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欧若拉美容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新禾路158号3幢第2层20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B9HMH5A。法定代表人：郑春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才，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兰，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春根，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欧若拉美容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若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茂才、原审被告郑春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一个月的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若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驳回刘茂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茂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10月11日刘茂才、甘兰珍与郑春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约定广州市圣洁美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圣洁美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其权利义务的协议，即除第五条第1款提到欧若拉公司的股权转让及转让前后利益分配外，其余条款与欧若拉公司均没有关联。因此，一审判决将圣洁美公司与刘茂才之间关于业绩提成的约定错误的适用到本案中，应当予以纠正。2.《提成》的内容为：欧若拉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营业额19000000元按千分之八提给刘茂才，总提成152000元。但刘茂才将2018年6月1日作为该《提成》的计算起点错误。虽然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了《股东投资协议书》，但在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专业技术咨询顾问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为“该《股东投资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故双方解除该协议”。而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专业技术咨询顾问协议书》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解除。故上述《股东投资协议书》《专业技术咨询顾问协议书》均未实际履行，刘茂才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提成没有事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款明确约定：……在本次欧若拉公司股份转让给刘茂才之前，欧若拉产生的应收应付均归郑春根享有及承担，与刘茂才无涉。2018年10月11日仅仅是关于欧若拉公司股权转让给刘茂才的约定时间，而股份转让完成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因此，假设业绩提成的约定适用于欧若拉公司，那么业绩提成的起算时间也仅能从2019年3月6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未对《提成》证据内容作实质分析，从而错误的采信《提成》的证明效力，应予纠正。3.对于刘茂才主张的欧若拉公司的营业额为19000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与实际经营情况严重不符。且根据刘茂才提供的证据，其只向欧若拉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而非帮助欧若拉公司提高销售或销售订单，故刘茂才按照销售金额主张支付提成缺乏事实基础。4.由于上述《提成》证据的不合理性，该《提成》为误签或刘茂才骗取郑春根签字的说法具有合理性。即在签订《提成》时刘茂才没有向郑春根说明《提成》的内容，而是夹杂在其他文件材料之中，郑春根没有留意就在该内容上签字。因此，当随后郑春根发现时，即要求刘茂才立即销毁，但刘茂才却将该《提成》的复印件给了欧若拉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欧若拉公司一直以为该《提成》已销毁，而不清楚《提成》原件己被调换。且在没有股东会决议、章程或股权转让协议授权的情形下，由法定代表人郑春根误签的《提成》不具有法律效力。刘茂才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提成条款，郑春根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提成》真实合法，对欧若拉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刘茂才据此诉请欧若拉公司支付提成，合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春根未向本院提交意见。刘茂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共同支付刘茂才152000元及利息（以1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刘茂才及案外人甘兰珍作为甲方，郑春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圣洁美公司100%的股份中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均同意解除甲方中的刘茂才与乙方签订的关于欧若拉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扣除乙方已支付的700000元，乙方尚须支付4300000元；乙方将欧若拉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中的刘茂才，在股份转让给刘茂才之前，产生的应收应付归乙方享有及承担，与甲方无涉；甲方中的刘茂才实行固定工资加业绩提成方式确定，固定工资为每月20000元（根据公司员工工资总体浮动比例进行调整），业绩提成为按销售额的0.8％于年底计提等。2019年6月21日，刘茂才与郑春根签订一份文件《提成》，载明：“欧若拉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营业额19000000元按千分之八提给刘茂才，总提成152000元”。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主张《提成》文件已销毁，本案中的《提成》系刘茂才伪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后，刘茂才向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发出《催告函》催讨《提成》中约定的152000元，并请求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在收到《催告函》十日内支付提成款。2019年8月1日，欧若拉公司就《催告函》回复刘茂才拒绝付款，故刘茂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刘茂才与郑春根签订《专业技术咨询顾问协议书》，约定：刘茂才向郑春根或欧若拉公司提供专业技术服务，协议履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技术服务报酬为900000元，其中700000元于协议签订七日内支付；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因未能履行，故双方解除该协议书。