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刑初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黎，男，1993年08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凡，湖北维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一部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黎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同年5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黎及其辩护人张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8日下午，被告人刘黎、张威（已判决）等人向被害人潘某索要公司债务未果后，在湖北省汉川市采取掌掴等暴力方式将被害人潘某、曾某夫妇强行带至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汉莎社区天顺酒楼4楼、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大洋百货903等处拘禁，后于5月11日晚上，转至武汉市汉阳区汽贸综合大楼B栋X单元X室危文良（已判决）租住处拘禁，并指使危文良对被害人进行看守，危文良指使樊学超（已判决）协助看守。5月14日4时许，被害人潘某在被拘禁期间上吊自杀身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刘黎在湖北省汉川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破案经过，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刘黎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黎定罪处罚。被告人刘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无辩护意见。辩护人张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不持异议，并辩称被告人刘黎系初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犯罪较轻，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下午，被告人刘黎、张威（已判决）等人向被害人潘某索要公司债务未果后，在湖北省汉川市采取掌掴等暴力方式将被害人潘某、曾某夫妇强行带至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汉莎社区天顺酒楼4楼、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大洋百货903等处拘禁，后于5月11日晚上，转至武汉市汉阳区汽贸综合大楼B栋X单元X室危文良（已判决）租住处拘禁，并指使危文良对被害人进行看守，危文良指使樊学超（已判决）协助看守。5月14日4时许，被害人潘某在被拘禁期间上吊自杀身亡。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刘黎在湖北省汉川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同案犯张威、危文良、樊学超分别赔偿被害人潘某家属人民币10万元，同案犯张威还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黎及其同案犯张威等人的到案情况。2、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我是潘某的老婆。1992年左右我和潘某就到武汉汉正街做服装批发生意直到现在，最近两年生意不好做。前年，我们通过干儿子张某1龙在汉川一个借贷公司贷了50万元，当时办这个事情都是我老公和张某1龙经手办的，每个月给他还利息。一年前，我老公又通过张某1龙的朋友在武汉海恒财富投资公司贷了30万元，当时在汉川我们有一个厂房，卖了钱还了11多万元，加上之前还的还差5、6万元，之后就一直还着利息。他们公司在汉阳大洋百货顶秀广场的903室。去年下半年，服装生意不好做，我们还欠外面面料款60多万元，已经没有能力还他们钱了，他们公司要我们还钱，上门要了多次，当时面料款的人也上门催要还钱。今年三月份，刘某1布行老板请了追债公司的人在我家里住了一个月，要我们还欠的布料钱65万元。