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杨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姚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胜利二村。法定代表人：刘桂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文，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彦江，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庆旭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世纪大道北、金融东街西工商银行办公楼1808室。法定代表人：周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嘉，黑龙江鹏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黑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住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大新公司）和原审被告大庆旭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住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林、被上诉人百大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文和国彦江、原审原告旭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住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9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江苏住建公司不予给付百大新公司工程款317,980元的判项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百大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百大新公司施工完毕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应将质量问题全部维修好后，再进行本案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百大新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现仍在质保期内，施工质量有诸多问题，经江苏住建公司多次催告后，一直没有进行维修。庭审中百大新公司对于江苏住建公司通知其维修的事实予以否认。江苏住建公司又当庭将《维修通知》送达百大新公司，要求百大新公司立即履行维修义务（该事实详见庭审笔录)。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只有在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无渗漏现象，江苏住建公司才按照拨款比例乘以90%向百大新公司拨付工程款。由于百大新公司施工完毕案涉工程后，一直出现渗漏现象，结合《协议书》第7条的约定，如因质量问题的扣款也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故只有百大新公司将工程质量问题全部维修合格或者将维修款项全部支付后，江苏住建公司才能向百大新公司给付剩余的工程款。2.一审判决书中要求江苏住建公司向百大新公司给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是错误的，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江苏住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案涉工程至今，百大新公司一直未向江苏住建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双方并未进行工程的价款结算，该事实通过庭审中百大新公司的陈述、庭审后双方调解以及庭审笔录的内容均可证实。同时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于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也作出明确的约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一审法院在百大新公司未维修、未结算，双方又约定工程款项如何支付的客观情况下，还自行将2016年9月1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明显是不正确的。此外，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不仅该计算标准过高，与法律相悖，而且也明显加重江苏住建公司的责任。3.百大新公司应向江苏住建公司开具全部数额的材料和劳务发票；若未开具，应在给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百大新公司辩称，一、上诉状中所说我方工程不合格，没有事实依据，上一道工序验收合格才可以进行下一项，我方所施工的属于隐蔽工程，总体竣工后即2015年12月15日大庆市人防办对该地下车库进行整体验收，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2月投入使用，我方所施工的A区和C区部分不存在渗漏现象；二、关于给付利息，在双方协议中约定按照工程形象进度以及建设单位尾款进度支付工程款，原审庭审中江苏住建公司已认可支付完毕工程款，原审判决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是江苏住建公司认可甲方旭生公司支付完工程款的日期，所以原审判决计算的支付利息的日期没有错误；三、关于税收，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第四条已经约定，进度款江苏住建公司按照建设单位形象款×50％拨付给百大新公司，并扣除建设单位规费、税金及甲方管理费、配合费，原审中针对税金已经依法由我方承担6.15％，这是我方作应依法承担的税金，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我方出具发票的义务，发票税金由江苏住建公司给付工程款中扣除。旭生公司述称，江苏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审法院的任何判决结果我方均接受。百大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苏住建公司支付工程尾款604,923元及利息100,686.5元，合计705,609元；（利息暂从2016年3月1日计算到2019年8月20日，同时主张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贷款年利率按照4.75%主张）；2.判决旭生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江苏住建公司、旭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江苏住建公司将其中标的旭生公司开发的大庆景程小区地下车库A库、C区的地下防水工程分包给百大新公司，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百大新公司包工包料、承包单价按照建设单位审批的价格计算（包括人工费、机械费、小型工具使用费、安全费用、生产费用及职工各种社会保险费用等一切费用）。按所施工的实铺面积乘以承包单价结算（桩头钢筋橡胶止水条不另计算，附加层不另计算面积）。付款方式为：进度款甲方（江苏住建公司）按建设单位形象款乘以50%拨付给乙方（百大新公司），并扣除建设单位规费、税金及甲方管理费、配合费。防水施工完毕，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无渗漏现象，甲方按建设单位拨款比例乘以90%拨付给乙方。质量保修按建设单位规定的期限为5年，质量保证金按总价的10%扣留等。百大新公司依据双方约定自2014年5月份进驻工地进行施工，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此工程已于2016年2月使用。期间，江苏住建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和2015年1月20日分两次共给付百大新公司工程款503,997元，剩余工程款经多次索要未果，故百大新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庭审后，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调解，百大新公司放弃对工程量的鉴定，同意按江苏住建公司在调解中提交的景程小区A、C车库防水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和面积单价计算工程款，故双方确认A车库：JS防水：11660㎡×28元/㎡=326,430元，水泥渗透结晶：1286㎡×27元/㎡=34,749元，SBC120:5400㎡×15元/㎡=81,000元，总价：442,229元，应预留质保金44,223元；C车库：水泥渗透结晶10,076.6㎡×27元/㎡=272,068.2元，SBC120:7328㎡×5元/㎡=109,920元，顶板JS防水7328㎡×28元／㎡=205,184元，总价：587,172元，应预留质保金58,717元。旭生公司就江苏住建公司施工的大庆景程小区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尾款外，其余均已支付完毕。百大新公司施工的地下A、C车库防水工程，质保期为五年，从2016年8月30日起算，现质保未到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江苏住建公司将其从旭生公司承揽的大庆景程小区施工中的地下A、C车库防水工程分包给百大新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因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百大新公司按约定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其所施工的防水工程已经过人防部门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江苏住建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因百大新公司诉讼请求的工程款中含有质保金，而该工程质保期没有过，故应将质保金从其请求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于江苏住建公司提出的工程存在漏水问题，百大新公司对此称其公司一直在履行维修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防水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于2016年2月投入使用，依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如存在渗漏问题由百大新公司自行维修；如果百大新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因江苏住建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已产生维修费的相关证据，故对此不予处理。