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9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某甲，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新立，辽宁诺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知渊，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虹，辽宁明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耀宏，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某某，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2月8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6月21日被大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廷江、高晓红，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甲，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0月26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吸食冰毒于2015年11月1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罚款五百元；因吸食冰毒于2016年1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素改、韦涛，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某，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6月2日被依法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转英，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曾因犯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于1995年5月4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聚众斗殴于2006年4月20日被大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1月8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世广，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某某，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高新园区。因本案于2020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苗松、梁梅，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大高新检刑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某犯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某甲、柏某某、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告人赵某甲、曲某某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龙、王珊、朱健、代理检察员裴军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甲及其辩护人宫新立、于知渊、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朱虹、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耀宏、被告人柏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廷江、高晓红、被告人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峥昱、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孟素改、韦涛、被告人苏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丁转英、被告人赵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世广、被告人曲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市某区某小区位于大连市某区某村，建筑面积100多万平方米，共四期，分别为一、二、三、五期，共有楼房137栋、11080户，近3万人口，该小区由大连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被告人单某甲系物业经理。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单某甲以某物业为依托，纠集被告人王某甲、宋某、柏某某等人，强行向业主收取“电梯费”等费用，如遇业主不予配合便断水断电，并辱骂、殴打对方。其中，被告人单某甲作为物业公司经理，系纠集者，由其决定以断水断电、辱骂殴打、强拿硬要等方式欺压百姓，以“电梯费”、“排渣费”等为名进行“罚款”；被告人宋某对前述费用的金额有决定权，并负责收取、保管相关钱款，亦经常参与对业主的恐吓、辱骂等行为；被告人王某甲、柏某某对业主进行恐吓、辱骂、殴打。该团伙纠集者与成员相对固定，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逞强斗狠，对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严重影响，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 一、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 2013年9月8日16时许，金某乙在某小区某室装修时用电梯运送装修材料，物业工作人员发现后让其到物业办公处接受处罚。金某乙和妻子赵某二人到物业收费室后，被被告人于某甲以违反物业使用电梯为名罚款1000元，二人拒绝缴纳罚款并返回1102室欲继续装修，回去后发现家中已停水，无法进行装修，二人遂再次到物业处和于某甲协调。此时，金某乙的叔叔金某丁、大伯金某甲、父亲金某丙也到物业查看情况。后因双方言语不和，赵某和被告人于某甲及在场物业收费员刘丙相互辱骂，赵某拾起扫帚欲打对方，于某甲操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和键盘扔向赵某。其间，被告人宋某也来到收费室对金某乙一方进行辱骂，并到二楼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单某甲，单某甲下到一楼收费室震慑被害方未果后回到二楼，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柏某某来物业处理此事，柏某某接到电话后又纠集了被告人邓某、苏某某等人一起开车来到华通物业。