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汉族，1954年10月13日出生，住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丛台区联纺路24号。 法定代表人：闫金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纺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德源纺织公司给王华接工龄；3、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按照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邯人社办［2011］47号文向相关社保机构一次性交清王华4级工伤伤残津贴，进入统筹，给王华办伤残等级证；4、判令德源纺织公司向王华支付60000元住院费；5、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七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900元、四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300元、2008年5月9日－2014年10月期间四级伤残津贴124200元，以上共计202400元；6、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2008年5月9日－2009年10月16日期间的强迫上班的赔偿金20000元；7、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2008年5月9日－2014年10月期间统筹和上调以后的四级伤残津贴391476.24元；8、判令德源纺织公司给王华按照检查工岗位补缴个人养老保险；9、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2008年5月9日－2013年12月所扣发的养老保险9777元、2014年10月－2017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10、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二次破产费27000元；11、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借调到联东派出所8年期间的加班费、中夜班费、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高温费等费用和派人给王华到医院检查治疗；12、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按照省社平工资×75%＋自2009年开始上调伤残津贴为基数，给王华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13、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1999年－2014年扣发的工资；14、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1999年－2017年身份转换金。事实和理由：1、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被撤销或改判。本案中，自2017年10月德源纺织公司做出关于王华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得知，王华向德源纺织公司主张了权利，同时也可以证明王华向有关部门请求了权利救济。因此本案的仲裁时效应该在2017年10月17日中断，并重新计算，本案到2018年10月17日时效才到期，而王华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劳动仲裁没有超过1年的时效期间。2、德源纺织公司应当给王华接续工龄。王华在1976年11月进入国棉四厂以前，（1）1973年3月－1974年8月期间，其在馆陶县担任民办教师1年零5个月；（2）1974年9月1日－1976年10月30日期间，王华经邯郸市邯山区文教局批准，分配到邯郸市邯山区邯山小学担任代课教师2年零两个月。以上共计3年零7个月。（3）根据国家教育委员会关于民办教师工龄的复函教计字（1986）179号文件规定：“民办（代课）教师被招收录用为国家正式职工，其成为国家正式职工前在两个以上单位连续担任民办教师的时间，凡经组织批准调动的，应当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因此，王华的退休工龄应当是41年零7个月，而不是38年，德源纺织公司应当为王华接续工龄。3、德源纺织公司应向相关社保机构一次性缴清王华的4级工伤伤残津贴，进入统筹并办理伤残等级证。（1）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老工伤人员等纳入工伤保险统筹有关问题的通知邯人社办［2011］47号文规定：“按照国家、省及市规定参加工伤保险的企业，在本企业参加工伤保险统筹前受到事故伤害，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1-10级的伤残职工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纳入统筹的项目包括未退休的1-4级伤残人员的伤残津贴、护理费。统筹资金来源为参保企业一次性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交清纳入人员的1-4级工伤人员的伤残津贴。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从企业一次性交清费用后的次月起按照规定支付该单位所有老工伤人员的工伤保险待遇，纳入统筹前的工伤保险待遇由企业补发结清”。（2）现在被上诉人正在二次破产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企业破产的，在破产清算时依法拨付应当由单位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3）1977年王华在德源纺织公司发生工伤致七级伤残，属于企业老工伤人员。2008年5月经邯郸市劳动局重新鉴定为四级伤残，王华未退休。依据上述文件规定，王华的情形应当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德源纺织公司就算正在破产清算中，也应当拨付王华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因此，德源纺织公司应该向相关社保机构一次性交清上诉人4级工伤伤残津贴并办理伤残等级证。4、王华的60000元住院费应由德源纺织公司支付。王华发生工伤后为维权在外奔波，外伤加上精神思想压力过大超限，于2015年心梗住院，借了60000元钱住院治疗。由于德源纺织公司不向有关部门缴纳工伤保险，医疗保险费用，进入统筹。导致王华医保卡不能用，至今不能办理出院手续。医保卡不能使用是德源纺织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所以应由德源纺织公司支付此项费用。5、关于王华的七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四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四级伤残津贴。1981年，王华的伤情经邯郸市劳动局鉴定为七级伤残，没有获得相应的工伤待遇。2008年5月上诉人因旧伤复发，经邯郸市劳动局重新鉴定作出邯劳鉴字［2008］349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该通知书鉴定结论为：王华肆级伤残。也未获得相应的工伤待遇。（1）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2）《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①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②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四级伤残的为本人工资的75%。以上共计202400元。上述工伤保险待遇德源纺织公司拖欠至今。6、关于德源纺织公司强迫王华上班的赔偿金。2008年6月6日，上诉人被鉴定为工伤四级伤残。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这时王华应当退出工作岗位。但2008年5月9日-2009年10月16日期间，德源纺织公司不让王华退出工作岗位，强迫王华上班，王华只好一天吃三次药物控制病情，坚忍上班，给王华带来身体和精神双重伤害。因此，德源纺织公司应当赔偿20000元。7、关于王华工伤保险进入统筹和上调以后的四级伤残津贴。2008年6月6日，王华被鉴定为工伤四级伤残后，邯郸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邯郸市财政局发布《关于调整工伤职工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和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的通知》邯劳社【2009】37号文件、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发布《关于调整工伤职工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和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的通知》冀人社发【2011】60号文件。邯劳社【2009】37号文件规定上调四级工伤职工伤残津贴150元，冀人社发【2011】60号文件规定上调四级工伤职工伤残津贴240元，德源纺织公司都没有按照文件上调王华伤残津贴，拖欠至今。