴定费52020元（鉴定费51000元，劳务维修费420元、拖车费6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海涵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Ｐ×××××三菱牌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载明发动机编号为ＭＱ6216，发动机型号为4Ｂ11。 2017年4月1日21时，李某某驾驶该三菱牌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汪海涵、广祺汽车销售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三方协商后，该车在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维修。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对肇事车辆进行定损并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附页》。在《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载明：“1、经事故有关各方协商，完全同意按以上核定价格修理。总计工料费人民币肆万壹仟陆佰元整（￥41600.00）。2、维修单位同意按以上核定项目保质保量修车。如有违背，保险公司有权向维修单位追回价格差额。3、维修单位保证在日内保质保量完成修理，如违约，愿意赔偿因拖延时间而造成被保险人的经济损失。4、维修单位对以上核定的修理项目和价格无任何异议，如存在质量或价格超标，由维修单位负责全部责任。”《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第45项列明需要更换发动机机体，配件定价为11000元。车辆维修完毕后,广祺汽车销售公司通知汪海涵将车取回，维修款经汪海涵授权由中国人寿财险宣城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广祺汽车销售公司。 2017年10月30日,汪海涵与案外人谢华华订立《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汪海涵将车转让给谢华华，双方在广德县公安局车管所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时，车管所工作人员检查发现，该车发动机号与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上记载的发动机号不符，无法办理变更登记过户手续。 汪海涵、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曾经广德县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就该车维修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经汪海涵申请，2019年8月19日，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作出［2019］杭标质鉴字第075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第十、十一页载明：“现场勘验也发现，曲轴箱机油滤清器上方边沿处打刻的发动机号码为‘ＧＢ8717’，型号为‘4Ｂ10’。而车辆登记证上显示的发动机号码为‘ＭＱ6216’,发动机型号为‘4Ｂ11’,两者并不一致。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按照国际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4条的规定，发动机号应打刻在气缸上，但实际上这款发动机的号码打刻在曲轴箱上。维修方没有按照定损单更换整个发动机机体，只是换了曲轴箱。车辆经过维修后，没有及时去车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造成了上述案情。”该《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皖Ｐ×××××三菱牌小轿车当前装配的发动机型号是4Ｂ11,广祺公司没有将原装配套发动机总成（原发动机号为ＭＱ6216、原发动机型号是4Ｂ11、原排量／功率1998ｍｌ／123ｋｗ）更换为不配套的旧发动机总成，也没有按照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要求更换发动机机体，而只是更换了曲轴箱。”该《鉴定报告》第7页载明“根据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第45项列明需要更换发动机机体（包括气缸体和曲轴箱），配件定价为11000元。”汪海涵认为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遂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国家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 汪海涵车辆在发生事故后到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维修，双方形成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均应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案涉《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中，明确载明含发动机机体在内的75处项目需更换配件，故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应将需要更换的配件更换为新的、合格的配件。但经鉴定确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没有按照《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要求更换发动机机体，而只是更换了曲轴箱，因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行为已构成欺诈，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且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只更换曲轴箱的行为，造成了曲轴箱机油滤清器上方边沿处打刻的发动机号码为“GB8717”、型号为“4B10”与车辆登记证上显示的发动机号码为“MQ6216”、发动机型号为“4B11”不一致，该问题直接导致汪海涵无法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在车辆维修后，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既未将此问题告知汪海涵，更未及时协助汪海涵到车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为查明车辆发动机编码与登记证不一致问题而进行的鉴定，因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鉴定服务费以及因鉴定所产生的拖车费等相关费用。审理期间，汪海涵并无证据证明除发动机机体以外其他维修项目亦存在问题，故广祺汽车销售公司仅对“没有更换发动机机体、而只是更换了曲轴箱”承担法律责任，其他部分因不存在欺诈事实，且现在修理已经结束，车辆一直由汪海涵支配控制，故对汪海涵主张的按照全部修理费三倍赔偿，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中发动机机体价格11000元的事实，认定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按照11000元的三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汪海涵主张赔偿车辆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请求支付汪海涵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汪海涵至今仍是皖Ｐ×××××三菱牌小轿车车主，购买车辆保险是其法律义务，汪海涵要求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车辆保险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载明：“1、经事故有关各方协商，完全同意按以上核定价格修理……”，据此可知，汪海涵三菱牌小轿车在广祺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修理，是经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庭审查明修理费是保险公司受汪海涵授权直接支付给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因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汪海涵是本案适格原告，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关于此部分的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广祺汽车销售公司主张的汪海涵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本案在2019年4月8日庭审中，因无法查明案涉车辆发动机编号与车辆登记证编号不一致，汪海涵坚持申请对车辆发动机总成是否被更换进行鉴定。