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2民初131号原告：李旭，男，1952年9月4日生，汉族，住新疆吐鲁番市，现住昆明市晋宁区。委托代理人：刘玥彤、马玲芬，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包爱新，男，196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告：包宗建，男，1991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现住昆明市晋宁区。原告李旭诉被告包爱新、包宗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旭的委托代理人刘玥彤，被告包爱新、包宗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转让费200000元；三、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荒山转让管理费6000元；四、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林地勘验费1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二人系父子关系。2018年7月，原告通过“58同城”网络平台看到被告二在该平台上发布的转让土地信息：转让昆明市晋宁区宝峰镇165.9亩土地及昆明市晋宁区宝峰后所村61亩的林地。原告与被告电话沟通，被告保证能在上述土地上建盖房屋。2018年9月18日，被告一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一代表包珊珊向原告转让晋林字（2008）第2214000616号《林权证》所载的所有权权利人为包珊珊的165.9亩林地，并向原告出示了包珊珊的授权委托书后便将委托书收起，称由自己签字即可。同时被告向原告保证可满足原告的建房需求，并有关系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遵照协议中的付款方式，按被告一的指示向被告二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1日连续四天转账四次，每次转款5万元，共计2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勘界测量，手续转到晋宁区国土资源局、晋宁区林业局审查办理时，原告才得知因土地所有权人包珊珊已经死亡，在没有办理对该宗林地的继承和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不能将原林地所有权人直接过户到原告名下，否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对国家资源林地流转审核登记的强制性法律规定。综上，被告虚构、隐瞒事实，以欺骗方式取得原告信任，并订立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包爱新辩称，一、在成交之前我已告知原告我女儿去世了，因这片山是一家人的痛点，才转让这片山，也带原告到林权办，林权办也告知原告我女儿去世的事实，原告为节省费用和时间叫我拿委托书，我在协议上只是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所有过户的全部责任是原告，我只是照原告所说的办，这样就减免了从我女儿过户到我，再由我过户到原告的费用和时间；二、原告三番五次反悔，我才要求原告付20万元定金，我才与原告办手续，定金已经说明，原告反悔，定金原告就不要了；三、因原告没有带现金，勘测山的管理费6000元系我垫付，原告一直没有还给我，有收款员及村民为证；四、我已将过户手续全部办理完，垫付费用5万元，就等原告签字过户就可以完成过户手续，因实际面积与林权证面积相差几亩，原告要求我让他6万元，我就让了他6万元，后原告又让我再让他十几万元，我没有同意，原告没有来签字，所以合同就这样摆下来，一直没有过户；五、原告以他自己设计的圈套叫我用委托书直接过户给他，在没达成协议前，我与林权办已告知过原告我女儿已经去世的事实，原告也多次到林权办了解办理手续的情况，委托书是原告要求我办的，就为了减少原告的费用和时间；六、如果原告认为本合同存在问题，但这片山作为标的物是事实，我女儿在就是我女儿的，我女儿不在就是我的，就由我处理，如果合同有瑕疵，就修改合同，在我女儿去世后一年我到过林权办办理过户手续，但由于当时没有能力支付过户及勘测费用，就决定少卖一点，由买家来支付这些费用，这些情况我告知过原告；原告要推翻这个合同，委托书这些东西都属于原告的圈套，如果原告要违约，就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原告不违约，合同有瑕疵，我们可以重新修改合同，重新订立合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包宗建辩称，2018年7月原告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就带他去看了这片山，当天我就告知了原告这片山是我姐姐包珊珊的，我姐姐已经去世了，我告知过原告。我只是代收了这20万元的款项，但这20万元款项我已经转给了我母亲华某。我不承担连带责任，转款是李旭同意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1“58同城平台”网页截图，欲证明：被告在网络平台转让昆明市晋宁区亩有证林地、宝峰街道后所村有证林地61亩的情况；2-2《林权转让协议》，欲证明：被告包爱新自主以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代替林权所有权人包珊珊与原告签订《林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转让坐落在宝峰镇××165.9亩的林权地，转让价格为56万元；2-3《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欲证明：双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后，按照被告包爱新的指定，原告按协议约定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1日向被告包宗建银行账户内共计转入20万元；2-4《林权流转公示表》，欲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正式办理流转手续前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为40天；3-1《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欲证明：宝峰镇××165.9亩林地所有权人为包珊珊；3-2《证明》，欲证明：包珊珊已于2015年9月9日前死亡；4-1荒山转让管理费《收据》、4-2荒山转让服务费《收据》，欲证明：原告因办理林地流转手续支出的荒山转让管理费6000元，勘察技术服务费1万元，由于被告违法转让，不能顺利办理林权流转手续，给原告造成损失共1.6万元；5、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林权流转手续进入林业局、不动产中心办理阶段后，原告得知被告承诺的可以在林地建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发现自己被被告欺骗，原告才没有继续办理林权流转手续，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一直在催促原告办理林权流转手续；6、通话记录2张，欲证明：发现受到被告欺骗后，原告想与被告协商解决，原告一直在联系被告包爱新，但被告不接电话。