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住所地：石家庄工农路519号。 法定代表人：孙明山，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晨、梁瑞玲，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男，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亚星，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晨、梁瑞玲，被上诉人于胜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亚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18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方提交的果园承包合同的效力应当得到确认。1、虽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首页与第二页纸张不同、字体不同，合同尾页与倒数第二页衔接不紧密，但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两份合同都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签名、盖章，合同已然成立并生效，以形式上的不规范否定合同的真实性，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在上诉人已经提交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否认其效力，应当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无我方人员签字，无我方单位扣章，更得不到我方的认可，毫无意义。另外，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上其个人签名及手印是不真实的，后又以鉴定费用高为由不去申请对签名及手印进行真伪鉴定，在没有证据证实我方提交的合同内容不真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带来的不利后果，即合同是有效的。2、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衡水养护工区关于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在承包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移交，这是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拒不交还果园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更是占用至今，是侵犯上诉人一方财产权利的行为，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向上诉人承担43000的违约责任以及逾期交付的违约金。3、在一审程序中，上诉人保留了要求被上诉人一方按照合同支付承包费用的要求，虽然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即便如此，双方提交的合同有大量内容一致之处，比如承包期限，比如承包费用即被上诉人承包期向上诉人按年交付的果品数量是基本吻合的，按照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被上诉人自2017年起至今一致未向上诉人给付果品，无偿占用至今，对上诉人的管理、规划及实施造成巨大损失，对上诉人和深州市城市建设窗口产生了巨大影响。虽然上诉人没有主张相应诉求，但民法的最终目的是实现公平。希望二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时考虑这一事实，达到公正裁判。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反诉请求，既不讲法，也不讲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承担其在承包果园过程中投资的费用，如梨树换头费用、鱼塘改造及配套用房产生的费用、果园垫土的费用、更换水泵费用。首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腾清果园，也就是说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返还果园，被上诉人的投资对于上诉人而言是无法利用的，一审法院不考虑拆除的费用由谁去承担的问题，只考虑被上诉人的投资让谁来买单的问题，正是因为立场不公正，在这种思维的主导下，判令让上诉人支付这些投资的成本，这是问题之一。其次，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本是审理该问题的依据，合同里对反诉请求的事项有明确约定，在此不做赘述详见合同条款。一审法官没有做出裁判前当庭明确合同被法庭确认无效，对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前文已有表述，此处省略。抛开合同去讲，从事实上说，双方是承包关系，承包人为了自己生产经营的需要在承包土地上高投资，受益人是承包人，有什么依据要求发包人去买单？一审法官在没有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认定反诉请求中部分投资是上诉人一方领导授意的，这种错误在其判决表述中就有体现，一审法官在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情形下，以所谓保护果农利益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这些投资，是滥用自由裁量权的体现。最后，果农的利益需要保护，发包人的利益也需要保护，不存在厚此薄彼的问题，上诉人既然通过诉讼处理问题，是对法律有着最基本的信仰，一审判决无法让人感受到公平正义，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裁判，纠正一审判决中存在的错误。 被上诉人于胜杰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果园承包合同的效力不应该得到确认。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瑕疵外，还存在诸多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两份合同已进行了质证认为两份合同系伪造、变造合同，不仅形式上存在瑕疵，内容也有异议，承包期限按第二轮承包合同期限终止日期2012年6月1日推算，第三轮承包合同起始日期应为2012年6月2日，而上诉人提交合同的起始日期为2013年1月1日，中间少了6个月，提交的两份合同签字处一份有于胜杰的手章，一份没有。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已不仅仅是形式上的不规范，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是正确的。2、本案证明双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的证明责任在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既然主张双方签订了《果园承包合同》，就有责任举证证明。