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城北街。 负责人：闫洪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慧鹏，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良桐，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益民，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春，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文昌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王定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北泉镇西王庄村。 法定代表人：原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致运，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孙科，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保春、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孙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辉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免除上诉人多承担的288042元（不服判决金额为28804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多承担的288042元。1.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依法免责。（1）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来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保险车辆豫Ｇ×××××／豫Ｇ×××××的驾驶员王保春持有实习期内的Ａ2证驾驶该车辆，上诉人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同时提供相应投保人签章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应依法改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法律禁止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驾驶员实习期内是禁止驾驶牵引挂车。（3）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规定驾驶员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仅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且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4）原审认定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2.原审认定的赔偿标准和计算的伤残赔偿系数及其他项目不符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武良桐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河北省）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2）武良桐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31%，原审伤残赔偿系数按40%应依法改判。（3）原审对于住院期按二人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应按一人计算。因为其病历中有两天明确显示陪护一人，应依法改判。（4）原审误工费标准和护理费标准适用不当，应依法改判。 武良桐辩称，1.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武良桐各项损失，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1）武良桐一家事发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属于城镇区，且以蔬菜批发卫生，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赔偿应按北京市相关标准计算；（2）武良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根据河北省公安厅[2003]73号文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0%，总伤残赔偿指数应确定为40%；（3）由于病情严重，武良桐住院期间一直两人护理，且经鉴定也是两人护理，即使有一人陪护的记录也不能否认住院期间两人陪护的事实；（4）误工费、护理费即使标准适用并无不当。3.救护车费用列入医疗费中，请二审查清后认定。 王保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处理。 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项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孙科述称，没有陈述意见。 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武良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款120000元，其余损失款1054038.6元（1174038.6元－120000元）由原审被告按40%赔偿原告款421615.44元，共计赔偿541615.44元；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3时19分许，河南省台前县驾驶人聂保壮驾驶的豫Ｊ×××××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大广高速公路行驶至南行方向1413ＫＭ＋958Ｍ处时，与车辆发生故障的被告王保春驾驶的豫Ｇ×××××／豫Ｇ×××××解放牌重型牵引半挂车在第三行车道内追尾后，乘车人武良桐被甩出车外，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武良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作出冀公交认字（2018）第0507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保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保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武良桐无责任。王保春驾驶证号410782198404241595，初次领证日期2014年4月29日，准驾车型Ａ2，Ａ2实习期至2019年1月4日。王保春驾驶的豫Ｇ×××××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豫Ｇ×××××挂车登记的所有人是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孙科是豫Ｇ×××××牵引车和豫Ｇ×××××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孙科将豫Ｇ×××××牵引车挂靠在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将豫Ｇ×××××挂车挂靠在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王保春是孙科雇佣的司机，是职务行为。豫Ｇ×××××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辉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武良桐被送往雄县医院治疗，同日转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9日出院，住院73天，支付医疗费194060.36元，支付救护车费3135元。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外血肿（额颞顶左）；迟发脑内血肿（左颞）；广泛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颞顶左）；颅底骨折（前颅窝底、中颅窝底左）；脑脊液鼻漏（左）；蝶骨骨折（左）；头皮血肿（额顶右；颞顶左）；头皮擦伤（颞顶枕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右）；右足踇趾开放性损伤；右足背皮肤剥脱伤；右足跟骰关节脱位（开放性）；右足骰骨骨折（开放性）；左手第5掌骨基底撕脱骨折；肾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肩，右侧髂前上棘）；多处皮肤擦伤（左肩，左侧手背，左侧髂前上棘，双侧足背）。出院医嘱：颅脑损伤患者与其他疾病的恢复期治疗不同，出院并不意味着治疗的结束。根据恢复程度的不同，应注意：1全休壹月，住院期间需护工及家属陪护：出院后需陪护壹人。2按医嘱继续服用健脑、促进神经功能恢复的药物。3加强营养，多食健脑、促进神经恢复的食品。如：动物脑、栗子、核桃等。4患者右侧趾骨下肢骨折、右足跟骰关节脱位（开放性）、右足骰骨骨折（开放性）、左手第5掌骨基底撕脱骨折，出院后建议专科定期复查。5适当功能锻炼，可行康复训练及门诊理疗。6保持心情舒畅，情绪稳定，避免过度紧张、情绪激动、急躁、忧郁。戒烟戒酒、不饮浓茶、浓咖啡。7定期复查，如有异常变化，应及时复诊。如出院下列情况应立即到医院就诊：①剧烈头痛，恶心、呕吐、神志不清。②语言障碍、某一肢体活动障碍。2018年5月12日，武良桐在北京今日阳光医康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外固定支具支付款1600元；同年6月25日购买拐杖支付款90元，以上医疗器具费共计1690元。2019年7月31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武良桐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十级、十级，致残率分别为30%、10%、10%；（二）建议拟武良桐误工期、护理期均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150日；（三）建议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四）二次手术约需人民币0.8-1.2万元。支付鉴定费5450元。在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精神状态鉴定支付鉴定费900元。上述两项共计支付鉴定费6350元。武良桐于1979年1月18日出生，经常居住地是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在北京市从事蔬菜批发生意；其父亲已故，母亲张春冬于1945年8月27日出生，其父母有四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已故；其妻子王银霞于1977年12月15日出生，其女儿武柯萱于2014年1月24日出生。庭审中，武良桐主张人保财险辉县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内容与保监会下发的行业标准冲突，不能作为免赔的理由。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为初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包含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孙科主张在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人员没有出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也没有对免责条款明确提示说明。