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刚，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芬，女，汉族，1973年9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军，男，汉族，1960年2月2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平，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露，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芝，女，汉族，1963年4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平，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露，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蔡刚、陈兰芬因与被上诉人江军、李世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刚、陈兰芬上诉请求：l、撤销(2019)云0112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3年8月14日，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江军出具《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蔡刚、陈兰芬借到现金50万元。......做完全担保(抵押)。”并无依据。被上诉人提交转账凭证40万元和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没有要求支付2013年至2016年初的借款利息，可以证实无论转账40万元款项是合作放贷分利息，还是算作借款，2013年8月至2015年底双方之间已通过现金方式归还合作利息分成的客观事实并无争议。一审法院确认2013年8月14日双方存在借款50万元的借贷关系依据不足，上诉人只收到过江军转账4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所谓另外10万元现金交付上诉人的说法并无合法依据。根据上诉人一审抗辩主张，和否认存在50万元转账或交付款项，且被上诉人出具的复印件2013年8月14日《借条》和2016年6月14日《借条》，“两份《借条》均系复印件”，对此两份《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直接否认，认为系伪造。正如两份所谓复印件《借条》所显示的内容，一份是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借期为1个月。而另一份则是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借期为一年。原告也无合理的证据证实，2013年10月至2016年5月，两份借条之间的借款期限为什么空白？如何解释？另外如被上诉人所述，2013年存在50万元的借款，是用昆明市夏意雅园二期11栋l单元801室房屋抵押，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8月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为什么不按所谓《借条》50万元的约定要求上诉人办理抵押权登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上诉人拒绝办理抵押登记的证据，当然因不存在夫妻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证原件也一直在上诉人处自行保管，并没有按民间借贷惯例将产权证等质押交付给被上诉人，这一点也足以说明上诉人夫妻并没有因家庭急用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所谓50万元复印件的借条并不真实。关于2017年6月《收条》，上诉人已质证并阐明收条所载明的50万元并未收到，该《收条》与2013年8月双方之间40万元转款凭证事实无关，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在2017年6月或以后交付50万元款项的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两份复印件《借条》真实性及其借款时间前后不一致等情况下，认定《借条》是以旧换新等，系片面的事实认定，在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和未归还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认定规则。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几乎完全采纳，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不予采纳，违反证据认定规则。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40万元的借款凭证，但提供的浦发银行6万元取款凭证并无原件且记载时间看不出交易内容和金额，如何证明交付50万元借款？2、关于两份复印件《借条》，因系复印件而上诉人否认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系伪造，但一审法院却采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第二次庭审后，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从庭审中和庭后，上诉人从未承认载明50万元借款的复印件《借条》原件由上诉人蔡刚收回，而是一直否认50万元借款和借条。上诉人蔡刚陈述的是关于2013年8月14日转账的40万元款项，相应的条子在归还完款项后双方已在2015年底收回销毁，对此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有记载。关于2019年11月14日鉴定中心《退鉴函》，在第二次庭审中没有依法进行质证，上诉人不知晓《退鉴函》的内容，关于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四段内容，有关鉴定中心的“《退鉴函》中明确被告蔡刚向鉴定人员自认两份《借条》原件已被其销毁”，该函件内容和记录如何形成?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未质证。首先，鉴定中心如何记录?鉴定中心是口头电话通知蔡刚，要求提供《借条》原件，蔡刚电话中已陈述没有《借条》原件，原40万元条子因还清后已销毁，随后鉴定中心便挂断电话。复印件是被上诉人提供，而上诉人蔡刚否认《借条》，何来的蔡刚持有两份《借条》原件?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江军提供复印件，在鉴定中也应当有其提供鉴定材料和举证，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提供不存在的所谓证据，如鉴定检材无法提供而无法做出鉴定，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证据材料的提出和持有方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检材的举证责任，而鉴定中心在电话中要求蔡刚提供原件的依据何在?电话记录是否事先告知蔡刚本人?如有电话记录也没有完全记录蔡刚在电话中向鉴定机构人员所作的陈述，电话记录必须在庭审中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份《借条》复印件中有上诉人陈兰芬签字的内容，上诉人陈兰芬从未参与过上诉人蔡刚与被上诉人江军的经营活动，陈兰芬从未见过该两份《借条》，更不可能在其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以无法证实真实性、合法性的《借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对于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也不当。