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晶，女，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星，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莹，女，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晶因与被上诉人孙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海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星、被上诉人孙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本金3400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款项数额及上诉人实际欠款数额未查清，且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证据不足。通过被上诉人庭审举证情况也可证明本案认定上诉人出具的35万元借据是未经对账形成的。二、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证实因本案实际支付律师费1万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不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且存在虚假成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诉争的数额，也不存在转移财产行为，被上诉人查封行为属其个人扩大损失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保全费。上诉人补充陈述，1.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收据内容不真实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收据未经过对账，且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欠费统计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账目非常混乱，有多笔总额高达20余万元的上诉人的还款没有记录，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本人到庭重新对账。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规律的还款可以证明与被上诉人借款是有利息借款，是不公正的，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为无息借款，作为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而通过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举证的2014年7月1日19万元的借条是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无息借款，且2015年3月24日23万元借款和2015年11月27日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此时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有关于利息的明确约定，而不能依据上诉人出于朋友道义认为不能白用朋友的钱，所以在有钱时候也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利息，就推定双方之间有利息的约定，在双方没有约定情况下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孙莹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依据。1.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欠费统计表中认为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总为1784010元，经核实后，确实少算六笔，后经双方核对，被上诉人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共向上诉人提供借款本金总额为1670000元，上诉人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总额为1996810元，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将该几笔款项计算入上诉人还款金额，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借据未经对账，一审未查清上诉人实际还款数额，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据中有关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可看出上诉人偿还借款金额具有规律性，能推算出上诉人是以其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上诉人的借款是有息借款。上诉人偿还的1996810元中包含本金和利息。按月2%、上诉人占用资金总额、按天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止，即上诉人偿还最后一笔借款30万元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65199元，2017年9月18日，经双方对账后，被上诉人放弃部分利益的情况下，同意上诉人再偿还35万元，故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及收据。3.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息借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一审称其借款都转给福元恒通小额贷款公司，目的是赚取利息差额，故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无息借款，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称其经对账仅欠被上诉人本息3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最后偿还一笔3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而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据时间是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主张欠款总额应扣减30万元无事实依据。偿还30万元借款在先，出具35万元借据在后，上诉人主张30万元应在35万元欠款总额中扣减，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在借据中约定，如违约自愿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委托合同及收费发票，证明被上诉人支出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因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上诉人的财产，并提供了保全担保，被上诉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任何权利。四、上诉人逾期未还款，一审判决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孙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以3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5万元，并出具借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为千分之二十，原告于借款当日将55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2014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为千分之二十，原告于借款当日将15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2014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为千分之二十，原告于借款当日将5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2014年7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9万元，并出具借据，原告于借款当日将19万元转账至被告银行账户内。2014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为千分之二十，原告于借款当日将20万元转账至被告银行账户内。2015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3万元，原告于借款当日将23万元转账至被告银行账户内。2015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于借款当日将30万元转账至被告银行账户内。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被告按月陆续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996810元。2017年9月18日，经双方核算，被告重新为原告出具了借据，载明借款金额35万，借期12个月，定于2018年9月18日前一次还清，如违约，债务人自愿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同时，被告还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35万元的收据。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庭审中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情况，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35万元借据的欠款事实是否客观存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原告分七次陆续将167万元出借给被告，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被告均于每月20日左右还款，累计1996810元。对于被告辩称出具35万元借据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认可借据中签名为其本人书写、手印为其本人所按，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出具借据时存在其主张的胁迫情形，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原、被告七笔借款中有四笔未约定借款利息问题，综合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转账记录可知，被告在过去几年内每月给付原告的数十笔还款均按月且呈规律性给付，针对被告主张无息的四笔借款，每笔借款本金增加的次月，其还款数额均相应增加，依通常交易习惯及双方借款还款规律，被告主张该四笔借款为无息借款与事实不符，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出具35万元借据时双方未对账问题，基于双方均认可的连续数笔借款及数十笔还款的基本事实，被告未举证证实2017年9月18日前后其与原告存在新增借款事实，且出具该35万元借据后，被告再未还款，其辩称未对账即出具争议借据不符合常理，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应在35万元借据中扣减已偿还的30万元问题，其主张应扣减的30万元还款转账时间系2017年8月11日，发生于被告出具35万元借据之前，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该35万元借据是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系双方核算后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据中载明的金额35万元即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3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相关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如被告违约，自愿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海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偿还原告孙莹借款本金35万元，并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赵海晶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原告孙莹律师费1万元。案件受理费6700元、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赵海晶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2014年4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966元业务存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55万元本金的利息6966元（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22日），按照月2分利偿还的，该笔还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统计表未体现该笔还款，进一步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借据、收据均是未经过对账形成的，且被上诉人的账目混乱。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该笔款项了，一审算账时候遗漏了这一项，但是该金额不影响上诉人于2017年9月18日双方对账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35万元金额。当时结算后不止欠35万元，是被上诉人放弃部分权利后，让上诉人再支付35万元就可以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借据，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针对案涉款项再次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上诉人称出具该借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借据应视为对前期借款的本息结算后又重新出具的结算凭证，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对借款、还款进行对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偿还案涉款项。依据一审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每月给付被上诉人的数十笔还款均按月且呈规律性给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部分借据中也曾约定过利息，故上诉人主张部分借款为无息借款与常理不符，一审认定所争议的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7年9月18日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中约定了上诉人应于2018年9月18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但借款到期后，上诉人违约并未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要求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于2017年9月18日针对案涉款项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中约定，如上诉人违约，上诉人自愿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因上诉人未按期偿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诉人应按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实其已向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故上诉人应承担因其违约产生的该笔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上诉人赵海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