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初1695号原告：福建省平潭县旭景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中埔庄3#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6830510095。法定代表人：俞裕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哲，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涪清路100号（江东办事处群沱子路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9188T。法定代表人：吴方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传健，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涪陵高速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50号2幢5－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04907891M。法定代表人：陈永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中山路9号（金科世界走廊）A区2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81570734P。法定代表人：王永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文，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省平潭县旭景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旭景建筑劳务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路桥公司）、重庆市涪陵高速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高投司）、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国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平潭旭景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李汶哲，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传健，被告涪陵高投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陈杰，被告涪陵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帮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告于2020年5月30日书面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吴方华的起诉，本院在庭审中当庭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吴方华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潭旭景建筑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2,8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工程款52,8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涪陵高投司在欠付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涪陵路桥公司、被告涪陵高投司所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涪陵国投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全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6月12日，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和涪陵国投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签订《重庆市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涪陵区人民政府为修建重庆市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以下简称“白涛隧道工程”）与涪陵路桥公司和涪陵国投公司达成协议，由涪陵路桥公司和涪陵国投公司依法组建项目公司，作为白涛隧道工程项目的项目法人，负责筹措资金、建设实施、运营管理、养护维修、债务偿还和资产管理，并作为与涪陵区人民政府签订特许权协议的法人主体，享有30年车辆通行收费权，在收费期届满后将白涛隧道工程无偿移交给涪陵区人民政府。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和涪陵国投公司按《投资协议》约定，作为发起人设立了被告涪陵高投司，作为白涛隧道工程的项目法人，负责白涛隧道工程的建设实施。2014年6月，涪陵路桥公司以总承包方名义将白涛隧道工程拆分成多个工区，并将其中的白涛隧道工程隧道二工区段分包给原告承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4年6月进场施工。2015年8月28日，涪陵路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涪陵高投司作为发包方补签书面《重庆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2015年9月24日，原告与涪陵路桥公司补签《重庆沿江高速公路白涛隧道工程回龙湾隧道出口、白涛隧道进口段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明确原告承建工程范围为“回龙湾隧道出口、白涛隧道进口及主线路基段(ZK5+168～ZK8+155/K5+164～K8+138.5)”，施工内容包括：隧道土建工：洞口和明洞开挖、洞口防护、洞口防排水、洞顶回填、洞身开挖、超前支护、初期支护、防排水、仰拱铺底混凝土浇筑、洞身衬砌、边沟电缆（不合预制边沟、电缆沟盖板混凝土）、洞内水泥混凝土路面、预留预埋及主线路基工程等。原告进场后，组织安排了大量机械、设备、施工班组进行施工。施工中后期，涪陵路桥公司一直以涪陵高投司拖欠工程进度款为由不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建设处于半停工状态。为了保障工程顺利进行，和出于对政府重点工程的信任，原告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还垫资购买了大量施工材料、机具等。2019年1月23日，涪陵路桥公司给原告出具《关于福建省平潭县旭景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2,800,000元。涪陵高投司应当在欠付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被告涪陵路桥公司答辩称，我司与原告没有结算，但有情况说明，其载明的金额与我们财务金额一致，其请求的利息合同无约定。原告应自行承担风险损失，我司与涪陵高投司未结算，工程款我司没有拿到，52,800,000元的金额属实。因本案未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我公司不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涪陵高投司答辩称，2015年8月28日，我司与涪陵路桥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将工程发包给该公司。合同约定，最终工程款以国家审计为准，涉案工程我司与涪陵路桥公司未结算，也未进行审计，达不到支付条件。2018年12月24日我司与涪陵路桥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原合同，后通过判决涪陵路桥公司立即从工程施工项目撤离现场，2019年10月28日涪陵区法院强制执行，并将施工现场移交我司，现该工程已发包新承包人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涪陵国投公司答辩称，我司与涪陵路桥公司为独立法人，我司根据国资委的批复出资成立了涪陵高投司，我司严格按照协议及公司章程约定，足额缴纳了出资。