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坚，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韶钢集团公司东区五分区510-3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里竹狐獠北起第二排房屋。法定代表人：武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聃，男，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万宝国际城A6栋。（由郴州市圆融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推荐）上诉人张镇坚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镇坚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明洋公司赔偿张镇坚3594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明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镇坚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足以证明明洋公司存在欺诈销售的事实，将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按国六排放标准的车辆价格宣传销售。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未实际交付为由认定明洋公司不构成销售欺诈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明洋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欺诈销售，该行为的认定不以货物是否实际交付为要件。明洋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赔偿张镇坚359400元。明洋公司辩称，张镇坚与明洋公司员工洽谈时，口头确定为长安CS75国六排放标准的车型，由于该员工写合同时未备注写明车辆排放型号，递交合同时，信息员不在工作岗位，后因忙于其他工作忘了交待清楚，从而导致明洋公司的信息员将车辆配错，明洋公司无任何领导或文件指令、要求员工将该销售车辆更改为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另外，张镇坚所购车辆及发票相关资料仍在明洋公司，尚未完成购买事实，未对张镇坚造成经济、身体行为上的损失，不存在张镇坚所主张的消费欺诈行为，仅为明洋公司员工工作交接失误。明洋公司员工发现失误后向张镇坚协商沟通解释，并非欺骗，仅仅阐述车辆实际情况。沟通无果后，明洋公司总经理于2019年5月13日致电张镇坚表示同意其提出的退车条件，后再次致电，张镇坚不接电话。2019年5月27日，明洋公司员工通过微信通知张镇坚处理退车事宜。可见，明洋公司没有拒绝退车。张镇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洋公司向张镇坚返还购车款119800元；2.判令明洋公司赔偿张镇坚购置税、保险费等损失10200元；3.判令明洋公司因欺诈销售向张镇坚赔偿三倍购车款共359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明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张镇坚到明洋公司拟购买长安CS75汽车，双方洽谈时，张镇坚明确要求该款车辆须为国六排放标准，明洋公司同意后，双方当即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车价为119800元、车辆入户税费等为10200元，合计13万元。签订合同后，张镇坚即向明洋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4月29日，明洋公司通知张镇坚验车，张镇坚再次确认车辆须为国六排放标准，明洋公司答应是国六排放标准，明洋公司并在《销售合同》上填写了张镇坚购车的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张镇坚遂交清了购车款及入户税费合计125000元。5月5日，明洋公司代张镇坚将所购车辆进行上牌登记。次日，张镇坚提车时，发现由于明洋公司员工的工作失误，导致明洋公司销售给张镇坚的车辆为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张镇坚当即拒绝接受明洋公司交付的车辆。双方协商退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张镇坚遂以明洋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明洋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将张镇坚购买的长安牌车辆办理了登记，车牌号码为粤F*****，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并购买了该车辆的商业保险。明洋公司请求退还张镇坚购车款及税费后，张镇坚应协助明洋公司将涉案车辆进行过户登记及变更该车辆保险投保人，张镇坚对此明确表示同意协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镇坚、明洋公司经协商自愿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张镇坚签订合同后，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明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作失误，导致明洋公司将国五排放标准的长安CS75汽车办理车辆登记到张镇坚名下，车牌号码为粤F*****。由于张镇坚购买此款车时，已向明洋公司明确要求须为国六排放标准的长安CS75汽车，故张镇坚在明洋公司交付车辆时，虽然拒绝接受明洋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但责任在明洋公司。现张镇坚请求明洋公司返还购车款119800元及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10200元，因张镇坚拒绝涉案车辆交付，而责任在明洋公司，故张镇坚请求退货并要求明洋公司返还所支付的购车款及费用13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张镇坚以明洋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明洋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共359400元的请求，由于双方未能交易成功，是因明洋公司员工工作失误所致，并非明洋公司有意欺诈行为造成，故张镇坚请求三倍购车款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欺诈行为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张镇坚因明洋公司的失误行为造成车辆未能成功交易，致张镇坚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虽张镇坚未对此部分损失提出请求，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建立和谐社会，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明洋公司赔偿张镇坚损失15000元。由于涉案车辆车牌号码为粤F*****已登记到张镇坚名下并以张镇坚名义购买了车辆保险，故张镇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明洋公司将涉案车辆进行过户登记时，张镇坚应在合理时间内予以协助明洋公司对该车辆进行过户登记及变更该车辆投保人。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镇坚13万元；二、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镇坚15000元；三、张镇坚应在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对车牌号码为粤F*****小型普通客车进行过户登记时，在10日内予以协助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该车辆的投保人变更手续；四、驳回张镇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1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1411元，由张镇坚负担8146元，韶关市明洋广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6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张镇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明洋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赔偿张镇坚三倍购车款。关于明洋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赔偿张镇坚三倍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惩罚性赔偿适用的前提是经营者有欺诈行为，即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张镇坚已多次强调其需购买的是国六排放标准的汽车，可见张镇坚自始至终未陷入错误认识；另一方面，从车辆的实际交易过程及明洋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就车辆交易所作的书面陈述来看，张镇坚在明洋公司购买车辆需涉及销售、配车、交车等人员，且国五排放标准的汽车与国六排放标准的汽车难以从外观上区分，故在张镇坚未举证证明明洋公司存在例如伪造车辆合格证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告知虚假情况”行为的情况下，明洋公司主张涉案纠纷系其工作人员工作失误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镇坚主张明洋公司存在欺诈销售行为，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张镇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张镇坚要求明洋公司赔偿其三倍购车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镇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1元，由张镇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