关于原告诉称2013年8月借款时就用房屋抵押，但上诉人的房屋权证等在2012年就已取得，为何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或时交付产权证给江军?为何出借人没有要求办理抵押?如何解释?关于2013年4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上诉人蔡刚已证明该40万元款项江军转入蔡刚账户后，一直到2013年9月24日将40万元款项转出，说明如果是家庭急用借款，怎么会将40万元多达一个半月长时间闲置?从蔡刚款项流转等，已证实40万元款项也非是借款的事实。4、关于2017年《收条》，该材料上诉人虽承认真实性，但已对借款关系和收取款项事实提出异议。首先，正如原告和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和2016年都是用的《借条》，上诉人认为如果是借条以旧换新，则2017年6月14日为何不是同样写成“借条”《借条》?根据书写习惯应当写成借条而不是收条。根据法律的规定，“借据”、“借条”、“收条”其含义和形成的法律关系并不完全相同。上诉人因为没有收到2017年6月的50万元，被上诉人也没有交付，此后双方关于利息支付或是催要款项等均未发生，直至本案提出诉讼，双方当事人从未交涉过，在诉讼中被上诉人方没有出示任何一份证据材料证明自2017年至今曾经向上诉人方主张归还借款或利息的任何证据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书写的2017年《收条》中的款项并未收到和交付，据此，上诉人无需对2017年《收条》中的款项承担归还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鉴于江军提供的2013年和2016年《借条》均是复印件，且与双方之间曾经存在的40万元转款事实不一致等，而鉴定中心拒绝鉴定的法律责任不在于上诉人方，庭审中质证也没有证据证实所谓的两份《借条》原件是蔡刚持有，蔡刚仅承认2013年8月江军和蔡刚之间因40万元款项形成的条子合作关系，因款项在2015年底归还完毕后收回销毁，从未承认借条以旧换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导致判决事项错误。鉴于一审庭审证据材料，关于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的《退鉴函》，首先第二次开庭法庭没有对此进行质证，也没有让上诉人发表意见，上诉人不知道函件记载的内容，函件内容是在上诉人领取判决书后，才在判决书中看到，而这内容与鉴定中心人员与蔡刚的实际通话内容事实严重不符，难道鉴定中心能够代替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和审查质证?另，一审判决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而没有适用第二款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民间借贷纠纷中，尤其是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的，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一审法院因采信证据不当，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对鉴定中心拒绝鉴定的法律责任规则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完全采信被上诉人方的所谓证据和款项交付的全部陈述，认定涉嫌伪造的复印件《借条》系真实合法的借条事实，进而推论50万元借款事实和借条存在以旧换新等所谓“证据锁链”，完全是错误和不当的证据事实认定。从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8月后至2015年底，江军认可收到过蔡刚支付的现金，但双方均无银行流水的事实，近两年多时间的款项往来，江军至今未主张该阶段的利息或已认可收到利息，足以证明存在蔡刚现金交付江军的客观事实，也具备现金还款能力，一审法院为何不采信蔡刚现金偿还40万元及其合作利息分成等事实?作为诉争双方，因为被上诉人方无法提供原件证据，根据上诉人的答辩，因基于40万元款项往来已清偿和收回条子以及归还利息分成没有收据等客观事实，如果硬性要求上诉人蔡刚继续提供归还书面依据，明显与双方两年多的现金交付事实不符，在债务了结后4年多，作为普通百姓怎么可能有意识保留已经结清过债权债务的证据材料，再次要求上诉人提供归还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江军、李世芝辩称，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借条、收条、中国客户银行客户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回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所证实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符合事实及法律。被上诉人单方辩解的理由已在一审庭审中充分阐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军、李世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2、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6年7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的利息；3、依法拍卖位于昆明市，并将价款优先受偿原告；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均系昆明城区城中村村民，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也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14日，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江军出具《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蔡刚、陈兰芬借到江军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用于家庭急用，到期本息一次性归还。此笔借款蔡刚、陈兰芬自愿用其名下房产昆明市夏意雅园二期11栋1单元801室做完全担保（抵押）。当天，原告江军的中国银行卡转账40万元到被告蔡刚账户，还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取现金6万元，原告陈述，加上家中闲臵的4万元现金，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蔡刚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14日，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江军出具《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蔡刚、陈兰芬借到江军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用于家庭急用，到期本息一次性归还。此笔借款蔡刚、陈兰芬自愿用其名下房产昆明市夏意雅园二期11栋1单元801室做完全担保（抵押）。两份《借条》均为复印件。2017年6月14日，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江军出具《收条》，载明：兹有借款人蔡刚、陈兰芬借到江军现金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4日。用于家庭急用，到期本息一次性归还。此笔借款蔡刚、陈兰芬自愿用其名下房产昆明市夏意雅园二期11栋1单元801室做完全担保（抵押）。另外，尚欠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共11个月的利息93500元。原告陈述，《借条》与《收条》中载明的50万借款系同一笔，之所以《借条》仅有复印件，是因为被告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后未能还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以新条换旧条，故将已经到期的《借条》原件归还了被告。