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省羊街农场，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南庄镇羊街。法定代表人：朱绍敏，系该农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开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象珠镇郑家村。法定代表人：郑剑，系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苑，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省羊街农场（以下简称“羊街农场”）、上诉人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建水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4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街农场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8）云2524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677250.35元；3.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其生产经营期间所欠劳务费533749.6元；4.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缴费用所产生的违约金共计24334.88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其中：2018年3月欠付劳务费和水费的违约金为20119.15元；2018年4月欠缴劳务费、水电费违约金为9504.01元）以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5.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24334.88元。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77250.3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履行双方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技协2017031号《门锁把手加工协议》时，多次出现根本性违约情形，具体表现：被上诉人委托加工的项目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不符合环保要求，危害监管安全，不符合生产项目准入管理制度规定。上诉人多次要求其整改，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且自2018年3月31日起便出现了逾期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的情况，目前逾期支付已远远超过了1个月的时间，经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仍拒不支付费用，被上诉人已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有权终止提供劳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云鼎[2019]司鉴字第1174号《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六监区的建筑未勘察，鉴定人未进入六监区进行现场勘察，鉴定人未计算不动产的经济寿命，直接在鉴定报告中给出厂房的经济寿命为20年，不符合客观情况且违反司法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明细表中15-23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12087.5元建筑物损失款项，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双方履行的协议是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将其在2016年9月15日支出的电路材料费及安装费损失201042.85元混同在本案中主张不应予支持。同时，双方《协议》第七条第3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从六监区搬离其生产设备所产生的搬迁费等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70000元履约保证金是2016年9月14日向上诉人支付的其他合同的保证金，系其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上诉人自2018年3月开始就不间断发生逾期支付劳务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每逾期一天支付相关费用的，应向上诉人支付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应按约向上诉人支付相关违约金。（3）《协议》第七条第5款明确约定若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行为违约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本案系被上诉人根本违约所致，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腾威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解除《门把手加工协议》给答辩人造成的全部损失，被答辩人依法均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仅仅是一审判决的677250.35元；《资产评估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损失及搬迁费、电路损失系因被答辩人违约行为造成，被答辩人以此承担相应部分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7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律师费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提出的100000元律师费发票不能反映是目前与答辩人诉争的案件，现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也与其自身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不符，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腾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4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部分判决内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内容，改判第二项部分判决内容为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房屋建筑物损失、机器设备、原四监区电路损失款、原材料损失款、报废品损失款共计人民币2024885.96元（司法鉴定意见为诉讼金额的认定依据）；（2）六监区电路损失款242425.10元；（3）因不符合合同约定报废率产生的报废品损失款476554元；（4）劳务遣散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50948元；（5）因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致上诉人损失的原材料采购定金人民币1982041元；（6）因合同解除致上诉人不能按约供货，导致采购商扣留货款损失暂计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5576854.06元。2、改判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判令鉴定费、鉴定成本共计44000元及因鉴定需要拆卸物件、设备开支的劳务费、运费、过磅费共计2600元，合计466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2项共计人民币5623454.0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解除《门把手加工协议》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房屋建筑物损失、机器设备、电路损失款、原材料损失款、报废品损失款、因不符合合同约定报废率产生的报废品损失款均存在于六监区，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仅仅在六监区。