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736号原告：王东平，男，汉族，1958年7月23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根林，男，汉族，1957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海，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宝林，男，汉族，1959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仪征市。被告：中创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69584P。法定代表人：候明亮，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列原告诉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邹根林继续履行其与原告在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邹根林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共计540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逾期付款利息25992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4日，其中108万元从2019年5月31日计至9月4日为69840元；其中532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计至9月4日为190080元）；3、判令被告邹宝林对被告邹根林上述责任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中创公司在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将原告名下占有被告中创公司27%股份（出资额1350万元）变更在被告邹根林名下，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邹根林答辩要点：1、原告与邹根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显失公平，应予撤销；2、原告与邹根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遭遇情势变更，应予解除。被告邹宝林答辩要点：同意被告邹根林的答辩意见。被告中创公司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相关情况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被告邹根林均为被告中创公司的股东。被告邹根林、邹宝林为亲兄弟关系，被告邹根林代持被告邹宝林在中创公司股份，被告邹根林为显名股东，被告邹宝林是隐名股东。本案因原告将其在中创公司股权转让给邹宝林（由邹根林代持）发生。经查，被告中创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2日，认缴注册资本5000万元，成立时的创始股东为原告王东平、被告邹根林及刘书阳等6人；该公司成立至今共有三次变更信息，情况以下表反映：            序号              变更日期              变更项目              变更前内容              变更后内容                  第一次变更              2019.3.5              法定代表人              张亮              邹根林                                    第二次变更                                2019.3.18                                股东及股权结构              刘书阳  10%              刘书阳   10%                  王东平  30%              王东平   27%                  邹根林  31%              邹根林   31%                  张亮    6%              张亮     6%                  张世波  13%              张世波   13%                  周仕俊  10%              周仕俊   10%                                聂晶艳   3%                                    第三次变更                                2019.12.6              法定代表人              邹根林              候明亮                              股东及股权结构              刘书阳   10%              刘书阳  10%                  王东平   27%              王东平  27%                  邹根林   31%              候明亮  44%                  张亮     6%              张亮    6%                  张世波   13%              张世波  13%                  周仕俊   10%                                聂晶艳   3%                    二、签订的合同及其约定：（一）2019年3月17日原告王东平作为合同甲方、股东张世波作为合同乙方、股东张亮作为合同丙方，被告邹根林作为合同丁方，四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中约定：1、甲方王东平同意将持有中创公司27%的股权，以每股20万元的价格，共计540万元转让给丁方邹根林；乙方张世波同意将持有中创公司13%的股权，以每股20万元的价格，共计260万元转让给丁方邹根林；丙方张亮同意将持有中创公司6%的股权，以每股20万元的价格，共计120万元转让给丁方邹根林。丁方邹根林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丁方邹根林同意在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在2019年5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将股权转让款的20%转入甲乙丙三方指定的账户内，余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转入甲乙丙三方指定的账户内；3、甲乙丙转让股权后，其在中创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丁方邹根林享有和承担；4、如果丁方邹根林不按期、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实现或迟延变更的，由丁方承担违约责任，按逾期每日千分之一的股权转让价支付给转让方；5、丁方邹根林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乙丙三方无任何条件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费用由丁方承担；6、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并给付完毕后，甲方王东平、乙方张世波、丁方邹根林（原发起人邹宝林与甲乙方）在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终止，甲、乙、丁（即原发起人邹宝林）三方均不再承担合作协议中相关权利义务和经济责任，各方均无追责权利；7、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于2019年3月17日在深圳市订立，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二）原告也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作为证据。