之后，被告人柏某某、邓某、苏某某、于某甲持棒、棍、拖布棒等凶器，对被害人金某丁及金某甲、金某丙、金某乙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金某丁右眼损伤，其他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大连市旅顺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丁右眼钝挫伤致右眼球破裂，右眼盲构成重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右眼眶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2013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单某甲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通过被告人赵某甲找到被害人金某丁的姐夫倪某某商谈贿买被害人金某丁一事，后派被告人曲某某、宋某同赵某甲一起到医院与被害人金某丁协商赔偿一事。后被告人单某甲又指使被告人曲某某、宋某编写了赔偿协议书，协议中明确金某丁收到赔偿款100万元人民币后应到公安机关变更原询问笔录，后曲某某按照单某甲的要求找被害人签署了前述协议，曲某某、宋某又按照单某甲的要求为贿买被害人准备了资金。协议签订后，被害人金某丁按照协议约定到原侦查机关作出了新的虚假陈述，将眼睛是被打伤的改为自己撞在暖气片上致伤，造成该刑事案件侦查进程中断。 二、寻衅滋事罪 1.2011年8月6日9时许，大连市某区某房地产房屋中介工作人员仲某某和孙某甲等人到某小区一期陪客户看房子，因车辆事宜与门卫保安发生争执，保安用手持电台向物业叫人，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宋某等人来到现场后对仲某某和孙某甲进行辱骂、恐吓，对仲某某进行殴打，后仲某某逃离现场。之后，仲某某所在中介公司经理吴某某为了继续在该小区开展业务，主动向单某甲赔礼道歉，并赔偿了王某甲在殴打仲某某时手表带损坏的损失1000元钱。 2.2011年8月30日9时许，某小区二期某业主庞某某因用电梯运送涂料被停水停电，到物业理论时物业人员告知其要交罚款300元，其无奈将300元罚款交给物业，交完钱后庞某某遇见了被告人单某甲，故上前质问为何罚款，单某甲遂辱骂并殴打庞某某一耳光。 3.2012年2月4日，某小区二期某业主赵某丙与其哥赵某乙到物业交物业费时，赵某丙拿出原房主已交纳排渣费收据，被告人宋某告知其必须再交400元排渣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柏某某将赵某丙围住，连拽带打把其推倒在大门外。报警后经某派出所调解，赵某丙仍向物业交纳了400元。 4.2012年7月2日16时许，于某丙与妹妹在某市场卖衣服，被告人王某甲和物业员工单某乙到该市场向于某丙收取管理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王某甲对于某丙进行了殴打。后经某派出所调解，王某甲赔偿了于某丙300元医疗费。 5.2012年12月17日上午，张某戊、张某己姐妹在帮助某小区三期某业主处理房屋漏水一事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指责水漏至电梯，不断辱骂张某戊、张某己二人，张某戊不忍被骂用手推搡王某甲肩部，王某甲离开后又纠集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等六、七人返回现场对张家姐妹进行辱骂、恐吓、殴打，致张某戊受伤。 6.证人刘某丁为了装修某小区五期自家房子，欲借用刘某丙在该区五期的清水房暂用，刘某丙为了刘某丁生活方便准备安装一个坐便器，遂于2013年3月5日和其儿子刘某己到物业办公室请求供水，遭到拒绝，双方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甲等人闻讯从二楼下来对刘某己进行了殴打。 7.2013年3月22日14时许，某小区五期某业主郑某甲、郑某乙父子二人装修时，雇佣了二名工人用电梯运送沙子，物业工作人员发现后让其到物业接受处罚。郑某甲、郑某乙父子二人到达物业办公室后与对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单某甲带领王某甲、隋某某等人对郑家父子二人进行殴打，致郑某甲鼻、嘴部受伤，郑某乙头部受伤。 8.2013年4月19日，某小区五期某业主孙某己用电梯运送沙子，物业工作人员发现后要罚款500元，孙某己以已经交过物业费和电梯费为由拒绝交纳罚款，后物业将孙某己家中水电停掉，孙某己遂到物业理论并报警，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宋某无视警察在现场而对孙某己进行威胁、辱骂，后孙某己被迫向物业交纳500元罚款。 9.2014年6月11日11时许，某小区二期某业主毕某做完卫生间防水后，为防止漏水到华通物业询问其楼下邻居联系电话时与物业李某某发生争吵，被告人于某甲、王某甲、曲某某遂对毕某进行了殴打，致其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眼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报警后经某派出所调解某物业一方赔偿对方40000元。 10.2015年6月25日，某小区一期某业主许某某、孙某丁夫妇带孩子到物业办事，前台接待员要求许某某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许某某认为不合理，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甲等人闻讯后从二楼下来对许某某进行了殴打。后经某派出所对此案进行了调解。 11.2015年9月26日，某小区某业主孙某戊、包某甲夫妻装修时用使电梯运送装修材料，物业工作人员发现后告知其到物业解决，并在几分钟后将其家中水电停掉，其夫妻二人到物业解决此事时被告人王某甲告知其电梯被用坏了，需要罚款1000元，其夫妻二人拒绝交纳罚款，几天后因无水无电无法装修，迫于无奈到物业向被告人宋某交纳了1000元罚款。三、四天后，孙某戊、包某甲夫妻家中又因用电梯运送大白粉被停水停电，包某甲报警，派出所调解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仍称电梯主板烧了，需要罚款，孙某戊、包某甲夫妻二人无奈再向于某甲交纳了700元罚款。 三、盗窃罪 2019年5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邓某伙同韩某丁、姜某某、方某某（上述3人另案处理）驾船来到大连市某区某街道后牧港外，秘密窃取被害人韩某丙承包海域内海参85斤，经鉴定，价值6800元。 四、其他违法事实 1.2010年7月17日14时许，某业主委托装修公司艾某某到某物业处理其家里漏雨问题，物业经理杜某某负责接待，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杜某某殴打了被害人艾某某面部两拳，后艾某某报警，经某派出所调解结案。 2.2011年8月5日10时许，某小区一期某业主王某丁因拖欠物业费被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带至某物业单某甲办公室强制执行，后因言语不和王某丁、单某甲发生争执，此时柏某某因要找单某甲商谈房屋漏水维修一事来到现场，进入屋内其无视法官法警在场情况下对被害人王某丁随意殴打。后在王某丁不断信访情况下柏某某赔偿对方26000元，经某派出所调解结案。 