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丹，女，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武，男，系再审申请人吴丹之姑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 负责人：吴四军，该村村支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彬，涟源市民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吴丹因与被申请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万村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3民终107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民申51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武，被申请人新万村村委会的负责人吴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丹再审请求：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07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改判新万村村委会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新万村村委会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借款事实成立。新万村村委会于2012年3月30日之前累计向吴丹借250000元用于村里开支，由村副支书兼报账员吴某3出具了借据，并有吴某3、理财监督小组吴某2、理财小组成员吴某4、老支书吴桂清出庭作证，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自2012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记账凭证证明新万村村委会每年的账目中都记载借吴丹250000元未还，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成立。原审判决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录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二审以吴丹不能提交借据原件为由认定吴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现已找到了借据原件，再审应予改判。（三）新万村村委会2017年11月才开立银行账户，吴丹的借款不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只能以现金支付，且没有法律规定小额民间借贷必须转账，故不能以借款未经转账为由推定借款事实不成立。（四）新万村村委会的借款程序是否合法与吴丹无关。（五）二审法院未依据吴丹的申请调取新万村村委会的记账凭证，程序违法。（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相关证据由对方当事人持有的，应由其提交，不提交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万村村委会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依“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 新万村村委会辩称：（一）吴丹与新万村村委会不成立借款关系。1.出具借据的吴某3仅是原新万村的村支部副支书，不是新万村村委会成员，也不是村委会会计，批准借款的主管人吴某1是吴丹的翁公，该笔借款没有经村委会讨论决定，2014年至2017年新万村村委会的财务审计结论中都没有体现吴丹的借款，且近年来新万村村委会有财务余额，无需对外借款；2.案涉借款没有明确借款人，吴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交付的对象，对借款交付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吴丹的支付能力存疑；3.吴丹提供的65090.01元的领据复印件上载明的领款人是吴舟，且该领据上没有经手人、付款人、会计等人的签名，故该领据与本案无关。（二）借据原件不属于新的证据，其内容与新万村村委会无关，对新万村村委会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三）吴丹的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均没有承认从吴丹处收到了现金的事实，现吴丹主张借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其四人，就进一步明确了新万村村委会与吴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四）吴丹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了新万村村委会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吴丹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 吴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偿还其借款30万元，并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和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原告吴丹以被告新万村村委会分别于2012年3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其内容分别为“部门吴丹2012年3月30日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借款用途说明：借款转付志平支书付开支、月息按2%计算利息，经手人：吴某3，主管人批准：吴某1”“部门吴丹2014年11月14日今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用途说明：月息按3%计算利息，主管人批准：吴某1，同意借款。经手人：吴某3”，且以上两份借据均盖有新万村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公章为由，向被告追讨。因原告吴丹追讨未果，遂于2018年2月8日诉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新万村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重新立案审理。另查明，本案两笔争议款项发生时，吴某1任被告新万村村委会村支书，吴某1系本案原告吴丹公公。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认为本案借款属实，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据复印件两张，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3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向其借款的事实；2.领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被告偿还给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15090.01元；3.安平镇经管站出具的“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3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向其借款30万元及还款的明细账目，被告向其所借的资金通过了村财务监督小组的确认，并通过安平镇经管站审核，已做账；4.2011年12月8日被告村支两部的会议记录，拟证明被告向其借款25万元之前，在村办公室召开村支两委定补干部会议，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按二分月利息向村民借款”做村年终开销等需要资金；5.安平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科目客户余额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委托安平镇农村经营管理的村财务电子数据显示：“科目客户余额表短期借款”，原告名下贷方期初金额234909.99元，截2018年6月5日，原告名下贷方期末金额仍然是234909.99元，与原告诉称借款300000元，已偿还65090.01元的事实完全相符；6.