对于双方争议的税费、管理费及配合费承担标准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具体数额，结合双方在调解中的意见，决定由百大新公司承担税费6.15%，管理费3%，配合费1%。旭生公司已将工程进度款给江苏住建公司拨付完毕，即不欠付江苏住建公司的工程款，故其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综上，对于百大新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住建公司给付百大新公司工程款317,980元（总工程款1,029,401元-质保金102,940元-税费管理费94,190元-配合费10,294元-已付款503,997元）及利息（以317,98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百大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8元，百大新公司负担2802元，江苏住建公司负担26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苏住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2014年11月18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9月13日的单据（复印件）各一张。欲证明：一审法院在已付款中少计算了2000元，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百大新质证称，三张单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不予认可。旭生公司质证称，与旭生公司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江苏住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百大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图纸的说明（复印件）一页。欲证明：江苏住建公司施工抗渗混凝土为一道防水设防，百大新公司施工的共混三元乙丙防水卷材也是一道防水设防，都承担防水防漏的责任。同时，根据设计图纸和地下工程防水技术规范3.3.1（P95页）规定地下防水可分为两部分，一是结构方式，二是细部结构特别是施工缝、绣导缝、后浇带防水。目前结构主体采用混凝土结构自防水，其防水效果尚好，而细部构造，特别是施工缝、变形缝存在渗漏水，该漏水部分不是百大新公司施工，百大新公司施工的没有质量问题，没有发生泄露。江苏住建公司所说的漏水有可能是其负责施工的部分发生的，百大新公司不应该承担。江苏住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工程的防水均是由百大新公司施工，出现的质量问题也是百大新公司施工过程中不规范、不合格造成的，应由其承担维修责任。旭生公司质证称，工程质量问题涉及公共利益，无论百大新公司还是江苏住建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旭生公司作为发包方有权向双方追究质量问题的相关责任。证据二、蔡维成证人证言。该证人陈述：在案涉工程一期堵漏的事，是我负责维修的，当时我与物业公司在2016年签订的维修协议，2016年百大新公司的经理刘桂凤找我修理二期的几个漏点，至今为止，一期的漏点始终都是我在维修，但是二期从2017年开始就没有漏点。欲证明：2016年年初我们施工的二期防水经过证人的维修直至目前已经达到了不漏的标准。江苏住建公司质证称，根据一审时顺峰物业公司2019年9月1日出具的维修通知单，足以说明该证人所述是虚假的。旭生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百大新公司与江苏住建公司之间对施工范围并无具体的约定，仅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百大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蔡维成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维修人，其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漏水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旭生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旭生公司陈述：“我公司与住建的总包合同整体的验收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江苏住建公司陈述：“我方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也是从建设单位规定的期限起算5年，因此也是从2016年的8月30日起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达到了给付工程款的条件；2.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如何认定；3.江苏住建公司提出的质量维修问题应如何处理；4.案涉工程的材料和劳务发票问题。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江苏住建公司与百大新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付款方式：。防水施工完毕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无渗漏现象，甲方按建设单位拨款比例乘以90%拨付给乙方。”本案中，一审庭审中旭生公司陈述：“我公司与住建的总包合同整体的验收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江苏住建公司陈述：“我方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也是从建设单位规定的期限起算5年，因此也是从2016年的8月30日起算”。根据以上陈述，可以认定包括案涉工程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案涉工程90%的工程款应当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无渗漏现象后，即2016年12月1日给付。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被江苏住建公司接收使用多年，江苏住建公司虽提供案外人大庆顺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通知》，但该通知为2019年出具，不能证明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即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双方协议约定的渗漏现象。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江苏住建公司接收使用案涉工程的时间为2016年2月，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江苏住建公司未经过竣工验收提前接收使用案涉工程，其本身存在过错。根据百大新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1日，案外人大庆顺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蔡维成签订的《地下车库防水堵漏维修合同》及百大新公司的二审陈述，可以认定百大新公司同意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预留的款项先用于质保期间防水的维修，且江苏住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库产生的维修费用已超过该质保金。同时，根据案外负责车库渗漏维修合同的相对人蔡维成的证言可以认定，案涉工程自2017年以后不再渗漏。据此，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案涉工程已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江苏住建公司应当给付欠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如何认定问题。《最高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及本院对应付工程款时间的认定，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6年12月1日给付，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江苏住建公司应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具体计算标准为：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案涉工程的材料和劳务发票问题。本案中，江苏住建公司与百大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一种双务合同，百大新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江苏住建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依约支付工程款。百大新公司开具发票只是收取工程款的附随义务，与江苏住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不具有对价，江苏住建公司不能以此拒付工程款，且江苏住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因案涉发票支付税金等事实存在。因此，关于江苏住建公司提出的材料和劳务发票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百大新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江苏住建公司有关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黑069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7,980元及利息（以317,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317,9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2元，由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大庆市百大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赵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