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华，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山县，公民身份号码51112819701107481X，汉族，小学文化，捕前暂住云南省瑞丽市江边，无业。2015年10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红、王蓓，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华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陕08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军华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陕刑终2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陕08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军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陈慧丽（另案处理）受缅甸籍上线指使，将藏有毒品的车辆从缅甸国门驾驶至云南省瑞丽市被告人李军华家附近。当晚23时许，由被告人李军华驾驶该车伙同陈慧丽将毒品运至昆明。 2015年10月1日，陈慧丽受缅甸籍上线指使，驾驶云NH7058宝来轿车从缅甸木姐行至云南瑞丽市瑞丽大道勐峁宴门口，后李军华驾驶该车伙同陈慧丽准备出发去往昆明时被抓获，从该车后座背后夹层查获块状毒品疑似物40块，净重28024.0克。经鉴定，该40块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 依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华违反毒品管理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仍为他人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关于公诉机关对李军华犯走私毒品罪的指控，因无证据证实李军华与同案犯陈慧丽共谋或参与从缅甸向中国走私毒品的犯罪，故该指控不能成立。李军华受雇佣运输毒品，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军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冻结在案的户名为孟喊慧的涉案款项及作案工具绿色金圣达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车牌号为云NH7058宝来牌小轿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李军华上诉提出，一审以其获得高于常规的运费和走小路绕检查站来认定其明知车上有毒品而帮陈慧丽运输的证据不足，其并不知晓车内装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被抓获时尚未启动车辆，系犯罪未遂；另一审未认定其初犯、偶犯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改判。 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军华明知车内藏有毒品证据不足，亦不能通过运输路线推定其有运输毒品的犯罪故意，李军华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另辩称，李军华有初犯、偶犯、从犯、犯罪未遂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军华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捕经过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禁毒大队通过信息研判及云南公安机关技侦部门反馈得知，将有一辆车牌号为云NH7058的深灰色宝来牌轿车从云南瑞丽运送毒品至云南昆明。2015年10月1日12时该局民警在瑞丽市瑞丽大道勐峁宴门口路边发现了云NH7058号深灰色宝来车，当时车内无人，该局民警与瑞丽民警进行布控，12时许有一男一女走向该车，男子上车辆驾驶位，女子坐在车辆的副驾驶。二人上车准备出发时被抓获。后在该车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0块，经称量净重为28024.0克。 2.上诉人李军华供述，他与妻子张六妹在云南瑞丽经营一家修理厂，他除了在修理厂修车，有时也受雇开车。2015年10月1日与他一起被抓的女子是张六妹的妹妹陈慧丽，他帮陈慧丽开过两次车，一次挣一两万元，平时正常跑一趟车挣四五百元。 2015年10月1日之前的一天，陈慧丽找到他，让他开车去一趟昆明，他便和陈慧丽驾驶一辆大众牌轿车从瑞丽出发，先走的山路，经畹町、龙陵绕过检查站后，从龙陵上高速一直到昆明。到达昆明后他去洗澡，不知道陈慧丽干了什么，当晚二人在昆明一宾馆住宿。第二天两人驾车返回瑞丽，到楚雄时车坏了，陈慧丽让他将车拖回瑞丽，他便将车拖到自家修理厂。回来后陈慧丽给了他2万元。 2015年10月1日上午，陈慧丽找到他，让他再开车去一趟昆明，并将车钥匙交给他，他便和陈慧丽去瑞丽市瑞丽大道路边取车，途中陈慧丽给了他一张电话卡让他装进手机里使用。走到停车处，他看到这次使用的车辆是一辆深蓝色大众轿车，他和陈慧丽刚上车就被抓获，民警从车上搜出黄色油纸包装的块状白色物品40块。 