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彦忠，男，汉族，1961年9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住四川省安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军，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20〕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彦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年5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彦忠及其辩护人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8年1月15日上午，被害人张某1来到资阳市雁江区找到被告人阳彦忠，后二人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阳彦忠呼喊亲友前来帮忙，并让其侄儿余辉（已判）回家取枪。余辉回到家中取出一把火药枪，前往双方争执处。在村民张某2家外与张某1相遇，遂持枪朝张某1射击。张某1中枪倒地死亡，后阳彦忠、余辉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系生前遭受散弹枪击左胸部致心、肺急性大失血休克死亡。2018年11月10日，阳彦忠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检察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阳彦忠伙同余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阳彦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阳彦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唐军提出，阳彦忠是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属于民间纠纷引发，阳彦忠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15日上午，被害人张某1（殁年23岁）到资阳市雁江区找到被告人阳彦忠，二人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阳彦忠遂喊其弟阳某1前来帮忙，并喊其侄儿余辉把枪拿出来，余辉在自己家中取出一把火药枪，前往双方争执处。当行至本组村民张某2家外时，余辉与张某1相遇，余辉持火药枪朝张某1胸部射击，致张某1中枪后倒地死亡，后阳彦忠、余辉迅速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张某1系生前遭受散弹枪击左胸部致心、肺急性大失血休克死亡。2018年11月10日，阳彦忠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1月15日阳某1报案称，当天上午11时许，阳彦忠与张某1在雁江区3社发生纠纷，双方打起架来，余辉为帮阳彦忠的忙，用鸟枪将张少华打死。嫌疑人姓名余辉，男，19岁，农民，汉，初中，元坝村13社。侦查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办理余辉故意杀人案过程中，发现余辉的舅舅阳彦忠牵涉该案，侦查人员通过电话联系阳彦忠妻子吴某并对吴某做思想工作后，吴某告知侦查人员阳彦忠目前居住在安岳县。2018年11月7日，侦查人员通过电话联系阳彦忠，阳彦忠称自己在安岳县上。侦查人员在安岳县找到阳彦忠，并对其进行询问，阳彦忠如实讲述了当年的案发经过。2018年11月10日，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吴某，询问阳彦忠下落，吴某称阳彦忠目前在家。侦查人员随即赶往安岳石羊，将犯罪嫌疑人阳彦忠传唤至安岳县公安局石羊派出所进行讯问，并于当日对阳彦忠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逮捕。 3.