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100号恒地大厦2103室。法定代表人:谢贞群，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贞群，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住太原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兰，山西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肇丽，女，195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阳曲县，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因与被上诉人李肇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386号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谢贞群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谢贞群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李肇丽是与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理财协议书》，上诉人谢贞群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书上签字以及接收款项均是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谢贞群承担还款以及诉讼费的责任明显错误。二、本案案由应当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理财”与“投资”这两个概念，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为《理财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外币理财交易，而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资，本案案由应当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所以一审法院以双方不符合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为由而认定了其为民间借贷，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返还过的本金作相应的抵扣，而是将上诉人已返还的款项全部抵作利息明显错误。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理财协议书》，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本金每月每季度或每半年低结算时金额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帐户。”协议签订后双方口头约定按年化收益20%按月支付收益，支付的款项最终结算时长扣短补，即除支付收益外抵作为本金。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其中包括收益和本金。后经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支付收益135204元，已返还本金57593元。根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理财总额40万元核减本金57593元后，被上诉人还余本金342047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还余本金40万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所返还款项全部认定为利息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肇丽辩称：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以委托理财为形式的民间借贷，而非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正确。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之间存在债务混同的情况，应依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的均为利息，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本金。上诉人应依法偿还答辩人本金40万元以及欠付利息70677.43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系名为委托理财，实为民间借贷正确，同时判决二上诉人共同偿还答辩人本金40万元及欠付利息70677.43元并由二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肇丽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70677.43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共计470677.43元；及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贞群系被告卓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卓润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告为甲方与被告卓润公司为乙方签订5份理财协议书，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香港汇丰银行（光大银行）交纳100000元作为本金，不管在任何情况乙方下不能动本金，期限一年。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谢贞群支付100000元。在协议日期下方手写2016年7月30日续签。2015年8月21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光大银行交纳50000元作为本金，乙方在知道甲方交易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进行外汇买卖，期限不定。甲乙双方对收益均分，甲方把每季度盈利的50%取出打入银行指定账户。如账户有亏损，乙方按20%的年化收益率给甲方。乙方每季度把收益打入甲方账户。2016年1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光大银行交纳50000元作为本金，乙方在知道甲方交易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进行外汇买卖，不管在任何情况乙方下不能动本金，期限三个月。并在三个月后手写“续签”并加盖被告卓润公司公章。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该协议乙方日期下方分别手写2016年7月30日续签、2016年10月30日续签、2017年元月30日续签、2017年4月30日续签并加盖被告卓润公司公章。2016年2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谢贞群支付50000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谢贞群支付200000元。2016年7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广大银行交纳150000元作为本金，不管在任何情况乙方下不能动本金，期限一年，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2016年7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广大银行交纳50000元作为本金，不管在任何情况乙方下不能动本金，期限一年，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另查明，中国光大银行太原长风支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8月30日至2018年10月8日，被告谢贞群向原告转账47笔，金额合计220852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谢贞群向原告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李肇丽现金50000元，进行内盘金融操作，盈利按大账户比例分配，可随时撤回。庭审中，原告陈述2015年8月21日，其在浦发银行提取现金50000元后支付给被告谢贞群，被告谢贞群实际支付利息160240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谢贞群收取原告的5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告谢贞群已在2017年5月16日、5月26日、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元、35500元、20500元，合计58000元。被告谢贞群在2017年底才告知原告两个交易账户，无法登录，无法查询到上述两个账户的信息。被告应支付约定借款金额自签订之日起计算截止2019年10月24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合计为293164元，已支付利息160252元，剩余132912元未支付，原告以起诉时计算错误为由，与诉请金额有差异，原告不再增加，主张此期间的利息70677.43元。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报案，主要内容为：原告与被告谢贞群签订理财协议书，合同总金额400000元，自2017年8月谢贞群到期不付利息，不偿还任何本金和利息，截止目前收到利息160240元，实际损失240000元。同日，原告在刑事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给谢贞群50000元用于进行内盘金融操作，后谢贞群给我账户打回58000元，现已结清。原告签字并捺印。