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传胜，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桂，安徽大森（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光明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34862440124。法定代表人：朱光权，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峰，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水利局（原名称为：霍邱县人民政府水务局），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蓼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032363699。负责人：吴新年，该局副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高塘镇高塘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3003236617Y。负责人：朱而慷,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华，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传胜、上诉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因与被上诉人霍邱县水利局、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许传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桂、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凌峰、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相华均到庭参加诉讼，霍邱县水利局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传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特殊侵权，三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清楚，上诉人养殖虾苗受水污染致损的事实及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原则。高塘排灌站虽不是此次污染源的生产者或制造者，也不是排污企业，但此次损失发生的唯一原因系遭水污染所致，高塘排灌站作为直接侵权人，其排放的水质存在重大问题，其排放污水的行为最终致损所产生的纠纷符合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属水污染责任纠纷。二、上诉人作为财产受损的一方，在本次水污染致损事件中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案件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实属不当。三、一审法院未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明显不当，上诉人一审中花费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此次污染事件造成损失情况不符实际，应予改判。上诉人提交了现场视频、照片以及鉴定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的损失情况。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答辩：一、本案是一般侵权，不是特殊侵权，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被答辩人应承担答辩人具有的过错的举证责任。二、本案过错完全在于被答辩人。三、被答辩人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其鉴定费用亦不应支持。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答辩：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一般侵权即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是正确的，但酌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承担30%过错责任进而赔偿上诉人15000元无事实依据，明显不当。霍邱县水利局未作答辩。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六安市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因顺和村境内农田里的秸秆在高温作用下，经雨水浸沤后发酵使农田水质变黑，高塘排灌站在不知情情况下将该受污染的水质通过排灌渠输送到原告所在的冀台村境内进行农田灌溉。其认定为“受污染的水质”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为方便，私自在灌渠和水塘之间铺设进出水管道，直接将排灌渠里的水引入水塘里，后因引水的水质等问题，导致原告所养殖的虾苗发生死亡现象。过错全部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担责。3.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为50000元依据不足。许传胜答辩：一、本案系特殊侵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侵权事实清楚，我方养殖虾受水污染致损事实及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二、我方作为财产受损的一方，在本次水污染致损事件中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损失惨重，其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三、上诉人排放污水致使被上诉人承包的虾塘内鱼虾死亡并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已经通过损失鉴定确定了自身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当予以赔偿。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答辩：同意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霍邱县水利局未作答辩。许传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渔业经济损失12.8万元，虾苗成本59816元，合计187816元（变更后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均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许传胜从霍邱县高塘镇朱老庄村其他村民流转承包位于该村老台组若干亩基本农田(原告自称60亩)，用于稻田养虾。