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负责人：马士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彤，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慧，女，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鲁菲，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耀霞，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原审被告：郭广运，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原审被告：梁山县一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法定代表人：高庆东，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慧及原审被告韩耀霞、郭广运、梁山县一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部分，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丛慧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过程中，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丛慧仅提供了被抚养人的户口本和平阴县孔村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反，丛慧提供的户口本恰恰证明三位被抚养人为农村户籍，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交通事故发生时，丛慧共有3名被抚养人，最长抚养年限为18年，其中前15年均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1270×15年+11270×3年×1/2）×10%=18595.5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47116.2元。一审法院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赔偿丛慧护理费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改判。关于护理费部分，丛慧提交的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护理合同中并没有载明护理费数额，无法证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数额。同时鉴定报告载明出院后仅需1人护理20天，丛慧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护理合同中约定每天护理时间为24小时，已超出一人护理的范畴，且护理期限远超20天，为不必要支出。再者，上述两份护理合同的真实性目前尚无法核实，且又无护理人员上岗证、健康证予以佐证，亦无打款证明，无法证实该护理费用已实际支出。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该期间护理费用尚未实际支出，不予认可。三、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丛慧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依法应由丛慧承担。丛慧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广运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应把垫付费用返还。一峥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保险公司应当理赔。韩耀霞未作陈述。丛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韩耀霞、一峥公司、郭广运、阳光保险公司赔偿丛慧医疗费10000元，丛慧的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鉴定后予以增加；2、本案的诉讼费由韩耀霞、一峥公司、郭广运、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丛慧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10395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9491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03.08元、误工费29255.4元、护理费46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具费83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3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共计371878.43元，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韩耀霞、一峥公司、郭广运承担。后又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韩耀霞、一峥公司、郭广运、阳光保险公司赔偿丛慧医疗费10395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9491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03.08元、误工费29255.4元、护理费46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具费83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3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共计371878.43元，减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120300元，剩余251578.43元由韩耀霞、一峥公司、郭广运、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10时50分许，韩耀霞驾驶鲁XXXXX号重型结构货车沿温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郭董路路口处右转弯时，适遇丛慧驾驶电动二轮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丛慧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韩耀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丛慧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丛慧于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9月30日入住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126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右股骨髁开放性骨折；2、右下皮肤剥脱；3、右下软组织挫裂伤；4、右胫骨平台股挫伤；5、右腓骨小头骨折；6、左下肢软组织挫擦伤；7、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8、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在诉讼过程中，丛慧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16日，山东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丛慧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下肢瘢痕面积达体表面积4%以上（未达到10%）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24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时间为30日；出院后需1人护理2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伤后营养期限90日；建议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鲁XXXXX车辆属郭广运所有，挂靠在一峥公司名下。韩耀霞系郭广运雇佣的司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鲁XXXXX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梁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郭广运垫付丛慧28000元，包含在丛慧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丛慧主张的医疗费情况。丛慧提供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各1份、医疗费住院发票1份，门诊发票8份、药品电子发票1份，证明马建华住院治疗及花费支出情况。郭广运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认为2018年11月7日门诊收费票据无病历相印证，不予认可、2018年11月28日济南天马医保城药品连锁有限公司的发票无病历相印证，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7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应病历相印证，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8年11月28日济南天马医保城药品连锁有限公司的发票，结合丛慧提供的门诊病历中2018年11月28日记载“适当口服钙剂，功能锻炼”的相关内容及丛慧于当日无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取药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丛慧于该日在济南天马医保城药品连锁有限公司购买钙制品药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丛慧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03826.35元。2、丛慧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丛慧的住院病历，对丛慧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日100元计算，计款12600元（126天×100元/天）。3、丛慧主张的护理费46660元。丛慧提供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山东逸扬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1份、护理合同2份、护理费发票6份、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明其住院期间由山东逸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提供护理服务，住院期间24小时护理，支出护理费用32960元；出院后由1人护理30天，支出护理费11000元。郭广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对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核实护理合同的真实性，护理合同载明24小时护理，仅需1人护理即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出院后需1人护理20天，而其提供的出院后的护理合同和护理费发票，护理期限超过20天；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丛慧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与护理合同、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丛慧受伤期间系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对丛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2960元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出院后需1人护理20日，根据护理合同的约定和护理费发票的出具，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应为56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按护工标准每天100元予以计算，计款1500元（15天×100元/天）。