他从陈慧丽给的报酬和走小路绕检查站等细节判断出两次车上装的都是毒品，但装的是什么毒品，装多少不清楚。 李军华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与其一起开车去昆明的陈慧丽，辨认出其妻张六妹，同时对现场查获的毒品及称量过程进行指认。 3.同案犯陈慧丽供述，2015年2月，她和丫姐在缅甸木姐赌场认识。2015年5、6月份，她怀孕了，丫姐让她找车帮着运输毒品海洛因赚钱，她找来她姐夫李军华的车。她事先就告诉李军华车内装有毒品海洛因。2015年8月中旬，丫姐打电话让她从国门步行到缅甸木姐，将藏毒品的黑色小轿车交给她，说回来后给7万好处费。她将车从境外开到云南瑞丽市李军华家附近，按照丫姐的指挥，当晚23时许她和李军华驾车经新修的高速从瑞丽到芒巿，随后下高速走小路，绕过木康检查站，在龙陵快到保山处上高速，第二天15时许到昆明。下高速后，丫姐让她买个大箱子装毒品，她将后座靠背里用黄色塑料纸包装的30多块毒品放在箱子里，到昆明“马街”一个医院门口等接货的人，后按丫姐指示太阳快落山时将箱子交给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她和李军华在马街附近一宾馆用李军华身份证登记住宿。第二天10时许他们返回，快到楚雄时车坏了，不敢在路上修车，问过丫姐后由李军华负责将车拖到瑞丽，她坐班车由楚雄到大理再到瑞丽。回瑞丽后，她应丫姐的要求将用表弟陈家直身份证办理的农行卡提供给丫姐，当天下午收到38万多元的打款，第二天她在瑞丽四家农行取款约18万元，在姐告、木姐交界处交给丫姐。之后又去几家银行取款，取款单签陈家直的名字，后她骑摩托走便道到缅甸木姐赌场，留下7万元，剩下的给了丫姐。她在瑞丽德隆商场李军华家附近给了李军华2万元。她从瑞丽人才市场了解到，雇人开车一个月约2000元，她让李军华运输毒品，所以给李军华2万元。运输毒品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丫姐给的，她的一张，李军华的一张，丫姐的也是新的，回来后她把电话号码扔了，李军华的不知道。丫姐平时打18288130190联系她，她打李军华后面有个4的电话号码联系。帮丫姐送毒品前，丫姐开车带着她探过路。 2015年9月中旬，丫姐带她到芒市大道二手车市场用4.8万元买了一辆蓝色的车，她化名杨丽和老板签订售车协议，回瑞丽后丫姐让一男子把车开走了。9月30日晚上，丫姐让她到国门栅栏交给她两张新电话卡让她第二天运输毒品时用。10月1日上午10时许，丫姐在缅甸木姐将蓝色车交给她，还有1万元路上的费用，让她将毒品送到昆明，还是上次的路线，让她途中打电话，回来给她8万元。她从缅甸开车到中国瑞丽李军华家附近，给他一张新电话卡和2000元加油费，她给李军华说回来给他3万元。后在瑞丽市区被抓，在蓝色车后座背面找出40块毒品，车牌号云NH7058。 从2015年7月份起，她用表弟陈加直、陈国松、堂妹陈金菊、缅甸的一个姐南妞的身份证帮丫姐办过农行卡，便于买卖毒品打款。卡办好后，把卡号给丫姐，卡她拿着，卡上的钱都是丫姐卖毒品的钱。银行卡在境外缅甸她租赁的房间放着，可能有三张，其他的卡找不到了。取钱的地方都在瑞丽市几个农行网点。 其于2016年5月14日在瑞丽市东升广告门市供述证明，其被取保后一直住在瑞丽市和缅甸木姐。2016年3月4日在瑞丽市人民医院生育一男婴，此次谈话时处于哺乳期。另证其之前供述属实。 陈慧丽对现场查获的毒品及称量过程进行了指认。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日公安机关抓获陈慧丽、李军华时，从陈慧丽处扣押手机两部（黑色lephoneT708一部、白色宏润H2一部）、皮质上白下黑手提包一个、人民币捌仟伍佰元，从李军华处扣押其驾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绿色金圣达手机一部、人民币壹仟玖百元（已被公安机关没收）、深灰色宝来牌轿车一辆（型号FV7162F，车辆识别代码LFV2A11JX63036572，发动机号069646，号牌：云NH7058）。在该车后座夹层内查获用黄色塑料纸包装的砖块状毒品可疑物40块，经称量，净重共28024.0克，并取样送检。以上物品均被依法扣押。 5.取样笔录、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本案查获的40块毒品疑似物中抽取12份检材，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海洛因定量检测。2018年11月2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公物证鉴字[2018]3154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从12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单乙酰吗啡、乙酰可待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1号检材58.8%、2号检材59.5%、3号检材58.2%、4号检材58.6%、5号检材58.9%、6号检材58.5%、7号检材59.0%、8号检材57.7%、9号检材57.7%、10号检材56.7%、11号检材58.6%、12号检材58.5%。 6.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物检字第133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2015年10月1日，公安机关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慧丽和李军华妻子张六妹进行亲缘鉴定，检验意见为支持张六妹与陈慧丽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关系。 7.