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武长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麒，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以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张镇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撤回对李秀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没有依法及时通知大众公司，径自作出一审判决，属程序不当，剥夺了大众公司依法追加共同被告的权利；2、大众公司依法享有对车辆号牌为鲁Ｂ×××××起火车辆的原因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仅根据青岛万科物业的陈述及消防部门公众号发布的情况通报认定地下车库的消防喷淋系统正常工作，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据不足；4、一审法院适用缺陷产品的法律规定和三包责任规定认定涉案车辆为缺陷产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众公司向人保公司支付损失283849.6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大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19时55分许，位于青岛市李沧区轿车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500平方米，造成该停车场内包括鲁Ｂ×××××号车辆在内的多辆汽车受损。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以下简称“李沧消防大队”）经现场勘验、询问，并委托具备车辆火灾鉴定资质的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起火部分及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出具青李沧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部位位于鲁Ｂ×××××号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起火点位于该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左后部，起火原因为该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当事人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2019年7月1日，李沧消防大队通过其“青岛李沧消防”微信公众号发布情况通报，载明“事故发生后，李沧区消防大队迅速组织火灾原因调查。经现场勘察、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询问当事人和目击者，初步判定为一部大众轿车最先起火；经调取小区消防中控主机有关信息和现场核查，确认现场喷淋报警反馈及时，火灾时起火区域喷淋启动出水”。2019年7月2日，QTV青岛全接触官方账号发布文章《消防部门回应李沧生态城车库火灾调查情况》，载明李沧消防大队政治指导员在接受采访时回应称，火灾发生时，现场的群众和业主曾经试图使用室内消防栓进行灭火，但是没有控制住火势，消防队员也曾经使用室内灭火器进行灭火，从小区的消防主机柜反馈的信息来看，喷淋的温度、报警信号反馈是正常的，从现场的一些证据核查来看，小区地下起火区域的灭火喷淋系统启动出水过。 鲁Ｂ×××××号轿车所有人为案外人李秀珍，型号为FV7144RBDBG(高尔夫·嘉旅)，生产厂家为一汽大众公司，销售单位为亨通销售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办理登记手续，后于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8日及2019年6月27日在亨通销售公司进行车辆保养，火灾发生时行驶里程1.8万公里。 2019年6月30日，李沧消防大队对案外人李秀珍进行询问，李秀珍称2017年6月27日中午车辆保养后一直停放在车库中，2019年6月29日晚19时30分，其和配偶宫相仕从家出门坐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散步，后与管姓邻居一同在车库内沙发上说话，大约7、8分钟后宫相仕发现车辆冒烟便前去查看，欲打开车门未果便从后备箱取出棉被和灭火器灭火，后来看到火苗没了便找他人来帮忙，因车库没有手机信号报警未果，一名女士拿着两个半桶水过去帮忙，一名男士去打开消防栓未果便找了6、7个灭火器过去帮忙，此时又有其他人过去帮忙灭火，起火大约10分钟后物业工作人员拿着消防水带过去灭火，并安排其撤离，撤离后救火车便赶到了现场。同日，李沧消防大队对李秀珍配偶宫相仕进行询问，宫相仕称自燃车辆是其配偶李秀珍名下的，在6月27日做过保养，6月28日出去过后来再未发动车辆，车内有行车记录仪、钥匙、零钱、驾照、行车证及糖，行车记录仪插在点烟器上，没有其他易燃易爆品。2019年6月29日晚19时50分多，其和配偶及管姓邻居在地下车库聊天，后发现车辆冒烟便让李秀珍打119报警，其欲打开各车门均未果，便打开后备箱拿出其中的干粉灭火器，后备箱打开后驾驶员侧后车门也能打开了，其便从内侧打开驾驶员车门，此时已能看到前风挡玻璃冒着火苗，其用灭火器进行灭火火苗已熄灭，但尚有烟雾外冒，便用车上靠垫扑打火苗，后来火势越来越大其慌乱之中拿起别人递来的灭火器进行灭火，不知是慌乱还是受惊吓灭火器未喷出粉末，此时前风挡玻璃已鼓出大包，有水带伸过来也能看到水袋鼓起来了，烟雾已经很浓有人让其快点出去，其和李秀珍、管姓邻居一起往外走，这时消防队已带着水带往里走。 2019年7月2日，李沧消防大队对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万科生态城澜庭小区物业经理王宁进行询问，王宁称火灾当天其在现场值班，值班时间是上午9点至晚上9点，物业安排每小时巡查1次，巡查部位为楼内公共区域、地下车库、外围商业街等。小区每个月都会演练灭火救援应急预案，火灾发生当天其值班时有同事喊地库起火了，其作为总负责人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三名同事带着灭火器到达现场，其和另一名同事从指挥中心拿着灭火器也达到现场，途中同事拨打了119报警电话，随后指挥中心调度人员达到现场。现场有明火且烟雾较大，火灾初期三名管家同事巡查地库时第一时间发现，其中一人拿着灭火器另一人接上消火栓打开灭火，另一人跑回值班室通知，后来又有5名同事到达每人拎着两个灭火器扑救，从到达现场到扑灭明火一共3分钟。随后听到车辆炸响，其出于人身安全考虑安排同事疏散人群，同时消防队抵达现场。现场最先起火的是6号楼南169号车位，车主住在6号楼1903户，到场后车主和现场人员均说不清楚怎么起的火。地下停车场有喷淋、消火栓、排烟、烟感、防火卷帘及灭火器等消防设施，曾与吉昌消防维保公司签订维保合同，起火之后消防设施均已启动，物业方面当天也及时疏散了楼上居民并提供住宿安置。 鲁Ｂ×××××车辆因本次火灾事故受损，车主为案外人米琛，经计算，该车损失金额为283849.6元，人保公司已将上述理赔款支付给车主米琛。2019年7月3日，案外人米琛向人保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将283849.6元赔偿款的追偿权全部转移给人保公司。 