综上，被告人单某甲共实施故意伤害作案一起、妨害作证作案一起、寻衅滋事作案六起；被告人宋某共实施妨害作证案一起、寻衅滋事作案六起；被告人王某甲共实施寻衅滋事作案十起；被告人柏某某、于某甲、苏某某均实施故意伤害作案一起；被告人邓某共实施故意伤害作案一起、盗窃作案一起；被告人赵某甲、曲某某均实施妨害作证作案一起。 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柏某某、于某甲、苏某某经抓获到案；2019年10月7日，被告人赵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邓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24日，被告人曲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人金某甲、金某丙、远某某、单某乙、刘丙、李某某、包某丙、赵某乙、刘某丁、张某丁、吴某某、孙某乙等证言；被害人金某丁等陈述；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柏某某、于某甲、邓某、苏某某、赵某甲、曲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某甲、柏某某、于某甲、邓某、苏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一处、轻伤两处，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某甲为了逃避刑事责任，通过被告人赵某甲采用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宋某、曲某某提供帮助，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某甲、宋某、邓某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单某甲、柏某某、于某甲、邓某、苏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妨害作证犯罪中，被告人单某甲、赵某甲、曲某某、宋某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宋某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在妨害作证犯罪中，被告人曲某某、宋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邓某、赵某甲主动投案，被告人曲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单某甲具有犯数罪、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对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对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七至八年。被告人宋某具有犯数罪、自愿认罪认罚、在妨害作证犯罪中系从犯的情节，建议对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对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柏某某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于某甲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的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邓某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自首的情节，建议对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对盗窃罪判处拘役三至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苏某某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的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某甲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有前科、自首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适用缓刑。被告人曲某某具有自愿认罪认罚、自首、系从犯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单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被害人在本案中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于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案件情节均未达到“严重”的程度，其中受害人或多或少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过错。 被告人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宋某在六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被告人宋某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宋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自愿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起因均是被害人引起，被害人在犯罪行为中具有过错；被告人对造成实际伤害的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也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柏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柏某某在故意伤害罪中起次要和从属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明确；被告人柏某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柏某某不应定性为涉恶势力成员。 