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名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机场社区3组75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陈先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1号16幢。 法定代表人：薛俊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成，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先国，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审被告：李珊，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金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四路创新科技广场一期A座1504B。 法定代表人：薛俊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成，四川舟楫（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名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枣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原审被告陈先国、原审被告李珊、原审第三人深圳金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金枣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改判名豪公司不支付回购溢价41580元。事实和理由：《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价款已包含了回购溢价，回购溢价的性质为违约金。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既主张回购溢价，又主张计算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 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辩称，合同中关于回购溢价的约定是针对投资收益而非违约金，一审法院已将违约金进行了相应调减，名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陈先国、李珊述称意见与名豪公司意见一致。 深圳金枣网络公司述称意见与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意见一致。 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名豪公司、陈先国、李珊签订的《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2.判令名豪公司支付投资回购款2120580元；3.判令名豪公司支付违约金100818.84元（以回购价款为基数自违约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回购价款付清日止）；4.判令名豪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5.判令陈先国、李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上海金枣金融公司（甲方）、名豪公司（乙方）、陈先国（丙方）及李珊（丙方）、深圳金枣网络公司（丁方）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合同编号ＣＤＭＨ-20160819-01），约定“甲方将车辆寄放在乙处销售，乙方承诺在90天内销售完毕并按约定回款给甲方。双方同意采用的收益分配方式为：若乙方在30天内（含）完成车辆销售并归还甲方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则车辆净收益按照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进行分配；若乙方在30天以上（不含）45天以内（含）完成车辆销售并归还甲方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则车辆净收益按照65%归乙方所有，35%归甲方所有进行分配；若乙方在45天以上（不含）90天以内（含）完成车辆销售并归还甲方购车款和收益分成，则车辆净收益按照60%归乙方所有，40%归甲方所有进行分配。超出90天合作期后，将由乙方负责按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回购甲方所持有部分，回购价款＝甲方购车款＋回购溢价，回购溢价＝甲方购车款×2%；乙方应在第90天将回购价款、手续费用无条件划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收款账户信息户名：李珊，开户行：成都双流西南航空港支行，账号62×××62，乙方如需变更账户需另经甲方书面同意。《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通用条款第六条约定：丙方愿意根据本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为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通用条款第八条约定：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或逾期回购车辆的，需按购车金额千分之二每日计算滞纳金或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甲乙双方的合作内容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如乙方存在不予配合，拖欠，转移资产等情形的，丙方作为保证人，甲方可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及因乙方因合作导致甲方的所有损失及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通用条款第九条约定：各方签订的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5年，丙方所承担的保证责任由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解除保证义务的时间为最后一笔交易完成的五年。本合同一式四份，自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具体每辆车合作需另行签署附件一。乙方（车商）在合作中如连续3月未提交车辆合作申请，甲方有权暂停合作，待乙方提交补充资料经甲方审核通过后可继续开展合作；如连续6月未提交车辆合作申请，甲方可中止或终止与乙方合作，待乙方重新提资料给甲方审核后再决定是否合作”。后名豪公司出具收款账户确认书，变更收款账户，户名李珊，账户62×××87，开户行华夏银行神仙树支行，名豪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 上海金枣金融公司与名豪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0款兰德酷路泽（进口）4000中东版（车架号：JTMHU09J7D4064845,发动机型号：IGRA591621）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265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265000元转入李珊尾号为7062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17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0款傲虎（进口）2.5i豪华导航版（车架号：JF1BR96D2AG034372,发动机型号：EJ25E16610）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76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76000元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27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0款兰德酷路泽4.0L自动(车架号：LEMGJK749A3012919,发动机型号：A193975)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194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194000元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27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6款经典全顺2.8T柴油短轴6座中顶多功能车(车架号：LJXCLCCBT063930,发动机型号：G6094