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1，女，1957年9月18日生，汉族，系分宜县造纸厂退休职工，住分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2，女，1962年8月1日生，汉族，系分宜县环卫所退休职工，现住分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生，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3，男，1951年4月19日生，汉族，系分宜县界垦场退休职工，住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4，男，1953年10月23日生，汉族，系分宜县造纸厂退休职工，住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5，男，1964年8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分宜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力，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6，男，1959年10月15日生，汉族，系分宜县界垦场退休职工，住分宜县。上诉人邬某1、邬某2因与被上诉人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某1、邬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生，被上诉人邬某3、邬某4、邬某5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力，被上诉人邬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某1、邬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邬某1、邬某2与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共同继承邬海根、徐菊香坐落于分宜县的房屋共8套，面积1009.88平方米（棚户区改造的建房指标），继承份额为每人1／6，拆迁款65696元由双方当事人均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邬海根于2004年5月死亡，生前没有遗嘱，邬某1、邬某2也没有放弃继承邬海根遗产的声明。邬海根死亡后，其与徐菊香名下的房屋发生法定继承。一审认定邬海根去世后，其名下房产全部由徐菊香继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查明，诉争房产原为邬海根、徐菊香所有，并且该房产为界桥垦殖场对职工的福利性房产，该房产修缮后，界桥垦殖场给予了费用报销。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经办修缮事务，不能改变界桥垦殖场的福利性质，更不能改变诉争房产的产权。三、一审关于诉争房屋发生重建的认定显属错误。1.房屋重建，需要经过法定的程序，一审查明所谓重建没有经过任何审批程序。与此相反，一审出现的危房抢修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对诉争房屋的行为是修缮，而非重建。2.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关于重建行为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而一审中关于徐菊香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证明、危房抢修费用清单、张某关于房屋倒塌一面墙的陈述等证据，均证实诉争房屋发生修缮事实，并且“官方”认定徐菊香为诉争房产所有权人，从未认定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是所有权人。一审关于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因重建而获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认定，违背物权法的规定，也违背了民诉法关于证据采信的规则。3.物权法关于因建设而取得物权的规定，前提是指合法建设。诉争房产如果是重建，只有以徐菊香的名义进行才能取得界桥垦殖场的许可，才能获得合法性，所为重建，只能是关于徐菊香的劳务代办，不能取得物权法意义上的建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邬某3、邬某4、邬某5辩称，一、六位当事人父母在分宜县界垦厂购买了几间平房及先后就近自行搭建了一些平房、厨房、厕所等。父母所购平房西边头上两间则在邬某3成家离开后由邬某6居住，邬某6离开后，房屋年久失修出现倒塌迹象，邬某3个人出资用红砖砌了两根柱子对此房屋进行了加固，后该房子于2016年全部倒塌，当年由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共同平均出资进行重建，邬某4负责相关重建工作。另外三间则在2017年时倒塌，当年同样由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平均出资进行重建，由邬某4负责相关重建工作。二、《界垦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二条规定，仅对被征收的房屋进行补偿。案涉房屋在2016年和2017年先后出现倒塌并由邬某3、邬某4、邬某5、邬某6两次共同重建，邬某1、邬某2没有参与重建，即意味着就重建部分的房屋其放弃继承权或重建行为设立新的物权。三、《界垦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共计353.42平方米的房屋，应当剔除邬某3、邬某5于1998年12月自建面积为54.32平方米的平房，对于此后重建的房屋不应列入继承范围（77.04＋114.38＋21.84）平方米，剩余的共计85.84平方米的旧房屋才由本案六位当事人共同均等继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邬某6辩称，我自己名下的还是要维护我自己的权益，我认可房子是父母留下的。邬某1、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与邬某1、邬某2共同继承邬海根、徐菊香坐落于分宜县改造的建房指标），继承份额为每人各1／6；拆迁款6万余元由双方当事人6人均分；2.本案诉讼费由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分宜县国营界桥垦殖场因改制划归分宜县钤东街道办事处管辖，变更名称为分宜县钤东街道办事处介垦居民委员会，2019年又划归分宜县分宜镇人民政府管辖，变更名称为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居民委员会。邬海根、徐菊香生前系夫妻关系，两人均系原分宜县国营界桥垦殖场职工，两人婚后生育邬某1、邬某2与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六个子女，邬海根于2004年5月死亡，邬海根遗留的房屋均由徐菊香继承，徐菊香于2018年4月死亡。1990年11月20日，原分宜县国营界桥垦殖场向邬海根出售旧住房四间半，面积56.5平方米，邬海根交纳房款904元，邬海根、徐菊香生前居住期间在其住房旁边搭建了两个厨房和一个厕所。