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中跑，男，1985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阿妠，女，1968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由2018年4月4日起算。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若男，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16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7日、6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相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证人吴某1、张某1、张某2及辩护人杨建崇、周若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伙同吴某1、杨某1、张某3、林某、吴某2、吴某3（均已判）等人以搭股份的方式合伙在瑞安市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共抽取头薪人民币8.37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中跑在2018年9月底至2019年1月份之间参股该赌场，期间其负责搬运凳桌、放风等事项；被告人张阿妠在2018年10月上旬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参股该赌场，认定该段时间该赌场抽取头薪人民币2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中跑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阿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中跑辩称，自己参与开设赌场时间是从2018年9月底到2018年11月12日，原来承认参与时间为2018年9月底至2019年1月，因为是取保候审，所以对时间也就没有那么认真。 被告人张阿妠辩称，没有参与开设赌场，因自己还是缓刑期间，他们说给我股份，但我没有要。 辩护人杨建崇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跑参与期间赌场抽取头薪837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头薪83700元是根据同案吴某1在笔记本上记载的从2019年1月11日至1月26日期间，而该段时间被告人杨中跑已经离开。应认定被告人杨中跑参与赌场时间为2018年9月底至11月12日，该事实有证人吴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2、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杨中跑参与期间抽取头薪应认定2万元左右，其获利很少，在赌场中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若男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阿妠犯开设赌场罪证据不足，因本案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证人证言间存在相互矛盾。如果认定被告人张阿妠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作用不大，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吴某1、杨某1、张某3、林某、吴某2、吴某3（均已判）等人以搭股份的方式合伙在瑞安市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共抽取头薪人民币8.37万元。被告人杨中跑在2018年9月底至2018年11月12日之间参股该赌场，期间其负责搬运凳桌、放风等事项，赌场获取头薪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张阿妠在2018年10月上旬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参股该赌场，认定该段时间赌场获取头薪人民币2万元。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阿妠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8日，被告人杨中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杨中跑的供述，供认2019年9月下旬，吴某1、林某在村里开赌场，叫我帮忙，并给我一股股份，赌场开始分为六股，分别是我、林某、吴某1、张某3、杨某1、吴某2，开了十来天后，村里的吴某3、吴某4、杨某2、张阿妠也参与，共有十人，我参与赌场时间为2018年9月底到2019年11月12日，因我当时有几次没有去赌场帮忙，被他们踢出去，我被踢出后没几天，杨某1也退出股份去外地他老婆那里过年。赌场实际只有开1个多月，自己非法获利1370元。 被告人张阿妠的供述，供认自己没有参与开设赌场。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开牌九赌场，场面很小，都是村里的村民和老人，赌场开开停停，到了2018年下半年，杨某1回来想与我一起开赌场，接着同村林某要求入股，他的朋友杨中跑也入股，杨某1还叫了他姐夫张某3和朋友吴某2，赌场共分6股，我们每人一股，赌场开了十来天后，村里的吴某4、吴某3、张阿妠、杨某2也入股，赌场就有10个股东，赌场里都是股东在帮忙，我和杨某1抽头薪，林某管理赌场，他是老大，张某3、吴某3望风，头薪抽来后都交给吴某2保管，吴某2按照股份给他们分红。其中杨中跑、杨某1、张阿妠中途离开，应该是2018年11月份左右，赌场共抽取头薪有十几万元。证人吴某1出庭作证证实杨中跑、杨某1、张阿妠中途离开。 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赌场是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日，即9月24日开始，股东由我、林某、吴某1、张某3、杨中跑、吴某2，后来吴某4、吴某3、张阿妠、杨某2也入股，其中吴某4在9月30日左右入股，张阿妠在赌场开了十来天后入股，杨某2入股时间在11月5日左右，杨中跑、张阿妠和我一起都是在2018年11月12日离开赌场，那段时间赌场停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们是否还有入股我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时赌场开了35天，共抽取头薪187000元。 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吴某1一个人在河岙村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到了8月份，赌场慢慢开大起来，吴某1叫我去帮忙望风，给我0.5股份，记得是10月份，我开始去赌场帮忙，入股后发现里面股东还有林某、吴某1、张某3、杨中跑、吴某2、杨某1、张阿妠等人，他们均为1股，我和张阿妠是0.5股，我一直帮忙到2019年1月份，赌场是断断续续开的，林某在管理赌场，吴某1和杨某1抽取头薪，我和杨中跑、张某3在赌场望风，吴某2管理头薪，给我们股东分钱，我总共分3000元，工资1000元，赌场头薪至少有4万余元 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赌场里股东有我、杨中跑、吴某1、张某3、吴某3、吴某2、杨某1、张阿妠等人，其中吴某3和张阿妠是0.5股，其他人均为1股，吴某3、张阿妠是我找吴某1让他们入股的，吴某1在赌场里抽头薪，我是在赌场里维持秩序，吴某2保管头薪，张某3、吴某3望风，杨中跑和张阿妠在赌场开始时就入股，中途杨中跑有离开，那段时间和我们闹不好，感觉离开时间是2019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接着杨中跑还举报我们的赌场，赌场停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张阿妠也离开了赌场，杨中跑和张阿妠参与开设赌场时间大概有一个多月，接着年过了后，吴某1又开始开设。 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份，我的小舅子杨某1看我没事情，就叫我去赌场帮忙，给我一点股份，让我给赌场望风，吴某3跟我一样，杨某1、吴某1在赌场抽头薪，赌场股份有很多人，但我知道杨某1和吴某1是为主的，我参与期间只有十几天就散了，后来我又在吴某1开的赌场里帮忙一个星期左右。 