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孟，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山西省太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华，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新昌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莉，女，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孟、王荣因与被上诉人江玉华、马小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玉华、马小莉负担。事实和理由：1、江玉华、马小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王荣恶意串通签订租赁合同。2、其已提交证据证明收到约定的租金，一审不予认定该事实系属错误。3、一审判决将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归责于其，系对其苛责，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4、其不应承担因诉讼费计算错误而导致的责任。江玉华、马小莉变更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并无财产给付内容，应按照非财产性案件收取诉讼费用。一审依然按照财产性案件收取诉讼费用，致其承担了过多的诉讼费用。5、本案不属于律师费、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案件。王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玉华、马小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采信不公平。1、一审判决单纯依据其举证判定其与钟志孟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意思，有悖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2、根据“法不禁止即可为”的法律理论，其与钟志孟在租赁过程中任何只要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行为均为合法有效行为。不管其与钟志孟何种关系，都不能剥夺其正常租赁房屋的权利。以“特殊关系”等同于“主观恶意”来推定主观恶意进而否定合同效力则有失公允。3、其已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租金支付凭证及房屋使用现状的证据，已完成举证责任，应当由江玉华、马小莉为其主张负担明确的实质证据，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其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侵犯他人权益的行为，故对于江玉华、马小莉维权产生的律师费及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再者，江玉华、马小莉仅提供了法律服务合同，未提供打款凭证，不能真实反映其支付的准确律师费用数额。5、按一审判决其唯一只能要求钟志孟对其受损部分给予相应补偿，对钟志孟而言，也是不公平对待。江玉华、马小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钟志孟、王荣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江玉华、马小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钟志孟、王荣签署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钟志孟、王荣迁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三、钟志孟、王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审理中，江玉华、马小莉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钟志孟、王荣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涉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部分无效；二、钟志孟、王荣承担律师费10万元。原审法院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为钟志孟及妻子马某1共同共有。2015年8月23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因（2015）并民初字第360号一案查封系争房屋。另外，2012年9月27日，系争房屋上被核准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分行的抵押权（最高债权限额299万元，债权发生期间2012年9月11日至2022年9月10日）。2016年4月28日，太原中院就原告林某与被告黄某、钟志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一、黄某偿还林某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二、黄某支付林某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42,752元；三、钟志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林某申请执行。2017年11月24日，山西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根据太原中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的委托，就系争房屋作出晋聚评房字（2017）652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时点2017年11月17日系争房屋房地产价值总价1,015万元。该报告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第1条一般假设（6）明确，本次估价未考虑除已披露事项外可能与估价对象产权人有关的债权及债务情况对估价结果的影响。该报告正文第四条估价对象基本情况中载明现状用途“住宅”，目前使用状况“自住”，同时载明“2604室和2603、2603A室现已连通使用”。2018年4月20日，太原中院作出（2018）晋01执恢91号执行裁定，拍卖钟志孟所有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XX室房屋。2018年6月，王荣向太原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2010年3月王荣与钟志孟、马某1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钟志孟、马某1将系争2604室连同2603室一并出租给王荣，租期自2010年3月15日至2028年3月24日，钟志孟、马某1已经将房屋交付王荣，王荣也已经支付了租赁费并缴纳了物业费用、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太原中院拍卖公告未披露房屋租赁事宜，损害了王荣的合法权益；要求太原中院中止执行，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由王荣继续承租房屋。该申请书上王荣的联系电话为1393418XXXX。王荣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钟志孟、乙方王荣；甲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和XX室的房屋出租给乙方；该房屋面积为286.66和89.0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0年3月15日至2028年3月14日，甲方应于2010年3月30日以前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租金为每月50,000元，一次性支付，在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乙方应付的定金为10万元，于2010年3月15日支付给甲方，租期开始之后上述定金自动转为租金；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租赁保证金5万元，租赁合同终止时……无息归还乙方；租赁期间，使用该房屋所发生的额外等费用由甲方承担，房屋装修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他约定，2010年3月前付500万，2011年11月前付400万（物业管理费，水、电、燃气费及固定电话费由甲方支付）。