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18号街坊。法定代表人：程清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葛埠口乡杨湾村南。法定代表人：杨志中，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凯，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燃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科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隽、被上诉人安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科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7800.38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15个15kg丙烷瓶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按比例分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除已开发票外，上诉人还收到9927.69元货物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认定上诉人欠15个15kg丙烷瓶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人为涂改的痕迹，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按照300元/个折价赔偿丙烷瓶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存在未开具发票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错误。开具发票属于国家经济法调整的内容，不是合同之债，与支付货款也不是对价关系，不适用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安燃公司答辩称：1、9927.69元的货物有五组供气本可以证明，且上诉人的仓库保管对货物签字确认签收。9927.69元未开具发票属上诉人违约在先，未付货款，故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15只15KG的丙烷钢瓶依据的是现行市场价格认定。安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新科隆公司支付安燃公司货款54074.2元及利息6421.31元，合计60495.5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另从2019年8月1日起以5407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新科隆公司返还安燃公司15个15kg丙烷钢瓶，共计4500元；三、判令新科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安燃公司明确因计算错误，将诉求第一项的金额54074.2元变更为49825.11元，利息也做相应变更，自愿放弃4249.0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安燃公司与新科隆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安燃公司向新科隆公司供应瓶装丙烷，新科隆公司使用后由安燃公司将丙烷钢瓶收回，统计供货数量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科隆公司不定期付款。2016年7月14日双方曾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经需方验收合格使用完后，供方开具13%发票给需方，入需方财务账后三个月支付货款。自2014年至2017年，安燃公司共向新科隆公司供应丙烷货款合计507499.06元，新科隆公司付款459770.99元，尚欠47728.07元未付，以及15个15kg丙烷钢瓶未归还（单个市场价300元），其中安燃公司已开具发票497571.37元，尚有9927.69元未开具发票。新科隆公司称总货款应以开票金额497571.37元为准，目前尚欠货款37800.38元。一审法院认为，安燃公司与新科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自2014年至2017年的交易过程作为一个整体，应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供气本载明的内容和开票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涉案货款总金额为507499.06元，已付货款459770.99元，目前尚欠货款47728.07元，其中9927.69元未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基于法律规定产生的义务，不是由当事人合意产生，也不允许双方排除。本案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将开具发票特别约定为主给付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安燃公司未开具9927.69元发票前，新科隆公司就已出现欠付货款的情况，故新科隆公司应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安燃公司暂未开具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新科隆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47728.07元。新科隆公司支付后，安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丙烷钢瓶，因一审法院对供气本予以认定，故新科隆公司应当按照记载内容返还15个15kg的丙烷钢瓶，如未返还，应按照市场价赔偿。对于市场价300元/个，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安燃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计算标准，安燃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本案中该日期之后的利息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安燃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728.0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7728.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二、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返还15个15kg丙烷钢瓶，如到期不能返还，则按300元/个折价赔偿；三、驳回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2.5元，由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43元，由原阳县安燃气业有限公司负担69.5元。二审中，安燃公司提供新乡市赛特钢瓶有限公司报价单一份，证明其向新科隆公司供货的钢瓶现价250元/只，但其购买时是300元/只。新科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报价单上的钢瓶就是被上诉人使用的钢瓶，且钢瓶不是全新的，不能按照该价格计算。本院认证：对于安燃公司提供的新乡市赛特钢瓶有限公司报价单，载明有案涉丙烷钢瓶规格的产品名称、单价并加盖有公章，且天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另查明：新科隆公司认可安燃公司提供的五本供气本上收发人签字处签名的人员均是其公司员工。双方交易习惯为：安燃公司将货送至新科隆公司，新科隆公司员工在供气本上签字确认。确认后双方月底对账，下月初安燃公司开具发票，新科隆公司付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科隆公司与安燃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结算方式：货到验收合格后次月开具全额发票（13%增值税）入账后，第三月付全款。（贰万以上付承兑）。新科隆公司虽对安燃公司供货数额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以未开具发票为由否认其应支付的货款。新科隆公司认可供气本上签字的人员均是其公司员工，根据供气本载明的内容与开票事实，双方之间的货款总金额为507499.06元，已付货款459770.99元，目前尚欠货款47728.07元，其中9927.69元未开具发票。但在安燃公司未开具9927.69元发票前，新科隆公司就已出现欠付货款的情况，故新科隆公司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安燃公司暂未开具发票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新科隆公司支付47728.07元货款并无不当，新科隆公司支付货款后，安燃公司应为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新科隆公司主张仅向安燃公司支付货款37800.3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返还钢瓶数量，虽然安燃公司提供的供气本有涂改痕迹，但是在涂改下方又重新填写了日期、空瓶、结存数，并有新科隆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新科隆公司庭审中虽称该处签字人员笔迹与以前签字笔迹不同，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其员工所签，故一审法院按照最后一栏的结存数认定新科隆公司尚欠安燃公司钢瓶数并无不当。另，二审中安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案涉钢瓶目前购买价格为250元/个，但一审判决如不能返还，应参考供气时钢瓶的市场价格300元/个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科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