1990年11月20日原分宜县国营界桥垦殖场向邬某6出售旧住房两个半间，面积34.28平方米，邬某6交纳房款556.48元，邬某6在其住房旁边搭建了一个厨房。1998年邬某3、邬某5出资在邬海根、徐菊香住房旁边搭建了一间平房（煤球棚），1998年12月18日邬某5向原分宜县国营界桥垦殖场支付土地占用费185元。由于购买房屋为土砖墙结构，年代久远失修导致徐菊香居住正房里面靠西的一堵墙倒塌，2016年5月在对该堵墙修缮后，维修费2836元全部由分宜县钤东街道办事处介垦居民委员会予以了报销。2016年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共同出资雇请谢牛根、赵珠生等人，对正房西面部分倒塌的两个半间住房及厨房进行了重新修建,2016年7月向谢牛根、谢鸿云支付了工资、砖款；2017年由于徐菊香居住的正房东、北面墙以及房顶倒塌，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每人出资2000元雇请欧阳文军、郑晚根等人对倒塌的墙进行了修建，用旧瓦和石棉瓦加盖了房顶，2017年介垦场为徐菊香向分宜县民政部门申请到了2000元救助款用于维修房屋，该2000元救助款由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每人分得500元。2018年因分宜县城岭东南路建设需要，需拆迁徐菊香坐落于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和附属房，2018年12月5日征收方（甲方）介垦场与被征收人（乙方）徐菊香签订《介垦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1.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53.42平方米；2.被征收房屋补偿款65969元；3.甲方按《分宜县钤东办事处介垦场房屋征收安置方案》给予乙方安置，安置面积353.42×3.5＝1236.97平方米，安置套数1236.97平方米÷120＝10.308套，120平方米的10套，90平方米的0套；4.甲方按《分宜县钤东办事处介垦场房屋征收安置方案》第五条规定（安置面积调节：房屋安置面积与安置套数总面积不符的，不足或多余部分以金额补差的形式进行调节，调节标准按每平方米500元计算），乙方应领取调剂金18485元；并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邬某6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安置补偿协议均予以认可。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房屋征收测绘图显示，徐菊香名下被征收房屋范围包含了正房（面积114.38平方米）及邬海根、徐菊香生前搭建的两个厨房、一个厕所（面积85.84平方米）的范围，正房西面两个半间住房及厨房（面积98.88平方米）的范围，以及正房旁边搭建的煤球棚（面积54.32平方米）的范围，共计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53.42平方米。目前被征收房屋已获得120平方米的房屋安置面积（建房指标）10套合计1200平方米，邬某6领取了被征收房屋补偿款65969元。另多余的36.97平方米以现金补差的形式进行调节，该笔调剂金18485元尚未领取。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因被征收房屋安置补偿的遗产有哪些；2.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应如何继承；双方当事人继承的份额各是多少。关于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因被征收房屋安置补偿的遗产有哪些。邬海根、徐菊香生前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邬某1、邬某2与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六个子女，邬海根于2004年5月死亡，邬海根遗留的房屋均由其妻徐菊香继承，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继承，直至徐菊香于2018年4月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生前有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故本案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系因征收公民的房屋而衍生的被征收房屋安置补偿收益，属于法定继承的遗产范围。从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及测绘图来看，征收方未对徐菊香名下被征收房屋的归属情况进行划分，本案首先应从被征收房屋中将归属于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划分出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对正房旁边面积54.32平方米的煤球棚系邬某3、邬某5出资搭建的、邬某5交纳土地占用费18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该煤球棚不属于邬海根、徐菊香生前所有，故该煤球棚不能认定为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对正房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搭建的厨房，该房屋及厨房部分倒塌后于2016年进行了修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菊香对该房屋及厨房的修建进行了出资，且根据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居民委员会2020年1月13日的证明、报销领条及结算清单、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的陈述，能够证明徐菊香居住的正房年久失修倒塌了一面墙，维修费2836元于2016年6月22日在介垦场报销了，只报销一次，而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的修建费发生在正房维修及维修费报销之后，且雇请的维修人员也不同，不能证明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的修建费以邬海根、徐菊香的名义在介垦场进行了报销，故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不应认定为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邬某1、邬某2提出2016年对正房和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的维修费用都由介垦场全部报销了、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为邬海根、徐菊香遗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正房旁边的附属房即两个厨房和一个厕所（建筑面积85.84平