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长江中路319号仁和大厦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769729。 法定代表人：陶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虢欣，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伟，男，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路客自驾游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琅琊山路大富新村8幢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XNY33。 法定代表人：秦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新区天鹅湖路5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595706079D。 法定代表人：陈飚，台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琦，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戏12幢商109、商109上、501-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 负责人：张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华，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路客自驾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琅琊山路蓝鲸国际大厦1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2MA2T8D460M。 法定代表人：秦虎，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562184913L。 负责人：李良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松山，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赵华、赵丽、李志伟、安徽路客自驾游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原审被告安徽路客自驾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9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天地旅行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一审法院混淆了“一般侵权行为与好意施惠行为”，仅依据安全保障义务判定新天地旅行社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赵华、赵丽没有证据证明新天地旅行社存在主观过错。本案存在多方当事人，多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仔细分析各当事人行为的性质，割裂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关系，仅仅依据安全保障义务判定新天地旅行社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新天地旅行社允许赵阳春乘坐3号车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行为”。无论是该旅游团出发时、行程中以及赵阳春原乘坐车辆发生故障后将其调整至3号车时，赵阳春及其同行家人均没有向新天地旅行社表示过要签订旅游合同缴纳旅游费用。在赵阳春原乘坐车辆发生故障，领队将其调整至3号车，此时，领队与3号车上的游客的行为就构成法律意义上了“好意施惠”。3.只有在施惠人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受惠人遭受损害的，才可以要求施惠人予以赔偿，而本案新天地旅行社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重大过失。3号车发生事故时，领队所在领航车辆未在车队前方领航是因为处理车辆故障，而发生故障的车辆恰恰是赵阳春家庭车辆；领队在处理故障时，已经告知3号车减速慢行，并在空旷地带停车等候，领队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赵阳春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李志伟超速行驶导致车辆驶下道路左侧翻覆所致。所以，新天地旅行社所实施的是好意施惠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真正的侵权行为是因为3号车辆驾驶员超速行驶导致车辆翻覆，新天地旅行社的好意施惠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免除新天地旅行社的赔偿责任。二、新天地旅行社与赵阳春之间没有签订旅游合同，赵阳春未支付任何费用，其行为属于私自随行，整个行程中，赵阳春及其家人存在隐瞒欺骗情节，因此旅行社也就没有相应的对待给付义务，也没有合同附随义务。即，新天地旅行社不存在所谓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错误。三、即便认定新天地旅行社应当承担责任，但由于赵阳春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也应当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新天地旅行社与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共同承担30%的责任，责任比例及责任方式的认定均存在错误。1.即便新天地旅行社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志伟的驾驶行为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新天地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只是偶尔介入的其他因素，根据原因力比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新天地旅行社承担的责任过高。赵阳春为车辆的乘坐人，发现驾驶员超速驾驶而没有提醒，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新天地旅行社的责任。2.连带责任应由法定或约定产生，一审判决仅依据三方之间的关系便认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认定三方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按份责任。四、新天地旅行社对与原审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保险纠纷保留另案处理的权利。 赵丽二审辩称：一、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及合肥市广播电视台与赵阳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旅游合同法律关系。赵阳春在获得新天地旅行社等组织者同意后，加入本次旅游活动，在整个旅游活动中，赵阳春一直同其他参与者一样统一接受组织者的行程安排和各项服务，全体参与者均未与组织者签订旅游合同，而且，关于赵阳春旅行费用的问题，其女婿许磊已向领队提出过解决方案了，如果新天地公司等组织者对此不认可，肯定会提出让赵阳春离队的要求，而不是一直同意其随队旅游。甚至是在事故发生当天，领队许可亮还安排赵阳春乘坐肇事车辆。上述种种行为已经表明新天地公司等组织者对赵阳春参与此次旅行活动是认可的。赵阳春同新天地旅行社之间已经形成了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二、新天地旅行社等组织者在旅行过程中未审查参与者李志伟是否达到参与此次活动的要求、旅途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李志伟已经68周岁，不但超过规定的年龄上限，而且患有癌症，身体条件已经达不到进藏的要求，且李志伟独自参加亦无符合条件的家属陪同。本次旅游组织者未严格履行审核义务，甚至在旅途中，让身体条件本就达不到进藏要求的李志伟驾驶车辆并载有其他游客长途旅行，大大的增加了旅途的风险。2.组织者在旅途中未尽到安全保障职责。许可亮、徐博君作为本次自驾游的领队，事故发生时未履行领队职责，尤其是在控制行车速度方面更是存在严重过失，极大地增加了发生安全事故的风险。事发途中9号车辆发生爆胎故障，许可亮、徐博君驾驶的领航车放弃为整个车队提供播报路况、控制车速的岗位职责，擅自掉头帮助9号车更换轮胎，致使整个车队无领航车播报路况和控制车队行使速度，由于后方车队失去前方路况信息加之无领航车控制车队速度，后方车辆速度越来越快，十几分钟后就发生了本次事故。