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4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溪源，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大专文化，福州龙邦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福建省永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因涉嫌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翁京才、李昭军，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慧，曾用名：杨四妹，女，1981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5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白向阳，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溪源犯信用证诈骗罪、被告人杨晓慧犯骗取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010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溪源、杨晓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审阅辩护意见，讯问了上诉人江溪源、杨晓慧，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江溪源在明知其已严重资不抵债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先后4次利用伪造的购销合同与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虚假材料，以其经营与实际控制的龙邦公司与永创公司分别为申请方、受益方，以宏利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农业银行申请开立50%保证金的国内信用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1月12日，申请开立金额为572万元的信用证，并预先缴纳286万元的保证金，银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转入受益方账户5506565.56元。 2、2013年12月19日，申请开立金额为570万元的信用证，并预先缴纳285万元的保证金，银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转入受益方账户5458595.83元。 3、2014年1月15日，申请开立金额270.4万元的信用证，并预先缴纳135.2万元的保证金，银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转入受益方账户2595940.89元。 4、2014年2月17日，申请开立金额562.3万元的信用证，并预先缴纳281.15万元的保证金，银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转入受益方账户5400079.11元。 因龙邦公司无力偿还信用证项下资金，农业银行从龙邦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合计扣收了987.35万元的保证金，并从龙邦公司等相关账户扣收了10760.98元用于抵扣垫款本金。至此，农业银行被江溪源实际骗取资金共计9076920.41元。 2014年4月，农业银行以龙邦公司、宏利达公司、江溪源及其妻子彭玲芳为被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了足额的财产保全。2015年4月27日，福州中院判决农业银行胜诉，宏利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农业银行于2015年12月11日将对龙邦公司的债权（其中短期流动贷款200万元，国内信用证986.27余万元）打包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转让价款为1951296.37元（其中诉讼费11.13万元，收取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839971.57元）。2016年5月27日，信达公司又将对龙邦公司债权项下权益转让给胜中广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广公司），后胜广公司与宏利达公司达成庭外和解，胜广公司在向宏利达公司偿还部分贷款本息共计230万元后放弃对宏利达公司的追偿，但仍保留对其他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追偿。2016年7月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裁定同意宏利达公司撤诉。 被告人杨晓慧在明知江溪源企图通过虚假材料骗取银行信用证的情况下，仍然在江溪源2013年11月12日申请开立572万元的信用证、2013年12月19日申请开立570万元的信用证、2014年1月15日申请开立270.4万元的信用证过程中，根据江溪源的授意，以真实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件为蓝本，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数量、金额、税款、价税等内容进行更改，并先后合计将125份变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江溪源。后江溪源使用上述虚假的发票向农业银行申请开立50%保证金的国内信用证合计1412.4万元（其中保证金706.2万元），农业银行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转入受益方账户的金额为13561102.28元。经福州市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数据内容与防伪税控系统信息不一致。 2018年1月3日，经电话通知，杨晓慧主动到福州市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农业银行关于龙邦公司贷款基本情况及损失情况的报告、不良贷款损失等相关情况的报告、龙邦公司4笔信用证开证等相关情况说明、农业银行打包转让对龙邦公司债权的相关材料、龙邦公司申请开立的国内信用证及对应转账凭证，农业银行关于龙邦公司资金往来协查情况说明、涉案信用证项下资金流向表、涉案信用证贷款缴纳保证金统计表及对应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调解书及对应转账凭证、执行和解报告等，宏利达公司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金意隆公司、盛天钢公司与永创公司间贸易往来的购销合同、出货单、记账凭证委托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证人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江溪源申请信用证贷款前后的负债情况一览表及相关债权人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及判决、执行文书，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龙邦公司、永创公司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材料，证人江某1制作的龙邦公司2013年度财务统计表等财务报表，证人俞某、谢某、江某1、江某2、江某3、王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江溪源、杨晓慧的供述，到案经过，证人俞某提供的报案材料，龙邦公司与永创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农业银行提供的涉案信用证贷款的开证发票核查材料，福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鉴定结果的函及附件清单，农业银行关于龙邦公司办贷过程中增值税发票收集核对情况的说明，伪造的龙邦公司与永创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等财务报表，被告人杨晓慧的邮寄快递记录、中国烟草总公司福建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工商登记材料，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溪源明知其已严重资不抵债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通过虚构购销合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骗取信用证并使用，骗取金额达9076920.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被告人杨晓慧明知被告人江溪源意图通过虚假材料骗取信用证仍多次积极帮助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数额合计达13561102.28元的信用证，情节特别严重，在骗取信用证过程中与江溪源共同实施犯罪，其行为已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江溪源在骗取信用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晓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晓慧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对杨晓慧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溪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溪源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晓慧犯骗取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江溪源犯罪所得人民币9076920.41元，予以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台江支行。 上诉人江溪源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1、江溪源到期无法还款，银行的债权仍可以通过向担保人主张得以实现，银行不存在债权无法实现的风险。2、龙邦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决策均是由江溪源负责，江溪源为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向银行贷款的行为构成单位犯罪。3、涉案四笔信用证是在提供足额担保的情况下开立的，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江溪源及其辩护人认为江溪源不构成信用证诈骗罪，江溪源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骗取金融贷款、金融票证罪对其处罚。 上诉人杨晓慧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原判量刑过重，杨晓慧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 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溪源、杨晓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溪源明知其已严重资不抵债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通过虚构购销合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骗取信用证并使用，骗取金额达9076920.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上诉人杨晓慧明知上诉人江溪源意图通过虚假材料骗取信用证仍多次积极帮助变造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数额合计达13561102.28元的信用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上诉人杨晓慧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江溪源明知其已严重资不抵债且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通过虚构购销合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骗取信用证的犯罪行为符合信用证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构成信用证诈骗罪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原判已作了详细的评判，本院认可原判的评判意见，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考虑上诉人杨晓慧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晓慧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审判员  高芸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吴晓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