证人吴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经过和用途；7.证人吴某3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经过、用途和做账情况；8.证人吴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用途及财务监督情况；9.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用途及财务监督情况。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新万村2014年到2017年总收入开支明细，拟证明被告新万村村民委员会历年来收入情况和开支情况，尚有三十多万元的积余，没有必要借款，被告借原告的现金没有记录，说明被告未借原告现金；2.吴平定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新万村的村委会成员、负责财务工作的吴平定，对村债务不知情，说明原、被告之间未发生借款的事实；3.吴甲平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2年吴甲平经村理财小组成员以来，对原告借款给被告之事不知道，说明原、被告之间未发生借款的事实；4.吴桂清是村补干部，没有参加借款的议事，也不知道借款，说明原、被告之间未发生借款的事实；5.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新万村短期借款明细分析表，拟证明被告未向原告借款5万元，账内没有记录；6.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新万村短期借款明细分红账，拟证明被告未向原告借款5万元，账内没有记录；7.证人刘某、吴某5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8.证人吴某6、吴某7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3、4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5的“科目客户余额表”系复印件，且未注明出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6的证人吴某1系吴丹之公公，与本案吴丹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证据7吴某3并非在场人，并不是亲眼所见，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不予采信；证据8证人吴某4表明对涉案款项“我没有参与，但我听说了”，这是传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证人吴某2表示对涉案借款“我认为是真实的”，证人使用推测性的言论，并不是其亲眼所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法院予以采信；证据2、3、4属证人证言，对该三份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6、7、8，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所述借款仅有借据，并没有转账凭证，且没有相应的支出项目予以佐证，加之作为村负责人的吴某1系当时被告新万村村委会时任村支书又系原告亲属（公公），按常理来分析，这笔借款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元及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原告吴丹负担。 吴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为了查清事实,对新万村村委会2011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并已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提出申请；2.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30万元,并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30日按月利率2%计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5日按月利率2%计息;两笔借款的利息都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依法追究本案作假证和伪造证据人的法律责任。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应调取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财务账目进行审计；2.新万村村委会是否向上诉人吴丹借款30万元，至今是否尚欠234909.99元。关于本案是否应调取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财务账进行审计的问题。上诉人吴丹认为，为了查清事实,请求对被上诉人2011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进行审计。经审查，对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2011年10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是国家机关进行财政管理的公共权利，而上诉人吴丹为证明自己已经向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借款的事实系其个人应承担的举证义务，且上诉人吴丹在二审中自述，本案争议的250000元借据原件已无法找到，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是否向上诉人吴丹借款30万元，至今是否尚欠234909.99元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以其安装自来水工程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3月30日、2014年11月14日两次分别向上诉人吴丹出具了250000元、50000元的借据。2016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偿还给上诉人吴丹65090.01元。对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是否向上诉人吴丹借款和是否向上诉人吴丹偿还其余款项，上诉人吴丹并未提交其向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实际交付借款的银行汇款单或银行提款单等相关证据，且上诉人吴丹主张该笔借款用于村里开支项目亦难以佐证。因此，上诉人吴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新万村村委会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对本案讼争以优势证据规则判决驳回吴丹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吴丹负担。 再审期间，吴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新万村村委会2012年3月30日出具给吴丹的《借据》原件。证明目的：1.借款事实成立；2.本案二审判决以吴丹没有提交借据原件为由认定吴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上载明吴丹提交了《借据》原件到法庭质证。证据2，一审中吴丹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海平亲笔书写的证词、影像视频资料及吴海平2019年2月14日中风住院至2019年8月16日出院的住院病历资料。证明目的：《借据》原件在中风病人吴海平家，二审不能提交原件，在再审中提交《借据》原件质证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2011年11月8日新万村村委会的《召开村支两委扩大会议》记录，证明内容摘抄“政府的项目需要先垫资，只能由村干部按月息3%负责借款。”证明目的：新万村村委会集体开会讨论借款的事实。证据4，新万村村委会2011年11月11日的《召开集体党员、组长、村民代表会议》的会议记录，证明目的：“会议结论：经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因受场地限制不再召开村民会议，由本次会议决议通过吴某1支书报告中的事项，并授权吴某1支书领导村支两委为村级建设向政府申请立项，凡是新万村公益事业所需要筹集资金都授权在月息3%以内的利息进行借款。”