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银，男，出生于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诉讼代理人任旭东，陕西新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王保时，男，出生于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4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铜耀检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时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银及其诉讼代理人任旭东，被告人王保时及其辩护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9日18时许，家住耀州区寺沟镇某村某组的被告人王保时到同村村民陈某银家喝酒，两人发生口角继而打架，被陈某银妻子董某绒及其邻居陈某运、张某梅拉开，将王保时送回家。后王保时从家中拿着䦆头再次来到陈某银家中，与陈某银在陈某银家中及门口发生厮打，王保时用䦆头在陈某银头部击打数下，将陈某银打晕倒地不起，董某绒在拉架过程中头部受伤流血,现场有大片血迹。后董某绒到邻居贾某侠家，贾某侠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陈某银被送至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救治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顶枕叶广泛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颅内广泛积气，左侧额、枕骨、颞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外侧壁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多处皮肤挫裂伤。3、双侧眼球顿挫伤。4、颌面外伤。5、右侧前臂皮肤挫裂伤。6、右侧肩部皮肤挫裂伤。7、应激性溃疡等。董某绒被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诊断：1、头皮挫裂伤。2、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陈某银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后遗失语、右侧偏瘫评定为重伤二级。董某绒头皮挫裂伤及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保时故意杀人（未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法定从轻处罚情节：1、未遂；2、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保时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至七年又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银请求：1、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保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王保时因其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906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41*50）、误工费4100元（41*100）、护理费4100元（41*100）、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2050元（41*50），以上合计142367.75元。 被告人王保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定故意伤害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陈某银妻子的伤不是他打的。被告人王保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银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保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故意杀人的故意。（1）本案被告人不具备故意杀人罪所必须具备的主观方面要件，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两人系邻居，平时关系很好，经常一块喝酒，王保时不足以产生杀人动机。(2)判断被告人主观故意，不能单凭口供。应根据发案原因、行为发展过程、犯罪工具、行凶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行凶情节、作案时间、地点、环境、被告人与被害人平时关系、犯罪后的态度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虽然被告人王保时的前两份笔录里说过要弄死被害人的话，但后面的两份笔录里说的更多的是悔恨、后悔，且不同笔录之间也互相矛盾，加之前面两份笔录在其醉酒情况下所作，思维比较混乱，其所作供述当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因醉酒引发纠纷不足以产生杀人动机，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显然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3）从客观行为上来判断，王保时亦无杀人故意。如王保时真的要杀人，在陈某银倒地无反抗力时恐怕会继续实施伤害行为，但被告人没有继续进行伤害行为，而是第一时间找人拨打120。且被害人是重伤后果，而非死亡结果。不能因被害人受伤或王保时醉酒后的口供里说要弄死被害人之类的话，就推断王保时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3、本案发生的起因被害人亦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和被害人双方都因饮酒过量，在双方言语不和的情况下，被害人有意无意挥拳殴打被告人，后又用酒瓶、小方凳摔打被告人的行为致使被告人头部受伤流血推动双方之间矛盾的升级。被害人多种不当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造成被告人情绪失控、以及导致被害人受伤害的导火索。4、被告人王保时犯罪后主动找邻居拨打120救治伤者及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达现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有法定的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保时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请求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9日18时许，家住耀州区寺沟镇某村某组的被告人王保时到同村村民陈某银家喝酒，两人发生口角继而打架。