庭审中，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起火车辆（车号鲁Ｂ×××××，车辆底盘号LFV2B20S4H5005337）起火原因重新进行鉴定，事实与理由为，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停车场内鲁Ｂ×××××车辆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该公司作为起火车辆的生产商认为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公司在车辆起火后委派技术人员经现场勘验检查并做了技术分析认定：车辆起火点位于左前车门位置，该位置未发现车辆线束及用电器存在异常高温或短路痕迹，排除车辆质量问题导致起火，在检查起火位置时发现一些非原车零件过火后残骸。该公司认为，汽车是由无数精密性零部件及电气设备组装结合而成的复杂工业产品，对于汽车起火原因的认定更是需要专业的技术及鉴定能力，消防部门囿于技术及鉴定能力，客观上无法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专业的判断和分析，因此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正确反映客观事实。人保公司对该鉴定申请发表意见称，消防部门已经对火灾原因进行了鉴定，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不同意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引发的纠纷，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请求的权利。人保公司因与米琛之间的保险关系向其赔偿保险金后，依法获得代位求偿权，可以向大众公司主张产品责任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沧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认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应当准许大众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2、大众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免责事由。 关于第一个焦点，第一，消防部门资质与能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消防救援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五条规定，火灾事故调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并由本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实施；尚未设立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实施。本案中，李沧消防大队系对本次火灾事故原因进行认定的唯一法定机构，该大队委托具备车辆火灾鉴定资质的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鲁Ｂ×××××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合法有效，大众公司对消防部门技术专业性及鉴定能力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大众公司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有异议，应当提交能够推翻其结论的相反证据，而该公司仅提交自行制作的分析报告，其本身不具备车辆火灾鉴定资质，其内容无任何专家或工作人员署名，得出的结论系单方意见，不能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亦应由大众公司承担。第三，鉴定是否具备客观条件问题，根据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陈述，目前烧毁车辆仍在现场停放，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载明“因受到灯光照明的条件限制，经当地消防部门同意，检验人员将位于前机舱内左后部的电瓶正极线束端子、保鲜盒及其连接导线、组件整体提取后，移至室外自然光下进行细项检验”，并在现场另提取3份物证，足以说明在前期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为完成委托事项曾对现场部分关键检材进行取样，目前现场遗留损坏车辆不完整，周边设施已完成修复，火灾现场亦不复存在，故不具备通过现场鉴定得出科学结论的现场条件。第四，对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是否应在本案中提出问题，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对本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青岛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以一次为限”，大众公司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可依法向青岛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或通过其他法定渠道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但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知悉认定书结论后曾向行政机关提出异议，系对其相关异议权利的放弃，由其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沧消防大队作出青李沧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依据包括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询问笔录等，依据充分，其对该火灾事故的认定属于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鲁Ｂ×××××号轿车（车辆型号FV7144RBDBG，生产厂家一汽大众公司）因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的事实予以确认。大众公司申请对起火车辆起火原因重新进行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第二个焦点，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对于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大众公司作为商品生产者仅提交单方制作的分析报告及相关视频、图片，其自身不具备鉴定火灾原因的相关资质，其内容与消防部门认定结论不一致，其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视频、图片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故一审法院对鲁Ｂ×××××号轿车系存在缺陷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以下简称“三包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鲁Ｂ×××××号轿车起火时仅行驶2年半时间，行程1.8万公里，期限与里程均在三包规定的包修期限内，大众公司产品在包修期限内发生严重火灾事故，该公司作为商品生产者难辞其咎。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因缺陷产品鲁Ｂ×××××号轿车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大众公司要求赔偿。