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8刑初75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级中，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开鑫，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9]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级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显文、检察官助理刘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级中及其辩护人陈开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6日11时20分许，被告人李级中因与前女友刘某感情纠纷，产生报复念头，遂携带其家中的一把不锈钢菜刀，驾驶号牌为渝CTS672白色奇瑞凯翼V3来到刘某的住处附近，发现刘某后将刘某喊上小车，刘某上车坐在后排座。李级中驾驶车辆来到重庆市永川区永和大道路口路段时，刘某要求下车并打开车门准备强行下车，李级中被迫停车后，刘某下车准备离开。李级中上前打了刘某一耳光，刘某倒地，李级中拉着刘某身背的挎包带子，将其拖至所驾车辆驾驶室门边，刘某仰面躺在地上，李级中左手按住刘某，右手打开车门拿出其准备的菜刀，用菜刀在刘某颈部割了一刀，致其颈部正前方长约6CM横行开放性创口，深达皮下脂肪层。刘某被割伤颈部后极力挣扎，后李级中又持菜刀砍向刘某，刘某伸手阻挡，被李级中砍伤左手，致其左手尺背侧长约3CM横行开放性创口，深达深筋膜，小指伸指肌腱完全断裂。被害人刘某经住院医治，前颈部有一长5.4cm的横行疤痕，经法医学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级中砍杀被害人刘某后，将菜刀遗留在现场地上，随即驾车逃离现场，刘某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当日11时35分许，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经电话联系被告人李级中，在来苏路口将其抓获到案，李级中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级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级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李级中以故意杀人罪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李级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就指控事实提出，事发时并没有砍刘某，只是割了刘某一刀，刘某手上的伤是其把刀架在刘某的脖子上，刘某用手阻挡时造成的，不是由其砍伤，对其他指控事实无异议。就指控罪名提出，其并无杀死刘某的故意，只是想威胁刘某，要求与刘某和好，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李级中无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系主动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经审理查明：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级中与被害人刘某确立恋爱关系，2019年6月9日，李级中因琐事对刘某进行殴打致使二人分手，后李级中外出打工，2019年9月初返回重庆市永川区。2019年9月5日，李级中约刘某见面后，要求与刘某和好，但刘某予以拒绝。次日上午9时许，李级中再次发信息要求与刘某见面，但刘某予以拒绝，上午11时许，李级中携带家中的一把不锈钢菜刀，驾驶渝CTS672号白色奇瑞凯翼V3轿车来到刘某的住处附近寻找刘某，在一公交车车站附近发现刘某后，将刘某喊上车，刘某上车后坐在后排座，李级中将事先装有菜刀的鞋盒从副驾驶垫脚处放到驾驶室垫脚处。刘某上车后李级中仍要求与刘某和好，刘某仍然予以拒绝。刘某要求将其送至姐姐处，但李级中驾驶车辆强行来到重庆市永川区永和大道路口路段，刘某要求下车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强行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李级中被迫停车后，刘某下车准备离开，李级中上前打了刘某一耳光，并拉着刘某身背挎包的带子，将其拖至所驾车辆驾驶室门边，使刘某仰面躺在地上，李级中左手按住刘某，右手打开车门拿出其准备的菜刀，用菜刀在刘某颈部割了一刀，致其颈部正前方长约6CM横行开放性创口，深达皮下脂肪层，刘某被割伤颈部后极力挣扎，后李级中又持菜刀砍向刘某，刘某伸手阻挡，被李级中砍伤左手，致其左手尺背侧长约3CM横行开放性创口，深达深筋膜，小指伸指肌腱完全断裂。李级中砍杀被害人刘某时，因害怕将菜刀遗留在现场地上，驾车逃离，刘某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到场后，刘某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刘某经住院医治，前颈部有一长5.4cm的横行疤痕，经法医学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11时35分许，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经电话联系被告人李级中，李级中主动告知民警其在永川区来苏路口，后民警在来苏路口将其抓获到案，李级中如实供述了其割伤刘某颈部的事实，但对砍伤刘某左手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庭审后，李级中赔偿了刘某损失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出警报告单、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被前男友划伤，公安机关受案后予以立案调查。2.常住人口登记卡、抓获经过、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后到达事发现场，通过受伤女子提供的联系电话，联系被告人李级中，李级中陈述其在永川区来苏路口，民警赶到后未发现李级中，再次联系李级中后，李级中陈述其在来苏路口往128方向行走，后公安民警在来苏路口往128方向300米处抓获李级中。3.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赶到事发现场时被害人刘某的伤情。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实本案事发地点的情况，并在现场提取血迹棉签擦拭物。5.菜刀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级中实施犯罪时所持一把不锈钢，刀身刻有“十八子作”字样的菜刀。