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民初2210号 原告：陈银山，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烨，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青岛高科技工业园香港东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71370434XD。 法定代表人：周可璋，该单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友，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新，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银山与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局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俞金龙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银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烨，被告八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友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疑难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12月16日，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2月28日，本案受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影响，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案件中止诉讼。2020年6月2日，本案恢复诉讼。2020年6月18日，本案由审判员郑杰与人民陪审员陈仁瑜、蒋慧芬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银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烨，被告八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银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给付原告二期施工借用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309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3至5年（含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暂算至2019年7月3日为704005元)。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被告给付原告中交南山美庐工程二期施工借用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309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4年12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3至5年（含5年）档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暂算至2019年7月3日的利息为70400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八局四公司在承建浙江省舟山市临城中交南山美庐LKe-5-6地块一期工程期间，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4月30日与开化县双越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越公司)分别签订了《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双越公司负责被告总承包的中交南山美庐项目3#、6#楼座及其地下车库的劳务作业。 2014年1月1日，八局四公司向双越公司下达《中交南山美庐工程2014年复工协议》，要求双越公司当年春节后及时组织人员对一、二期工程进场施工，承诺后续二期工程劳务优先考虑分包给双越公司施工。双越公司按复工协议要求组织人员进场，并将人员进场情况及时通报八局四公司。双越公司得到八局四公司许可后开始施工作业。八局四公司承诺优先分包双越公司施工虽无书面约定，但双越公司已实际对二期工程进行了施工作业。 后因八局四公司管理层人员发生变动，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安排其他公司的施工人员进入双越公司正在施工作业的二期场地，并强令双越公司退场。由此，对二期工程的施工作业，究竟是劳务分包，还是人员借用，双方发生分歧。后经协商，双越公司同意八局四公司按借用人员支付二期工程施工作业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并于2014年3月2日通知双越公司尽快将二期施工费用清单上报。2014年3月28日，双越公司将载明二期施工所产生的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计4700750.2元的《人工工资及相应费用》上报八局四公司，由该公司工作人员马征强签收。八局四公司收到上述费用清单并未提出异议，但仅支付1610000元，余款3090750.2元至今未付，双方多次协商均未果。 八局四公司出于规避双越公司施工人员向其追讨二期人工工资及其他费用的目的，于2014年10月16日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双越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越公司退还所谓超付款项3036373.5元。针对于此，双越公司提出反诉，诉请法院判令八局四公司给付拖欠一期工程款和二期借用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7456010.65元。案经审理，市南法院作出驳回双方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该院审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将该案发回市南法院重审。 市南法院再次对本案进行审理。庭审查明，双越公司实际参与二期施工，且八局四公司已收到双越公司上报的二期借用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清单且未提出异议等案件事实，但依旧作出驳回各方诉讼请求的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至青岛中院。历经逾四年时间的审理，2019年2月20日，青岛中院作出(2018)鲁02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八局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八局四公司给付双越公司一期3#、6#楼工程余款792507.62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4日起算，直至清偿日止)。对双越公司主张八局四公司给付二期工程劳务费的诉请，判决认为：“双越公司反诉请求中包含的要求八局四公司支付二期劳务费的请求，与本诉请求显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也非基于同一事实。因此，对于双越公司要求八局四公司支付二期工程劳务费的诉请，本案不作处理，双越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故双越公司依法享有向八局四公司主张给付二期工程劳务费的权利。 现双越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陈银山，并采用书面形式通知八局四公司，要求该公司直接向受让人陈银山履行给付义务。但八局四公司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为此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八局四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是被告与双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本案原告在诉状中反复提到双越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越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难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和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基于此，被告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与双越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其起诉依法应当驳回。4.原告主张双越公司就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二期工程对被告享有债权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同意双越公司对二期工程进行施工，也未与双越公司就二期工程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或者人员借用协议。双越公司并未对该工程进行任何施工，其只是为了强行承揽工程，非法强占工地阻挠其他施工单位的施工。