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仁苗，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良，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亚四路324号。 法定代表人：贾芳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羽、姬广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仁苗因与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仁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2018年9月中旬发现栽种花木的承包地里的下水渠道被堵塞。当时联系村干部到现场，村干部即刻联系被上诉人施工方负责人，承诺明后天派人前来疏通。但之后第3天上诉人去花木地发现根本没有疏通。当时上诉人向村干部反馈后，自己挖通了水渠。同年11月21日，上诉人发现承包的花木地被被上诉人挖了10数米深埋管道大坑，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栽种有多杆腊梅、罗汉松等的承包地当蓄洪区，地里已生铁锈。村干部对施工负责人说，要妥善处理好赔偿，并不能再影响别人农作物。12月23日，被上诉人继续挖孔桩围堰，水甽被拦截，倒灌花木田。直至2019年8月下旬，经村委与被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出资修复北面及北面至南面水沟。因此，上诉人承包的花木地因被上诉人的施工浸水事实明确。2、被上诉人在施工时，破坏上诉人花木地北面下水道，在南河床埋设管道后致河床抬高，排水不畅，施工地没有复耕，导致周围水冲淹花木地。上诉人的花木死亡是一个先有部分花木死亡再到全部死亡的过程。2019年4月25日和2019年10月18日二份现场勘验报告，花木死亡状况不一致也是合乎事实的，并不是因为上诉人疏于管理造成。上诉人没有机械作业的条件，不能疏通，只能看着花木死亡。3、一审法院未委托花木专业机构，而是委托不动产评估机构评估不妥。现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农业农科院评估。法院不能臆测推断。4、上诉人不认同对二棵花木拼一颗成活率。半颗死半颗活的树木无法销售。5、上诉人的花木死亡完全是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所致，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多杆腊梅死亡的部分责任，对死亡罗汉松、苹果嫁接桩不予赔偿，没有依据。花木商会是被上诉人单方请来的，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采信其评估报告书，没有依据。请求法院调取花木协会价格。6、请求法院调取2019年7月4日黄泽派出所出警视频。 被上诉人胜利油建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从未堵塞排水管道，未侵害上诉人任何权益，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施工期间采取了多种有效措施保护周围田地不受影响。施工期间，南面排水渠及北面上水渠对上诉人的花木田均未造成任何影响。除此之外，上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擅自在基本农田上发展林果业，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即使苗木死亡与上诉人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自身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对苗木被淹与被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苗木浸泡与苗木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失额度等均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魏仁苗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花木损失费343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在涌金高速黄泽出口东面约50米处，原告魏仁苗自2015年起向他人租赁土地栽种花木，该片土地属于永久基本农田，地块西面主要栽种腊梅苗木，另嵌种了几株罗汉松。2018年下半年，被告胜利油建公司为安装油气管道在原告栽种的腊梅地西面挖地施工。原告自称在2018年11月底从外地回来后发现自己的苗木地被水浸泡，于是开始与被告商谈赔偿事宜，但一直达不成协议。然后原告要求村、镇领导解决，未果。原告又于2018年12月11日向黄泽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同日，被告委托嵊州市园林花木商会对苗木损失情况进行评估，至2018年12月18日完成了花木评估报告书，报告书载明：经各方在场确认，腊梅苗木死亡36株，累计价格91800元。原告于2019年3月起诉后，该院于4月24日开庭审理，由于查不清是否存在原告栽种的苗木被水浸泡的事实，法庭于次日组织原、被告双方查看现场，发现苗木地里有淤泥，特别是靠近施工场地的位置淤泥较多，确有被水浸泡的痕迹，距被告施工现场最近的两排腊梅苗木部分已经死亡。2019年6月间，受下雨天气影响，渠道水位上升，渠水漫进原告的腊梅苗木地。为查明腊梅苗木被水浸泡与苗木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苗木损失情况，法庭决定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不久被告知对因果关系的鉴定找不到相应鉴定机构；关于损失情况的鉴定，因原告拒绝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因此不予鉴定。该院向花木界业内人士咨询了腊梅这种花木品种的生长习性；又向嵊州市花卉产业协会了解市场行情。经现场勘验，涉案腊梅苗木地块呈长方形，南北长、东西宽，腊梅按南北走向大致分五排种植，腊梅苗木均是一株多杆。2019年4月份查看现场时发现西面两排腊梅死亡株数较多，其它三排死亡不多，被告施工已经结束，南面水渠畅通。2019年10月勘验现场时，发现活着的腊梅所剩无几。腊梅苗木地所在区域地势东高西低，南面有一水渠，水流自东向西。腊梅苗木死亡株数为74株。 一审法院认为：如何处理本案存在三个关键点：一是腊梅苗木地被水浸泡与被告施工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是腊梅苗木死亡与被水浸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是腊梅苗木死亡的损失额度如何确定。关于腊梅苗木地被水浸泡与被告施工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这也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案证据反映：事发期间原告曾要求村、镇干部协调处理，在镇干部的建议下，被告委托嵊州市园林花木商会对苗木损失情况进行评估，原告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派出所出面解决，然后当地派出所又到被告施工现场用执法仪录制水渠和施工现场的视频资料，该院第一次查看现场时发现花木地里有淤泥。