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1，女，199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2，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昕，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铭，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1993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云，滁州市琅琊区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某1、秦某2、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某1、秦某2、何某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程昕、程铭，被上诉人叶某的委托代理人沈国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1、秦某2、何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叶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具体有如下几点:一、彩礼数额认定不清。秦某1与叶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的当日,叶某一家支付30000元给上诉人作为彩礼,而后于2018年5月2日叶某一家支付71000元给上诉人,其中,1万元是彩礼,1000元是农村风俗离娘衣钱,60000元是婚姻保证金。所以101000元中4万元是彩礼,1000元是农村风俗离娘衣钱,6万元是婚姻保证金。双方之所以约定生活保障金,是因为秦某1与叶某之前有过恋爱关系,因叶某的嫌弃导致双方分开,之后有过一段婚姻,因婆家嫌弃而失败。本次婚姻,上诉人害怕再次出现这种情况,于是约定了婚姻保障金,这一点媒人何忠龙的证言可以佐证。现在叶某与秦某1结婚后二十多天即分居,故该保障金不予退还。二、叶某的经济状况认定不清。叶某只是言语听力一级残疾,肢体及精神状况与常人无异,一直从事劳动,证据显示其有稳定收入,且家境良好。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即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需要退还彩礼,故不应当退还彩礼。三、陪嫁嫁妆认定不清。根据乡约民俗,男方支付彩礼,女方支付嫁妆回礼,嫁妆除了实物还包括现金,所以上诉人主张压箱底现金10000元应得到认可,且就实物部分叶某应返还对应的财产此外,秦某1生活困难,叶某应当给予适当帮助。秦某1结婚前精神正常,并取得了《中国电子商务人才证书》,婚后叶某及其父母采用禁闭、强迫睡地上等方式摧毁其精神,导致其产生精神障碍等精神疾病。现在秦某1患有精神障碍,无法从事劳动,没有生活来源,生活不能自理,需要别人照顾,属于离婚后经济困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二条,叶某应当给予适当帮助。因此,叶某给与上诉人的婚姻保障金60000元应当作为秦某1的帮助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某的诉讼请求。叶某辩称：1、涉案彩礼101000元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几个组成部分，而是按照当地习惯，男方给女方的彩礼钱，该钱是指**挑一的意思。何忠龙是秦某1的亲舅舅，其单方陈述没有与叶某一方达成共识，该款项属于彩礼。2、双方共同生活20多天就分居至今，由于秦某1在婚后擅自回娘家，其和家人多次上门劝说秦某1回家均遭拒绝；秦某1私自到公安机关开具证明到医院做人流的行为，均表明秦某1在收到上述巨额彩礼后，并不诚心与其共同生活；其多次拖亲友、司法部门劝说的事实众所周知，但秦某1坚决不愿回去生活。3、其为了迎娶秦某1，除了支付101000元，另外支付的其他费用，共计165000元；结婚才20天，其和其父母对秦某1很关心。其是先天聋哑人，能娶到媳妇是不容易的事情。秦某1回娘家至一审庭审结束，总计支付医疗费5000余元且均是门诊和药房拿的药，并非严重疾病，秦某1自身疾病并非叶某及其家人所致。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某1、秦某2、何某返还其彩礼现金11万元及金耳环两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与秦某1原系夫妻关系。秦某2系秦某1父亲，何某系秦某1母亲。2018年3月8日叶某按照习俗到女方秦某1家“小看”，当天支付了见面礼2200元，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叶某家于当日支付彩礼钱30000元给秦某1家人，后双方共同生活。2018年5月2日按当地风俗二人举行结婚仪式，当日叶某家又支付71000元给秦某1家人。自2018年5月底，叶某与秦某1双方就未曾共同生活过。叶某于2018年8月13日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经法院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后，双方一直互无往来，也没有共同生活，2019年6月13日叶某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离婚，2019年9月9日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叶某与秦某1离婚。另查明，叶某系言语听力一级残疾人。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一、叶某主张的两次给付三被告的30000元和71000元，三被告对于收到该款均无异议。三被告辩称其中40000元是彩礼，61000元是婚姻保障金，如果男方反悔，该61000元就给秦某1作为生活保障。但该61000元给秦某1作为生活保障的说法，只是媒人何忠龙与被告家单方面沟通，并未曾与叶某达成一致意见，叶某也不认可此说法，故对此不予采信。该款项给付目的是期望叶某与秦某1缔结婚姻关系，应认定为当事人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二、叶某主张的婚礼当日给付秦某1金耳环一枚，但秦某1不予认可，叶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被告主张压箱底钱10000元，陪嫁的嫁妆包括空调、洗衣机、电脑和床上用品等价值20000元，购买手镯、戒指价值两万多元，都是用彩礼钱买的，以上物品均无发票，现都在叶某家中。叶某对于被告提出的压箱底10000元和被告购买的首饰都在叶某家中的说法不认可。因被告既没有提供购买首饰的证据，也没有提供钱和首饰尚在叶某家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叶某认可被告的陪嫁物有台式电脑一台、1.5匹空调一台、全自动洗衣机一台，以上物品现在叶某家使用，但不认可以上物品价值2万元，并提出愿意返还原物。但被告不同意叶某提出的返还物品的意见。