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实习期为初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包含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任丘大队冀公交认字（2018）第0507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聂保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保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按聂保壮承担70%、王保春承担30%为宜。王保春是孙科雇佣的司机，是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孙科承担赔偿责任。孙科将牵引车和挂车分别挂靠在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孙科与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依法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为保险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人保财险辉县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分别规定了实习期的范围，在实习期存在两种理解的情形下，人保财险辉县公司负有将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和范围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人保财险辉县公司未提供相关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以及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和范围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应当作出有利于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孙科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武良桐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30%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孙科、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武良桐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94060.36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证实，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73天，共计7300元。营养费，营养期为150天，每天按5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7500元。医疗器具费1690元，根据其伤情，所购买的外固定支具和拐杖用于原告康复使用，符合常情，予以认定。误工费，误工期为448天，在北京市从事蔬菜批发生意，其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867元计算，误工费为62434元（50867元÷365天×448天）。护理费，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共计448天，其中原告住院73天，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为375天，其要求按北京统计年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年收入63023元计算，护理费为89958.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543920元［67990元×20年×（30%＋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30816.93元，其母亲10624.13元［11383元×（20年-13年）×（30%＋10%）÷3人］，其女儿120192.8元［42926元×（18年-4年）×（30%＋10%）÷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情、致残程度及本地经济状况等综合考量，酌定80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有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认定。交通费，支付救护车费3135元及其他交通费用1293元，有救护车费和其他票据证实，予以认定，交通费共计4428元，其主张交通费1293元，应以主张数额为准。综上，武良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8973.14元。鉴定费6350元，是确定损失数额发生的费用，依法应由人保财险辉县公司负担。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辉县市乾坤运务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武良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8973.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武良桐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武良桐281691.94元［（1058973.14元－120000元）×30%］，共计401691.94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鉴定费63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武良桐。三、驳回原告武良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原告武良桐负担19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负担3677元。” 本院二审期间，武良桐提交其本人及王银霞的有效期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6日的北京市居住登记卡，与一审期间提交的有效期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北京市居住登记卡时间相重叠，且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赔偿系数及及其他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责任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知，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可知，实习期不仅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也包括增加准驾车型，且A2驾驶证增加的准驾车型包括牵引半挂车。但前者系行政法规，后者系规章制度，故机动车驾驶人在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未明确约定“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其提交的投保单上载明的投保人信息与被保险人信息并不一致，且被保险人新乡市众铭运输有限公司当庭否认在保单上签章及保险人未就免责条款作出说明、提示义务，故本院对人保财险辉县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赔偿系数及其他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武良桐的损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以八级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30%为基础，增加一处十级伤残的附加指数为1%，故总伤残赔偿系数为32%。人保财险辉县公司上诉主张伤残赔偿系数为31%，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武良桐依据河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认真贯彻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冀公交字[2003]73号）认为伤残赔偿系数为40%（30%+10%），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已于2017年3月23日废止，且主张的附加伤残赔偿指数之和达到了10%，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系数的认定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因此，本案伤残赔偿金为435136元（67990元×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4653.55元,其中武良桐母亲8499.31元[11383元×（20年－13年）×32%÷3]，武良桐女儿96154.24元[42926元×（18年－4年）×32%÷2]；武良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924025.76元。另，一审法院对武良桐赔偿标准、误工费标准、护理费标准依据事实及证据进行认定、对护理人员人数依据鉴定结论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辉县公司主张赔偿标准、误工费标准、护理费标准、护理人员人数不当的意见，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及正当的理由，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辉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系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武良桐的各项损失共计924025.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武良桐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武良桐241207.73元[（924025.76元－120000元）×30%]，共计361207.73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武良桐负担12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负担2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负担4830元，武良桐负担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菡 审判员 张旭东 审判员 任华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于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