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6月份，吴某1一个人在河岙村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到了9月至10月份，我、林某、吴某1、张某3、杨中跑、杨某1、吴某3、张阿妠等人入股，股份除了吴某3、张阿妠是0.5股外，其他人均为1股，一直开到年底，即2019年1月份，赌场头薪有3万元以上，每人分到3000元左右，赌场是断断续续，实际开设时间为二个月以上，杨中跑、张阿妠提早离开，杨中跑分到头薪3000多元，张阿妠可能拿走1000元，还有750元没有拿走。 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份开始，吴某1在河岙村公园边开赌场供他人赌博，赌场里没有人望风，吴某1一人在赌场帮忙，后来慢慢大起来，河岙村的林某、吴某2、张某3他们也参加，赌场里开始有分工了，吴某1抽头薪，林某管理赌场，张某3在外面望风，赌场里每天有二、三十人，还有人倒款，抽头比例是0.5%，头薪有60来万元。在当庭作证中证实杨中跑也有股份，但杨中跑是中途退出，退出后还举报赌场，同林某产生矛盾，听说林某还想打他。 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1、林某于2018年2月份开始在河岙村开设赌场，赌客一般情况有二十多人，偶尔有四五十人，吴某1搬赌具、抽头薪，林某管理赌场，头薪抽取比例是0.3%和0.5%，头薪有50余万元。在当庭作证中证实听说杨中跑也有股份，他在中途退出。 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开始至2018年2月，吴某1在河岙村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当时很小，后来林某、吴某2、杨某1、张某3参股后，赌场里就开始进行分工，由吴某1抽头薪，林某管理赌场、倒款，张某3望风，吴某2有时也会坐庄，头薪抽头比例是0.2%和0.5%，赌场共抽取60余万元。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去吴某1的赌场里赌博。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吴某1等人在河岙村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赌场是从2018年初开始到2019年3月，赌场股东有吴某1、林某、张某3、吴某2、杨某1等人。 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平时有在河岙村老人活动中心及棋牌室看他们赌博。 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0日8时22分至8时40分，对吴某1位于瑞安市马屿镇篁社河岙村两个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二本，牌九一副。 4、账本纸，证实从吴某1的住处搜到的笔记本上记载了2019年1月11日至26日，赌场共抽取头薪为83700元。 5、接警信息，证实2018年11月13日13时40分45秒，被告人杨中跑用他的手机向110报警，举报瑞安市马屿河岙村涉嫌赌博。 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的处刑情况以及被告人张阿妠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情况。 7、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8、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证人吴某1、杨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是2018年11月12日离开赌场，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杨中跑中途有离开，那段时间与我们闹不好，还举报了我们的赌场，杨中跑、张阿妠参与赌场时间大概一个多月，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杨中跑、张阿妠中途有离开，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证实杨中跑是中途离开赌场，证人张某1还证实杨中跑离开后举报赌场，与林某发生吵架。接警信息证实被告人杨中跑于2018年11月13日13时40分45秒向110报警，举报瑞安市马屿河岙村有开赌场。上述证人证言与接警信息能相互印证，与被告人杨中跑在庭审中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杨中跑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均供认参与赌场时间为2018年9月底到2019年1月，因其一直在取保候审，辩解认为时间没有那么重要的意见，符合客观情理。因此对被告人杨中跑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杨建崇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上述证人吴某2、林某、吴某1、张某3、杨某1、吴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杨中跑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阿妠有参与开设赌场。 关于本案抽取头薪数额，根据保管头薪的证人吴某2证实自2018年9月底至2019年1月份期间，赌场抽取头薪有3万元以上，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赌场共抽取头薪18万余元，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赌场抽取头薪有10多万元，证人张某1、张某2、曾某的证言证实赌场抽取头薪50万元以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阿妠在2018年10月上旬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赌场抽取头薪人民币2万元。而被告人杨中跑于2018年9月底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就低认定其参与期间赌场抽取头薪为人民币2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中跑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具有坦白等量刑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杨中跑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中跑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周若男提出被告人张阿妠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中跑参与开设赌场行为积极，并享有同等股份，不属于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阿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杨中跑在庭审中能认罪，被告人张阿妠没有参与赌场管理，股份较小，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中跑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两辩护人提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杨建崇提出对被告人杨中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中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阿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撤销本院（2017）浙0381刑初2010号刑事判决对罪犯张阿妠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杨中跑、张阿妠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