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民，男，195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祥，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卫亭路80号。法定代表人：殷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锋，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名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东海农场二街坊。法定代表人：王立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峰，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祝桥镇政府）、上海名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9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认定赵民一审中提供的名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赵民要求祝桥镇政府支付的补偿款针对的是对2205.14平方米危房进行翻建、改造的费用，应包含在总的补偿款中，由赵民享有。一审混淆了补偿款与房屋产权的概念。3.本案是合同纠纷，赵民与祝桥镇政府都没有提出《退养协议》无效，一审也没有认定协议无效，故双方关于2205.14平方米房屋评估价补偿的约定也是有效的。祝桥镇政府辩称：不同意赵民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总补偿款项中包括了名厨公司房屋的评估价，因该房屋没有拆除，故对应的1,606,849元不应发放。2.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无效问题。双方签订的退养协议中关于名厨公司的房屋面积和评估价是经名厨公司确认的，相对应的补偿款属于名厨公司。协议中总额7,406,425元是针对整个朝阳养猪场，根据双方确认的资产鉴定表，赵民对应的补偿款是5,799,576元，名厨公司对应的补偿款是1,606,849元。3.1,606,849元对应的是2205.14平方米的房屋，故本案关于该部分补偿款归属的认定与该房屋的产权有关。名厨公司辩称，对《退养协议》中名厨公司的房屋面积和评估价相关条款其是不确认的，房屋产权属于案外人上海XX（集团）XX农场（以下简称XX农场），名厨公司无权决定是否拆迁、无权确认补偿金额,名厨公司和XX农场均不同意拆除房屋。故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赵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祝桥镇政府支付赵民1,606,849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8日，赵民与名厨公司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名厨公司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公路XX弄XX号朝阳地区XX街坊XX丘的房屋土地租赁给赵民，该房屋土地（建筑面积）为702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14,358平方米，房屋土地年租金为7万元，上述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宜。嗣后，赵民在租赁房屋内畜养了生猪。2017年2月，赵民与祝桥镇政府签订《退养协议》一份，约定赵民自愿于2017年2月28日前将坐落于朝阳村副业连养猪场实行退养，经核定，赵民应拆除养殖用房2,446.77平方米，退养畜禽生猪1,324头，应复垦土地面积15.87亩。赵民补偿金额为建筑、设施、设备补偿537.4627万元、畜禽退养补偿74.049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16.2978万元、退养奖励12.833万元，合计补偿金额7,406,425元（其中名厨公司房屋面积2205.14平方米，评估价160.6849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赵民履行了相关退养义务，祝桥镇政府支付赵民5,799,576元补偿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退养协议》中应拆除的养殖用房2446.77平方米由赵民搭建，评估价为1,301,141元，由名厨公司出租给赵民属XX农场的房屋面积为2205.14平方米，评估价为1,606,849元。现2205.14平方米房屋实际未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赵民与祝桥镇政府争议在于2205.1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是否归赵民所有。现赵民与祝桥镇政府一致确认2205.14平方米房屋并不属赵民所有，上述房屋由名厨公司出租给赵民，从庭审查明情况看，上述房屋产权属XX农场。赵民与祝桥镇政府在签订《退养协议》时，擅自处分了属他人所有的财产，现名厨公司明确表示2205.1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不属赵民所有，故赵民与祝桥镇政府在《退养协议》中对2205.1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的约定属无效条款，2205.14平方米房屋补偿款并不属赵民所有，更何况上述房屋实际并未拆除，谈不上补偿问题。赵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判决：驳回赵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61.64元，减半收取计9,630.82元，由赵民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赵民提供了《关于调整朝阳猪场、华新特种养殖场畜禽退养实施方案的函告》（以下简称函告）一份，证明赵民主张的金额与房屋产权是无关的，养殖场退养补偿和国有资产的处置是分开进行的，函告没有明确2205.14平方米的房屋要拆除，反而明确是要保留的，房屋即使不拆除，也需要予以补偿，祝桥镇政府也是根据该函告与赵民签订退养协议的，名厨公司也是明知2205.14平方米房屋不会被拆除，才自愿确认相关补偿属于赵民的。祝桥镇政府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赵民称其对名厨公司房屋进行了翻修，使房屋增值，如赵民认为1,606,849元是指向房屋增值部分，其应向名厨公司主张，与祝桥镇政府无关。名厨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并认为2205.14平方米房屋保留下来，没有被拆除，名厨公司没有与祝桥镇政府签过协议，至于赵民与祝桥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与名厨公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民的证明目的，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退养协议》载明的补偿款7,406,425元中是否包含案外人所有的房屋评估价1,606,849元？首先，《退养协议》明确补偿金额7,406,425元，其中他人房屋面积2205.14平方米评估价1,606,849元，没有约定祝桥镇政府支付赵民补偿款7,406,425元，而是明确补偿金额7,406,425元中应排除他人所有2205.14平方米房屋评估价1,606,849元，赵民提出补偿金额7,406,425元不包括2205.14平方米房屋评估价，与《退养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赵民提供的函告明确，补偿金额仅针对养殖户的畜禽退养补贴及自有资产补偿，在前期完成资产分割、确认的基础上，由养殖户与祝桥镇政府签订退养补偿协议，《退养协议》对养猪场的资产进行分割，明确2205.14平方米房屋不属赵民所有，函告内容与《退养协议》内容一致，也无法证明补偿款7,406,425元中不包括2205.14平方米房屋评估价。再次，赵民提出其要求祝桥镇政府支付的补偿款中包括其对2205.14平方米房屋进行翻建、改造的费用，但其无法提供翻建、改造费用的凭证，对其该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赵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1元，由赵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