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391号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一路9号清华国际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73678315H。法定代表人：张桂发，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良，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310420055。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家祥（实习），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南浦区张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689708657E。法定代表人：崔巍，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7201510141915。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王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良和熊家祥、被告圣起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5397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6%计算，从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完全偿还之日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53977元及利息（年利率变成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至被告完全偿还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2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承揽被告位于延津县××大道与××大道金域豪庭项目1#、2#、3#、5#、6#号楼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合同约定总造价207万元。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积极按合同约定购买施工材料、承租施工设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保质保量完成该项工程。双方曾于2017年1月17日经过结算，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70万元，被告先后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向原告支付2046023元工程款，仍下余1653977元拒绝向原告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无故拖延剩余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第十条约定被告逾期支付下余款项，应按照合同支付原告合同价3%的违约金。经过查询发现被告下属两个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本质上属于总公司的一部分，也是总公司名下的财产，其相关权益由总公司承担，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因此两个分公司也应在其财产范围内共同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未支付下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逾期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由于涉案工程系葛洪涛借用被告公司资质所为，被告对该工程中发生任何事项均不知情，根据庭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再作进一步的质证和提供法律意见。2、即使原告起诉是事实，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延津金域豪庭项目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证明：1、原被告主体适格及其施工范围、工期。2、工程总造价为2070000元（暂定），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展开面积据实结算,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相印证，证明该工程总造价为370万元。3、根据合同第10条约定，被告圣起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要承担合同价款3%的违约责任即62100元的违约金。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11条，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因此该法院有管辖权。5、该公司委托人葛洪涛在合同和结算单上签字，能够证明原告起诉圣起公司适格，葛洪涛为被告延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负责该项目的董事长，而分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其行为应视为被告的职务行为。6、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在主合同之外又补充增加外墙仿石材涂料项目，暂定19万元，且最终据实结算。二、延津金域豪庭项目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结算书一份，证明：1、经双方结算最终确定该合同总造价为370万元，并有施工单位龙王装饰公司造价人员付瑞杰及圣起实业公司主管工程师袁全友、工程部经理陈传友、造价员王瑞平、工程副总杨纬龙，财务副总彭贺春，董事长葛洪涛等公司负责人签字，以上签字是职务行为，虽未盖章但该结算书可以证明工程的总金额。2、结算书显示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存在逾期付款，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及其合同金额3%违约责任，证明原告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银行转账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十六份，收据一份，委托书一份。证明：1、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2046023元，双方之间的结算单确认的总工程款为370万元，故被告仍欠原告1653977元未支付。2、原告委托延津县誉达工业有限公司代收工程款代收部分工程款。四、金域豪庭小区保温、外墙漆移交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外墙保温涂料工程验收合格，于2016年12月26日移交万嘉物业，同时有验收单位负责人签字。五、圣起公司及其延津分公司、封丘分公司注册信息一份，证明圣起公司名下有两个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因此分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由总公司承担。六、证人王某1、王某2的当庭证言，证明：案涉工程结算单真实，工程总价款为370万元，现圣起实业公司仍欠原告1653977元未支付。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该施工合同后面所盖公章非被告备案的合同章，并且葛洪宇不是被告的授权委托人，在所有的证据中未看到葛洪宇授权签订合同的任何证据，从名字上看葛洪涛和葛洪宇应该是亲戚关系，则涉案工程应该是葛洪涛或者葛洪宇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被告没有关系。补充协议系葛洪轩签订的，该公章不是被告的备案公章，也不是平时使用的有效公章，葛洪轩也不是被告的授权委托人，补充协议和施工合同同样对被告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对证据二，工程结算书上面没有被告公章仅仅有葛洪涛的一个签字，从证据来看葛洪涛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结算书上显示的董事长意见，原告陈述葛洪涛系分公司董事长，在原告提供的注册信息里不显示葛洪涛系董事长的身份，并且原告明知道葛洪涛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任何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所以葛洪涛在结算书的签字不能代表被告。葛洪涛处的签名葛洪涛说字像他的，他从来没有参与项目管理，是不是别人模仿他不清楚。工程数额问题葛洪涛说不清楚，葛洪轩躲躲闪闪不直接回答，不排除原告和其中的部分工作人员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款是207万元加19万元，但是该工程结算书上出现了370万元，超出部分远大于合同约定款项，我们认为该决算是虚假的。该工程结算书上显示的建设单位，其中与被告名称不一致，被告的起是“起”，上面显示是启明星的“启”，建设单位应有其他单位，综合结算书漏洞百出，其结算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三付款部分证据，我们认为是真实的。