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龙启，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民委员会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十九里工贸公司面粉厂院内。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洪兰，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民委员会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十九里工贸公司面粉厂院内。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玲，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亳州经济开发区道东方园中三巷1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龙启、方洪兰因与被上诉人于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龙启及其与方洪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龙启、方洪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于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何松锋以70000元价格购买了案涉房产错误。于龙启与于玲系兄妹关系，自1999年11月开始共同经营生意，合伙期间没有对经营利润进行分配。2002年于龙启与十九里工贸公司联系购买涉案房产，虽然契约中的买受人是何松锋，但实际上该房产系于龙启与何松锋共同出资购买。2.一审认定2002年8月14日《契约》签订后，十九里工贸公司及其母公司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即将位于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十九里工贸公司面粉厂房屋及院落交付何松锋占有使用是错误的。两位上诉人自2002年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增添地上附属物。如被上诉人单独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不可能在十多年间不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案涉的院落内新建建筑物和构筑物，行政机关对新建建筑物和构筑物没有进行界定、处理前，一审径行判决上诉人搬出房屋及院落，将直接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4.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不明确。案涉房产在签订《契约》前，没有登记在十九里工贸公司名下，十九里工贸公司无权处置涉案房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02年8月14日，何松锋与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粮食经贸公司的职工代表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及院落。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物权法》第三条、第四条物权保护的前提是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规定。本案中何松锋对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并未遵守法律规定，不是案涉房产的合法占有人。 于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何松锋以70000元价格购买了案涉房产正确。根据答辩人提交的《契约》、十九里工贸公司2002年7月10日的报告，能够证实经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批准、十九里工贸公司将案涉房屋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松锋是事实。答辩人一家基于《契约》约定，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被答辩人称案涉房屋系其与何松锋因合伙经营生意共同出资购买，未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的事实材料，如果被答辩人存在实际出资，不可能不作为《契约》的一方主体签订合同。2.关于上诉人称答辩人多年未要求返还是基于亲情关系，答辩人搬到城里居住后将房屋交给被答辩人使用。房屋系何松锋购得，被答辩人“久占”并不能成为其合法占有的理由。3.上诉状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案涉院落内新建建筑物和构筑物不属实。4.关于房屋权属问题。答辩人购得房屋之后虽然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并不影响答辩人对该房屋的合法占有权利。案涉房屋的转让方在转让时并不是自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是先获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确定答辩人为买受人，整个房屋买卖流程完全合乎1988年《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的规定。本案是占有物返还纠纷，答辩人的举证责任仅限于证明答辩人对案涉房产是有权占有以及被答辩人存在拒不返还的事实。是否取得了所有权不影响答辩人占有返还权的行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物权法》第241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权同样受物权法的保护。一审法院既已查明被答辩人存在不返还占有物的事实，引用《物权法》第3、4条规定判决被答辩人返还案涉房屋完全正确。 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龙启、方洪兰停止侵权，搬出位于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十九里工贸公司面粉厂房屋9间及院落，并返还给于玲；2.本案的诉讼费由于龙启、方洪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玲与何松锋系夫妻关系，于龙启与于玲系兄妹关系，于龙启与方洪兰系夫妻关系。亳州市十九里中心粮站因企业转制，被划分为亳州市谯城区第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十九里分公司（主营企业）和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副营企业）。因经营不善，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在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归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管理。为解决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于2002年7月8日召开会议，选举温学军、徐传壁、尹健、任艳岭、张侠等五人为职工代表，处置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资产。2002年7月10日，温学军等职工代表以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和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请示要求处置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坐落于十九里集北，十九里中心粮站西院面粉厂主房5间，大小偏房10间，与主营企业尚需相协调的偏房5间及院落全部占地5亩。