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科中路32号16栋。法定代表人：缪寿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国防路43号A座605。法定代表人：缪寿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小玲，女，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亦红，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院30号楼101单元4层403。法定代表人：李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文，男，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振岩，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环境公司）、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园林绿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振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全部判决，依法改判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支付方振岩工程款5318元；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方振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支付给方振岩五万元款项是否是案涉的工程款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于2016年1月24日进行了案涉工程施工结算，当时代表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进行结算的是顾正华承包施工班组，方振岩完成的全部工作工程结算款的确是109234元，但由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内部管理沟通上的问题，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结算单形成的前一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五万元给方振岩，当时并未及时告知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内部顾正华承包组。因此，双方2016年1月24日结算时，已支付给方振岩的工程款五万元没有计入结算单累计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在施工现场作出结算单时，方振岩已收的工程款总额不是47000元，而是97000元。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除了案涉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的任何法律关系，故上述五万元一定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方振岩如认为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除案涉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外还有其他法律关系，就应当由方振岩举证。方振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除了案涉工程外，还有其他建设工程项目与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有施工或分包、承包关系，也不能证明存在居间关系要花活动经费。方振岩在一审起诉状中，认为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柳为兵让其承包案涉工程，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也认可是其发包案涉工程给方振岩，法律上分公司也是可以发包工程的。所以，本案是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有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是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而非大家环境公司。当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无力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时，才是由大家环境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而不能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适用法律错误。方振岩针对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尤莱特公司针对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尤莱特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尤莱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意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尤莱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尤莱特公司对大家环境公司支付方振岩工程款55318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方振岩、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没有法律依据，判决是错误的。2.案涉工程，尤莱特公司是发包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是承包方，方振岩是实际施工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72号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已申请执行，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申请冻结尤莱特公司账户资金200万元。现申请执行的案涉执行款包括方振岩的实际施工工程款。如尤莱特公司按一审的判决再另行支付同一案涉工程款，就等于超出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造成尤莱特的经济损失。因此，尤莱特公司不应对大家环境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振岩针对尤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尤莱特公司是在我起诉之后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结算的，在我起诉之前他们未进行结算，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针对尤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尤莱特公司的意见，尤莱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在另案中起诉了尤莱特公司，而方振岩的工程也在上述案件的工程范围内，尤莱特公司把另案判决中的所有款项经过和解方式已经支付给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所以在另案工程和本案工程款已经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尤莱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方振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尤莱特公司偿还拖欠方振岩工程款共计152042元，并给付自2016年1月24日至履行完毕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尤莱特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东四环东、西辅路新建通信管道工程，工程地点为东四环东、西辅路（四惠桥-十八里店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质量等级合格，工程承包造价799万元。2015年9月10日，方振岩与原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柳为兵口头约定，由方振岩承包尤莱特公司发包给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东四环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为东四环内环辅路化工桥北面工地。2016年1月24日，方振岩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东四环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方振岩109234元，已支付47000元。结算单落款处分别有顾正华、方振岩的签名。经询，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顾正华代表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行为予以认可。经查，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尤莱特公司签订工程合同时，其未取得通信工程施工承包企业资质。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尤莱特公司订立工程合同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只承建了东南四环西辅路工程，工程总价388.57元。尤莱特公司已支付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207.5万元工程款。另外，尤莱特公司承认由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其并未付清拖欠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工程款。另查，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起诉尤莱特公司，该案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2017）京0105民初672号，尤莱特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对于未完全付清拖欠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庭审中，双方对实际支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数额、方振岩主张的误工费以及方振岩主张被没收及丢失工具问题存在争议。1、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曾于2016年1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方振岩转账50000元，该笔费用是支付给方振岩的东四环工程费，而结算单未体现该笔费用是由于公司内部管理沟通上不及时导致的。方振岩称该笔费用并非对方支付的东四环工程费，而是用于支付方振岩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其他合作项目的费用。为证明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方振岩提交发票若干，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双方对工程结算后是否支付过工程款存在争议。经查，工程结算后，柳为兵曾先后向方振岩转账2000元、11000元。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支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柳为兵作为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公司负责人，可以代表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向方振岩支付工程款。方振岩称两笔款项确已收到，但其中2000元是给方振岩的过年钱，1000元是方振岩母亲去世时对方给付的慰问费，10000元是给方振岩自己的花销。3、方振岩主张因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未处理好与相关部门的协调问题，导致了误工损失77400元，并提交证明一张，证明内容为：由于协调及现场安排问题，导致我方施工出现窝工现象，共计窝工553个人工工日，其中：大工161个，小工：372个，未出工以100元／天计算，小计55300元，饭费：553＊20元=11060元，住房：40元／天，共3间＊10月中27天，小计3240元，管理人员：10月1-10月26日，300元／天，小计7800元，期间干了160米左右，以上费用合计77400元，落款“张福旺等老柳当面协商”，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日。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认为：一、该组证据是为考勤记录，是否全部记录不清楚；二、窝工天数不认可；三、饭费和住房费是没有依据的；四、张福旺只是现场技术人员，无权签字，其人身自由受到胁迫下才写了这么一句话“张福旺等老柳当面协商”；五、其和方振岩的劳务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应该同等承担责任。4、方振岩主张由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监管不到位，导致其施工工具被城管及绿化队强行收走，部分工具丢失，造成损失6324元。方振岩提交证明一张，证明内容为：城管及绿化队没收工具，丢失部分，绿化队：铁锹：20把＊15=300元，镐：18把＊18=324元。城管：切割机：3500元，锯片：700元，风镐：1500元，合计6324元，落款“见证人张福旺”，落款日期2016年1月21日。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认为工具扣留时间不属实，因为工具是在2015年被扣留的。另外，张福旺作为见证人只说明了一下情况，并没有确认该责任由见证人所属的单位即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承担。另外，施工工具确有被绿化队及城管暂时扣押过的事实，但扣押有关工具，相关部门会出示扣押清单，方振岩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工具是否归还及其他事项。经询，张福旺是案涉工程中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一方的项目经理，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庭审中，方振岩还提交证明一张，证明内容为：结算单中“井”扣减部分作废，误工费、材料丢失部分、小材料不计算在结算单内，双龙路未结，落款人顾正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方振岩主张施工过程中，其还完成了双龙路步道砖施工作业，大家环境工程北京分公司由此还拖欠工程费6084元。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该笔费用。证人俞某出庭作证内容如下：我是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员工。当时写窝工费的时候，正好在结算工程款，他们找张福旺签字，张福旺说要回公司协商再签字，方振岩就把张福旺打了一顿，实在没办法张福旺就签了字。当时在场的除了我还有顾正华和张福旺在北京的一个兄弟。