今年4月20日左右，张威带了6-7个人到我家里，都是20来岁的年轻人，强行将我老公从家里带走了，当时刘某1布行追债的人也在，他们没有放我走，我老公被张某1龙带到家里去了，因为那边放贷公司追着张某1龙还钱，他怕我和我老公被刘某1布行的人带走，想让我老公先去解决张某1龙担保借贷的50万元，后来我和刘某1布行的人谈好说将门面过户还他们，他们都走了。我就于4月29日一个人去了汉川，到汉川后，张某1龙带我和我老公、还有几个人到那边信贷公司去谈50万元借款问题，当时谈好要我们5月底先还10万元钱再说，因为当时手里没有钱，我就在外面借了2.4万元钱打给张某1龙父亲账户上，后来实在借不到钱了。5月5号左右，张威派三个人开了一辆黑色小轿车，一进门就殴打我老公，把我们从汉川带到了汉阳。到汉阳之后，在他们公司谈还钱的事情，后来他安排我在他住的房间，要我们想办法筹钱，老公屋里的亲戚也没有帮我们，我和老公在张威在汉阳住的位置住了三天三夜。5月10日左右，张威就把我们两个带到他们公司租住的宿舍里，房间被隔了4间房，靠近门口有一间住了他们公司的4个人，中间一间房是一对夫妻租住的，靠近里面一间就是我和老公住着，挨着我们房间住着他们公司的一个人看着我们，他们每天把我和老公的手机收了，怕我们报警，这期间他们就要我们筹钱，借不到钱了就殴打我老公，我和老公实在是借不到钱了。2016年5月13日晚上，我老公实在受不了了，就跟我说，他不想活了，要我照顾好几个孩子和孙子，我和我老公感情很好，我说你不活了，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死，我们一直说到5月14日凌晨5点钟的样子，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一起上吊去死，我们把窗帘剪成两根带子，挂在窗户的杆子上面，我和老公一人一根，我们一起挂上去的，我没有怎么注意他，我挂上去之后，不知怎么的，他把我救了下来，等我醒来时，看到我老公已经上吊死了，我就赶紧跑出去叫他们公司的人，他们还不相信？后来张威来了，他说我们怎么这样害他呢，后来我给我侄儿子打了电话，他们报的警。在他们公司宿舍里有一个叫文良的人带着几个人负责看着我们。在他们办公的地方他们打了我的脸部和头部。我们在这里住的时候先和他们一起吃，他们在外面买的。这两天我和我老公就吃他们剩下的饭菜。每天晚上把我们手机收了，到了白天把手机给我们，让我们联系借钱。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要我们把门留个缝，能看到我们。张某1龙是在汉川服装工业城做信贷投资的，我那里有个厂子，通过贷款认识的，陆陆续续通过他贷过几次款，就这样熟悉的，因为我没有儿子，后来他就认我老公做干爹了。5月13日晚上9点多钟我老公实在受不了了，他给张某1龙打电话说，让他给张威说一下，让他跟我和老公到广州去拿7.6万元钱，并跟张某1龙的父亲也沟通了，张威的父亲和张某1龙说张威不肯放我们去广州。因为当时我老公广州那边的亲戚说要我们去了才能拿到7.6万元钱，张威不肯放我们去，后来11点多钟他们将电话收了，我老公是受不了了，感到有点绝望了才不想活了。5月14日早上被带到派出所的有4个人，有张威、危文良还有两个年轻男的。张威是大洋百货顶秀广场903海恒信贷公司的经理，是他派危文良和另外两个男的负责看守我和老公的。另外两个男的都是20来岁的样子，其中一个身高在1.75的样子，体态偏瘦，另外一个身高在1.8米左右，体态偏瘦。每天晚上看守我们的人是危文良和另外一个瘦点矮点的年轻人。是樊学超每天晚上把我们手机收掉。杨某没有对我们做什么。3、证人证言⑴证人潘某的证言：张威把我爸爸带到汉阳的海恒公司，我当天就用支付宝转了10000元钱给张威，他就将我爸爸放回家了。当时我爸爸说的是必须将钱转给张威，张威已经发狠话了。张威还多次派人到我的住处闹事，5月11日晚上，张威派他公司的人到我上班的音乐学院24栋宿舍楼2单元801，逼我还钱，还带着我父母一起来的，我一直都躲在外面，我家人说门都快被拍垮了，他们还带着很凶的狗。5月12日张威逼着爸爸给澳大利亚的妹妹打视频电话还钱，当时妈妈在场。⑵证人张某1林的证言：我认识潘某。我大儿子张某1龙在汉川川东集团做事时认识的，后来他们关系很好。今年4月底，我才陆陆续续知道他在外面所欠的外债，他通过我的大儿子张某1龙担保在汉川一家公司贷款50万元，他压力大，当时汉川那边的放贷公司多次给我大儿子打电话催还款的事情，我儿子后来催了潘某的，当时潘某在外面差别人布料钱，当地催债的人在他家里住个把月，潘某出不来就给我大儿子张某1龙打电话，让把他弄出来处理厂房的事情。潘某处理他在汉川的厂房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他想卖个高价钱，结果没有卖掉，最后还是被川东集团以420万元抵了回去，厂房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我儿子张某1龙给他担保的50万元钱也没有着落还，当时我儿子带着潘某夫妇到那边的贷款公司谈了2次，第一次我在场，第一次也没有谈什么，还是蛮友好，第二次我没有去，是我儿子和潘某他们几个人去的，回来后听他们两个人说在谈的时候，潘某挨打了的，贷款公司的人给儿子说了狠话的，说如果一个月不还钱，把我儿子活埋了。