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市振兴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紫荆山街道司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孙德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柠，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芝，女，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诺，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成，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明，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莱市振兴塑料有限公司（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广芝、王吉诺、王月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在其出资范围内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债务399079.20元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社系互助性经济组织，虽具有法人资格，但尚不适用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规范，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合作社成员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合作社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第二十三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承担下列义务：(二)按照章程规定向本社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法》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合作社成员有向合作社出资的义务，并以其在合作社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是相同的，虽然这两部法律规范的主体不同，公司法规范的是公司和股东的行为，合作社法规范的是合作社和合作社成员的行为，但其立法本意是相同的，公司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合作社成员是以其账户内记载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虽然合作社法没有明确规定合作社成员未出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合作社成员应以其出资额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责任，其未出资，应该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这也是立法的本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合作社债务于法有据。合作社虽不适用公司法，但合作社法与公司法的规定相似，立法本意也相同，在合作社法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该参考适用公司法的规定，而不是一味的排斥公司法。如果按一审法院的观点，合作社的成员不出资，也不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那合作社法如同虚设，没有任何法律意义，更会让少数人钻了法律的空子，利用合作社成员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这也违背了立法的本意，严重损害了法律的尊严。二、一审法院认为三被上诉人已针对工商登记提起行政诉讼，三被上诉人的合作社成员身份尚不明确，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这一认为不正确。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出资成员为王格峰(出资额460万元)、徐广芝(出资额10万元)、王月成(出资额10万元)、王吉诺(出资额10万元)、王君(出资额10万元)。被上诉人虽对工商登记提起过诉讼，但三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已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撤回对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王格峰、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提起的行政诉讼，海阳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鲁0687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三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因此，三被上诉人实际上已承认其合作社成员身份，一审法院在未调查落实的情况下作出此认定不正确。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的事实，被上诉人徐广芝、王月成、王吉诺未出资。被上诉人作为合作社的成员，应以其出资额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向合作社出资，应以其出资额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第5条、第6条明确规定，合作社以合作社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合作社成员以其个人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本社承担责任。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合作社成员应当按约定出资，根据合作社法及该章程的规定，合作社成员应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合作社债务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徐广芝、王吉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月成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人向合作社成员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套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农民合作社案件的处理过程中，当然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2、本案合作社创办人王格峰在蓬莱市人民法院（2011）蓬商初字第29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合作社在创立过程中系王格峰本人挪用该合作社其他成员的身份信息，伪造其签名，在他们没有出资的情况下虚假注册登记，王月成等人对此不知情，不认可，不追认，即本案的事实不成立。3、被上诉人发现被虚假登记为合作社成员后依法向海阳市市场监管局提出控告和举报，要求撤销登记。在该局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依法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为年底法院结案，动员被上诉人撤诉。被上诉人撤诉后，随后在2019年3月再次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过法院协调，海阳市市场监管局同意主动履行职责，查证虚假登记事实。根据王格峰的书面证明，上述虚假事实成立，该局正在办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广芝、王吉诺、王月成在其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未到位的本息范围内给付原告加工费399079.20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原、被告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观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2011）蓬商初字29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欠其加工费。证据二、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两份和终结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法律文书生效后原告在时效内申请执行。证据三、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合作社的成立合法，三被告系股东，有具体的出资数额。章程证明三被告的义务。证据四、（2018）鲁068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法院不支持原告在执行案件中追回被执行人。被告徐广芝、王吉诺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工商信息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工商信息无法证实二被告系股东，不能证明出资，对章程无异议。章程中五人签名系王格峰一人所签，二被告不知情。被告王月成质证，对证据三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1、成员名单系王格峰自行填写，未经被告认可，不能作为王月成等人是合作社成员的依据。2、出资清单虽然载明了出资人姓名、出资额，但是在最后签字和盖章栏中，没有王月成及其他被告的签名和盖章，不成认定王月成等人据实出资。3、章程签名确认栏中由发起人王格峰一人书写其他被告的名字，不能作为王月成等人认可该章程的依据。被告徐广芝、王吉诺举证（2018）鲁0684执异8号、20号、21号三份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蓬莱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对于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性质做了详细的论证和说明，认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互助性经济组织，不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出资不到位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月成举证：证据1、2017年9月5日王格峰向执行听证会提交的书面说明。原件存于（2015）蓬执恢字第10号执行卷宗中。用以证明被告王月成对于合作社的成立过程不知情，未出资，未参与章程的制定，现在得知真相后不认可，所以不能以工商登记作为判决被告王月成承担责任的依据。证据2、（2018）鲁0684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于合作社的性质做了认定。用以证明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属于企业法人，只是互助性经济组织，不适用于公司法规定。原告质证，对三份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裁定载明不属于企业法人，但并没有说明不适用公司法，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出资范围内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该裁定书所载明的本案被执行人系互助性组织不属于企业法人，是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十七条规定的范围内，并非是被告不承担法律责任；对王格峰向执行听证会提交的书面说明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对抗工商登记的记载内容。