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9刑初2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55年4月6日生，白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龙县。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何兵（特别授权代理），男，1976年2月27日生，白族，农民，初中文化，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龙县。系杨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4年1月11日生，白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龙县。 被告人李六会，女，1968年10月16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云龙县人，家住云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云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云龙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正伦（特别授权代理），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龙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六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杨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云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浩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被告人李六会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李何兵、王正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2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六会的丈夫李某3正及其儿子李巧锋在长新乡自家猪圈旁浇灌挡墙。李某1上前制止并称李某3正户浇灌的挡墙占用其田地，李某3正与李某1便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六会、李某1的儿子李何兵、儿媳李某2、妻子杨某1先后到达现场，李某3正、李某1、李何兵、李某2四人扭打在一起，李六会与杨某1互相扭打，在打架过程中，造成李某3正、杨某1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杨某1被人打伤致右侧第7、8肋骨线性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侧大腿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为轻微伤。李某3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李何兵、李某2、李某1等证言；被害人杨某1陈述；被告人李六会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供庭审质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六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六会赔偿：医疗费5719.17元、误工费14465.7元、护理费7232.85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对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当庭提供证据材料医疗费收据、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供庭审质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李六会赔偿：医疗费4344.63元、误工费2243.64元、护理费2243.64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对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当庭提供证据材料医疗费收据、病历资料供庭审质证。 被告人李六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辩护意见：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的诉请，被告人答辩称：李某1的损伤非被告人造成，被告人不应对李某1进行赔偿；杨某1已满62周岁，其误工费不应获得赔偿；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不属赔偿范围；杨某1有重大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40%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六会的丈夫李某3正及其儿子李巧锋在长新乡自家猪圈旁浇灌挡墙。李某1上前制止并称李某3正户浇灌的挡墙占用其户土地，李某3正与李某1便发生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李六会及李何兵（李某1之子）、李某2（李某1儿媳）、杨某1（李某1之妻）先后到达现场。随即被告人李六会与被害人杨某1互相扭打，杨某1被打致“右侧第7、8肋骨线性骨折的损伤，右侧大腿软组织擦挫伤”；李某3正、李某1、李何兵、李某2四人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李某3正亦受伤。