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栖霞众和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谢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上诉人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及被上诉人周某、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某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中涉及到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承包单位、转包人、承揽人及相关的合同证明等真实信息资料，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书面施工资料确定谁是实际施工人，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工程价款、施工日期等。东厅司法所协调案件的视频材料中，牵头人孙承海明确认可是孙树龙让被上诉人等人施工的事实，结合(2019)鲁0686民初627一630号案卷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事实的陈述，进一步明确系孙树龙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张某和孙某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前后自相矛盾，不能判定谁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孙某声称其将工程款给了张某，但张某并不知晓工程款相关事宜，孙某在关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认可没有将工程款给张某，是对张某离婚的报复行为，工程款的去向仍不确定。张某既不是施工方，也不是承揽转包方，其出具的工程量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某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提出异议：《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是张某依孙承海的要求，在孙承海提供的打印件上签名，出具时间不真实，并非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施工方并未将工程发包给张某，也未授权张某对工程进行监督检查，是张某对离婚后的孙某及岳父孙树龙不满而出具，该说明不具有证明力；《收条》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件及复印件的出处，张某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张某从海源公司承揽的钻炮眼的工程转包给了周某、谢某等人进行施工，所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及“孙某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应认定张某转包的工程属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张某、孙某应共同偿还尚欠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证据和法律依据，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确定民事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且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将相关单位和个人传唤到庭参加诉讼，追加木森(烟台市)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孙树龙为被告共同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确定责任。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出孙某账户内资金流转明细，确定工程款是否被孙某支取的事实，张某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确定工程款是否被孙某支取的事实，一审法院未调取该证据和追加被告就径直判决。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孙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张某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认定“张某从海源公司承揽的钻炮眼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等人施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2018年东厅司法所组织调解后制作，是伪造的、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利用张某与孙某及父亲孙树龙之间的矛盾，在2018年1月东厅司法所调解后，为了虚构孙树龙的个人债务，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于2018年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目的是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在未果的情况下又利用虚假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及收条复印件存在矛盾，也说明张某所作的情况说明是不真实的。在所谓68万元工程款已结清的情况下，情况说明中719289元的工程总价有悖常理。张某一审中亦称情况说明系被上诉人编制打印后由他签字的，目的是虚构孙树龙的债务，并申请对《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中签字及落款的确切时间及文件打印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法官告知鉴定部门认为无法鉴定，张某、孙某均对鉴定结论提出质疑。即使真的无法鉴定，在东厅司法所调解前被上诉人明确多次表示没有工程单和证据，法院不给立案，而调解后持情况说明提起诉讼，这足以证实张某单方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系后期伪造。2.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某不具备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确认的资格，其所作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不具备真实性，且不能证明张某、孙某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应提供基本的证据，证明施工事实存在且与本案有关，但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交。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承包并转包了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的民事起诉状及证据目录、视频光盘足以证实，张某、孙某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及转包方。二、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孙某收到海源公司的工程款68万元，孙某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认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忽视了张某与孙某的特殊身份关系。因孙某执意离婚，双方2016年5月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双方因孩子的抚养探望问题而矛盾加深，张某为达到不让孙某过上好日子的目的，采取多种手段和方式竭尽所能扰乱孙某的正常生活，在出具虚假情况说明损害孙树龙合法权益未果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东厅司法所的调解视频无法证明张某、孙某收到涉案工程款68万元，在收条复印件无法查证属实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某多次领取了工程款。2.即使收条是真实的，收条所载收到时间亦是真实的，张某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其与孙某于2016年5月9日协议离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孙某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即使涉案工程施工是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已完工，张某出具《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时间系2018年1月东厅司法所调解后，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向张某、孙某主张过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周某、谢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一、涉案钻炮眼工程是两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等六人，两上诉人是转包人，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1.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将厂房整体工程发包给海源公司，海源公司将钻炮眼工程分包给两上诉人，两上诉人将钻炮眼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等六人施工。2.《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性质属于对账单，由张某签名，表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等六人，并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两上诉人辩称该《情况说明》的出具日期及内容不真实，但没有反驳证据。3.东厅司法所的调解视频中，孙某所述内容证明张某和孙某承揽了钻炮眼工程，并转包给被上诉人，孙某收到涉案工程款68万元，张某出具收条。若非两上诉人承揽涉案工程，不可能收取工程款并出具收条。二、两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欠款发生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孙某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说明是二人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使涉案工程不是两上诉人转包给被上诉人的，海源公司也已向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8万元，两上诉人仍有义务付给被上诉人等六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被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8月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有法律依据。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向两上诉人主张债权。即使按照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7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张某向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也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春节前东厅司法所为工程款事宜进行调解，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周某、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孙某共同支付工程款2270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222元（自2015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合计25725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某、孙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孙某原为夫妻，2016年5月9日双方协议离婚。2016年3月8日张某给周某、谢某出具了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明，内容为：“2014年12月，孙树龙从施工单位山东海源建筑工有限公司承揽了钻炮眼的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栖霞市中桥镇法卷村，建设单位是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孙树龙委托我联系施工人，我找到了烟台福山东厅街道的孙承海、谢某、周某、谢仁山、徐瑞江，工程至2015年7月完工。