三被告提交行政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单据，用以证明三被告对被登记为合作社成员有异议，已经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工商登记的行政诉讼。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虽已立案，但没有处理结果。经原告申请，法院至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工商档案。经查看，章程及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中五人签名笔迹相似。原告认为工商信息可以证明三被告系合法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三被告认为工商材料中签名不是被告本人所签，也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召开所谓的成员大会。合作社负责人王格峰在执行听证会上出具的书面说明中承认三被告对合作社成立事宜不知情，系王格峰一人办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被告对原告举证的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信息有异议，法院认为该材料与法院调取的材料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王格峰的书面说明有异议，法院认为王格峰未到庭参加听证，其所写说明是否真实，无其他证据支持，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作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15日，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加工葡萄箱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加工泡沫箱。合同履行后，被告欠原告泡沫箱款项共计399079.2元。原告于2011年10月起诉至蓬莱市人民法院，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1）蓬商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十日内给蓬莱市振兴塑料有限公司加工费399079.2元；被告王格峰对上述债务有连带偿还义务。判决后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及王格峰没有履行判决书义务，原告经申请强制执行无果。在（2015）蓬执恢字第10号执行案件中，原告申请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三被告提出异议，经法院组织听证，听证会上三被告提出没有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同时否认其作为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身份，提出工商登记系王格峰一人造假。2018年5月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不予追加的裁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三被告在出资未到位的本息范围内给付原告加工费。诉讼中，三被告针对其被登记为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有异议，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合作社债务承担给付义务。三被告认为，在执行听证中，三被告已明确提出其不是合作社成员，对工商登记其三人为合作社成员不认可，原告业已知晓。现三被告已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为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同类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同类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执的焦点为三被告应否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为三被告在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中登记为合作社成员，三被告自认没有出资，应该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在执行听证中，三被告自认没有出资，并且同时否认其为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身份，提出工商登记系王格峰一人造假。该听证会原告参加并对上述异议知晓。目前三被告已针对工商登记提起行政诉讼，三被告的合作社成员身份尚不明确，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系互助性经济组织，虽具有法人资格，但尚不适用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规范，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合作社成员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合作社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判决：驳回原告蓬莱市振兴塑料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徐广芝、王吉诺、王月成在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未出资本息范围内给付加工费399079.2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6.19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806.19元，由原告蓬莱市振兴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振兴公司提交2020年3月30日从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章程，证明截止到2020年3月30日三被上诉人仍是合作社的成员，根据合作社章程第6条第3款、第13条第2项合作社成员应当向合作社出资，应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未出资，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徐广芝、王吉诺称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该案被上诉人徐广芝、王吉诺两次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工商登记，后来法院与市场监管局协商被上诉人撤诉，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法定职权，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依法进行调查核实。二被上诉人在合作社成立之初没有出资、没有签字，二被上诉人的个人信息系王格峰以办理存单的形式获取。被上诉人王月成称对该份证据的出处认可，对于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称该证据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是合作社的成员，登记也有被上诉人王月成的名字，但内容不成立。该组证据章程会议纪要、出资记录、人员名单均没有被上诉人王月成的签字，被上诉人王月成也不知情，所有的签字均系伪造。合作社的创办人王格峰在蓬莱市人民法院认可伪造签名，谎称被上诉人王月成出资的事实。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王月成现在也不追认，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王月成提交三份证据：1、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书海市监企告字[2020]1号原件及复印件，证明该局已经向三被上诉人依法告知要求成员提交被伪造登记的相关证据。2、两份询问通知书海市监企告字[2019]9号复印件（只能提交复印件，原件是向王格峰等发出的），分别是该局向王格峰以及该合作社发出的询问通知，要求王格峰本人以及合作社的负责人王格峰到市场监管局接受询问。市场监管局承办人表示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如果成立，将依法撤销。经质证，上诉人振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截止目前三被上诉人仍系合作社的成员，三被上诉人承认将自己的个人信息提供给王格峰，并不存在个人信息被盗或者遗失的情形。即使工商登记并非三被上诉人亲笔签字，但被上诉人将个人信息提供给王格峰，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信息对外有公示效力。作为上诉人不可能了解其合作社内部的相关办理流程。因此，无论工商登记信息是否是三被上诉人亲笔签字，均不影响其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认可工商登记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中对合作社法人王格峰未到庭参加听证，对王格峰提交的书面说明真实性和证明力未做确认。被上诉人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非合作社的成员。按照最新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三被上诉人仍是合作社的成员。王月成、王吉诺、徐广芝于2018年起诉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王格峰、王君、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撤销行政登记纠纷一案，王月成、王吉诺、徐广芝申请撤回起诉，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0687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准许王月成、王吉诺、徐广芝撤回起诉。王月成、王吉诺、徐广芝、王君于2019年3月起诉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王格峰履行行政登记法定职责纠纷一案，王月成、王吉诺、徐广芝、王君以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受理申请，启动调查等法定程序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鲁0687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准许王月成、王吉诺、徐广芝、王君撤回起诉。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指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其成员应否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现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振兴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徐广芝、王吉诺、王月成对海阳市徽葡红提农民专业合作社尚欠加工费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6元，由上诉人蓬莱市振兴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