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小娟，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占全，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强，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住所地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村北。 原审被告：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长征街71号。 法定代表人：吴英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丁小娟因与被上诉人武占全、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以下简称“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及原审被告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小娟、被上诉人武占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武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小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重新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武占全《促销协议书》与博通房地产公司是一种抵债关系，在抵押期间，原告武占全在原件上私自更改了。原押给他的1-2-401室，经调查武占全把押给他的1-2-401让给他亲戚住，更改为丁小娟已购买的3-2-201室，武占全称：我知道更改是不对的，但是在法庭上他狡辩抵赖，拒不承认。丁小娟在2015年购买山水龙庭3-2-201室发现房屋设施被盗和损坏，也发现房屋内有血红大字“此房已售”，至今还在墙上，武占全抵赖，经丁小娟多次报警后，房屋屡遭破坏，并且武占全将沙子、水泥搬进丁小娟的房屋内准备装修，武占全全家日夜守候，不让丁小娟出入所购3号楼2单元201房屋内，并且在大雪封天之日武占全用钢筋焊死了丁小娟的房门，由此丁小娟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要求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房屋损坏共计3万元。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追究河北省博通房地产公司参加诉讼，并要求元氏县专业法官对原告更改伪造后促销协议书作出鉴定，为什么要在原件上更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占全均和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河北省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武占全并未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丁小娟和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居民办公室、河北省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且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诉讼的房屋交付丁小娟，因此原审人民法院仅依据武占全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伪造更改促销协议书认定侵犯了武占全的财产权，明显证据不足。三、原审法院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无法律依据。元氏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涉案房屋已交付，上诉人在未确认无债权的房屋买卖合同、促销协议书有效的情况下而否认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调解书无法律依据。经查明，武占全的促销协议书是更改伪造的，原抵押给他的1号楼2单元401室与被告丁小娟购买的山水龙庭3号楼2单元201室屋无重叠，本小区有450户，400户都是外来人居住，在2013年已基本入住，但武占全更改为丁小娟购买的3号楼2单元201室，当时也不是最后一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重新改判。 武占全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上诉人强调的与新民居办公室签订的调解书自愿合法，事实上调解书是违法的，该房屋为新民居项目，集体成员之外的人不能购买，而上诉人不是城郎村集体成员之一；房屋买卖合同是甲乙双方，甲方有河北博通房地产公司与新民居办公室，而调解书中并没有显示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属于遗漏当事人；立案是2018年11月1日，而达成调解是2018年11月6日，从时间上立案后五天就达成调解协议，从另一方面也反映出调解书的仓促，综合以上三点上诉人与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的调解书是违法的。3、被上诉人武占全在购买城郎村山水龙庭房屋时与博通房地产签订了促销协议，双方的意思真实自愿，并且在促销协议中能够显示博通房地产如果销售促销协议所指房屋应该通知被上诉人武占全并与之协商，本案中开发商并没有通知武占全，私下将房屋卖于城郎村集体成员之外的人属无效。 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武占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元氏县法院（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2.责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丁小娟一审反诉请求：判决原告停止侵权，即阻止自己在买的房中装修，破坏房屋设施，侵占房屋的侵权行为；判决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3000元，修复损坏的设施、恢复设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被告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签订《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由原告购买山水龙庭楼盘3号楼2单元4层01室房屋一套，单价2288元/㎡，总房价272615元，地下室24276元。同日博通公司（甲方）又与原告（乙方）签订《促销协议书》一份，约定博通公司对原告所购上述房产给予六年的返利，起止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以乙方实际支付购房款为依据，从交清房款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第一年20%、第二年19%、第三年16%、第四年至第六年每年15%的标准方式返还。满一年后，甲方在一周内向乙方支付上一年度的返利。”第四条约定：“1、如乙方执行第三条，甲方同意抵押同等面积房屋一套。如甲方需要出售该抵押房屋，需通知乙方，甲方另选一套房屋作为乙方的抵押物。房号为3号楼2单元201室，建筑面积119.15平方米。2、如所抵押房屋为最后一套，甲方需要销售，需经甲、乙双方协商解决。3、如甲方不能按时返利，抵押房屋归乙方所有。”同日，原告向被告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山水龙庭物业部、元氏有线电视台交纳了房款和其他费用共计308408元。促销协议签订后博通公司按照约定于2013年10月30日给付原告58778元，2014年10月27日给付原告55839元，2015年以后没有给付原告。