综合分析原告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有关部门解决赔偿问题，视频资料可见被告施工期间水渠被堵，排水不畅，水位上涨，该院第一次查看现场时发现花木地确实存在被水浸泡的痕迹，靠西面两排腊梅苗木死亡现象严重等事实，该院认定原告花木地确实存在被水浸泡的事实，且从视频资料中可以确认原告花木地被水浸泡是被告施工不当造成的。至于到底浸泡了多长时间，从在案证据中无法作出确切认定。关于腊梅苗木死亡与被水浸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这是个专业问题，本需要由专业部门作出鉴定，但因找不到相应鉴定部门，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网上查阅腊梅的生活习性，有“害怕水涝”的介绍。网上的介绍可以视为一种科普知识。经该院向当地花木行业懂行的业内人士了解，腊梅苗木被水浸泡对其生长有影响，浸泡时间长容易引起腊梅苗木死亡，浸泡水位高低亦有影响。该院第一次查看现场时发现靠西面两排腊梅苗木死亡现象严重，相对来说西面两排地势较低，又靠近施工场地，苗木被水浸泡的时间相对较长。综合分析腊梅树木的生长习性及其死亡现象，可以认定腊梅苗木死亡与被水浸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腊梅苗木死亡的损失额度。这又是一个专业问题，本应由专业评估机构作出司法鉴定，但因原告拒绝缴纳评估费用致司法鉴定不能进行。损失确实存在，不能视而不见，故对损失程度在本案中只能作出酌情认定，具体应当考虑如下因素：死亡腊梅苗木的实际价值；苗木被水浸泡对其死亡的参与度；自然灾害等其它因素的影响；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等等。另外，原告在永久基本农田上发展林果业，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原告自己亦存在过错。为尽可能合理认定死亡腊梅苗木的实际价值，该院调取了嵊州市花卉产业协会苗木价格参考表，又向嵊州市花木商会调取了单号为嵊商会HH-181218-01《花木评估报告书》。花卉市场中花木的价格地域性较强，无论是花卉产业协会还是花木商会所给出的花木价格都比较接近当地的市场价格，因此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本案中原告栽种的腊梅苗木均是一株多杆，嵊州市花卉产业协会的苗木价格参考表主要针对腊梅一株单杆胸径大小所作的估价，可比性不大；而嵊州市花木商会作出的《花木评估报告书》主要针对原告栽种的腊梅苗木，故该院将对《花木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价格作为主要的参考依据。报告书载明腊梅苗木死亡36株，累计价值91800元（均价2550元/株）。第二次清点死亡74株，比原来增加38株，这部分损失价值宜按均价计算，经计算合计96900元。植物生长需要阳光和水份，但这两种物质太多或者太少都不利于植物生长，甚至导致其死亡。腊梅苗木被水浸泡并非必然导致其死亡，浸泡时间长短、水位深浅等因素对死亡结果确实存在影响，是否存在其它导致苗木死亡的因素及原告对苗木是否疏于管理也是本案中应当考虑的情节。此处涉及参与度的问题，这又是一个专业问题，原本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才能作出认定，但因找不到相应的鉴定机构，故在本案中需要通过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从查明的情况看，原告栽种的腊梅苗木并非同时死亡，而是有一个逐步死亡的过程。从现场勘验来看大致分两批死亡，前面36株是第一批，在2018年12月份已经死亡；后面38株是第二批，2019年4月尚未见死亡迹象，至2019年10月份第二次勘验现场时才发现已经死亡。对于第一批死亡苗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腊梅苗木被水浸泡的时间长短和水位深浅，综合考虑前面提及的各种因素，该院酌情认定第一批死亡苗木中被水浸泡的参与度为60%。根据《花木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第一批死亡苗木的损失为55080元（91800×60%）。对于第二批死亡苗木，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2019年6月因天气降水较多，原告的花木地又被水浸泡，此时被告施工已经结束，渠道畅通，故此次被淹属于自然灾害的成分较大；另外原告灾后有否采取管理措施也是一个应当考虑的因素。综合考虑前面提及的各种因素，该院酌情认定第二批死亡苗木中被水浸泡的参与度为20%。故第二批死亡苗木的损失为19380元（96900×20%）。公民的私有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原告栽种的花木地附近施工不当，渠道被堵，排水不畅，致渠水漫进原告的腊梅苗木地，对腊梅苗木造成不同程度受损，被告之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对原告遭受的损失，综合考虑前面提及的各种因素，并兼顾双方的利益平衡，该院酌情认定为7446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罗汉松损失，除一株死亡外，其余生长良好，该院不认为其死亡与花木地进水有关。原告主张的苹果桩损失，因苹果桩栽种在地势较高的东面地块，无证据表明被水浸泡，故对该损失不予认定。综上，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合法又合理的诉讼请求，承办人认为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魏仁苗财产损失费7446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魏仁苗的其余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魏仁苗负担1416元，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被上诉人施工堵塞排水渠，导致上诉人花木田浸水；2、北面排水渠照片一张，证明北面排水渠被堵塞；3、北面水渠施工照片一张及施工完成后的照片二张，证明北面水渠原来是堵塞的，后来才修复；4、腊梅照片一张，证明浸水与花木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5、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及法院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花木死亡原因有检验鉴定机构可以鉴定。