上诉人使用的四监区场地是由被上诉人指定并且同意上诉人作为双方《门把手加工协议》约定的门把手加工项目中的工序加工场地进行使用。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导致廉价劳动力的丧失成本的增加，从生产经营的成本上来说，上诉人无法再继续生产，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指定和要求搭建的厂房建设、不能再使用的机器设备等，被上诉人应依法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以“原四监区涉及其他公司建设，并且该公司已作出免赔承诺”，认定原四监区的厂房建设、设备等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员工工资资料、与客户发生业务关系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却以上诉人明知解除合同的风险存在而未采取必要措施，对因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带来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均不应当得到完全支持而判决驳回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履行合同意向是三年，合同一年一签，被上诉人在发出解除通知的当日就撤回所有生产人员，禁止上诉人进入六监区进行生产，未按合同法规定留给上诉人合理期限处理相关事宜。而且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不是国家政策是上级部门原因，不是上诉人违约是被上诉人叫停擅自突然解除，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即因不符合合同约定报废率产生的报废品损失款476554、劳务遣散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50948元、因合同解除损失的原材料采购定金人民币1982041元。因合同解除致上诉人不能按约供货，导致采购商扣留货款损失暂计人民币500000元的间接经济损失。（3）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所提赔偿均是依据证据提出的客观赔偿请求，因此基于被上诉人擅自解除合同所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而必须支付的鉴定费、鉴定成本共计44000元及因鉴定需要拆卸物件、设备开支的劳务费、运费、过磅费共计2600元，合计46600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羊街农场答辩称，腾威公司在履行与答辩人签订的技协2017031号《门锁把手加工协议》多次存在根本性违约，答辩人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对加工项目予以停产，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腾威公司的另一根本性违约情形是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按时向答辩人支付劳务费，因此答辩人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停止提供劳务。答辩人提供劳务的场所为六监区，并不包含原四监区（羊街农场八队），腾威公司将其在原四监区的生产经营与本案混为一谈是错误的。腾威公司诉称的损失，从其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腾威公司所谓的厂房建设、机器设备、搬迁费用等经济损失并不存在。其所谓的报废品损失及间接损失劳务遣散经济补偿金、原材采购定金、被采购商扣留的货款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腾威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间接损失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腾威公司明知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羊街农场不能向其提供劳务的风险，且该风险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后果和责任进行了约定。腾威公司不采取风险防控措施，要求羊街农场承担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基于上述理由，腾威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腾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腾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羊街农场向腾威公司赔偿因其单方解除合同给腾威公司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1）厂房建设、不可再次利用设备、电路损失款及报废品损失款暂计800000元（最终价格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2）半成品损失款及因羊街农场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再生产半成品产生的经济损失暂计200000元（最终价格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3）可再次利用设备搬迁费及废弃物品迁出费用暂计606720元；（4）劳务遣散经济补偿金350948元；（5）因羊街农场解除合同致腾威公司损失的原材料采购定金1982041元；（6）因羊街农场解除合同致腾威公司不能按约供货，导致采购商扣留货款暂计500000元（最终价格以会计核算金额为准），上述费用共计4439709元。2.由羊街农场返还腾威公司已交付履约保证金70000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金额共计4509709元〔在诉讼过程中，腾威公司先将第1条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厂房建设、机器设备、电路损失款及报废品损失款暂计800000元（最终价格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机器设备搬迁费及废弃物品迁出费用暂计606720元”，后将第1条第（1）、（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厂房建设、机器设备、半成品（即司法鉴定意见中所指原材料）的损失为2024885.96元、电路损失为242425.10元、报废品损失为476554元。将第（6）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羊街农场赔偿因其解除合同致腾威公司不能按约供货导致采购商扣留的货款500000元。腾威公司第一条、第二条诉讼请求合计要求羊街农场赔偿的费用为5843547.06元〕。羊街农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解除羊街农场与腾威公司签订的编号技协2017031号《门锁把手加工协议》；2.由腾威公司向羊街农场支付欠付劳务费、水电费等费用共计533749.60元，其中：2018年3月所欠劳务费327140.60元，2018年4月欠劳务费206609元；3.由腾威公司支付给羊街农场违约金29623.16元（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其中：2018年3月所欠劳务费、水电费产生的违约金为20119.15元，2018年4月所欠劳务费、水电费产生的违约金为9504.01元）以及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由腾威公司支付羊街农场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4334.88元，以上四项暂计587707.64元；5.确认羊街农场有权直接用腾威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抵扣清偿本案中腾威公司应对羊街农场承担的全部债务；6.