6.鉴定文书、鉴定人的陈述，证实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进行伤情鉴定，刘某被他人伤害，经医治前颈部有一条长5.4cm的横行疤痕，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4a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作出该鉴定结果的鉴定人之一薛雨鹏出庭陈述，刘某手臂上的伤口多见于抵抗伤，工具是锐器，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多见于砍切。7.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证实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从作案工具菜刀上刀刃、刀柄，被告人李级中的左手臂、衣服右胸，事发现场地面的棉签拭物上均检出被害人刘某的生物信息。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5日，他老婆让他把车子开回临江镇，他让李级中帮忙开回去。2019年9月6日上午11时许，他给李级中打电话问车子开回去没有，李级中说“我把刘某砍到起了，帮忙把娃儿给我看到，你自己去开车，车子在来苏路口，警察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李级中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两分钟，李级中给他发微信语音，说“车子在来苏路口红绿灯往小桥子这边走，路中间停起”，语音最后李级中长叹了一口。他的车子是白色奇瑞凯翼V3，车牌号渝CTS672。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李级中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2019年9月6日11时许，李级中给他打电话说“我把刘某杀了”，他问李级中“杀死没有”，李级中说“应该没有”，他问“问题大不大”，李级中回“应该不大”，李级中还说刘某用手挡了的，还让他把李级中老表的车开走，车在来苏路口。10.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李级中姐姐李级宏的丈夫，2019年9月3日李级中从河北张家口打工回来，之后3、4天的一个中午，李级中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把娃儿和妈老汉照顾好，我把人杀了”，他问把哪个杀了，李级中说把刘某杀了，他叫李级中去自首，李级中说要去自首，然后就把电话挂了。11.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和刘某是同学，现在是邻居，2019年9月6日11时许，她叫钟萍的闺蜜给她发微信说“中中把亚亚杀了”，她马上给钟萍打电话，钟萍在电话里说，之前不久，李级中给她打电话说“我把刘某杀了，之前差你一千元钱，我也只有嫩点钱，我转个红包还给你，我马上走了”，钟萍喊她去二院急诊科看一下刘某。中中就是李级中，亚亚就是刘某。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她和李级中是小学同学，2018年上半年确定了恋爱关系，后一直同居在李级中租住的永川区卧龙医院旁的化工厂单身宿舍，刚开始李级中对她还可以。几个月之后，李级中三次打她和她与前夫的儿子，但她原谅了李级中。2019年6月，李级中和她在和亲戚吃饭过程中，因琐事对她进行殴打，后来报警解决。那一次之后，她就跟李级中坚决的说了分手，李级中外出打工，她搬出了李级中的房子，把李级中手机拉黑，删除了李级中的微信。2019年9月5日15时左右，李级中短信约她见面，说要找她把事情说清楚，她怕李级中一直骚扰她，就决定见一面，于是她叫上大哥钟季兵与李级中在永川区望城坡的一个茶楼见面，李级中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她说永远不可能，还说“要不你把钱还给我，我在外面借了那么多钱帮你还赌债，要不就等你养的起我的时候再来找我，你像这样天天扭到起我也没得用得，我的心早被你打死了”，李级中说“我本来就是烂人一个，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她说“随便你嘛”，后来李级中接电话时她找机会走了。李级中以前跟她说过，“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只有两个死在一起”，她回“要死就死”，李级中还曾发信息说“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要杀你全家”，所以她理解的“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意思是李级中要和她一起死。李级中之前还在她朋友的抖音里面发表了评论“你喊刘某多喝点，不然就没有机会喝了”，她朋友问“为什么”，李级中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2019年9月6日11时左右，她从她哥钟季兵家中出来准备去大姐家吃饭，没走多远就看到李级中开了一辆白色SUV在她旁边，她假装没有看见，一直往公交站走，当公交车快进站时，李级中直接把车开到公交站里面，把公交车挡在外面，她就没有上成公交车，接着李级中问她，“你去哪里，我送你”，还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置，她想昨天已经说清楚了，应该没有什么事了，而且附近都是亲戚朋友，万一李级中跟着她吵架会影响不好，于是她就上了车，害怕坐副驾驶被打，就坐在了后排，说去她大姐那里。上车后，李级中向她大姐那个小区开，在红绿灯处应该直行，但李级中左拐，她问“你走哪里去”，李级中没有回答，一直加速开，她就说“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接着，她就打开了车门，李级中一下子伸一只手到后面把她拉住，随后把车紧急停在路边，她的额头还在车门上撞了一下，李级中停车后她立刻跑下车，刚跑几步就被李级中从后面抓住，李级中问“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她说“不能，我们已经分手了”，李级中说“不可能，我还是放不下你，你不要说弄多，我耳朵都听够了，我不同意分手”，她说“你不分手，先把钱还给我了的”，李级中说“我现在没得，过年之前还给你”，二人又说了几句，主要内容就是让李级中还钱，后来她要离开，李级中不让就打了她一耳光，她被打倒在地上了，接着李级中拉着她的挎包、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拉到李级中开的那辆车主驾驶室旁，在拉她的时候还说，“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李级中一只手把她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打开主驾车门从里面取了一把菜刀出来，直接在她的脖子处割了一刀，当时她心里极度害怕，于是本能反应用手去抓刀，但是没有抓到，接着李级中朝她又砍了一刀，此时有一名40多岁的男子过来推了李级中一下，并对李级中说“兄弟，你这样做要不得”，李级中回答“滚开”，因为那名男子推了李级中一下，致使李级中第二刀没有砍到她，但是李级中不甘心，一直按到她，一直用刀在她面前挥，接着李级中拿刀朝她的头颈部砍来，她本能的用手挡了一下，她的左手就被砍伤了，之后因极度害怕，记不起来李级中拿刀之后是怎么做的了。