2014年6月18日，2014年6月27日我司投入注册资本，进入账户270，000，000元，而不是230，000，000元。我们是严格按照投资协议履行。原告所谈到的最终470，000，000元，事实上，投资协议明确写清楚了，最终资金金额以工程结算批复投资额为基数计算，工程尚未完工，我司不存在违约。工程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应付的工程款达到85%，所谓的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款基本全部支付完了，未举示未付民工工资的证据，所以不存在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对借款的问题，恶意串通的问题，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恶意串通这一事实，对这一借款，所有东西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的，双方也是认可的。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平潭旭景建筑劳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务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24日与被告涪陵路桥公司补签书面劳务合同，双方就原告所承接工程范围价款进行相应约定，原告作为涪陵路桥公司的分包方，依法对该司分包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该司对该路段没有进行实质性施工。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与国务院办公厅、住建部、财政部规定不符，保证金比例无效，涪陵路桥公司不能以保证金名义拒不支付我方工程款。2.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拟证明在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涪陵路桥公司就应付已收工程款进行结算，涪陵路桥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2，800，000元没有支付。3.总承包合同。拟证明2014年涪陵高投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涪陵路桥公司，2014年6月该公司又分包给原告等实际施工人施工。2015年8月28日该公司与涪陵高投司签订书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涪陵路桥公司不能将合同全部权利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不得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还约定，发包方涪陵高投司应当支付工程开工预付款，至少一亿元，但涪陵高投司没有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支付预付工程款进度款，却以借款的方式支付，不仅收取高额利息，还以借款本金、利息冲抵本应支付的工程款，导致涪陵路桥公司没有钱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涪陵高投司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损害原告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基于借贷纠纷抵扣工程款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而应当作为未付工程款。涪陵高投司是发包人，涪陵路桥公司是名义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涪陵路桥公司欠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4.工程投资协议。拟证明，2014年6月12日，涪队路桥公司与涪陵高投司共同作为乙方与涪陵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为修建工程与乙方达成协议由乙方作为筹集资金和运营管理，投资协议作为证据三中总承包合同依据之一，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和职责，投资协议第二条第二款、四、五、六、八项，约定被告涪陵国投公司应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按照国家关于投资协议约定的资金限度470，000，000元出资，涪陵国投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工程没有足额建设资金，导致欠薪停工，涪陵国投公司应当在投入资金限额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5.（2019）渝03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确定了以下几个事实，涪陵路桥公司将承包工程肢解分包给其他单位，该司只是名义承包人，没有组织实际施工，肢解工程分包给原告等单位实际施工，原告享有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该判决书也对质保金的结算方式和比例3%进行认定，涪陵路桥公司不能以支付说明中扣款项所列的质保金比例来扣留属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6.（2019）渝03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涪陵高投司起诉涪陵路桥公司撤出现场，法院判决后，申请强制执行，涪陵路桥公司因为没有在工程现场实际施工，因此，法院强制执行的是原告等实际施工单位的人员材料设备，现场涉案工程移交公司后续施工，原告没有继续履行劳务合同客观条件意义，无法保证后续施工的质量，原告认为涪陵高投司、涪陵路桥公司无权扣押质保金，应将全部工程款付给原告。7.（2018）渝03执61号执行裁定书和（2020）渝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重庆市第三中级法院扣划50，000，000元工程款，是涪陵高投司主动向该院申请提取，证明该公司与路桥公司已经办理了结算，该公司明确知晓还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金额，还证明该公司主动要求三中院划扣应支付给原告等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主观上存在恶意，严重损害实际施工人权益，从该公司申请划扣的时间看，该公司没有足额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却主动将应付的工程款申请法院执行给案外人，恶意逃避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涪陵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第六条第一、二、三款证明工程款是没有达到支付条件的，从2018年开始，涪陵高投司以涪陵路桥公司差付借款为由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至2019年，2018年10月左右，涪陵高投司因欠款问题申请涪陵路桥公司破产，且于2019年12月，涪陵路桥公司与涪陵高投司在区政府组织下签订解除合同，并被强制清场，新单位也进场，至今未结算。根据我司与原告合同约定第六条第一、二、三款规定，我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属实，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应当支付款项，利息也不应当支付。劳务合同第3页第6条约定，待业主将该工程款拨付甲方后，然后乙方再支付给原告，同时，甲方所扣款项在返还时为无息返还，甲方扣留保证金在工程通车验收合格，经政府审计，完成业务由甲方还给乙方。工程现状，我们已经被清场，至今未结算。在没有收到业主工程款之前，我们也支付不了原告工程欠款。对证据7的三性都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我公司与高投司已结算。