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6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曲江雁翔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宋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赵大庆，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锋，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阳双阳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浦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董明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李家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馨雨，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房。法定代表人：王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唐山曹妃甸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少建。上诉人西安曲江雁翔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雁翔公司）、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浙阳双阳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阳公司）及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公司）、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首瑞公司）、唐山曹妃甸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妃甸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曲江雁翔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曲江雁翔公司不支付双阳公司款项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曲江雁翔公司作为本案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出票行为合法，且其已向承兑银行支付了相应承兑价款，目前案涉汇票对应的100000元款项一直在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存放。原审中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同意按照法院生效判决支付票据对应的价款。为彻底解决纠纷，应由中信银行西安分行直接将案涉汇票金额直接支付双阳公司。二、曲江雁翔公司作为出票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汇票款项之外的17982元。案涉汇票未能承兑的根本原因是曹妃甸公司印鉴不清及公司名称变更后未及时向银行作出补充说明。造成该笔额外费用产生的过错在于曹妃甸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曲江雁翔公司承担汇票款项之外的17982元，有失公允。中信银行西安分行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对双阳公司只承担票面金额10万元的责任，不承担该款项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无过错和责任。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七条“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付款时，应当审查汇票背书的连续，并审查提示付款人的合法身份证明或者有效证件。”首瑞公司印鉴变更且未提供银行印鉴变更申请书及银行预留印鉴卡，导致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无法判断案涉汇票背书的真实性，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拒绝付款，依据合法，没有过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信银行西安分行不应承担债务利息及诉讼费。根据《票据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付款人委托的付款银行的责任，限于按照汇票上记载事项从付款人账户支付汇票金额。”因此，中信银行西安分行仅对案涉票据记载的款项100000元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对债务利息及诉讼费承担责任无依据。双阳公司针对曲江雁翔公司的上诉辩称，曲江雁翔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其在原审和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某某追索权。”曲江雁翔公司系案涉汇票的票据前手、背书人，为适格被追索主体，应承担偿付责任。双阳公司在被追索后承担了案涉汇票款项的支付义务，其他前手在双阳公司起诉后一致拖延支付，导致损失扩大，其行为不仅违法，也严重侵犯了双阳公司的合法权益，双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理依据。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和曲江雁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双阳公司针对中信银行西安分行的上诉辩称，中信银行西安分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某某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期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驶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某某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双阳公司有权请求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记载的金额及按银行利率规定标准计算的利息及相关追索费用。建工三建公司述称，建工三建公司在票据的取得和流转中已尽到自身义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票据款项100000元元、利息及相关费用。一、案涉汇票对应的款项在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处存放，应由其承担支付100000元票据款项的支付义务。二、建工三建公司合法取得案涉汇票，合法流转案涉汇票，无任何过错。三、案涉汇票被拒付的理由是首瑞公司印鉴变更且未提供银行印鉴变更申请书及银行预留印鉴卡，因此相关额外费用应由过错方承担。四、履行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损失及因延迟支付产生的加倍利息均系双阳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而扩大的损失，诉讼费应由双阳公司自行承担。首瑞公司述称，一、其作为案涉承兑汇票的当事人，在该汇票流转过程中，曾因被背书人公司名称盖章不清晰而于2015年年初向其后手曹妃甸公司邮寄说明文件，因此并未影响该公司继续向下家背书流转。法院在审理（2016）浙0212民初5957号案件中也肯定了“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二、2015年3月初，首瑞公司更换防伪印章，并向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莲湖路支行申请更换了银行预留签章，启用日期为2015年4月3日。因此，2015年2月首瑞公司将案涉票据流转给曹妃甸公司时，是在银行原预留印鉴有效期内签章，属于有效签转。持票人向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兑付案涉汇票遭拒付后，首瑞公司并未收到持票人或后手背书人提出需要提供相关文件的书面通知。三、案涉汇票应在2015年8月11日到期兑付，但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拖延至2016年1月26日才出具拒付理由书。根据《票据法》第六十六条“持票人应当自收到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之日起三日内，将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其前手；其前手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其再前手。持票人也可以同时向各汇票债务人发出书面通知。未按照前款规定起先通知的，持票人仍可以行某某追索权。因延期通知给其前手或者出票人造成损失的，由没有按照规定期限通知的汇票当事人，承担对该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所赔偿的金额以汇票金额为限。”案涉汇票遭拒付后，持票人应及时通知前手票据债务人，避免因延迟兑付造成不必要的利息损失。由于持票人拖延承兑且未及时通知前手案涉汇票被拒付，故应当承担赔偿额外利息和诉讼费用等经济损失的责任。首瑞公司应承担的仅为案涉汇票票面金额10万元的债务责任。曹妃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双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曲江雁翔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支付双阳公司票号为XXXXXXXXXXXX9279的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票款100000元及双阳公司支付给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等共计117982元；2.曲江雁翔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建工三建公司、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曹妃甸公司支付双阳公司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曲江雁翔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曲江雁翔公司向建工三建公司出具了一张票号XXXXXXXXXXXX9279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000元、到期日2015年8月11日、付款行为中信银行西安分行账务中心。该票据背书人依次为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双阳公司、宁波高新区先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布鲁艾诺机器人有限公司、苏州稳达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苏州稳达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背书委托建行苏州渭塘支行收款，付款行中信银行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一份,载明拒付理由为第二背书人即首瑞公司印鉴变更须提供银行印鉴变更申请书及银行预留印鉴卡。苏州稳达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为行某某票据追索权,于2016年6月30日将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苏州稳达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票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前述判决于2016年9月6日生效。因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苏州稳达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鄞州区人民法院从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于2017年3月7日扣划13149.20元,于2017年4月12日扣划26431.74元,于2017年5月3日扣划84171.87元。2017年5月19日,鄞州区人民法院将多扣款项4361.38元退还给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至此，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清偿完毕,清偿款项中含诉讼费1189元及执行费1400元。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承兑汇票后为行某某再追索权将宁波高新区先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双阳公司、曲江雁翔公司、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诉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6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波高新区先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浙江双阳风机有限公司、西安曲江雁翔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票款100000元、利息损失4765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宁波高新区先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双阳公司、曲江雁翔公司、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浙江柏同机器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从双阳公司账户中扣划117982元。现双阳公司为行某某再追索权将曲江雁翔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汇票的持票人有权要求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其已清偿的被追索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双阳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清偿了被追索款项，故其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有权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某某再追索权。本案中，双阳公司选择了出票人、承兑人及双阳公司前手背书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双阳公司有权要求曲江雁翔公司、建工三建设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支付其已清偿的117982元，以及自清偿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曹妃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曲江雁翔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双阳风机有限公司支付117982元；二、西安曲江雁翔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双阳风机有限公司支付债务利息（以1179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660元，由西安曲江雁翔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首瑞贸易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承担（此款双阳公司已预付，曲江雁翔公司、建工三建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应同上款一并支付双阳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曲江雁翔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是否应当对双阳公司承担支付款项117982元及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阳公司主张的是票据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某某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某某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双阳公司作为被追索人，其已于2019年1月23日清偿了被追索款项，故双阳公司有权向曲江雁翔公司、建工三建设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进行追索，行某某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某某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某某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某某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的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曲江雁翔公司、建工三建设公司、首瑞公司、曹妃甸公司、中信银行西安分行支付双阳公司11798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曲江雁翔公司和中信银行西安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江雁翔公司预交上诉费2756元、中信银行西安分行预交上诉费250元，分别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审 判 员  孙   敏 二○二○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