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鹏瞩，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桥，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雪峰，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奎，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敏，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鹏瞩、何永桥、文雪峰因与被上诉人刘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鹏瞩、何永桥、文雪峰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24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奎对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认定魏鹏瞩、文雪峰尚欠刘奎工程款337537.89元错误。根据刘奎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案涉项目工程总价款是822587.89元，魏鹏瞩、文雪峰已支付刘奎485050元，尚欠337537.89元。事实上，案涉项目工程总价款只有485050元，其中装饰装修款381025元、消防及增项款104025元，并非是822587.89元。该工程款魏鹏瞩已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同时，一审采信的刘奎提交的没有时间的合同也是虚假的。因此，一审认定魏鹏瞩、文雪峰尚欠刘奎工程款337537.89元明显不当。其二，原审认定魏鹏瞩、文雪峰对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未足额出资错误。魏鹏瞩、文雪峰在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注册前即投资了300余万元，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其领款单、报销单、购买酒店设施设备付款凭证均是该公司注册前的开支。2015年4月28日，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注册时其注册资金载明为200万元，魏鹏瞩、文雪峰的实际投资款达300余万元，已完全足额出资。其三，原审认定何永桥是自然加入债务错误。2016年10月10日，何永桥与曹洪轩给刘奎出具的4万元欠条是受刘奎等人的威胁、恐吓而形成的。出具欠条当天，何永桥等还向犀浦派出所报了警。刘奎主张的债权债务根本不存在，且即便有债权债务，也是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与刘奎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何永桥无关。二、原审程序违法。其一、原审漏列当事人。刘奎在2018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所列被告仅仅只有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事后，刘奎申请追加何永桥为被告参加诉讼时，是基于2016年10月10日何永桥与曹洪轩给刘奎共同出具的4万元《欠条》。在一审庭审中，何永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漏列当事人，应追加曹洪轩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可一审不予理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理应依职权追加曹洪轩参加诉讼，可一审却未追加曹洪轩参加诉讼，程序明显违法。其二、原审在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三日内并未告知当事人，当事人在出庭时才知道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其三、2019年1月25日，原审的书面《追加当事人通知书》是追加的“文学峰”参加本案诉讼，并非“文雪峰”。可原审判决却将文雪峰列为被告，并判决文雪峰向刘奎承担清偿责任，程序明显违法。 刘奎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刘奎合同款337537.89元；2.判令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向刘奎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以及刘奎主张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其他一切费用。一审诉讼中，刘奎申请追加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永桥向刘奎支付装修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2.魏鹏瞩向刘奎支付装修工程款35000元及利息；3.魏鹏瞩、文雪峰在股东出资范围内向刘奎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魏鹏瞩提交的一审法院(2016)川0124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日成立。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刘晓浪、张荫、郑州、曹洪轩、何星权、何从益2016年4月23日书面决定以魏鹏瞩、文雪峰名义设立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执照，明确酒店建设及试营业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法律责任承担。2.魏鹏瞩提交的2016年4月8日《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章程》载明，魏鹏瞩、文雪峰是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魏鹏瞩出资110万元，文雪峰出资90万元，出资时间2049年12月31日前。3.刘奎提交的2018年6月7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魏鹏瞩、文雪峰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印章。承诺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等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由魏鹏瞩、文雪峰对该承诺真实性负责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和责任。4.刘奎、魏鹏瞩分别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登记。5.