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19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亮，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沈健，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四部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及其辩护人沈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李亮通过微信向在香港经营手表生意的林某（另案处理）购买积家、江诗丹顿、万国等高档品牌手表用于在国内销售。李亮支付货款后，由林某在香港委托他人在深圳口岸选择旅检通道将手表夹带进境，进境后再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李亮。经计核，李亮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境手表11块，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1360.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扣押的走私手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物流信息等书证，证人林某、赵某等人证言，自南京海关缉私局调取的林某案卷宗材料，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李亮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亮雇佣他人采取夹带方式，走私进口手表，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李亮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亮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李亮通过微信向在香港经营手表生意的林某（另案处理）购买积家、江诗丹顿、万国等高档品牌手表用于在国内销售牟利。李亮支付货款后，由林某在香港委托他人在深圳口岸选择旅检通道将手表夹带进境，进境后再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李亮。经计核，李亮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境手表11块，偷逃应缴税款共计661360.99元。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李亮被查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违法所得积家大师、法兰克穆勒手表各一块，李亮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等证明：根据南京海关缉私局移交线索，被告人李亮从香港林某处购买手表，通过“带工”（水客）将手表从香港夹带进入深圳，再通过邮寄的方式到达天津李亮处。李亮明知此方式进口手表是偷逃国家税款的行为，为了减少成本，仍然通过此种方式进口手表，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人员于2018年8月16日至天津市南开区鼓楼商业街鼓楼表行找到李亮，向其表明身份，并告知找其事由，李亮表示会积极配合，在询问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表示愿意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李亮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后于同年9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李亮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亮自林某处购买11块手表并通过水客走私进境后，邮寄至天津李亮处。3.李亮尾号5014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付文豹尾号4412的兴业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等证明：李亮向林某支付11块手表货款的情况。4.自顺丰公司调取的邮寄记录证明：水客自广东向天津李亮邮寄11块手表及其包装盒、证书的情况。5.《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李亮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661360.99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61360.99元。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被日本一家从事手表生意的公司派往香港工作，该公司在香港有个实体店铺。销售手表有两种方式：一是在实体店销售，还有一种通过微信销售。手表销售的客户主要是内地客户，微信里面是朋友互相介绍。客户在微信里选择手表，看中后和其谈好价格后，客户会付款。日本公司联系了第三方收款公司（即地下钱庄），让客户把钱打到地下钱庄提供的账户上，其可以在香港拿到对应的港币。手表有时是内地客户联系“带工”，有时是日本公司联系“带工”。“带工”就是平时所说的“水客”，指从香港把货物通过人身带到内地的人。后其注册了誉丰国际贸易公司做手表买卖，通过微信销售。其的微信昵称是“阿ＬＡＭ香港全新腕表一手腕表”，微信号是×××。其在微信朋友圈发手表型号、图片等，还有一些亲戚帮其在微信里销售手表，有其哥哥林立书，其舅舅林某1，林某1的儿子林某2等。其找了第三方公司合作，找的是“香港东方找换店”。东方找换店给其提供账户，其把账户告诉内地客户，客户把手表款打到该账户上，其到香港东方找换店里拿相应的港币。其把表通过“带工”从香港带到深圳后，“带工”按照其提供的地址发顺丰快递寄给内地客户。“带工”大部分是来其香港店里拿手表，“带工”一般按照一只表（包含盒子、保卡）400元收费，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带工”。一般国内客户找其拿表，他们会通过微信、朋友介绍等方式获得其的微信，在微信上和其联系，询问有没有某种型号的手表，我们再询问货源方有没有该种型号的手表。如果有货，就告诉客户有该款手表，并向国内客户报价，经过价格磋商确定最终价格后，其把第三方的收款账号发给国内客户，客户向第三方的收款账户转款后，将汇款单或交易记录及收货地址通过微信发给其，其确认收钱后就去货源方拿货后，把手表交给香港的带工带到深圳，再将手表通过顺丰快递给国内客户，这样交易就完成了。第三方的收款账号是东方转换店提供的，有“赖天立”、“吴幼珠”等。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亮的鼓楼表行记账、看店。李亮经常去香港买表，有时在店里就从香港的供货商处买表，偶尔在大陆的展会上买。李亮每次去香港前都会带一些港币，他去香港时都会买表。他在香港时会指定一个深圳的账户，让其汇款，然后让其把汇款记录截屏照片发给他。表不是李亮带回来，基本是汇款几天后陆续收到邮包，邮包内是手表或表盒，手表和表盒是分开收到的。邮包上没有寄件人的信息，有的只写一个深圳市。李亮用来汇款的银行卡是尾号为5014的李亮的农业银行卡和尾号为4412的付文豹的兴业银行卡。8.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块宝格丽女表在李亮鼓楼表行寄卖。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块帝舵表在李亮处寄卖。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案发后，扣押李亮走私进口手表积家大师、法兰克穆勒各一块，李亮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11.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李亮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12被告人李亮供述：其平时做手表生意，从香港买表，通过“带工”带到大陆，没有交税，再邮寄给其。2017年年初，其到香港参加展会，认识了一个卖名表的，微信名“阿ｌａｍ香港全新腕表一手最低价×××”。其到他店里看过，发现表的种类很全，就跟他谈，从他处买表送货到大陆吗？他说可以，他找“带工”把表带到大陆然后给其邮寄到天津，带工的费用含在手表的价格里，谈一个价格，他负责给其邮寄到天津其的店里。阿ｌａｍ给其一个大陆的账户，其直接把款给他提供的大陆账户转款就行，少量的钱给他微信转账。其回到天津，从微信上联系阿ｌａｍ，询问表的价格，问到一款积家手表，价格挺合适，决定购买，阿ｌａｍ给了其一个大陆的账号，其汇过去6万元人民币，他让其把汇款截图发给他，他就准备发货。之后，阿ｌａｍ给其发了一个国内快递单号，说明货已经从香港到大陆，已经发快递了，后来其收到货了。之后都是按照这个模式走的，其有想买的手表就先发图片询问阿ｌａｍ，然后汇款，他就给其把表邮寄到店里，有时转账不方便，少量货款其用微信转账给他。其在阿ｌａｍ处以这种方式买了各种名表大约十几块，给阿ｌａｍ付款主要是通过其尾号5014的农业银行卡及付文豹尾号4412的兴业银行卡。其不知道带工的姓名，邮寄过来的面单上有周古中、林晓静两个名字。阿ｌａｍ给其邮寄名表时，表跟保险单一起邮寄，表盒单独邮寄。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亮主动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70348.24元、认罚款67万元，有缴款单为凭。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手表入境并在境内销售，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亮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亮于本案立案之前，侦查机关对其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考虑其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认罚款，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李亮的辩护人所提，李亮具有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七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六十七万元折抵罚金。）二、在本院及天津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0348.24元，以及积家大师手表、法兰克穆勒手表各一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秀萍审 判 员  周 虹人民陪审员  隋庆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旸书 记 员  卢 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