但据代理人了解，延津分公司是葛洪涛私自刻公章在延津开了账户，被告对这些付款及被告公司在延津开设账户均不知情，该付款可以认定为葛洪涛、葛洪宇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也是葛洪涛和葛洪宇个人向原告发包的，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四，移交证明上面有金域豪庭项目部的章，但字迹不清晰，在移交证明上接收单位是万家物业，其移交证明只能证明原告单方是否真实移交接收单位，况且物业公司无权对该工程的质量是否合格作出认定，但是意见显示合格是违背法律规定的，我们认为该移交证明是虚假的。对证据五，注册信息延津分公司是一家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葛洪涛不是董事长是负责人，证明目的是错误的。对证据六，证人王某1证言完全是虚假的。他声称是负责安全生产的，不清楚被告的项目监理，作为原告的项目经理，记不清实际施工面积。他给葛洪涛打过电话催款，却没有葛洪涛电话，不能证明王某1实际参与了，他不负责财务没有催款的义务。证人王某2陈述的招标项目，没有看到投表书等，招标书的价格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是固定的，按照中标的合同价格来履行。王某2证明了结算书产生的过程，葛洪涛都怀疑结算书里面有问题，连续两次更换了预算员，并且预算书原告没有提供。葛洪涛对于结算的结果不认可是坚持不盖章的原因，370万的结算结果超出预算几乎一半，不排除被告的工作人员和原告相互串通，弄虚作假，坑害项目利益。在本案证据中，不显示二人的身份是否在当时的项目中存在，有待其他证据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予以采信。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6日，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延津金域豪庭项目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有：“第1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金域豪庭项目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1.2工程地点:延津县××大道与××大道口1.3承包范围:金域豪庭项目1＃、2＃、3＃、5＃、6＃号楼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材料检测检验、资料整理及竣工验收。1.5工期:本工程计划自2014年08月10日开工，于2014年11月05日竣工，每栋楼工期85日历天，自施工单位进场当天算起，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1.6工程质量:符合外墙装饰验收合格规范标准及要求。第2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2.1、综合单价2.1.1外墙EPS保温系统5cm厚综合单价55元/㎡，面积暂定为18000㎡；2.1.2外墙真石漆仿面砖系统，综合单价60元/㎡，面积暂定为16000㎡；2.1.3外墙弹性涂料，综合单价30元/㎡，面积暂定为4000㎡；2.1.4工程最终结算以实际施工展开面积据实结算，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综合单价执行。2.1.5综合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装卸费、水电费、管理费以及各种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利润、吊篮费、垂直运输费、各部门的一切检测检验及验收费用、税金等一切费用，总包配合管理费除外。2.1.6工程总造价为:￥2070000.00元（大写:贰佰零柒万元整）……第10条违约责任甲方、乙方不能按本合同条款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各项义务，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合同价的3%），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乙方违约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将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金域豪庭项目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友好协商，金域豪庭项目1#、2#、3#、5#、6#号楼外墙保温涂料一体化项目裙楼仿石材工程达成以下协议，其它条款仍按照原合同条款为准执行：1、外墙仿石材涂料综合单价95元/㎡，面积暂定为2000㎡；涂料品牌选用郑州“松源”仿石材系列产品。2、综合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运输费、装卸费、水电费、管理费以及各种安全文明施工费等、利润、吊篮费、垂直运输费、各部门的一切检测检验及验收费用、税金等一切费用，总包配合管理费除外。4、暂定补充协议总价壹拾玖万元整。工程最终结算以现场施工面积实测实量及竣工图据实结算，单价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另查明，案涉工程最终审核造价为370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46023元（包括：邮政银行转账486000元，银行承兑汇票1400000元，委托延津县誉达工业有限公司代收160023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53977元至今未付。还查明，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之一即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延津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葛洪涛，案涉工程在被告的延津分公司的开发范围内。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双方作出结算的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起诉，本院预登记后于2019年12月23日将该案委派至延津县人民调解中心进行调解，故原告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二、关于被告辩称《工程结算单》上无被告公章问题。该《工程结算单》由案涉工程的相关负责人签名，且葛洪涛系被告延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其签字确认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虽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但该《工程结算单》的法律效力，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合法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结算书系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65397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工程虽于2016年12月26日移交使用，因合同涉及计算实际施工的面积，且双方作出结算日为2017年1月24日，应以该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本院酌定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付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在2019年8月20日前被告应以1653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165397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案涉合同第10条约定：“甲方、乙方不能按本合同条款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各项义务，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合同价的3%），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除非双方协议将合同终止，或因乙方违约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将继续履行合同。”从该违约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发生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案涉合同已施工完毕，在本院已支持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违约金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53977元，并以1653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日起以165397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市龙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10.34元，减半收取计11455.17元，由被告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八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向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刘真真书记员左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