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9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城协和大道55号3#1-10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36834594189。 负责人：蒋智，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花，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杰，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永珍，女，195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欢，女，198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洪恩，男，198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文，男，1979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系涂欢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红宁，男，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 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永珍、涂欢、涂洪恩、彭红宁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该项判决确定的金额基础上少赔付6031.3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的事故责任比例明显失当，程序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也无法律依据。本案涂毛仔驾驶机动车，在雨雪天违规超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交警队在划分事故责任时就已考虑社会影响以及涂毛仔所驾驶车辆车上人员受伤严重需要理赔款，才定了事发时正常行驶的彭红宁次要责任，且涂毛仔的家属在起诉时也只要求保险公司承担30%的替代性赔偿责任，自身愿意承担70%的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的诉求判决，明显程序违法，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永珍、涂欢、涂洪恩答辩称：从人道主义角度上请维持一审判决40%的责任比例。 彭红宁未做答辩。 人保南昌市分公司未做答辩。 高永珍、涂欢、涂洪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229756.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高永珍系涂毛仔的妻子，原告涂欢系涂毛仔的女儿，原告涂洪恩系涂毛仔的儿子。2018年12月8日14时19分，涂毛仔驾驶赣Ａ×××××小型轿车（车载唐西恩、黄菱英、高永珍），由瑞昌市方向向南昌市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德安县Ｍ处超车时，与彭红宁驾驶的赣Ｇ×××××小型轿车相撞，引发造成彭红宁、唐西恩、黄菱英、高永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7日，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2018］第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当事人涂毛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和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当事人彭红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当事人唐西恩、黄菱英及高永珍无违法过错行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涂毛仔受伤之后，被紧急送往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用990元之后于2018年12月9日被送往江西省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6日出院，住院48天，花费门诊费用18元和住院费用65672.98元，出院医嘱：1、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胸部ＣＴ了解积液及肋骨骨折愈合情况；3、避免弯腰搬提重物及外伤；4、休息三月，加强营养，家属护理；5、门诊随访；6、带健康教育处方。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涂毛仔还因为肝癌术后、消化性溃疡、肺部感染等疾病入南昌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9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涂毛仔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14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涂毛仔的损伤评定为二个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叁仟元人民币。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11日，涂毛仔还因为呼吸衰竭、肺部感染、肺转移瘤、肝癌肝移植术后在江西省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1日下午4：58分涂毛仔因病去世。2019年7月12日，涂毛仔的遗体在南昌市殡葬管理处火化。 肇事车辆赣Ａ×××××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唐西恩，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31日，事故发生时已经在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座位赔偿限额为60000元，车上乘坐人员每座赔偿限额为20000元。肇事车辆赣Ｇ×××××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彭红宁，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6月30日，已经在被告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已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以内。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其他受害者唐西恩（已死亡）的直系亲属、高永珍、黄菱英均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高永珍案、黄菱英案因为涉及相关问题需待鉴定机构予以明确故正在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之中。以上事实，有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被告的身份证、工商营业执照、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赣公交认字［2018］第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德安县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江西省医结合医院的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南昌市第五医院的出院记录、社区出具的死亡证明、火花证、保险单等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经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2018］第00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涂毛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和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彭红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当事人唐西恩、黄菱英及高永珍无违法过错行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依据肇事司机涂毛仔与彭红宁在此次交通事故之中的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由肇事司机彭红宁承担本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由涂毛仔自担60%的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告彭红宁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Ｇ×××××号小型轿车已经在被告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已约定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后死亡以及其他两人受伤，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其他受害者唐西恩（已死亡）的直系亲属、高永珍、黄菱英均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其中高永珍案、黄菱英案因为涉及相关问题需待鉴定机构予以明确故正在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之中，由于高永珍、黄菱英的损失不能确定，故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10000元由四案原告各自享有2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10000元由四案原告各自享有27500元。虽然本案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没有达到27500元，但鉴于原告已经申请对涂毛仔的死亡与2018年12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故待该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再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剩余款项的分配问题。