虽然上诉人提交了《果园承包合同》，但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存在瑕疵，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状所称被上诉人否认其效力，应当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所带来的不利后果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被上诉人经考虑未对签名及手印进行真伪鉴定，绝不是因为鉴定费用高而不予鉴定，上诉人以自己的主观心理分析被上诉人的行为欠妥。被上诉人始终存有对法律的敬畏，相信法律的公平正义，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合同存在如此重大瑕疵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是不会被采纳的，最终决定不予鉴定，而非上诉人所称以鉴定费用高为由不去申请对签名及手印进行真伪鉴定。4、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衡水养护工区关于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后，即与上诉人沟通移交手续的具体事宜，因为迟迟未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移交，被上诉人不陷于迟延履行，不属于侵犯上诉人财产权利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该向上诉人支付43000元的违约责任及逾期违约金。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缴纳的43000元返还被上诉人，现又以违约为由追要，没有依据，也不合情理。5、上诉状称2017年起至今一直未向上诉人给付果品，无偿占用至今也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承包果园以来，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也因为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间没有违约，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缴纳的430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被上诉人的事实，也能说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2018年1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河北省高速公司石黄管理处衡水养护工区关于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要求被上诉人2018年1月15日前清理个人物品，办理移交手续。2018年3月衡水养护工区将深州西收费站断水、断电，被上诉人没有办法再对果树进行管理。6、上诉状对上诉人的管理、规划及实施造成巨大损失，对上诉人和深州市城市建设窗口产生了巨大影响没有事实依据。自被上诉人承包果园以来，一直按上诉人要求进行管理，配合上诉人顺利通过数次国检。2009年深州市政府实施“三年大变样工程”，对深州西高速口改造，被上诉人配合深州市交通局刨除桃树285棵、苹果树30棵，用于深州西收费出口公路的加宽改造及绿化。因此，上诉人所述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部分反诉请求，合法合理。1、对果园升级改造上诉人也是受益人。按照上诉人一审针对被上诉人答辩，乙方(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经甲方(上诉人)同意并投资的新建、改建的房屋、固定资产以及新种植果树产权归甲方(上诉人)所有。依据民法添附理论，不论为何种情形的添附，均会使原物的形态发生变化而成为新物，并且增加了物的经济价值。经过被上诉人对果园升级改造，客观上使果园经济价值得到提升，承包期结束后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从中受益，而非如上诉人所称受益人是承包人，上诉人此种说法错误。2、上诉状一审法官在没有证据证实的前提下，认定反诉请求中部分投资是上诉人一方领导授意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所进行的梨树换头、建鱼塘、换水泵、垫土，均是其在履行合同期间为履行合同而投资建造，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对被上诉人进行的果园升级改造工程提出过任何书面或口头异议，故应视为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果园升级改造，事实上被上诉人对果园升级改造的确是在上诉人主管领导现场办公决定实施的。一审已提交照片，其中2005年由石黄管理处主管领导周安民处长和三产(河北路港商贸有限公司)张晓东经理及张洪斌副经理共同来果园现场办公，决定先改100株，利用3-5年时间全部改完。3、一审判令支持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垫资对果园升级改造，上诉人取得了添附物的所有权，所有权扩大，被上诉人因添附丧失权利，受到了损害，这样显然对于丧失所有权的一方是不公平的，且本案中添附物不能拆除或不易拆除，因此从公平的原则出发，受到损失的一方(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获得利益的一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各项垫资款。4、一审判令支持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国家政策。深西果园是由被上诉人和当地三个农民一起管理。国家和各级地方政府鼓励农民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增加对土地的投入，提高土地生产能力，提升土地产出率和农业生产能力。被上诉人垫资对果园升级改造的行为，客观上确实提高了果园生产能力。因此，在双方承包关系终止后，依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也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垫资款。5、一审法院判令支持被上诉人部分反诉请求符合情理，公正公平。建设深西果园当初，石黄高速管理处就确定了指导思想，多栽植几个品种，形成金字塔形，结果后再实行优存劣汰，通过高接换头进行品种结构优化调整，由上诉人负担全部费用。2005年春季，由当时的石黄管理处三产负担每株50元的高接换头费用，改了100株，因2006年管理处三产撤销，使梨树高接换头终止。2008年石黄高速主管领导封建武处长和刘国柱经理到深西果园现场办公，重新启动了高接换头工程，由被上诉人出资77500元将1550棵梨树全部改成了皇冠梨(2008年改1360棵，2015年改190棵)。梨树生长期5年开始结果，改成皇冠梨后又经过5年才结果，被上诉人10年没效益，梨树高接换头给被上诉人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关于建造鱼塘及配套用房，是按照上诉人之前封建武处长指示建造，深州市土地局和深州市城建局也没有对此做出违章建筑的决定，鱼塘配套用房为砖木结构的永久性住房，不易拆除，垫土已经过现场勘验，情况属实，水泵及配套电缆不仅服务于果园，还用于高速出口周边的绿化树木浇水及冬季除雪，且更换电缆已超出日常维修的范围。