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燕，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水，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风、段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风、段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借条，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上诉人不在场，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证明其主张，其陈述缺乏依据。2.上诉人刘东风于2018年1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精神损害五级，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上诉人段海燕对相关事实不知情，被上诉人所提交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综上，上诉人没有借过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另补充：本案借条借款人处的姓名不是刘东风所签，被上诉人起诉时刘东风存在精神障碍，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确定该借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应当提交鉴定结论证明借条中的姓名是刘东风所签，从而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因家庭生活需要借款没有依据，借条中没有段海燕的签名，也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段海燕不负偿还义务，也不应承担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刘长水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6年1月1日，两上诉人以家庭生活需要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为一分五厘。借款到期后两上诉人未能还款，利息支付到2017年度。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两上诉人拒不偿还本金和利息。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证明2016年1月1日借款20000元，借款交付方式为现金方式，虽然没有转账记录，但根据借款金额较小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自认支付利息到2017年度，上诉人偿还利息的行为也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3.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上诉人陈述刘东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借贷关系发生时，刘东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补充：上诉人在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根据相关规定，其在二审中主张借条中的姓名不是刘东风所签不应予以支持。刘长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二被告以家庭生活需要用钱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1分5厘。被告刘东风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到期后二被告未能偿还本金，利息支付到2017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陈述及举证能够证明被告刘东风、段海燕欠原告刘长水借款20000元的事实。借款应当清偿。原告刘长水要求被告刘东风、段海燕偿还本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分5厘，折合年利率为18％，不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东风、段海燕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一、被告刘东风、段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长水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照年利率18％，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清偿完毕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元，由被告刘东风、段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恒信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刘东风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借条中的姓名不能确认是其所签，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提交户名为刘东风的工商银行交易记录和户名为段海燕的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二人有固定工资，银行账户有余额，不存在借款消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并不是关于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不能证明刘东风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可能借款；上诉人陈述的不是法定的无法参加诉讼的情形，其放弃对借条中的签名进行质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提交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刘东风曾为他人书写借条。上诉人质证称：对该借条有异议，借款人不是刘东风，且与本案借条中的签名不一致；本案借条原件是用村委会信笺书写的，结合被上诉人陈述的在村委会打麻将的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不成立，也可能是赌债，村委会的信笺不可能由被上诉人掌握。经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能够证明刘东风经营加油站的起止时间，能够推翻被上诉人陈述的2016年1月1日出具本案借条前在加油站还款的事实；刘某3的证言能够证明农历2016年腊月刘东风给过刘长水一沓钱，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一次借款不存在。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次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只是陈述刘东风经营加油站时曾经还款；证人刘某3的证言不属实，还款当天三人在加油站一起吃饭；上诉人把第一次借款后推是有意识的，目的是推翻第二次借款和还款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争议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这一焦点问题，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分析认定：关于上诉人刘东风的民事行为能力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复制于本案一审法院，是刘东风在（2019）鲁1403民初28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以上案件属于因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引发的侵权纠纷，历经一、二审程序，已经审理终结，相关生效判决并未认定刘东风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东风确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上诉人主张刘东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不足，且与生效判决中的相关认定存在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条中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关于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载明刘东风姓名的借条予以证明。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一审中进行质证的权利。上诉人虽在上诉状中主张对本案借条中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并在二审第一次调查中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在二审第二次调查中明确表示认可以上签名的真实性，并撤回鉴定申请。因此，对于本案借条中刘东风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借款已经偿还，对此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能证明二人在一定时间段内相应账户资金的收支情况，不能证明其确无对外借款的需求；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1、刘某2分别陈述与刘东风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和堂兄弟关系，故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被上诉人对两证人证言并不认可；证人刘某1对其陈述的租赁关系起止时间未提交书面合同予以印证，证人刘某2陈述交付款项时刘东风与被上诉人交流较少。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其主张本案借款已经偿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海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段海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分析：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刘东风与段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均未主张存在分居事实，故应当认定双方在日常生活中沟通交流较多；本案借款金额较小，综合考虑刘东风和段海燕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应当认定并未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范围；刘东风和段海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中主张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并未超出法律保护的利率水平。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东风、段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东风、段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