这份合同由邹宝林、李卫东、周仕俊作为甲方，王东平、张世波作为乙方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合同中称：甲方组建人邹宝林与国内具有权威和影响力的干细胞专业研发机构“中晶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晶公司）签订授权运营协议，形成干细胞应用各类的成熟专业技术和种子库，同时具有核心团队、市场定位、创新概念、营运技巧等方面专业的运营能力，需求启动市场资金；乙方组建人有成熟的投资理念和运营经营，精干的运作团队、稳定的市场渠道，有对国内干细胞产品推广应用有积极作用。合同约定：1、双方共同组建“再生营行（深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已核名）”，其中甲方占股51%（邹宝林31%、李卫东10%、周仕俊10%）、乙方占股49%（王东平等人占30%、张世波占19%）。2、甲方负责干细胞项目引进和项目对接运用，中晶公司所提供的干细胞必须要有国家相应机构的批文以及干细胞使用所需要的所有手续，负责社会关系协调处理，负责组建公司及组建公司后的运营管理，2018年经济目标，实现利润3000万元；3、乙方负责组建公司到收益前的费用资金，首批资金入账300万元，协议签订5日内打入公司账户，如果首批资金不够，乙方有责任筹措第二批资金（300万元以内，实际缺口情况，由董事会确定）；4、公司组建后，由于创始股东只有5人，均为公司董事会成员，公司按现代企业制度由甲乙双方指定邹宝林对人财物进行运营管理，重大决定必须经过董事会同意；5、中晶公司主要技术和产品为抗衰老细胞活化（脐血干细胞）、免疫细胞回输（自体干细胞）、靶向定制干细胞以及研制新产品；中晶公司指定临床应用医疗机构（北京301医院、广州同佳医院、海南博鳌医院等符合干细胞临床应用资质机构）；中晶公司授权指定本公司为唯一产品运营商；中晶公司全力配合甲方对外宣传并提供外宣所需资料，对甲方相关人员进行业务培训，并根据需要选派高层及专家现场指导；6、第6条第2款特别说明：因邹宝林系国家公职人员，委托其兄邹根林代持股份，邹宝林为实际持股人，承担相对应的法律责任。三、履行情况（一）2019年3月17日四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履行，即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没有依约如期向原告王东平、股东张世波、股东张亮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告等三人也没有将其在中创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邹根林、邹宝林。原告遂诉至本院。（二）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和证据、原告的意见及证据1、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提出，中创公司采取股东认缴制，《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每股20万元的价格没有任何估值依据和资产作为支撑，而被告中创公司资产负债表反映该公司负债600多万元，是资不抵债的状态，而按照20万元/股，中创公司总估值2000多万元，而被告中创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均为0元，原告等人通过股权转让获得了2倍的投资回报，交易显失公平。被告为此提交的证据为被告中创公司上传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年审资料的2018年年度报告以及被告中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原告认为，其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作为战略投资者共向被告中创公司投资了3846151.5元，原告的证据是10份原告将款项转账给中创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被告中创公司出具给原告的9份收款收据，时间段是2018年6月12日—10月31日期间，收款收据加盖了被告中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内容为“收到王东平投资款”等。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这是被告邹宝林控制被告中创公司进行日常经营及管理期间而出具的证据，没有经过专业的审计机构进行评估，中创公司账册也没有记载原告等股东给公司投资，资产负债表中关于实收资本项目等情况没有记载，因此证据不具可信力。对原告提交的10份转账记录和9份收款收据，被告邹根林、邹宝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被告表示，由于公司年报和资产负债表均记载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为0元，而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这是原告支付组建公司的费用，这不是原告的出资，而应作为公司的借款。2、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提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发生了情势变更、不可抗力的事由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表示由于军队改革，军队医疗机构全面取消了与地方有偿服务合作，导致中晶公司在2018年6月22日终止了与被告中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为此举证为：1）2018年6月22日中创公司与中金公司签订的《全面战略合作协议》，其主要内容是确认2018年1月20日邹宝林代表中创公司与中晶公司签订的《授权运营协议书》有效；中创公司健康产品服务套餐中涉及中晶公司技术产品定价，包括技术、人工、器材等一切费用及服务价格（略……）；中晶公司指派专业人员配合中创公司接待其客户，并给予绿色特别通道，协助解决顾客交通、住宿等问题。2）2019年12月1日，中晶公司出具给中创公司的《终止合作告知函》，其内容为军队改革导致取消与地方有偿服务合作，属于不可抗力特定情况，因此从2019年6月下旬已电话通知邹宝林，无法提供生物技术产品服务。3）微信群内关于2019年7月31日召开股东紧急会议通知和被告邹宝林致电中晶公司大股东刘广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屏。原告认为，对中晶公司、中创公司签订的《全面战略合作协议》可以证实被告邹宝林是中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一直持续至今，该协议中并没有提到所涉及的技术或者产品为军用产品，也没有提到涉及的医院，而《股东合作协议书》中除了北京301医院为军队医院外还有很多地方医院，而被告仅强调其中一家，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终止合作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原告与邹根林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原告起诉后才出具的的，原告从未参与中创公司业务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内容成疑，为什么6月就通知终止而12月才出具告知书，且该告知书并非原件，落款的2019年12月1日为周末，不在工作日；对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微信中称召开中创公司股东会，但根据公司法规定临时股东大会应在会议召开15日前将会议召开时间、地点、审议的事项通知股东，通过微信群方式仅提前2天通知不合法，且被告也没有提交股东决议结果；对通话记录截屏，没有通话录音佐证，根本不知道通话内容，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四、本案其他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邹根林提出反诉，要求撤销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此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包括原告与被告邹根林在内的四方当事人共同签订，在本案中合同乙方张世波、合同丙方张亮并未参与本案诉讼，不可能在本案中处理《股权转让协议》撤销之诉，因此当庭口头裁定不予受理被告邹根林提出的反诉。