刘奎提交的2014年12月10日《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装修水电、弱电、双包合同》、2015年2月11日《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装修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以及没有注明签订时间的《合同》证明，在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设立期间，刘奎与魏鹏瞩、何永桥等发起人分别签订前述合同。6.刘奎提交验收项目相同的两份《竣工验收明细表》，其中一份施工方刘奎签署时间为2015年4月5日、验收方魏鹏瞩、何永桥签署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另一份施工方、验收方签署时间均为2015年5月1日，验收方签字栏有划去何永桥字样签名痕迹，并加盖有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印章。7.刘奎提交2015年4月15日《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内部装修水电、消防施工、电气设备汇总表）》复印件载明，工程款金额822587.89元，该文件有刘奎、魏鹏瞩字样签名，建设单位负责人栏有划去何永桥字样签名痕迹，并加盖有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印章。8.刘奎提交2015年4月20日《对账单》载明，合计工程款总金额822587.89元，已付款485050元，该文件有刘奎、魏鹏瞩、何永桥字样签名。9.刘奎提交2015年11月30日《关于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酒店装修工程收款证明》复印件二份，载明刘奎已收工程款总金额485050元。其中一份付款方代表签字栏有何永桥、魏鹏瞩、何星权、曹洪轩字样签名；另一份付款方代表签字栏有魏鹏瞩、何星权、郑州字样签名，有划去何永桥、曹洪轩字样签名痕迹，并加盖有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印章。10.刘奎提交2016年10月10日魏鹏瞩出具的欠款金额35000元的《欠条》和何永桥与曹洪轩共同出具的欠款金额40000元的《欠条》。刘奎认为，魏鹏瞩、何永桥应分别按各自出具欠条金额，对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欠付刘奎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魏鹏瞩、何永桥认为，《欠条》是因刘奎到酒店吵闹，魏鹏瞩、何永桥受刘奎胁迫而出具。魏鹏瞩、何永桥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出具2016年10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合议庭评议认为，《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文雪峰因合伙经营酒店欠付装修款和房租，合伙人之间及合伙人与债权人之间发生纠纷而报警，并非魏鹏瞩、何永桥受刘奎胁迫出具《欠条》而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未记录有魏鹏瞩、何永桥主张的受刘奎胁迫出具《欠条》的事实。合议庭采信刘奎提交的二份《欠条》。11.魏鹏瞩提交领款单、报销单、购买酒店设备设施付款收据等财务凭证，拟证明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股东魏鹏瞩、文雪峰已按公司章程足额出资。合议庭评议认为，魏鹏瞩提交的财务凭证反映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财务收支事实，证明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该类财务凭证不是公司向股东签发的出资证明书。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股东魏鹏瞩、文雪峰未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股东认缴出资存入公司银行账户的凭证，以及公司成立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向其签发的出资证明书。魏鹏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魏鹏瞩、文雪峰已履行公司股东足额缴纳出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1.刘奎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订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应属无效。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刘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应予支持。2.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在设立期间由发起人与刘奎订立合同，在公司成立后合同权利义务归属于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本案诉讼期间，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股东未成立清算组清算，即简易注销公司登记。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股东——魏鹏瞩、文雪峰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3.魏鹏瞩、文雪峰未足额出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刘奎关于魏鹏瞩、文雪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4.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办理注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刘奎主张公司股东魏鹏瞩、文雪峰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5.魏鹏瞩向刘奎出具《欠条》记载的欠付35000元工程款，包含于魏鹏瞩以股东身份应当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合议庭不重复支持刘奎主张。6.何永桥与曹洪轩共同向刘奎出具《欠条》，承诺偿还刘奎工程款40000元，加入债务，何永桥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债务。7.由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刘晓浪、张荫、郑州、曹洪轩、何星权、何从益2016年4月23日书面决定以魏鹏瞩、文雪峰名义设立悦家酒店的事实，以及曹洪轩与何永桥共同向刘奎出具《欠条》的事实，可以判断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可能存在隐名股东。但魏鹏瞩、何永桥一审当庭陈述不清楚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的事实。