综上，对丛慧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为40060元。4、丛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结合丛慧的户口本及岗位证书，对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94917.60元（39549元/年×20年×1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丛慧提供户口本、残疾人证及平阴县孔村镇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丛慧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其扶养其父丛支良、其母张立凤、其子王智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郭广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认为丛慧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丛慧从事建筑工程验收员工作，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中一处系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另一处系下肢瘢痕面积达体表面积4%以上（未达到10%）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应对劳动能力造成一定影响，但下肢瘢痕面积对劳动能力的影响程度应不太大，故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按一处十级伤残计算，并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其父丛支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598.50元（24798元/年×15年÷2×10%）、其母张立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318.20元（24798元/年×18年÷2×10%）、其子王智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199.50元（24798元/年×5年÷2×10%），以上合计471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数额中，共计142033.80元。5、丛慧主张的误工费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伤后误工时间为24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误工时间为30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丛慧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对其以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的误工时间不应再主张误工费，结合丛慧系非农业户口的事实，对丛慧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确认为26004.82元（39549元÷365天×240天）。6、丛慧主张的营养费情况。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对丛慧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日50元计算，计款4500元。7、丛慧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阳光保险公司认为应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丛慧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已为鉴定结论确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丛慧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认定。8、丛慧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情况。丛慧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且一处系瘢痕伤残，丛慧作为一名女性，必定给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对丛慧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丛慧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情况。丛慧提供发票二份，证明其因本次事故购买辅助器具、拐杖及电磁波治疗仪而支出的费用。郭广运对此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医嘱载明需购买电磁波治疗仪，该电磁波治疗仪非必要支出，不予认可。丛慧称根据住院病历丛慧在住院期间需要电磁及紫外线治疗，故出院后购买了电磁波治疗仪。一审法院认为，郭广运、阳光保险公司均未对打轮椅及拐杖的支出提出异议，且根据丛慧伤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轮椅、拐杖费用650元予以支持；虽然丛慧住院期间进行了照射治疗，但出院后是否仍需要照射治疗，丛慧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10、丛慧主张的交通费情况。丛慧提供出租车发票一宗、公交车定额发票一宗，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丛慧提供的发票，大多无时间记载，亦无起止地点的记载，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结合丛慧受伤住院治疗及需复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300元。11、丛慧主张的车辆损失情况。丛慧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丛慧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车辆维修费用300元。郭广运对证据无异议，阳光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丛慧自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梁山支公司已予赔偿，一审法院不持异议。12、丛慧主张的司法鉴定费情况。丛慧提供司法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丛慧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司法鉴定费2860元。郭广运、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丛慧主张的司法鉴定费286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前述认定，韩耀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丛慧无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鲁XXXXX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梁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并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丛慧自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梁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1203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阳光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本次事故的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韩耀霞受雇于郭广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对丛慧的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即郭广运承担。又鲁XXXXX车辆挂靠在一峥公司，一峥公司应与郭广运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丛慧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0382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2033.80元、误工费26004.82元、护理费40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具费650元、交通费1300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共计346834.9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12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梁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经赔偿，余额226834.98元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广运、一峥公司不再赔偿。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司法鉴定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丛慧医疗费9382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45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7033.80元、误工费26004.82元、护理费40060元、辅助器具费650元、交通费1300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共计226834.98元。二、丛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广运垫付款28000元。三、驳回丛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4元，由郭广运负担37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47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综合考虑被扶养人人数、扶养年限及伤残等级赔偿系数等情况，一审法院计算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山东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丛慧出院后需1人护理20日、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时需1人护理15日。同时，根据丛慧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与护理合同、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阳光保险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阳光保险公司主张诉讼费、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其依法不应承担。但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商业三者险相关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