对于被告陪嫁的台式电脑、空调、洗衣机等物品，因原、被告未在本案中达成调解意见，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四、被告提出因为秦某1嫁到叶某家时是健康的，后因在叶某家受到刺激致病，但叶某家庭未曾对其尽到责任，也没有花一分钱，所以不同意返还彩礼。首先，被告未就其主张的秦某1致病的原因是受叶某家庭刺激有关向法庭举证，其次，本案是婚约财产纠纷，是否应当返还彩礼，与被告的主张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五、根据社会发展和现实情况，人民法院审理婚约财产纠纷案件对于认定因为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的内涵应当结合法律规定禁止借婚姻索要彩礼和根据给付方经济情况给予认定，不能非要给付方一贫如洗才具备主张权利的条件。叶某叶某系言语听力一级残疾人，无固定收入，101000元数额较大，应当认定叶某因为给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由于叶某与被告秦某1从登记结婚到叶某首次要求离婚仅4个月，双方实际共同生活时间不足两个月，三被告均认可收到101000元。本院酌定由三被告返还叶某彩礼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某1、秦某2、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叶某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计1280元，由原告叶某负担680元，被告秦某1、秦某2、何某负担600元。二审中，秦某1、秦某2、何某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叶某工资表及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一审认定叶某无固定收入的事实错误；叶某在给付彩礼后，收入稳定。证据二、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发票一组，证明秦某1患有精神障碍的事实。证据三、职业证书、电子商务人才证书各一份，证明秦某1在婚前精神状况正常。证据四、照片一组，证明叶某家庭经济状况良好比秦某1家庭条件好，并非困难。证据五、残疾人证书、证明一份，证明秦某1现在无劳动能力、家庭困难，无固定收入。证据六、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秦某1仍需治疗。叶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出具该证明的企业未提供营业执照；工资表没有当事人签名；工资应汇入员工自己名下，不可能转入他人账户中，违反法律规定。叶某一直在村周围打零工，是因结婚造成的高额债务；另外叶某是随母亲改嫁到现在的继父家共同生活，就叶某本人而言没有任何经济能力支付165000元。证据二、三、五、六均不属于新证据，在双方离婚案件中已多次向法庭提交，其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秦某1一直在市区上班。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住房系叶某继父及其母亲的居住地，叶某只是随母居住在一起。本院对上述证据质证明意见：证据一系秦某1等人申请本院调查令调取的相关证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证据二、五、六，对于秦某1的精神状况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案涉彩礼系交付给秦某1父母的，秦某1的医疗费用、是否需要后续治疗以及自身的劳动能力和收入状况，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关于证据三，秦某1于2018年6月28日经南京脑科医院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该份证据虽然能够证明秦某1具有一定劳动能力，但并不能直接证明秦某1在婚前精神状况完全正常，以及秦某1目前精神疾病系受到叶某家人虐待所致的主张，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四系叶某与其继父、母亲共同居住的房屋，该房屋并非叶某个人财产，与本案审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庭审中，何某等人认可收到彩礼10.1万元，对于其中6万元是否是为婚姻保证金，仅有媒人何忠龙在庭审作证时的单方陈述，另一媒人徐炳辉作证称并不知晓此事，且何忠龙亦认可对该6万作为婚姻保证金一事并未与叶某及其家人进行过商谈，故秦某1、秦某2、何某主张叶某给付的彩礼中有6万元为婚姻保证金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确定案涉彩礼为10.1万元，该数额相对于当地农村经济状态来说数额较高，从秦某1等人申请调取的滁州市宏顺制衣厂的工资表和证明来看，虽然能够反映叶某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并能够获得一定的劳动报酬，但叶某为言语听力一级残疾人，其工作能力和获得劳动报酬的能力要低于一般正常人，其生活要比一般正常人更为艰辛，叶某为结婚支付的10.1万元彩礼，相对于叶某自身的身体和经济状况来说是一笔较为承重的经济负担，原判认定该10.1万元彩礼会导致叶某生活困难有事实依据，符合生活常理且并无不当。考虑到叶某与秦某1实际在一起共同生活不足两个月，时间较短且未生育子女，并结合叶某的身体和经济状况，本院认为原判确定何某等人返还叶某50000元较为适当，故予以确认。何某等人上诉主张的压箱底现金10000元，因未能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对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既便上述主张成立，但根据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原判确定返还50000元彩礼亦较为适当。秦某1本人虽患有精神障碍疾病，生活自理能力较弱，生活较为困难，值得同情，对此秦某1及其家人可申请政府相关部门帮助解决困难。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叶某给付的彩礼系交付给秦某1父母的，无证据反映秦某1父母秦某2、何某经济困难，秦某1本人的身体和经济状况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是否应当返还彩礼以及返还数额的依据，故何某等人以此为由而主张不应当彩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秦某2等人上诉提出的秦某1离婚后经济困难，叶某应当给予适当帮助的主张，应当在秦某1与叶某离婚纠纷案件中提出，而非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秦某1、秦某2、何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秦某1、秦某2、何某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元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