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游游，男，199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上乾、蔡澄快,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活，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佳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方石，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原审被告：鲍秋妹，女，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冯游游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活、原审被告冯方石、鲍秋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游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涉案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诉称的民间借贷事实不存在，被上诉人基于同一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一审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显然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和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诉称的民间借贷事实，已经被在先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不存在。根据苍南法院于2017年作出的（2017）浙0327刑初961号生效判决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关于被告人冯方石集资诈骗王宗活450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公诉机关对王宗活、刘玲玲的说明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且有悖常理，故该节指控不予认定。二审法院裁定维持原判。显然，生效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王宗活和冯方石之间的民间借贷不存在。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和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2、退一步讲，假设涉诉借贷关系存在，本案也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上述刑事生效判决予以指正，再通过刑事退赃途径救济。（1）被上诉人诉称的所谓借贷行为发生在前述（2017）浙0327刑初961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案发期间，并与其他非法集资的行为在性质上具有同一性，如果被上诉人诉称的所谓借贷行为存在，则涉及犯罪，意味着上述刑事生效判决存在错误。（2）对于错误的生效刑事判决，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并应通过刑事退赃程序寻求救济，但一审法院却径直审理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显然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经济犯罪显然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涉案的所谓借贷行为，已经被刑事审判认定借贷行为不存在，并非被认定借贷行为存在但不属于犯罪行为的情形，无论是被上诉人或者一审法院如认为生效刑事判决存在错误，均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过申诉或依职权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称的涉案款项450万元的交付方式与其在刑事案件中的所陈述的涉案款项450万元的交付方式完全不一致，被上诉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实际上关于该450万元如何组成以及是否有实际交付等关键事实，一审并未查清。三、退一步讲，假设认为涉案借贷行为存在，显然该借贷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一审认为涉案民间借贷行为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1、据被上诉人称涉案款项中有363万元系其从银行贷款而来，该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而转贷的行为，也系无效。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书》当然无效。2、上诉人对于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上诉人对于借款金额、时间、方式及用途均不知情，上诉人对于涉案民间借贷的成立、生效及履行等均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借条是2013年11月形成的，担保书是一年后签的。根据被上诉人自己在2015年温苍龙商初字第426号案件中的陈述，实际上，在2014年4月份之前，冯方石就还了100万。显然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担保书的时候，金额已经只有300多万了，却让上诉人签了450万的担保书，其行为恶意明显。（2）上诉人签署《担保书》是在被上诉人与其妻子、女儿及女婿的胁迫下作出的，并非上诉人的自愿行为。1）被上诉人与其妻子、女儿及女婿对上诉人进行辱骂和威胁，担保行为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签署涉案《担保书》后，即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浦沿派出所报警，后接案的民警也联系被上诉人方并对其行为明确提出警告。据上诉人了解，关于其报案的案件，派出所近期也到中院了解过情况。派出所回复称，如法院允许，其可以让我们查询案件的所有卷宗材料。3）上诉人签署《担保书》时尚为在校大学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根本不存在还款能力。4）上诉人受到极大的精神刺激，并长期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后因极度厌世自杀被医院收治。5）上诉人的奶奶陈珠莲也曾向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纪检组投诉，纪检工作人员曾调查取证。请二审予以调取上述材料。（3）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显然错误。在一审判决中，判决对证据的评价中，遗漏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在2015年在苍南公安经侦大队所做的笔录。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关于450万的组成的陈述与本案一审完全不一致。王宗活辩称：一、王宗活与冯方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冯方石结欠借款的事实真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2016）浙03民终00593号民事裁定并未否定王宗活依法对冯方石和冯游游享有的借款债权，并不是从实体上否定（2015）温苍龙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客观事实。