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远强，男，汉族，生于1963年1月31日，四川省宜宾市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代理人：李长丽，系被告彭远强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固伦，男，汉族，生于1967年4月16日，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刘芝荣（系原告刘固伦之女），女，汉族，生于1989年9月22日，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胜，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业，男，汉族，生于1976年5月29日，四川省长宁县人，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宜宾市正义街8号正和滨江国际A区1幢1层04号。法定代表人：胡晓斌，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彭远强与被上诉人刘固伦、宋海业、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1月8日，被告宋海业驾驶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盐津县普洱镇方向驶往永善县溪镇方向，12时40分，行至事故地（溪洛渡对外专用线Ｋ48＋950Ｍ）处，其所驾驶车辆在超越原告刘固伦驾驶的川Ｖ×××××号三轮载客摩托车（搭乘陈书秀）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固伦、陈书秀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1、被告宋海业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刘固伦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陈书秀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刘固伦受伤后被送往宜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伴血肿;右侧颞枕叶脑梗死、左侧枕骨骨折、右侧内踝骨骨折、左锁骨骨折等，原告刘固伦在该院住院治疗172天后，生命特征平稳，但无自主意识，昏迷光反应消失，由于住院时间较长，根据该医院的要求需要办理中转手续，即办理出院后马上又办理入院手续。之后，根据该院的要求，原告在该院继续治疗78天又办理了一次中转手续，现原告仍然无自主意识且继续在该院住院治疗。截止到2019年10月23日原告共产生医疗费524885.30元，被告宋海业垫付了26660.82元、彭远强垫付了37800元、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垫付了5000元。2019年8月26日，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1、刘固伦此次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刘固伦此次损伤后期单侧颅骨修补评定为35000元，存活期2年内每月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000元；3、刘固伦存活期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彭远强，该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另查明：原告刘固伦随其女刘芝荣一起生活在普洱镇小河社区多年。本次交通事故另造成原告刘固伦的妻子陈书秀受损已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查，陈书秀的合理损失合计为21,557.4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宋海业、彭远强、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承认原告刘固伦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和责任的划分，对无争议的事实和责任的划分，予以确认。根据责任事故的划分，被告宋海业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70%的责任。被告宋海业在事故车辆所有人彭远强疲劳时代其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双方系无偿的义务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数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使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确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彭远强和宋海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刘固伦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损失。超出保险限额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彭远强和宋海业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彭远强、宋海业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刘固伦受伤损失问题，评判如下：1、医疗费，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发票，本院确认原告在宜宾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24885.30元。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提出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应该扣除原告完全自费用药55290元，以及乙类医药费205689.27元的20%。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对自费部分的约定，系其向保险合同相对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内容实质上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但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商业险合同时已尽到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约定，故对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对医疗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原告住院治疗296天，每天以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0元（296天×100元/天）。3、护理费，结合原告伤势，截止2019年10月23日，原告住院治疗356天，原告主张按16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确定为57，036.20元（58，494元/年÷365天×356天）。4、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刘固伦虽系农村居民，但随其女刘芝荣一起生活在普洱镇小河社区多年，残疾赔偿金标准应以城镇居民为宜，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669，760.00元（33，488元/年×20年）。6、误工费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农、林、牧、渔在岗职工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现已年满52岁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每天以100元计算，即29，200元（100元×292天）。7、后续治疗费，因原告的医疗未终结，该费用待今后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8、护理依赖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现在正在医疗之中，酌情支持10年，标准按照农、林、牧、渔在岗职工标准计算，即584,940元（58，494元/年×10年），原告主张其他部分，待今后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9、鉴定费，本院支持2,600元。10、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4800元（296天×50元/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及现在就医的现状，以及伤残评定为一级伤残，势必给家属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故酌情支持20，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934,821.50元，此损失先由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120,000.00元的限额内中赔付，因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已赔付陈书秀18,513.30元，应予以扣除，故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还赔付101,486.70元，剩余的1,833,334.80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彭远强、宋海业应承担70%，计币为：1,283,334.36元。该笔损失先由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的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据此，被告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应赔付原告损失为1,101,486.70元,扣除已支付5,000元，还应支付1,096,486.70元。原告的其余损失283,334.36元，由被告宋海业和彭远强各承担50%，计币为141,667.18元，因宋海业已支付26,660.82元，另宋海业还为原告之妻陈书秀支付了5,293.28元，合计31,954.10元，应予扣除，故宋海业还应支付109,713.08元。同时，彭远强已支付37,800元，另彭远强还为原告之妻陈书秀支付了8,147.18元，合计45,947.18元，也应扣除，故彭远强还应支付95,7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固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96,486.70元；二、被告宋海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固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09,713.08元；被告彭远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固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95,720.00元，以上款项，宋海业、彭远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固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48.00元，减半收取计10，474.00元，由原告刘固伦负担3560元，被告宋海业、彭远强各负担3457元，宋海业、彭远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彭远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彭远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彭远强系肇事车主，但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宋海业承担。被上诉人刘固伦、宋海业、渤海保险宜宾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彭远强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彭远强与宋海业属义务帮工关系，两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彭远强与宋海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宋海业在帮彭远强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经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宋海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海业有重大过失，原审依照宋海业和彭远强各自过错划分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彭远强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彭远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元，由上诉人彭远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