裁判结果原告、张世波、张亮与被告邹根林在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原告等人转让的被告中创公司股权真实存在，转让标的合法，本院依法确认这份协议为有效合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再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约各方约定明确，此合同签约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明确规定，合同生效后即进入履行阶段，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一方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提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包括：显失公平、不可抗力、情势变更等。本院认为应依法厘清上述概念及法律适用，看能否与本案案情匹配。显失公平条款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该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势变更条款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该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不可抗力条件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该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提出的显失公平、情势变更、不可抗力的抗辩意见，实际为以显失公平、情势变更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以不可抗力免除民事责任。本院对被告辩解是否成立逐一分析如下：1、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被告中创公司成立后，股东未实缴出资，其依据的是公司法及《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等规定而实行的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度。因此公司股东未实缴出资并不等同于公司没有成立及经营，根据邹宝林、李卫东、周仕俊作为甲方，王东平、张世波作为乙方于2018年5月12日《股东合作协议书》，双方成立公司明确约定乙方提供负责组建公司到收益前的费用资金，而本案证据中表明，原告已实际提供了3846151.5元，履行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这说明被告中创公司并非以股东缴纳认缴出资为公司运行的企业，而是在股东缴纳认缴出资前由股东提供企业运行资金来运作，这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公司施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度之后的公司经营管理常态。原告以公司注册实缴出资为0元为由辩解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另外，公司股权转让，转让方、受让方既可以委托第三方评估股权价值，也可以由转让方、受让方自行协商约定股权价值，本案中，合同签约四方约定每1%股权价值为20万元，没有证据反映这不是股东协商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股权转让方、受让方都是公司股东，他们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非常清楚，协商的价格更能体现当时股东对公司价值的判断，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协商价格有效。被告邹根林、邹宝林认为股权价值显失公平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2、关于情势变更，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意见更符合实际情况，包括1）《股东合作协议书》中列举的合作医疗机构包括北京301医院、广州同佳医院、海南博鳌医院等，而仅有北京301医院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的军队医院，可能涉及军改而取消与地方的合作，其他医疗机构并没有证据说明是军队医院；2）被告邹宝林作为被告中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管理者，其在本案中仅提交了与中晶公司签订的《全面战略合作协议》，没有提交该协议书中涉及的《授权运营协议书》等证据，提交的《终止合作告知书》经庭审核实也并非原件。另外，被告邹根林、邹宝林没有提交其经营管理被告中创公司期间的明细账目，就北京301医院合作的干细胞医疗项目在企业中的占比比重进行说明，也没有提交北京301医院与中晶公司之间合同、解除合同的协议佐证。因此被告所称情势变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正常的商业风险、经营中的风险不能视为不可抗力情况，被告在本案中的举证均不能说明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不能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免除民事责任。综上，被告邹根林作为被告中创公司的显名股东、被告邹宝林作为被告中创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履行合同义务，提出的显失公平、情势变更、不可抗力理由均不能成立，两被告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成立，提出的诉请中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主张较高。根据合同约定，如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折算年利率36.5%，明显过高，原告诉请中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其依据来源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不适用本案情况，根据原告投入384万元多元到被告中创公司，转让股份时取得540万元的情况，本案有投资“对赌”因素考虑，因此违约金不宜过高，据此本院酌情确定应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东平等人与被告邹根林在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二、判令被告邹根林向原告王东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共计5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其中108万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532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起计，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判令被告邹宝林对被告邹根林上述第二条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王东平应在被告邹根林、邹宝林履行完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股权转让款义务后三十日内，将其名下在被告中创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7%的股份转让变更到被告邹根林名下。被告中创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予以协助。五、驳回原告王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2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负担920元，被告邹根林、邹宝林负担50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豫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郑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