050)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72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72000元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29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0款奥迪Q7(车架号：WAUAYD4L3AD020498,发动机型号：BHK117883)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184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184000元转入李珊尾号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30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0普拉多(车架号：LFMGJE728BS026835,发动机型号：A319126)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225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225000元转入李珊尾号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30号，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4款保时捷(车架号:WP1AA2955FLB01200,发动机型号：CNC053658)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300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300000元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0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1款奥迪Q7(车架号：WUAGD4L6BD004736,发动机型号：CJT002774)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189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0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3普力马1.8L自动尊享版7座(车架号：LH16CHH01DH145883,发动机型号：36000642-V2)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28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6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1款揽胜（车架号：SALMV124XBA338231,发动机型号：0494608368DT）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350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19日，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乙方将车辆型号2012款兰德酷路泽4.0L(车架号：LFMGJK742C3022369,发动机型号：A436065)转让给甲方，甲方购车款为268000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将购车款转入李珊尾号为6587的银行账户。上述《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的附件一《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共11份，转让汽车11辆，购车款总计2151000元。 2019年6月28日，名豪公司工作人员陈文聪与宋丽签订《车辆收购合同》，甲方陈文聪将普力马车辆（车架号：LH16CHH01DH145883,发动机型号：36000642-V2）出售给乙方宋丽，车辆成交金额25000元。同日，陈文聪将销售款25000元转入上海金枣金融公司交通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金枣金融公司与名豪公司、深圳金枣网络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提出解除《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名豪公司同意解除，且该协议因名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向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支付回购款及溢价，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提出解除《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 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向名豪公司转入11辆车的购车款后，名豪公司并未在该协议约定的90日合作期限内完成11辆车辆的销售，依协议约定，名豪公司无条件回购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持有部分，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为购车款+回购溢价，回购溢价=购车款×2％，名豪公司提出“回购溢价”已经包含在违约金部分而不应再计算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规定，双方约定了计算回购“回购溢价”，根据其双方的约定，该回购溢价系作为收益分配方式，并非违约责任，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故对于名豪公司提出的不应在计算“回购溢价”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根据协议向名豪公司提出支付10辆车的回购价款2120580元的请求，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以下10辆车的回购价款请求：1.2010款兰德酷路泽（进口）4000中东版（车架号JTMHU09J7D4064845）；2.2010款傲虎（进口）2.5i豪华导航版（车架号：JF1BR96D2AG034372）；3.2010款兰德酷路泽4.0L自动(车架号：LEMGJK749A3012919)；4.2010款奥迪Q7(车架号：WAUAYD4L3AD020498)；5.2010普拉多(车架号：LFMGJE728BS026835)；6.2014款保时捷(车架号:WP1AA2955FLB01200)；7.2011款奥迪Q7(车架号：WUAGD4L6BD004736)；8.2013普力马1.8L自动尊享版7座(车架号：LH16CHH01DH145883)；9.2011款揽胜（车架号：SALMV124XBA338231）；10、2012款兰德酷路泽4.0L(车架号：LFMGJK742C3022369)，一审法院认为10辆车的回购款由购车本金和回购溢价两部分构成，购车本金为2079000元（265000元+76000元+194000元+184000元+225000元+300000元+189000元+28000元+350000元+268000元），回购溢价为41580元（2079000元×2%），扣除名豪公司逾期出售一台车辆后转账至上海金枣金融公司的25000元，故对于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向名豪公司提出支付10辆车的回购价款2120580元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支持金额为2095580元（2079000元+41580元-25000元）。 