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王坤全，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雀雄，男，汉族，1966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委会塘尾上门组，系上诉人的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丹，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李书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花，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梅，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练伟雄，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塘**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练屋村民小组）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3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塘尾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英德市*********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塘尾村民小组持有1962年的《英德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第38栏填写山场名为大禾坪，类别为山，面积贰拾亩，四至：东至田，南至圳，西至石灰窑头，北至岑头窝。练屋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9月28日颁发的英林证字第№0001036号《山权所有证》，该证第一栏记载山名为“烂拌冲”，面积叁拾壹亩陆分，四至：东至田边，南至埂分水为界，西至栋，北至岭头山路。注明是本队社员自留山。2010年8月20日，英德市林业局沙口林业站组织练屋村民小组及塘尾村民小组、英德市************民小组、上级部门的驻村干部到“烂拌冲”现场踏查，练屋村民小组的代表练建忠，塘尾村民小组的村民王坤贤，大影村村民小组的代表杨济民及相关工作人员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该《林权核查登记表》的核查权属证明是“81年山权所有证，№0001036”，核查的四至是：东至田边，南至埂分水为界，西至栋分水与塘尾山交界，北至岭头山路与曲江岭头交界。2010年9月20日，练屋村民小组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是“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0001036”，申请对“烂拌冲”山换发证。经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林业局、英德市人民政府逐级审核后，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4日颁发了涉案申请编号04418812009JDS0036的《林权证》给练屋村民小组，登记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沙口镇群英村委练屋村民小组”，小地名：烂拌冲，面积31亩，主要树种：用材林，四至：东至田边，南至埂分水为界，西至栋分水与塘尾山交界，北至岭头山路与曲江岭头交界。并附有“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2019年4月25日，塘尾村民小组向相关部门申请换发“严屋山”、“大块地下”山、“大禾坪”山的林权证，得知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涉案《林权证》，遂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土地行政管理纠纷。英德市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整合划入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4日颁发的涉案《林权证》是否合法。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节“基本原则”规定“…（四）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申请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的，基层单位对于申请的主要内容要在林地、林木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开登记时间、地点、申请须知和审查结果，公告期为30天，确认无误后才准予上报，由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给予登记发证。…（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准再重新分山到户。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林地、林木的，进行初始登记，颁发《林权证》。…”第四节“工作程序”规定“…（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1.…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本案中，英德市*********民小组提出的换发证申请后，组织了权属人及相邻权属人，根据练屋村民小组持有的权属来源英林证字№0001036《山权所有证》，对山名“烂拌冲”林地进行了权属、四至、面积等各方面的核查，参与踏查的工作人员、村委会人员及相邻四至的权利人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经英德市沙口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林业局、英德市人民政府的逐级审核，最后由英德市人民政府审批发证，履行了换发证的“申请、审查、踏查、审核”等相关程序。但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在其提供的林权管理档案里面没有提供林地权属登记的公示材料，对其主张实际已经进行公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显然，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时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进行公示程序，程序违法。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塘尾村民小组没有提供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依据，其提供的土地改革时期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的地名与涉案林地的地名并不一致。而且根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在没有取得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的情况下，土地房产所有证所才能作为权属来源证据。因此，显然不能以塘尾村民小组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来认定塘尾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拥有所有权。相反，涉案《林权证》记载的地名、面积、四至与练屋村民小组持有的英林证字第№0001036号《山权所有证》基本一致。因此，***民小组对涉案林地的权属应予以承认。