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程，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章琳，女，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常程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细柳街办西部大道117号北侧A厂房院内。   法定代表人董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晨曦，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石家庄通合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吴媛媛，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321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常程原系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股东，起初持有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35%的股权，2018年3月持股比例变更为39.56%，2019年2月25日，常程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石家庄通合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程称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出借款项始于2011年，止于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本案双方对之前所有借款进行核对后形成了一份说明，说明记载：经常程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3月31日，常程共计自愿借给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2925470元，均未签订借款协议。经双方协商，此笔借款常程不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收取任何利息费用。该说明由常程本人签字，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4月22日，常程致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的催款函记载：本人向贵司提供借款2507080元，本人已将前述借款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日之间分四笔汇入乙方指定的光大银行账户。本人共计向贵司指定账户汇入3152080元，其中645000元作为本人向贵司追加的注册资本，剩余2507080元为借款本金。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本人偿还借款本金2507080元及自2019年2月25日起自贵司实际还款之日之间按年化24%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否认收到该函件。常程提供顺丰速运运单，运单模式显示2019年4月24日已签收。另，常程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常程分五笔汇入霍威电源公司合计3152080元。该数字与催款函中记载的汇款时间及金额相符。本案中常程主张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最终借款金额为3175470元的依据为2018年11月3日天职业字【2018】20043号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记载：截至2018年6月30日，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应付关联方常程应付款3175470元。一审庭审中常程对2018年4月1日说明无异议，且明确表示2018年4月1日后再未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出借过任何款项，审计报告记载应付款的数额3175470元之所以会大于说明中记载的2925470元，是因为会计师事务所对账务进行了修订，并称该3175470元包含雷军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出借的600000元。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对天职业字【2018】20043号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无异议，认为3175470元中除借款外还包括其他款项。另查，2019年3月12日，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向常程账户转款两笔共计600000元。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该款系向常程归还的借款，常程主张该款是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归还的2015年11月2日雷军的借款，雷军的借款由常程代为转账交付给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归还时亦先由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归还给常程，再由常程转付给雷军。对此，常程提供了甲方为霍威电源公司，乙方为雷军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给甲方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担保人章琳，乙方签名为“齐艺代签”。同时，常程还提供了2015年11月2日章琳向常程转款600000元及当日常程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转款600000元的银行流水，及2018年3月14日常程给章琳转款4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常程给章琳转款150000元，2018年11月29日常程给章琳转款50000元的银行流水。又查，大信审字【2019】第1-02277号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第29页第（3）“按欠款方归集的期末余额前五名的其他应收款项情况”债务人名称单位1计提个税期末余额698010.41元。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按常程所持股权39.56%计算，常程应向其支付计提个税276133元，该款应抵充借款。常程对该审本案审理中，常程申请诉讼保全，交纳保险费5015元，交纳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双方最终的借款金额是2018年4月1日说明中确认的2925470元，还是2018年11月3日天职业字【2018】20043号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记载的3175470元；二、2019年3月12日常程收到的600000元是否可以抵充本案借款；三、双方借款利息如何认定；四、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的计提个税是否可以抵充本案借款。关于最终借款金额如何认定问题。常程、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双方长期存在借款关系，2018年4月1日，双方经核对账务无误后形成了2018年4月1日的说明，该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最终借款金额的依据。该说明明确记载截止2018年3月31日，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共计拖欠常程借款2925470元，且2018年3月31日后，常程也再未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出借过款项，该日后借款本金总额不会再产生变动。因此，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说明中记载的2925470元即借款总额，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采信，本案最终借款金额认定为2925470元。关于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截至2018年6月30日，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应付关联方常程应付款3175470元”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借贷事实的依据。借贷关系的成立需有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审计报告记载内容非双方对借款数额的共同确认，非双方的借贷合意，且2018年4月1日说明形成后常程未再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出借过款项，因此，该审计报告记载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借款金额的证据，常程主张以审计报告来认定双方借贷事实，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12日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归还的600000元是否可以抵充本案借款。常程认可收到该600000元，认为该款是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向雷军归还的借款，但常程并未提供雷军委托其代为收回借款的委托手续，且转款凭证上也未注明归还的是雷军的借款，常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600000元系其代雷军收回的借款，因此，对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的该600000元是归还常程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从借款总额2925470元中扣减600000元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尚应归还常程2325470元。至于雷军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具体的借贷事实为何，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利息如何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在2018年4月1日说明中明确约定“此笔借款常程不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收取任何利息费用”，该约定内容意思明确具体且无任何异议，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本案中常程以催款函作为其主张年利率24%的依据，但该催款函记载的内容仅是常程单方意思表示，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并未表示同意，双方对该内容也未达成一致，故催款函非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无法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常程依据该催款函主张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的借款利息，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应按年息6%计算。又因双方对诉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返还，常程可以催告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常程提供的催款函可以证明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催要的事实，故常程诉请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计算予以支持。保险费系常程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常程诉请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承担保险费，亦予以支持。关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的计提个税是否可以在抵充本案借款的问题。计提个税与本案处理的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常程也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充，因此，对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主张以计提个税抵充借款，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于五日内归还常程借款本金2325470元；二、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于五日内向常程支付以232547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息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于五日内支付常程保险费5015元；四、驳回常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04元，由常程负担8622元，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负担28582元。   宣判后，常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为3175470元而非2925470元，故应以本案所涉审计报告认定的金额为准，借款总额3175470元中扣减600000元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尚应归还其借款本金为2575470元。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1、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归还常程借款本金2575470元；2、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向常程支付以257547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息6%计算的逾期利息；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承担。   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说明明确载明本案借款金额应为292547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的金额正确，应予维持；二、本案双方就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其不应支付本案借款利息。   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就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且本案说明约定了本案所涉借款不再收取任何利息费用，故其不应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二、其并未收到常程发出催款函，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误。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1、驳回常程要求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支付以257547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息6%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常程承担。   常程答辩称，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应承担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自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收到催款函即2019年5月1日时起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常程提交了《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一份，用于证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3175470元；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对上述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3175470元中包含借款及其他款项，借款应为2925470元，剩余其他款项并非借款，常程应另案予以主张。本院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二、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常程、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双方长期存在借款关系，本案所涉天职业字【2018】20043号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记载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尚欠常程3175470元，且二审中常程提交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中载明的欠款数额也与上述审计报告载明金额一致，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亦认可上述欠款金额，但表示上述欠款金额包含其他款项，常程应另案主张，但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3175470元，现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归还的600000元，故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尚应归还常程257547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利息如何认定一节，因常程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应按年息6%计算，关于利息计算时间，常程提供的催款函并未向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进行送达，且无法证明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收到本案所涉催款函，故常程诉请的逾期利息应从本案一审立案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算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除借款本金金额及逾期利息应做相应变更外，其余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321号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321号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321号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于五日内归还常程借款本金2575470元；   四、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321号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于五日内向常程支付以257547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息6%计算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常程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2元（常程预交），由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元（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预交），由西安霍威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宋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员丹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