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秦皇岛路18号地矿鑫园1号楼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D2QYQ5W。主要负责人：陈军，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泽，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林，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霞，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财，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安利运输车队，住所地日照市莒县阎庄镇爱国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683206226R。法定代表人：姜绍福，总经理。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林、刘中财、莒县安利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安利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路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中路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该次事故的商业险（争议金额20594.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李正林、刘中财承担。事实与理由：1、鲁Ｌ×××××车辆的驾驶员刘中财上岗证真实性存疑。刘中财提供的上岗证与网上查询到的上岗证时间均为2019年5月14日，但是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事故发生时刘中财未有合法上岗证，本次事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承担。安利运输车队作为道路运输的经营者，应当知道道路运输驾驶员应当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格。2、鉴定费994元不应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条款赔付范围。李正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未作答辩。李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中路财险日照公司赔偿李正林各项损失共计159522元；2.诉讼费由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16时45分许，刘中财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货车沿222省道由南向西行驶至省道222与山海西路210公里300米（省路口）处时，与李正林驾驶的由北向南直行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正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71102120190000558），认定刘中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正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正林即到日照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李正林实际住院16天，经诊断为左侧股骨干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眼眶内壁骨折、肺挫伤、肋骨骨折等病症。李正林之伤情后经法医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处。另查明，刘中财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其本人，该车登记挂靠在安利运输车队名下。该车辆在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已经为李正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又查明，刘中财驾驶证（证号3728261979××××××××）有效期限为2015年7月9日-2025年年7月9日，鲁Ｌ×××××号牌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刘中财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有效起始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有效期限至2025年5月13日。李正林主张了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2192元（32192元-10000元）；2、误工费51462元，按照（4424元+6804元+5208元+2436元+6860元）÷150天×300天计算；3、护理费10800元，按照120元/天×90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按照50元/天×16天计算；5、交通费300元；6、残疾赔偿金79098元，按照39549元/年×20年×10%计算；7、鉴定费13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9、施救费150元；10、二次手术费用11810元；11、评估费60元；12、车辆损失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0232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要求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本案诉求金额为159522元。李正林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明细、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鉴定费收据、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车辆损失评估费收据、施救费发票、日照市东港区三庄镇李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大韩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正林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份考勤表、日照卓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户名李建林日照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对李正林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应按照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进行赔偿；对医疗费，不承担非医保用药，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对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中所体现的联系人为李建林，与李正林系亲属关系，与后期提交的租房合同及出具工资证明的系同一人，请法庭依法查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对鉴定费不予承担；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有异议，评估金额过高，请法庭依法核实；对评估费不予承担；对施救费不予认可；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无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虽证明李正林常年在外打工，但不能证明长期不在家中居住；对大韩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仅能证实李正林2015年秋天租住该村村民李建林的房子居住，与该次事故相距较远，其证据与本次事故无关，且李建林与李正林系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对考勤表有异议，仅能证明李正林在李建林处打工，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地为城镇而导致李正林户籍性质发生变化，且二人系亲属关系，请法庭依法核实；对工资流水及工资证明有异议，提供材料人为李建林，请法院依法核查；对误工期限有异议，因无鉴定意见，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护理期限有异议，李正林主张期限过长，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认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鉴定费不予承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承担；对二次手术费有异议，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李正林未提供相关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对交强险限额内损失赔偿无异议，但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刘中财提供的上岗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事故发生时，刘中财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刘中财对李正林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对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提出的刘中财无从业资格证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刘中财的从业资格证正在学习中，但是刘中财具备合格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提出的必备证书是何种证书，在保险条款中并未言明，属于约定不明，该免责条款无效，对于李正林的损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中财驾驶鲁Ｌ×××××号牌车辆与李正林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正林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中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正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刘中财与李正林按7：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故对因该次事故给李正林造成的损失，应由刘中财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安利运输车队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刘中财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抗辩的刘中财无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属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事由问题。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和驾驶行为是由公安部门进行规范和管理，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而设置，车辆驾驶人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驾驶资格。中路财险日照公司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营运性车辆驾驶员需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但未明确为何种证书，该条款约定不明不生效。本案中刘中财持有驾驶证具备驾驶重型普通货车的资格，不属于无照违规驾驶，不符合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中路财险日照公司以驾驶员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鲁Ｌ×××××号牌车辆在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正林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中路财险日照公司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刘中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刘中财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李正林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其中1元其他费用系复印费，剩余32191元（包含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垫付款10000元），中路财险日照公司要求剔除非医保用药，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存在情况，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正林提供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李正林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误工证明、考勤表能够证实李正林从事钢筋作业工作，但李正林工资系多个月份合并发放，故对其误工标准，可以参照《日照市2017年度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位（工种）工资价位》钢筋工50827元计算。关于误工期限，李正林的误工时间可以自其受伤之（2019.4.11）计算至其伤残评定前一（2019.9.28），计171天，且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没有异议，故误工费损失为23812元（50827元/365天×171天）；3、关于护理费，关于护理标准，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护理期限，根据“三期”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护理期限90日，故护理费损失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刘中财、安利运输车队、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关于交通费，考虑李正林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李正林经法医评定为十级伤残，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有异议，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对李正林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故残疾赔偿金损失为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7、鉴定费1360元，李正林提供鉴定费单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李正林因此次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一处，结合刘中财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9、施救费150元，李正林提供施救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关于二次手术费用，李正林未提供相关鉴定报告予以证实，该项损失可在鉴定或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11、评估费60元，李正林提供评估费单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2、车辆损失1200元，李正林提供评估报告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复印费1元，李正林提供复印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150772元。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正林医疗费10000元（已经赔付）、误工费23812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74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车辆损失1200元、施救费150元，以上共计12135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李正林的医疗费22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010元，共计28001元，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19600.70元；复印费1元，由刘中财按照70%的比例赔偿0.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正林各项经济损失111350元（121350元-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中路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正林各项损失19600.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刘中财赔偿李正林复印费损失0.7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李正林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元，减半收取1745元，由李正林负担305元，由刘中财负担1440元；鉴定费1360元、评估费60元，由李正林负担426元，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负担9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应当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本案中，中路财险日照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刘中财无从业资格证，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该约定实质上免除了中路财险日照公司的赔偿责任，为免责条款，但是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以使投保人明了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路财险关于其在商业险内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李正林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费用的支出系必要的、合理的，应由中路财险日照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中路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汤阳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