被告人于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某甲的地位及作用相对次要，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于某甲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并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于某甲认罪认罚；被害人金某丁一方也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 被告人邓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邓某系故意伤害犯罪中的从犯；被告人在盗窃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金额较小，被告人未获取好处；被告人系自首；在故意伤害中，被害人已得到赔偿；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苏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参与程度较小，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苏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赵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某甲系从犯，且所犯罪行轻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被告人曲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属于自首；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无犯罪和违法违纪前科。 经审理查明，大连市某区某小区位于大连市某区某村，建筑面积100多万平方米，共四期，分别为一、二、三、五期，共有楼房137栋、11080户，近3万人口，该小区由大连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物业管理。被告人单某甲系某物业公司经理。2011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单某甲以某物业公司为依托，纠集被告人王某甲、宋某、柏某某等人，强行向业主收取“电梯费”等费用，如遇业主不配合便断水断电，并辱骂、殴打对方。其中，被告人单某甲作为物业公司经理，系纠集者，由其决定以断水断电、辱骂殴打、强拿硬要等方式欺压百姓，以“电梯费”、“排渣费”等为名进行“罚款”；被告人宋某对前述费用的金额有决定权，并负责收取、保管相关钱款，亦经常参与对业主的恐吓、辱骂等；被告人王某甲、柏某某对业主进行恐吓、辱骂、殴打。该团伙纠集者与成员相对固定，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逞强斗狠，对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严重影响，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 一、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事实 2013年9月8日16时许，某小区三期某业主金某乙在装修时使用电梯运送装修材料，被某物业公司发现后要求其去接受处罚。金某乙和妻子赵某二人到物业收费室后，被被告人于某甲以违反物业使用电梯规定为名罚款人民币1000元，二人拒绝交纳罚款并返回1102室欲继续装修。二人返回家中发现已停水，无法进行装修，二人遂再次到物业处和于某甲协调。此时，金某乙的亲属金某丁、金某甲、金某丙来到物业查看情况。后因双方言语不和，赵某和被告人于某甲及在场物业收费员刘丙相互辱骂，赵某拾起扫帚欲打对方，于某甲操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和键盘扔向赵某。期间，被告人宋某也来到收费室对金某乙一方进行辱骂，并到二楼将此情况告知被告人单某甲，被告人单某甲来到一楼收费室震慑被害方未果后回到二楼，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柏某某来物业处理此事，被告人柏某某接到电话后又纠集了被告人邓某、苏某某等人来到华通物业公司。之后，被告人柏某某、邓某、苏某某、于某甲持棒、棍、拖布棒等对被害人金某丁及金某甲、金某丙、金某乙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金某丁右眼损伤，其他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金某丁右眼钝挫伤致右眼球破裂、右眼盲构成重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裂伤构成轻伤二级；右眼眶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2013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单某甲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通过被告人赵某甲找到被害人金某丁的姐夫倪某某商谈贿买被害人金某丁一事，并指使被告人曲某某、宋某与赵某甲共同到医院与被害人金某丁协商赔偿一事。后被告人单某甲又指使被告人曲某某、宋某编写了赔偿协议书，协议中明确金某丁收到赔偿款人民币100万元后应到公安机关变更原询问笔录，被告人曲某某、宋某又按照被告人单某甲的要求为贿买被害人金某丁准备了资金。收到钱款后，被害人金某丁按照约定到原侦查机关作出了新的虚假陈述，将眼睛是被打伤的改为自己撞在暖气片上致伤，造成原侦查机关停止案件侦查进程。事后，被告人单某甲送给被告人赵某甲5000元加油卡一张。 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害人金某丁表示对故意伤害的被告人均予以谅解，被告人赵某甲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二、寻衅滋事犯罪及违法事实 1.2011年8月6日，大连市某区某房地产房屋中介工作人员仲某某和孙某甲等人到某小区一期陪客户看房子，因车辆事宜与门卫保安发生争执，保安用手持电台向物业叫人，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宋某等人来到现场后对仲某某和孙某甲进行辱骂、恐吓，对仲某某进行殴打，后仲某某逃离现场。之后，仲某某所在中介公司经理吴某某为了继续在该小区开展业务，主动向被告人单某甲赔礼道歉，并赔偿了王某甲在殴打仲某某时手表带损坏的损失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8月30日，某小区二期某业主庞某某因用电梯运送涂料被停水停电，被害人为恢复水电向某物业公司交纳罚款人民币300元。交完钱后，被害人庞某某在物业质问被告人单某甲罚款事由时，被告人单某甲辱骂并殴打庞某某一耳光。 3.2012年2月4日，某小区二期某业主赵某丙与其哥哥赵某乙到物业交物业费时，赵某丙拿出原房主已交纳排渣费收据，被告人宋某告知其必须再交人民币400元排渣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与柏某某将赵某丙围住，连拽带打把其推倒在大门外。报警后，经某派出所调解处理，后被害人赵某丙交纳了400元。 4.2012年12月17日上午，被害人张某戊、张某己姐妹在处理某小区三期某业主房屋漏水一事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指责水漏至电梯，不断辱骂张某戊、张某己二人，期间张某戊用手推搡王某甲肩部，被告人王某甲离开后又纠集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等人返回现场，对张某戊、张某己进行辱骂、恐吓、殴打，致张某戊受伤。 5.2013年3月5日，某小区五期某业主刘某丙为了装修房屋便利，请求物业供水以便其安装坐便器，后遭到拒绝，被害人刘某己与其母亲刘某丙与物业人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某甲对刘某己实施了殴打。 