因此，双越公司就二期工程对被告不享有任何合法有效的债权，原告主张受让双越公司的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亦缺乏法律依据。5.双越公司已经以诉讼方式向被告主张二期工程的债权，其诉讼请求业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原告就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被告提起诉讼，系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与双越公司关于中交南山美庐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业经青岛中院(2018)鲁02民终4147号判决书依法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且被告已经履行完毕。该案中，双越公司向八局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八局四公司向双越公司支付所欠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一期3#、6#两栋欧式洋房城堡工程款和二期工程所欠劳务费共计5215074.50元；2.八局四公司给付双越公司上述5215074.50元的迟延支付利息962181.25元。青岛中院最终判决八局四公司支付双越公司3#、6#工程款792507.62元及利息，驳回双越公司其他反诉请求。由此说明，双越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款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双越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生效判决依法驳回。原告主张受让的双越公司债权与上述案件中双越公司诉讼请求的主体、标的及诉讼请求完全相同，系明显的重复起诉，依法不应得到支持。6.双越公司反诉被告一期、二期工程款已经被青岛中院的生效判决依法驳回。因此，被告与双越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基于已经消灭债权的转让起诉被告，自然应当被驳回。综上，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向被告主张劳务费及利息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3年7月4日，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工程合同》，约定双越公司承包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一期工程3#、6#楼座及其附属车库的劳务施工。 2014年1月，双越公司向八局四公司出具了一份《工作联系单》，载明：“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现已进行地下室基础土方开挖，随着工程施工的继续，我公司将投入大量的施工人员进入工地施工，因此向贵公司申请临时办公和民工宿舍等生活用地，希望领导尽快安排”。该联系单由八局四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征强签收。 2014年3月2日，八局四公司向双越公司出具《关于立即撤出现场施工工人的函》，载明：“八局四公司总部所确定劳务公司现已进场准备施工，双越公司应撤出原有施工人员，同时尽快上报二期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清单，并安排负责人到八局四公司处协商，不再阻碍二期正常施工”。 2014年3月28日，双越公司向八局四公司出具了一份《人工工资及相应费用》（以下简称《费用清单》），载明：“双越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开始在南山美庐二期施工，施工至2014年1月26日放假；根据八局四公司发文的复工协议要求，双越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起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开始很顺利；2014年3月2日，双越公司接到八局四公司‘关于立即撤出现场施工工人的函’后，双方多次协商，现将实际发生的工人工资上报，共计4700750.2元”。2014年3月31日，八局四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征强签收了上述《费用清单》。 2014年4月30日，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签订了一份《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双越公司承包中交南山美庐一期项目3#、6#楼座及地下车库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水电暖通施工以及包含在一次、二次结构施工中各专业分包的预留及预埋工作。 八局四公司向双越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13日付款800000元；1月22日付款2000000元；1月23日付款2700000元；3月25日付款1300000元；6月6日付款210000元；6月20日付款400000元；7月22日付款1273371元，共计8683371元。 由于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就上述工程施工产生争议，八局四公司向市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双越公司返还八局四公司浙江省舟山市中交南山美庐项目劳务合同项下超付款项303637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双越公司承担。市南法院立案受理后，确定该案案号为（2014）南民初字第10987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双越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提起反诉，请求：1.八局四公司立即向双越公司支付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一期3#、6#楼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费余额3115260.45元；2.八局四公司支付双越公司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二期工程借用人员施工工资及相应费用余额2300750.2元；3.八局四公司赔偿双越公司停工损失700000元；4.八局四公司补偿双越公司一期工程自购物料损失300000元（八局四公司擅自拉走使用），补偿双越公司自建食堂、施工场地硬化、临时设施围墙、场地硬化、地下室施工无垂直运输机械所产生人工搬运费等1040000元；5.反诉费用由八局四公司承担。2015年11月30日，市南法院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0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驳回八局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双越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该判决作出后，八局四公司不服，向青岛中院提起上诉。青岛中院经审查作出（2016）鲁02民终40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裁定撤销市南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987号民事判决，发回市南法院重审。 此后，市南法院对上述案件进行了重审，并作出（2017）鲁0202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解除。二、驳回八局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双越公司的反诉请求。 该判决作出后，八局四公司和双越公司均不服，向青岛中院提起上诉。青岛中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鲁02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市南法院（2017）鲁0202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市南法院（2017）鲁0202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市南法院（2017）鲁0202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八局四公司与双越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4年10月16日解除；四、八局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越公司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一期3#、6#楼工程款792507.6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八局四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双越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青岛中院在（2018）鲁02民终4147号案审理中审查发现，八局四公司在（2017）鲁0202民初3622号案审理中提交的已付款收据中，2014年3月25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6月20日的付款凭证中标注有“二期”字样，金额合计1610000元。