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主张大众公司赔偿鲁Ｂ×××××号车辆损失283849.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大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保公司款项28384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7元（人保公司已预交），由大众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人保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上诉人提交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申请书、快递底单及签收信息查询,用以证明：大众公司基于青岛市李沧区消防大队2019年7月9日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点、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的认定不准确，于2019年7月12日向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对火灾事故认定进行复核。截止目前，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未给予任何答复。被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并且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被相关机关予以撤销，理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被撤销，其证明力不受大众公司复核申请的影响。 2、上诉人提交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可疑点分析报告,用以证明：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以下不实之处：1、起火点位置的确定与监控视频看到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陈述的起火点位置不一致。2、起火时间的描述与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不一致，第五页分析说明“（1）19时58分左右，鲁Ｂ×××××驾驶室左前部最先出现异常亮光。”第八页第一张照片显示车辆起火时间是19时54分。3、起火原因的认定，在第七页“（3）3号物证：多股导线端粘连熔痕”，仅仅通过形状描述直接做出判断“此熔痕非电热作用无法形成”，这个结论缺乏支撑。第七页“（4）从火灾原理分析，一旦该车电瓶直连导线在保险丝及用电设备的电路前端发生电气故障，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此处表述不确定，仅仅是一种推测。被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本案新证据。本院认为，该报告应作为大众公司的代理意见，不属于证据。 3、上诉人提交其他案例（车牌号为鲁Ａ×××××）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报告（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用以证明：（1）案例中，消防部门根据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鉴定意见作出了“起火原因为该车车铅酸电瓶正级线束端子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的火灾认定结论是错误的。该结论被诉讼过程中的司法鉴定机构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推翻，该鉴定意见结论为“该车起火应为外来因素引起”。（2）从鉴定报告本身的勘查分析来看，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的分析明显缺乏科学分析，技术粗糙，其鉴定能力和技术水准差。（3）青岛火烧车（涉案起火车辆的车牌号为鲁Ｂ×××××）中，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该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通过两个案例可以看出：（1）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对于车辆起火原因中“车铅酸电瓶线束电热问题”技术鉴定能力不足；（2）李沧区消防大队根据山东金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错误鉴定意见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错误。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准许人保公司撤回对部分当事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是否应准许大众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三、大众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中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焦点一，人保公司申请撤回对李秀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人保公司撤回对以上当事人的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大众公司申请对火灾原因重新鉴定，并提交了其他案件中的鉴定报告以及自行出具的可疑点分析报告。对此，本院认为，大众公司未能证明另案中的鉴定报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自行出具的可疑点分析报告中所述疑点不足以推翻最终的认定结论。大众公司未举证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也未能证明该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故本院对大众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三，李沧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原因为鲁Ｂ×××××号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且该车辆处于包修期内，大众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生产者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大众公司向人保公司赔偿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上诉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宿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鹃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