在第二次开庭前，汪海涵根据鉴定结果变更其诉讼请求，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当庭请求举证期限，故本案再次延期至2019年10月24日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的法庭辩论结束时间应以最后一次庭审即2019年10月24日的庭审结束时间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汪海涵变更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此辩解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德县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要求履行维修义务，为汪海涵车辆更换发动机机体，并及时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二、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更换发动机机体费用11000元的三倍赔偿汪海涵经济损失33000元；三、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汪海涵鉴定服务费5100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劳务维修费420元和拖车费600元，共计52020元；四、驳回汪海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0元，汪海涵负担2954元，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4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广祺汽车销售公司陈述：保险公司提供的车辆受损照片能够证明当时车辆受损的部件，根据照片，车损确认书上的发动机机体指的即是曲轴箱。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车辆维修过程中对汪海涵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汪海涵主张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存在欺诈的主要证据为《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该确认书系由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向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出具，虽然其中载明“发动机机体”需要更换，但是结合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确认发动机机体并未损坏，双方一致确认需要更换的是“曲轴箱”，并且更换价格为曲轴箱的价格11000元。在此过程中，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系按照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的指示进行维修,确认书中“发动机机体”的表述虽然存在瑕疵,但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并未故意告知汪海涵虚假情况，也未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主观上并无故意欺诈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另外，《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明确载明“维修单位同意按以上核定项目保质保量修车。如有违背，保险公司有权向维修单位追回价格差额”，根据该约定，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就维修服务对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负责，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是维修合同的相对方。若因维修合同中维修项目及费用所产生的纠纷,权利主体应为中国人寿财险广德支公司。汪海涵并非维修合同相对方，其作为接受维修服务的主体，并未因“发动机机体”的瑕疵表述陷入错误认识，也未产生经济损失。据此，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未对汪海涵实施欺诈行为，汪海涵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按照发动机机体费用的三倍进行赔偿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汪海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动机存在维修质量问题，其要求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更换发动机无事实依据，亦不予以支持。 关于发动机型号、编号不一致问题。鉴定机构对该问题产生的原因已作出明确说明，其根本原因在于案涉车辆生产厂家未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将发动机型号、编号打刻在发动机气缸体上,而是打刻在曲轴箱上，在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更换曲轴箱后，导致新的发动机型号、编号与车辆登记证记载不一致。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未能充分尽到注意义务，其应当协助汪海涵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机动车相关信息变更登记手续。关于本案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原审中，汪海涵认为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在维修过程中私自以旧发动机冒充原装配套新发动机安装在车辆上，构成欺诈，遂提出鉴定要求，申请对广祺汽车销售公司是否更换了发动机进行鉴定。但根据鉴定结论，广祺汽车销售公司并未将原装发动机更换为旧发动机，汪海涵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存在，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不能成立。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及相关劳务维修费、拖车费，合计52020元，均应由汪海涵自行承担。 综上，广祺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 一、撤销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 二、宣城市广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应协助汪海涵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牌号为皖Ｐ×××××的三菱牌机动车相关信息变更登记手续； 三、驳回汪海涵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合计9400元，均由汪海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瑶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童晓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朱林 书记员沈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