回来之后在我家里就跟潘某谈筹钱的事情，多少要筹些，要想点办法，后来他老婆也来了，他们总是在打电话，也没有筹到钱。这期间，布料行的人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套钱出来，要他们去，开始潘的老婆有点相信就想去，潘某跟她说是骗人的，回去了又被他们控制了。张威带人将潘某带至汉阳时我在学校上课，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间怎么到汉阳来的，我不是很清楚。潘某死亡当天早上，我小儿子张威给我打电话说潘某死了，我马上给大儿子张某1龙说了此事，他就立马开车子到汉阳处理事情来了。潘某当时被卖布匹的人控制在家里，所以就打电话，让带人去把他带到我家里的。后来潘某在我家里住我们一起交谈的时候潘某给我说的，包括他在外面所欠的债务的问题，这其中也说了我大儿子给他担保贷了50万的事情。我不知道潘某在张威做事的公司贷了30万元的事情。⑶证人张某1龙的证言：2016年4月初，潘某跟我打电话说自己差面料钱，有人住在他家里，问我怎么搞，我说要么报警，要么找人强行把他带出来，接着我就报了警，但是后来他老婆又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报警，我就又打电话没让警察出警。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又接到了潘某的电话，在这之前他也和我通了电话的，要找我借钱，但是我也没钱，后来我就说让他赶紧处理厂房的事情，这样才能把工业城的债务和联鑫公司的债务处理清楚。他就说别人要面料钱的人又来了，不让他走，他出来不了，我就说那我给我弟弟张威打电话，我们一起把他强行带出来。当时潘某也没表态，接着我就给我弟弟张威打了电话，把情况跟我弟弟张威说了，张威就带上他们公司的人先赶到了潘某住的地方，我后来也赶过去了，过去之后，我们就把潘某给带了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到我住的地方。当时过去带人的有我弟弟张威、危文良，其他人我就不认识了，去了有上十个人。我们一起回来后，其他人就都走了，我弟弟张威和另两个我不认识的人留了下来，我们准备和联鑫公司那边的人谈判，同时也在卖工业城里潘某的厂房。这期间潘某的老婆也到我家来了，后来联鑫公司的人一直没过来，一直到5月4日我弟弟张威他们才走，结果5月5日厂房就被工业城收走了，用来抵债，刚好这天联鑫公司的人也来商谈债务的问题，让我们这个月先还10万元钱，后来我和潘某就又回到了我家里。潘某筹了两天，但是一直没能筹到钱，同时联鑫公司那边又开始找我催债，我当时的心理压力很大，在家里又是哭又是不吃饭，我弟弟张威的老婆看到我这种情况，就跟我弟弟张威说了，结果过了两天张威就让他们公司的人把潘某夫妇一起都带走了。之前张威没和我说过，但是他们把人带走的那天他们跟我说了的，让我不管这件事情了，意思就是说由我弟弟张威出面来让潘某筹钱。潘某夫妇被带走后，被我弟弟张威安置在什么地方我确实不清楚，我弟弟张威也没有跟我说。潘某夫妇在我家的时候我们没有打他，但是我弟弟张威他们用言语吓唬他了的，让他赶紧筹钱，反正就是说话的语气很重。我当时并不情愿给他做担保向联鑫公司借款，因为我知道我签署了之后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后来潘某说他在盘龙城有门面，而且还给我看了相关的东西，他说他正在卖门面，卖了之后就有钱能还上来，这样我才做的担保。我们把潘某从家里带出来后，把他带到我家里去是因为他没地方去了，所以我就把他带回家去了。同时也是为了让潘某和我一起面对联鑫公司的借款，想办法筹钱还债或者变卖厂房来还债。当时在处理厂房时川东集团退还潘某11万元的。潘某在2014年的时候通过我介绍在我弟弟的公司里贷款了30万元，他把那11万元还他公司去了。潘某在我家里没有筹到钱还我担保贷款的50万元钱。他们当时筹了2.4万元用于还联鑫公司的钱，当时钱打到我父亲的账户上了。他们夫妇被带到汉阳后给我打了电话的，问我到不到汉阳来，还说他受不了了。当时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张威说一下，把他们放了到广州筹钱，我给张威说了，我弟弟不相信他，不愿意让他去广州，也不要我去相信他说的话。张威把他们夫妇二人带到汉阳的目的是让他们筹钱还联鑫公司5月底应还的10万元钱。⑷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5月11日晚上8点多，我和樊学超从网吧回到住处，看到危文良带回一对中年男女，后来我才知道男的就是老潘。危文良在海恒财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是对欠债的人追债，老潘应该欠了海恒公司的债务，所以让我和樊学超看着老潘和他老婆。