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甘0103行赔初20号原告：甘肃翔锐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权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史正保，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城关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陈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烨，女，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宋炜，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乔建新，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家聪，男，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邹世语，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周恒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柴宗琴，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恒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刘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柴宗琴，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翔锐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锐公司)诉被告兰州市城关区城市管理局(原兰州市城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原城关执法局)、第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区政府）、兰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公司）、兰州恒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行政赔偿一案，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原城关执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需以本院审理的（2018）甘0103行初97号翔锐公司提起的行政强制拆除一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2019年4月3日，本案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4月26日，本院（2018）甘0103行初97号一案判决后，原城关执法局不服上诉，2019年8月4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翔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锐及委托代理人史正保，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委托代理人李烨、宋炜，第三人城关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家聪，第三人煤炭公司、恒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柴宗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翔锐公司诉称，2013年1月30日，翔锐公司与煤炭公司所属的子公司恒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及《建筑施工补充协议》。该合作协议商定：双方共同在兰州市城关区，共建两层楼，一楼920㎡为恒源公司投资所建，所有权归恒源公司，二楼共664.5㎡，20间铺面由翔锐公司投资，按2：8比例分成，恒源公司占其中4间，面积132.9㎡，翔锐公司占其中8成即16间，面积531.6㎡。2017年11月30日，原城关执法局向煤炭公司发出（兰城）城管（城）强拆决字〔2017〕第467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于2017年12月8日对包括翔锐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翔锐公司知情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8）甘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4月16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及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793.8万元：（1）建设造价720㎡×1950元／㎡＝140.4万元；（2）建设管理人员薪资4人×2年×3500元／月＝33.6万元；（3）勘探设计费63万元；（4）办公车辆花费2辆×2年×5万元／辆＝10万元；（5）租赁办公室花费2年共20万元；（6）停工造成损失150万元；（7）其他花费150万元；（8）利息22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交申请，请求增加赔偿损失5354.51万元：1.按同等地段铺面市场价值计算，请求赔偿损失531.6㎡×4万元＝2126.4万元，自拆除之日至今按2%计算月息，23个月共计977.6万元，两项合计3104万元；2.宾馆运营损失350.42万元，自拆除之日至今月息按2%计算，23个月共计186.37万元，两项合计536.79万元；3.强拆造成其他费用22.6万元，自拆除之日至今月息按2%计算，23个月共计113.12万元，两项合计333.72万元；4.精神损失费180万元；5.支付利息1200万元。被告原城关执法局辩称，煤炭公司在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兰州市城关区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本案涉及的被拆除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应获得行政赔偿。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城关区政府述称，一、城关区政府并非赔偿义务机关，翔锐公司请求城关区政府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城关区政府并非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不存在因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翔锐公司请求城关区政府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合法的财产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属于没有取得合法建设手续的违法建筑物，无权获得国家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可知，取得国家赔偿前提条件之一是造成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的损害。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没有取得合法建设手续的违法建筑物，并不属于合法利益的范畴，不符合国家赔偿的要件，无权取得国家赔偿。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煤炭公司述称，煤炭公司并非国家赔偿机关，不是法定行政赔偿义务主体，原告诉请要求煤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经生效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书》最终确认，案涉建筑物系原城关执法局违法强制拆除，与煤炭公司无关。因此，煤炭公司对原告因政府强拆行为所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被告原城关区执法局对案涉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第三人煤炭公司和恒源公司的部分建筑亦被一并强制拆除，虽然相关的征收补偿事宜因翔锐公司与政府部门就征收补偿标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被搁置，但煤炭公司从未放弃或怠于行使向相关单位主张涉被拆除房屋征收补偿的权利。