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金，小名杜亚金，男，汉族，1978年1月30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现无固定居所。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释放并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5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辩护人程晓璐、葛宇翔，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汉族，1992年9月17日生，贵州省清镇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释放并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辩护人周耀先，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金、李刚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黔0181刑初4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金、李刚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杜金、李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2年，清镇市青龙办事处鲤鱼塘村村民王艳与其妻中八村村民邓召琴，在贵安新区的土地上修建一栋二层楼的砖混结构房屋。2015年6月11日,贵安新区湖潮乡汪关村村民被告人杜金因自己位于湖潮乡汪关村的房屋被月亮湖项目征收，遂以人民币96.8万元的价格向王艳购买了该房屋。2016年1月1日,湖潮乡人民政府因ＡＨ-Ｚ-011项目启动对中八村等地的土地房屋进行征收，杜金购买的这栋位于中八村头院组编号为ＺＢ011号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6年至2017年期间，因被告人杜金不属于中八村村民，且自己的户头在湖潮乡汪关村已经被征收过一次，按照一户一宅原则不能得到确权，为使自己购买的房屋能得到征收补偿，杜金便伙同被告人李刚等人，虚构该房屋户主是中八村村民李刚的事实，并向中八村村民王树高(另案处理)、罗红梅(另案处理)、包浪波(另案处理)、吴玉(另案处理)、张玉珍(另案处理)等人，以人民币2万元至9.4万元不等的价格购买户头后,将湖潮乡中八村头院组编号为ZB01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797.75㎡，征收面积1535.23㎡）面积进行分割确权。划分335.23㎡（其中确权72.71㎡、经批准临时建筑面积262.52㎡）到李刚户头进行确权；另通过2017年3月15日的湖潮乡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第五次会议，议定李刚编号ZB011号房屋征收新增板房面积为262.52㎡，给予200元/㎡的工料补助费；李刚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获得补偿款人民币共计616650.22元；另外各划分240㎡到王树高、罗红梅、包浪波、吴玉、张玉珍户头进行确权,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各获得补偿款人民币1156144元，这五人获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780720元。自此，使得涉案建筑面积1797.75㎡的房屋均获得拆迁补偿，共计6397370.22元。涉案房屋依法依规可按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给予工料补助和奖励共计人民币111.8309万元，被告人杜金、李刚等人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527.90612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杜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同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被告人李刚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民警当面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李刚与罗登平发生纠纷并相互约架,李刚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杜金、罗朝江等人，并邀约杜金、罗朝江等人在湖潮乡中一村一餐馆吃饭。吃饭过程中，罗登平拨打李刚电话，李刚、杜金让罗登平来餐馆。当晚21时许,罗登平邀约焦阳成、徐某等人携带刀具来到李刚、杜金等人吃饭的餐馆处与李刚、杜金、罗朝江等人再次发生矛盾和抓打,李刚手持刀具用脚踢被害人徐某，杜金用钉锤将徐某头部打伤。经贵安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杜金、李刚赔偿被害人徐某人民币128000元，徐某对杜金、李刚予以谅解。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杜金被贵安新区公安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杜金因该桩犯罪事实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释放，羁押27天；被告人李刚因该桩犯罪事实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释放，羁押28天。三、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29日凌晨1时许,因刘明向被告人杜金借款10万元未能归还，杜金在清镇市皇庭国际ＫＴＶ找到刘明,并伙同被告人李刚等人，驾驶车辆将刘明、舒某、安某、孙朝斌等人从清镇市皇廷国际ＫＴＶ带到清镇市中八村狮子山组一山坡处的公路边,杜金、李刚殴打刘明，安某、舒某上前制止，杜金遂持刀杀伤安某、舒某,李刚等人用钢管、拳脚共同殴打安某、舒某，导致舒某臀部、安某髋部受伤。经贵安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舒某臀部的伤情为轻微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某因锐器伤致左骼部至腹股沟处皮肤瘢痕形成（8.5ｃｍ）属轻微伤的伤情,为轻微伤。另查明，2016年6月29日清镇市公安局接到110报警电话称，当日1时44分在清镇市38公里处杜金将安某、舒某杀伤。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杜金赔偿被害人安某人民币188000元，取得了安某的谅解。被告人杜金、李刚因涉嫌诈骗罪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杜金、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279061.22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杜金、李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一处轻伤一级，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杜金、李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微伤，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诈骗罪中被告人杜金、李刚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被告人杜金在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刚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杜金、李刚共同故意犯罪，系共犯；二被告人犯罪地位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杜金、李刚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金、李刚均是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金、李刚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上列物品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发还所有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金、李刚提出上诉。杜金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认定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杜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诈骗罪，杜金采取顶户方式获取补偿款是受征收方工作人员授意和指使，杜金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计算错误，杜金应当得到240平方米的货币补偿，应当认定杜金为从犯；办案机关在办理杜金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存在重大程序违规，办案机关在办理杜金涉嫌寻衅罪一案中存在重大程序违规，其违规办案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李刚的上诉理由是“在诈骗案李刚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一审量刑不当，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李刚有投案自首情节。”李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诈骗案中存在征收代办公司及其委托单位湖潮乡政府实施违法征收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刚在该案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免除处罚；在寻衅滋事案中，李刚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李刚有投案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金、李刚犯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金、李刚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金、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279061.22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构成故意伤害罪；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二人轻微伤，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人共同犯罪，在诈骗罪中杜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刚系从犯；在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中二被告人犯罪地位和作用相当，二上诉人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杜金所提“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认定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诈骗罪的法律适用、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关键证据缺失。杜金采取顶户方式获取补偿款是受征收方工作人员授意和指使，杜金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诈骗金额计算错误，杜金应当得到240平方米的货币补偿，应当认定杜金为从犯；办案机关在办理杜金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存在重大程序违法，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依法不得予以定罪量刑；一审判决认定杜金构成寻衅滋事罪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据以定罪的关键证据取证不合法，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金系湖潮乡汪关村村民，在购买中八村的房屋前，其自己位于汪关村的房屋已经依法依规被征收并获得对应的补偿，为了让购买的中八村的房屋得到补偿，虚构该房屋户主是李刚的事实，采取买户顶户分割确权方法，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因其户口在月亮湖项目中已经享受了相关政策规定补偿标准，其购买的中八村的房屋只能按实际应当得到的补偿金额人民币1118，309元计算。杜金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即使存在制度的漏洞、征收方工作人员有不正确履行职责的情况，但不影响杜金诈骗犯罪的构成。公安机关在办理故意伤害案和寻衅滋事罪案件中，虽然存在一定疏忽之处，但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杜金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杜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刚所提的“在诈骗案中其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一审量刑不当，寻衅滋事罪量刑畸重，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在诈骗中案中存在征收代办公司及其委托单位湖潮乡政府实施违法征收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刚在该案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免除处罚；在寻衅滋事案中，李刚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李刚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诈骗案共同犯罪中，李刚是从犯，但不属于情节轻微。虽然征收公司工作人员存在履职不当的情形，应当相应地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责任，但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在寻衅滋事案中，杜金、李刚二人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李刚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没有投案自首情节，故对李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罚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杜金、李刚所提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