英德市自然资源局颁发涉案《林权证》的实体处理正确，涉案《林权证》的法律效力应予保留，一审法院不予撤销，避免浪费司法资源、行政资源。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1803行初307号行政判决：确认英德市人民政府向英德市*************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04418812009JDS0036《林权证》的行为程序违法。一审受理费50元，由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负担。宣判后，塘尾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4日颁发给英德市*************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04418812009JDS0036《林权证》；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界图来看，该表中的四至范围接界人签名处仅西至有上诉人村民王坤贤的签名，其余各至均没人签名确认。且王坤贤并非上诉人的时任村长，亦非由时任村长委托的代理人，故王坤贤在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界图上签名不具有效力。由于上诉人及相邻权人大影村村民小组没有到现场踏界签名确认界线，故被上诉人提供的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踏界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涉案山地大禾坪是英德县人民政府于1962年四固定时期划定给上诉人的，并向上诉人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此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从未签订相关协议，且涉案争议地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管理，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证一事从来不知情。上诉人虽未领取三定时期的林权证，但其持有的四固定证亦可作为权属依据，而被上诉人在未对林地权属及四至范围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登记行为，该行为应予以撤销。三、上诉人提供的四固定证上载明的地名虽与原审第三人持有的林权证的地名不一致，但该四固定证上所载的四至范围是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森林、林木、林地图所标记的涉案林地位置存在重合。因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持有的权属凭证均包含了争议地，故仍属于土地权属确权争议，依法应先由人民政府进行裁决。英德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英德市林业局沙口林业站于2010年8月已组织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及驻村干部到现场进行踏查。因涉案争议地的东面为非林地，南面已办证，北面是与曲江交界，即三至均无异议，而西面亦已由上诉人的代表王坤贤签名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已组织权属人及相邻权人对争议地进行现场踏查，属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并未提供三定时期的林权证，其所提供的四固定证上载明的地名、四至亦与涉案林权证不一致。而原审第三人持有的英林证字0001036号山权所有证载明的地名、四至均与涉案林权证记载的基本一致，故答辩人颁发涉案的林权证依据充分，实体处理正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练屋村民小组辩称：一、涉案争议地烂拌冲一直由答辩人管理，且答辩人持有1981年的山权证。同时，村小组亦将该山地分作村民用于自留山，由答辩人村民一直进行造林管理。二、在踏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的王坤贤曾任上诉人的村长，是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其一直有参与村中的踏界事务，其有权作为上诉人的村代表进行踏查确认。三、因按照历史风俗，山上坟地不分村界，故上诉人以此主张涉案争议地由其管理使用，不符合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潘企标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行政登记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是否应予撤销。本案是上诉人不服涉案发证登记行为而提起的行政诉讼，故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是否应予撤销的关键在于涉案发证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具体为发证登记机关是否已经依法履行了谨慎审查义务。首先，从涉案林权核查登记表可知，英德市林业局沙口林业站于2010年8月20日已经组织涉案林地的相邻权人及政府工作人员一同到现场进行踏查勘界，并由踏查人员进行签名确认。上诉人虽然辩称涉案林地的东、南、北三至没有相邻权人签名确认，而在西至一栏签名确认的王坤贤仅为其村民，无权代表上诉人。但经查，涉案林地的东至为非林地，南至则已办证，北至则与曲江交界，即涉案林地的东、南、北三至并不存在与其他林地相邻或权属不清的情形，且至今亦无他人就涉案林地的东、南、北三至交界问题提出异议。对于西至问题，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王坤贤为其村民，且曾任上诉人的村长，而在踏查当天，王坤贤亦出现在踏查现场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故据此可以认定王坤贤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踏界确认。其次，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上所记载的地名、面积、四至与原审第三人持有的英林证字第0001036号山权所有证的内容基本一致。最后，上诉人既未能提供三定时期的山权所有证，且其所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载明的地名、面积、四至均与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的内容不一致，上诉人对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英德市人民政府已依法组织涉案林地的相邻权人进行踏查勘界，并对涉案林地的权属来源凭证进行了初步审查，即其已依法履行了“申请、核查、审批、发证”等程序，并尽到了相应的谨慎审查义务，故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档案证据资料虽无法证明其已就涉案发证登记行为履行了公示程序，但如前所述，发证登记机关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谨慎审查义务，故该程序瑕疵行为对涉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整体合法性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一审判决确认保留涉案英府林证字（2010）第52545号林权证的法律效力，并确认涉案发证登记行为在程序上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永戈审 判 员 赖爱红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礼裕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