自被上诉人承包果园十几年来，对果园倾尽全部心血，投入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梨树结果时间还不长，上诉人就提出终止承包。上诉人为事业单位，在双方的合同关系中，上诉人处于强势地位，从双方已签订的承包合同来看，大部分规定的是被上诉人的义务，权利规定的较少，因此一审法院为保护弱者地位，判令支持被上诉人部分反诉请求符合情理。 一审原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清理物品，返还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果园；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承担43000元的违约责任，并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移交果园之日止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为40100元；3、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43000元履约保证金，乙方若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承包期满，乙方（被告）未履行合同，则应按照甲方（原告）要求及时办理果园移交，如无正当理由又不按时移交，乙方（被告）应当按每逾期一日向甲方（原告）支付100元的违约金。现承包期已满，原告已通知被告在2018年1月15日前将各自物品清理、运走，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但被告至今未清理物品，办理移交手续，违反了承包合同第十、十一条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向法院提出申请，望判如所请。 一审反诉原告于胜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对深西果园升级改造工程投入的资金335262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因高速公路深州西出口改造造成反诉人的经济损失107040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1年10月份，反诉人中标获得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经营权，后历时七个月进场建设，于2002年6月1日与被反诉人签订第一期为期五年的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2005年3月），反诉人按照被反诉人主管处长的指示和要求，将承包果园梨树“高接换头”示范改造100株，主管领导验收合格，给反诉人拨款5000元，同时指示对其他梨树继续进行改造，期限为三至五年，由反诉人先行垫付更新改造费用。2008年3月（第二期承包期间），被反诉人主管处长指示，要求反诉人垫资升级改造承包果园的十项工程，实现“三年大变样”，承诺升级改造完成后付清全部费用，反诉人履行第二期合同的五年期间，垫资完成了对果园升级改造的一至七项工程，合计投入资金210757元。后反诉人在履行第三期合同期间继续完成深西果园升级改造的全部工程，垫资115300元，共计335262元。非反诉人原因，在2009年2月石黄高速出口道路改造，共刨去桃树285颗、苹果树30颗、杨树284颗，为种植和管理这些树，反诉人投入资金107040元。故要求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因对果园升级改造垫付的全部资金，并赔偿反诉人承包果园期间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份，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中标获得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经营权，于2002年6月1日与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签订第一期为期五年的承包合同。后继续签订第二、三期承包合同，但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第三期承包合同承包期间不同，不能确认具体承包期间。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发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衡水养护工区关于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要求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之前清理个人物品，办理移交手续。被告在承包果园后，对梨树“高接换头”1650棵，每棵树换头费50元；在果园新增彩钢房七处，门口路北梯形彩钢瓦简易房一处45.58平方米、彩钢围墙高2.5米，东西长15米、水泥板围墙高2.5，米东西长44米、配套用房化肥农具库房（彩钢瓦简易房）166.8平方米、水果包装棚东西南三面为水泥砖垒，顶是单层彩钢顶116.8平方米、西屋农药库彩钢简易房60.28平方米、东屋伙房会议室彩钢简易房64.5平方米；改造鱼塘用粘土500平方米，30元/方，改造工费3000元，鱼塘配套用房砖木结构6间东西4米，南北24米，6000元/间；果园大门口以东南北走向垫土3400方，14元/方；更换新水泵1台，5700元/台，水泵配套新电缆110米，30元/米。双方签合同被告向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43000元，合同到期后原告已退回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与被告双方提交的《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存在瑕疵，不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成为本案有效的证据，但是根据实际情况原告与被告事实上形成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实际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移交果园问题上原被告双方互负义务，原告承担协助被告移交果园的义务，被告承担返还果园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原被告双方都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发出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后，被告未移交果园的原因是双方就果园移交的具体问题没有达成协议，被告不陷于迟延履行，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承担43000元违约责任及401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合同届清时把履约保证金43000元返还了被告，后又以被告违约为由追要此款，不合情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梨树换头问题，根据实地勘验情况，确实存在梨树换头的事实，且换头费用较合理，且有换头工作人员的收款条为证，虽原告对于原告领导因梨树换头拨款5000元一事无法确认，但被告并未要求偿还，被告在承包中与原告相比处于弱者地位，为保护果农的利益，故本院对梨树换头费77500元（1550棵×50元换头费）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的彩钢建房问题，果园内七项彩钢建房，被告无法说清和证实是哪位领导让建造的，也没有审批手续，不能证明是经原告同意而建造的，最后的责任也不能归属于原告，且彩钢房是被告为在承包期间果园的日常经营管理而建造的临时性建筑，承包结束后原告也无法再受益，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建鱼塘、鱼塘配套用房及果园东面垫土问题，被告指出建鱼塘是原告之前副处长封建武指示的，现鱼塘已经建成并确以投资，因封建武处长去世无法核实，但为保护果农的利益，不能因此使其投资受损，且深州在果园内挖建微型鱼塘与国土局所限制的挖掘大型鱼塘不是同一问题，深州市土地局和深州市城建局也没有对此做出违章建筑的决定。