合同落款由钟志孟、王荣签名并捺指印，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该《房屋租赁合同》未经登记备案。2018年7月5日，太原中院发布《竞买公告》，定于2018年7月24日10时至同月25日10时就系争2604室在网络司法拍卖平台进行拍卖。同时发布的《标的物介绍》中，“是否腾空”为“否，有租赁，租期到2028年，租金一次性付清（根据承租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为待定合同”，“内饰装修”为“未进入室内勘察”。2018年7月25日拍卖结果为江玉华、马小莉以7,908,400元最高价竞得。2018年8月9日，太原中院作出（2018）晋01执恢91号之三执行裁定，系争房屋归江玉华、马小莉所有，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自裁定书送达江玉华、马小莉时转移。此后，根据太原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争房屋于2018年11月28日核准登记至江玉华、马小莉名下。2018年11月28日，马某1向太原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系争房屋是其与钟志孟的共同财产，执行的债务系钟志孟个人债务，要求中止执行马某1的个人财产并执行回转。2018年12月10日，太原中院作出（2018）晋01执异24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马某1所有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部分拍卖款项的执行。江玉华、马小莉为本案花费律师费10万元。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详述如下。一、为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客观真实且已经实际履行，钟志孟和王荣提供了下列证据：1.马某1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9210账户2010年3月26日的交易明细、王荣2010年3月26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以及同日马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王荣于该日向钟志孟妻子马某1支付了租金500万元。2.马某1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9426账户2011年11月3日活期明细以及2011年11月4日马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王荣于该日向马某1支付租金400万元。3.王荣提供马某2、赵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相应的视频，证明两人系王荣的远房亲戚，2015年至今王荣让两人在系争房屋内居住。4.王荣提供周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周某系王荣好友，系争房屋自2010年左右由周某管理，2015年装修后由王荣的亲戚居住。江玉华、马小莉质证认为：1.马某1的两份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王荣2010年3月26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以及马某1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王荣向马某1支付租金的事实。2.马某2、赵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3.周某与王荣关系特殊（江玉华、马小莉认为二人是亲属关系），且曾旁听了2019年1月22日的证据交换，其证言前后矛盾，有虚假成分，不予认可。二、因对《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的形成时间有异议，江玉华、马小莉申请鉴定。受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6月3日出具司鉴[2019]技鉴字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无法判断检材1《房屋租赁合同》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及是否是2010年3月15日形成，2.无法判断检材2“收条”的形成时间及是否是2010年3月26日形成，3.无法判断检材3“收条”的形成时间及是否是2011年11月4日形成。江玉华、马小莉、钟志孟、王荣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三、为证明系争房屋实际由钟志孟使用，江玉华、马小莉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22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4年钟志孟因在系争房屋内搭建违章建筑被物业公司起诉至法院。2.视频录像，证明2018年7月钟志孟妻子马某1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钟志孟、王荣质证认为：1、（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2233号案件系缺席判决，查明的事实不属实，不能证明钟志孟违法搭建和实际使用房屋。2.视频录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录像中并没有马某1，不认可江玉华、马小莉的证明内容。四、江玉华、马小莉提供了山西B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通知书》、2005年6月3日《董事会决议》以及山西B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山西B有限公司1995年注册登记，钟志孟系该公司董事长，王荣是该公司河北办事处的负责人，两人属上下级，具有利害关系，恶意串通签署《房屋租赁合同》。钟志孟、王荣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二人系工作关系，不能证明二人存在恶意串通。五、江玉华、马小莉提供了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2014年《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山西C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监事会决议》以及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周某的通话录音，证明王荣申请的证人周某系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山西C有限公司）的监事，而钟志孟是该公司的董事，二人存在利害关系，而且2018年11月27日江玉华致电1393418XXXX时周某自称系王荣妻子，因此周某出庭作伪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钟志孟、王荣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钟志孟与周某有利害关系。针对双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马某1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9210账户2010年3月26日的交易明细虽显示转存500万元，但未显示具体的交易对方，而王荣2010年3月26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系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因此2010年3月26日王荣转账给马某1500万元的事实存疑；马某1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9426账户2011年11月3日活期明细显示转账存入400万元，也未显示交易对方，而王荣称400万元系以现金支付，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两份收条，不能证明王荣已经支付900万元租金的事实。2.马某2、赵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和视频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求，不予确认。