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25刑初39号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燕，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乐安县鑫佳幼儿园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住乐安县。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20年1月23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乐安，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燕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燕及其辩护人杨乐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燕与其前夫张某1离婚前购买一块土地，位于乐安县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该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上使用人为张某2。2018年11月，被告人吴燕发现张某2这块土地的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期已过，为了将张某2的这块土地棚改，吴燕拿了一份空白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找到张某1要张某1帮忙填写内容。张某1在这份空白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模仿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上的字迹填写了相关内容，把真实原件上的有效期“二〇一六年一月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写成“二〇一八年一月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把真实原件上的字号内的（2016）写成（2018），由此变造出一份假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之后被告人吴燕将这份变造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提交给乐安县棚改办申请棚改。同时被告人吴燕在为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办理延期时，误将变造出来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提供给了乐安县国土资源局，乐安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看过后告知吴燕这份变造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假的。2018年12月5日，乐安县棚改办将吴燕提供的棚改材料提交到乐安县棚户区领导小组会议研究时，发现吴燕提供的以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名义向乐安县棚改办开出、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的《函告》与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伪造的。据以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报案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1、杨某、詹某、邹某、聂某、黄某、袁某、郭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吴燕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燕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庭审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吴燕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吴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燕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吴燕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同意公诉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燕与其前夫张某1离婚前购买了一块土地，该宗土地位于乐安县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土地使用权证上使用人为吴燕及张某1女儿张某2。2018年11月，被告人吴燕发现张某2名下该宗土地编号为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填发机关为乐安县国土资源局）有效期已过，便拿了一份空白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找到张某1，要张某1填写内容。后张某1在该份空白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模仿乐安县国土资源局填发的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上的字迹填写了相关内容，把真实原件上的字号内的（2016）写成（2018），另把真实原件上的有效期“二〇一六年一月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改成“二〇一八年一月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由此变造出一份假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之后被告人吴燕将这份变造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提交给乐安县棚改办申请棚改。2018年12月5日，乐安县棚改办将吴燕提供的棚改材料提交到乐安县棚户区领导小组会议研究时，发现吴燕提供的以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名义向乐安县棚改办开出、日期为2018年11月22日的《函告》与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是伪造的，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吴燕于2019年7月16日到乐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6日下午15时许，乐安县公安局接乐安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报案称，吴燕向棚改办提供的《函告》、《建设用地批准书》系伪造或者变造的。乐安县公安局受案后于2019年7月5日决定对吴燕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燕出生于1969年8月14日，涉嫌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吴燕于2019年7月16日自动到乐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4）收文呈阅单、吴燕向县棚改办提交的两份函告、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县棚改办发出的函告，证实被告人吴燕向棚改办提供的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函告与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县棚改办发出的函告与不一致，被告人吴燕向棚改办提供变造的以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名义于2018年11月22日向县棚改办发出的函告。（5）乐安县国土资源局向棚改办发出的函告、吴燕向棚改办提交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乐安县国土资源局（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存根复印件，证实乐安县国土局办理了用地人为张某2编号为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于2018年11月20日在原件上备注延期期限，为该批准书延期至2019年6月份，并没有为张某2的土地重新办理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吴燕向棚改办提交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系伪造。（6）乐安县棚改办报案材料，证实乐安县棚改办发现吴燕提交的公文系伪造，后向乐安县公安局报案。（7）乐安县棚改办出具证明两份，证实乐安县棚改办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6日出具书面证明，本案张某2所有的出让国有土地不在乐安县目前棚改规划范围之内，如参加棚改，按乐安县当年棚改政策相关规定，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棚改，可得补偿款共计1428885元。（8）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燕向本院预缴了罚金人民币1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吴燕找到他说其之前做房子挖地盘的时候发现原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里面的时间已经到了期，怕城管不让做，然后就拿出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空白复印件让他模仿原件填写，填好后如果城管要材料的时候，就把这份模仿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给城管看。他帮吴燕在一份建设用地批准书空白复印件里按照原件建设用地批准书里面的内容填写，把有效时间写成二零一八年一月至二零二零年十二月，其他的内容是他按照原件的内容字迹抄一遍。填写完之后，吴燕把这份他写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拿走了，拿去做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他与吴燕2007年离婚，生有一个女儿，乐安县南门路老交警队旁那块地是2003年他与吴燕共同出资购买的，写的是他女儿张某2的名字。