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宝，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农民，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志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宁夏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马玉宝因与被上诉人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隆、被上诉人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玉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处理结果错误，主要表现在：第一、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基于挂靠经营于2013年10月5日将车辆“召回”公司的行为属行使正常公司经营管理行为而非侵权行为完全错误。首先所谓“召回”系呼唤回来或者叫回来的意思，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在高速公路上经营×××号客车，以上诉人没有营运资格并违章经营而凭借特权强行责令上诉人将车辆开回公司院内，到现在既不返还，又不作出处理决定，导致上诉人所有的×××号客车报废，该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次该案为发回重审案件，西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年宁0422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而西吉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又以被上诉人履行正常公司经营管理行为未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尽管西吉县人民法院两次判决适用法律不同，但均确认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既然被上诉人实施了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花费60000.00元购买涉案车辆，先后两次被被上诉人进行了所谓的“召回”，导致上诉人在车辆有效期内分文未收，这既是损害群众切身利益的官僚主义，又是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上诉人在庭审中依法提供了涉案车辆在2013至2014年度、2014至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既得利益发放花名册，应依次类推计算上诉人燃油损害的赔偿数额，同时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按照涉案车辆经营期间的台班费计算营运损失，西吉县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赔偿损失的判决。综上所述，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处理结果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 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与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马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吉运公司返还原告所购买×××号“凌宇牌”客车并支付国家对该车燃油补贴10万元及损失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4日，马玉宝从案外人刘某处以6万元价格购得×××号“凌宇牌”客车一辆，该车辆挂靠在吉运公司，由吉运公司进行管理，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刘某。2012年11月15日，吉运公司通知马玉宝将涉案车辆及车辆营运资质上交由其进行管理。后吉运公司将车辆交由案外人刘某营运，马玉宝发现后，向其主张返还，该客车遂复归马玉宝经营。2013年10月5日，吉运公司以马玉宝没有营运资质为由，要求马玉宝将车辆上交吉运公司，至今车辆未运营。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马玉宝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案外人刘某、王某2，并要求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11月13日，经本院（2014）西民初字第9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对车款支付、车辆变更登记及燃油补贴领取达成了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2.吉运公司要求原告将车辆交回公司是基于管理的合法行为还是侵权行为及应否赔偿损失；3.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0万元燃油补贴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马玉宝从案外人刘某处购得×××号“凌宇牌”客车一辆，并完成交付。该车辆虽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马玉宝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吉运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返还。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两次庭审中，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其营运的车辆实施了扣押。原告所有的×××号“凌宇牌”客车一辆挂靠被告经营，那么被告对该车的营运就应该进行管理。该车运输证上明确载明该车的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农村客运），而原告用该车载客去银川的行为显然超出了该车的经营范围，被告基于该车挂靠公司经营的实际，对原告经营车辆召回公司的行为属行使正常公司经营管理行为而非侵权行为，召回后原、被告可对车辆如何运营进行协商处理，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车辆召回后被告拒绝与其协商处理且强行扣押至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2014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的（2014）西民初字第9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已与案外人刘某就涉案车辆燃油补贴领取达成了协议，且涉案车辆燃油补贴案外人刘某已领取，原告无权再向公司提出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玉宝×××“凌宇牌”客车一辆；二、驳回原告马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马玉宝负担1100元，由西吉县吉运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被上诉人“召回”上诉人经营的×××号客车是合法的管理行为还是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二、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燃油补贴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所有的×××号“凌宇牌”客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进行统一经营管理。上诉人超出涉案车辆经营范围进行营运，被上诉人基于经营管理的需要“召回”该车辆是合法的管理行为，而非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召回”后系因被上诉人拒绝协商、拒不返还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二，涉案车辆的燃油补贴款已经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某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确认，且已由刘某领取，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燃油补贴款。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召回”涉案车辆是合法的管理行为并非侵权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进行裁判说理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进行裁判，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玉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马玉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雄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