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华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黄琅乡剑门港。 法定代表人：谢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大街9号。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林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瑶，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华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油）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错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提出诉讼请求，而非支付承包款，从未提出过“承包期限届满后仍存在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关系”。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将前一案件的争议作为本案的争议进行认定和处理。二、被上诉人违反《股东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约在承包经营期届满前2个月召开“合资公司”股东会，也未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未对“合资公司”后续经营相关事宜作出决议，更未在承包经营期届满前一个月对账面资产与实物进行盘点并交双方签字确认，未将承包经营的资产归还给合资公司。承包合同期满以来，被上诉人对合资公司仍然继续原有的承包经营管理模式，一直单方控制合资公司的一切事务和资产，合资公司的经营收入款项全部进入承包人浙江分公司的账户，而未进入合资公司账户。上诉人不仅无法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也未收到过分文利润。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论理部分的二个观点均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是股东，才享有作为发包方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而当双方之间发生承包合同关系之后，均具有了双重身份，双方均同时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以及享有和承担基于承包关系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上诉人有权以承包合同的当事人追究被上诉人违反承包合同的责任。其次，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形下，需要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多大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投入的808万元在被上诉人的5年承包期内的投资回包为年10%。至于是赔偿额按年化10%、还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其他标准，可由法院根据具体的违约情节和损害后果，酌情确定。 中国石油答辩称，2019年3月，中国石油已经将合资公司80%的股份公开挂牌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6月完成了股权工商登记，所以不再是合资公司的股东。一、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案涉承包合同在2007年4月9号就届满，距至上诉人第一次起诉2019年6月已经超过了12年。二、本案构成了重复起诉，2014年、2016年、2018年案件和本次诉讼，谢平为原告，中国石油为被告，本案当事人虽然由谢平变成了华源公司，诉讼请求和标的都是相同的。三、中国石油严格履行股东承包经营合同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四、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相应因被上诉人违约产生的损失的证明责任，但是上诉人从来没有证明过，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合资公司的相关资产没有入到合资公司，是依据双方合资成立公司的合资协议约定的，该合同第六条、第十条、第十点五条公司的管理模式明确约定了合资公司相关的财务审计纳入中石油系统管理的，最终的归口是中石油财务有限公司，资产仍属于合资公司，不存在合资公司相关资产被损害的情形。 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中国石油赔偿原告损失857万元（按投资款808万元、年化收益10%自2007年4月1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源公司系谢平、谢建杰、陈三春投资设立，由谢平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营业期限自1995年5月5日至2005年5月4日，后因未参加2006年度年检，于2007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2月23日，华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签订合同设立台州中油华源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储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被告中国石油占80%的股份，实际出资3112万元，华源公司占20%的股份，实际出资778万元。2001年12月29日，仓储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经讨论形成决议：仓储公司由被告承包经营，华源公司取得固定回报，其基数为778万元，按投资回收期10年计算，每年承包经营费为77.8万元，承包经营合同另签。2002年4月15日，华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浙江公司签订《股东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经营的资产范围为华源公司所有的“黄琅油库”已建成投产的全部资产使用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2年4月10日至2007年4月9日，被告中国石油浙江分公司每年向华源公司支付承包款77.8万元，华源公司不再参与合资公司的利润分配，承包款以先行预付方式支付，每年6月10日前全额支付，如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滞纳金，承包经营期届满前两个月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审计，对合资公司后续相关事项作出决议，承包经营期届满一个月，双方共同对合资公司账面资产进行盘点。合同订立后，仓储公司由被告中国石油浙江公司承包经营。2005年12月28日，仓储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股东双方对合资公司按股份追加投资150万元，其中华源公司增加投资30万元，被告中国石油追加投资120万元。2006年3月9日，仓储公司形成第二届第二次董事会决议，同意按年回报率10%支付华源公司追加的投资30万元计算承包费。五年承包期间，被告按约支付了承包款。2008年5月28日，华源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将华源公司占有的仓储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谢平，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年承包经营期满后，双方并没有迗成继续承包经营的书面协议，但仓储公司的资金运作以及管理模式仍延续承包关系期间的资金运作和管理模式，没有按独立法人单位进行管理。后谢平与被告因承包经营期满后的结算发生讼争。2015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台路商初字第44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谢平要求被告中国石油支付自2007年4月10日至2014年12月11日止的承包款，原告谢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浙10民终18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谢平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一、被告在约定的五年承包期限届满后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关系。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行为，违约行为有无造成原告的损失以及如何界定损失。对于争执一、已经生效的本院浙10民终1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五年承包经营期满后，华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已经终止了承包经营关系，原告主张承包经营期满后仍存在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主要体现为单方面把持和经营合资公司、拒不移交承包经营权，未归还合资公司资产等。虽然五年承包经营期满后，双方亦没有达成继续承包经营的书面协议，仓储公司的资金运作以及管理模式仍延续承包关系期间的资金运作和管理模式，没有按独立法人单位进行管理，但因被告中国石油系合资公司仓储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承包经营期满后由其控制经营合资公司并不当然构成违约，都只能属于合资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即大股东未尽合理义务保障小股东的合法权益。退一步，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合资公司的资产并没有损失，至于合资公司可能获得的利润并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原告的盈亏并不等同于原告主张的承包期间的收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台州市华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90元，由原告台州市华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股东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约定的期间为2002年4月10日至2007年4月9日，期间届满后，没有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双方之间不再存在经营承包关系。上诉人就《股东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在合同届满后两年内提起主张，而上诉人在2014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股东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届满后，上诉人仍系仓储公司的股东。对于仓储公司的生产经营及盈利分配等情况等主张可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上诉人以《股东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台州市华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790元，由上诉人台州市华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