经质证，被告包爱新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1无异议；对2-1“58同城平台”网页截图无异议；对2-2《林权转让协议》无异议；对2-3《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无异议；对2-4《林权流转公示表》无异议；对3-1《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无异议；对3-2《证明》无异议；对4-1荒山转让管理费《收据》有异议，这6000元是我付的；对4-2荒山转让服务费《收据》有异议，是原告自己联系勘测单位，具体付多少钱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对5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完整；对6不能说明什么，我不接电话主要是我长期在老挝，我打电话给原告他也不接，林权办及勘测方打电话原告也不理。经质证，被告包宗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1无异议；对2-1“58同城平台”网页截图有异议，我在好多平台登陆过，但原告明确告知过我不要告诉范金福等人，我也告诉过这些人我姐姐包珊珊去世了，山是我姐姐的；对2-2《林权转让协议》我不清楚；对2-3《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无异议；对2-4《林权流转公示表》不清楚；对3-1《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不清楚；对3-2《证明》不清楚；对4-1荒山转让管理费《收据》不清楚；对4-2荒山转让服务费《收据》不清楚；对5与包爱新质证意见一致；对6原告打电话给我父亲没打通，原告就打电话给我，我告知原告我父亲在老挝，没信号，接不了。本院对原告所举上述证据材料作为本案诉讼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包爱新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昆明市林权（流转）登记申请表1份，2、界址签字图1份，3、委托书1份，4、承诺书1份，5、林权流转申请2份，6、情况说明1份，7、证明1份，8、林权证1份，9、包珊珊身份证复印件1份，10、林权转让协议1份，11、林权流转公示表1份，12、宗地图1份，13、林权流转公示表照片4张，以上证据共同欲证明：我已经办理完所有过户手续，只差原告签字就过户完成。14、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被告已如实告知原告包珊珊已去世，并按合法协议办理过户手续；15、证明一份，欲证明：我女儿包珊珊已去世，生前未婚，没有子女；16、林权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原告第一次反悔失信；17、证人华某身份证复印件、华某当庭作出证言：我与包爱新是夫妻关系，我是包宗建的母亲，对于包珊珊的本案所涉林地转让无异议，同意包爱新转让本案所涉林地，对包爱新于2018年9月18日与原告所订的协议，订协议的时候我知道，我是一直都同意的；我2018年12月12日已收到包宗建转账的20万元定金；包爱新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委托人为包珊珊、受委托人为包爱新的委托书上包珊珊的名字是我签的，包珊珊是我女儿，包珊珊名字上的手印也是我按的。欲证明：包珊珊的林地转让，华某无异议；18、2015年3月20日委托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依原告要求，用委托书直接过户给原告，我已经告知原告我女儿去世了，委托书已经不管用了；该委托书上包珊珊的名字是我妻子华某签的，包爱新的名字是我本人签的。19、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在未成交前已如实告知原告我女儿包珊珊已去世，不存在欺骗。经质证，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9及12、1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一提交的所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林权流转已经进入到办理过户手续的阶段，但还没有过户完成，双方确实存在林权流转关系；对10、11认可三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这两份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存在林地流转关系。对14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15三性予以认可；对1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协议书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及手印；对17证人证言，证人当时在场，但没有任何签字，没有任何委托或放弃的意思表示，证人对同意林地转让的证人证言是在第二次开庭提出，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华某有这个意思，说明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被告一家人才有这个意思表示，对证人表示签协议时其在场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18三性不予认可，通过证人当庭对委托书原件核实，委托书原件上的包珊珊的签名和手印均是包珊珊的母亲华某做出的，说明被告一说谎；对19三性予以认可，被告是告知过原告包珊珊已经死亡的事实，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方是予以认可的。经质证，被告包宗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包爱新所举上述证据材料中16林权转让协议一份，经质证原告不予认可，因该份协议无双方当事人签名，本院对该份协议不作为本案诉讼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包爱新上述所举其余证据材料以及证人华某的证言作为本案诉讼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包宗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我与原告李旭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原告与范金福等人有过联系，并知道我姐姐包珊珊去世的事实；2、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1张，欲证明：我已于2018年12月12日将代收款20万元转至我父亲包爱新配偶华某名下。经质证，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确实证实了被告方收到原告方的20万元。