确认羊街农场有权对腾威公司的设备、原辅材料、生产产品等进行留置，并对留置物进行变卖抵扣清偿本案中腾威公司应对羊街农场承担的全部债务（在诉讼过程中，羊街农场放弃第六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腾威公司（合同乙方）与羊街农场（合同甲方）签订《门锁手柄加工意向协议》（合同编号：LWＸ2016003），约定腾威公司保证其经营的门把手生产加工项目合法有能力，并且为该项目的生产提供所需生产设备、辅助设施、原材料及其他生产用品，自行负责产品质量验收和销售等，羊街农场在生产车间内投入劳动人员在腾威公司技术人员指导和培训下进行加工生产。意向协议约定了基本内容，乙方交付的费用，费用交付时间及方式，权利与义务，生产安全责任，保证，违约责任，协议纠纷调解、仲裁与诉讼，协议期限及其它等内容。其中约定的意向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９月１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为准备履行《门锁手柄加工意向协议》，腾威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在羊街农场六监区建成、安装除尘设备，空压机房，氩气房，废料池，洗料池，洗碗槽，车间大灯，氩气管道，水、气管道，并进行电路施工。因电路施工，腾威公司开支材料款、安装费236521元。2016年9月14日，腾威公司方交付给羊街农场外协人员保证金20000元、合同保证金50000元，意向协议在六监区生产车间内履行。意向协议履行完毕后，2017年2月15日，双方签订《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01号）、《门锁把手加工补充协议》（编号：技协补201701号）。协议继续约定腾威公司保证其经营的门把手生产加工项目合法有能力，并且为该项目的生产提供所需生产设备、辅助设施、原材料及其他生产用品，自行负责产品质量验收和销售等，羊街农场在生产车间内投入劳动人员在腾威公司技术人员指导和培训下进行加工生产。协议约定了基本内容，乙方交付的费用，费用交付时间及方式，权利与义务，生产安全责任，保证，违约责任，协议纠纷调解、仲裁与诉讼，协议期限及其它等内容。其中约定合作期限意向三年，但具体合作协议为每年度签订一次，2017年度的协议期限自2016年12月１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腾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交付给羊街农场意向协议履行保证金100000元。双方在腾威公司提供的六监区生产车间内履行协议。2017年5月31日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向云南省建水监狱发出消除隐患通知书﹝（2017）云狱消字第008号﹞检查发现六监区门把手加工项目噪音大、粉尘多，警察现场管理难度大，存在重大监管安全隐患，要求消除隐患。2017年10月，经测试，六监区打磨车间、下料车间噪音过大，不适宜在监区内生产，同年11月，腾威公司将高速冲下料、打砂等加工工序搬迁到羊街农场原四监区内加工生产。2017年12月29日，腾威公司（合同乙方）与羊街农场（合同甲方）续签2018年度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31号），协议就乙方使用甲方车间，甲方提供劳务人员按照乙方技术要求参与乙方门锁把手加工生产，由乙方负责进行生产、经营事宜进行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了基本内容，乙方交付的费用，费用支付时间及方式，权利与义务，生产安全责任，保证，违约责任，协议纠纷调解、仲裁与诉讼，协议期限及其它等内容。其中第一条基本内容第1项约定“乙方的经营项目为门锁把手生产加工。乙方保证该项目的经营依法、合法合规，具有生产加工门锁把手的合法资质、资格，乙方有能力为该项目的生产提供所需生产设备、辅助设施、原材料及其他生产用品，并自行负责产品的生产、管理、加工、质量验收和销售等工作。所委托加工项目必须符合甲方及其相关部门要求的《生产项目准入管理制度》的规定，乙方违反该条约定的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第二条乙方支付的费用第3项约定“水电费：生产该产品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水电费标准按照监狱相关的标准执行。水电费经甲乙双方确认后，乙方必须于每月30日前交至甲方，若相关单位对水电费用价格调整的，甲方有权提高水电费用，乙方无条件予以同意。”第三条费用支付时间及方式第1项约定“费用支付时间：甲乙双方于每月25日结算，乙方应于每月30日（如当月30日为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节假日结束后的第1日）以前一次性支付完当月的相关费用。”第四条权利与义务中第8项约定“甲方在生产过程中应严格质量管理，废品率必须控制在3‰以内，返工率必须控制在20%以内，若返工率超过20%的，返工部分产品的加工单价降低20%进行结算。”第9项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给甲方劳务及相关费用时，甲方有权停止派出劳动人员进行生产，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设备、原辅材料、生产产品等物资进行留置，待乙方支付完毕相关费用后，甲方将留置物返还给乙方。若乙方拖欠相关费用超过30天未支付给甲方时，甲方将对留置物进行变卖抵扣劳务及相关费用，同时单方面解除本协议，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六条保证中约定“为保证意向协议的有效履行，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应向甲方缴纳协议履行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该保证金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无违约的行为，双方不再续签协议的，甲方将如数（不计息）退还给乙方或用于抵扣部分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劳务费。”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第3项中约定“本协议期间，因国家政策和甲方上级机关要求或国家产业政策调整等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或者赔偿责任。”第4项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相关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第5项约定“乙方根本性违约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万分之五违约金外，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如甲方因此遭受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甲方为主张权益所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保全保险或担保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费用）。乙方应支付的款项和违约金、赔偿金甲方有权在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履约保证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还有权向乙方追偿。”第九条协议期限及其他中第1项中约定“合作期限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腾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交付给羊街农场履行保证金30000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云南省建水监狱安全环保科先后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8日向六监区发出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向云南省建水监狱发出消除隐患通知书﹝（2018）云狱消字第12号﹞，认为云南省建水监狱门把手生产劳务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要求云南省建水监狱立即停产退出门把手及机加工项目的生产，并依法依归妥善处理好与社会企业的相关后续事宜。于是羊街农场于2018年4月16日向腾威公司发出《门把手加工项目停产退出通知》，通知腾威公司门把手加工项目于2018年4月17日即刻停产，尽快落实项目退出相关工作。2018年4月16日羊街农场停止提供劳务人员参加劳动，腾威公司在六监区的门把手加工停止生产。