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俊杰，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山西税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平，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曲寨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高建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冬，河北江源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平、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寨水泥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俊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牛俊杰损失人民币1051736.15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10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应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牛俊杰现居住地属于城中村，同时其经济收入全部来源于城镇，根据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居住证明”以及“岚政办发（2012）95号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城中村村（居）民用地及建设管理暂行办法》”，该两份证据证明上诉人既是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东村镇古城村居民，同时根据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城中村村（居）民用地及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古城村属于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人民政府城市规划的城中村，根据实际情况，原本就处于城乡结合部古城村早已经与岚县县城东村相互结合。且在司法实践中，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民终1546号民事判决）、吕梁市岚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均在多起民事侵权纠纷案件中，适用了《关于规范城中村村（居）民用地及建设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认定受害人居住地属于城中村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也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了相关判例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依然认定上诉人居住的。其次，根据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文下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且在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7条：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家庭居住地古城村为城中村，根据上述规定同时结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作为大货车的司机，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城镇。根据上述规定，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受诉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再次，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不少地方城乡差距越来越小，有关赔偿标准的差异自然会越来越小甚至趋同。为此2019年5月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意见提出，要建立健全有利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体制机制，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2019年9月2日，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意见要求，最高人民法院明传地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民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授权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根据各省具体情况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试点工作应于“今年”内启动。从中共中央、国务院的意见要求，到最高人民法院的明传通知，无不要求在司法实践中“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精神，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有力证据的前提下，依然采用农村标准，这是对上述精神的违背，严重违反了法律公平的原则。综上，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意见要求，高院的复函与通知、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岚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以及司法实践，上诉人的相关赔偿请求完全符合采用城镇标准的要求，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二十年，违背公平原则，增加了上诉人后期风险。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当全国人均寿命减去权利人实际年龄计算其使用年限。上诉人年仅二十九周岁，若二十年标准计算，本次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在其四十九周岁即告终止。此时，上诉人的生命自然消亡的可能性很小，若按照二十年的标准予以确定，上诉人因事故遭受的损失并未能得以完全填补，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如果在上诉人四十九周岁后再次启动诉讼活动，浪费司法资源的同时，且因时间跨度太长，被上诉人可能会因法人经营情况不稳定等原因存在不可预测的情况，而最终致使上诉人余下损失无处救济的局面，增加了上诉人后期风险。相反，在按照我国人均寿命七十八年的平均寿命年限计算的情况下，是符合客观规律和实体公正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二十年，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三，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停运损失费。就本案而言，事故的主要致害工具为被上诉人曲寨水泥厂所有的由原审被告张永平驾驶的黄色柳工855型铲车，而铲车作为一种特殊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过程中引发损害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可以适用《交通事故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因本次事故导致上诉人所有的晋Ｈ×××××、晋Ｈ×××××半挂车停运33天之久，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上诉人的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费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严重侵害到上诉人的身心健康，一审法院仅支持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右腿截肢的严重后果，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的生活，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基础上诉，遵循司法实践，向被上诉人主张人民币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15000元不能够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违反了司法公正，违背了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法律是维护公平正义，保障公民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是体现公平正义的具体体现。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真正维护，故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永平答辩称，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曲寨水泥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牛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曲寨水泥公司与被告张永平连带赔偿原告牛俊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7659.95元、护理费985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9600元、残疾赔偿金263976、被扶养人生活费5753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9120元，共计1051736.16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俊杰诉称，要求被告曲寨水泥公司与被告张永平连带赔偿原告牛俊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7659.95元、护理费985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9600元、残疾赔偿金263976、被扶养人生活费5753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9120元，共计1051736.16元。庭审时，原告牛俊杰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牛俊杰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曲寨水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三、被告张永平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明确、适格；四、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54201900016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1、2019年7月7日17时50分，被告张永平驾驶黄色柳工855型铲车，在被告曲寨水泥公司1、2号煤棚内与行人原告牛俊杰相撞，致使原告牛俊杰受伤，造成事故的事实，2、在本次事故中，被告张永平负全部责任，原告牛俊杰无责的事实；五、曲寨水泥公司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张永平与被告曲寨水泥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告张永平系被告曲寨水泥公司的在职职工。六、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4年7月12日，被告曲寨水泥公司购买了肇事黄色柳工855型铲车，本案案涉黄色柳工855型铲车的所有人为本案被告曲寨水泥厂；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八、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1、原告于2019年7月7日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实际住院65天的事实，2、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原告牛俊杰“右下肢膝关节以远毁损伤”的事实，并于2019年7月8日、7月12日实施了右下肢截肢手术的事实，3、住院期间手术后，医院实施的护理级别为“外科T级护理”的事实；九、关于牛俊杰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证明复印件；十、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复印件；十一、假肢制作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十二、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1、经由有资质的残疾辅助器具生产安装机构认定并出具相关证明，证明原告牛俊杰在右小腿截肢后需要配置安装普通适用性型右小腿假肢，并且鉴于截肢导致原告牛俊杰残肢长度较短、有大面积疤痕，需要配置硅胶套用于辅助安装小腿假肢，以便辅助原告牛俊杰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2、证明原告牛俊杰安装假肢价格为19800元，使用寿命为3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5%,硅胶套价格为10000元，使用寿命为2年，3、证明安装硅胶套期间需要进行装配训练30天，装配期间需要1人护理，食宿费每天80元的事实，4、证明本案原告牛俊杰需要终生装配假肢的事实。