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阳彦忠和受害人张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1998年１月１５日10时至12时，资阳市公安局邱继兰、周富昌、李凤培及忠义派出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3社村民张某2猪圈屋外，该圈屋坐北向南、系条石稻草简易搭建。东侧系小路南侧系张某2鸡棚一间，西侧系张某2住房，北侧系李根伯住房。圈屋南侧有排水沟一条，排水沟东侧系死者张某1仰卧于地，呈头西脚东位双手放于胸部，左下肢伸直状，右下肢膝关节屈曲。现场进行了拍照和绘制中心现场图。 5.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11日11时，阳彦忠将民警带至雁江区忠义镇乡村公路、阳某3土地西侧、蓄水池东侧处，阳彦忠辨认此地方即是与张某1见面及发生口角处；辨认阳某3土地西侧路面边缘为其跳下土地逃跑地方；阳彦忠将民警带到村道泥土路三叉路口处，阳彦忠辨认其从此处跑下来，并指认了逃跑的方向；后阳彦忠将民警带至张某2家的住宅，在该幢房屋东南角处地面，阳彦忠辨认此处为张某1被余辉开枪击倒后倒地的位置。 6.资阳市公安局（98）资公刑字第3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尸长175ｃｍ，左胸部乳头处创伤一处8ｘ6ｃｍ，中心有3ｘ2ｃｍ创孔，创缘不整齐，皮肤卷缩，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肌肉组织出血、凝血；创孔周围烟熏状，散在多个类圆形小创孔0.5ｘ0.5ｃｍ，创孔处出血、凝血。鉴定结论：张某1系生前遭受散弹枪击左胸部致心、肺急性大失血休克死亡。 7.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8月30日，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余辉因阳彦忠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纠纷，在听到阳彦忠喊其拿枪出去，其回家取出火药枪前往并持枪向张某1射击致其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和张某1，还有一个女的共3人在南津驿租了一辆车去买猪。上午11点左右到找阳彦忠，张某1在公路上喊阳彦忠上来后说“钱你该还了，猪儿又不买”，阳彦忠说“没得”。接着阳彦忠说“没得又啷门”，阳彦忠和张某1先吵起来，然后两人整到麦子土里，阳彦忠朝杀猪那里跑，张某1跟到追。阳彦忠喊“快点把枪提出来”，就有一个人提了把杀猪刀拿了把洋铲，将杀猪刀给阳彦忠，把张某1追到竹林处，他就听到枪响了，他和那个女的一起跑了。张某1和阳彦忠打架的过程中，两人都是空手，没带任何家伙。不清楚张某1和阳彦忠以前买猪儿的具体情况，几天前他和张某1来问过阳彦忠，阳彦忠承认有这个事，阳彦忠说“二场逢河东拿给你”。 9.证人黄某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张某1喊她，与李某1三人一起去收猪儿，张某1找叫彦忠的人收钱，发生争执后，其与李某1逃离的经过。 10.证人阳某1证言，证实1998年1月15日约上午11点钟，听见哥哥阳彦忠喊“六子，搞快点来，有人打我”，他听到喊声后顺手拿了根打石头的钻子往张某2家跑去，跑到地坝里，看见阳彦忠和张某1都是空着手用拳头在打，后看见张某1抓一把放在土边的瓜铛向阳彦忠打去。打了后，张某1从二台土埂往下面一个土跳下朝张某2家跑去，阳彦忠在后面追。等了一会听到一声枪响，跑过去看见张某1被枪打倒在张某2家猪圈边。当时张某1还在动，他看见外侄余辉手里拿着一把大约1.2米长的鸟枪。他把哥哥领到大队治安那里报案去了。他在从张某2家地坝往他哥和张某1打架的二台土跑去途中，发现张某1把随身带着的一个黑包包甩给一起来的那个女的，同张某1一起来那个小伙子手里还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他们二人朝山顶公路上跑了。 11.证人王用生证言，证实其案发时任元坝村村主任，1998年1月，村上的余辉用鸟枪把一个收猪儿叫少华的人打死了，事发后余辉的舅舅六子来找过他，说出事了，杀到人了。他喊到忠义镇派出所报警。印象中只有六子来了，彦忠好像不在。 12.证人阳某2证言，证实当天上午约11点半，绍华三个人来找阳彦忠，说找阳彦忠拿钱。