肇事车辆赣Ａ×××××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已经在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每座赔偿限额为60000元，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6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的损失。 对于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和被告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核实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诊疗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为66680.98元。被告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虽然对于原告的该医疗费提出异议，认为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但被告并未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在举证期限以内针对该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诉请，虽然涂毛仔于2019年5月9日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从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11日，涂毛仔还因为呼吸衰竭、肺部感染、肺转移瘤、肝癌肝移植术后在江西省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但该次住院费用经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是治疗呼吸衰竭、肺部感染、肺转移瘤、肝癌肝移植术后而住院，并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且2019年7月11日下午4：58分涂毛仔因病去世，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为交通事故另外产生医疗费用3000元，故对于原告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营养费，涂毛仔住院治疗48天，其营业期依据原告的住院天数本院计算为48天，该费用按照20元／天的标准为48天×20元／天＝96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涂毛仔住院治疗4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48天，该费用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为48天×100元／天＝4800元。四、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涂毛仔住院治疗48天，其护理费计算天数应为48天。但原告诉请按照5184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由于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以及护理人员工资情况，不予支持，酌情按照上一年度私营单位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02.54元／天的标准计算该费用为102.54元／天×48天＝4921.92元。五、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原告必然产生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800元。 高永珍、涂欢、涂洪恩自愿撤回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且原告已经对涂毛仔的死亡与2018年12月8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以上申请系原告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予以照准，待相关鉴定结果出来后原告有权针对相应损失另案提起诉讼，本案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在相应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亦不能予以确定，待以上问题经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原告针对精神抚慰金也有权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被告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66680.98元中的2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护理费4921.92元、交通费1800元，以上共计6721.92元。在交强险部分未得到赔偿的医疗费用66680.98元-2500元即64180.98元、营养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赔偿64180.98元×40%×85%+(960元+4800元)×40%=24125.53元，被告彭红宁自愿承担超出交强险其责任范围内15%的非医保用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予以照准，被告彭红宁承担的医疗费计算为64180.98元×40%×15%=3850.86元。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在司机车上人员险6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69940.98元×60%=41964.5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33347.45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41964.59元；三、限被告彭红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3850.86元；四、驳回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46元（原告已经预交），减半收取2373元，由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承担500元，由被告彭红宁承担1873元，被告彭红宁承担的1873元限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另一半案件受理费依法退回原告高永珍、涂欢、涂洪恩。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对案涉交通事故，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毛仔承担主要责任，彭红宁承担次要责任，唐西恩、黄菱英及高永珍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涂毛仔的家属即三被上诉人高永珍、涂欢、涂洪恩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在其要求赔偿的清单中明确，彭红宁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30%，涂毛仔自己承担70%的事故责任比例，此系当事人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基础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事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尊重与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由彭红宁承担本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由涂毛仔自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由彭红宁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由涂毛仔自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高永珍、涂欢、涂洪恩的相关损失，因当事人各方对于一审法院核算的项目及具体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案涉交通事故，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66680.98元中的2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4921.92元和交通费1800元计6721.92元。在交强险部分未得到赔偿的医疗费用66680.98元-2500元即64180.98元、营养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由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赔偿64180.98元×30%×85%+(960元+4800元)×30%=18094.15元，彭红宁自愿承担超出交强险其责任范围内15%的非医保用药，其承担的医疗费计算为64180.98元×30%×15%=2888.14元。人保南昌市分公司在司机车上人员险6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69940.98元×70%=48958.69元。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共赔偿27316.07元（2500元+6721.92元+18094.1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武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永珍、涂欢、涂洪恩27316.07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永珍、涂欢、涂洪恩48958.69元； 四、彭红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永珍、涂欢、涂洪恩2888.14元； 五、驳回高永珍、涂欢、涂洪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高永珍、涂欢、涂洪恩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减半收取237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宁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2423元，由高永珍、涂欢、涂洪恩承担500元，彭红宁承担1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