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林志台，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宁，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蔡祥俊，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蔡宇童，男，200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蔡祥俊、蔡宇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平，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胡依静，女，汉族，1974年11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林志台因与被上诉人蔡祥俊、蔡宇童、胡依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志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宁，被上诉人蔡祥俊及其与蔡宇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10月，胡依静对外欠债数亿元无力偿还，胡依静在这一年与丈夫签订离婚协议，协议中就夫妻共有财产涉案房产、车辆等全部资产归丈夫蔡祥俊及儿子蔡宇童所有，可见胡依静通过离婚协议规避债务、转移财产，以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013年，林志台与胡依静因股权转让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时，涉案房产仍在胡依静名下，但胡依静为逃避债务于2015年通过法院判决对涉案房屋确权，将涉案房屋判归蔡祥俊、蔡宇童，显然明显侵害林志台的合法权益。2、涉案房屋未经公示程序，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在这种情形下，涉案离婚协议对房屋所作处分形成合同上的债权，并非物权，对债权的确认应适用《合同法》，而一审判决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蔡祥俊、蔡宇童辩称，蔡祥俊与胡依静离婚时，胡依静在公司有价值数千万元股权及上海房产。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依静拥有浙江省泰顺县交通实业有限公司50%股份、浙江捷通实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在离婚后一个月胡依静投资2750万元注册了浙江亿众担保有限公司，投资400万元成立嘉兴亿联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1月5日购买保时捷卡宴越野车，2012年10月首付275万元购买杭州西溪山庄别墅。林志台与杭州捷通公司股权转让发生在2013年，而2010年蔡祥俊与胡依静离婚，不可能因林志台债务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涉案房屋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归蔡祥俊，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蔡祥俊、蔡宇童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涉案房屋因按揭贷款未还清而未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4月9日，林志台起诉请求：执行胡依静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原判认定事实：林志台起诉捷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7年4月17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即：一、捷通公司支付定金200万元由林志台所有；二、驳回林志台的其他诉讼请求。林志台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7）湘民终337号民事判决，即：一、维持（2016）湘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湘01民初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捷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林志台股权转让款1792.2369万元，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林志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6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林志台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2月6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捷通公司的股东胡依静、包国殷抽逃注册资金为由，作出（2017）湘01执1533号之一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胡依静、包国殷为本案被执行人，胡依静应在抽逃注册资金6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林志台承担600万元赔偿责任，被执行人包国殷应在抽逃注册资金13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林志台承担1300万元赔偿责任；上述两被执行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1900万元为限。2018年5月14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执1533号之二执行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胡依静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包国殷银行存款1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18年9月5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2017）湘01执15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胡依静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权证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查封期限为2018年9月5日至2021年9月4日止。2018年1月，案外人蔡祥俊、蔡宇童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的查封。2019年3月2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胡依静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的执行。林志台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0年10月29日，蔡祥俊与胡依静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约定：夫妻有座落在杭州市，现协商归男方（指蔡祥俊）与儿子（指蔡宇童）共同所有，包括房内的家用电器及家俱等等，所按揭余款全由女方支付，三年内女方一次性付清，否则可追诉女方。女方另向男方支付现金200万元归儿子所有，在离婚之日款项必须三日内付清，全部的支出必须为了儿子的生活与学习所用，否则女方有权追诉回该笔款项所有。车牌号浙Ａ.388Ｓ6本田ＣＲＶ归男方所有，车牌号浙Ｃ.1Ａ987宝马730如果没有转卖依照归男方所有，其他由男方名义的投资款归属男方所有。不管是结婚前或离婚后的全部债权与债务，均全由女方承担，一切与男方无涉。2015年3月18日，蔡祥俊、蔡宇童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胡依静，该院作出（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归蔡祥俊、蔡宇童所有；二、驳回蔡祥俊、蔡宇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4月8日生效。因胡依静在多起民事案件中系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查封或轮候查封了杭州市西湖区房屋，蔡祥俊、蔡宇童为此均提出了案外人异议。2015年4月27日、2015年7月3日和2018年7月10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杭上商初字第521-2号民事裁定、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以（2015）杭滨执异字第27号执行裁定和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106执异65号执行裁定相继解除对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归蔡祥俊、蔡宇童所有，该判决已于2015年4月8日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自（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蔡俊祥、蔡宇童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此外，（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判决作出的时间，发生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并要求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故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林志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志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志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蔡祥俊、蔡宇童就执行标的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林志台上诉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产归蔡祥俊、蔡宇童所有，但在该判决之前，林志台与胡依静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涉案房产至今登记在胡依静名下，所有权未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涉案房产是胡依静的财产。本院认为，2010年林志台与胡依静自愿离婚，两人依据该离婚协议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两人处分涉案该房产在前，林志台债权产生在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祥俊、胡依静离婚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林志台债务的主观故意。2015年，就涉案房产权利归属，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明确胡依静名下杭州市西湖区房屋归蔡祥俊、蔡宇童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以及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2015）杭西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蔡祥俊、蔡宇童对该房屋依法享有物权，林志台享有的是未指向特定财产的债权请求权。据此，一审判决对林志台要求执行涉案房屋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志台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志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志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