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181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春江（别名小亮子），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代楠，天津茗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春江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4日恢复法庭审理。同年12月23日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31日恢复法庭审理。2020年3月30日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春江及其辩护人王代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王旭光（另案处理）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北安市北岗区京能燃气站路西（原北安市电业局加油站）开设一处私人加油站，并找到被告人聂春江让其帮忙管理。聂春江同意后于2017年5月份开始管理加油站并正式营业，销售标号为95#汽油。加油站由王某22联系好进油渠道后全权交给聂春江负责联系进油、支付购油款、管理加油站日常业务运营及收取售油款。加油站设有两台加油机及四个储油罐，雇佣两名加油员及两名打更人员，加油员以现金或使用微信收款方式收取售油款，每天再将收取的售油款以转交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交给聂春江。聂春江将收到的售油款存入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贷记卡、龙江银行贷记卡或段某名下的龙江银行贷记卡中。上述存款银行卡中的资金只有王某22有权支配，加油站的日常经营费用、雇佣人员工资及购油款均由聂春江请示王某22同意后进行支配，其余资金由王某22指使聂春江取出现金后交给王某22或存入王某22名下的银行账户中或要求聂春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他人。至2018年12月5日案发时，王某22及被告人聂春江经营的加油站累计从吉林省松原市骏驰油品经贸有限公司购进12，553，633.50元人民币的95#汽油进行贩卖，该加油站售油定价始终低于同期正规加油站售油价格每升1.7元。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某22经营的北安市道西加油站销售汽油金额共计人民币18，830，200.49元；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聂春江、段某、王某23向田某、鞠某等人汇款共计16，559，785.04元。 经侦查，被告人聂春江于2018年12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春江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许可批准，擅自经营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春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书证被告人聂春江的户籍证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扣押物品清单，北安市成品油专项整治行动相关材料，商务粮食局等部门检查材料，加油站销售明细，聂春江名下邮政银行账户、龙江银行账户、段某名下农商银行账户、龙江银行账户、王某22名下农商银行账户、王某23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明细及银行记账凭证，吉林松原骏驰油品公司送油运单、公司相关资料，汽油检验报告，情况说明、王某22在逃人员登记表、土地变更登记表、证明等；2.证人于某1、宋某、杨某、安某、王某21、李某1、田某、吕某、于某、马某、刘某1、鞠某、李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聂春江的供述和辩解；4.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黑黑检技出字〔2019〕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笔录。 被告人聂春江辩称，该加油站是否有经营权聂春江并不明知，经营加油站与聂春江无关，王某22是聂春江的单位领导，王某22经营加油站，找聂春江帮忙，在帮忙过程中王某22给聂春江零用钱一万左右。王某22联系好油后聂春江负责替王某22汇款，平时售油款都全额给付王某22，聂春江没有支配权，希望对其从轻判决。 辩护人王代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春江犯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被告人聂春江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被告人聂春江不是共同经营者，只是帮忙管理，除了得到了一万元左右零花钱，没有得到其他经济利益。该加油站前期有经营许可证，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所经营的汽油不存在质量问题，社会危害较小，其主动停止非法经营行为，系犯罪中止，聂春江在经营过程中，系帮忙，所起的作用较小，聂春江的行为应认定为从犯，聂春江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聂春江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给被告人一次重新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王某22是北安市综合执法局副局长，聂春江是北安市综合执法局液化气管理站站长，王某22系聂春江的直接领导，2017年2月，王旭光（在逃）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北安市北岗区京能燃气站路西（原北安市电业局加油站）开设一处私人加油站，并找到被告人聂春江让其帮忙管理。聂春江同意后于2017年5月份开始管理加油站并正式营业，销售标号为95#汽油。加油站由王某22联系好进油渠道后全权交给聂春江负责联系进油、支付购油款、管理加油站日常业务运营及收取售油款。加油站设有两台加油机及四个储油罐，加油员以现金或使用微信收款方式收取售油款，每天再将收取的售油款以转交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交给聂春江。聂春江将收到的售油款存入其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贷记卡、龙江银行贷记卡或段某名下的龙江银行贷记卡中。上述存款银行卡中的资金只有王某22有权支配，加油站的日常经营费用、雇佣人员工资及购油款均由聂春江请示王某22同意后进行支配，其余资金由王某22指使聂春江取出现金后交给王某22或存入王某22名下的银行账户中或要求聂春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给他人。至2018年12月5日案发时，王某22及被告人聂春江经营的加油站累计从吉林省松原市骏驰油品经贸有限公司购进12，553，633.50元人民币的95#汽油进行贩卖，该加油站售油定价始终低于同期正规加油站售油价格每升1.7元。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某22经营的北安市道西加油站销售汽油金额共计人民币18，830，200.49元。在经营过程中王某22给付聂春江人民币一万元左右。 另查明，辩护人向本院提出司法会计鉴定中销售汽油金额是根据加油机记载的数额转换计算出来的，没有考虑到抽洗加油罐的水是通过加油机排出罐外的，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公诉机关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孙某出庭说明聂春江销售额是否可以用其他方法计算及根据重新计算的销售额是否可以计算出本案中聂春江经营期间的获利金额。有专门知识的人孙某认为，1.可以用聂春江购买汽油的汇款来计算其销售额。方法为根据汇款计算出其购进汽油的单价，再依据其销售单价，按照会计成本核算毛利率计算法进行利率计算，将计算出的毛利率乘以汇购油款的金额就可以得出其销售汽油金额18830200.49元；2.由于聂春江经营期间的账簿和相关资料不完整，无法计算出获利金额。控辩双方对有专门知识的人的出庭意见均无异议。 经侦查，被告人聂春江于2018年12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聂春江的户籍证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返还扣押物品清单，北安市成品油专项整治行动相关材料，商务粮食局等部门检查材料，加油站销售明细，聂春江名下邮政银行账户、龙江银行账户、段某名下农商银行账户、龙江银行账户、王某22名下农商银行账户、王某23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明细及银行记账凭证，吉林松原骏驰油品公司送油运单、公司相关资料，汽油检验报告，情况说明、王某22在逃人员登记表、土地变更登记表、证明等； 2.证人于某1、宋某、杨某、安某、王某21、李某1、田某、吕某、于某、马某、刘某1、鞠某、李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聂春江的供述和辩解； 4.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黑黑检技出字〔2019〕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 5.现场勘验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春江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的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的非法销售金额的认定，按照有专门知识的人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计算方法，认定聂春江的非法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830200.49元，较为客观、真实。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聂春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建议判处聂春江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春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聂春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丛 涛 人民陪审员  杨海鹰 人民陪审员  孙海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