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4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回族，籍住西安市碑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杨昌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瑞，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朱传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良、上诉人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浩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良，上诉人昌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嘉瑞，被上诉人昌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良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760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昌浩公司、昌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昌浩公司、昌隆公司不予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昌浩公司以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收取了其契税及维修基金等费用，却挪作他用长达九年之久，因此导致其额外产生1.8万元的损失，理应向其支付合理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昌浩公司答辩称，马良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昌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昌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良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昌浩公司与马良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2.昌浩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的协议仅为双方共识内部的法律关系，不应对合同外第三人具有效力。3.昌浩公司并未收取马良的任何费用，涉案款项转入到了昌浩公司与昌隆公司双方的共管账户，但该账户并非共管账户，而系昌隆公司独自占有使用。故昌浩公司不应向马良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4.昌浩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实际为代理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昌隆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   马良答辩称，其对昌浩公司提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昌隆公司答辩称，1.依据合作协议，昌隆公司已经将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依据生效判决，“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实际持有人为昌浩公司，销售代理人李某某是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昌浩公司收取马良款项的事情非常清楚。2.昌浩公司收取马良的款项属于马良代缴的维修基金契税，昌浩公司收款后理应马上向相关政府部门代缴，与昌隆公司账户没有任何关系，且昌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收取马良的款项转入昌隆公司的账户中，所以一审认定昌浩公司侵占马良款项理由充分。3.昌隆公司没有授权昌浩公司和李某某代收代缴马良维修基金契税，更没有发现收取款项进入公司共管账户，所以昌浩公司认为收取马良款项入昌隆公司账户无事实依据。4.马良在2009年3月15日向昌浩公司交纳款项后，长达十年一直没有要求返还，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向马良返还所收取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契税、专项维修基金等共计：1527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36505元（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主昌浩公司、昌隆公司实际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浩公司、昌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3月22日，昌隆公司与陕西嘉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公司”）签订《昌隆·澳丽花园合作项目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说明》，约定根据双方于2006年3月21日签订的昌隆·澳丽花园A、B、C座住宅及裙房商铺的“合作开发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由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共同派人刻制 “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时由昌隆公司法人签发“授权委托书”。协议约定嘉里公司对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范围“仅限于本项目合作范围建设、销售、报批、报建、财务管理、竣工验收及办理房产证等合作开发过程中所有法律文件上签字盖章，不得超越范围使用”。使用时限自印章预留印模且授权委托书由昌隆公司法人签字起至房产证办理完毕止。   2007年1月26日，嘉里公司、昌浩公司、昌隆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就“凯悦华庭（原昌隆·澳丽花园）”项目的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将嘉里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授权委托等文件中的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2007年5月24日，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就凯悦华庭D座4-11层住宅后期建设及销售合作达成一致。由昌浩公司负责协调管理后期建设和销售工作，双方对利润分成、投资款支付进行了约定。   2007年7月27日，马良与昌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良购买凯悦华庭第4幢1单元9层1091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253237元。该合同上加盖了昌隆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李某某个人印鉴。2009年3月15日，马良交纳契税7597.1元、装修基金7597.1元，共计15194.20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同日，马良交纳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加盖了“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马良称昌浩公司、昌隆公司未将其交纳款项向相关部门缴纳，后马良自己另行缴纳了维修资金6746.85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   2009年8月7日，昌隆公司与昌浩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由于凯悦华庭项目在昌隆公司名下，有关前期物业管理实务在西安市房地局的备案，需由昌隆公司出具合同等文件，因此，昌隆公司于2009年8月3日按昌浩公司已经订立《凯悦华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昌隆公司的名义代昌浩公司与西安新一天物业服务服务有限公司订立一份同样题目、同样内容的合同，仅在西安市房地局的备案使用，并不改变昌浩公司作为项目开发的实际责任人。《凯悦华庭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所有涉及昌隆公司的法律经济民事责任全部由昌浩公司承担。   另查明，李某某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生效判决（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判决书、（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判决书均认定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良依据加盖有“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的收款收据交纳了相关税费由谁退还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马良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虽然是昌隆公司,并加盖有昌隆公司合同印章，但委托代理人为昌浩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结合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将凯悦华庭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嘉里公司建设开发并销售、双方共同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 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之后嘉里公司又将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李某某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且生效判决（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判决书、（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判决书均认定被告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可以认定收取马良税费的当事人为昌浩公司。昌浩公司收取马良税费后，未为马良办理相关手续,导致马良自行缴纳了相关税费，现昌浩公司占有马良该费用无法律依据，马良主张昌浩公司退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马良请求昌浩公司向马良支付利息一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昌隆公司并非为马良交纳税费的实际占有人，故马良请求昌隆公司返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良返还契税7597元、维修基金7597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以上合计15274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82元，公告费260元，由马良承担500元，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42元。因马良已预交，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马良。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马良已缴纳的契税、维修基金、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共计15274元，返还义务应由谁承担。二、马良上诉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昌隆公司与嘉里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签订《昌隆·澳丽花园合作项目印章及授权委托书的使用说明》约定将凯悦华庭项目部分工程交由嘉里公司建设开发并销售、双方共同刻制“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 和“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2007年1月26日嘉里公司、昌隆公司、昌浩公司三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嘉里公司将其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授权委托等文件中的全部权利、责任和义务转让给昌浩公司。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马良所持2007年7月2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昌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加盖有李某某个人印鉴、再结合李某某自2005年9月至2012年3月期间担任昌浩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生效的（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67号、（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3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昌浩公司持有并使用“西安昌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等事实情况，认定收取马良税费的当事人为昌浩公司，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并无不当。昌浩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非马良所持合同相对方、其公司未收取马良缴纳款项，以及其公司与昌隆公司之间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等主张，仅有口头陈述而没有足以认定其公司主张事实的相应证据，昌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由昌浩公司向马良返还涉案房屋契税7597元、维修基金7597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共计15274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昌浩公司在马良支付涉案房屋契税、维修基金、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等共计15274元后，一直未代其向相关部门办理缴纳手续，确会给马良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昌浩公司应当在返还涉案费用时一并向马良支付一定的资金占用费。惟马良自2009年3月15日支付上述费用，直至2018年8月才知晓昌浩公司仍未将涉案款项交至房屋管理部门，并于2019年4月12日方才提起本案之诉，至今已十余年，因马良怠于行使权利，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及本案实际，酌情认定昌浩公司在返还15274元时一并向马良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5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4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为宜。   综上，马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昌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采纳马良的合理上诉意见，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维持，第一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7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良返还契税、维修基金、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合计15274元，并以15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042元，由马良承担500元，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马良负担272元，陕西昌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五月 日                            书记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