（2017）浙0327刑初961号刑事判决并没有将王宗活列为被害人，涉案借款就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结合多份判决、裁定认定客观事实的来龙去脉，答辩人在原审就真实存在的涉案借款提起诉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次，在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中，冯方石从来没有否认涉案借款的真实性；刑事案件并没有否定涉案借款，只是没有将其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集资诈骗罪。借款人冯方石并未上诉，担保人否定涉案借贷关系缺乏根据。再次，冯方石刑事案件判决并不存在错误，生效刑事判决遵循疑罪从无原则，从而不将答辩人列为被害人，刑事判决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或审理错误的情形。最后，冯方石在借条出具后只偿还该借条部分金额106万元，尚欠344万元未予偿还。二、涉案借条所载借款450万元组成及已还款106万元的事实问题，并不存在如上诉人所称表述矛盾的问题。（一）450万元的组成包括出具借条当日交付的251万元、12月3日交付的112万元以及其他结欠金额87万元。（二）冯方石就涉案借条借款仅偿还了106万元。（三）涉案借条出具之后冯方石又向答辩人借款135万元，但冯方石已经偿还完毕，与涉案借条结欠金额无关，也不是偿还涉案借条的借款金额。（四）冯方石和上诉人方试图混淆的所谓855万元还款全部都是冯方石伪造的向答辩人还款的假象，是通过循环转账记录以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三、上诉人诉称系被胁迫签署涉案《担保书》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应当就涉案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游游对担保书的内容是清楚的，而且其担保的是其父亲的债务，其在担保书签字的行为，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提起民事诉讼，并未否认冯方石偿还了部分款项的客观事实。虽然担保书的金额与我方起诉的金额不一致，但是我方起诉的金额与事实是一致的，并未全额按照借条的内容起诉，而是扣除了还款后以实际金额起诉。故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并无存在客观恶意。首先，上诉人歪曲事实，真实情况是上诉人自愿为其父进行担保，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担保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其次，上诉人报案行为明显反常、不合常理。杭州公安并没有认定答辩人存在违法行为。再次，上诉人所谓的自杀行为更是无中生有，系伪造。冯方石、鲍秋妹未作陈述。王宗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冯方石、鲍秋妹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44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4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冯游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宗活与被告冯方石系朋友关系。在2012年开始冯方石陆续向原告借款、还款，截止2013年12月11日，经双方结算，冯方石结欠原告450万元；之后，冯方石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告借款22万元，又于2014年3月14日借款两笔计25万元，再于2014年4月3日借款10万元，共计借款507万元。在此期间，冯方石于2014年2月19日通过鲍承建账户向原告偿还20万元，于2014年3月2日、3月21日、4月4日、4月5日以支付现金方式分别偿还原告2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又于2014年3月12日偿还原告90万元，于2014年3月13日偿还原告10万元，于2014年3月20日偿还原告5万元，2014年3月25日偿还原告1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偿还原告20万元，于2014年4月8日通过鲍承建账户向原告偿还50万元，同日又偿还原告27万元，共计还款241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266万元至今未还。2014年12月6日，原告方手写一份担保书，被告冯游游在担保书上签字并按指印，自愿为上述借款4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另查明，被告冯方石、鲍秋妹于1997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4日上午，鲍承建分两次各转账100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转账200万元至朱美玲（鲍秋妹姐姐女儿）账户，朱美玲账户转账200万元至鲍承建账户，鲍承建账户分三次转账80万元、100万元、20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分两次转账130万元、70万元到朱跃进（鲍秋妹姐姐儿子）账户，朱跃进账户转账至鲍承建账户56万元、转账144万元至朱直昆（鲍秋妹姐姐的丈夫，朱美玲、朱跃进的父亲）账户，朱直昆账户分两次转账86.50万元、56万元至鲍承建账户（另1.50万元转账他人），鲍承建账户分两次转账40万元、60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转账100万元至朱跃进账户，朱跃进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受害人陈赛赛账户，鲍承建账户分两次转账90万元、8万元至朱跃进账户。2013年12月27日，姜集品账户转账55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转账55万元至陈珠莲账户。2013年12月28日，支炳明账户转账140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转账140万元至朱直昆账户；朱美玲账户转账150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转账150万元至冯方柱（冯方石弟弟）账户，冯方柱账户转账150万元至鲍承建账户。2014年1月5日，朱跃进账户转账150万元至温州汇丰印务有限公司（冯方石控制）账户，温州汇丰印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至王宗活账户，王宗活账户通过电话POSS机转账150万元至朱跃进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冯方石向原告王宗活借款507万元，后偿还241万元，尚欠266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被告冯方石理应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解释可知，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符合“共债共签”原则或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之债。