八局四公司在（2018）鲁02民终4147号案审理中，经青岛中院释明后对其已付的8683371元款项进行了区分，确认其中支付二期工程款的数额为1610000元。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上述1610000元的支付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25日支付1000000元，2014年6月6日支付210000元，2014年6月20日支付400000元。 关于“双越公司主张八局四公司欠付二期工程款如何处理”的问题，青岛中院在（2018）鲁02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书中评析如下：本案中，八局四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其与双越公司就涉案一期工程签订的《建筑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及《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超付的一期工程款，而双越公司反诉请求中包含的要求八局四公司支付二期劳务费的请求，与本诉请求显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也非基于同一事实。因此，对于双越公司要求八局四公司支付二期工程劳务费的诉请，本案不作处理，双越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 2019年7月19日，本院向被告八局四公司送达了原告提交的本案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其中一份证据为双越公司出具的关于转让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通知》。原、被告在本案庭审中均确认，本案不具备通过鉴定确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条件。 经审理，本案存在如下事实争议：一，双越公司有无就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进行施工。二，八局四公司欠付双越公司的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款金额具体为多少。三、双越公司有无将其对八局四公司享有的二期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陈银山。 关于事实争议一，双越公司有无就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进行施工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月，双越公司向八局四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明确写明其对二期工程进行施工的进展情况，并要求八局四公司提供相应施工条件。如双越公司未对二期工程进行施工，八局四公司作为发包方按常理不会签收该《工作联系单》。2014年3月2日，八局四公司向双越公司出具的《关于立即撤出现场施工工人的函》明确要求双越公司撤出原有施工人员，同时尽快上报二期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清单。从该函件的内容上看，八局四公司在函件出具前已然知晓双越公司对二期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故上述《工作联系单》和《关于立即撤出现场施工工人的函》可以证明双越公司对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进行了施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事实争议二，八局四公司欠付双越公司的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款金额具体为多少的问题。2014年3月2日，八局四公司向双越公司出具了《关于立即撤出现场施工工人的函》，要求双越公司尽快上报二期施工费用清单，并安排负责人到八局四公司处协商。2014年3月28日，双越公司向八局四公司出具了《费用清单》，八局四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收。故该《费用清单》系双越公司依据双方协商情况报送的可能性较大。而从《费用清单》的表述内容来看，双越公司具有以该清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意思表示。如被告没有与双越公司就二期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意向，按常理不会签收《费用清单》。因此，被告接收《费用清单》的行为表明其具有与双越公司结算二期工程款的意思表示。 被告签收《费用清单》后，不但一直未对二期工程款结算金额提出异议，而且在2014年6月6日和6月20日支付了二期工程款610000元。上述付款日期系被告签收《费用清单》两个月以后。如被告对《费用清单》所载结算金额持有异议，其支付二期工程款项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收到《费用清单》后已认可清单所列二期工程款结算金额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接收双越公司提交的《费用清单》后，已认可清单所载结算金额并已实际履行部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八局四公司欠付双越公司的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款金额应为3090750.2元（4700750.2元-1610000元=3090750.2元）。 关于事实争议三，双越公司有无将其对八局四公司享有的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陈银山的问题。原告就该事实争议向本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快递面单、《债权转让确认函》，主张双越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未就该事实争议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快递面单、《债权转让确认函》均为原件，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形成、取得及表现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些证据所示内容涉及案涉债权转让事宜，证据内容对事实争议三具有证明价值，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确认函》载明，双越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快递面单则显示双越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律师向被告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越公司已经将其对八局四公司享有的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陈银山。 综上，本院就本案事实争议认定如下：1.双越公司对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进行了施工。2.八局四公司欠付双越公司的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款金额为3090750.2元。3.双越公司已将其对八局四公司享有的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陈银山。 本院认为，被告将其承包的中交南山美庐项目中的二期部分工程分包给双越公司进行劳务施工，双越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案涉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本案系因分包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并非双越公司与原告因债权转让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018）鲁02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书评析认为，双越公司要求八局四公司支付二期工程劳务费的诉请，该案不作处理，双越公司可就此另行主张。故该案并未对双越公司就二期工程款的诉请作出实体裁判，原告从双越公司处受让案涉工程款债权后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 被告欠付双越公司的案涉工程款金额为3090750.2元，原告从双越公司处受让上述债权，并按3090000元向被告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越公司与被告未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故该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双越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4年12月4日为宜，被告应当支付上述3090000元工程款自该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银山工程款30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152元，由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杰 人民陪审员  陈仁瑜 人民陪审员  蒋慧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