涪陵高投司质证意见：对原告出示证据1、2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中的合同当事人不是我司，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3，总承包合同三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现在该工程还没有进行结算及国家审计，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并没有进行确认。对证据4投资协议，是涪陵国投公司与区政府、涪陵路桥公司签订，对其真实性由涪陵国投公司来作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5民事判决三性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民事判决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7，对于61号执行裁定书，我们对其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执行裁定是三中院依法作出，也是依职权扣划这笔钱，不存在涪陵高投司恶意支付或逃避债务。针对7号裁定书，是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对其三性暂不予确认，从内容看，是针对当事人何波等，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涪陵国投公司发表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虽然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作确定，与我方无关。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是被告涪陵路桥公司与原告形成的，我方不清楚，对三性不作评价。对证据3，工程总承包合同，是涪陵高投司发包给涪陵路桥公司，这个合同也与我司无关。对证据4，工程投资协议，证据来源无依据，没有原件，无法质证，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按照原告所谈的投资协议章程来讲，我司也是满足条件，涪陵高投司、涪陵国投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投资项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资本金承担责任的问题，不能证明我方应承担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证据5、6的二份判决书，被告涪陵高投司已经说清楚了，与我司无关。注册资本是3个亿，实际上，注册资本不是2.35亿元，我们出资是2.7亿元，资金是全部到位了的。我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支付或连带责任。对证据7，裁定书的申请人是何波，被执行人是吴方华、路桥公司，与我公司无关。何波、吴方华、路桥公司他们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所说已经结算，不能证明我公司、涪陵高投司恶意串通。对何波的执行裁定，是基于国兴公司和何波争优先权的问题，三中院依法作出裁定，裁定确定了分配方案优先权是正确的，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国兴公司、国投公司各是独立法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未举示证据。被告涪陵高投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总承包合同。拟证明2015年8月28日由我司与涪陵路桥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我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涪陵路桥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合同签约价1,008,264,175元，最终工程款以国家审计为准，工程进度款按工程款90%支付，保留金在每期扣除10%的保留金，（含竣工资料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和5%质量保证金）竣工资料保证金金额为5，000，000元。2.情况说明及支付清单、凭证。重庆市沿江高速公路白涛隧道工程第1期到第30期支付审核表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该组证据（2018）渝03民初21号判决书，拟证明我公司向路桥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共836,864,801.67元。（2018）渝03执61号执行裁定和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三中院依法扣划了工程款5千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民工清单承诺书，拟证明我方支付民工工资共计10,162,361.6元。前述证据证明我方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97,027,163.27元。3.（2018）渝03民初21号判决书，判决路桥公司应向我司偿还借款本金80,137,477.89元，利息3,818,348.4元及以80,137,477.8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并依法认定将工程款267,308,226.19元抵充部分借款本息。4.解除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12月24日，我司与涪陵路桥公司签订了该解除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原合同，解除合同生效后十日内路桥公司退场。5.（2019）渝01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2019）渝03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法院判决涪陵路桥公司立即从工程施工项目撤离现场。6.（2019）渝0102执5180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10月28日涪陵区法院强制执行，将工程施工项目现场移交给我司。7.民事起诉状，（2018）渝0102民初10092号民事判决，（2019）渝03民终153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2018年11月16日，福建祥华公司将涪陵路桥公司及我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我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祥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019年6月6日涪陵区法院作出（2018）渝0102民初100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祥华公司对我司诉讼请求，福建祥华公司未提起上诉，涪陵路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重庆市第三中级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工程总承包合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恰好证明被告涪陵高投司、涪陵路桥公司关于工程进度款及质保金的约定与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办法、建委的就保证金数额比例限额不相符合，因此，工程保留金超额的部分视为无效约定。证据2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是被告涪陵高投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部分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高投司举示银行转账凭证，我们进行了统计，高投司支付到路桥公司的款项金额是575,556,575.5元，其中包括了工程进度款509,685,173.5元，材料款53,657,228元，民工工资保证金12,214,174元。