鱼塘配套用房是砖木结构的永久性住房，不易拆除。果园东面垫土被告虽无证据证明，但根据现场勘验，确实存在果园东面垫土的情况，且垫土费用趋于合理。因此为保护被告果农的利益，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换水泵的问题，果园的水泵应归属于原告即果园的所有权者，并且果园的水泵并不只服务于果园，还用于高速出口周边的绿化树木浇水及冬季除雪，而被告作为果园的承包者在承包期间内应只负责维修水泵，并不负担更换水泵的责任，故更换水泵应由原告果园所有权人负担。并且有被告向原告提交的更换水泵的申请、新旧水泵和电缆的实物照片及深州市辰时电机厂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因深州西高速口改造造成损失的问题，被告称因石黄高速深州西道路改造刨除桃树285棵、苹果树30棵、杨树284棵，是原告指示被告配合深州市交通局做出的，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受损失是原告造成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根据，因此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与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之间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清理石黄高速公路深州西果园内自有物品，返还原告果园，若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有物品未清理完毕，则视为自愿放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向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支付果园垫资款：鱼塘改造及建配套用房54000元、果园门口以东南北垫土47600元、梨树换头费77500元、更换水泵及配套电缆9400元，共计1885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主张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问题，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看，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届满时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已把履约保证金43000元返还了于胜杰，故没有证据证明于胜杰存在违约行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虽发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衡水养护工区关于深州西果园承包合同到期办理移交手续的通知》，但其未提供于胜杰继续占用承包财产拒不移交的证据，故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要求于胜杰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梨树换头问题，一审法院实地勘验时，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对梨树换头1550棵的事实认可，梨树换头后已形成新的物种，且仍归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所有，于胜杰虽称换头费用应由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支付，但其未提供双方约定的证据，结合梨树换头的时间、双方使用或者能够使用换头梨树的年限、梨树的生长期、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等因素，本院酌定涉案中梨树换头的费用由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承担40%即31000元。关于于胜杰主张的建鱼塘、鱼塘配套用房及果园东面垫土、换水泵问题，从于胜杰提供的证据看，上述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以前于胜杰承包果园期间，于胜杰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垫资，但其未提供双方对上述款项有约定的证据，于胜杰亦未提供向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主张过垫资款的证据，以及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述附着物的残值损失的证据，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对于胜杰的上述主张亦不认可，故于胜杰主张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给付上述垫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请求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以及诉讼费的承担； 二、变更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18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向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支付果园垫资款：鱼塘改造及建配套用房54000元、果园门口以东南北垫土47600元、梨树换头费77500元、更换水泵及配套电缆9400元，共计188500元；）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向被告（反诉原告）于胜杰支付梨树换头费31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石黄管理处负担1614元，由被上诉人于胜杰负担8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李守文 审判员  李成立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