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锦新，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蓉，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建，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彭水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鼓楼社区南门街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MA5U6JMC67。负责人：邓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锦新因与被上诉人范丽蓉、张军建及原审第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彭水县供电分公司（下简称彭水供电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彭水县法院）(2019)渝0243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锦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被上诉人范丽蓉，原审第三人彭水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锦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丽蓉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丽蓉承担。事实与理由：1.杜锦新及其女儿杜冰莹先于范丽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杜锦新之女杜冰莹与张军建签订的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杜锦新及其女儿杜冰莹已全额支付了房款，张军建和李海娟已于2017年11月22日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后，进行了装修，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已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并使用至今。2.范丽蓉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范丽蓉于2018年7月向彭水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军建交付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彭水县法院在2018年8月17日作出了(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张军建至今没有交付涉案房屋，否则范丽蓉不会提出交付房屋之诉请，因此范丽蓉至今没有占用涉案房屋。(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和(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只是确定了范丽蓉与张军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军建有交付房屋的义务，但并没有确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属于范丽蓉，并且范丽蓉向人民法院提出的强制执行对象是张军建，而不是杜锦新。3.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本案属于一房二卖，根据一房二卖的司法处理原则，在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应以合法占有房屋的先后顺序确立保护顺位，只有在三种情况均未发生的情况下才按买卖合同成立的先后顺序确立保护顺位。结合本案事实，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应该按合法占有房屋的顺序确立保护顺位。张军建于2017年11月22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杜锦新在装修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而张军建至今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范丽蓉，由此可以证明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先于范丽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依法应保护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的顺位。4.范丽蓉无权要求将登记在杜锦新名下的X-X室和X-X室电表变更到其名下。如前所述，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供电设施属于房屋不可缺少的附属设施，水电等房屋配套权利属于杜锦新和女儿杜冰莹，范丽蓉无权请求将涉案房屋的电表设施变更至其名下。范丽蓉答辩称，1.范丽蓉与张军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杜锦新之女杜冰莹与张军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其签订合同时间在后。2.彭水县靛水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清楚记载张军建交付房屋给范丽蓉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张军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手印予以确认，故范丽蓉合法管控案涉房屋的时间应为2016年11月2日。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4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杜冰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对范丽蓉而言不具有优先性，并判决驳回了杜冰莹请求判令撤销（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等诉讼请求。4.杜锦新及其女儿杜冰莹并未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而对案涉项目相应的用电配套设施也就没有所有权。5.（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杜锦新及其女儿杜冰莹无权再非法强行占有案涉房屋，并无权对案涉电表及用户缴费编号进行使用。6.案涉电表及用户缴费号已经从杜锦新名下变更至范丽蓉名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杜锦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军建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彭水供电分公司陈述称，彭水供电分公司对双方的交易行为不知情，彭水供电分公司尊重司法裁定。范丽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杜锦新名下的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画廊路XX号附XX号丽园（原张军建自建房，现名丽园）X层X室电表（用户编号624356XXXX、电能表编号603344XXXX）及X层X室电表（用户编号624356XXXX、电能表编号603344XXXX）用户名称变更至范丽蓉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军建欲在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修建房屋。在之后的实际修建过程中，张军建在一、二单元上均修建了十五层房屋（公路平层以下有负三层、公路平层以上有十二层）。除平层第一层为门面外，一、二单元的负三层至第三层（共计五层）为通间商业用房。第四层以上为住宅用房，一、二单元住宅房屋分别修建有各自的入口，一单元每层楼一套房屋，二单元每层楼四套房屋。第六层至第十二层（共计七层）房屋未办理任何建房审批手续。2016年11月1日，张军建作为甲方（卖方），与作为乙方（买方）的范丽蓉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张军建将前述修建的房屋出售给范丽蓉，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除第X层商业部分以及第X层、第X层、第七层X单元X号房（小户型）、十层10-X（大户型）、一单元11-X（大户型）、二单元11-X（小户型）、11-X（小户型）住房部分外整栋出售给乙方。第二条、房屋价款、付款方式、交付时间。1、交易价为人民币400万元；3、甲方于2016年11月2日向乙方交付房屋。第三条、关于房产登记的约定。甲方负责将所售之房屋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乙方自愿承担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所有税费，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乙方应全力配合。其中第四条第2款规定，甲方负责房屋及铺位的水电气完成报装及管线入户的费用，并能够分表到户乙方名下独立核算及按物价标准缴费，甲方应当保证乙方能正常使用水、电、气。（因条件所限，气目前没有，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后若能装燃气管道，乙方自行决定，费用乙方自理）。”同日，张军建向范丽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范丽蓉交来的购房款400万元。