根据高投司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和付款依据，支付审核表看，高投司与路桥进行结算的方式为分期分段进行结算，以结算期数为30期，结算结果涉案工程白涛隧道工程款985,249,540.9元，减去高投司向路桥公司转账金额后，尚欠409,692,965.4元。有4个亿的差额由于高投司将其向涪陵路桥的借款冲抵单方回收借款本息，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实际这部分款项是没有进行支付的。因此，我们不认可高投司拟证明已付清工程款的证明目的。5千万元是因为高投司故意向执行局隐瞒了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12家实际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工程款不属于路桥公司，该责任由高投司自行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涪陵高投司作为业主方不应当将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视作涪陵路桥公司的工程款予以抵扣，不符合法定抵销条件。证据4，解除工程总包合同协议书，因为原告不是协议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就被告举示的证据证明目的，所反映的事实我们是认可的，事实是目前原告实际施工人已经被清场出场。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才得知路桥公司与高投司就涉案工程总包合同予以解除，由法院判决强制清场。证据7，对其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涪陵路桥公司质证认为：除证据2外，我司都没有异议。对证据2情况说明，已经支付我司工程款8亿多元，包含三中院判决的5千万元工程款，这5千万元不是三中院强制执行的是三中院应何波的执行申请，高投司书面请求三中院提取5千万元工程款，工程款拿来后，三中院执行庭弄了清算方案，最终这五千万元是划给了国星公司，高投司明知未结算，还书面请求三中院提取5千万元工程款，从2018年开始超付路桥公司工程款，今年1月请求法院提取，这是在高投司账上提取的，近期对高投司、区政府去函，是对原告权益的侵害，有些工程款在协商代付的情况下，还转出资金，因此这不是高投司规避工程款的理由。对金额没有异议，5千万元不应当扣划，借款不应当冲抵。被告涪陵国投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涪陵高投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5千万元是法院强制执行的，对路桥公司说不知道是假话，被告的代理人洪传健是出庭了的。申请执行人有异议，将国星公司、国投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起诉后，何波这个申请执行人委托杜律师，我作为代理人、被告一的代理人，三方在法庭开庭审理，法院依法作出了裁定，这不是私自的沟通划钱，这是法院出的裁定提取。涪陵国投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涪国资发（2014）53号文件。拟证明涪陵高投司是2014年6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是3亿元，国投公司占2.7亿元，占资金总额的90%，路桥公司3千万元，占总股本10%。2.涪陵高投司章程。拟证明涪陵高投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3亿元。明确分三期缴纳，总共我司应该出资2.7亿元，路桥公司应该出资3千万元，在2016年3月2日政府担保，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龙发投入1.3亿元，共4.3亿元，第一次出资我司出9千万元，路桥公司出1千万元，出资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我们成立时马上注入资金，现在全部到位。3.涪陵高投司及涪陵国投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4.工商行业务回单4张。拟证明涪陵国投公司6月18日第一次转款9千万元，转入涪陵高投司账号，第二次6月27日转入1.8亿元，2次共计2.7亿元。涪陵路桥公司在2014年6月2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重庆涪陵分行营业部支付涪陵高投司1千万元，注明的都是投资款。涪陵路桥公司2014年7月9日通过建设银行涪陵分行营业部，通过支付到涪陵高投司2千万元。第一、二次出资是路桥公司、国投公司出资3亿元，最后一张农业发展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日汇入涪陵高投司1.3亿元。前述证据证明涪陵高投司的4.3亿元注册资本足额到位。原告对涪陵国投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2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2份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银行凭证，其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涪陵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涪陵国投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查。被告涪陵高投司质证认为：对真实、合法、关联性都予以认可。对注册资金，涪陵高投公司的三个股东注册资金全部到位。因涪陵高投司、国投公司是不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涪陵国投公司不应当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1-7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涪陵高投司提交的证据1－7，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涪陵国投公司举示的证据1－4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28日，涪陵高投司（发包人）与涪陵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涪陵高投司将重庆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发包给涪陵路桥公司施工建设，合同总价款1,008,264,175元（由承包人实施的费用1,078,357,406元按8%下浮后的建安费992,088,813元，再按1.5%计取的安全生产费16,175,361元两部分组成）。2015年9月24日，涪陵路桥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承建的白涛隧道工程龙湾隧道出口、白涛隧道进口段分包给乙方施工。2.工程范围：重庆沿江高速公路白涛隧道工程回龙湾隧道出口、白涛隧道进口及主线路基段（ZK5+168－ZK8+155/K5+164－K8+138.5），施工长度暂以隧道中间点为界。工作内容：隧道土建工程：洞口和明洞开挖、洞口防护、洞口防排水、洞顶回填、洞身开挖、超前支护、初期支付、防排水、仰拱铺底混凝土浇筑、洞身衬砌、边沟电缆沟（不含预制边沟、电缆沟盖板混凝土）、洞内水泥混凝土路面、预留预埋及主线路基工程等。3.工期目标：工期20个月（600日历天），起算日以业主、监理下达开工令为准；4.工程质量要求达到优良标准；5.工程单价：采取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后附工程单价清单）。单价包含所有施工机械费、租赁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标准化建设费、隧道监控量测费、劳务费、材料费、临时设施建设费、质检费、试验费、安装费、缺陷修复费、竣工资料费等。6.工程价款支付、结算办法：每月按甲方要求的计量支付时间上报计量表，由甲、乙双方共同对已完合格工程进行现场收方计量，乙方负责所有的相关实验报告、质检资料等收集整理，并经监理工程师签字认可，由甲方统一向业主方报送计量支付报表。待业主将该工程计量支付款拨付给甲方，经甲方审核后，按乙方当月完成产值的85%（每月计量须扣除15%费用，包括5%质量保证金、7%结算保留金、1%竣工资料保证金、2%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给乙方，在支付乙方当月进度款时还应扣除属甲方提供给乙方承担的材料费、设备台班费及当月发生的其他费用和各种代扣税（费）及其他应扣款项后拨付给乙方。