方米），因系邬海根、徐菊香生前出资搭建的，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正房旁边搭建的附属房（建筑面积85.84平方米）认定为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对1990年11月20日邬海根、徐菊香购买的正房，经查，2016年正房里面倒塌了一面墙，维修费2836元全部由介垦场予以了报销，2017年正房东、北面墙和房顶倒塌，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每人出资2000元合计8000元进行了维修，后县民政部门给予徐菊香2000元救助金用于修缮房屋，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各分得5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邬海根、徐菊香购买的正房于2016年、2017年发生部分倒塌，经过2016年、2017年两次维修后，在2018年介垦场房屋征收安置中，县国土部门按照屋檐滴水测量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对房屋有完整的墙体、总体较完整、上面有房顶的才会测量，房屋倒塌的不会测量，也没有安置，根据这一原则，在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介垦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被征收的正房获得了安置补偿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邬海根、徐菊香1990年11月20日购买的正房因部分墙体、屋顶倒塌已基本归于灭失，安置补偿收益是对倒塌的房屋维修后获得的，而在两次维修中，由于徐菊香系介垦场退休职工的身份关系，徐菊香先后获得介垦场报销款2836元和县民政部门救助金2000元，该部分投入合计4836元应归徐菊香所得，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在徐菊香正房维修中各投入1500元合计投入6000元（2000×4-500×4），庭审中邬某1、邬某2均认可对房屋维修没有出资，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徐菊香、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各自按维修出资比例对修复后的正房享有份额；其中徐菊香在维修出资中所占的份额为4836÷（4836＋6000）＝44.63%（四舍五入），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的正房建筑面积51.05平方米（114.38平方米×44.63%）为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关于补偿款，补偿标准是按房屋被征收面积260元／平方米、按附属房100元／平方米来计算的，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中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51.05平方米，补偿款为13273元（51.05×260），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中被征收附属房建筑面积为85.84平方米，补偿款为8584元（85.84×100），合计属于邬海根、徐菊香遗产的补偿款为21857元（13273＋8584）。关于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应如何继承；六位当事人继承的份额各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为法定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徐菊香的配偶邬海根于2004年死亡，邬海根遗留的房屋均由徐菊香继承，徐菊香于2018年4月死亡，邬海根、徐菊香婚后生育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邬某1、邬某2六个子女，故本案六位当事人均为邬海根、徐菊香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对邬海根、徐菊香遗留的房屋被征收所获得的安置补偿收益应由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邬某1、邬某2六人共同继承，且继承份额各为六分之一，根据《介垦场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其中继承邬海根、徐菊香被征收房屋安置面积共计（51.05＋85.84）平方米×3.5＝479.12平方米；因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安置总面积为1236.97平方米，其中多余的36.97平方米是以现金补差的形式调剂，实得安置面积为1200平方米（10套120平方米建房指标），现邬某1、邬某2主张按安置面积来继承，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对多余的36.97平方米按每人继承的安置面积所占比例进行平均扣减，即扣减后实际可以继承的安置面积为479.12平方米-479.12÷1236.97×36.97＝464.8平方米，故邬某1、邬某2、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每人实际继承的安置面积为77.46平方米（464.8÷6）。对邬海根、徐菊香遗产中被征收房屋补偿款21857元，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邬某1、邬某2各按六分之一的份额继承，每人各继承3642.83元（21857÷6）。对补差调剂金18485元，因邬某1、邬某2没有主张，且目前该调剂金也没有实际补偿到位，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邬某1、邬某2和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依法继承邬海根、徐菊香因被征收房屋遗留的财产包含安置面积（建房指标）464.8平方米和补偿款21857元，继承份额各为六分之一，每人各继承邬海根、徐菊香被征收房屋安置面积（建房指标）77.46平方米和补偿款3642.83元；故对邬某1、邬某2主张六位当事人共同继承邬海根、徐菊香被征收房屋安置面积（建房指标）464.8平方米、补偿款21857元、每人继承份额六分之一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邬某1、邬某2主张继承被征收房屋安置面积（建房指标）1200平方米中超出464.8平方米部分以及补偿款65969元中超出21857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因超出部分不是邬海根、徐菊香的遗产，不属于法定继承的范围，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邬某3、邬某4提出邬某1、邬某2在父母所购或搭建的旧房倒塌后不参与重建的行为表明邬某1、邬某2放弃对房屋的继承权、邬某1、邬某2起诉的时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