6.2013年3月22日，某小区五期某业主郑某甲、郑某乙父子装修时，因用电梯运送沙子被某物业公司人员发现后要求其到物业接受处罚。被害人郑某甲、郑某乙父子到达物业办公室后与物业人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等人对郑某甲、郑某乙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 7.2013年4月19日，某小区五期某业主孙某己因使用电梯运送沙子被物业人员发现，后物业要求其交纳罚款500元，孙某己以已经交过物业费和电梯费为由拒绝交纳罚款。后物业将孙某己家停水停电，被害人孙某己遂到物业理论并报警。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宋某在警察到场后仍对孙某己进行威胁、辱骂，后孙某己被迫向物业交纳罚款人民币500元。 8.2014年6月11日11时许，某小区二期某业主毕某做完卫生间防水后，为防止漏水到某物业公司询问其楼下邻居联系电话时与物业人员发生争吵，被告人于某甲、王某甲及曲某某遂对毕某进行了殴打，致其右眼和鼻部受伤。被害人毕某报警后，获得某物业公司给付的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经鉴定，被害人毕某右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2015年6月25日，某小区一期某业主许某某、孙某丁夫妇带孩子到物业办事，前台接待员要求许某某提供房产证复印件，许某某认为不合理，二人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某甲等人闻讯后从二楼下来对许某某进行了殴打。后某派出所对此案进行了调解。 10.2015年9月26日，某小区某业主孙某戊、包某甲夫妻装修时使用电梯运送装修材料，被物业工作人员发现后告知其到物业解决，并将其房屋停水停电。被害人孙某戊、包某甲到物业解决此事时，被告人王某甲以电梯损坏为由，要求其交纳罚款人民币1000元，后被二被害人拒绝。几天后，二被害人为继续装修，到物业向被告人宋某交纳人民币1000元。其后，被害人孙某戊、包某甲又因用电梯运送大白粉被停水停电，包某甲报警，派出所调解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仍以电梯主板烧了为由要求其二人交纳罚款，二被害人再向于某甲交纳了罚款700元。 2011年8月5日10时许，某小区一期某业主王某丁因拖欠物业费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带至物业公司单某甲办公室强制执行，后因言语不和王某丁和单某甲发生争执，此时柏某某因要找单某甲商谈房屋漏水维修一事来到现场，进入屋内其无视法官法警在场情况下对被害人王某丁随意殴打。后王某丁不断信访，柏某某赔偿其人民币26000元，经某派出所调解结案。 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宋某将收取被害人赵某丙、孙某己、孙某戊的款项共计2600元退回各被害人，将收取被害人庞某某的款项300元退至本院。被害人孙某己、孙某戊表示对被告人宋某予以谅解。 三、盗窃事实 2019年5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邓某与韩某丁、姜某某、方某某（上述3人另案处理）等人驾船来到大连市某区某街道后牧港外，盗走被害人刘某庚承包海域内的海参85斤。经鉴定，被盗海参价值人民币6800元。2020年2月26日，被害人刘某庚出具谅解书，表示鉴于韩某丁的赔偿等情况对韩某丁、姜某某等人予以谅解。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邓某主动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单某甲、宋某、柏某某、王某甲、于某甲、苏某某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赵某甲、邓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曲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照片，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物业管理规定、工商档案材料、监控室纪律条例、某物业公司通知、便笺、物业维修通知单、移交证明、电梯故障紧急报修情况记录表、电梯维修保养合同、装修登记表、监控室值班记录、监控记录本、证明、接处警登记表、报警情况登记表、住院病案、病历材料、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单、治安调解协议书、受案登记表、治安案件受案回执单、房屋所有权证书、信访举报材料及答复记录、海域租赁合同、海域图、收据、收条、谅解书等，证人宋某甲、王甲、刘甲、杨某甲、刘乙、刘某甲、于某、王乙、袁某某、吕某某、郭甲、刘某乙、张某甲、王某乙、于某丙、从某某、单某、李某某、刘丙、王某丙、金某甲、赵某、金某乙、金某丙、单某乙、张某乙、远某某、杨某乙、张某丙、吴某某、孙某甲、包某乙、孙某乙、赵某乙、杨某甲、潘某某、于某乙、刘某丙、刘某丁、隋某某、张甲、夏某某、张某丁、张丙、刁某某、殷某某、韩某甲、韩某乙、张某庚、刘某戊、孙某丙、张乙、单某丙等证言，被害人金某丁、仲某某、庞某某、赵某丙、张某戊、张某己、刘某己、郑某甲、郑某乙、孙某己、许某某、孙某丁、毕某、孙某戊、包某甲、王某丁及被害人代表韩某丙陈述，被告人单某甲、宋某、柏某某、王某甲、于某甲、邓某、苏某某、赵某甲、曲某某及盗窃同案韩某丁、姜某某、方某某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某甲、柏某某、于某甲、邓某、苏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一处、轻伤两处，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单某甲为逃避故意伤害犯罪刑事责任，通过被告人赵某甲以贿买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宋某、曲某某对上述行为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且造成案件侦查进程停滞，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盗窃罪。上述犯罪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于某丙一节事实，结合案发起因、事实经过，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杜某某殴打艾某某违法事实一节，因该违法事实与本案各被告人均无关联，故不在本案中予以认定。