甲方所扣款项，在返还时均不计息，为无息返还，甲方所扣保留金在工程完工通车验收合格经过政府审计完成业主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在5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在此郑重承诺，在资金结算中，若甲方未能按时获得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或资金周转困难，乙方应自行承担资金周转义务，严格按照甲方下达的进度计划及安全要求施工，不能因此而造成停工或延误工期，并放弃向甲方或业主索要利息。乙方在甲方结算支付时应提供与结算金额相等并符合该工程要求对应的正式税务发票。7.工程变更：涉及工程变更时，乙方负责提供有关资料，由甲方按照业主工程变更程序办理，由此引起工程项目增减和分项工程数量的增减，均仍按双方签订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执行……。11.工程交工验收、质量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工程完工后，乙方应有专人留守至工程交工验收。本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2年，保修期为5年。在缺陷责任期内，乙方对所承担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进行返工并自行承担所有费用。质量缺陷责任期未满或质量缺陷责任期虽满但因业主或其他原因尚未支付给总承包人质量保证金、竣工资料保证金或其他暂扣款，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业主所扣留的款项。待业主支付给甲方后，甲方及时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原告于2014年6月进场施工，2018年春节停工。2019年11月25日，涪陵路桥公司向原告出具“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原告完成产值合计213,397,665元、扣除：1.已支付材料等款项69,701,653.59元;2.已支付货币资金：89,826,107.56元;3.按合同约定试验检测费：1，066，988元；未支付工程款52,802,915.85元（未支付工程款48,981,171.25元中：包括以下暂扣款：1.根据合同约定按产值的5%暂扣质量保证金：10,669,883元；2.根据合同约定按产值的7%暂扣结算保证金14,937,836元；3.根据合同约定按产值的1%暂扣竣工资料保证金2,133,977元；4.根据合同约定按产值的2%暂扣民工工资保证金4,267,953元；5.根据合同约定按产值的1.5%暂扣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200,965元，该费用由业主审批拨付资金后支付，否则不计算在未付工程款内，应从未付工程款金额中扣除）。后因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及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对“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中原告完成总产值213,397,665元、扣除：1.已支付材料等款项69,701,653.59元;2.已支付货币资金：89,826,107.56元;3.按合同约定试验检测费：1,066,988元；未支付工程款52,802,915.85元无异议。但对暂扣款1.2.3.4.5所列项目应否扣除及如何扣除存在争议。另查明，涪陵高投司与涪陵路桥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解除重庆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协议书》，自此，双方解除合同关系，至今尚未办理工程结算。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建质[2017]138号）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以银行保函替代预留保证金的，保函金额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缺陷责任期从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再查明，根据被告涪陵高投司的申请，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对生效的（2019）渝01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将重庆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项目现场移交给涪陵高投司。涪陵高投司已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涪陵路桥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涪陵路桥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利息；涪陵高投司是否欠付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及其数额，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涪陵国投公司应否就涪陵路桥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是否享有其承建工程拍卖变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关于涪陵路桥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本案诉讼中，原告与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对涪陵路桥公司向原告出具“支付工程款情况说明”中原告完成产值合计213,397,665元、扣除：1.已支付材料等款项69,701,653.59元;2.已支付货币资金：89,826,107.56元;3.按合同约定试验检测费：1,066,988元；未支付工程款52,802,915.8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与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按合同约定应否扣款的问题即支付情况说明按产值的5%暂扣质量保证金：10,669,883元；按合同约定按产值的7%暂扣结算保证金14,937,836元；按合同约定按产值的1%暂扣竣工资料保证金2,133,977元；按合同约定按产值的2%暂扣民工工资保证金4,267,953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原告认为，前述款项的约定明显排斥原告的权利，该约定无效，且现原告已无法施工，该工程已实际移交给业主方涪陵高投司，故被告涪陵路桥公司不应当扣除前述款项，而应将该部分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则认为，前述扣款数额及比例是按照双方签订《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计算而来，应该扣除，同时，因业主方涪陵高投司未将工程款拨付给该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现不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经查，本案中，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未经业主涪陵高投司同意将案涉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施工，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扣除前述比例的各种保证金的约定亦无效，但案涉工程系高速公路，与公共利益密切关联，为保证工程质量，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及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建质[2017]138号）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合同约定由承包人以银行保函替代预留保证金的，保函金额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本院确定，应按工程款结算总额213,397,665元的3%扣除原告的工程保证金6,401,929.95元。