（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乐安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第四组长。2018年11月份吴燕向棚改办提供了一份住建局2018年11月22日开出的函告和2018年1月7日办理的建设地批准书（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期限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等材料要求对张某2在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出让的国有土地进行棚改。后来他发现吴燕提供的函告和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假的。（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乐安县城市棚改区改造综合办公室负责人。2018年11月26日，吴燕向棚改办提供了一份以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名义于2018年11月22日向棚改办开出的函，还提供一份乐安县城市管理局和“三违办”2018年11月22日共同盖好章的函，函件内容是关于张某2在南门路的国有土地已办理了建设用地二证一书，依法依规可以建房，由于现在该地建房会影响旁边建水果摊批发市场的规划设计，建议对张某2拟用地进行棚改。后来吴燕找过他一两次要拿回材料。之后2018年12月5日住建局向棚改办开来函告说吴燕提供给他们的《函告》和住建局出具的《函告》内容不符，请他们棚改办不予采纳。（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是乐安县棚改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吴燕向棚改办提供了一份2018年11月22日住建局开的《函告》和国土局2018年1月7日办理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期限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要求棚改，后来他们经过会议研究后，发现吴燕提供给棚改办的《函告》及《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假的，在研究会议之后的第二天，吴燕就来找他跟他说有一份函告弄错了，也没有正面回答弄错了是什么意思，就是想把其提供给他们的函告拿回去，并当场拿了一份原始的住建局向棚改办开的函告想换回弄错的那份函告。那两份假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函告》的内容是一份2018年11月22日乐安县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向乐安县棚改办开的函告，内容是关于张某2在南门路的国有土地已办理了建设用地二证一书，依法依规可以建房，由于现在该地建房会影响旁边建水果摊批发市场的规划设计，该建设用地不再适合建民房，建议棚改。（而原件的处理意见是建议采取其他方式）。《建设用地批准书》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函中的期限也不对。吴燕提供的这些虚假的函告，虽然她女儿那块地不在棚改范围之内，但是对吴燕的棚改起决定的作用，如果有城管局、建设局、“三违办”出具建议棚改的函，基本上会议研究之后都会棚改，所以如果没有发现吴燕提供的函告是假的将会造成的损失很严重。（5）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吴燕在2018年11月22日在他办公室开了一份函告，经过领导审核之后他就盖章了交给了吴燕，2018年12月4号左右领导打他电话要他去乐安县棚改办核实吴燕提供给乐安县棚改办的函告是不是与他们单位开的函告相符，他就去了棚改办看了下吴燕提供给棚改办的函告，函告的内容除了最后一句话不同和印章的颜色不同，其他都一样，吴燕在他单位开的函告最后一句话是：“由于现在该地建房会影响拟建水果批发市场的规划，该建设用地不再适合建民房，建议采取其他方式”。而吴燕提供给棚改办的函告最后一句话是：“由于现在该地建房会影响拟建水果批发市场的规划，该建设用地不再适合建民房，建议棚改。”他就跟乐安县棚改办的人说吴燕提供给棚改办的函告与其在他们单位开的函告是不一致的，并向领导汇报了此事。2018年12月5日他们单位就向乐安县棚改办开了一份《函告》（乐住建函［2018]16号）主要内容就是吴燕提供给棚改办的函告与他们单位给吴燕开的函告内容不符，建议棚改办不予采纳。（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吴燕找到他说乐安县城管局开了一份建议棚改的函告，要他单位也开一份函告给其。函告内容就是关于张某2在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出让的国有土地由于现在该地建房会影响拟建水果批发市场的规划，该建设用地不再适合建民房，建议采取其他方式。但是之后吴燕拿给棚改办的函与他们提供的不符，上面的“建议采取其他方式”被改成了建议对张某2拟用地“进行棚改”。吴燕拿给棚改办的函告是伪造的。（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的国有土地在国土局办理了一份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这块地没有办理其他建设用地批准书。2018年11月份，国土局在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上办理了延期，直接在该批准书上注明了有效期限延期至2019年6月。当时吴燕在为张某2土地办理延期时，他看见吴燕先是提供了一份显示为2018年办理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的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但国土局并没有给张某2的该土地办理过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当时他就对吴燕说了这份《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是假的。（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张某2的母亲拿了一堆资料找他们用地股叫他们帮张某2在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出让的国有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办理延期，张某2的母亲提供了一份假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她对张某2的母亲说了该份建设用地批准书是假的，之后就叫她回去了。过了几天，张某2的母亲又来找他们办理延期的事情，这次建设用地批准书（字号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是真的，加上张某2的母亲还出具了一份棚改办给国土局出具的一份《函告》（还加盖一份乐安县棚改办的红章），函告的内容是张某2的那块地影响水果批发市场的建设，需要对那块地棚改，但是建设用地批准书到期，为了配合棚改工作，叫国土局帮张某2的土地延期。然后国土局为乐安县[2016]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延期至2019年6月。（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吴燕的女儿，她在乐安县城有一处房产，坐落在乐安县南门路老交警队旁，这个是在她10岁左右那年，她父母购买并在房产证上登记了她的名字。3、被告人吴燕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0几号，因担心她女儿张某2在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出让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期到期工作人员会不让办事，她得到了一张没有内容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后就去找她前夫张某1，要张某1在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上抄写内容，张某1按照她的要求将真实原件的括号里面的2016写成2018，批准书有效期内容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写成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张某1填写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始件她怕被发现，就撕掉了，但是复印了一份。2018年11月份二十几日，她交了两份错误的复印件文书给乐安县棚改办杨某，第二天她意识到交的两份材料是错误的，就问杨某把那两份错误材料还回来，杨某说已经交给棚改办的黄国星去了。这错误的复印件一份是2018年11月22日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乐安县棚改办开的《函告》，函告内容是：关于张某2在南门路（原交警大队办公楼旁）出让的国有土地（乐国有［2005］字第××号）土地证，已经办理了建设用地二证一书，依法依规可以建房，由于现在该地建房会影响拟建水果批发市场的规划，该建设用地不再适合建民房，建议棚改；第二份错误的复印件材料是一份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内容是：用地单位名称：张某2，建设项目名称：张某2住宅；批准用地面积；玖拾平方米；本批准书有限期为2018年l月至2020年12月。被告人吴燕当庭供述，是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她后，她自动到达公安机关配合调查。4、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赣中正司鉴（2020）文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侦查机关委托司法鉴定，被告人吴燕提交给县棚改办的乐安县［2018］批字第00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手写的字体字迹为张某1笔迹。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燕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采用非法手段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燕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燕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并预缴了罚金，故决定对被告人吴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燕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勇人民陪审员  董海洪人民陪审员  罗乐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