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7年7月27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建兰路街道西津西路24号003室。法定代表人：马定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定国，男，该公司员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刘某因与上诉人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视宝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3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52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为被上诉人提供设备及技术服务，虽然是两个法律行为，但是却基于同一个协议，并且两者之间具有牵连及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为了经营智能降度镜的需要，向上诉人购买设备及技术服务，二者不可分割。有设备无技术，有技术无设备，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正是因为上诉人有设备，并且熟悉设备的使用及技术，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了案涉的《技术服务协议》，而双方之间的纠纷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在履行该协议中违约，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设备款及技术服务费。一审法院以“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须另行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显然忽视了双方法律关系产生的基础就是《技术服务协议》的事实，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浪费诉讼资源。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视宝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设备是“三无产品”，被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设备款及服务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天视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案件线索移交相关司法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技术服务合同，不是设备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刘某通过技术服务协议搭配设备进行的综合技术服务附加条款。涉案设备上诉人公司没有使用，被上诉人刘某也没有为我公司传授核心技术。二、被上诉人通过技术服务搭配的设备属“三无产品”，无生产厂家、无使用说明书、无维修地点，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我公司在验收设备单据时仅仅清点了设备数量，验收设备单据是刘某胁迫所致。三、涉案设备中的A超和医疗同视机是医疗器械，严禁在我公司此类门店使用，被上诉人刘某的行为是一种诈骗行为。四、被上诉人刘某没有为我公司提供全方位技术服务，没有履行技术服务协议，自始至终没有传授设备操作技术及操作方案，也没有提供设备技术详细资料，我方无法使用设备。综上，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要求查清事实后退回刘某设备，我公司不欠刘某设备款73900元。刘某辩称，答辩人已经为天视宝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天视宝公司应当给付技术服务费52200元。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备款73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52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定国为被告公司职工，经公司授权对外进行业务活动，并经被告委托代理本次诉讼。2019年4月5日，马定国向原告刘某出具欠条一份，写明：“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欠刘某设备款，未付73900元，设备已验收入库，手续已办”，天视宝公司在该欠条上盖章。2018年11月18日、2019年6月1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2019年6月1日，马定国向原告刘某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到刘某技术服务费25000元”。2019年1月23日，刘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2018年12月份培训费10000元。2019年4月2日，刘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被告2018年12月份培训费5000元。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日，刘某从被告处领取工资共计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5日的欠条写明“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欠刘某设备款，未付73900元”，该欠条明确、具体，被告天视宝公司应该按照该欠条确认的数额支付欠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设备款739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逾期利息的时间应以欠条出具的时间，即2019年4月6日起计算。原、被告之间的技术服务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答辩原告设备存在瑕疵、属于“三无产品”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向相关的管理机构进行反映和确认后，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某支付设备款73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9年4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1元，保全费1161元，由原告刘某承担1055元，被告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担15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证明》，证明其本人自2019年5月23日至8月1日在天视宝公司武威分公司工作。天视宝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明》无法证实刘某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培训及核心技术传授。天视宝公司申请陶生君、张学军、郑雪梅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刘某对核心技术没有传授，没有对人员做技术培训，验光设备也有问题。刘某对三位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所做证言不属实，其在培训时提供了整套的说明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查明，2019年8月1日，天视宝公司武威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刘某从2019年5月23日--8月1日在天视宝公司武威分公司工作。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2.天视宝公司是否应该向刘某支付设备款及技术服务费。关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的问题。本案中，天视宝公司因经营验光配镜的需要，向刘某购买视光设备，刘某在约定期限内有偿为天视宝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和培训工作，双方据此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上是以出售搭配设备的形式传授技术服务，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因此，刘某主张的设备款和技术服务费应一并处理。关于天视宝公司是否应该向刘某支付设备款及技术服务费问题。1.设备款。2019年4月5日的《欠条》明确天视宝公司欠刘某设备款73900元未付，故天视宝公司应当向刘某支付拖欠的设备款739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判决正确。2.技术服务费。2018年11月18日的《技术服务协议》第一款约定“甲方（天视宝公司）聘请乙方（刘某）对甲方企业的综合视功能检查、综合视功能矫正、综合视功能训练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期限六个月，技术服务费用六万元，每月月初由甲方支付壹万元，分六个月内支付”；且2019年6月1日的《欠条》亦写明欠刘某技术服务费25000元，故天视宝公司应该向刘某支付尚欠的技术服务费25000元。2019年6月1日的《技术服务协议》第二款约定“甲方继续聘请乙方在甲方武威分公司负责技术工作3个月，每月由甲方支付乙方壹万元技术服务费”；对此，刘某提供了天视宝公司武威分公司负责人和员工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在天视宝公司武威分公司提供技术服务70天，刘某的技术服务费为23333元，刘某先后向天视宝公司以工资和借款的形式预支技术服务费2800元。因此，天视宝公司应该向刘某支付在天视宝公司武威分公司期间的技术服务费20533元。综上，天视宝公司应向刘某支付技术服务费45533元。关于天视宝公司上诉提出刘某提供的视光设备系“三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本院认为，天视宝公司对该主张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待其有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视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支付技术服务费4553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1元，刘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合计4164元，由刘某负担220元，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44元。一审案件保全费1161元，由甘肃天视宝智能降度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莲审 判 员 王 晖审 判 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小艳书 记 员 汪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