被告蔡刚认为，1、《借条》中借款人蔡刚、陈兰芬签字捺印处系伪造；2、《收条》与2013年8月14日转款40万并非同一笔款项，《收条》中的款项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另，截至2019年7月16日，位于昆明市二期11幢1单元8层801（1、2）室房屋登记在被告蔡刚名下，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原告因本案支出保全费4568元，保全担保费485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本案应当审查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本金问题。原告举证证实于2013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蔡刚银行卡转入40万，并于当日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取现金6万元，与被告签署向原告借款50万的《借条》复印件相互印证，虽《借条》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但根据被告蔡刚向鉴定中心自认《借条》由其销毁，与庭审中向原告陈述并未签署《借条》自相矛盾；同时，原告陈述因借款期限届至，在被告没有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存在以旧借条换新借条的常理可以判定，被告有向原告借款5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原告已经完成交付。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14日《借条》复印件无论从内容、金额、表述习惯来看，均与2013年8月14日《借条》相吻合，本院采信原告陈述的2013年8月14日与2016年6月14日《借条》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的事实。被告认为，2017年6月14日《收条》中明确的50万元并非2013年8月14日出借的款项，系不同的两笔款项，原告并未对2017年6月14日承诺出借的50万进行交付。本院认为，第一、《借条》、《收条》中内容、金额、表述习惯均相互吻合，第二、《收条》中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止11个月的利息共计93500元，由此可以推断，《收条》中载明的借款应当于2016年7月14日之前就已经交付被告使用，这与两份《借条》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判定《借条》、《收条》中确认的50万借款系同一笔，即2013年8月14日原告就以转款以及现金方式支付的50万元。二、是否已归还本金及利息问题。首先，双方确认款项的归还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陈述，2016年7月14日之前的利息被告均按月利率1.7%（8500元）逐月支付，被告以虽口头约定利息，但利息不固定为由进行抗辩。本院认为，被告蔡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按每月6000元向原告支付利息，庭审陈述与其提交的书面证据清单所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同时《收条》中双方一致确认11个月的利息为93500元（即月息8500元）可以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7%的事实。其次，被告认为已经归还欠款本金以及利息，但并未能举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对被告陈述不予采信。现《收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并未归还借款本息，因被告系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院判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支付2016年7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的利息。三、抵押权问题。原被告在《借条》、《收条》中虽均明确用被告位于昆明市作为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对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另，本案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必要开支，应当判令由被告共同承担。判决：一、被告蔡刚、陈兰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江军、李世芝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蔡刚、陈兰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江军、李世芝保全担保费4858元。三、驳回原告江军、李世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收条是表明收到他人交来的钱款的凭证。通常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会以收条方式表明借款人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在民间借贷中，收条可以在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出具，从而作为出借人主张借贷关系的证据。收条从内容上和性质上看，与借款合同和借据不同，更强调款项的实际给付而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本案中，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收条当中对二上诉人明确为借款人，且明确记载“另外尚欠2016年7月14-2017年6月14共11个月利息93500.00元正”“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上诉人并未就没有收到款项而出具上述借条做出合理说明，一审根据该收条确认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被上诉人关于双方借款关系建立过程的陈述与在案证据更加契合，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借条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否认其收到借款，亦未抗辩偿还过本息，一审根据收条内容计算年利率为20.4%并支持从2016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全担保费，被上诉人明确并未约定如何负担，一审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蔡刚、陈兰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蔡刚、陈兰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江军、李世芝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9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被告蔡刚、陈兰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江军、李世芝保全担保费4858元。三、驳回原告江军、李世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江军、李世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6元、保全费4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6元，由蔡刚、陈兰芬负担28260元；由江军、李世芝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