后腾威公司按羊街农场通知，将可利用物件、设备从六监区搬迁至原四监区开支搬迁费11600元，将可利用物件、设备搬迁至浙江开支搬迁费162500元，因搬迁装卸涉案物件、设备开支劳务费20020元，合计194120元。在案件鉴定过程中，因评估拆卸案件所涉物件、设备开支劳务费1960元，称量报废品产生运费及过磅费640元，合计2600元。经腾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该鉴定中心退鉴向腾威公司收取鉴定成本4000元，后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腾威公司支付鉴定费4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腾威公司位于羊街农场监区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机械设备、原材料的资产价值2024885.96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中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分类计算，位于原四监区的房屋建筑物1至14项评估净值累计512054.58元，上述建筑物基本已被拆除。位于六监区的房屋建筑物15至23项评估净值为212087.50元，六监区内电路施工的成新率为85%。腾威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4月9日开支48685元购买电力材料用于电路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力材料用于何处。2018年3月双方结算，腾威公司欠羊街农场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的工时费288863元、水电费38277.60元，合计327140.60元；2018年4月结算，腾威公司欠羊街农场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工时费175769元、水电费30840元，合计206609元，以上两项合计533749.60元。羊街农场向腾威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但腾威公司一直未按通知要求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另查明，2017年9月16日，羊街农场（合同甲方）与永康市雅康金属制品厂签订《场地租赁合同》（08201708），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原四监区监舍、办公楼、备勤楼、武警营房（6.07亩），租赁经营期限为4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合同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三）约定“在租赁经营期间，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对所租赁的甲方原四监区监舍、办公楼、备勤楼、武警营房（6.07亩）进行买卖，不得有转包、转租、转借、互换、转让等侵害甲方权利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2018年3月13日，浙江腾威五金有限责任公司向羊街农场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省羊街农场签订了技协201731号《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由于加工项目的前几道生产工序需要在监区外进行，因此，需要在建水监狱原四监区（羊街农场八队）球场和停车场搭建厂棚和仓库，以利于加工生产正常开展。搭建面积为760㎡，其中：厂棚500㎡，仓库260㎡，搭建材料为：屋架12cm×12cm钢架方管，屋顶及墙体5.5mm厚彩钢瓦。我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搭建厂棚和仓库需向羊街农场书面申请，并经同意方能搭建，否则视为我公司根本性违约，云南省羊街农场有权拆除，并恢复土地原样，并对云南省羊街农场作出相应赔偿。2.搭建厂棚和仓库由我公司按法律规定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并向云南省羊街农场报备，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我公司承担。3.《门锁把手加工协议》期限届满或无论因任何情形协议解除后，我公司除拆除可动产的设施、设备外，其余不动产及附属物，均无偿移交给云南省羊街农场所有或由羊街农场处置，我公司不得提出任何主张。4.对我公司搭建的厂棚和仓库，如果政府部门要求拆除时，我公司无条件予以配合，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我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时，云南省羊街农场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拆除，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郑重承诺：严格遵守《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相关约定，履行上述各项承诺，否则，自愿接受云南省羊街农场相关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腾威公司与羊街农场先后签订《门锁手柄加工意向协议》、《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01号）、《门锁把手加工补充协议》，在《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01号）中约定合作期限意向三年，具体合作协议每年度签订一次。2017年度协议期限履行完毕后，双方续签2018年度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31号）。在履行2018年度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过程中，因双方合作的门把手生产劳务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羊街农场的上级机关通知要求停产退出，致使双方不能履行协议。羊街农场通知腾威公司停产退出，同时停止提供劳务，符合双方签订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31号）第七条第3项约定的解除条件，双方签订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31号）已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对协议被解除的风险和责任，双方订立上述加工协议时，已多次在协议书中进行约定，并约定羊街农场不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腾威公司已明知风险的存在，且应对风险可能发生采取必要准备措施。因此腾威公司要求羊街农场赔偿合同解除带来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完全得到支持。由于羊街农场对此加工项目的引进存在一定责任，合同解除前也未给腾威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一审法院支持由羊街农场对腾威公司受到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适当赔偿。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案件实际，一审法院确认腾威公司的厂房建设损失为鉴定意见书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15至23项关于六监区的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合计212087.50元。对腾威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因腾威公司可搬迁利用，故确认腾威公司将可利用物件、设备从六监区产生的搬迁费11600元，将可利用物件、设备搬迁至浙江产生的搬迁费162500元及搬迁装卸物件、设备支出的劳务费20020元，合计194120元。对腾威公司主张的电路损失，根据鉴定意见确认腾威公司2016年9月15日支出的电路材料费及安装费236521元按85%成新率计算后之损失数据201042.85元（236521元×85%）。对腾威公司主张的2018年4月9日产生的电力材料费48685元按85%成新率计算的损失，因腾威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上述电力材料费用用于六监区电路施工，故不予支持。