十三、交通费相关票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在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十四、原告牛俊杰居住证明复印件；十五、岚政办发(2012)95号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城中村村（居）民用地及建设管理暂行办法》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1、证明原告现居住地为山西省吕梁市岚县东村镇古城村的事实，2、证明原告居住地古城村为岚县政府认定的城中村的事实，因此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时，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确定赔偿费用； 十六、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书心晋万[2019]残鉴字第24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第79-86页）；十七、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第87页）；以上证据证明，l、证明原告委托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对牛俊杰受伤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经分析鉴定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1193-2014)》的相关规定，出具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牛俊杰右下肢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其损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2、证明原告为鉴定向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2500元的事实；十八、被扶养人牛浩宇户口簿相关信息。原告牛俊杰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1、交通费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100元/天×65天。3、误工费37659.95元，180天×76366元/年÷365天。4、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5、护理费9850元，90天×39947元/年÷365天。以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山西万衡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牛俊杰因损伤后的误工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6、残疾赔偿金263976元，七级32997元/年×20年×40%，根据山西万衡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牛俊杰右下肢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按城镇标准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57530.2元，七级22127元/年×(18年-5年）÷2人×40%,按城镇标准计算。8、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费、假肢维修费、硅胶套费、装配假肢食宿费），按照人均寿命计算，根据2018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77岁，牛俊杰今年29岁，主张48年，假肢部分19800元×48年÷3年/次+19800年×5%×48年=364320元，硅胶套部分10000元×48年÷2年/次=240000元，装配训练费用80元×30天×2人=4800元。9、车辆停运损失费39600元。10、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以上合计1051736.15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针对原告牛俊杰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曲寨水泥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同时证明该案不涉及受损车辆；对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八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同时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一人，（被告指派了两名护理人员）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证据九、十、十一、十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1、证据十、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没有2019年资格认证，该企业没有生产装配假肢和矫形器的资格，2、证据十一、假肢制作师执业证书已过有效期，刘伟标也不具有执业资质，因此对于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假肢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原告为了获得交通费故意造假，重复使用票据，如证据57页和64页重复、证据65、66、67、68、69、70页重复，2、原告提交的票据与治疗和转院无关，但根据医嘱，被告认可一人的公共交通费用（也就是牛永珍的火车票）；对证据十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同时证明原告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应认定为农村居民；对证据十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1、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不是规范性的法律文件，不符合国务院《行政区划管理条例》的规定，不能作为城镇和农村区域划分的依据，2、该证据的内容是为了规范集体土地上宅基地的修建行为，同时证明原告居住地的土地属于古城村集体所有，并未被征收，3、该证据显示古城村归属于东村镇辖区，如果古城村属于城镇应当归于街道办事处管理而不是东村镇，居住证明应当是居委会出具，而不是村委会；对证据十六、十七不予认可，属于单方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单方鉴定不作为法律依据；对证据十八，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牛俊杰和牛浩宇为农业家庭户口，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张永平：对证据一、至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三证明张永平确系被告曲寨水泥公司职工，当天是原告往曲寨水泥公司送煤，被告张永平用铲车往1、2号棚卸煤时，铲车制动失灵碰伤原告；对第六组证据同意曲寨水泥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同意曲寨水泥质证意见；对第八组证据，同意曲寨水泥质证意见，补充意见为，证据十五仅仅是城中村改造，原告的村也在城中村改造中，但并不能证明原告为城镇居民，原告古城村是在城外，不在城区内；对第九组证据，司法鉴定属于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是否提重新鉴定，需庭后和曲寨水泥公司沟通；对证据十八，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第八组质证意见。庭审后，被告曲寨水泥公司提交证明表示认可牛俊杰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曲寨水泥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张永平驾驶黄色柳工855型铲车在公司工作时，将原告牛俊杰撞伤，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曲寨水泥公司应当对原告牛俊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永平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牛俊杰提供的证据，其请求赔偿的损失依法认定为：1、交通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5天=6500元；3、误工费180天×76366元/年=37659.95元；4、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5、护理费90天×39947元/年=9850元；6、残疾赔偿金14031元/年（农村居民标准）×20年×40%=11224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元/年（农村居民标准）×(18年-5年）÷2人×40%=29595.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63200元，按照20年的赔偿期限计算，期满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假肢部分20年÷3年/个=7个×19800元/个+19800年×5%×20年=158400元，硅胶套部分20年÷2年/个=10个×10000元=100000元，装配训练费用80元×30天×2人=4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计480553.75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曲寨水泥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牛俊杰的的其他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被告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赔偿原告牛俊杰损失480553.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6元，减半收取7133元，由被告曲寨水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原审法院判决先行支持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期满后可另行主张；关于停运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原审支持了相应的误工费用，但该交通事故并未对其所主张的营运车辆造成损害，故其主张该车辆的营运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15000元精神抚慰金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且无不当，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城镇标准问题，上诉人牛俊杰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居住证明、“岚政办发（2012）95号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城中村村（居）民用地及建设管理暂行办法》”以及既已生效的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民终1546号民事判决书、吕梁市岚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其现居住地属于岚县城中村，应当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本案相关赔偿标准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据此，残疾赔偿金应为：32997元/年×20年×40%=2639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127元/年×(18年-5年）÷2人×40%=57530.2元。基此，上诉人牛俊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交通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3、误工费37659.95元；4、营养费4500元；5、护理费9850元；6、残疾赔偿金26397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7530.2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63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660216.15元。 综上所述，牛俊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上诉人牛俊杰各项损失共计660216.15元； 三、驳回上诉人牛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33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6元，由上诉人牛俊杰负担3266元、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曲寨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