在案证据和事实足以说明周某与钟志孟、王荣存在利害关系，且周某在出庭作证前旁听了本案的证据交换，其证词内容也存在诸多矛盾，故周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3.司鉴[2019]技鉴字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取得，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4.（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223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未涉及系争的2604室房屋，录像视频中并无钟志孟和马某1，两份证据从内容看均不能达到江玉华、马小莉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5.山西B有限公司、山西XX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等材料，足以说明钟志孟、王荣、周某之间存在一定的特殊关系，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证据可以证明钟志孟、王荣之间恶意串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损害他人合法利益，《房屋租赁合同》部分无效。具体理由如下：一、《房屋租赁合同》本身存在诸多不合常理的内容。包括：系争房屋地理位置优越、租赁面积较大，租期长达18年，但双方约定租金每月5万元，不作任何调整；合同约定在签约当天支付定金10万元，实际并未支付；合同约定使用房屋产生的水电、电话费等由出租人承担。二、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10年3月至今已近10年，如果房屋实际由王荣使用，或多或少会留下相应的证据，但王荣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现江玉华、马小莉陈述王荣已支付租金900万元，与合同约定18年租金一次性付清的金额存在差额，但钟志孟、王荣始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已付900万元租金，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尤其王荣称400万元系现金支付，但不能说明现金来源。三、钟志孟、王荣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且案件审理过程二人刻意回避相关事实，足以引起对二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怀疑。江玉华、马小莉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钟志孟和王荣存在利益关联，而在本案诉讼中二人刻意隐瞒了该特殊关系。虽然本案第一次庭审的传票未有效送达王荣，但根据庭审陈述，钟志孟提交的合同原件、收条等均是王荣向其提供，足以说明两人关系密切，王荣应当明知本案诉讼情况，其却不积极应诉；而且在原审法院明确要求其本人到庭陈述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仍未到庭。四、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实际签订于系争房屋被查封之前。本案中江玉华、马小莉申请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不满足鉴定条件，鉴定单位无法判断该合同的形成时间，从而未能直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形成于被查封之后。但是，江玉华、马小莉在参与司法拍卖之前并未介入案件纠纷，从更接近证据的角度，钟志孟、王荣负有举证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形成时间早于房屋被查封的责任，因此钟志孟、王荣应承担不能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形成时间所造成的不利后果。五、没有证据证明太原中院的司法拍卖属于负担租赁权的拍卖，江玉华、马小莉有权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山西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太原中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的时间在王荣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前，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中并未披露房屋已经出租的事实，更没有反映评估价因房屋已出租而降低的事实。太原中院进行司法拍卖时发布的《标的物介绍》中有关房屋租赁的内容后明确注明了“根据承租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为待定合同”，足以说明《标的物介绍》仅是对相应情况的描述，而不是已经对租赁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作出明确的认定。江玉华、马小莉在拍卖取得房屋所有权后，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综上，江玉华、马小莉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合同》部分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江玉华、马小莉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系为主张自己合法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钟志孟、王荣赔偿。原审遂作出判决：一、钟志孟、王荣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时间2010年3月15日）中涉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部分无效。二、钟志孟、王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玉华、马小莉律师费10万元。案件受理费74,800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83,800元，由钟志孟、王荣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钟志孟、王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涉及的系争房屋部分是否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江玉华、马小莉合法利益而归属无效；江玉华、马小莉为本案花费的律师费是否应获赔偿。原审法院基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存在的租金约定不作任何调整、定金实际并未支付以及水电费、电话费等均由出租人承担等不合常理的内容或行为、签约双方存在的特殊关系及该租赁合同并不存在实际履行的事实，并结合系争房屋查封、拍卖等情形，认定该租赁合同因钟志孟、王荣存在着恶意串通而部分无效，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且不再赘述。钟志孟、王荣虽否认彼此存在恶意串通，但未就该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包括租金支付等事项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也未就该租赁合同中诸多有悖常理的情形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钟志孟、王荣的行为损害了江玉华、马小莉的合法权益，依江玉华、马小莉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原审法院对江玉华、马小莉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原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钟志孟、王荣负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志孟、王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钟志孟负担1,150元，上诉人王荣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