3.即使领队向其他车辆提示了行车安全，仅通过口头方式提示车辆注意行车安全，显然达不到高度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标准，不能作为免责的理由。 李志伟、李琦二审辩称：一、新天地旅行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天地旅行社及广播电台未考虑地理环境及旅行者的身体承受能力，未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对旅游行程安排不合理。事故发生时，领航车因查看其他事故车辆脱离队伍，未采取合理措施保障车队安全行驶，使车队处于无领航状态。旅行途中，新天地旅行社安排的工作人员不足，也未安排专门的领航车辆，而是使用旅游者的车辆领航。二、新天地旅行社安排受害人搭乘李志伟的车辆不是好意施惠行为，而是履行旅游合同的行为，李志伟是在新天地旅行社的安排下才搭载受害人，李志伟与新天地旅行社就此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或者义务帮工关系。新天地旅行社关于好意施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李志伟参加新天地旅行社组织的旅游活动，交纳了费用，新天地旅行社临时安排受害人乘坐李志伟驾驶的车辆，加大了李志伟的风险。而且，新天地旅行社在行程安排、车队行驶安全措施以及突发事件应对方案上未尽到旅游经营者责任和义务，一审判决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三、本次旅游是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共同组织和完成的，新天地旅行社和合肥市广播电视台是旅游经营者、路客信息咨询公司是旅游行为实施者，三方共同构成旅游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新天地旅行社承担的责任比例，因其等组织安排未尽责、工作人员安排不足、没有采取合理措施防范风险、未告知李志伟相关事实而安排搭载其他旅游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安徽路客自驾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同意新天地旅行社的上诉意见。 合肥市广播电视台二审辩称：合肥市广播电视台收取的2000元费用是代路客信息咨询公司收取的。同意新天地旅行社的第四点上诉意见外的其他上诉意见。 赵华二审未作答辩。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二审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二审述称：案涉旅游保险合同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非适格的第三人。本起事故系由李志伟的侵权行为导致，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受害人并非本次自驾游的游客，与新天地公司未建立旅游合同关系，新天地公司对其也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新天地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新天地公司、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赵华、赵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伟等赔偿赵华、赵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73084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在强制险内优先赔付；2.判令李志伟等承担赵华、赵丽的律师费30000元，担保费700元；3.由李志伟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伟与新天地旅行社签订《境内旅游合同》后，于2019年8月16日11时37分，李志伟驾驶皖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核载5人，实载4人），由拉萨往格尔木方向行驶，至109国道3262公里加87米处，车辆驶下道路左侧翻覆。造成乘车人张洪磊、赵阳春二人死亡，乘车人丁科一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4日，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公安交通管理局格尔木交警支队作出第54280112019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赵阳春因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并胸腔、腹腔内脏器损伤、创伤性休克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对事故中机动车在肇事前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及肇事时行驶速度进行分析鉴定，皖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转向均符合国家标准。认定驾驶人李志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张洪磊、赵阳春、丁科三人无责任。另查，合肥市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许可亮在本次旅行中随行并乘坐在领航车中。在事故发生时，车队领航车中的领航人员正在处理车队另一辆车的故障。庭审中，合肥市广播电视台陈述与路客信息咨询公司系长期关系并签订了多期合作协议，本次旅行双方也进行了同样的合作但未及时签订书面合作协议。诉讼中，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对此陈述予以确认。再查，赵阳春（身份证号码4206011954××××××××），男，1954年5月6日出生，赵阳春的父亲赵玉祥于2019年2月7日去世，母亲李桂芳于2013年2月28日去世。赵阳春于1999年5月26日离婚。赵阳春育有子女赵华、赵丽。赵阳春为湖北居民户口，赵阳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系其子女赵华、赵丽。又查，本起事故发生时李志伟驾驶的车辆系皖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的车主系李琦。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该车未投车上人员险。事故发生后，李志伟垫付了65000元，新天地旅行社垫付10000元，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垫付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志伟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乘车人张洪磊、赵阳春、丁科三人无责任。赵华、赵丽作为死亡受害人赵阳春的近亲属，依法享有相应的赔偿权利。李志伟作为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赵阳春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直接责任。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作为本次旅游活动的经营者、组织者或者旅游服务辅助者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经核实，事故发生时，本次旅游的领航车并未在从事领航及压速工作，对车队秩序及安全行驶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故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应对赵阳春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阳春未和新天地旅行社签订旅游合同，也未向其缴纳足额的旅游费用，在旅游过程中搭乘李志伟驾驶的车辆，属于实际受益人，在本案中应适当减轻侵权人李志伟的侵权责任。庭审中，赵华、赵丽及李志伟陈述赵阳春系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遭本车碰撞、碾压导致伤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在本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且李志伟等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陈述不予采信。