2014年12月15日被告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被告博通公司与被告丁小娟签订《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由将山水龙庭楼盘3号楼2单元2层201室房屋以单价2341元/㎡，总房价278930元，地下室18261元，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售给被告丁小娟。2018年11月1日被告丁小娟以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撤回对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与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司达成协议，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原、被告确认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已依据合同于2015年1月29日将3号楼2单元201室交付原告。二、待山水龙庭项目手续齐全、具备办证条件时，被告为原告办理房产证。三、被他人损坏的防盗门、壁挂炉、天然气管道原告自己维修，费用由被告承担。四、其它互不追究。”原告武占全以该调解书违法、侵犯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 另外查明，山水龙庭项目属于新民居项目，有关管理部门的对比处理意见为，2012年元氏县房管局给姬村镇、城郎村委会、博通房地产公司通知一份，内容为山水龙庭项目只能销售给本村村民，不能对外销售，现令你单位停止非法售楼行为，关闭石家庄市区内对外销售的销售部。2013年1月4日元氏县国土资源局、元氏县房产管理局、中共元氏县委农村工作委员会联合发出公告，主要内容为，非本村集体成员购买新民居房屋属违规行为，房管部门不予办理产权登记。由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与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位于姬村镇城郎村的山水龙庭书新民居项目，请市民切勿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博通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与原告签订《促销协议书》，将山水龙庭3号楼2单元201室作为向原告六年返利的抵押，促销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到2014年10月27日，给原告返款共计114617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博通公司又与被告丁小娟签订《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出售给被告丁小娟。该房屋涉及到原告的财产利益，本院在审理丁小娟与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房屋买卖合同一案时，原告并不知道该诉讼而未参加，在原告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本院作出了涉及到原告财产利益的（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原告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山水龙庭项目属于新民居建设项目，该项目房屋对购买者资格在法律上有一定限制，而且，调解程序缺少必要当事人河北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调解，该民事调解书在程序和内容上均存在问题，故原告要求撤销元氏县法院（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000元，没有证据，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被告庭审中向本院递交了反诉状，要求原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因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反诉为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反诉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做出的（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武占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元氏县姬村镇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丁小娟各负担25元。反诉费188元，退还被告丁小娟。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0日，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博通公司与武占全签订《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及《促销协议书》，约定武占全购买山水龙庭3-2-401室房屋，博通公司对武占全所购房产给予六年的返利，用山水龙庭3号楼2单元201室作为返利的抵押，上述合同及促销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且双方已按照促销协议书的内容履行至2014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6日，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确认丁小娟、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博通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山水龙庭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城郎村新民居办公室、博通公司已于2015年1月29日将3号楼2单元201室交付丁小娟。上述调解书的内容涉及武占全的财产利益，但武占全不知上述诉讼而未参加，故一审法院认定武占全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武占全一审中提交的元氏县房管局于2012年11月16日出具的《通知》以及元氏县农工委、元氏县姬村镇人民政府、元氏县国土局、元氏县房管局于2013年1月4日联合发布的《公告》可知，山水龙庭属新民居项目，只能销售给姬村镇城郎村村民，丁小娟非城郎村村民、无权购买涉案房屋，而且在（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博通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未参与调解，故该民事调解书在程序上和内容上均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18）冀0132民初2937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丁小娟称武占全私自更改《促销协议书》，但根据武占全提交的《促销协议书》，虽然房号有更改，但更改的部分加盖有博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不能证实系武占全私自更改，故丁小娟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丁小娟要求被上诉人武占全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房屋损坏3万元的请求，属于侵权纠纷，而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丁小娟的该项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丁小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丁小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宋广道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琪 书 记 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