二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徐菊香于2018年4月死亡，2016年、2017年维修房屋时徐菊香尚未死亡，继承尚未开始，继承是从徐菊香死亡时即2018年4月开始，至邬某1、邬某2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两年，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邬某3、邬某4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邬某1、邬某2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邬某3、邬某4的该辩解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邬某1、邬某2与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坐落于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的被征收房屋安置面积（建房指标）464.8平方米，每人继承份额六分之一为77.46平方米；二、邬某1、邬某2与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坐落于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的被征收房屋补偿款21857元，每人继承份额六分之一为3642.83元；三、驳回邬某1、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34元（邬某1、邬某2预付），由邬某1、邬某2各负担1634元，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各负担516.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拆迁补偿房屋哪些为邬海根、徐菊香名下遗产，六位当事人对邬海根、徐菊香名下遗产应当如何分配？就该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案的被继承人应为邬海根、徐菊香二人，一审判决的判决主文也是如此描述，但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中却认定邬海根遗留的房屋均由其妻徐菊香继承，本案六位当事人均未继承，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其一审判决相矛盾，邬某1、邬某2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予以纠正。关于案涉拆迁补偿房屋，双方当事人对于正房旁边面积54.32平方米的煤球棚系邬某3、邬某5出资搭建不属邬海根、徐菊香名下遗产及正房旁边附属房即两个厨房和一个厕所（面积85.84平方米）系邬海根、徐菊香名下遗产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所争议事项在于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合计98.88平方米）和正房（114.38平方米）是否为邬海根、徐菊香名下遗产？就上述两部分，本院分别评述。关于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合计98.88平方米）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房屋在倒塌前，应为邬海根、徐菊香的共有财产，之后，该部分房屋部分倒塌后，由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出资进行了修建，因此，对该部分财产的权属应当充分考虑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的出资情况。鉴于该部分房屋倒塌后的残值与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重修出资的比例无法精确判断，基于公平和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出资重建从而使该部分房屋具备了拆迁补偿的价值，本院酌情认定邬海根、徐菊香享有该部分房屋40%的权属，即39.55平方米。一审判决以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房屋的修建以邬海根、徐菊香的名义进行了报销为由，否定了邬海根、徐菊香对上述房屋所享有的权属，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正房（114.38平方米）的权属问题，一审判决鉴于该部分房屋因部分墙体、屋顶倒塌已基本灭失，从而按照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出资重修的资金和重修报销款及民政救助的款项确定邬海根、徐菊香在该部分房屋中的权属，即邬海根、徐菊香名下份额为51.05平方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就案涉拆迁补偿房屋，邬海根、徐菊香名下的房屋遗产为176.44平方米，按照1：3.5的安置面积计算，上述二人名下的安置面积为617.54平方米。由于案涉安置补偿协议中总安置面积1236.97平方米中有36.97平方米以现金补差的形式调剂，按照相应比例调整，则邬海根、徐菊香名下的安置面积为599.08平方米。另，关于补偿款，鉴于邬海根、徐菊香名下房屋遗产为正房（51.05平方米）、西面两个半间房屋及厨房（39.55平方米）、正房旁边附属房即两个厨房和一个厕所（面积85.84平方米），其补偿款合计为32140元。至于补差调剂金18485元，因邬某1、邬某2未予主张，且上述款项未实际补偿到位，一审判决不做处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邬海根、徐菊香名下的安置面积及补偿款，本案六位当事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各自六分之一的比例继承。综上，邬某1、邬某2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二、邬某1、邬某2、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坐落于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的被征收房屋安置面积（建房指标）599.08平方米，每人各自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三、邬某1、邬某2、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邬海根、徐菊香坐落于分宜县分宜镇介垦社区的被征收房屋补偿款32140元，每人各自继承份额为六分之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合计11396元（均由邬某1、邬某2预付），由邬某1、邬某2各承担3798元，邬某3、邬某4、邬某6、邬某5各负担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致易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