赵华、赵丽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琦虽为车主，但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徽路客自驾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也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天地旅行社与第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保险纠纷不在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范围内，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结合各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注意义务大小、过错程度和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量，李志伟在本案中承担60%的责任，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应承担30%的责任，赵阳春承担10%的责任。赵华、赵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该院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予以确认（74378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515895元，该院根据赵阳春生前生活、工作状况，参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该院予以确认（34393元/年×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于赵华、赵丽确因赵阳春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该院予以确认72000元；近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40000元，误工费因未提供近亲属的工资表，该院对上述误工费数额不予认定。近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及住宿费用，应根据受害人近亲属及相关人员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及住宿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结合本案实际，综合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该院酌定为1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及担保费7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635084元。庭审中，赵华、赵丽确认李志伟垫付了65000元，新天地旅行社垫付10000元，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垫付36000元，应本案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阳春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515895元、近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0000元）共计563084元，扣除李志伟已垫付的65000元，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垫付10000元，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垫付36000元，李志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华、赵丽272850.4元（563084元×60%-65000元）；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路客自驾游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华、赵丽122925.2元（563084元×30%-36000元-10000元）；二、李志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华、赵丽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路客自驾游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华、赵丽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三、驳回赵华、赵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38元，减半收取计5419元，保全费4039元，由赵华、赵丽承担945元，由李志伟承担5675元，由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路客自驾游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市广播电视台承担28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应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认定各方承担的责任。赵阳春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李志伟超速驾驶违反法律规定，具有过错，其超速驾驶的违法行为系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广播电台（以下简称“新天地旅行社等”）作为营利性自驾游活动的组织者、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具有过错，新天地旅行社等未提供适格的领航服务、未能保障车队安全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间接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基于赵阳春搭乘李志伟车辆的原因酌情减轻李志伟的责任，最终认定李志伟、新天地旅行社等、赵阳春按照60%、30%、10%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新天地旅行社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1.关于新天地旅行社的过错。李志伟等参加新天地旅行社等组织的营利性自驾游活动，在自驾游车队行驶过程中，新天地旅行社等应依约提供领航、领队等服务确保车队安全行驶，该服务及于整个车队，包括组成车队的车辆及被允许的车上人员。事发时新天地旅行社等安排的领队人员、领航车因排除其他车辆故障而未提供领航服务，亦未采取其他足以确保车队安全的措施。李志伟于陌生路段在无领航、压速的情况下超速驾驶致发生事故，新天地旅行社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认定为具有过错。2.关于新天地旅行社主张的“好意实惠”行为。新天地旅行社对车队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及于整个车队，赵阳春系经领队许可亮安排乘坐李志伟驾驶车辆，无论该行为是否构成“好意实惠”，均不能构成新天地旅行主张的免责事由。3.关于新天地旅行社与赵阳春间的旅游合同关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确定新天地旅行社等承担责任是基于其对赵阳春乘坐车辆的行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赵阳春与新天地旅行社是否形成旅游合同关系与本案中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无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4.关于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广播电视台的责任承担方式。路客信息咨询公司与合肥广播电视台合作组织案涉自驾游活动，自驾游领队许可亮系合肥广播电视台指派的工作人员，新天地旅行社系自驾游活动中的旅游经营者，三方对旅游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均负有相应的保障义务，结合路客信息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虎一审时曾陈述其系新天地旅行社员工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新天地旅行社、路客信息咨询公司、合肥广播电视台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26元，由安徽新天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