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请求名豪公司支付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回购价款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为100818.84元），对此名豪公司提出违约金以月息2%计算过高超出实际损失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在《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及附件签订后，名豪公司实际占用了上海金枣金融公司的购车资金，导致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该笔资金实际利息收益受损，该实际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海金枣金融公司主张以月息2%计算违约金，超过了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购车资金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对在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百分之三十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购车金额（投资本金）×同期银行贷款率（年利率4.35%）×违约天数×130%；2019年6月28日，名豪公司已经出售普力马车辆（车架号：LH16CHH01DH145883,发动机型号：36000642-V2）并于同日将销售款25000转入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账户，该车辆的违约金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以全款购车金额28000元为基数，违约天数自2019年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止，共169天，违约金为733.14元（28000元×年利率4.35%÷365天×169天×130%），另一部分为以3000元（28000元-25000元）为基数，违约天数自6月28日起至回购款付清日止，违约金为3000元×年利率4.35%÷365天×（违约天数-169天）天×130%，故名豪公司已经出售的普力马车辆（车架号：LH16CHH01DH145883,发动机型号：36000642-V2）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为268.96元（28000元×年利率4.35%÷365天×62天×130%）。 另外9台车辆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的违约金为22379.55元（265000元×年利率4.35%÷365天×97天×130%+76000元×年利率4.35%÷365天×86天×130%+194000元×年利率4.35%÷365天×76天×130%+184000元×年利率4.35%÷365天×74天×130%+225000元×年利率4.35%÷365天×73天×130%+300000元×年利率4.35%÷365天×73天×130%+189000元×年利率4.35%÷365天×62天×130%+350000元×年利率4.35%÷365天×56天×130%+268000元×年利率4.35%÷365天×53天×130%，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号）；故一审法院对于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请求名豪公司支付违约金100818.84元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截止到2019年3月13日的违约金为22648.51元，之后的违约金，以20955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回购价款付清日止）；又因陈先国与李珊自愿对名豪公司的上述合同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一审法院对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要求陈先国、李珊对上述9辆车的回购价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请求名豪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陈先国、李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海金枣金融公司与名豪公司对该费用的负担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要求名豪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名豪公司、深圳金枣网络公司签订的《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通用条款第八条约定了陈先国、李珊作为保证人，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可要求陈先国、李珊承担保证责任及因名豪公司因合作导致上海金枣金融公司的所有损失及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但是担保范围应以主债务范围为限，在主债务并不包括律师费的情况下，担保人对该律师费用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要求陈先国、李珊对律师费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深圳金枣网络公司与名豪公司、陈先国、李珊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2.名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支付车辆回购价款2095580元；3.名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到2019年3月13日的违约金为22648.51元，2019年3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20955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回购价款付清之日为止；4.陈先国、李珊对名豪公司向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支付车辆回购价款2095580元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上海金枣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26元，由名豪公司、陈先国、李珊负担16782.32元，上海金枣金融公司负担543.6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明确其主张名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系《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第八条第1款、附件《第i辆车转让协议书》购车款及相关费用第5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回购溢价是否具有违约金性质，名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回购溢价款。名豪公司主张《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溢价性质即违约金，不应再计算回购溢价；上海金枣金融公司主张二者性质并不相同。就此争议应结合合同文义、条款设置等方面予以综合分析。 首先，《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名豪公司承诺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在90天合作期内销售完毕车辆并回款给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对90天内销售完毕车辆后双方的收益分配方式作出约定；并约定超出90天合作期后，名豪公司应当无条件回购上海金枣金融公司持有部分。《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第八条约定，名豪公司逾期回购车辆，需按购车金额2‰每日计算滞纳金或违约金。前述约定表明，第一，回购溢价和违约金所属条款、支付前提均不相同。名豪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溢价的前提系车辆未销售完毕这一事实，而非其存在违约行为；名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系基于其存在逾期回购车辆、逾期回款等行为。第二，回购溢价和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不同。回购价款由购车款及回购溢价组成，回购溢价为购车款×2%；违约金以购车款为基数计付，标准为购车款×2‰/日。本院认为，各方在签订《车辆合作及服务协议》时，对回购溢价和违约金作出明确区分，一审法院认定回购溢价系作为收益分配方式而非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名豪公司同时支付回购溢价和违约金不构成重复计算，名豪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一审法院结合上海金枣金融公司实际损失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下调为：购车金额（投资本金）×同期银行贷款率（年利率4.35%）×违约天数×130%，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名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名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