绍华他们到他店子来时没看见带什么东西，只是后来那两人从店子上路过时，小侄儿说看见跑那两人手头还提好长把刀。当年听说是辉娃用鸟枪（火药枪）把绍华打死的，绍华来生产队找阳彦忠还钱，两个人因还钱的事发生争执，辉娃帮阳彦忠的忙，用鸟枪把绍华打死了。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当日他请阳彦忠到家帮忙杀猪，上午11点左右听到阳彦忠喊老六快过来，绍华要打他。老六喊阳彦忠把其抱到，整死都不要丢，老六提一把洋铲跑过去，没一会儿，绍华从他家的土里跑下来，阳彦忠、老六撵下来，他跟到跑出来，没跑拢就听到一声枪响，绍华倒在他家猪圈门阶沿下了。阳彦忠说这人是魏某的舅子张某1。他听说张某1手里的刀和身上的包包都拿给同路来的人了，撵起下来他确实没看到身上和手上还有其他东西。回家路上看到余某血的大儿子余辉拿着一把鸟枪走到公社的晒坝位置，往其屋的方向走。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当天上午，他从外面回来，在兄弟张某2家院坝外面看到张某1躺在地上，满脸都是火药，是被鸟枪打死的。事后听群众说是余辉打死的。 15.证人余某血证言，证实他是余辉的父亲。1月15日约11点阳彦忠帮张某2杀完猪来他家耍，听到山坡上有人喊阳彦忠要买猪儿。阳彦忠朝后面山坡上走，没几分钟阳彦忠在喊什么没听清楚，听到阳某1说“你把他抱紧点，整死都不要丢手”，阳某1跑过去时没注意其手里拿的什么。当时只听见阳彦忠喊“辉娃，把枪拿出来”，辉娃是余辉的小名，不知道什么时间把放在屋里的鸟枪拿出去了，鸟枪平时装起药的。他听见枪响跑到张某2猪圈时看见一个小伙子倒在猪圈门边头朝里面，左胸位置中的枪，一团黑的，衣服被烧烂了，冒了点血出来，当时还没断气，一会儿就断气了。他看见辉娃提起枪跑回去了，辉娃说本来不想打对方，看见抵拢了，以为开枪吓倒，对方又用手与他打来，这样才打的。余辉吓到了，饭都没吃就走了。 16.证人阳某3证言，证实当时她儿子余辉用火药枪打死张某1时，她在家屋背后坡上，没看到过程，只听到枪响，事后余辉给她说才晓得。阳彦忠在她家后面喊打死人了，喊救命，余辉正在厨房帮她煮饭，余辉先出门看，她后出门来到屋背后的山坡上看到收猪儿的张某1拿一把长刀子在砍阳彦忠，随后阳彦忠往张某2家方向跑，张某1跟着追。隔了几分钟，听到枪响了。后余辉回来边哭边说把人打死了。事后听说被打死的是张某1，魏某的舅子。她家那把火药枪大约1米长，枪管是铁做的，枪把是木头做的，子弹铁砂子，平时打鸟用。 17.证人汪某、张某4、李某2血证言，证实三人在案发当日帮张某2干活。当天阳彦忠帮张某2杀猪，听到有人喊找阳彦忠，当时阳彦忠在余辉家耍。阳彦忠上去一会儿，后听到枪响，他们去看见一个小伙子倒在张某2房子旁边。张某4证实听到阳彦忠在喊“打死人了”；汪某证实枪响后他见到余辉提着一把鸟枪，有一米多长。 1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她是张某2妻子。当天上午11点过，听到有人闹，有人往她家方向来，后听到火药枪响，在地坝看到一个小伙子被打死在她家猪圈外。 1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她丈夫阳彦忠帮南津驿魏某、张某1买猪儿穿点钱，1997年10月阳彦忠没帮魏某和张某1买猪儿。12月10多号，魏某他们来了十多人找阳彦忠，把阳彦忠吓到了。没听说过绍华和阳彦忠有无经济账。 2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大概20年前腊月二十左右，他舅子张某1与李某1、一个妇女三人去元坝村收账。中午1点过，李某1告诉他张某1在元坝村被人用火药枪打死了。后听河东街上的朋友讲阳彦忠之前是预支张某11000多元钱，还答应这个钱从今后帮张某1收猪儿的钱里面来叠。当年阳彦忠帮他联系卖猪儿的人，谈成一笔生意他给阳彦忠5元中介费。他生意忙不过来时，就叫张某1帮他做。他和阳彦忠之间没有经济瓜葛，也没有其他冲突。 21.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她是张某1的姐姐。之前张某1给了忠义镇帮忙收猪儿的人的钱叫帮忙收猪儿但没有把钱还回来，张某1和李某1就去找帮忙收猪儿的人还钱，后来就被枪打死了。 22.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他是张某1的哥哥。张某1为人处世耿直，不得罪人，河东那边的人都反映张某1为人处世比较好。 23.