《专业技术咨询顾问协议书》在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被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若拉公司是否应支付刘茂才提成款152000元；二、若《提成》文件有效，郑春根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提成》由欧若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春根及刘茂才签字确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其次，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抗辩认为《提成》系误签且原件已销毁，本案中的《提成》系伪造，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欧若拉公司和郑春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刘茂才诉请欧若拉公司按照《提成》约定支付152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提成》文件系由郑春根签字，但《提成》载明的债务人系欧若拉公司，且郑春根在签字时系欧若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郑春根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欧若拉公司签订，刘茂才诉请郑春根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茂才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提成》未约定付款期限，刘茂才可随时要求欧若拉公司付款，因《催告函》载明要求收到函件之后十日内付款，欧若拉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发出《回复函》，故欧若拉公司收到《催告函》应不晚于2019年8月1日，因其未于2019年8月11日前付款，故应自2019年8月12日起承担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欧若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茂才15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52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茂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0元，由欧若拉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欧若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该公司的两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原件，证明欧若拉公司自2018年12月到2019年6月的销售额为4300000元的事实，其中2018年纳税申报表的时间是一整年的时间，总共只有1140000元，2019年的销售额是3160000余元。2.刘茂才与欧若拉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上诉人在发现误签《提成》后及时扣留了《提成》原件，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财物人员对工作闹情绪，怂恿其将《提成》原件邮寄给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非法取得该《提成》原件。刘茂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吕伟签字确认的员工外派证明、吕伟与欧若拉公司人员王敏以及郑春根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刘茂才委派研发工程师吕伟到欧若拉公司提供产品研发、生产线装配、生产管理等服务。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期间，工程师吕伟受到刘茂才的指派委托仍继续通过微信向欧若拉公司提供产品研发等服务。2.刘茂才与郑春根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刘茂才作为美容仪器的研发负责人，与郑春根多次对产品进行沟通并提供研发服务。2019年7月4日中午12时50分的聊天记录中，刘茂才明确向郑春根提出要求发放在欧若拉公司的提成。刘茂才质证认为，对欧若拉公司提交的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纳税申报表并不能反映欧若拉公司的真实销售额，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欧若拉公司提交的证据2，该聊天记录不完整，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欧若拉公司质证认为，对刘茂才提交的证据1，吕伟确实在欧若拉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但吕伟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刘茂才，因吕伟的外派员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其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刘茂才提交的证据2，对真实性认可，但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郑春根与刘茂才之间的提成约定，也没有具体的提成金额，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欧若拉公司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仅是纳税依据，与郑春根签字确认的《提成》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对欧若拉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涉及到案外人，刘茂才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欧若拉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刘茂才提交的证据1，因涉及到案外人，且欧若拉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刘茂才提交的证据2，因欧若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欧若拉公司是否应对刘茂才支付提成款152000元。刘茂才、甘兰珍和郑春根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刘茂才的业绩提成为按销售额的0.8％于年底计提，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涉及到欧若拉公司，且并未将欧若拉公司排除在提成条款适用范围外。欧若拉公司称上述提成条款不适用于欧若拉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欧若拉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春根签署的《提成》文件，明确载明欧若拉公司应按照销售额19000000元的千分之八提成给刘茂才152000元，且能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提成条款相互印证，刘茂才据此诉请欧若拉公司支付提成款，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欧若拉公司上诉称该《提成》系误签并被刘茂才非法取得，但根据欧若拉公司的说法，其法定代表人郑春根在发现误签《提成》后予以扣留，但其却并未及时销毁，该说法不合常理，在其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欧若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欧若拉公司上诉所称的刘茂才实际计提的起始日期应从2019年3月6日起算，以及欧若拉公司的销售额实际远小于19000000元的理由，其既未提供充分证据，又与《提成》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欧若拉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嘉兴市欧若拉美容仪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