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住所地：宁武县凤凰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五台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90年9月7日生，汉族，五台县人，农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某、陈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与被上诉人贺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国交管部门明确规定，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商业条款也规定实习期驾驶半挂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实习期，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贺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经审理查明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辆四证合法有效，司机陈某全责，答辩人贺某无责，就答辩人所诉损失，上诉人应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事故责任限额给予赔偿。二、上诉人提出保险免责条款，因未尽到充分说明，免责事由无效，上诉人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以司机陈某属于实习期为由拒绝赔偿答辩人，一根据保险条款免责事实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属于无效条款。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就此并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该条款产生歧义理解的，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了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就保险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事由无效。三、退一步来讲，就免责条款，也仅仅只能说明上诉人就免责条款与投保人进行过约定，该约定属于投保人和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答辩人，就答辩人的损失，上诉人应该予以赔偿，与投保人之间的免责约定，可以另案追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条款约定无效，就答辩人的损失，上诉人应该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贺某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11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8日17时00分许，陈某驾驶×××、×××大型汽车，在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五环线石土堂村附近与贺某驾驶的×××小型汽车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贺某所驾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经五台县交警大队出具第1409224201980003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贺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估算车辆修理费约30000元，停运损失10000元，事故发生在被告车辆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8日17时00分许，陈某驾驶×××、×××大型汽车，在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五环线石土堂村附近与贺某驾驶的×××小型汽车双方在交会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贺某所驾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五台县交警大队出具第1409224201980003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贺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由五台县伯俊汽配门市部进行施救，花费施救费2400元。审理中，贺某向一审法院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其驾驶的×××小型汽车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院委托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公估报告，结论为评估标的×××（吉利牌小型轿车）损失价值为25715元。为此贺某支付公估费3000元。另查明，陈某驾驶的车辆×××、×××大型汽车，在人民财险宁武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陈某驾驶×××、×××大型汽车，与贺某驾驶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贺某所驾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五台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快处理赔服务中心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贺某无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分担的结论均无异议，故该结论可作为本案责任分担的依据。关于本案人民财险宁武支公司辩称，陈某实际驾驶证为A2本，于2019年12月实习期满，其公司根据保险条款免责事实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身后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例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同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5中载明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于该约定保险人并未向投保人就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该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保险人就该条款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加“明确、详尽”，而保险人未对此做详尽说明义务的，该保险条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人民财险宁武支公司虽规定了免责条款，但对未尽到明确提示和详尽说明义务，故对其抗辩的免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贺某的各项损失，车辆损失25715元，根据公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施救费一审法院认定24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115元。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本案中，贺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宁武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贺某车辆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26115元由人民财险宁武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人民财险宁武支公司可足额赔偿贺某的损失，故陈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贺某车辆损失、施救费等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贺某不足部分的车辆损失、施救费等261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贺某负担1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司负担251元；评估费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A2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重型半挂车，应当区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是指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重型半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人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武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