对腾威公司主张的报废品损失476554元及间接损失劳务遣散经济补偿金350948元、原材料采购定金1982041元、被采购商扣留的货款500000元，因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腾威公司要求羊街农场返还的履约保证金70000元，虽然该款项系双方签订《门锁手柄加工意向协议》后交付，之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然重新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但腾威公司未按约定交付。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延续性，故对腾威公司要求羊街农场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腾威公司主张的原四监区内产生的厂房建设损失，因涉及系其他公司建设，该公司已向羊街农场作出免赔承诺，故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予合并审理。对腾威公司欠付羊街农场的劳务费、水电费533749.60元，双方已确认无误。因此对羊街农场要求腾威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羊街农场要求腾威公司支付上述欠款之违约金及反诉案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系因合同解除发生纠纷而中止履行给付义务，故不予支持。综上，由羊街农场赔偿腾威公司的经济损失为：六监区的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212087.50元，机器设备、原材料搬迁、装卸费194120元，六监区电路施工损失201042.85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合计677250.35元。羊街农场应付给羊街农场的劳务费、水电费欠款为533749.60元。腾威公司支出的鉴定费40000元、鉴定成本4000元及因鉴定需要拆卸物件、设备开支的劳务费、运费及过磅费2600元，合计46600元，结合案件实际，由双方均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云南省羊街农场签订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编号：技协201731号）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二、由云南省羊街农场赔偿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六监区的房屋建筑物损失212087.50元，机器设备、原材料搬迁、装卸费194120元，六监区电路施工损失201042.85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合计677250.35元。三、由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云南省羊街农场劳务费、水电费欠款共计533749.60元。四、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出的鉴定费、鉴定成本及因鉴定需要拆卸物件、设备开支的劳务费、运费及过磅费2600元，合计46600元，由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云南省羊街农场各承担23300元。五、驳回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云南省羊街农场的其余反诉请求。以上二、三、四项相折抵，云南省羊街农场尚应付给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166800.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2700元，由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6590元，由云南省羊街农场负担611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云南省羊街农场负担590元。由永康市腾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二审中，羊街农场向本院提交其与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收据复印件二份，欲证实羊街农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12167.44元。经质证，腾威公司认为这是新的诉求，一审反诉请求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改变律师费用属改变诉求；委托合同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代理人最多只能两人，委托协议中指派了三名律师，增加律师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委托合同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因双方均上诉，开票中无法区分本诉和反诉费用。所以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腾威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腾威公司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采纳腾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羊街农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为因加工门锁把手，自2016年9月1日起，腾威公司即与羊街农场一年一签加工协议。2017年12月29日，腾威公司与羊街农场续签2018年度《门锁把手加工协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双方合作的门把手生产劳务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羊街农场的上级机关通知要求停产退出，致使该协议不能再履行，因此，一审判决双方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门锁把手加工协议》，自通知之日2018年4月16日解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在此期间，腾威公司欠付羊街农场劳务费、水电费共计533749.6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羊街农场上诉请求腾威公司支付其上述欠款违约金及相关律师费用，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加工场地和劳务人员有一定特殊性，又因生产劳务项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羊街农场上级管理部门通知停产，因此，腾威公司认为羊街农场应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其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所有直接、间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全部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案件实际，判决羊街农场赔偿腾威公司六监区的房屋建筑物损失212087.50元，机器设备、原材料搬迁、装卸费194120元，六监区电路施工损失201042.85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羊街农场认为其不应赔偿该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腾威公司要求由羊街农场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23454.06元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羊街农场、腾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3元，由羊街农场负担15699元，腾威公司负担30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