情况说明、尿检照片证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禁毒大队于2015年10月1日对陈慧丽、李军华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8.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2016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将涉案毒品海洛因28024.0克移交榆林市榆阳区禁毒委员会。 9.瑞丽市人民医院体检证明、病情证明书、检验报告单、心电图、超声检查报告单、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2015年10月1日，经瑞丽市人民医院诊断，陈慧丽尿早孕试验结果呈阳性，2016年3月4日顺产一男婴。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2018年10月31日，瑞丽市公安局禁毒警察大队出具说明称，2015年10月1日，该大队配合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破获李军华等运输毒品案，称量毒品所用电子计量称为厦门佰伦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型号为BES-15-SNR,由于当时并无将称量毒品的电子称送质检部门质检的要求，故未送质检。②2017年8月23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出具说明称，2015年10月1日，该局民警在云南省瑞丽市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陈慧丽、李军华，在其所开的云NH7058号深灰色宝来车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0块28024.0克，随即民警将该作案车辆扣押，由于路途较远，该车暂扣于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 11.户口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陈加直户口证明，该证明显示，陈加直，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33103199609061412，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江东乡芒龙村民委员会芒龙村民小组二社。 12.证人张六妹证明，李军华是其丈夫,陈慧丽是其妹妹。她和李军华在瑞丽市经营一家修理厂，李军华第一次帮陈慧丽开车到昆明及将该车拖回修理厂的事情她不知道，修理厂现不存放类似车辆。 张六妹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妹妹陈慧丽、丈夫李军华。 13.证人廖学明证明，2015年9月23日，一名自称来自缅甸木姐的女子在他的芒市顺兴二手车交易中心看中一辆车牌号为云NH7058的深灰色宝来牌轿车，商定价格4.8万，第二天该女子签协议交款后将车开走。 廖学明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陈慧丽就是购买云NH7058深灰色宝来小轿车的女子。 14.证人张黎东及芒市顺兴新旧汽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他在芒市顺兴二手车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5年9月公司向一名自称杨丽的女子卖了一辆银灰色的大众宝来轿车，车号为云NH7058。当时车是老板廖学明卖的，售车协议是廖学明签的，但收款收据是他开的，所以签了他的名字。芒市顺兴新旧汽车交易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情况与张黎东所证一致。 15.证人陈加直证明，2015年7、8月份，他用自己身份证给堂姐陈慧丽在云南瑞丽办过一张农行卡，办好后给了陈慧丽，自己没有使用过。 16.证人陈金菊证明，2015年1月，她用自己身份证给堂姐陈慧丽在云南瑞丽办过一张农行卡，办好后将卡交给陈慧丽，她没有使用过，后来再没有见到该卡。 17.证人孟喊慧证明，2015年2月，她在云南芒市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一个婶婶在芒巿街心花园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卡号不记得了，交给婶婶后再没见过这张卡。这个婶婶是他通过父亲认识的，叫什么不知道，36岁左右，住缅甸木姐，电话13988263152。 18.证人孟四保证明，他不记得女儿孟喊慧所称通过他认识的缅甸木姐的婶婶是谁。 19.证人胡云梅证明，她在云南楚雄经营紫阁宾馆，2015年8月16日有一名四川籍男子李军华（身份证号码51112819701107481X)入住宾馆，民警对电脑记录进行拍照提取。 20、涉案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银行流水明细如下： (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榆阳分局将孟喊慧在德宏农行潞西支行6228483358344460075账户100422.56元冻结,冻结方式只收不付，期限至2016年11月15日；将杨家国6228483358381461176账户存款195125.32元冻结，期限至2016年11月12日。 (2)调取证据通知书（杨家国账户6228483358381461176开户资料及流水，账户6228483358381043073开户信息）、杨家国尾号为1176账户流水明细、孟喊慧尾号为0075账户流水明细证明，杨家国尾号为1176账户2015年7月6日至10月2日期间有多笔转存大额现金及取现（7月6日开户，8月转存119550元、199950元两笔，8日取49900两笔、9日取49900—笔，9日转119750元一笔，199750元一笔，后多次在5万元额度内现支，至8月14日余194640元）； 孟喊慧尾号为0075账户2015年2月6日开户，2月9日转存200000元、117500元、200000元三笔，当日现支150000元两笔，后多次小额现支，7月19日转存379500元一笔，7月23日现支150000元两笔、79500一笔，9月30日转存100000元，当日余额100277.92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6228483358460990871账户2015年9月7日取款票据及监控，8月18日取现4.5万、银行卡取款凭证）证明，陈加直尾号为0871账户2015年7月12日开户，8月16日现存320000元，8月17日现支45000元一笔，小额多笔，8月18日现支45000元两笔、49000元一笔、46000元一笔，小额多笔，8月20日现支49900元一笔，9月6日现存480000元，9月7日转支200000元一笔，现支45000元四笔，小额现支多笔，9月9日现支45000元一笔。其中2015年8月18日、9月7日、9日取现45000元三笔，客户签名均为陈加直；该卡2015年10月2日余额152.26元。所留手机15969239961。 (4)调取证据通知书（陈加直0871开户信息6228483358380821677账户7月至10月份流水）、陈国松1677账户信息，该账户2015年7月6日转存197850元、139850元、159950元三笔，7月7日现支49900元四笔，转支200000元一笔，7月9日现支48000元一笔。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6228483358274039279账户7月至10月明细、9279账户流水，证明：该账户2015年7月7日转存20万元，8月2日转存149950元，后还有多笔大额转存，均被现支或转支。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取款凭证证实，2015年7月，孟喊慧尾号为0075帐户现支79500元，客户签名为孟喊慧。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受雇运输毒品海洛因28024.0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本案中，李军华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显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李军华提出其不知晓车内藏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军华供述，其帮妻妹陈慧丽开过两次车，从陈慧丽给的高额报酬、指使其走小路绕过检查站等细节判断出两次车上都装有毒品。陈慧丽多次供述其与姐夫李军华两次帮“丫姐”往昆明运送毒品，并事先告知李军华车内装有毒品海洛因，按“丫姐”指示走小路绕过检查站，事后给了李军华两万元报酬。两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军华为获取高额报酬而受雇运输毒品，并在行驶路线中故意绕开检查站，足以认定李军华对运输毒品行为有主观上的明知。在案证据中陈慧丽与李军华妻子张六妹的亲缘关系检验报告、毒品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等亦能印证此节。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军华及辩护人提出李军华系从犯，且犯罪未遂，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李军华受雇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显系从犯，案发时，其在进入藏有毒品海洛因的车辆后，车辆尚未行进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属于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该上诉理由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一审根据李军华犯罪的情节，结合其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已作从轻处罚，且罚当其罪，量刑适当，故李军华提出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军华及辩护人提出李军华属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李军华并非首次受雇于陈慧丽运输毒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根据李军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贺小娟 审 判 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清峰 书 记 员  吕 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