2019年6月9日凌晨，原告发现其所承包水塘的水质异常且养殖的虾苗有死亡现象，即向当地村委会反映并要求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下属的高塘排灌站停止抽水灌溉，当时原告和其他养殖户一起就是否停抽问题与高塘排灌站发生纠纷并经报警处理，后霍邱县环保局根据原告方等人反映到现场进行水质监测，发现高塘排灌站所排的水有黑臭现象，且顺排灌站往上游寻找排污口，在大约10公里范围内未发现有污水企业及养殖场等排污企业存在，当日上午9时左右在原告方等人要求下排灌站停止边排边灌。原告认为因高塘排灌站的排污行为导致其鱼虾死亡，经济损失严重，同时认为涉事排灌站系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下属单位，同时也受被告霍邱县水利局的监督管理，排污行为又系被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下达通知所致，故认为三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讼至本院，并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评估机构依据原告方提供的“吴轮生、彭文志的证明”，鉴定原告损失为128000元。另查明：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是霍邱县水利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其履行的是在汛期排涝的政府行政职责和在灌溉区农田需要灌溉时的事业服务经营职责，在通常情况下，其排涝是将受灾区水排到淮河，当灌溉区农田需要灌溉时由当地政府联系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安排灌溉，排灌站再将淮河里的水通过灌渠放到农户田里，并收取一定的灌溉服务费用。2019年6月5日晚霍邱县范桥镇顺和村境内夜间突降大雨，导致该村约几千亩旱稻被雨水淹没影响稻种出芽，进一步影响农民当年收成，在顺和村要求下，高塘排灌站于2019年6月6日晚对该村进行排涝，将所排水放入沿岗河。2019年6月8日下午5时左右，高塘镇辖区内朱老庄、冀台等村因地势高雨水供应不足，秧田急需水灌溉，在高塘镇政府分管领导及旱区村委会急切要求下，高塘排灌站为解决两镇排涝和灌溉需要，进行边排边灌。因顺和村境内农田里的秸秆在高温作用下，经雨水浸沤后发酵使农田水质变黑，高塘排灌站在不知情情况下将该受污染的水质通过排灌渠输送到原告所在的冀台村境内进行农田灌溉。原告为方便灌溉用水，私自在灌渠和虾田之间铺设进出水管道，直接将排灌渠里的水引入稻田养虾田里，后因引入的水质等问题，导致原告所养殖的虾苗发生死亡现象，事发后，双方没有立即对虾苗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和虾苗死亡损失价值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一般侵权还是特殊侵权；二、赔偿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三、原告遭受损失数额的认定。针对焦点一，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的下属高塘排灌站在不知情下，将范桥镇顺和村境内受污染的水质通过灌溉渠输送到原告所在的朱老庄村境内进行农田灌溉时，原告为方便虾塘用水私自引水入塘，导致虾塘内流入受污染的水质，造成原告养殖的虾苗有死亡现象，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但高塘排灌站并不是此次污染源的生产者或者制造者，更不是排污企业，故本案不适用水污染责任纠纷的特殊侵权，应适用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一般侵权，即谁主张谁举证。针对焦点二，1.高塘排灌站作为水利部门其主要职责是承担的其辖区范围内抗旱和排涝工作，保障辖区内基本农田用水和受涝区排水问题。本案中原告所流转的土地系基本农田，当其在稻田里附带从事龙虾养殖副业，应该对其掌握的养殖技术及周边环境、用水等进行充分考量，当其在养殖过程中，对稻田里的水质更应该时刻关注，当高塘排灌站通过灌渠进行抗旱时，其应该知道灌渠里的水是主要保证灌溉区基本农田里的农作物灌溉用水，而本案原告在当时并没有刻意关注此时的水质，而是放任通过私自铺设进水管道将灌渠里的水自行流入自己的田里，致其虾苗死亡，故对此造成的损害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2.高塘排灌站虽然在情急之下受有关部门安排进行排涝和灌溉，但其应该按照规定的操作程序，特别是在排涝和灌溉双方发生冲突时，更应该严格按照程序向双方有关部门进行释明，以便有关部门可以提前综合考虑，防止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同时在有人向其反映水质有问题的情况下，没有立即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对此高塘排灌站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作为高塘排灌站的法人单位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应该对其过错承担责任，被告霍邱县水利局作为上述被告的主管监督部门对上述被告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作为灌溉受益区政府，高塘排灌站是在其急切要求下进行抽水灌溉、解决的是当地农作物旱情的，同时当水质可能存在不符合其他水产养殖户要求的情况下，应该立即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故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在此次事件亦有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分配各方责任比例，即原告自身过错较大依法减轻两被告的40%赔偿责任，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各自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三，原告虾塘内引入污染的水质导致原告鱼虾有死亡现象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虽然委托进行了损失评估，但鉴于该份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评估材料均系原告事发后单方提供，没有得到各方认可，其评估计算损失的依据是根据原告自己陈述购买的虾苗，但没有向一审法院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包括购买虾苗在内的各项成本投入是否属实、投入的虾苗是否全部死亡，以及承包和养殖虾苗的具体亩数是否属实，故该份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评估数额和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原告损失已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参照原告稻田养殖的亩数并结合到实地勘察情况，酌定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包括购买虾苗成本在内为50000元，由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承担30%即15000元，被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承担30%即15000元。