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5810号 原告：郑晨航。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飞，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立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汉丰。 被告：丁鑫钧。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淼，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晨航诉被告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引调受理后，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调解和证据交换，后因调解未果，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星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晨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飞，被告陈立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被告俞汉丰，被告丁鑫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晨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6789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以部分债务系被告俞汉丰的个人债务，且款项已经付清为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2146元，并将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利率6%。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素有五金配件的贸易往来，原告按照三被告要求提供各种类型的五金配件。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陆续向三被告提供五金配件，货款合计460000余元，此后三被告仅支付250000余元。2018年5月至9月期间，三被告陆续退货44523元，尚欠原告货款167891元。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庭审中，原告自认另有25745元货款已付清。 被告陈立锋辩称：对原告向三被告供货的事实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起算之日应为起诉之日，具体由法院认定。 被告俞汉丰辩称：对三被告存在合伙，并以“全通”的名义向原告购买五金配件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2017年11月以后的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们三人合伙期间聘请的员工签收的，但具体的货物数量和金额我不清楚，由法院审核。 被告丁鑫钧辩称：一、对于三被告曾共同合伙，对外以全通名义购买货物的事实无异议，但三被告在袍江的生产车间于2018年4月被查处，之后就没有生产，合伙关系从2018年4月已结束。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2018年4月以后的不予认可。二、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有异议，涉案的送货单的抬头为“永兴卫浴五金批发送货单”，据我所知，该批发部是原告和案外人张钢兴共同经营的，并非原告一人所有。 原告郑晨航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发货单49份、退货单4份、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份，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2146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立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俞汉丰对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金额具体不清楚；对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被告丁鑫钧对2018年4月份以后的送货单三性均有异议，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各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4月解除。 被告陈立锋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三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的事实；2.录音1份，证明被告俞汉丰、丁鑫钧陈述三被告系合伙的事实；3.俞利云和沈羽佳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该两人系三被告共同雇佣的员工，可证明三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无异议，聊天记录中第1页第5张截图涉及全通发货明细，该全通即本案送货单上的全通，该证据也可以体现三被告系合伙；证据2，三性无异议，能证明三被告系合伙，被告丁鑫钧对于合伙期间的事情比如生产经营销售都是知情的，丁鑫钧在录音中也承认三人内部之间存在相应款项往来；证据3，无异议。被告俞汉丰认为：证据1，系被告陈立锋与丁鑫钧之间的聊天记录，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没有参与聊天，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2、3，三性无异议。被告丁鑫钧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被告虽曾合伙以“全通”名义对外经营，但合伙关系于2018年4月已经解除；证据2，该证据本身是非法的，对三性均有异议，录音中也无法体现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或合伙中谁执行合伙事务，也不能证明被告陈立锋与俞汉丰所有的行为均与丁鑫钧有关；不能在确认合伙关系后，就把三人所有的对外关系都和丁鑫钧绑在一起，客观上三被告各自都有经营，存在相同的经营范围；即使认定合伙，也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事务进行分摊；证据3，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我方不予认可，且该两人所有的工资发放及工作的地点都在欧思杰的仓库内，与被告陈立锋有利害关系。 被告俞汉丰未提供证据。 被告丁鑫钧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厂房租赁合同1份，证明丁鑫钧自己租赁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不是三人合伙的事实；2.租赁合同1份（照片打印件），证明陈立锋、俞汉丰陈述的在绍兴租赁的厂房是由李卫东出面承租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厂房的实际承租人为邹家伟，丁鑫钧帮邹家伟垫付的租金；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组，证明丁鑫钧和陈立锋、俞汉丰、邹家伟之间都存在业务关系，各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出租方是公司，但没有盖章，不排除为了诉讼补签的可能性，对证明目的亦有异议，丁鑫钧可能存在多个工厂，不因此排除与其余两被告合伙的可能性；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出租方与承租方均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账户流水恰能与被告陈立锋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的数据吻合，能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被告陈立锋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证据2，三性有异议，出租方签字与陈立锋保存的租赁合同照片上出租方签字不一致，承租方也不同，陈立锋保存的租赁合同落款处还有李卫东签字，存在虚假证据的可能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三被告存在合伙。被告俞汉丰认为：证据1、2、3，均不清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案外人张钢兴及俞利云、沈羽佳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两份。张钢兴陈述：我和郑晨航曾经是合作伙伴，双方共同经营永兴卫浴五金批发部，该批发部并没有工商登记。2018年上半年，双方解除了合伙关系，并将各自的客户和账目都分开了，各自处理各自的。涉案的货款债权属于郑晨航的，与我无关。据我所知，涉案三被告曾合伙对外经营，丁鑫钧和陈立锋平时不在厂里，签收都是厂里的员工和俞汉丰，财务是由陈立锋负责，正常也是找陈立锋拿钱，但钱实际是丁鑫钧转给陈立锋，只是由陈立锋负责分配。丁鑫钧曾通过私账付过我一次100000元，但那次是陈立锋、丁鑫钧和我三人见面时谈好的，钱直接由丁鑫钧转给我，算三人合伙的账。三被告因为萧山卫浴整治，萧山这边没有办法生产，他们就去绍兴袍江那边租了个场地生产，弄出半成品后，运到欧思杰的仓库去包装发货。俞利云、沈羽佳陈述：2017年11月开始到2019年农历过年前，两人在三被告合伙的“全通”公司上班，上班地点位于三被告向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租赁的仓库。按职责分配，两人负责发货，收货由被告陈立锋的妹妹孙佳英负责，但孙佳英不在的时候，两人也会帮忙签收。据两人所知，三被告除租赁了欧思杰仓库外，在滨海也租了个仓库，在袍江还有个做生产的厂。两人在欧思杰仓库工作期间，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仓库里都是三被告的货。三被告合伙期间，丁鑫钧主要负责发货，俞利云每天去丁鑫钧家里拿发货单，再根据发货单内容发货，如果遇到加急的单或特别情况，丁鑫钧的老婆李幼娣也会发消息给沈羽佳。上述两份调查笔录，经质证，原、被告表示由法院审核。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陈立锋、俞汉丰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被告丁鑫钧对各方曾以“全通”名义对外营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送货单予以认定；调查笔录，形式合法，内容明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陈立锋提交的证据：证据1、2，被告俞汉丰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丁鑫钧亦认可其在聊天记录与录音中的身份，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一同认定。对被告丁鑫钧提交的证据：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系打印件，且与被告陈立锋保存的租赁合同不一致，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相应转账记录均无备注款项性质，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本院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形式合法，内容明确，三证人陈述内容与被告陈立锋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与法庭调查的情况亦相符，且三证人已就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作出保证，故本院对该证据及被告陈立锋提供的证据3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与三被告曾存在五金配件的业务往来。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三被告共计向原告购买价值总计463740元货物，此后，三被告向原告转账223000元，并于2018年5月21日至9月9日期间向原告退还部分货物，价款总计44523元。庭审中，原告自认三被告还支付过零星款项，至今尚欠余款142146元未予支付。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三被告未及时全面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4214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各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丁鑫钧关于各方于2018年4月停止合伙，此后的送货单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三被告合伙的生产厂房于2018年4月被查处，并勒令停业整顿，并不当然发生合伙关系终止的法律后果，也不影响各方整顿后重新营业或继续销售存量的产品，根据各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可推定三被告于2018年4月后仍维持经营数月，故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晨航价款14214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如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42元，减半收取1571元，由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负担。 原告郑晨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星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静                                                                                                                                                       书记员  徐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