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凰，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羔，女，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凰，系张羔母亲，即上诉人李日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缘鸟木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598号1幢B2120室。法定代表人：李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秦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日凰、张羔与被上诉人上海缘鸟木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缘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日凰、张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因订购两把扶手椅与实际不符产生的损失800元及增加赔偿800元；2.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至今未交付一块桌面大玻璃的损失500元及增加赔偿500元；3.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缠枝花酒柜里至今未交付的一层玻璃层板损失300元及增加赔偿300元；4.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因圆餐桌缺损及餐椅表面毛糙需要重新修补上漆的费用1,700元及增加赔偿1,700元。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扶手椅与实际不符、酒柜玻璃层板缺失、餐桌及餐椅补漆导致的损失认定过低,应当予以调整；李日凰、张羔购买的餐桌包括桌面大玻璃,缘鸟公司至今未交付,对其差价应当予以补偿。被上诉人缘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不同意李日凰、张羔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李日凰、张羔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因订购两把扶手椅与实际不符而受的损失800元及增加赔偿2,400元；2.判令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至今未交付一块桌面大玻璃的损失500元及增加赔偿1,500元；3.判令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缠枝花酒柜里至今未交付的一层玻璃层板损失300元及增加赔偿900元；4.判令缘鸟公司赔偿李日凰、张羔因圆餐桌缺损及餐椅表面毛糙需要重新修补上漆的费用1,500元及增加赔偿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李日凰、张羔在缘鸟公司处购买数件家具，交货后，双方因交货是否存在违约产生争议。具体有争议的交易包括：1.2018年11月，李日凰、张羔在缘鸟公司处购买了名为“缠枝酒柜”的家具一个，价格为6,000元。双方一致确认该家具在交付时缺少一层玻璃隔板，现当事人双方就该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无法达成一致。2.2018年11月，李日凰、张羔在缘鸟公司处购买餐桌椅、酒柜、梳妆台等一组家具家居用品，总价款为24,500元。其中餐桌的款式在订货后双方协商一致予以变更，定货单上初始记载为“雕花长餐桌，180（长）X100（宽）X79（高），（一块大玻璃）”，后该条订货信息中的“雕花”二字被划去，更正为“风铃”二字。现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未能交付订单中载明的“一块大玻璃”，而缘鸟公司辩称“一块大玻璃”系此前订购餐桌式样中包括的组成部分，变更后的餐桌已经不包括该玻璃，双方因此产生争议。3.2018年11月，李日凰、张羔在缘鸟公司处购买了圆桌、餐椅一组，总价款为12,500元，约定送货地址为江西省赣州市某地，收货人为案外人“李某”。2019年1月27日，该组家具在赣州市交付。双方一致确认收货时圆桌的桌面有一处磕碰，双方约定由缘鸟公司提供油漆，李日凰、张羔自行进行修补，但因油漆无法寄送至江西省赣州市，李日凰、张羔自述该处损坏尚未进行修补。此后，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交付的该组家具中存在缺损及表面毛糙的缺陷，要求缘鸟公司予以赔偿或修复，双方因此产生争议。一审另查明，缘鸟公司提供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张羔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李日凰、张羔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中，2018年12月5日，张羔问“餐桌的玻璃上门来划一共多少钱？”缘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四百左右，差不多，钢化的”。张羔再问“可以问一下师傅确切的数字吗？因为我要跟我爸说，让他考虑一下”；2018年12月11日，张羔说“今天是一张双人椅+6把餐椅（其中两把带扶手），不要漏发哦”，缘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没有带扶手，全部是餐椅，我找过了，所有的白坯没有带扶手的了……”张羔回复“等会什么时候发出？还有请你写一下等会要发过来的物品以及之后要退还及相关运费的事宜”，缘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复“……我1月初回上海换两个带扶手的皮面椅子，运费我付”，张羔答“好的”；2018年12月11日，张羔说“我妈说她看了仓库里的给我大姨的圆桌，好像也是没上过面漆，很毛糙的，请您仔细再看一下，如果也是这样的话要请师傅再喷一下漆，还有6把椅子做好了先放仓库不要发出了，我们1月4号过来仓库这边看一下给我大姨的桌子和椅子的成品，等我们看了、确认过了再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2019年1月27日，张羔通过微信向缘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了一张圆桌照片，并附言“这个磕到了，修补的油漆有附过去吗？”