8、德源纺织公司应当按照检查工岗位给王华缴纳个人养老保险。王华刚进入德源纺织公司时的工种是炊事员，后来变更为检查工，检查工属于办公室工作人员。德源纺织公司没有按照检查工的待遇水平给王华缴纳养老保险。因此，德源纺织公司应当补缴养老保险。9、德源纺织公司应当返还所扣王华养老保险9777元，支付2014年10月-2017年3月期间的伤残津贴。（1）2008年5月9日-2013年12月期间，德源纺织公司扣发王华养老保险9777元，如果进入统筹，该9777元就可以不扣。由于德源纺织公司没有按照规定进入统筹过错在先，故，应当返还王华该钱款。（2）王华与德源纺织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自1994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共20年。那么，2014年10月王华就到了退休年龄，但是德源纺织公司一直拖延到2017年3月才给王华办理手续，这一段时间王华与德源纺织公司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按照四级伤残待遇支付王华四级伤残津贴。10、现在德源纺织公司正在发生二次破产。根据有关规定，二次破产的破产费应当支付给王华。11、关于王华被借调到邯郸市丛台区派出所后，德源纺织公司扣发王华的加班费、夜班费等费用和给王华治疗伤情。（1）王华1990年-1998年期间外借到邯郸市丛台区派出所上班，在这8年期间，德源纺织公司违法扣发王华加班费、夜班费、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高温费、双休日加班费、夜班费等费用，应予以补发。（2）现在王华左眼视力极度下降，右眼基本失明，王华已经向德源纺织公司提交申请，要求单位派人给王华检查治疗，德源纺织公司不予配合。12、由于德源纺织公司给王华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基数不符合规定，也没有上调王华的工资和伤残津贴，导致王华领到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数额少，违反了《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因此，应当按照河北省社平工资×75%＋自2009年开始上调伤残津贴为基数，给王华补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13、1999年-2014年德源纺织公司扣发王华工资，至今不返还。14、1999年－2017年王华身份置换金德源纺织公司至今不给。15、20多年个人养老保险注销，38年工龄全按视同缴费违法。综上所述，德源纺织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相关法律，侵犯了王华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华的上诉请求。 德源纺织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2、其他同一审的答辩意见；3、王华上诉请求的（11）、（12）、（13）、（14）在一审起诉时未提出，不属于二审提出的范围；4、王华反映的有些问题，在王华退休前德源纺织公司及有关部门都处理过，并已经有结论。 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给王华接工龄；2、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按照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邯人社办[2011]47号文向相关社保机构一次性交清王华的四级伤残伤残津贴、进入统筹、办理伤残等级证；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住院费60000元；4、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七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900元、四级伤残一次性补助金48300元、2008年5月9日至2014年10月期间四级伤残津贴124200元，共计202400元；5、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2008年5月9日至2009年10月16日期间的强迫上班的赔偿金20000元；6、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2008年5月9日至2014年10月期间统筹和上调以后的四级伤残津贴391476.24元；7、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补缴个人养老金；8、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2008年5月9日至2013年12月养老保险9777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9、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二次破产费27000元；10、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支付借调到联东派出所八年期间的加班费、中夜班费、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高温费等费用；11、请求判令德源纺织公司派人给王华到医院检查治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华系德源纺织公司一名员工。自1976年11月在原邯郸第四棉纺织厂参加工作，从事炊事员工作。因工受伤，1981年被鉴定为七级工伤。2008年5月旧病复发，邯郸市劳动局重新鉴定为四级伤残，离岗休养。2017年3月办理了退休手续。2、，王华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以下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给王华接工龄；（2）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交清四级工伤伤残津贴、进入统筹、办理伤残等级证；（3）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住院费60000元；（4）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七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900元、四级伤残一次性补助金18300元、至2014年10月期间四级伤残津贴124200元，共计202400元；（5）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至期间的强迫上班的赔偿金20000元；（6）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至2014年10月期间统筹和上调以后的四级伤残津贴391476.24元；（7）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补缴个人养老金；（8）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至2013年12月养老保险9777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9）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二次破产费27000元；（10）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支付借调到联东派出所八年期间的加班费、中夜班费、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高温费等费用；（11）请求裁决德源纺织公司派人给原告到医院检查治疗。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3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后，王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德源纺织公司已由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应由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为由，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40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华的起诉。裁定书送达后，王华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冀04民初8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王华于2017年3月办理退休手续，系退休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二）……；（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王华主张的权利中包括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德源纺织公司认为，王华本次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仲裁时效。