后被告人王保时被陈某运、张某梅送回家。次日凌晨，被告人王保时手持䦆头再次来到被害人陈某银家中，与被害人陈某银在陈某银家中及门口发生厮打，被告人王保时用䦆头在被害人陈某银头部击打数下，将被害人陈某银打晕、倒地不起。被害人妻子董某绒向邻居贾某侠求救。贾某侠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告人王保时因手机停机要求贾某侠报警，贾某侠遂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救护车赶到后，被告人王保时欲一同前往医院，后未能一同前往，将䦆头遗留在了救护车上。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保时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银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后遗失语、右侧偏瘫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银受伤后就医于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住院41天，花去医疗费98542.75元，伙食补助费1230元（30元/天×41天=1230元）、护理费4100元（100元/天×41天=4100元）、营养费1230元（30元/天×41天=1230元）、交通费820（20元/天×41天=820）元，合计105922.75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刑事部分证据： 1、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2时13分，贾某侠报警称，王保时酒后将同村村民陈某银打伤。 2、被告人王保时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9日晚，他和陈某银在陈某银家共喝了二斤多白酒。陈某银说自己和他妻子有染，他就和陈某银吵起来了。陈某银用碟子、酒瓶摔他，他闪过了。陈某银妻子董某绒一直拉陈某银。他就回家在自家大门背后拿了个䦆头，又到陈某银家，走到陈某银家客厅，董某绒抱着陈某银，董某绒头上、脸上都是血，他刚准备进房子门，陈某银把董某绒甩脱，在地上摸了把凳子，用凳子在他头上摔了一下。他当时感觉头是木的，流血了。他就用䦆头背在陈某银头上打了一下。第一䦆头打完后陈某银还往上扑，他退到客厅门口，又用䦆头背在陈某银头上打了第二下。他就往回走，陈某银到门口南边的柴垛子上取棍，他就追过去在陈某银头上打了第三䦆头，陈某银被打的睡到路边坡坡上，头上流血，人没有起来。他当时手机在家坏了，打不成。他就敲陈某川、陈某运、曹某昌家的门，借电话报警和打“120”急救。正蹬曹某昌家门时，一辆警车来了，他把警车挡住，给警察说打架的是他。他用䦆头打了陈某银三䦆头，都是用背面打的。他回家拿䦆头，开始心里是想把陈某银教训一下，他被打了一板凳后，一看自己挂彩了，就没有啥想法了，到第三䦆头的时候，就是想把陈某银弄死。 3、证人董某绒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9日晚，她丈夫陈某银和王保时一起在她家喝酒。她在北边的房间睡觉了，后她听见对面房间响动，她就起来看见陈某银和王保时打了起来。一人手里提着个小板凳，相互摔对方。她拉没拉开，就叫了邻居陈某运和陈某盼妈将王保时拉回了家。过了一会，王保时拿着䦆头来到她家。王保时把陈某银拉到门口，用䦆头打，打了几下她不知道，用䦆头背打还是䦆头刃打她也看不清。她头上的伤是她拉架过程中，不知道用什么在她头上碰了一下，就流血了。陈某银被打伤后，她就赶紧叫贾某侠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后，王保时也在现场，拿着打人的䦆头上了救护车，把䦆头放在救护车上后说回去洗手上的血，又从救护车上下去了。到医院后，医生让她把䦆头照看好，她就把䦆头放在医院门后面了，后来派出所民警到医院后，把䦆头拿走了。 4、证人贾某侠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一点多，她邻居董某绒敲她家门，说王保时把陈某银打了，她就帮忙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后，王保时也来到她家，手里拿着䦆头，背上有血。王保时给她说，知道自己犯罪了，让她拨打“110”，说自己的电话停机了。后她就拨打了“110”。 5、证人陈某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9日下午，陈某银和王保时在陈某银家喝酒，开始他在现场，后来他回家了。到半夜不知道几点，陈某银妻子董某绒敲他家门，说陈某银和王保时打开了，他就赶紧把衣服穿上，到陈某银家，陈某盼妈也来了。他看见王保时在陈某银家房子地上睡着，陈某银在地上立着。两人都没有受伤，桌子翻着，酒瓶子也摔了，板凳摔烂了，现场乱七八糟。他和陈某盼妈就把王保时送回了家。他回家都睡着了，董某绒又敲他家门，他开门看见董某绒满脸的血，陈某银睡在路边，王保时站在陈某银家门口，手里拿着䦆头。王保时说自己把陈某银放倒了。他扶陈某银扶不动，他就叫董某绒赶紧拨打110、120。后来120来了，他就帮忙和医生把陈某银装上车，王保时也跟上来了，手里提着䦆头上了120急救车。 6、证人张某梅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董某绒敲门说陈某银和王保时喝多了，王保时在陈某银家地上睡着叫不起来，她后来和陈某运一起将王保时送回了家，当时陈某银家电壶倒着，桌子翻着，板凳腿在地上放着。她回家后，过了一会，听见董某绒起了怪声。过了几分钟，王保时手里拿着䦆头把她家门推开，说自己把陈某银撂倒了，还让她看背上的血。她就把王保时推出她家门，走到陈某银家门口，看见陈某银躺着一动不动。她就让打120，董某绒说贾某侠打过了。王保时让贾某侠报警，说自己要自首。救护车、警车来了后，她就回家了。 7、证人马某宁（民警）证言证明，接警后到现场王保时称自己刚把陈某银打了，要伏法。他们就将王保时带到了派出所。后他们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门诊大楼大厅门边上提取了䦆头一把。 8、证人王某琦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他们接到急救电话后出诊的情况，以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头上好像有血，手里拿着一把䦆头说自己把自己兄弟打了，要去医院。说完把䦆头放在车上又下车了。 9、证人胡某卫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他们接到急救电话后出诊的情况，以及打人的那个人把车挡住后不停的说自己把人打了。当时受害者被抬上车时打人的人还搭了一把手，被害者被抬上车后，打人的人拿着一把䦆头从急救车侧门上到急救车上要跟着去。护士吓的不敢一个人坐在后面。后不知道啥原因，打人的人又从后门下去了。到医院后，发现䦆头，他就打电话给“110”说了。后交给被害者的妻子保管，他看见被害者妻子将䦆头放在门诊大厅玻璃门后边了。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遗留的血迹、酒瓶、带血木质碎片等进行提取。 12、辨认笔录、照片（五组）证明，王保时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辨认出陈某银家及门口就是王保时打伤陈某银的地点。王保时辨认出4号䦆头就是当时打伤陈某银的工具。胡某卫辨认出7号王保时就是在现场说自己打伤人的人。 