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敏，男，1971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安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中山市******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熊小薇、邝智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敏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串通投标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7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龚敏先后在2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使其经营的广东紫方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紫方公司”）、与其合作的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五局”）所在联合体中标，向招标代理中山远信工程咨询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信公司）人员罗东亮（另案判决）行贿共人民币65万元，让罗东亮制定有利于上述公司的招标文件、帮助请专家审核并修改上述公司的投标文件以及让专家提高对上述公司的评分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涌综合治理项目招投标中，为使紫方公司中标，向罗东亮行贿人民币15万元，让罗东亮帮助制定有利于该公司的招标文件、让专家提高对该公司的评分，后紫方公司未中标，罗东亮退还龚敏15万元。2.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未达标水体综合整治过程（五乡、大南联围流域）项目招标中，为使与其合作的中建五局所在联合体中标，向罗东亮行贿人民币50万元，让罗东亮帮助请专家审核并修改该公司联合体的投标文件、让专家提高对该公司联合体的评分等，后中建五局所在联合体未中标。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串通投标罪2017年期间，被告人龚敏先后在2个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使与其合作的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深圳市建星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星公司）中标，向招标代理远信公司人员罗东亮行贿共人民币40万元，让罗东亮帮助请专家审核并修改上述公司的投标文件以及让专家提高对上述公司的评分等，与其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共计人民币288.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未达标水体综合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采购项目招投标中，为使华西公司中标，向罗东亮行贿人民币20万元，让罗东亮提供上述帮助，后华西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243万元。2.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未达标水体综合整治工程（五乡、大南联围流域）招标代理采购项目招投标中，为使建星公司中标，向罗东亮行贿人民币20万元，让罗东亮提供上述帮助，后建星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45.8万元。（三）串通投标罪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龚敏先后在3个项目招标过程中，为使紫方公司中标，分别纠集吴方、黄向辉、邓少林、欧阳世凡（均另案处理）以各人经营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参与陪标，以要求陪标单位提高投标价格、代陪标单位制作投标文件、指定投标价格、安排其公司员工代表陪标单位参与竞标等手段串通投标，后紫方公司成功中标上述3个项目，中标项目金额共计人民币510.714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片区生活污水分散式处理设备设施及辅助设施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纠集吴方、邓少林、欧阳世凡分别以广东新环环保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环公司）、中山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产业公司）、湖南建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锋公司）名义参与陪标，期间要求环保产业公司投标时提高投标价格、代建锋公司制作投标文件并安排紫方公司员工代表建锋公司前往竞标，后紫方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219.22万元。随后，龚敏向吴方支付报酬人民币2000元。2.2015年，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神湾镇综合行政执法局安全生产、环保监控信息化平台项目招标过程中，纠集吴方、黄向辉分别以新环公司、中山市瑞龙环保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名义参与陪标，期间指定新环公司投标价格、代瑞龙公司制作投标文件并安排紫方公司员工代表瑞龙公司前往竞标，后紫方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154.6949万元。随后，龚敏向吴方支付报酬人民币2000元，向黄向辉支付报酬人民币3000元。3.2015年，被告人龚敏在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五桂山分局在线监控平台建设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纠集吴方、黄向辉分别以新环公司、瑞龙公司名义参与投标，期间指定新环公司投标价格、代瑞龙公司制作投标文件并安排紫方公司员工代表瑞龙公司前往竞标，后紫方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人民币136.8万元。随后，龚敏向吴方支付报酬人民币2000元、向黄向辉支付报酬人民币3000元。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龚敏在紫方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行贿线索前主动交代上述行贿行为，并如实供述上述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授权委托书，办案说明，视听资料，罗东亮的招行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远信公司营业执照、罗东亮在职证明，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中山市黄圃镇大魁涌综合治理项目招投标文件档案、投标文件、招标公告、评标报告书、中标结果公告、复议报告，开户资料、交易流水，中山市未达标水体综合整治工程（五乡、大南联围流域）招标全过程资料汇编、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评标（复评）资料，技术合作协作书、联合投标协议书，中山市未达标水体综合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编制采购项目档案、投标文件、招标公告、中标结果公告，技术合作协作书、联合投标协议书，中山市未达标水体综合整治工程（五乡、大南联围流域）工程招标代理采购档案，公开招标文件、招标公告、营业执照、开标一览表、评标报告、评分表、中标结果公告，项目合同书、中标通知书，神湾镇安全生产、环保监控项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招标公告、营业执照、技术、商务、价格评分表、中标结果公告，项目合同，投标文件、流程资料、招标公告、评标报告、项目合同书、投标人签到表，同案人邓少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罗东亮、刘小燕、黄敏芳、匡胜国、王晓丽、张雪林、杨洁连、刘杏梨、麦伟玲、何莉、欧阳世凡、陈伟菊、吴方、田桂霞、黄向辉、周婷婷的证言，龚敏的供述。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龚敏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串通投标罪。龚敏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行贿线索前主动交代上述行贿行为，有自首情节，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龚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罪行，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上诉人龚敏及其辩护人提出：1.串通投标罪与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竞合，应择一罪处罚。2.部分中标项目数额未达200万元，不符合追诉标准。3.龚敏主动供述与罗东亮之间的行贿受贿事实，有重大立功表现。4.龚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龚敏及其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龚敏串通投标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侵犯了两个犯罪客体，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对于类似的情形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对于本问题的处理亦有重要参考价值。综上，对于本案串通投标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所提无据，不予采纳。2.龚敏多次串通投标均未被处理，当然应该按其累计的中标金额看是否达到追诉标准，而非按单次计算。3．行贿犯罪和受贿犯罪是对合犯，一方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时必然会同时供述对方的犯罪事实，故该供述行为只属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的范畴，不属立功。同时，原审判决已将龚敏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的行为认定为自首，若再认定为立功则显属重复评价，有违基本法理。4．提出龚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属实，要求适用缓刑可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龚敏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又结伙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实行数罪并罚。龚敏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行贿线索前主动交代上述行贿行为，有自首情节，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龚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罪行，对该部分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考虑到龚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龚敏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179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龚敏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179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龚敏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敏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