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潘荣，男，汉族，1965年1月15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 被告人游礼富，女，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女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莉莉，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20]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因不可抗力因素，中止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及其辩护人侯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1年起，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先后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称“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建立“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体系，加入者以3800元计，每人最多可以69800元购21份；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以伞状不断发展人头，从伞下人员所交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额度越多。该组织内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主任（11-64份）、经理（65-599份）、老总（600份上），并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等级制度。如发展两条下线的，需达到700份可晋升为老总；如发展一条下线者，需达到800份可晋升为老总，老总之上，根据业绩与能力又分为三个层级：体系负责人，独立体系负责人、行业负责人。行业规定，新成员每购买一份，其线上的三代以内老总每人均可获得500元的工资，三代以外的老总则瓜分“公积金和税款”。 在传销组织内部等级不同其职责权限不同。其中，老总负责管理自己的伞下人员，向上线汇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和体系内出现的问题，先期解决体系内的问题和矛盾，如解决不了再上报给体系负责人，同时还负责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下达的通知、指示等，组织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进一步对经理级别人员进行邀约技巧、口才等方面的培训。体系负责人负责组建并管理经理室，通过经理室管理本体系老总及伞下人员，经理室成员由老总级的总管、自律、能力、申购、讲师等人组成。 被告人李潘荣于2011年6月经其妻子游礼富的弟弟游礼德介绍在合肥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了游礼富、柯永等直接下线，被告人游礼富发展了其儿子李辉吉、表嫂梁仁芳等直接下线，李辉吉又发展了李潘华及孙定容，后不断发展下线，层层复制和发展，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加入传销组织时缴纳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晋升为主任，分别于2012年6月、9月晋升为老总级别。 至案发，李潘荣、游礼富伞下人员均已超过30人。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为牟取利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游礼富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文化程度低，参与犯罪是因为轻信家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的犯罪事实成立。 另查明，被告人游礼富、李潘荣经其儿子李辉吉规劝，于2019年9月23日下午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投案，当日至9月27日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两被告人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李潘荣、游礼富系主动投案。 3.经李潘荣签字确认的陈某手绘、金明秀手绘、曾诚手绘的传销组织上下线伞形关系图；经李潘荣、游礼富签字确认的李辉吉手绘传销组织上下线伞形关系图；朱某手绘、刘友群、穆开文手绘传销组织上下线网络图，显示李潘荣、游礼富伞下人数在48人至67人之间不等。 4.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游礼富、李潘荣因本案自9月23日至9月28日被羁押。 5.建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游礼富账户2012年10月6日-2017年9月21日入账2109568元，李潘荣账户2011年5月14日-2017年6月18日入账2325756元。 6.本院（2013）包刑初字第006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辉吉、曾诚、王忠权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不等的处罚。 7.两被告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辉吉证实，他于2011年4月经表哥游义勇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直接上线是母亲游礼富。他发展了一条下线，有50人左右。下线加入时，由推荐人带到建设银行把申购款交到申购总管的账户上，申购总管再打到申购老总账户内，申购老总再进行分配。他的上线是游礼富（2012年9月晋升老总级别），游礼富的上线是李潘荣（2012年6月晋升老总级别），龙桂芹的上线是游义勇。所知道的上下线关系以网络图提供警方。 2.同案犯曾诚供述，他的直接上线是妻子李玲，又发展了母亲陈文泉和杨洋二个直接下线。他拥有37、8个下线。 3.同案犯王忠权供述，2013年2月他成为老总，即下线达到二十九人，或者是三条线购买600股份，两条线700股，一条下线购买800股就能够上总。 4.刘某证实，只要份额累积到10份以上就可晋升为主任级别。其余陈述与李辉吉供述相印证。 5.朱某证实，他们都是通过相互拜访的方式交流。拜访地点不确定，交流主要内容有“连锁经营”的由来、优势、如何进行“连锁经营”、如何发展下线等；连锁经营的主要内容有“1040工程”是政府项目、试点项目，是国家给政策当地政府提供平台，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入地方进行再分配的项目。一般建议直接购买21股（69800元），直接升任为主任股，拿到的红利最划算，当即返现19000元；成为正式股东后每发展一个人都有返利（提成），发展下线越多返利（提成）越多，级别越高；成功晋升为老总后，可以分配老总奖金，其下线每发展一个人加入（69800元），其均可获得10500元的工资，一直领到其27个第三代下线全部达到老总级别为止，自己出局。这样一个人从申购69800元加入到最后出局最高可获利1040万元的回报，大约是一年时间，即为“1040工程”。 6.陈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于朱某所述。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潘荣的供述，2011年经小舅子游礼德介绍参加连锁经营传销活动，2012年达到老总级别的份额，直接上线是龙贵芹。当时买了21个份额69800元，成为游礼德的下线。 所谓加入“连锁经营”，必须先购买一份额（3800元）成为股东，就有资格介绍（发展）别人来购买，或者自己多买，最多介绍三个人购买份额。自己要再买从第二股开始，每股为3300元，自己购买和介绍别人购买的股份自上而下累加。其中一级股东是1至2股，是业务员股，第一股为3800元，以后每股3300元；二级股东是3至9股，是组长股；三级股东是10至64股，是主任股；四级股东是65至599股，是经理级股；五级股东是600股以上，达到老总级别。当做到四代老总时就要出局，然后由老总的下线再重复老总的过程，逐级推。其余关于“1040工程”的陈述与朱某陈述一致。 介绍别人来参加“连锁经营”，有八个步骤的操作流程，造梦、承诺、列名单、邀约、讲工作、跟进、检查学习工作进度、复制。只有发展下线才能赚到钱，先打电话让亲戚朋友来考察投资项目。 老总组建经理室控制下线人员，成员由几名已经上了大经理的人员组成，由总管、自律、能力、自配、经晨、申购、全跟、跟进、开心门、讲师等人组成。主要在合肥市包河区滨湖新区那边开展连锁经营传销业务。经理室设在包河区。下线的管理由李辉吉负责。 他的直接上线是龙贵芹，依次往上是龙贵芹、游义勇、游义勇、游小林、游礼德、游小红，游小红的上线是游小容。 他发展了两个直接的下线，老婆游礼富和朋友柯永；游礼富发展了两个直接下线儿子李辉吉和表嫂梁仁芳；李辉吉又发展了婶婶孙定容，下线再去发展下线。通过一级级的发展，下线越来越多，成一个伞形的结构。他们都分别买了21股（69800元）。他发展的下线至少有80个，一共得到至少6万元的返利。 2.游礼富供述，她的侄子游义勇、龙贵芹夫妇邀请他们来合肥考察生意，即参加“自愿连锁经营”，搞纯资本运作，加入之后就知道是传销组织。按照传销组织的排列顺序是上线游义勇—龙贵芹—李潘荣—游礼富—李辉吉—李潘华—下线。“自愿连锁经营”没有经营场所和任何产品，就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来搞资本投资，上级收取下级的人头费。加入条件是首先是购买一股（第一股3800元）成为股东，自己购买的和拉人头购买的可以层层累积。根据购买的股份数量来定级，从一级股东业务员购买量1至2股至五级股东老总购买量600股不等。 她发展的下线是梁任芳、杨久宏、吴跃琴，都是主任级别；一个直接下线就是李辉吉；其余关于下线的供述，与李辉吉供述一致，对李辉吉和下线画的上下线关系图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以加入“连锁经营”为名，引诱他人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发展下线成员在30人以上且所处层级均在3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两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潘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羁押5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游礼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羁押5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潘荣、游礼富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之悦 人民陪审员  吴 燕 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铭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