合议庭评议认为，刘奎向魏鹏瞩、文雪峰主张公司股东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向何永桥主张加入债务民事责任；魏鹏瞩、何永桥不配合举证，无法查证确定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隐名股东具体情况；可能存在的与隐名股东的争议与本案属于可分之诉，该争议不能成为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拒绝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因此，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可能存在隐名股东的权利义务争议，不与本案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魏鹏瞩、文雪峰在设立、经营、注销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活动中，未足额出资，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揭开公司面纱”，由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股东——魏鹏瞩、文雪峰依照法律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何永桥对其加入的债务向债权人承担民事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魏鹏瞩、文雪峰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奎支付工程款337537.89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时止）。二、何永桥对魏鹏瞩、文雪峰所负前述第一项工程款债务向刘奎承担40000元人民币的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3元，由魏鹏瞩、文雪峰共同承担。 二审中，刘奎、魏鹏瞩、何永桥未举示新证据，文雪峰举示了以下新证据：一、《成都悦家酒店股东会纪要》；二、何星权等人出具的《关于魏鹏瞩、文雪峰办理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工商执照的说明》；拟证明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实际是由包括魏鹏瞩、文雪峰等9人共同发起组建，以魏鹏瞩、文雪峰的名义办理工商执照，相应债务应由九人共同承担；魏鹏瞩、何永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刘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二、魏鹏瞩、文雪峰是否应对刘奎承担付款责任；三、何永桥是否应当对刘奎承担付款责任；四、一审是否程序不当。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各方对已付款485050元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集中在装修工程的造价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刘奎提交的相关合同签订时间均在成都悦家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家酒店）成立之前，系魏鹏瞩等作为悦家酒店发起人与刘奎所签，相应的合同义务在悦家酒店成立后应由悦家酒店承担。刘奎举示的《对账单》载明工程款总金额822587.89元、已付款485040元，该《对账单》上有刘奎以及时任悦家酒店法定代表人的魏鹏瞩共同签字确认，能够证明案涉装修工程的总价及已付工程款，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主张案涉装修工程总造价仅为48505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要据《对账单》认定欠付装修款为337537.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魏鹏瞩、文雪峰是否应对刘奎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魏鹏瞩、文雪峰是悦家酒店的登记股东，虽然悦家酒店已被注销，但文雪峰认为用于注销登记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的“文雪峰”三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魏鹏瞩亦陈述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系委托中介制作、不能确定“文雪峰”三字是其本人所签，同时，魏鹏瞩、文雪峰未举证证明悦家酒店在注销前对刘奎的债务进行了清算，魏鹏瞩辩称其不知道与刘奎存在债务，该辩称与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悦家酒店在注销前未对刘奎的债务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魏鹏瞩、文雪峰作为悦家酒店的股东应对刘奎承担付款责任。从文雪峰、魏鹏瞩在诉讼中所举证据来看，悦家酒店存在隐名股东的可能，但本案与可能存在的隐名股东争议属于可分之诉，隐名股东的存在不能成为魏鹏瞩、文雪峰在本案的免责或减责事由，不影响其向刘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三、关于何永桥是否应对刘奎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何永桥于2016年10月10日向刘奎出具《欠条》，认可其欠刘奎悦家酒店工程40000元，一审据此认为何永桥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永桥辩称该欠条系其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其举示的证据仅为犀浦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该表载明：“报警人称：因自己与魏某、郑某、曹某、何某等人合伙经营犀浦镇兴业南街20号悦家酒店，现在经营问题导致欠刘某、何某（女）装修款与房租，现刘某、何某等人要求自己与其他股东一同协商此事”，本院认为，《接（报）处警登记表》仅能证明刘奎作为债权人要求悦家酒店的经营者协商处理欠款问题，不能证明刘奎在索款过程中采取了胁迫行为，且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欠条》已被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何永桥应当根据《欠条》对刘奎承担付款责任。 四、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虽然2016年10月10日《欠条》载明欠款人为何永桥和曹洪轩，但刘奎在本案中仅依据该欠条对何永桥主张权利，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可以不追加曹洪轩参加诉讼。一审在开庭前以公告方式向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送达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并不存在未送达该诉讼文书的情形。一审虽在追加当事人通知书上载明追加的当事人为“文学峰”，但其余对外送达的文书均载明当事人为文雪峰，故虽有瑕疵，但尚未达到需要发回重审的程度。 综上，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3元，由魏鹏瞩、文雪峰、何永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