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王华办理退休时间为2017年3月，申请仲裁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王华无证据证明该期间有仲裁时效中断情形。故王华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王华申请仲裁超过仲裁时效，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驳回王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华负担。 经二审审理，王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是德源纺织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的答复，证明仲裁时效是不超的；证据2、《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德源纺织公司给王华缴纳的养老保险截止到2008年4月，此后是欠缴的。德源纺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时效的中止、中断，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法院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德源纺织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德源公司发放职工安置费用明细表》、银行卡流水，证明王华工伤待遇的相关费用已于2018年11月通过银行卡支付；证据2、《老工伤人员纳入工伤保险统筹管理申请表》、《报告》、《付款凭证》，证明王华2008年至2013年的伤残津贴已支付；证据3、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德源公司退休职工王华上访反映问题的复函》，证明王华2014年10月退休，自2014年11月开始领取退休金；证据4、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破申6－5号裁定书，2019年1月14日宣告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破产。王华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支付的数额有异议，有很多项目没有按法律规定支付；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支付的标准有异议，且不应当扣除养老保险，应当依据相关的法律计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华从来没有收到到相关的复函，内定不真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与王华本人无关。 二审查明，2017年3月王华办理了退休手续，确定王华2014年10月退休，2014年1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2014年3月21日王华领取了2008年至2013年伤残津贴16465.33元，2018年11月17日领取了原棉四公司破产安置费用26274.16元。 另查明，德源纺织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华的请求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该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虽然王华于2014年10月到达退休年龄，但德源纺织公司于2017年3月才给王华办理了退休，且德源纺织公司也未给王华缴纳工伤保险，因此王华请求追索养老金、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对于王华请求德源纺织公司给其接工龄、进入统筹、办理伤残证、到医疗检查治疗、二次破产费等的请求不属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不做处理。 关于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的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德源纺织公司于2017年3月为王华办理了退休手续，王华于2017年10月、2018年5月、2018年8月分别向德源纺织公司以及劳动主管部门主张权利、反映情况，用人单位和相关部门都做出了答复，王华的仲裁请求时效发生中断，应当重新计算，因此王华于2018年10月向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 关于王华请求伤残津贴的问题。王华因旧病复发，于2008年5月进行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伤岗位，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德源纺织公司未给王华缴纳工伤保险，因此应由德源纺织公司向王华支付伤残津贴，德源纺织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向王华支付了2008年至2013年的伤残津贴，王华对此认可，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伤职工退出工作岗位后不再缴纳养老保险，德源纺织公司扣除王华个人养老金9777.48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同时根据邯郸市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局《关于德源公司退休职工工华上访反映问题的复函》，王华于2014年10月退休，于2014年11月开始领取养老金，德源纺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1月至10月的伤残津贴已向王华发放，因此德源纺织公司应向王华支付此期间的伤残津贴16627.5元（1662.75元×10个月）。王华要求德源纺织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伤残津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华请求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因王华的工伤发生于1977年，1981年鉴定为七级工伤，该工伤属于老工伤，所以应按照当时的政策、法规处理。因《工伤保险条例》是在2003年12月20日公布，自2004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于2004年1月1日前已经认定工伤的职工没有溯及力，王华在该《条例》施行前已认定工伤，因此王华要求德源纺织公司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华请求德源纺织公司支付借调到联东派出所期间的加班费、中夜班费、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高温费等的问题。王华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应当由德源纺织公司支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自己陈述的期间工资构成存在上述费用，因此对王华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华请求德源纺织公司支付60000元医疗费的问题。王华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与其本人工伤有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数额，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华请求支付1999年－2014年扣发的工资、1999年－2017年身份置换金未经劳动争议前置程序，也未在一审起诉时提出，本院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王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德源纺织公司应当返还扣发的养老金9777.48元，支付2014年1月至10月的工伤津贴16627.5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 二、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华返还扣发的养老金9777.48元； 三、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华支付工伤津贴16627.5元； 四、驳回王华请求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中夜班费、月奖金、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高温费； 五、驳回王华请求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支付60000元医疗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邯郸德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温永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