危文良交代我俩要看住老潘夫妇，他们想要吃什么就要我和樊学超去买。5月13日早上危文良把老潘夫妇带出去了，晚上又把他们带回来，危文良仍旧让樊学超收走老潘夫妇的手机。2016年5月14日早上4点50左右老潘的老婆跑到危文良的房间告诉他老潘上吊死了，危文良跑到我和樊学超的房间敲门告诉我们老潘上吊死了，危文良跑去找张威，我就和樊学超就跑到老潘房间把老潘的尸体扛下来，当时感觉尸体还是热的，樊学超还对老潘的身体进行急救，但是老潘没有反应。早上5点20左右危文良和张威来到老潘的房间，然后张威报了警，我们就在房间里等着警察过来。（5）证人刘某2、武某1、张某1、叶某等人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4、同案犯的供述⑴同案犯张威的供述：我是海恒财富投资公司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财务、人事管理及日常事务。公司的法人是周某，他不在汉阳。我们公司一共有8个人，有我、危文良等人。我们主要负责给公司拉业务，同时帮公司收账。今年4月底我将潘某从汉阳中央华润小区其家中带至汉川，具体是那一天我不记得了。是他自己要求我带人到他家里强行将他带到汉川去的。我们把潘某从家里带出来后还跟着一起去了汉川是因为我哥哥，潘某经我哥哥张某1龙之手担保贷款50万元，那边的放贷公司已经多次找到我家里去了，我想跟着潘某他们一起回去，让潘某把厂房处理了，还我哥哥担保的50万元债务问题。当时我带公司员工樊某和罗某两个人去的，第一天我在家里住，樊某和罗某陪潘某在宾馆住，第二天我让他们两个员工回去了，让潘某住我家里，我怕那边追债公司到我家里闹，我在家里呆了几天才回的。将潘某带到汉川后厂房还是被川东集团收了回去抵债了。当时潘某及我哥哥和汉川的放贷公司谈的时候我没有去，是我哥哥和潘某去谈的，后来我哥哥告诉我说让潘某在5月底还10万元，不然把担保人拖出去埋了。之前以我海恒公司名义借给他的30万元钱，我让他把处理厂房时，川东集团退还他们夫妇11万元钱还给我们公司了。当时他们还没有和那边的房贷公司谈还款的事情，就没有用这11万元钱还我哥哥担保贷款的50万元钱，他把这些钱给我之后我才听我哥哥说的。让潘某夫妇住汉川我家里那段时间主要是想办法筹钱还我哥哥担保贷款的钱，那段时间他们没有筹到一分钱。后来把他们从汉川我家里带到汉阳是我的主意。5月8日左右，我派公司罗某、刘黎、樊某三个人开车子把他们夫妇带到汉阳后，刚开始住在我那里，他们夫妇住我租位的房间时，白天起来后我去公司就要他们跟着我到王家湾大洋百货的903房间待着，到了晚上又一起把他们带到我住的位置。到了第三天我给危文良说了，让他把他们夫妇带到汽贸大楼的601房间居住。白天危文良就把他们夫妇二人带到公司去，到了晚上还是危文良把他们夫妇二人再带回601房间去。潘某夫妇住601房间的时候，晚上把他们的手机收掉不是我安排的。当时我将潘某夫妇带到公司后让他们筹钱期间，就我当时对潘某动手了的，扇了他几个耳光，说了一个月凑不到钱，别人会追到我家里的，再凑不到钱我就给你们颜色看看，并说不筹钱就把他们送到扁担山去之类的话。我把他们夫妇二人从汉川带到汉阳的目的是让他们继续筹钱还我哥哥担保贷款的50万元。在汉阳这边他们筹了2.4万元，钱打到我父亲的卡上了。他们夫妇二人当时给我提了说到广州去筹剩余的7.6万元钱,我怕他们跑了没让他们去。⑵同案犯危文良、樊学超的供述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5、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潘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6、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三名同案犯张威、危文良、樊学超与被害人潘某家属达成和解，三人分别赔偿被害人潘某家属人民币10万元，另张威家属支付被害人潘某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7、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武汉海恒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8、被告人刘黎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黎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二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黎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玮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