同案余辉供述，证实1998年1月过年前，三舅阳彦忠来帮杀猪，上午11点左右，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找到三舅，就打起来了，听到三舅喊救命，他出去劝，对方不听，一个岁数比较大的人拿了一把砍刀追他，追了一会又去追三舅，在此过程中，三舅喊他去把枪拿出来。他跑回屋里把鸟枪拿出来，看到那两人还在追三舅，就喊对方别跑了，对方看到他拿到枪就往下跑，跑的过程中好像是掉沟里，把刀子摔掉在一边，对方去捡砖头准备向他砸过来，他喊别动，顺势把枪从肩上甩下来，刚好正对着，枪就响了，打在对方胸口部位，对方倒在地上。他马上把枪拿回去放在家里，跑到离家有十多公里的一座山上躲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到资中县球溪镇表叔李传西的家里躲藏。后用李传西的身份去了涿州市西道园村一直到现在。事发第二天，三舅到表叔李传西家，他问三舅那两人为什么要打三舅，三舅说魏某喊的那两个人来，因三舅与魏某有经济上的问题，那两人来找三舅的麻烦。其中有一个高个子，拿了一把四五十公分长，七八公分宽的单刃砍刀，个子小的只是追了三舅，没看到拿有刀。他当时打在高个子胸部。他打人的火药枪，又叫鸟枪，是他自制用来打猎的，有1米5左右长，手把是木制，枪管是圆钢管，通过火药装填铁砂来发射。过了十多天后，三舅说打倒这人已经死了。当时他回家拿枪出来是扛在肩膀上的枪管朝后，枪扳机朝下，在张某2屋后碰到那个高个子，其摔到沟里后把刀子摔掉了，然后捡砖头朝他这边追，他们正好面对面，距离不超过二十米，他位置高一点，他用右手握着枪把将枪管从肩膀上往前面甩，在这个过程中将枪翻转了一下，枪口正好对着时就响了。枪响时，对方距离是十五到二十米之间。拿枪时是已经上好了火药、铁砂子，击锤也是拉开的，红炸药也上好了的，直接可以击发。当时的想法是那两人看到他拿枪了就会害怕跑，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这事。 24.被告人阳彦忠的供述，证实10年多前一天上午，张某1和一男一女来到村上找他，张某1和他对账，他不同意，张某1抓他的衣领口，他甩脱，张某1从另一男子手中拿过一把砍刀朝他追来，他往张某2家方向跑，看到余辉在屋后埂子上，他喊余辉拿枪出来吓对方一下。说完继续往张某2家方向跑，余辉转身回屋，当时张某1和他在张某2家屋背后按了下，张某1把手里的刀子撵掉了，又继续追他。追到张某2家院坝时，余辉提了把枪跑过来，当时距离他大概三四米远，就听到一声枪响，然后回过头后看到张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余辉离张某1两米左右，手里还提着火药枪，枪口和击锤还在冒烟。张某1躺在地上没动静，他觉得肯定是死了，随后他和阳某1一起到镇上准备说明情况，但没有人，之后他和余辉两人一起到了河北呆了半个月又和余辉回了四川，之后他到成都打工，后听舅舅张志良说余辉好像又去河北了，家也安在那里。余辉开枪时张某1站在张某2家猪圈外面，余辉站在猪圈外面的小路上，开枪后，张某1顺着猪圈倒了下去，余辉就把枪拿回屋了。是朝胸口位置开的枪，那把枪是鸟枪，就是火药枪，大概1.5米长，枪管是不锈钢管做的、黑木质的把手、枪管里装的是火药和铁砂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彦忠伙同余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阳彦忠的辩护人提出阳彦忠属于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阳彦忠与张某1发生纠纷后，让余辉拿枪出来，后余辉使用火药枪将被害人杀害，在本案中，阳彦忠、余辉的主从地位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阳彦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在量刑时可酌定考虑，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阳彦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32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丁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肖 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雨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