另外，范桥镇顺和村境内因内涝要求高塘排灌站进行排涝，这是排灌站的工作职责，至于排灌站将水抽到什么地方不是该村镇所能够干预的事情，因此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建议范桥镇政府和顺和村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适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赔偿原告许传胜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清讫，被告霍邱县水利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许传胜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清讫；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原告许传胜负担3506元、被告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各负担2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许传胜举证：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许传胜经营的水产养殖系霍邱县高塘镇招商引资产业，被上诉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高塘排灌站作为水利部门，其应在保障辖区基本农田排涝和灌溉外，同时应兼顾为上诉人经营的水产养殖保障供水的重要职责，因此，被上诉人应当确保其提供的水源应满足养殖用水需求，并且对于其所提供的水质负有监测和保障义务。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质证：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系高塘镇政府工作人员私自加盖的印章，不是镇政府合法履行职务行为。从其内容看，镇政府是本案当事人，其属于当事人陈述内容，其次，排灌总站的职责来源于法定或上级政府的依法确定或工作安排，义务来源于合同约定，该份证据内容不能作为排灌总站职责或义务的来源，而且该证据也没有提及镇政府和养殖户要求排灌总站保障养殖用水的形式、内容、履行方式和承诺的内容。说明一点，上诉人是不是镇政府招商引资企业，其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质证：该情况说明镇政府并不知情，是个别工作人员失职失察所为，情况说明系养殖户事先写好，谎称用于领取养殖补贴，让驻村点长杨兴国签字，然后上诉人自己拿到镇办加盖的公章，该养殖户系霍邱县高塘镇冀台村小台组村民养殖是其自发行为，并非县招商引资企业，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从未召开大会要求高塘排放站为养殖户提供养殖用水，也没有任何关于此事的记录。本院认证：对许传胜所举新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真实性不予认定。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举证：一、镇政府的代码证书以及法人身份证明，证明被上诉人的基本情况，二、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同上述质证意见。许传胜质证：第一份证据无异议，第二份证据三性不认可，该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上看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际情况是我们上诉方提交的镇政府的情况说明是经过了镇长朱而慷同意之后加盖的公章，所以对于刚才被上诉人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解释的盖章的经过是无法认可的。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质证：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于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所举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对案件性质界定，是特殊侵权还是一般侵权；二、案件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及比例；三、本案损失的确定方法。许传胜养殖虾的死亡是因为水污染，而造成水污染的来源是邻镇顺河村农田里的秸秆在高温作用下，经雨水浸沤后发酵使农田水质恶化，故本案当事人均不是污染源的制造者。事发前一天，因突降暴雨，高塘排灌站因顺河村的请求进行排涝，将顺河村受污染的水排入沿岗河，同时，许传胜所在村委会及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因所在地地势过高，秧田急需用水灌溉，也要求高塘排灌站进行灌溉。这样受污染的水由沿岗河顺灌溉渠与虾塘之间的出水管道进入虾塘，造成养殖的小龙虾死亡。高塘排灌站所进行的排涝与灌溉是履行其职责的行为，而事发在深夜，也使水污染不能被较早发现。综上，对于本案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明显的过错，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当事人根据实际情况分摊损失。一审法院按4：3：3比例确定损失赔偿不能较好的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院酌定2：4：4比例确定许传胜与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和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分摊本案损失。本案损失虽有许传胜提供的鉴定意见，但是系单方鉴定，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鉴于本案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由一审法院根据养殖亩数参照相关标准酌定损失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分摊责任的比例确定欠妥，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赔偿许传胜各项经济损失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清讫，霍邱县水利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赔偿许传胜各项经济损失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清讫；四、驳回许传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许传胜负担3200元，由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各自负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7元，由许传胜负担813元，由霍邱县排灌管理总站、霍邱县高塘镇人民政府各自负担1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