第三人恒源公司的陈述意见与煤炭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煤炭公司系兰州市城关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恒源公司系煤炭公司全资子公司。2013年1月30日，恒源公司（甲方）与翔锐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协议》及《建筑施工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恒源公司将其所属位于城关区（煤厂土地内）在团结新村经营点改造项目承包给翔锐公司改造建设“蔬菜市场”；建设项目：拆除场区内建筑物和附着物,新建两层楼房（楼体为框架结构、屋顶为现浇板）。本施工协议只限于一层建筑房屋和部分辅助配套设施工程；一层共建建筑面积为1800平方米，其中经营商铺778平方米，厕所、水房、配电室面积36平方米，市场场所面积986平方米；本工程造价为355万元，其中土建工程320万元，安装装饰工程35万元；本工程从2013年3月6日开工至2013年7月30日前全部竣工。此工程的建设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其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翔锐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自行在原合同约定建设一层房屋基础上投资建设二层。2013年4月，该栋楼建设完工。2014年9月12日，翔锐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团结新村蔬菜市场建筑移交协议》，协议约定：所移交的建筑位于甲方（恒源公司）所属团结新村经营点（定西路1号）东侧（东邻排洪沟），分为上下两层。其中一楼92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甲方投资所建，其所有权全归甲方所有；该建筑二楼共664.5平方米20间为乙方投资，是乙方（翔锐公司）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经双方协商，该建筑按2比8的比例分成，甲方占其中的2成即为4间，面积132.9平方米，位于该建筑的北侧；乙方占其中的8成即为16间，面积531.6平方米。并约定该建筑移交后，若此地以后遇征收、开发等需要拆迁时，乙方只拥有所属房屋的建筑权，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恒源公司占有一层全部、二层4间；翔锐公司占有二层16间。庭审中，翔锐公司又称与第三人恒源公司办理“团结新村疏菜市场”二层楼的房屋移交手续后，因无力偿付工程款和借款，将其拥有的房屋其中10间抵于张志洲偿付借款，张志洲将此房转赠于前女友吴辉阳，吴辉阳用于开办宾馆使用；5间抵于工程实际承包人马金昌（又名马牙黑牙）偿付工程款，剩余1间其占有使用至拆除。期间，煤炭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兰州市城关区商务局上报兰煤总经字（2014）第01号《关于建设“团结新村疏菜市场”的请示》；2014年7月14日，城关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原则同意区商务局提交的《关于团结新村标准化菜市场项目建设的报告》，团结新村标准化菜市场项目，要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不得改变经营性质；市场为临时性建筑，如遇政府拆迁，必须无条件予以拆除等内容；2014年7月23日，兰州市城关区商务局城商发〔2014〕65号《关于建设团结新村菜市场的批复》，中其内容载明原则同意煤炭公司在定西路1号建设标准化菜市场，市场为临时性建筑，在遇到政府拆迁时，必须无条件拆除，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取补偿；市场建成后，只能用于菜市场经营，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经营性质。另查，2013年10月18日、10月23日，被告城关执法局向第三人煤炭公司位于团结新村1号工地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工，恢复原状。自此之后，翔锐公司未再实施该项目其他工程建设。2017年7月21日,被告原城关执法局以第三人煤炭公司未能提供《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嫌违建“团结新村菜市场”为由，予以立案调查。2017年8月10日，原城关执法局作出（兰城）城管（城）罚决字［2017］4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煤炭公司未办理《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4月25日起在兰州市城关区建造两层房屋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限煤炭公司6日内拆除违法建设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后，被告原城关执法局陆续作出（兰城）城管（城）催告字［2017］第467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强制拆除公告》、（兰城）城管（城）强拆决字［2017］第467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上述文书相继向煤炭公司送达。2017年12月8日，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对涉案房屋团结新村菜市场二层楼实施了强制拆除。兰州市中山公证处公证工作人员对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现场制作了《物品清单》一份共3页，同时出具（2017）兰中公内字第5126号《公证书》。2018年7月23日，翔锐公司以城关区政府为被告，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审理过程中，追加原城关执法局为被告，并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2019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8）甘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以“原告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知情权、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但被告并没有履行对原告的告知、催告等程序义务，即强制拆除原告占有使用的房屋，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权，构成程序违法”，确认原城关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送达后，原城关执法局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5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5年12月21日，城关区政府发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及《兰州市轨道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因轨道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需要，对城关区火车站街道、团结新村街道、嘉峪关路街道、雁北街道4个街道所涉及部分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煤炭公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均属于本次征收范围内。兰州市城关区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征收工作。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团结新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团结新村街道办）受政府委托实施征收安置等相关工作，兰州西部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负责征收房屋的评估测量工作。