2019年12月5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并杏检刑刑不诉（2019）13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谢贞群不起诉。被告卓润公司在收款人处加盖公章。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理财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业务凭证/回单、询问笔录、不起诉决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卓润公司签订的理财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与被告卓润公司签订的理财协议书，虽名为投资，但无论该协议的内容还是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合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法律关系，该协议确立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被告卓润公司负责此协议的各项工作，自负盈亏，原告不参与具体经营，故原告不具有投资关系的主体地位，只负责投入本金合计400000元。理财协议书中的约定，除法律关系应属民间借贷，协议中约定保底利润年化率20%的约定，应认定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其他内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卓润公司并未提供在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在香港开设外币理财账户交易系统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原告的款项进行理财操作，故对其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按协议书约定向被告谢贞群合计支付400000元，被告卓润公司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350000元，否认收到2015年8月21日理财协议书约定的50000元。原告在2015年8月21日提取现金50000元，当日，原告在与被告卓润公司签订理财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为50000元，二者的时间和金额相吻合，且理财协议书上加盖被告卓润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被告卓润公司认可已收到该笔50000元的款项。对被告提出未收到该笔借款50000元的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卓润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400000元，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卓润公司偿还本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与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谢贞群在2017年3月31日收到原告的50000元，依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被告谢贞群在2017年5月16日、5月26日、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000元、35500元、20500元，合计支付58000元的银行流水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笔款项与原告和被告卓润公司签订5份理财协议书中约定金额及偿还的利息并无关联性，不是理财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不应核减，对被告提出偿还借款利息58000元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卓润公司在理财协议书中约定乙方保证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应认定为双方对还款顺序约定为先利息后本金，被告谢贞群向原告支付的162852元应为利息。原告向被告卓润公司主张以5次理财协议书分别约定的金额为本金，并以签订时间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合计293164元，核减被告谢贞群已向原告支付利息162852元，剩余利息为130312元，原告仅主张此期间的利息70677.43元，是原告对其权利作出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被告卓润公司应承担此期间欠付的利息70677.43元。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被告卓润公司应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与被告卓润公司签订实为民间借贷的理财协议书，被告谢贞群作为被告卓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原告支付的4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均出自被告谢贞群的个人账户，可以认定为被告谢贞群与被告卓润公司存在债务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谢贞群对被告卓润公司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返还本金400000元、欠付的利息70677.43元，并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甲方与上诉人卓润公司为乙方签订5份理财协议书，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香港汇丰银行（光大银行）交纳100000元人民币作为本金，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能动本金，期限壹年。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月每季度或每半年底结算时金额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谢贞群支付100000元人民币，在协议日期下方手写2016年7月30日续签。2015年8月21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光大银行交纳50000元人民币作为本金，乙方在知道甲方交易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进行外汇买卖，期限不定。甲乙双方对收益均分，甲方把每季度盈利的50%取出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账户有亏损，乙方按20%的年化收益率给甲方。2016年1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光大银行交纳50000元人民币作为本金，乙方在知道甲方交易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进行外汇买卖交易，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能动本金，期限三个月。并在三个月后手写“续签”并加盖被告卓润公司公章。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该协议乙方日期下方分别手写2016年7月30日续签、2016年10月30日续签、2017年元月30日续签、2017年4月30日续签并加盖被告卓润公司公章。2016年2月1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谢贞群支付50000元人民币。2016年7月15日，支付200000元人民币。2016年7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光大银行交纳150000元人民币作为本金，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能动本金，期限壹年，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2016年7月30日理财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在光大银行交纳50000元人民币作为本金，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能动本金，期限壹年，乙方保证甲方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乙方保证甲方每季度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甲方指定账户。从上述5份理财协议书的主要约定可以归纳为，李肇丽在光大银行交纳400000元人民币作为本金，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在知道李肇丽交易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进行外汇买卖交易，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不能动本金，期限壹年，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保证李肇丽年化收益率为投入资金的20%，保证每月每季度或每半年底结算时本金不变，收益注入李肇丽指定账户。2017年7月30日，约定到期后，上诉人不积极、不主动还款是造成此次诉讼的主要原因。原审依据双方理财协议书的约定判决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返还李肇丽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卓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谢贞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芝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