证明新万村是一个有16000多个年满18岁合法选民的大行政村，根本没有这个场地召开村民会议表决任何事项，历来都是召开党员、组长、村民代表会议决定重大事项，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同意并授权新万村村委会在月息3%以下借款垫资兴办公益事业，证明本案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新万村村委会必须还清本金及利息。证据5，新万村村委会2011年11月15日的《召开村支两委定补干部会议》会议记录，2011年11月21日的《召开村组长会议》会议记录，2011年12月8日《召开村支两委定补干部会议》，证明新万村村委会的借款用途和借款事实都是开会认可了的。证据6，新万村村委会2014年5月18日的《召开村民组长、代表会议》会议记录，证明目的：新万村村委会历年来的习惯都是由村民组长、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授权村委会在月息3%以内借款。证据7，2019年8月26日证人吴某3、证人吴某2、证人吴某4分别提供的证词。证明目的:借款事实成立。并且这三位证人在一、二审都已经出庭作证证明借款事实成立。证据8，从涟源市安平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的电脑数据库中打印的新万村记账凭证。证明目的：借款事实成立。新万村村委会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吴海平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开会时间是2011年，案涉借据出具于2012年，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不能证明借款发生在2012年3月30日，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证人吴某3、吴某2、吴某4分别提供的证词内容不属实，应以其原审出庭作证的陈述为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的记账凭证只有数据，并没有指明吴丹借给新万村村委会250000元，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通过村务监督委员会复印的，证据来源不合法。 再审期间，新万村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新万煤矿债务申报表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吴某1是新万村的支书，也是煤矿的矿长，村里的账目和煤矿的账目是混淆的。吴丹经质证后认为：该申报表与新万村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查，对于吴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新万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案涉250000元借款事实是否成立。为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吴丹提供了借据、借款经手人及知情人的证言、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留存的新万村财务账目、吴丹出具的还款领据及新万村村委会决定对外借款的一系列会议记录等证据。经审查，再审中，吴丹提供了案涉两份借据原件。原审中，借款审批人、时任新万村村支书的吴某1出庭作证陈述，借款250000元用于自来水工程和村里其他开支，50000元用于给五保户吴秋全建房。借款经手人、时任新万村副支书的吴某3出庭作证陈述，借款属实，系先借用再开借据，其对借款用途的陈述与吴某1陈述一致。2005-2013年任新万村理财小组组长的吴某4出庭作证陈述，其听说过借款的事。2018年3月任新万村工程与财务监督小组组长的吴安定出庭作证陈述，其在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查账时查到过这25万元的借据。从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留存的新万村财务账目看，2013-2018年的《科目余额表（客户往来）》均显示有吴丹的短期借款余额，2013年吴丹的短期借款期初和期末余额为40万元，2014、2015年吴丹的短期借款期初和期末余额均为25万元，2016年吴丹的短期借款期初余额为25万元，期末余额均为234909.99元，2017、2018年吴丹的短期借款期初和期末余额均为234909.99元；2013年9月11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摘要：汇来借款250000元，记吴某1往来会计科目：内部往来-吴某1借方金额：250000”“摘要：汇来借款250000元，记吴某1往来会计科目：短期借款-吴丹贷方金额：250000”。2016年11月25日的《记账凭证》记载还吴丹短期借款65090.01元。吴丹向法庭提交了该还款领据，内容为：“领据2016年11月25日今领到人民币陆万伍仟零玖拾元零壹分￥65090.01元，领款用途说明：请记借款，领款人签章：吴舟”。吴丹主张签名系吴某1代签，吴某1将其名字写错。结合前述从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调取的记账凭证及吴丹持有该领据的事实，可以认定吴丹从新万村村委会领取过款项。同时，2011年新万村村委会的部分会议记录载明，新万村村委会同意以不高于月息3%的利息对外借款。综上，吴丹提供的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新万村村委会确实尚欠吴丹部分借款未还。 新万村村委会主张案涉借款未实际交付，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从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复印的2011年、2012年的经营收支明细表，2012年新万煤矿短期借款分析表，2014年新万村短期借款分红明细账；2.新万村2014-2017年的总收入开支明细；3.吴平定等7人的证言。经审查，虽然相关收支明细表、短期借款分析表、借款分红明细账中没有向吴丹借款的相关记载，但这些证据无法否定吴丹从涟源市安平镇农业经营管理站调取的各《科目余额表》所反映的事实；新万村2014-2017年的总收入开支明细系新万村村委会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也无法直接否定借款事实；证人证言均称“没有必要借款”或“没有听说过这笔借款”，出庭作证的4名证人均是普通村民，没有实际参与村里的财务管理工作，而出具书面证言的3位村干部没有出庭作证。综上，新万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吴丹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 综上所述，从双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上分析，吴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新万村村委会尚欠吴丹234909.99元未还。由于2016-2018年的《科目余额表》中均未反映出借款利息，且证人吴某3多次向法院陈述“这些借款都没有计利息”，本院对吴丹提出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吴丹的主要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原一、二审判决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湘13民终107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申请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吴丹借款人民币234909.99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吴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6364元，由再审申请人吴丹负担600元，由被申请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64元；二审诉讼费5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吴丹负担1300元，由被申请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继强 审判员  童赞辉 审判员  魏正宇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晶晶 代理书记员邬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