13、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急诊大厅提取了䦆头一把、在耀州区看守所提取了王保时案发时所穿黑色皮夹克上衣一件、蓝色裤子一条。 14、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12日分别对王保时、董某绒、陈某银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15、铜川120急救值班工作登记表证明，10月30日凌晨2时2分，胡某卫、王某琦等人出车救治登记情况。 16、陈某银、董某绒诊断记录、入院记录、病历（两册）证明，陈某银和董某绒的住院情况及病情诊断情况。陈某银诊断证明：1、失血性休克。2、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顶枕叶广泛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颅内广泛积气，左侧额、枕骨、颞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外侧壁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多处皮肤挫裂伤。3、双侧眼球顿挫伤。4、颌面外伤。5、右侧前臂皮肤挫裂伤。6、右侧肩背部皮肤挫裂伤。7、胸部软组织损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9、应激性溃疡。10、低蛋白血症。董某绒诊断证明：1、头皮挫裂伤。2、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 17、鉴定聘请书、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董某绒头皮挫裂伤及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陈某银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后遗失语、右侧偏瘫评定为重伤二级。 18、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办案说明证明，在现场提取的人血、带血木质碎片上的人血、断裂木质手柄上的人血、王保时蓝色皮鞋左鞋、右鞋上的人血、王保时裤子上的人血、王保时䦆头上人血均与陈某银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9×1021；王保时黑色皮衣上血迹检出的人血、曹某畅家大门外面地面血迹上的人血，均与董某绒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6×1022；断裂木质手柄2表面粘取物检出的男性个体DAN，与王保时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9×1015。 19、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保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民事部分证据： 1、陈某银住院病案、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10月30日陈某银因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等病症就诊于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共住院41天。 2、住院票据10张证明，陈某银花费医疗费共计98542.7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陈某银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伤情属重伤二级，被告人王保时的行为为故意杀人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保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保时及其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保时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王保时虽为酒后所作供述，但从同步录像可看出，被告人王保时当时的思维清晰。办案人员反复讯问其当时的心理状态，被告人王保时均称自己当时用䦆头打被害人第三下时已不计后果，欲将被害人陈某银杀死。故被告人王保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结合被告人用䦆头击打被害人的部位为头部，系人体要害部位，故被告人王保时杀人的故意很明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保时辩解陈某银妻子的伤不是其殴打造成的，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陈某银妻子受伤，陈某银妻子与被告人也有过身体接触，但致伤的具体原因不能查实。故被告人王保时关于此点的辩解，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99067.75元，经核实医疗费票据为98542.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酌定认定每天30元标准，住院41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30元、营养费12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4100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关票据，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诊地点，故交通费每天酌情认定为每天20元，住院41天，即交通费820元。以上合计105922.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误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法院受理的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保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八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保时的刑期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六月二十九日止。） 二、作案工具䦆头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保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诉讼原告人陈某银医疗费98542.75元、伙食补助费1230元、护理费4100元、营养费1230元、交通费820元，合计105922.7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诉讼原告人陈某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 翠 审 判 员  宋阿龙 人民陪审员  宋惠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