2002年7月19日，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局长办公会议研究意见为:“原则同意请示意见，由经贸公司对资产处置过程进行管理”等内容。2002年8月11日，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原则同意请示意见。2002年8月14日，原告何松锋与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代表温学军、尹健、任艳岭、张侠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契约约定：“卖院落房屋单位：十九里工贸公司全体干部职工。经研究同意今将坐落在十九里集以北，原十九里粮站西院面粉厂，有大小房屋九间，后院东屋三间，原边旧界；前院东屋九间，上至天空，下至九泉，一切附物全部归买主所有。东以十九里分公司南北墙头为界公共使用。北大仓西山墙外至两米由双方共同使用。十九里加工厂东屋后墙为界。南至大路，北至防洪大坝，东至十九里购销分公司。情愿卖与何松锋名下使用，子孙永久为业。时值人民币柒万元整。当日丈量，四至点明，银宅两交。双方情愿，各无反悔。如有他人竞争者，责在卖主，卖主负责。恐后无凭，特立契约为证。附件：请示批复一份，与十九里分公司的协议一份。买方：何松锋。卖方：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公元二〇〇二年八月十四日，农历七月初六日”。何松锋和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代表：温学军、尹健、任艳岭、张侠在该《契约》上签字，又加盖了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亳州市谯城区第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十九里分公司更名为亳州市谯城省级粮食储备库十九里分库。 《契约》签订后，十九里工贸公司及其母公司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即将位于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十九里工贸公司面粉厂房屋及院落交付何松锋占有使用。于玲与丈夫何松锋对该房屋进行整修后，即用于居住和存放中药材。后于龙启、方洪兰使用了主房5间、偏房5间，于2013年建有约60平方米的钢构烘烤中药材的烘房，另建有铁皮房约300平方米用于晾晒、存放中药材。 于玲的丈夫何松锋于2015年5月份因病死亡后，于玲需要使用该房屋及院落，于2018年6月13日要求于龙启、方洪兰退出，并返还该房屋及院落时，于龙启、方洪兰以其居住多年、久占为业为由拒不搬出房屋，双方因此发生激烈冲突，并报警处理未果。另查明，于玲诉求的房屋为9间，于龙启、方洪兰认为其占用的房屋为10间，原因是于龙启、方洪兰把带房梁的1间房屋当作2间房屋计算了。再查明，2012年7月11日，何松锋向一审法院提起与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何松锋诉求：“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确认其购买的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21间房屋属原告何松锋所有”。《契约》上为房屋20间，何松锋诉求的房屋为21间，原因是何松锋把带房梁的1间房屋当作2间房屋计算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房地产管理法》确立了划拨用地上房地产转让的三项基本原则：1、划拨用地上房地产原则上不得转让；2、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后始得转让；3、批准后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上原则是认定相关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力的基础。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含合作化之前的个人土地)，迄今没有退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所有：1．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2．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使用的；3．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5．已购买原集体所有的建筑物的；6．农民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转为全民所有制或者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的。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起至1987年《土地管理法》开始施行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违反规定使用的农民集体土地，依照有关规定进行了清查处理后仍由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确定为国家所有。凡属上述情况以外未办理征地手续使用的农民集体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按当时规定补办征地手续，或退还农民集体。1987年《土地管理法》施行后违法占用的农民集体土地，必须依法处理后，再确定土地所有权”。原告何松锋购买的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21间房屋所占的土地可以认定为国有，因原告何松锋与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代表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所买卖的房屋所占的土地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该房屋买卖契约应属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合同，一审法院作出（2012）谯民一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何松锋的诉讼请求。何松锋不服该民事判决，并提起了上诉，该案二审期间，何松锋申请撤回起诉、撤回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亳民一终字第0043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2）谯民一初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二、准许何松锋撤回上诉；三、准许何松锋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占有物保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经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局长办公会议、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后，于玲的丈夫何松锋与十九里工贸公司签订《契约》，何松锋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在十九里集以北，原十九里粮站西院面粉厂，有大小房屋九间，后院东屋三间，原边旧界；前院东屋九间，上至天空，下至九泉，一切附物全部归买主所有。东以十九里分公司南北墙头为界公共使用。北大仓西山墙外至两米由双方共同使用。十九里加工厂东屋后墙为界。南至大路，北至防洪大坝，东至十九里购销分公司”，契约签订后，十九里工贸公司将房屋及院落交付给何松锋，双方未依照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房屋及院落的产权过户登记，但于玲、何松锋对该房屋及院落的占有使用权，应受法律的保护，其他人不得侵犯。2.关于侵权的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于龙启、方洪兰使用了主房5间、偏房5间，建有约60平方米的钢构烘烤中药材的烘房，另建有铁皮房约300平方米，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3.