彭水县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张军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的房屋一栋（占地面积489.6㎡，第X层商业部分以及第X层、第X层、第X层二单元X号房小户型、X层10-X大户型、一单元11-X大户型、二单元11-X小户型、11-X小户型除外）交付给范丽蓉。该判决于2018年12月7日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已经生效。范丽蓉申请执行，彭水县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强制执行如下：对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的房屋一单元大户型实际门牌号为：4-X、5-X、7-X、12-X共计4套房屋予以强制执行并交付申请执行人范丽蓉；对二单元实际门牌号为：4-X、4-X、5-X、5-X、7-X、7-X、9-X、10-X、10-X、10-X、10-X、11-X、11-X共计13套房屋及XX楼临公路的房屋（未挂门牌）1套予以强制执行并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范丽蓉（以上房屋共计18套）。依法对二单元实际门牌号为4-X、4-X、5-X共计3套房屋予以强制开锁，因有部分装修，钥匙更新后暂保管在彭水县法院。彭水县法院还于2019年4月9日将执行标的中的一楼所有门面、负一楼商业房产、负二楼商业房产、负三楼商业房产全部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范丽蓉。在前述执行后，范丽蓉实际掌控前述房产。2019年6月21日左右，前述房产用电的电源线被人无故剪断（剪断部位位于供电房，该房已经被其他人上锁，不能进入维修），导致生产生活没电，驻守保安没有生活用电，部分业主称丽园的变压器是业主私人凑钱买的，并没有移交供电公司管理，范丽蓉属于强制用电，即使范丽蓉愿意交入户费，也不愿意拿她使用。范丽蓉已经立案诉讼要求恢复供电并申请先予执行，彭水县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渝0243民初33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恢复申请人范丽蓉所申请的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十一网格苗族风情画廊路XX号附XX号原张军建自建房（现名为丽园）的一单元大户型4-X、5-X、7-X、12-X，二单元4-X、4-X、5-X、5-X、7-X、7-X、9-X、10-X、10-X、10-X、10-X、11-X、11-X，十二楼临公路的房屋（12-X），共计18套住房，一楼门面六间及负一楼、负二楼、负三楼商业地产的用电。另查明，杜锦新之女杜冰莹与张军建等人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军建将其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自建房三楼面积575平方米整层作价76万元售予案外人杜冰莹（实际使用人是杜锦新），本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杜冰莹便组织人员进场装修。后案外人杜冰莹与范丽蓉、张军建就涉案房屋发生争议，案外人杜冰莹于2018年10月24日向彭水县法院提起诉讼，彭水县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依法作出（2018）渝0243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前述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范丽蓉上诉后撤回上诉。再查明，X-X室电表（用户编号：624356XXXX、电能表编号：603344XXXX）、X-X室电表（用户编号：624356XXXX、电能表编号：603344XXXX）登记在杜锦新名下。范丽蓉当庭陈述杜锦新有义务将涉案的电表过户至范丽蓉名下，理由是生效判决书确定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属于范丽蓉，同时根据《房屋买卖合同》，水电气属于房屋的附属设施，是不可分割的，其应该与房屋一起交付，虽然杜锦新一方与张军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后，不属于善意取得，杜锦新对涉案房屋不属于合法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基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的（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范丽蓉已经取得彭水县沙沱社区汉葭街道画廊路XX号附XX号的房屋一栋部分使用权（占地面积489.6㎡，第X层商业部分以及第X层、第X层、第七层X单元X号房小户型、十层10-X大户型、一单元11-X大户型、二单元11-X小户型、11-X小户型除外）。供电设施属于房屋不可缺少的附属设施，供电设施与人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水电等房屋配套权利范丽蓉亦应当一并享有。故范丽蓉请求将涉案房屋的电表设施变更至其名下于法有据。范丽蓉请求变更电表设施的房屋具体为彭水县沙沱社区汉葭街道画廊路XX号附XX号的房屋（原张军建自建房，现名丽园）X-X、X-X室电表的用户编号、用户名称、电能表编号变更至其名下，根据前述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以及范丽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他证据，涉案房屋3层X室、3层X室的使用权人为范丽蓉，故对其要求将上述房屋X-X、X-X室电表的用户编号、用户名称、电能表编号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至于杜锦新陈述基于与张军建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而先行占有涉案房屋并依法享有涉案房屋电表产权的问题，合同有效并不当然形成合法占有，亦可能构成违约或者返还款项的结果，杜锦新并无生效判决确认其占有合法，杜锦新一方与张军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应另寻救济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杜锦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现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苗族风情街,原张军建自建房，现名丽园）的房屋一栋X-X室电表（用户编号：624356XXXX、电能表编号：603344XXXX）、X-X室电表（用户编号：624356XXXX、电能表编号：603344XXXX）用户名称变更至范丽蓉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范丽蓉已预交40元)，由杜锦新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杜冰莹以范丽蓉、张军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和（2018）渝024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涉及杜冰莹享有权利的案涉第三层整层房屋所有权部分交付给范丽蓉的判决，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渝04民撤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杜冰莹的诉讼请求。杜冰莹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20）渝民终217号，该案目前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另查明，范丽蓉、杜锦新均认可诉争房屋位于平街往上第三层，第三层原有五套房屋，打通使用后该层共用案涉X-X室电表、X-X室电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范丽蓉主张将杜锦新名下案涉X-X室、X-X室电表的用户编号、用户名称、电能表编号变更至范丽蓉名下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的（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军建将包括案涉第三层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交付给范丽蓉，该判决已生效。供电设施属于房屋不可缺少的附属设施，供电设施与人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范丽蓉基于前述生效判决自然享有案涉第三层房屋供电等房屋配套权利，一审判决对范丽蓉主张将杜锦新名下案涉X-X室、X-X室电表的用户编号、用户名称、电能表编号变更至范丽蓉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另外，杜锦新以其女杜冰莹提起的（2020）渝民终217号案件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查，杜冰莹在前述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撤销（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涉及杜冰莹享有权利的案涉第三层整层房屋所有权部分交付给范丽蓉，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在二审法院未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不能改变（2018）渝04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之事实，本院对杜锦新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锦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杜锦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