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孙世容寄卖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高坎街道旧站路26-7号9门。经营者：孙世容，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辽宁万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孙世容寄卖行（以下简称寄卖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寄卖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1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本案发生的全过程均与张哲的前夫管振宇有关，管振宇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本案事实。本案依照不当得利案由审理错误。双方之间是质押借款的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寄卖行承担每日30元的车辆损失及案件受理费2908元不公正。寄卖行借款给管振宇时完全有理由相信二者是夫妻关系，对车辆有质押的权利。符合表见代理特征。3、借款25000元发生在张哲住院期间（2017年9月13日至9月21日期间），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住院费用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予返还。张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寄卖行所述夫妻间的所有财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有悖于法律常识。本案中涉及的车辆系张哲婚前购买，属于夫妻一方张哲的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管振宇并没有占有支配的权利。夫妻间的表见代理行为仅存在于夫妻间日常生活中，如房屋车辆等大额财产的处置，夫妻间是不能直接适用代理关系的，并且夫妻间的代理行为也需要行为的相对方是善意的。结合本案，寄卖行在第一次借款质押合同中明确要求张哲进行签字，为什么第二次只有管振宇签字，并且也允许其代替张哲虚假的代签，并且形成了一份虚假的买卖协议，足以证明寄卖行是恶意的。2、第一次借款的款项张哲已经还清，意味着第一次的质押合同已经失效，车辆也归还给张哲。第二次管振宇借款并没有形成书面的质押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质押的生效条件，质押不成立，寄卖行没有占有车辆的权利。至于寄卖行所述借款是为了救张哲，完全是猜测。张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寄卖行返还张哲所有的辽Ａ×××××号车辆；2、赔偿张哲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2万元；3、寄卖行承担车辆返还前的违法违章行为罚款；4、诉讼费由寄卖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寄卖行于2017年9月16日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张哲涉案车辆，张哲报警，但未予立案。张哲经过查找，在寄卖行处找到张哲车辆，寄卖行拒绝返还，故张哲诉至法院。张哲在庭审过程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张哲因此遭受的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哲与案外人管振宇（系张哲前夫）于2017年7月22日向寄卖行借款1.5万元，并将辽Ａ×××××号车辆（车主为张哲）质押给寄卖行。后张哲与管振宇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的形式，将该笔欠款还清，并将抵押车辆取回。后案外人管振宇在张哲住院期间（2017年9月13日至9月21日）以个人名义向寄卖行借款，并又将张哲所有的辽Ａ×××××号车辆开回寄卖行处。张哲认为，其与管振宇共同向寄卖行借款1.5万元已经偿还，且管振宇第二次借款及将车辆放置于寄卖行处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寄卖行应将其所有的车辆予以返还，故张哲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2月14日张哲与案外人管振宇登记结婚。后2018年2月双方经法院判决离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病历、光盘、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机动车注册登记联、银行交易明细、邮政储蓄短信截图、电话录音、车辆照片、违章信息、照片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根据张哲、寄卖行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及张哲提供的录音资料表明，张哲、寄卖行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且张哲以其所有的辽Ａ×××××号车辆存放于寄卖行处做质押。后张哲按约定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张哲以其所有的车辆向寄卖行提供的担保亦应终止，寄卖行已无权占有使用张哲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Ａ×××××号车辆，遂寄卖行应将张哲车辆予以返还，故对张哲请求返还辽Ａ×××××号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寄卖行关于张哲未予偿还欠款的抗辩意见，在张哲提供的2018年1月26日与寄卖行负责人孙世容的通话记录中，孙世容明确表示“你那废的那个你没进医院之前你没写啊”，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终止。至于车辆在管振宇借款后再做抵押的抗辩，因寄卖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抵押行为已经车辆所有人授权或同意，遂该抵押行为无效，故对寄卖行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寄卖行赔偿损失的请求，寄卖行无偿占有使用张哲车辆，给张哲及其所有车辆带来一定损失，遂酌定寄卖行赔偿张哲车辆损失按每日30元标准，从2017年9月21日开始起算。关于张哲提出其所有车辆被占用期间的违章罚款清缴的诉讼请求，因张哲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张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浑南区孙世容寄卖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哲所有的车牌号为辽Ａ×××××号车辆；二、沈阳市浑南区孙世容寄卖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哲车辆损失（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从2017年9月21日开始起算，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张哲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沈阳市浑南区孙世容寄卖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哲要求寄卖行返还张哲所有的辽Ａ×××××号车辆并赔偿张哲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上述请求系基于寄卖行对张哲涉诉车辆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寄卖行为证明其对涉诉车辆合法占有，提供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一份，以此证明张哲向其借款1.5万元，并将张哲名下的辽Ａ×××××号车辆作为抵押物交给寄卖行。对此，张哲提供微信转账凭证、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张哲已将上述款项偿还给寄卖行，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且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已经作废，寄卖行的质押权丧失，并将车辆返还给了张哲（管振宇开出）。现寄卖行以张哲前夫管振宇再次向寄卖行借款，并再次以张哲与其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为依据，证明其对涉诉车辆合法占有依据不足。首先，寄卖行不能举证证明管振宇向其借款并以涉诉车辆再次质押系经张哲授权或同意；其次，管振宇向寄卖行借款时虽然系在张哲与管振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诉车辆系张哲婚前购买，属于张哲的个人财产，对此事实，寄卖行是知道的。事实上，在第一次借款（借1.5万元）时也是张哲在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上签字的。而管振宇再次借款时，寄卖行并未要求张哲确认，寄卖行直接用第一次借款时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作为管振宇借款的质押手续并非可因善意而应由张哲与管振宇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寄卖行对涉诉车辆的占有不合法，应将车辆返还给张哲。至于寄卖行与管振宇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责任问题，寄卖行可另行解决。寄卖行要求追加管振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及应认定质押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寄卖行承担每日30元车辆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寄卖行无权占有使用张哲车辆期间，必然给张哲及其所有车辆带来或造成一定损失，一审酌定寄卖行赔偿张哲车辆损失按每日30元标准，从2017年9月21日开始起算是较为妥当的。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寄卖行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寄卖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元，由沈阳市浑南区孙世容寄卖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