该六人提供四台设备（潜孔钻机）施工，四台设备独立施工，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完工，四台设备施工总米数39961米，每米价格18元，总价款719298元。具体工程量如下：1、孙承海：15485米，2、谢某和周玉森：12613米，3、徐瑞玉和谢仁山：6338米，4、徐瑞江：5524米。说明人：张某，身份证号码：”。工程完工后，张某、孙某没有支付给周某、谢某工程款。2018年春节前，谢某、周某等人向张某、孙某追索工程款纠纷，经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调解处理未果。在庭审中，周某、谢某提交了张某书写的收到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收到海源建筑钻炮眼款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680000.00元），钱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某与谢某、周某等人是否形成转包法律关系的问题。从张某给谢某、周某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张某对工程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钻炮眼的实际施工人、且对谢某、周某等人的工程量、工程价格等情况知情，且对相关情况知道的非常具体、详细，结合孙某多次到山东海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因此，尽管其与谢某、周某等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基本符合建设施工合同承包、转包合同的特点，故应认定，张某从海源公司承揽的钻炮眼的工程转包给了谢某、周某等人进行施工，所以工程款应当由其支付。关于周某、谢某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该规定，本案中，钻炮眼工程2015年7月完工，周某、谢某自2015年8月1日开始主张利息的时间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按照年息5%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张某、孙某应从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关于张某、孙某是否收到了海源公司的工程款68万元问题。从周某、谢某提交的其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东厅街道办事处调出的视频（视频节选）可以看出，孙某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其自称将工程款给了张某，结合周某、谢某提供的张某给海源公司出具的68万元收到条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张某、孙某收到了海源公司的工程款68万元。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属于张某、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本案中，孙某多次在海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尽管其自称将工程款给了张某），因此，应认定张某转包的工程属于张某、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张某、孙某应共同偿还尚欠周某、谢某的工程款。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钻炮眼工程2015年7月完工，诉讼时效开始时间应从完工后的第一日开始计算，2016年3月8日张某给谢某、周某等人出具了“情况说明”，应视为谢某、周某等人向张某主张权利，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二年，2018年春节前东厅街道办事处为工程款事宜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调解，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本案，周某、谢某起诉的时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从上述时间点可以认定，周某、谢某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张某、孙某辩称的“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某、谢某提供的情况说明、收到条复印件、视频节选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系统的证据链条，证实钻炮眼工程的转包、收到海源公司工程款68万元及欠周某、谢某工程款227034元的事实，周某、谢某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周某、谢某对年利息5%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谢某、周某工程款227034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工程款2270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谢某、周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8.84元，由张某、孙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提交下列证据：1.（2018）鲁0686民初630号案件的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撤诉申请书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周某、谢某曾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过，在起诉状中称孙树龙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委托张某联系施工人，孙树龙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后二人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张某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资金流转明细，拟证明张某自2015年2月至第一次诉讼期间未收入工程款680000元。经质证，孙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证明张某和周某、谢某等六人串通伪造虚假证据，企图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民事裁定书中记载的被告并不包括孙某及于江。周某、谢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2018年2月28日周某、谢某等六人就涉案工程款提起诉讼，被告有孙树龙、张某、海源公司、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及孙某、于江，审理中孙树龙明确否认涉案工程与其有关，经开庭审理及周某、谢某了解的情况，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应是孙某和张某，故该案撤诉之后又起诉张某和孙某要求支付工程款。第一次诉讼不清楚工程转包人，所以起诉多个被告，在诉讼中了解到涉案工程的发包和转包关系应是建设单位烟台市木森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将整体工程发包给海源公司，海源公司实际以海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江的名义进行施工，于江和孙树龙是好朋友，商量将工程交由孙树龙施工，孙树龙就让女儿女婿承揽了工程，张某找到周某、谢某等六人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张某的相关主张，不能根据其本次庭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得出其没有收取工程款的结论。孙某提交2018年1月22日张某向周某、谢某等六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某多次向六人出具内容不一的虚假证明，目的是为了伪造证据，虚构孙树龙的个人债务，损害孙树龙的合法权益，在2018年诉讼未果的情况下，利用虚假证据提起本案诉讼。经质证，张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对孙某及孙树龙进行报复行为的证据。周某、谢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2018）鲁0686民初630号案件中，周某、谢某已申请追加孙某和于江为被告，法院已予以追加。张某认可确实在《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日期，但主张真实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孙树龙让张某找孙承海等人施工，受孙树龙邀请记录监理工程师工程量签单上的数据。孙某主张该情况说明的真实出具日期是在东厅司法所调解之后，不清楚具体日期，未去海源公司领过钱，因与张某离婚后为了阻止张某对孙树龙的诋毁，在张某领人去司法所讹孙树龙的情况下，承认孙某把钱给了张某，事实上并不知道涉案工程的承包及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领取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认可《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上签字及日期系其本人所为，其主张真实的签字日期与标注的日期不一致，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认为印刷体字迹与张某签名字迹不适用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鉴定的条件，现在条件下不能对委托事项进一步实施检验，故决定终止鉴定。张某对其主张亦未提交其他充分的反驳证据，应依法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对《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东厅司法所对涉案工程款事宜进行调解的过程中，孙某明确表明其从海源公司领取过工程款并交给了张某，现其又主张其当时所述不属实，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故对其主张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某联系周某、谢某等六人施工了涉案的钻炮眼工程，张某也在涉案工地记录核对工程量签单数据，其出具的《工程施工及工程造价情况说明》记载了周某、谢某具体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孙某在东厅司法所的调解过程中亦自认多次到海源公司领取工程款并交给张某。综合前述情形，周某、谢某向张某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欠款，应予支持。张某以周某、谢某等人未提交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资料等证据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不应支持。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某与孙某仍系夫妻关系，孙某领取过工程款并转交给张某，一审法院认定周某、谢某等人的施工属于张某、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周某、谢某要求张某、孙某共同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虽然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明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故孙某主张周某、谢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系张某、孙某与周某、谢某之间的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张某要求将其他单位和个人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某、孙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被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此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周某、谢某工程款2270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8.84元，由张某、孙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84元，由张某、孙某各负担257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海宁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