杨某1受伤后于2018年1月2日至1月27日先后在云龙县人民医院及云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25天，期间其支付住院费共计5043.17元、门诊费676元。云龙县中医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不适随诊”。经鉴定：杨某1右侧第7、8肋骨线性骨折的伤为轻伤二级，右侧大腿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为轻微伤；其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后续治疗费3500元至4000元。杨某1支付鉴定费2600元。经鉴定：杨某1被人打伤致右侧第7、8肋骨骨折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右侧大腿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为轻微伤；李某3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转刑侦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取保候审决定书、身体体表检查笔录及检查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被告人李六会系被传唤到案的事实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人身照、户口证明及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六会的身份情况、体貌特征及李某1、杨某1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云龙县李某3正户猪圈下方李某3正修筑挡墙旁的空地上；现场杨某1、李某3正均见受伤。 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李六会辨认出其与杨某1打架的现场，位于长新乡会户猪圈下方。 5．人员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了打她的人是李六会；李六会辨认出了杨某1是被她打的人。 6．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接受证据清单、（杨某1、李某1、李某3正）病历资料、鉴定费收据。证实（1）杨某1因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及右侧大腿软组织挫伤而于2018年1月2日至1月27日先后在云龙县人民医院及云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25天，期间其支付住院费共计5043.17元、门诊费676元。云龙县中医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不适随诊”。经鉴定：杨某1右侧第7、8肋骨线性骨折的伤为轻伤二级，右侧大腿软组织擦挫伤的损伤为轻微伤；其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后续治疗费3500元至4000元。杨某1支付鉴定费2600元。（2）李某3正在本案中受伤的伤情达轻微伤。（3）李某1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大泡而于2018年1月2日至1月17日先后到云龙县人民医院、云龙县中医院治疗的情况。 7．云龙县公安局长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查材料中，因侦查民警因疏忽而出现的记录笔误的相关情况。 8．被告人李六会供述与辩解：当天其在猪圈喂猪时听到下边有人争吵，其就出来。当时其看见其丈夫李某3正和李某1吵，李何兵上来后李何兵、李某1和李某3正扭打在一起，李某1上来抓着其头发，后又将其放开了。杨某1上来后拿棍子、石头上去打李某3正，其儿子就将杨某1拉开了。后杨某1过来与其打，其就将杨某1头发抓着，杨清元就来将大家劝开了。大家被劝开后，杨某1又拿了一根棍子先上来打其子李何兵手上一棍，再打打到其额头上一棍，其就拿一根棍子（三十几厘米长，有纸杯粗）从侧面打了杨某1侧面肋骨或者腿上两棍。之后李何兵就报警了，我们就一直在现场等到民警到来。李巧锋当天是劝架，当天就其杨某1打，杨某1肋骨和退步的上是其造成的。其没有打李某1。其打杨某1用的顶木已被其随手扔了。 9．被害人杨某1陈述：当天其在村子里做客时听到丈夫李某1在李某3正他们灌挡墙处叫喊。其赶去后见李某3正将其子李何兵压在地上，李巧锋也过来将其推到。其捡起一根木棍扔出去，但不知是否打到了人。其站起后李六会也来到现场用手抓住其头发将其按跪在地上，并用一根顶棍打了其大腿几下，这时李巧锋也过来踢其腰肋部。接着李清元过来将大家劝开。其被打后就睡在地上话也说不出来。李清云看到了其被打的过程。后其到医院检查，其右侧肋骨被打折了两根。其丈夫李某1也不知被谁打伤了肩膀。其户与李六会户因林地有矛盾。 10．证人证言（1）李何兵证实：当庭其在村里听说其父与人发生争执后即赶到现场。接着其看到李某3正浇灌房子的地方，其父李某1被打倒在地，其姑妈李六会、姑父李某3正及表弟李巧锋站在一旁。其上前理论，李某3正、李巧锋就将其按倒在地上，对其说是因为其父将他们架模用来顶木板的两个小木块拿掉，所以他们就打了其父。这时其母亲杨某1来了，她拿了一根棍子要去打李某3正他们，李巧锋就冲杨某1去了。其挣脱后准备去和他们打，其妻子李某2赶来就拉劝其，李某3正就将其与李某2一起按倒在地。其倒地后见李六会拉着其母亲的头发并按着其母亲。之后其三叔李元清赶来将李某3正他们劝开了，其就见其母亲睡在地上喊疼。后其就打电话给村委会副主任杨某2让他帮忙报警。其母亲被送到医院后经检查，肋骨断了两根。其父肩膀、后背也被打疼了。 （2）李某2证实：当天听说其父亲李某1和别人闹起来后，其丈夫李何兵其母杨某1先后赶到现场，其随后赶到。接着其见李某1睡在地上，李某3正抓着李何兵的胸口。其母亲要去帮忙，却被李六会和李巧锋拉到一边。其被李某3正推倒时看到李六会把杨某1的头发饶在她手上抓着。其劝李某3正和其丈夫过程中，李某3正将其按倒在地上。后李清元赶来将大家都劝开。当天李某1肩膀被打伤；杨某1被打后躺在地上，经医院检查肋骨断了两根；其和其丈夫也被李某3正打伤。 （3）李某1证实：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李某3正家在其户家旁边浇灌挡墙，其对他们说让他们别浇灌到其户的地角，接着其将他们浇灌用的两根顶木丢了。接着李某3正什么不说就用一把手斧背面砸了其肩膀两下，将其打倒。后其子李何兵上来质问他们，李某3正和李巧锋又将其子推到。其妻子杨某1上来看到后去拉李何兵，李巧锋就将杨某1推出去了。后其妻子再上来拉，李六会用手拉着杨某1的头发，还拿一根木棍打了杨某1右脚大腿上两三棍，李巧锋就用脚踢了杨某1肋骨上。李某2上来劝架，李某3正又拉着李某2的头发。后李清云赶来将打架的人劝开，其就见杨某1睡在了地上。其户与李某3正户因林地有点矛盾。 （4）李某3正证实：当天其户正在自家旁边灌挡墙，李某1看到后就来拆浇灌用的模板，其就将李某1推到在地，李某1倒地时肩膀撞到了石头上受了伤。后李何兵赶来与其打在一起，李某2赶来劝架，其将李某2也打倒了。杨某1到现场后她就拿一根顶杆打了其身上几棍。当时其妻子李六会见其被打，李六会就用一根顶杆打了杨某1两棍，打到了李六会肋骨的地方。其当天也被杨某1打致多处受伤。 （5）李巧锋证实：当天下午四时许其与其父李某3正在猪圈旁浇灌挡墙，其大舅李某1上来闹起来后其父亲就将李某1推到了。后李何兵上来要打其父，其就上去将他两人拉开。后杨某1拿一根顶棍去打了其父胸部，其抢下她的顶棍并推出去了。后杨某1又拿一根顶棍打了其母亲李六会一棍，其母亲便也拿一根顶棍打了杨某1两棍，之后杨某1就说她被打伤起不来了。当时其母亲一棍是打在杨某1肋骨部位，一棍打在大腿上。其父则是将李某1推倒在石头上导致李某1肩膀受伤。其自己没有打他人。其母亲与杨某1打起来时其曾去将她两人拉开，但其没有打杨某1，其拉她时杨某1也并未跌倒。 （6）李清元证实：当天其听到家外面有人闹，其出去后就见在李某3正家猪圈下面的路边，李某3正揪着李某2的头发，把李某2和李何兵压在地上；旁边李六会抓着杨某1的头发，李巧锋和李某1两人站在他们旁边吵架。其就上去将他们分别劝开了。杨某1被劝开后就躺在地上，说是起不来了。李某3正家和李某1家土地上原有纠纷。 （7）董乔阳证实：当天发生打架时其正在李巧锋家喝茶。其听到他们闹起来后便出去看，就看到李六会家猪圈下方水沟旁李巧锋、李某3正、李何兵、李某1相互拉扯徒手扭打在一起。当时其没有看到杨某1和李六会，后其先离开了。李某1与李六会是亲兄妹，其听说他们因山林土地的事有矛盾。 （8）杨某2证实：案发当天16时左右，其接到李何兵电话说李六会家的人打着他的父母，需要请其帮他报警，其就报了警。接着其赶到现场，李六会他们打架已经结束，杨某1躺在地上，后民警就到了现场。 上述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六会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杨某1轻伤，被告人李六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在案被告人李六会供述及证人李何兵、杨某2证言等证据，能认定案发当日被告人李六会系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其行为系主动投案，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当庭认罪，且本案系邻里纠纷所致，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相互打斗，被害人具有一般过错，故本院相应对其从宽处理，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证据证实李某1损伤系被告人李六会所致，故李六会对李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请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诉请中：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害人可待后续治疗实际产生相应损失费用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本案发生时被害人杨某1年满63周岁，已属丧失劳动能力老年人，故对其诉请赔偿的误工费应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本案产生的损失，根据有效证据证实情况，本院认定为：医疗费5719.17元、护理费6074.1元（134.98元／天×45天）、鉴定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住院25天）；营养费结合相关鉴定，酌定支持1000元；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治疗、鉴定往返需产生相应费用实际情况，酌定支持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8893.27元，根据被害人的一般过错情况，由被告人承担90%，即被告人李六会赔偿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共计约17004元，剩余损失由被害人杨某1自行承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无相应事实依据，故所提出的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关于其仅对杨某1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六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六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李六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004元。（赔偿款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霞 审 判 员  徐美春 人民陪审员  苏丽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尹利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