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319号4-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2163910J。法定代表人：柯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壹，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玲，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1座17楼1769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92903165X。法定代表人：万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麒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桥融资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润麒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壹、吴爱玲与被上诉人狮桥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麒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１．我方接收车辆时，车辆全新，还的车辆也全新，我方不仅没有使用，还花了人力物力进行保管。2．我方不是恶意占有，我方和对方商量过先将车辆卖了之后再计算损失，对方一直没有回应。被上诉人狮桥融资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占有损失从2018年6月7日开始计算，实际上润麒汽车公司对车辆的恶意占有是2017年3月之前。润麒汽车公司是专业的销售车辆公司，对于车辆的登记情况应该很清楚。狮桥融资公司依据生效判决执行案涉车辆时，润麒汽车公司既不交付车辆也不提执行异议之诉，直到狮桥融资公司在重庆提起返还之诉，对方才参与讼争，提起异议，去天津再审。一审认定的占有使用费合理，案涉车辆本就为我方营运车辆。润麒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润麒汽车公司立即返还非法占有的车辆型号为ＳＶＷ6451ＢＧＤ的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4辆【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134，发动机编号279919）、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8Ｇ2214147，发动机号279942）、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0Ｇ2207001，发动机号271901）、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070，发动机号280756）】；二、判决润麒汽车公司按每辆车每月6021.11元的标准向我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车辆占用使用费，截至2018年12月19日暂计612146.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狮桥融资公司（出租人）与善格汽车公司（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合同主要约定：出租人通过售后回租方式为承租人提供融资支持；承租人一经签署合同，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其他权益立即转移至出租人；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的租金和应付款项前，在租赁期限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等。作为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的租赁支付表记载租赁物件为五辆大众牌ＳＶＷ6451ＢＧＤ型小型普通客车，每辆租赁车辆的总价值为233600元，首付款为50100元（首期租金48000元，留购价100元，续保保证金2000元），融资金额及期限分别为185600元和36个月，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每月的21日，每期租金为6021.11元，租金合计216759.96元。2016年12月30日，狮桥融资公司向四川广博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060000元，购买五台大众牌ＳＶＷ6451ＢＧＤ型小型普通客车。2017年1月19日，前述五辆小型普通客车完成机动车注册登记，并于次日获发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狮卡瑞汽车公司，对应的车辆号牌信息为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134，发动机编号279919）、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8Ｇ2214147，发动机号279942）、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0Ｇ2207001，发动机号271901）、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070，发动机号280756）、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4Ｇ2206854，发动机号272896）。2017年1月21日，狮桥融资公司（买方／甲方）与善格汽车公司（卖方／乙方）、狮卡瑞汽车公司（设备经销商／丙方）签订《所有权转让协议》。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以全款方式向丙方购买约定的设备，乙方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丙方为取得交易价款，经丙方推荐，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融资租赁；由甲乙双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回租）》，并确认租赁物价款为1168000元等。同日，善格汽车公司在租赁物件交付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后又将渝Ｄ×××××、渝Ｄ×××××、渝Ｄ×××××、渝Ｄ×××××四台车辆交予润麒汽车公司。2017年3月1日，滨海新区法院的执行人员就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财产保全一案对润麒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柯杰进行询问，向其告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狮卡瑞汽车公司，并查封前述四台涉案车辆及要求润麒汽车公司负责保管。柯杰表示润麒汽车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就四台涉案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合同没在柯杰处故不能提供，润麒汽车公司仅持有车辆合格证和车钥匙。2017年8月21日，狮卡瑞汽车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载明前述五车辆只是挂靠在其名下，实际所有权归属于狮桥融资公司。2017年9月4日，滨海新区法院就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狮卡瑞汽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善格汽车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3月6日的未付租金49711.10元，并确认狮桥融资公司对型号为ＳＶＷ6451ＢＧＤ的五辆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134，发动机编号279919）、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8Ｇ2214147，发动机号279942）、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0Ｇ2207001，发动机号271901）、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070，发动机号280756）、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4Ｇ2206854，发动机号272896）】享有所有权等，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24日，滨海新区法院受理狮桥融资公司就前述案件提出的执行申请。2018年6月7日，滨海新区法院的执行人员就前述执行案件对柯杰进行询问，向柯杰告知（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定四台涉案车辆系狮桥融资公司所有以及狮桥融资公司已申请提取车辆的情况。柯杰表示润麒汽车公司就四台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并对滨海新区法院的执行提出口头异议以及将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执行人员遂告知其继续妥善保管车辆。