关于当事人举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龙启、方洪兰辩称：“从1999年11月左右开始，于龙启与于玲共同经营生意，合伙期间没有对经营利润进行分配。2.于龙启租赁涉案房屋及院落，为了经营的需要，于龙启于2002年与十九里工贸公司联系购买涉案房屋及院落事宜，虽然契约是何松锋签订，但购买该房屋及院落系于龙启与何松锋共同出资购买”，于玲不予认可，因于龙启、方洪兰未能提交出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于龙启、方洪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本案中，经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局长办公会议、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后，于玲的丈夫何松锋与十九里工贸公司签订《契约》，何松锋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在十九里集以北，原十九里粮站西院面粉厂，有大小房屋九间，后院东屋三间，原边旧界；前院东屋九间，上至天空，下至九泉，一切附物全部归买主所有。东以十九里分公司南北墙头为界公共使用。北大仓西山墙外至两米由双方共同使用。十九里加工厂东屋后墙为界。南至大路，北至防洪大坝，东至十九里购销分公司”。契约签订后，十九里工贸公司将房屋及院落交付给何松锋，双方未依照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房屋及院落的产权过户登记，但于玲、何松锋对该房屋及院落的占有使用权，应受法律的保护，其他人不得侵犯。于龙启、方洪兰使用了主房5间、偏房5间，建有约60平方米的钢构烘烤中药材的烘房，另建有铁皮房约300平方米，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于龙启、方洪兰辩称：“从1999年11月左右开始，于龙启与于玲共同经营生意，合伙期间没有对经营利润进行分配。2.于龙启租赁涉案房屋及院落，为了经营的需要，于龙启于2002年与十九里工贸公司联系购买涉案房屋及院落事宜，虽然契约是何松锋签订，但购买该房屋及院落系于龙启与何松锋共同出资购买”，于玲不予认可，因于龙启、方洪兰未能提交出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于龙启、方洪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龙启、方洪兰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于龙启、方洪兰停止侵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位于十九里粮站西侧原十九里工贸公司面粉厂主房5间、偏房5间（《契约》中为4间）及院落，并返还给于玲。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于龙启、方洪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龙启、方洪兰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8年8月20日贾建设、于荣、2020年4月3日于某、2018年8月22日张新涛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契约中的房屋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第二组证据2020年4月3日谯城区十九里镇十九里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020年4月6日李某2、2020年4月7日李某1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自2002年开始于龙启和方洪兰居住在案涉房屋，并自行出资扩建了水泥路面2000平方左右，钢构房屋260平方左右，烘房60平方左右，大门一扇，生产机器多台并使用至今的事实。于玲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三份证明内容中未提及于龙启出资的数额、时间及房屋买卖的细节，且三位证明人并非案涉房屋契约中载明的证明人，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供相关的建房合同及房屋现状照片来证实其具有扩建房屋的事实，居民委员会没有权限出具证明房屋归属的相关证明，且被上诉人仅是针对契约中载明的房屋间数及房屋的四至进行主张，其余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二、三系当庭提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于龙启申请证人于某、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于某证明案涉房屋是于龙启找人买的，何松锋要的，钱谁出的不知道。李某1证明于龙启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十几年了，新建了炕药的，修了大概100米长，7、8米宽的路，北边建有敞篷。于玲原先在这一起做生意，是否在此居住其不清楚。李某2证明于龙启在案涉房屋住了有20多年。于玲对上述三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于某证言与书面证明不一致，应当以当庭陈述为准，证言内容恰能证实房子是何松锋购买。对证人李某1及李某2证言中提到的居住多年无异议，但不能成为上诉人合法占有该房屋的理由，李某1提到房屋有新建，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证据。对于龙启、方洪兰提供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与其当庭陈述内容不一致，贾建设和于荣、张新涛未出庭作证，对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龙启、方洪兰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综合论述。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及院落是否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购买？上诉人使用双方争议的房屋及院落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亳州市谯城区粮食局局长办公会议、亳州市谯城区粮食经贸公司经理办公会研究后，2002年8月14日于玲的丈夫何松锋与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代表签订了《契约》。何松锋以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在十九里集以北，原十九里粮站西院面粉厂，有大小房屋九间，后院东屋三间，原边旧界；前院东屋九间，上至天空，下至九泉，一切附物全部归买主所有。东以十九里分公司南北墙头为界公共使用。北大仓西山墙外至两米由双方共同使用。十九里加工厂东屋后墙为界。南至大路，北至防洪大坝，东至十九里购销分公司”。契约签订后，十九里工贸公司将房屋及院落交付给何松锋。何松锋基于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及院落合法占有。何松锋于2015年5月19日去世，于玲作为何松锋的配偶，对案涉房屋及院落享有权利。于龙启、方洪兰辩称案涉房产系于龙启与何松锋共同出资购买，但于龙启不是案涉《契约》的合同当事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共同出资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一审判决于龙启、方洪兰停止侵权、返还案涉房屋及院落并无不当。于龙启、方洪兰关于其在案涉院落内新建有建筑物等，如搬出可能造成损失的辩称，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于龙启、方洪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于龙启、方洪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浩杰 审判员  安翠香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张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