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柏某某以华通物业公司为依托，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对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严重影响，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柏某某、邓某、苏某某、赵某甲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单某甲、宋某、邓某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柏某某、于某甲、邓某、苏某某、赵某甲、曲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被告人曲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妨害作证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邓某、曲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某甲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甲、苏某某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主要事实经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宋某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单某甲、柏某某、于某甲、邓某、苏某某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单某甲、柏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其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于某甲、邓某、苏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持棍棒等作案，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害人已获赔偿，并表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在妨害作证犯罪中，被告人单某甲、赵某甲、曲某某、宋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单某甲、赵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其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宋某、曲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单某甲、宋某、王某甲系分别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参与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 在盗窃犯罪中，被告人邓某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同案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故酌情对被告人邓某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主动退还赃款且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邓某主动预缴罚金，被告人赵某甲主动退回违法所得，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对被害人一方的装修房屋停水引发，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单某甲、柏某某及其纠集的人员对被害人一方实施了殴打，且造成被害人等不同程度受伤，故根据在案证据确认的案发起因、犯罪过程、犯罪结果，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单某甲、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有过错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犯罪基本系因被告人等对被害人装修房屋实施断水断电以及索要罚款等行为而引发，对于因此而引发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害人并无过错，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宋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作为财务人员在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的过程中有权决定金额，且事后负责保管所有案涉资金，以及多次参与对业主的辱骂、恐吓，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不属于次要辅助，不能认定从犯，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柏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能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意见，经查被告人柏某某在被告人单某甲的纠集下，积极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对人民群众的安全感造成严重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柏某某在故意伤害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柏某某经被告人单某甲联系后，积极纠集被告人邓某等来到物业而后共同实施了伤害犯罪行为，其地位作用不能认定为次要从属，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妨害作证犯罪的实施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居间联系被告人单某甲和被害人及其亲属，协商并转交款项，指使被害人做虚假陈述，其地位作用不属于次要辅助，故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公诉机关的认罪认罚建议和社区矫正机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6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宋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 四、被告人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 五、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六、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 七、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 八、被告人赵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曲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宋某退回的赃款人民币三百元发还被害人庞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蒋春艳 审判员  包军华 审判员  高琳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