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为2年，从竣工或者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涉案工程已被法院强制交付，客观上已不能由原告继续施工至竣工或者交工验收合格，本院确定质量保证期限从法院强制交付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原告须待该期限届满后方可主张退还。本案应付工程款时间亦应为法院强制交付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2.关于应否扣除按产值1.5%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200,965元的问题。原告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安全完成生产，应当取得该笔费用。被告认为，按照双方约定，该笔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200,965元只是暂计为原告工程款，该费用由业主审批拨付资金后支付，否则不计算在未付工程款内，应从未付工程款金额中扣除，现业主并未拨付该笔资金，故不应作为原告的工程款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应当获取该笔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200,965元。首先，按照被告涪陵路桥公司与涪陵高投司的《总承包合同》约定：重庆沿江高速公路支线白涛隧道工程合同总价款1,008,264,175元（由承包人实施的费用1,078,357,406元按8%下浮后的建安费992,088,813元，再按1.5%计取的安全生产费16,175,361元两部分组成）。即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系被告路桥公司确定应获取的工程费用；其次，本案诉讼中，被告涪陵路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其不应获取该笔费用；再次，被告涪陵路桥公司与被告涪陵高投司已经解除了《总承包合同》，施工场地已经法院执行移交给涪陵高投司，涪陵高投司已将该施工场地另行交由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应当视为涪陵高投司作为业主方接受案涉工程项目并认可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故本案中，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尚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52,802,915.85元，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6,401,929.95元，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46,400,985.9元（52,802,915.85元－6,401,929.95元）。关于涪陵路桥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就本案而言，原告与涪陵路桥公司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待业主（涪陵高投司）将工程计量支付款拨付给涪陵路桥公司后，涪陵路桥公司按原告完成产值的85%支付原告，扣除15%质量保证金、结算保留金、竣工资料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在退还时不计息。因本案诉讼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涪陵高投司支付被告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应当按照前述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资金利息没有约定，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本院确定从法院强制交付案涉工程场地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涪陵高投司是否欠付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及其数额，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原告请求涪陵高投司在承担欠付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涪陵高投司欠付涪陵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明确。而本案中，因涪陵高投司与涪陵路桥公司对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更未通过审计，对于涪陵高投司是否尚欠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项及金额，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请求涪陵高投司在欠付涪陵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涪陵国投公司应否就涪陵路桥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涪陵国投公司作为涪陵高投司的实际控股股东，未足额缴纳设立项目公司注册资本。涪陵国投公司与涪陵高投司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涪陵国投公司应当在案涉工程项目预计投资额27%即470，000，000元的未投入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查，涪陵国投公司作为被告涪陵高投司的股东，已按照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准及涪陵高投司的公司章程，足额履行了出资270，000，000元的义务，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涪陵国投公司与涪陵高投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其请求涪陵国投公司对涪陵路桥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其承建工程拍卖变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涪陵高投司，承包人为涪陵路桥公司，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前述规定，只有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才有权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并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对原告请求其承建工程拍卖变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涪陵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平潭县旭景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400,985.9元，并以46,400,985.9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平潭县旭景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10,800元，由原告福建省平潭县旭景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95元，由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