经质证，被告包爱新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包宗建所举上述证据材料作为本案诉讼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9月18日，被告包爱新以其女儿包珊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李旭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一份，该《林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出让方（甲方）为包珊珊，受让方（乙方）为原告李旭，该《林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原告转让其林权证号为：晋林证字（2008）第22140006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载坐落于宝峰镇××165.9亩林地使用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李旭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1日四次通过银行向被告包爱新之子被告包宗建银行账户内转入林地转让款共计200000.00元。被告包宗建于2018年12月12日将上述2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入被告包爱新之妻华某银行账户内。另确认，本案所涉2008年11月4日晋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晋林证字（2008）第22140006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载坐落于宝峰镇××165.9亩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被告包爱新之女包珊珊。本案中被告包爱新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委托人为包珊珊、受委托人为包爱新的委托书上包珊珊的名字是华某所签，包珊珊名字上的手印也是华某所按。包珊珊已于2015年9月1日去世。被告包爱新提交的2018年9月18日申请人为包珊珊的林权流转申请以及申请人为原告李旭的《林权流转申请》各一份载明申请人向晋宁区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本案所涉林地使用权流转事宜。2018年10月26日原告支付了林权流转服务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李旭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分析，本案所涉2008年11月4日晋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晋林证字（2008）第221400061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载坐落于宝峰镇××165.9亩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被告包爱新之女包珊珊。包珊珊已于2015年9月1日去世。本案中，被告包爱新提交的2015年3月20日委托人为包珊珊、受委托人为包爱新的委托书上包珊珊的名字是华某所签，包珊珊名字上的手印也是华某所按。被告包爱新以包珊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李旭于2019年5月21日所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出让方（甲方）即所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包珊珊已于2015年9月1日去世；被告包爱新提交的2018年9月18日申请人为包珊珊的林权流转申请向晋宁区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本案所涉林地使用权流转事宜时申请人包珊珊已经去世。2015年9月1日包珊珊去世后其已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已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综上，本案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所订《林权转让协议》出让方（甲方）包珊珊对此作过相应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包爱新以其女儿包珊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李旭所订该《林权转让协议》属无效。对原告李旭本案诉请主张确认被告包爱新与原告李旭所签《林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所涉《林权转让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原、被告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基于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具体实际情况综合考量，对原告李旭本案诉请主张由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转让费200000.00元、连带赔偿转让管理费6000.00元、连带赔偿林地勘验费10000.00元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由被告包爱新向原告李旭返还款项共计180000.00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李旭本案诉请主张由被告包宗建承担连带责任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由于原告该部分诉请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李旭本案诉请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原、被告双方由此所产生的其余经济损失，应由原、被告双方各自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原告李旭本案诉请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爱新与原告李旭于2018年9月18日所订《林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由被告包爱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李旭返还人民币180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00元，由被告包爱新承担3178.00元，由原告李旭承担136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晓伟人民陪审员  陶劭勇人民陪审员  冯 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含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