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5811号 原告：石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飞，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立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汉丰。 被告：丁鑫钧。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淼，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强诉被告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引调受理后，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调解和证据交换，后因调解未果，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星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飞，被告陈立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廉、傅冠华，被告俞汉丰，被告丁鑫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409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利率6%。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素有卫浴台面的贸易往来，原告按照三被告要求提供各种类型的卫浴台面。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原告陆续向三被告提供卫浴台面，货款合计193095元，此后三被告陆续退货18998元，尚欠原告货款174097元。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 被告陈立锋辩称：对原告向三被告供货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本案货款，虽然发货单抬头为“欧思杰”、“滨海仓库”，但均是三被告合伙的所欠货款，对于货款金额无异议。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起算之日应为起诉之日，具体由法院认定。 被告俞汉丰辩称：一、对三被告合伙，共同向原告购买货物的事实无异议；二、送货单抬头为滨海仓库的，签名处为“俞汉丰”、“李艳丽”、“李”（李艳丽系被告俞汉丰妻子）的无异议，其余抬头为欧思杰的送货单，是我们三人合伙期间聘请的员工签收的，但具体的货物数量和金额我不清楚，由法院审核。 被告丁鑫钧辩称：一、三被告曾共同合伙，并对外以“全通”名义购买货物，但涉案发货单的抬头为“欧思杰”、“滨海仓库”。二、对抬头为“欧思杰”的送货单不予认可，被告陈立锋系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生根的儿子，该部分送货单应属于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的债务，与我方无关；对抬头为“滨海仓库”的送货单，我方在合伙期间虽然有使用过该仓库，但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亦有使用该仓库，送往该仓库的货物无法区分是谁的，存在被告陈立锋将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债务转移给我方的可能。 原告石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发货单一组、退货单5份、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份，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74097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立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俞汉丰对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金额具体不清楚，由法院审核；对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被告丁鑫钧对抬头为“欧思杰”的送货单三性均有异议，对抬头为“滨海仓库”的送货单无法核实；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各方曾以“全通”名义对外经营，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4月解除。 被告陈立锋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三被告存在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的事实；2.录音1份，证明被告俞汉丰、丁鑫钧陈述三被告系合伙的事实；3.俞利云和沈羽佳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该两人系三被告共同雇佣的员工，可证明三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无异议，聊天记录中第1页第5张截图涉及全通发货明细，该全通即本案送货单上的全通，该证据也可以体现三被告系合伙；证据2，三性无异议，能证明三被告系合伙，被告丁鑫钧对于合伙期间的事情比如生产经营销售都是知情的，丁鑫钧在录音中也承认三人内部之间存在相应款项往来；证据3，无异议。被告俞汉丰认为：证据1，系被告陈立锋与丁鑫钧之间的聊天记录，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没有参与聊天，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2、3，三性无异议。被告丁鑫钧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三被告虽曾合伙以“全通”名义对外经营，但合伙关系于2018年4月已经解除；证据2，该证据本身是非法的，对三性均有异议，录音中也无法体现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或合伙中谁执行合伙事务，也不能证明被告陈立锋与俞汉丰所有的行为均与丁鑫钧有关；不能在确认合伙关系后，就把三人所有的对外关系都和丁鑫钧绑在一起，客观上三被告各自都有经营，存在相同的经营范围；即使认定合伙，也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事务进行分摊；证据3，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我方不予认可，且该两人所有的工资发放，及工作的地点都在欧思杰的仓库内，与被告陈立锋有利害关系。 被告俞汉丰未提供证据。 被告丁鑫钧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厂房租赁合同1份，证明丁鑫钧自己租赁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不是三人合伙的事实；2.租赁合同1份（照片打印件），证明陈立锋、俞汉丰陈述的在绍兴租赁的厂房是由李卫东出面承租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厂房的实际承租人为邹家伟，丁鑫钧帮邹家伟垫付的租金；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组，证明丁鑫钧和陈立锋、俞汉丰、邹家伟之间都存在业务关系，各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是合伙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出租方是公司，但没有盖章，不排除为了诉讼补签的可能性，对证明目的亦有异议，丁鑫钧可能存在多个工厂，不因此排除与其余两被告合伙的可能性；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出租方与承租方均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账户流水恰能与被告陈立锋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的数据吻合，能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合伙。