2017年7月6日和7月11日，煤炭公司与团结新村街道办对其中编号为1＃至17＃楼煤炭公司单独所有的建筑面积743.10㎡（其中营业面积92.76㎡，办公面积639.78㎡）办公用房达成《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且协议已履行完毕。庭审中，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对“团结新村疏菜市场”二层楼房屋进行测量后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笔录载明此次勘验的房屋总面积为1560.22㎡，翔锐公司质证后对面积不予认可。第三人煤炭公司和恒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兰州西部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的《房屋征收与评估分户表》（初评），《评估表》记载编号为18#的“团结新村疏菜市场”二层楼建筑物房屋总面积为1561.12㎡，恒源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总计为：1066.8㎡；翔锐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为494.32㎡，评估单价是1450元/㎡。经质证，翔锐公司与恒源公司对《评估表》载明的房屋总面积无异议，但对记载的各自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不予认可；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及第三人城关政府则表示该《评估表》与本案无关。为查明事实，本院向兰州西部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调查了勘丈测量的相关事实，并调取了该公司留存的《地铁2号线房屋征收与补偿摸底勘丈表》，该公司陈述：2015年12月14日，仅对“团结新村疏菜市场”二层楼中部分恒源公司拥有的房屋进行勘丈测量房屋面积为1017.3㎡，其余房屋未进行测量。经质证，原告称其未参与勘丈工作，不发表意见；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及第三人城关区政府则称原告未参与勘丈工作，不应以《勘丈表》测量面积推算原告的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第三人煤炭公司和恒源公司无异议。另查，《兰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规定：对居住使用5年以内的无证房、超过批准时间的临时建筑、偷建抢建的违法建筑,一律不予补偿。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被告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第三人煤炭公司和恒源公司提供的《兰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公告》、《房屋征收与评估分户表》、本院（2018）甘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2019）、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应当厘清原告翔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翔锐公司与第三人恒源公司在尚未取得建设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违法建设“团结新村疏菜市场”二层楼菜市场，将不具备合法性的房屋抵账他人使用，其民事行为应不受法律保护。本院（2018）甘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原告翔锐公司系“团结新村蔬菜市场”二层楼菜市场16间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人，翔锐公司作为赔偿权利人在此基础上提起行政赔偿之诉，主体适格。本案焦点为赔偿责任主体、赔偿范围、赔偿方式、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据此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取得国家赔偿的基本前提。就本案而言，本案被拆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因而对房屋本身依法应不予赔偿，但组成建筑的建筑材料应当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若违反法定程序及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导致建筑材料受到明显不合理、过度毁损的，应当根据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2018）甘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及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终84号行政判决书已认定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对原告拥有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城关执法局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根据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就违法拆除涉案房屋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城关区政府、煤炭公司、恒源公司均非赔偿义务主体，原告提出要求城关区政府和煤炭公司、恒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应予驳回；其次，关于赔偿方式及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和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原城关执法局在实施拆除前，仅对建筑物自行实施测量，仅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而制作《现场勘验笔录》时原告未在场，现原告对《现场勘验笔录》提出异议。目前，房屋已拆除，已无评估鉴定的基础。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煤炭公司、恒源公司对“团结新村蔬菜市场”二层楼总面积为1561.12㎡不持异议，只是对各自占有的房屋面积持有不同意见。本院向兰州西部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调取的《地铁2号线房屋征收与补偿摸底勘丈表》中记载了2015年12月14日对“团结新村蔬菜市场”二层楼恒源公司拥有的房屋进行勘丈测量后的房屋面积为1017.3㎡，结合该公司的陈述及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被拆建筑物中属于翔锐公司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为543.92㎡。鉴于本案被拆建筑物涉及兰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项目，在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同时，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综合考量该建设项目被拆迁人以及当地其他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新旧程度等房屋实际状态，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参照兰州市物价局、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兰价房地发〔2010〕80号《关于发布2010年度兰州市房屋重置价格的通知》，酌定损失赔偿金额为543.92㎡×1450元=788,684元，由被告原城关执法局予以赔偿。至于其提出要求赔偿明细所列其他项目及庭审中增加的赔偿请求均不属该案赔偿的范围，其诉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市城关区城市管理局赔偿原告甘肃翔锐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因拆除“团结新村蔬菜市场”二层楼房屋造成的损失788,684元；二、驳回原告甘肃翔锐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连霞审 判 员  杨晓红人民陪审员  秦战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