缘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我初九上班寄过去，现在放假了”，张羔此后回复“大姨看了说很好看，满意……”；次日，张羔又向缘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数张家具照片，附言“我大姨那边今天安装的师傅过去装的时候说孔对不上，而且桌面好像很粗糙，跟其他相比轻的（得）多，这个桌面是桃花心木的吗？”缘鸟公司答“是桃花心木的”。一审法院认为，李日凰、张羔与缘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在订立和履约过程中存在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缘鸟公司未能交付“缠花酒柜”中的玻璃隔板显属违约，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缘鸟公司自述目前已经停业，故该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应以赔偿李日凰、张羔相应损失为妥，根据当事人对于该项损失金额的意见以及缘鸟公司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对此酌定为300元。双方约定交付2把带扶手的餐椅，现缘鸟公司交付的餐椅均不带扶手，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变更交付达成一致，故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违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支付因不带扶手的差价，并无不当，但李日凰、张羔自述其主张的差价金额系基于“材质相同、品质更好”的类似家具标价计算，该计价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合同价格酌定该项差价损失为400元。就李日凰、张羔主张的桌面大玻璃，由于双方曾协商一致变更该餐桌的款式，故难以认定包含于原餐桌的配件亦属于新标的物的组成部分，结合张羔在微信中向缘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餐桌的玻璃上门来划一共多少钱”，亦能够印证该餐桌上的玻璃价款并未包含于合同价款之中，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交付桌面玻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送货地为江西省赣州市的餐桌椅而言，李日凰、张羔指定的收货人应当在合理时间内对交付货物进行检验，并及时通知被告。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收货当天及次日，李日凰、张羔仅明确提出餐桌面存在磕碰且粗糙，并要求缘鸟公司予以修复；就修复方式，双方协商一致为缘鸟公司补发油漆至收货地，可见，缘鸟公司交付的餐桌确实存在瑕疵，现李日凰、张羔主张缘鸟公司赔偿修补瑕疵的合理支出，可予支持，但该修补尚未进行，双方就修补费用亦无法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根据货物瑕疵情况及双方当事人意见，酌定该项损失金额为600元。判决：1、缘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日凰、张羔1,300元；2、驳回李日凰、张羔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元，由李日凰、张羔负担30元，由缘鸟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李日凰、张羔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网络截图，证明带扶手餐椅与不带扶手餐椅的差价；2、李日凰、张羔与家具维修公司维修聊天记录，证明涉案桌椅磕碰且粗糙情况及维修费用的询价情况；3、李日凰、张羔与玻璃供应商聊天记录，证明购买涉案餐桌时，应当配备玻璃。经质证，对于证据1，缘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截图所载餐椅与案涉餐椅品牌不同，定价与涉案餐椅价格有所差别；对于证据2，缘鸟公司认为，一审中，缘鸟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李日凰、张羔收到涉案桌椅后反馈“大姨很满意”，除了桌面磕碰，并无其他质量问题；对于证据3，缘鸟公司认为一审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说明涉案餐桌不含玻璃，李日凰、张羔当时并无异议，李日凰、张羔提供的询问玻璃价格的聊天记录，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性。缘鸟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证据1，因缘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该组证据在一定程度能反映涉案货物质量瑕疵，亦与本案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详见本院认为部分；对于证据3，李日凰、张羔提供的询问玻璃价格的聊天记录，与是否能证明涉案餐椅应当配备玻璃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日凰、张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餐椅的差价，李日凰、张羔提供的网络截图与本案餐椅非同一品牌，无法证明系本案餐椅产生的差价，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酌定差价损失400元，并无不当；关于桌面大玻璃，李日凰、张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餐桌价款包括该玻璃价款，结合李日凰、张羔与缘鸟公司询问“餐桌的玻璃上门来划一共多少钱”的聊天记录，缘鸟公司主张玻璃价款并未包含于合同价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桌椅磕碰且粗糙情况，因修补尚未发生，李日凰、张羔二审提供的聊天记录仅系维修费用的询价情况，无法证明瑕疵修补产生的实际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元，亦无明显不当。此外，对于李日凰、张羔主张餐桌、餐椅、酒柜玻璃层板增加赔偿部分，无相应的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日凰、张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由上诉人李日凰、张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