被告陈立锋认为：证据1，三性有异议；证据2，三性有异议，出租方签字与陈立锋保存的租赁合同照片上出租方签字不一致，承租方也不同，陈立锋保存的租赁合同落款处还有李卫东签字，存在虚假证据的可能性；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三被告存在合伙。被告俞汉丰认为：证据1、2、3，均不清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俞利云、沈羽佳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两人陈述：2017年11月开始到2019年农历过年前，两人在三被告合伙的“全通”公司上班，上班地点位于三被告向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租赁的仓库。按职责分配，两人负责发货，收货由被告陈立锋的妹妹孙佳英负责，但孙佳英不在的时候，两人也会帮忙签收。据两人所知，三被告除租赁了欧思杰仓库外，在滨海也租了个仓库，在袍江还有个做生产的厂。两人在欧思杰仓库工作期间，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仓库里都是三被告的货。三被告合伙期间，丁鑫钧主要负责发货，俞利云每天去丁鑫钧家里拿发货单，再根据发货单内容发货，如果遇到加急的单或特别情况，丁鑫钧的老婆李幼娣也会发消息给沈羽佳。经质证，原、被告均表示由法院审核。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陈立锋、俞汉丰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待争议焦点部分阐述；调查笔录，形式合法，内容明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陈立锋提交的证据：证据1、2，被告俞汉丰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丁鑫钧亦认可其在聊天记录与录音中的身份，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一同认定。对被告丁鑫钧提交的证据：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系打印件，且与被告陈立锋保存的租赁合同不一致，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相应转账记录均无备注款项性质，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本院依法制作的调查笔录，形式合法，内容明确，两证人陈述内容与被告陈立锋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与法庭调查的情况亦相符，且两证人已就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作出保证，故本院对该证据及被告陈立锋提供的证据3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送货单的客户名称为“欧思杰”、“滨海仓库”，与被告丁鑫钧是否有关。原告及被告陈立锋、俞汉丰认为系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涉案货物；被告丁鑫钧则对抬头为“欧思杰”的部分不予认可、抬头为“滨海仓库”的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送货单的抬头虽为“欧思杰”和“滨海仓库”，但被告陈立锋、俞汉丰作为合伙成员，均认可租用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的场地和滨海一处场地作为仓库使用，而丁鑫钧在被告陈立锋提供的证据1的微信中曾发送消息“滨海仓库十万？”，在被告陈立锋提供的证据2的录音中曾说到“就是他的那个仓库就叫欧思杰，那有些送货的人不知道嘛，不知道就写个欧思杰或者陈立锋嘛，就这么写的”，可知被告丁鑫钧对合伙租赁使用“欧思杰”仓库和“滨海仓库”是明知的。（2）抬头为“欧思杰”的送货单，大部分由俞利云签收，小部分由沈羽佳签收，该两人均出具情况说明，并到庭接受调查，明确对上述送货单无异议，并表示系受三被告共同雇佣在仓库工作，签收货物系履行职务行为，与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无关，且其在欧思杰仓库工作期间，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处于停业整顿状态，该公司并无货物存放在仓库，更无对外收、发货行为；抬头为“滨海仓库”的送货单，大部分由被告俞汉丰及其妻子李艳丽签收，该两人与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并无关联，被告俞汉丰作为签收人和合伙人，对签收的货物权属应有明晰的认识，若货物确系杭州欧思杰卫浴有限公司所购，被告俞汉丰无理由作出对己明显不利的陈述，自认系涉案债务的债务人。（3）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被告丁鑫钧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就微信记录、录音材料里的陈述作出合理解释，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认定客户名称为“欧思杰”、“滨海仓库”的送货单所涉货物，系包括被告丁鑫钧在内的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购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与三被告曾存在卫浴台面的买卖业务往来。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三被告向原告购买了价值总计193095元的货物，此后，三被告仅陆续退货合计货款18998元，余款174097元至今未予支付。 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三被告未及时全面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7409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各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支付石强价款174097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2元，减半收取1891元，由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负担。 原告石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立锋、俞汉丰、丁鑫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星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静                                                                                                                                                       书记员  徐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