李级中砍伤她之后，周围有一些人来帮忙拉架，他的刀就掉在现场了，她看到李级中很慌忙的开着车跑了，之后警察就来了，她把刀交给警察。13.被告人李级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级中第一次供述“刀子不知道怎么就把她的脖子割伤流出血了”。之后供述他和刘某是同学，2018年1月9日与刘某确定了恋爱关系，因为生活矛盾打过刘某和她与前夫的儿子。2019年6月9日，他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附近一个广场打了刘某，之后刘某就从他的出租房搬走了，当时刘某说和他分手，并让他还从刘某那里拿的钱，接着把他手机、微信也拉黑了。2019年9月5日16时许，他发信息约刘某见面聊一下，刘某的哥哥把他们约在永川区望城坡一家茶楼，他目的是与刘某和好，但刘某不同意，态度有点坚决，后来他在打电话时刘某就走了。2019年9月6日9时许，他给刘某发信息说再聊一下，刘某回他聊就不必了，他就回租的房子拿了一把菜刀，装进鞋盒子里，放在陈某某借他白色车子的副驾驶放脚的地方，11时许，他开着车子到永川区老城区西北小学到车辆检测站那段路去找刘某，因为他知道刘某住在那一片的，他在那段路的公交站旁正好遇到了刘某，就问“你走哪里去”，刘某说“逛街”，他说“上车”，刘某坐到了后排，刘某上车前他把在副驾驶的盒子放到驾驶室的垫脚处。刘某上车后，他说“聊一会儿”，刘某说“不聊，我要去大姐那里”，之后，他开车走的方向不是去刘某大姐家的方向，刘某就问他“你要走哪里去”，他说“去聊一下”，刘某说“要去大姐那去，还要去买芹菜”，他说“不去嘛，你晚点去嘛”刘某说“啥子都是你说了算”，接着刘某就跟她的大姐通话了，问刘某在哪里，刘某说在他车上，他就听到刘某大姐说“他又来找你啊，烦的很”，之后她们的对话他就没有听到了，刘某挂了电话就要开门下车，他赶紧拉着刘某，同时停车了，刘某下车后就打电话喊她大姐报警，他拉着刘某说“不要闹嘛，大街上这么多人看到起不好”，刘某说“你一身病，又没有钱，又没有爱，还打我”，意思是绝对不和他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说，他就生气打了刘某一耳光，接着就拉着刘某的挎包把她拉到驾驶室旁边，他在拉的过程中，刘某的身体是斜着的，拉到驾驶位置时，刘某倒在地上了，他用右手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把菜刀拿在手上，就直接往刘某颈子处割了一刀，她就马上用一只手捂着颈子，具体哪只手捂着颈子他记不清楚，另外一只手在抓挡，接着就一直说“我错了，我错了”，那个时候，旁边有个男子的声音说“不要冲动”，具体说什么记不清楚了，那个时候他心里已经非常慌乱了，过了一会，他感觉到了害怕就把刀留在现场了，开车跑了。但他害怕刘某死了，就准备安排一下他的事情，于是就给他姐夫哥严某某打电话说“我把刘某杀了，帮我照顾一下娃儿和妈老汉”，接着他就挂了电话，因为他欠钟萍的钱，接着又给钟萍打电话“我只有1000元钱了，我把刘某杀了，等一下你钱收了”，他还给邓某打电话让他把陈某某的车开回去。因为之前刘某不同意和他和好，他想让刘某回到他身边，如果刘某不同意，就用刀威胁她，但他一拿起刀就失去控制了，也失去理智了，当时过于激动，所以没有威胁，直接往刘某颈子处割了一刀，他只割了一刀，他知道用刀往脖子上割会造成人死亡，他准备刀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他把刘某杀死了，他就自杀。根据查明事实，针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手部的伤是否系被告人砍伤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人出庭说明被害人手部的伤多见于砍切伤，与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邓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害人手部的伤情系由被告人砍切造成，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罪名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用事先准备的菜刀，第一刀直接割伤被害人的颈部，被告人作为一名成年人，理应知晓割伤颈部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及力度，能够认定被告人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行为特征，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犯罪形态是未遂还是中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本案案发现场周边群众是否阻拦被告人，以及阻拦被告人的力度是否足以使被告人在客观上使犯罪不可能既遂，或者使被告人认为不可能既遂而被迫停止犯罪，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未遂的证据不充分。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在未将被害人致死的情况下，主动停止犯罪离开现场，其行为符合犯罪中止的前述规定，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坦白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到案后第一次供述时未如实供述其割伤刘某颈部的事实，之后虽然供述了割伤刘某颈部的事实，但未供述其砍伤刘某手部的行为，故被告人既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级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级中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级中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级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5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魏兴梅审判员  郭庆龙审判员  朱伟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月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