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黄泽镇行政村规模调整的批复》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没有堵塞排水通道；2、嵊州市气象局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嵊州市降水量比常年偏多3倍，雨日数32天，较常年异常偏多；3、嵊州新闻网网页打印件一份，证明因连续阴雨天气，浙江省全省农业生产受严重影响；4、钢板桩相关情况的百度百科说明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将施工现场的水排到南面水渠，而非上诉人花木地；5、地貌恢复检查合格证一份，证明经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及镇政府确认，被上诉人施工所经过的苗木地段地貌已恢复，未遗留任何问题；6、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未堵塞南面排水渠，北面排水渠为上水渠，并非被上诉人破坏；7、《上虞-新昌天然气管道工程遗留工程项目一览表》一份，证明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涉案工程完毕后无遗留项目；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的施工未对上诉人的花木田造成不良影响。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花木地确实存在被水浸泡的事实，且认为可以确认上诉人花木地被水浸泡是被上诉人施工不当造成。一审法院亦认定腊梅苗木死亡与被水浸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本院不再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未就本案提出上诉，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未堵塞排水渠、其施工行为未对上诉人花木田造成不良影响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5、6、7、8），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内容为2009年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大青梅树叶过早脱落及产量减少的原因进行鉴定。经查，该鉴定所目前已无花木鉴定项目，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天气因素与苗木死亡的关系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论述。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黄泽派出所2019年7月4日就本案相关事项的出警视频，证明被上诉人堵塞排水渠，导致其花木田被水浸泡。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黄泽派出所的报警记录、询问笔录等材料，证明被上诉人从未堵塞排水渠，也未淹没上诉人的土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花木地确实存在被水浸泡的事实，且认为可以确认上诉人花木地被水浸泡是被上诉人施工不当造成，故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上述申请本院不再予以准许。上诉人申请对浸水与花木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浸水对花木死亡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上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核，未在《浙江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的机构中找到相关资质及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经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也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具有相关资质及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故对浸水与花木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浸水对花木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未予鉴定。上诉人在二审中再次提出了上述鉴定申请，但亦未能提供具有相关资质及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腊梅苗木死亡与被水浸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浸水与花木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浸水对花木死亡的原因力大小的鉴定申请不再予以准许。上诉人二审提出对死亡花木价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了该鉴定申请，但拒绝缴纳鉴定费用，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该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花木地确实存在被水浸泡的事实，且可以确认上诉人花木地被水浸泡是被上诉人施工不当造成的。一审法院亦认定腊梅苗木死亡与被水浸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腊梅苗木死亡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及上诉人主张的罗汉松及苹果桩的损失能否支持。 关于腊梅苗木死亡的损失金额。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苗木的总体损失进行鉴定，但拒绝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死亡腊梅苗木的实际价值、苗木被水浸泡对其死亡的参与度、自然灾害等其他因素的影响、上诉人自身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上诉人在永久基本农田上发展林果业自身存在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第一批死亡腊梅苗木的损失为55080元，第二批死亡腊梅苗木的损失为19380元，应属合理。上诉人要求法院参照嵊州市花卉产业协会的苗木价格计算损失，但因上诉人栽种的腊梅苗木均是一株多杆，但嵊州市花卉产业协会的苗木价格参考表系主要针对腊梅一株单杆胸径大小所作的估价，故一审法院认为二者之间可比性不大，亦属合理。 关于罗汉松及苹果桩的损失能否支持。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罗汉松及苹果桩的具体损失金额及罗汉松与苹果桩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罗汉松及苹果桩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仁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上诉人魏仁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