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万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南大街356号闽赣小商品城B3幢1层138、139商铺。 法定代表人黄宏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兆钧，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化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姚文辉，县长。 委托代理人赖仕宝、罗绪欣，福建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万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万亚公司）因诉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一案，不服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行初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2017年6月26日，福建万亚公司向宁化县委、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政府收购闽赣小商品城项目资产的报告》。2017年9月1日，宁化县政协组织部分委员进行专题调研，形成《关于宁化县闽赣义乌小商品城项目的调研报告》，针对该项目面临的困境提出了关于“收购理由”、“收购方式”、“收购后资产的处置”等方面的建议。宁化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4日召开常务会议，就收购闽赣义乌小商品城项目剩余部分资产等问题进行研究，并作出《宁化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六次）》。在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在听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情况汇报、“万亚公司向县政府报送的《关于请求收购闽赣义乌小商品城项目资产的申请》”后，对以下事项进行明确：（一）关于收购价格和收购面积。（二）关于收回部分财政预付的招商履约保证金问题。（三）关于收购资金的分配原则。（四）关于成立工作机构问题。其中第（一）项明确：“原则同意县城市经营公司按2930／㎡的价格收购万亚公司闽赣义乌小商品城项目剩余“干净”资产39224.86㎡（以最后确权数为准），收购资金约11493万元。县城市经营公司收购该项目剩余资产后，为确保该项目后续持续经营、企业后续资金持续投入，万亚公司要将闽赣义乌小商品城A区地上商铺约8557.8㎡二次抵押给县城市经营公司、A区-1楼地下自持商场11918.06㎡抵押给县城市经营公司，并授权城市经营公司对A区上述三处抵押资产相机处置。县住建局、国土局负责办理A区上述三处资产的二次抵押、抵押手续。”之后，被告宁化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召开专题会议，三明万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万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升宽参加会议。宁化县人民政府在会后作出〔2018〕21号《关于预付部分“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收储资金用于化解农行不良贷款专题会议的纪要》。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向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委托支付“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收购预付款的函》，其中载明“根据宁化县政府《关于预付部分“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收储资金用于化解农行不良贷款专题会议的纪要》（2018）21号要求，由城市经营公司预付1300万元……”等内容。之后，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三明万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升宽参加了宁化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召开的专题会议。原告则于2018年5月29日向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委托支付“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收购预付款的函》，以被诉会议纪要为依据，要求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将收购“闽赣义乌小商品城”资产预付款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支付到福建万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农行的账户。因此，原告在2018年5月即应知道被诉会议纪要，而原告于2019年9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福建万亚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福建万亚公司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5月即应知道被诉会议纪要是错误的。首先，根据〔2018〕21号《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可知，本应参加会议的是上诉人，但参会人员却是三明万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升宽。方升宽在未受到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之下出席该会议，其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因此，不应据此认定上诉人参加了该会议。其次，鉴于上诉人时任的主要领导均未出席该会议，应视为上诉人缺席参加会议。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该会议纪要内容，认定事实错误。再次，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已将〔2018〕21号《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送达上诉人。第四，〔2018〕21号《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与2018年5月25日会议研究的事项严重不符。参加会议的人员并不清楚会后制作的会议纪要内容。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2019年4月29日，宁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接到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发送的《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关于明确闽赣义乌小商品城部分房产事项的函》后才限制上诉人销售房产，所以该会议纪要实际外化为具体行政行为，并对上诉人产生实际影响的时间是2019年4月以后。其次，2019年5月22日，上诉人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根据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的答辩，上诉人于2019年6月份才得知宁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是根据该份《会议纪要》限制上诉人销售房产。而本案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21日。故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7行初18号行政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宁化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2018〕21号《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可以证实，上诉人独资成立的三明万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升宽参加了2018年5月25日召开的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全过程，和参会人员共同形成了会议内容。因此，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内容能够确认为参会人员在会议中共同形成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会议纪要内容与2018年5月25日会议决定的事项严重不符，系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不具有事实依据。二、2018年5月29日，上诉人向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委托支付“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收购预付款的函》，以〔2018〕21号《宁化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为依据，要求宁化县城市经营有限公司按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将收购“闽赣义乌小商品城”资产预付款人民币1300万元整支付到福建万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农行的账户。这足以证实从2018年5月29日起上诉人知道了该会议纪要，并且清楚地了解了会议纪要的全部内容，同时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送达了该会议纪要的事实。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上诉人的起诉期限应从2018年5月29日起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终结。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作为行政机关用于记载和传达有关会议情况和议定事项的内部公文，通常不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只有在其转化为对外发生效力的行政行为时，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执行力。因此，审查判断会议纪要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主要审查其是否对行政管理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的影响。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21号《关于预付部分“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收储资金用于化解农行不良贷款专题会议的纪要》第（2）项中规定“从即日起，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所有未售资产交易、转让、抵押登记，须经县政府同意后，县房管所、不动产登记中心方可为其办理相关手续”的内容，但该内容是宁化县人民政府对宁化县房管所、宁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涉闽赣义乌小商品城房产权属登记内部程序的规定，是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关及其他部门工作的内部指导行为，该规定内容还需要通过宁化县房管所、宁化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等其他行政机关及其他部门的行为才能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因此，该会议纪要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虽然原审以超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准确，但裁定结论正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指正后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关于会议纪要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其未超过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