涉案债务均以冯方石个人名义所借，虽该债务发生于冯方石、鲍秋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所欠债务不属于冯方石、鲍秋妹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鲍秋妹抗辩称经济往来不知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鲍秋妹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被告冯方石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本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冯方石应当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时间起算。被告冯游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冯游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冯方石追偿。被告冯方石辩称涉案借款已经苍南法院刑事判决予以否定、温州中级法院予以认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冯游游辩解出具担保书系原告胁迫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方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宗活借款26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6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冯游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游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冯方石追偿；三、驳回王宗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20元，由王宗活负担7782元，由冯方石、冯游游共同负担26538元。二审中，冯游游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王宗活质证认为：1、向纪检机关的调取申请，该申请在一审中已经被否定，原审认定上诉人签订担保书并未收到胁迫，故二审中不应予以准许。2、向杭州公安的调取申请，冯游游单方的口供，系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已经被原审法院否定。且杭州公司在2014年的时候，并未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担保书时存在胁迫的行为。现上诉人又在二审中提出相关申请，不应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已由一审在案证据所证实，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王宗活提交浙江医院2016年公开招聘人员公告、入围综合面试名单公告、2016年公开招聘医药岗位拟录用名单、浙江医院拟录用人员公示作为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诉称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与事实不符，其在所谓的“治疗”期间仍报名参考浙江医院2016年的公开招聘，该照片考试程序分为笔试、面试、体检和考核多个环节，上诉人通过全部环节并被录用，可见其精神状态稳定，也印证其签署涉案《担保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不存在胁迫。冯游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从证据第5页时间来看，落款时间与发布时间不一致，故我方认为其真实性有异议。且精神异常状况并不是一直延续。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与冯游游诉称的精神异常并不处于同一时期，无法证实王宗活主张的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6日，王宗活方手写一份担保书，冯游游在担保书上签字并按指印。同日，冯游游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浦沿派出所报警，称其系受王宗活方胁迫在担保书上签字并按指印。2015年11月19日，苍南县人民法院曾就本案作出（2015）温苍龙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一、冯方石、鲍秋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付王宗活借款34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3月13日起以34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冯游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游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冯方石、鲍秋妹追偿。2015年12月26日，冯游游昏迷后被送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离抢诊断为自杀倾向、低钾血症。2015年12月31日，冯游游到温州康宁医院进行心理咨询，称其于一年前被绑架后写下欠条后渐起精神异常。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方石向王宗活借款507万元，后偿还241万元，尚欠266万元未还，既有借条、银行交易信息、存款账户明细查询、业务凭证、存款凭证等诸多客观证据为证，又有冯方石在苍南县公安局多次持续、稳定的供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民间借贷并未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冯方石的犯罪构成，一审法院认定其效力，有相应依据。上诉人有关一审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显然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和法律规定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王宗活的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不再赘述。虽然冯游游在案涉担保书上签字并按指印，但其当日即报警称系受王宗活方胁迫而为。且在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判决冯游游承担担保责任后不久，其即因自杀倾向、低钾血症于昏迷后被送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随后，冯游游还到温州康宁医院进行心理咨询，称其于一年前被绑架后写下欠条后渐起精神异常。结合上述情形可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冯游游在案涉担保书上签字并按指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的担保效力不宜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相关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驳回王宗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由王宗活负担7782元，由冯方石负担26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8，由王宗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