方振岩对证人俞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尤莱特公司对俞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尤莱特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该工程中部分转包、分包至方振岩。首先，方振岩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并未订立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其次，方振岩对其是否具备施工资质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亦未取得通信工程施工承包企业资质，故双方口头约定的建设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方振岩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工程竣工后，方振岩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月24日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写明至结算单出具时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工程款62234元。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2016年1月23日已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方振岩支付工程款50000元，但由于内部管理沟通上的问题而没有体现在结算单上，对于该事实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柳为兵曾先后向方振岩转账2000元、11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款。而方振岩主张2000元是给自己的过年钱，1000元是给自己的慰问费，10000元是给自己的花销，就该事实方振岩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方振岩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在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未支付范围内予以支持，即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62234元减去支付方振岩的13000元。方振岩要求支付利息的要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作为大家环境公司的分公司，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大家环境公司承担。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发包人在其欠付违法发包人或转包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以其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的，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尤莱特公司自认并未付清拖欠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工程款，且数额明显超出了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故尤莱特公司应与大家环境公司就支付工程款上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误工损失，方振岩提交证明一张，该证明落款为“张福旺等老柳当面协商”，就落款而言，无法证明方振岩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就损失部分协商一致。另外，方振岩就证明内容即证明中所列损失，也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方振岩主张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具损失，方振岩提交证明一张，该证明落款为“见证人张福旺”。首先，张福旺作为见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就工具的种类、数量、状态，及施工工具如何被城管和绿化队扣押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方振岩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就该落款而言，亦无法证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应就工具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方振岩要求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赔偿工具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龙路工程款，大家环境公司同意按照方振岩的要求支付6084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尤莱特公司自认并未付清拖欠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工程款，且数额明显超出了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故尤莱特公司应与大家环境公司就支付该笔工程款上承担连带责任。方振岩要求支付利息的要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方振岩工程款4923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方振岩工程款608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方振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说明，主张北京轩辕邑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系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记账公司，证明2010年1月23日的五万元给了方振岩，也已经记账，如果给居间费的话，这笔费用不应记账，证明方振岩收到了该笔款项。方振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其收到了该笔款项，但是别的费用，对此其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尤莱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尤莱特公司提交了：2020年3月5日甲方尤莱特公司与乙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签署的《履行（2017）京0105民初672号判决书协议》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尤莱特公司已经将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方振岩认可尤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但认为该事实发生在方振岩起诉之后。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认可莱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尤莱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方振岩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方振岩亦认可收到了该五万元，但对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的性质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该证据的内容亦无法证明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的性质，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尤莱特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亦认可尤莱特公司已经向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且根据该证据的内容亦可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于尤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尤莱特公司已经向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已予以认定。另查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京0105民初672号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诉尤莱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已经审结，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尤莱特公司就履行该判决书达成了和解协议，尤莱特公司已按和解协议约定将1310460元支付给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系要式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尤莱特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分包给方振岩，但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合同。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未取得通信工程承包企业资质，方振岩亦未对其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举证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数额；2.大家环境公司是否应当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承担责任；3.尤莱特公司是否应当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方振岩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竣工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与方振岩于2016年1月24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根据该结算单的内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数额为62234元。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向方振岩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应当在其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向方振岩支付5万元发生于其与方振岩签署案涉工程结算单之前，1月23日付款，1月24日签署确认单，结算单并未涉及该笔款项，方振岩虽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对于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主张应在结算单确认的欠款数额中扣除持有异议，且确认欠款数额时未将已付款项扣除不符合常理。故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本院对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要求扣除五万元工程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扣除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于案涉结算单签订后向方振岩支付的13000元后，确定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应向方振岩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9234，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维持。此外，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方振岩完成了双龙路步道砖施工作业，确认欠付方振岩该工程的工程款6084元，并同意支付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判令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作为大家环境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大家环境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大家环境公司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上述工程款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此外，大家环境公司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方振岩要求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因中国人民银行相关金融政策的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发生了变化，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对于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相应调整。关于争议焦点3，实际施工人以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尤莱特公司已经向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尤莱特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欠付方振岩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家环境公司、大家环境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尤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尤莱特公司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二审改判，故相应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5865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方振岩工程款49234元及利息（以492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方振岩工程款6084元及利息（以608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方振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方振岩负担2158元（已交纳），由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元，由四川省大家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北京尤莱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8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