2019年6月5日，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9）津011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润麒汽车公司提出的其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润麒汽车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四台涉案车辆现仍处于润麒汽车公司控制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润麒汽车公司应否返还车辆以及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具体分析如下：一、润麒汽车公司应否返还车辆关于车辆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滨海新区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狮桥融资公司系四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该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的既判力原则，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法律关系具有确定性和拘束力，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未被列为案件当事人的第三人对生效判决及其确认的法律关系有异议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具体法律程序就该案寻求救济，通过相关救济程序撤销或纠正该案判决的方式来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在法定救济程序之外的另案诉讼中，没有必要且不应当对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关系的法律效力重新予以评价及认定。具体到本案，润麒汽车公司对前述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并主张已在前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基于其善意取得主张按照法定程序就（2017）津0116民初723号案件寻求救济。本案不是针对（2017）津0116民初723号案件的救济程序，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法律关系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相关善意取得主张是否成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中并无对相关事实及证据进行查明、认定及评价的必要性。润麒汽车公司辩称上级人民法院已就案件启动再审程序，未在本案中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则前述民事判决的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狮桥融资公司系生效判决确认的四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而润麒汽车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仍具备占有四台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故狮桥融资公司有权请求润麒汽车公司予以返还。二、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费经（2017）津0116民初723号民事判决确认，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于2017年6月27日解除，合同租赁期间内对涉案车辆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依约由善格汽车公司享有，狮桥融资公司无权向他人主张车辆占有使用费。合同解除后至判决生效前的期间，因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狮卡瑞汽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仍处于未定状态，涉案车辆已由滨海新区法院予以查封，即使真实权利人在生效判决确认其权利并由滨海新区法院解除查封或予以执行之前也没有使用车辆的条件。考虑到财产保全系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提起，车辆查封原因与润麒汽车公司实际并无关联，加之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润麒汽车公司期间存在使用车辆或利用车辆取得收益的情况，故润麒汽车公司不应就此期间控制涉案车辆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判决生效后，因涉案车辆仍处于被查封状态且润麒汽车公司不是前述案件的当事人，润麒汽车公司在知悉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以及狮桥融资公司已申请提取车辆的情况，并接到滨海新区法院的相关执行手续之前，没有对车辆进行处置即直接将车辆返还给狮桥融资公司的权利，同样也无证据显示润麒汽车公司期间有使用车辆或利用车辆取得收益的行为，故亦不应就此期间控制涉案车辆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滨海新区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6月7日将相关情况告知润麒汽车公司，此时润麒汽车公司按照法律程序应当予以积极配合，然而其却未主动将车辆移交给执行人员，相关执行异议此后亦被滨海新区法院裁定驳回，拒绝配合返还车辆没有法律依据。润麒汽车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导致狮桥融资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合法权利未能及时实现，相关行为已经对狮桥融资公司造成侵害，故应当自2018年6月7日起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狮桥融资公司主张的每辆车每月6021.11元的租金标准系狮桥融资公司与善格汽车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从合同具体内容及存在留购价约定的情况来看，善格汽车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后将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该租金标准系根据购买车辆的成本、出租人的合理利润以及对所有权转移的预期予以确定，一般来说略高于普通车辆租赁的租金标准，故不应予以适用。综合考虑四台涉案车辆的成本价值、市场上同类车辆租赁的公允价格、润麒汽车公司知悉生效判决后仍拒绝返还的态度以及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时已经实际经过的占有期间，一审法院从平衡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以及督促润麒汽车公司及时返还车辆的角度出发，判令润麒汽车公司自2018年6月7日起按照每车每月5000元的价格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截至2018年12月19日已产生的车辆占有使用费金额可计算为128666.67元（5000元/车/月×6月×4车＋5000元/车/月×13天÷30天/月×4车）。综上所述，润麒汽车公司应向狮桥融资公司返还四台涉案车辆，并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四台涉案车辆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付至四台涉案车辆返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返还机动车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134，发动机编号279919）、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8Ｇ2214147，发动机号279942）、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0Ｇ2207001，发动机号271901）、渝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ＳＶＸ265ＮＸＧ2214070，发动机号280756）。二、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狮桥融资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按照每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付至本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对应车辆返还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19日为128666.67元）。三、驳回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72元，由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润麒汽车公司向本院举示：１.2018年7月11日、7月24日的裁定书两份，因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事实关联性小，本院不予采信。2.（2019）津0116民申58号滨海新区《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其采取合法的救济途径，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关联性小，本院不予采信；3.车辆视频、《关于返还四辆大众途观车的函》、《车辆移交清单》2份、狮桥融资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已交还车辆。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润麒汽车公司应否承担车辆占有使用费及该费用的计算标准。2017年3月1日法院即对案涉车辆进行财产保全，润麒汽车公司对于案涉车辆所涉纠纷已知晓，且当时该车辆已经有登记权利人狮卡瑞汽车公司。2018年6月7日，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法院向润麒汽车公司执行案涉车辆时，润麒汽车公司仍拒绝交付车辆，并没有合法依据，其因此就案涉车辆给狮桥融资公司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就车辆占有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依据车辆实际营运的情况，酌定的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3元，由上诉人重庆润麒冠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