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105。法定代表人：郑岸清，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2Y。法定代表人：招鸿，主任。委托代理人：欧献强、黄苑雅，中山火炬开发区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郑敏娜，女，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濠*******。代表人：郑灿国。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称濠一经济社）不服被上诉人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火炬管委会）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20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敏娜于1965年5月17日出生，2011年9月9日领有濠一经济社股权证，享有10股股权。2006年3月1日领有濠头经联社股权证，为5股股权。根据中开行处字[2015]12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从2015年3月6日起，郑敏娜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濠一经济社制定了《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该《章程》第六条规定：“资产和负债的归属。原濠头一村管辖下的资产，包括全部集体用地、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生产资料、生活资料，集体积累，债权及法律政策规定有权支配的财物，由本‘股份社’继承。原濠头一村负担的债务由本‘股份社’承担。债务包括银行贷款、向外单位（个人）借款、集资款及依法欠他人（单位）款项”。该《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享有下列的权利……3.按股份参与股份社集体收益分配……”。2016年1月，火炬管委会、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社区工作和社会事务局、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联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富社区）、濠头经联社、中山火炬开发区建设发展公司共同签订合同书，对濠头300亩商住用地的问题最终达成“打包回收”协议，合同第四条4.5约定所有款项统一转到联富社区，再由联富社区转给濠头经联社，濠头经联社必须按共同通过的濠头（一、二、三）村分配方案进行下拨，由联富社区负责监管使用。合同签订后，款项已分次付毕。2016年2月3日，濠头经联社组织濠一、二、三村召开第一次分配会议，会议表决通过：根据濠一、二、三村提交的分配方案，按拥有濠头经联社身份的濠头一、二、三村的股东进行分配。2016年7月12日召开第二次、2016年12月21日召开第三次、2017年4月20日召开第四次分配会议，并分四次分配款项给股民。2016年2月4日，郑敏娜第一次按5股分得款为10000元。2016年7月21日，郑敏娜第二次按5股分得款为11000元。2017年1月17日，郑敏娜第三次按5股分得款为10500元。2017年5月2日，郑敏娜第四次按5股分得款为3884.95元。四次合计35384.95元。前述款项由濠头经联社转帐给经济社，由经济社通过银行转帐给郑敏娜收取。濠头经联社包括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共六个村（即六个经济社），300亩土地属于濠一、濠二、濠三村所有，与园山、上陂头、下陂头村无关。濠一、濠二、濠三村平时款项的分配方式是以经济社的股东身份，按所持经济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而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共六个村（即六个经济社）的共同财产由濠头经联社所有或持有，其分配方式是以濠头经联社股东身份，按所持濠头经联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根据《章程》第六条规定，股改前村的全部集体用地、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生产资料、生活资料、集体积累、债权及法律政策规定有权支配的财物归由经济社所有。2017年3月14日，郑敏娜向火炬管委会提出处理申请，请求责令濠头经联社（或濠一经济社）向郑敏娜补发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0日止“濠头300亩”征地分配款（差额）35384.95元。火炬管委会受理后，向濠一经济社、濠头经联社发出了询问函。濠一经济社向火炬管委会提交了《关于郑敏娜询问函的答复》、濠头经联社向火炬管委会提交了《濠头大村出嫁女及其子女申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复函》。火炬管委会收集了《合同书》、《关于濠头一、二、三村300亩处理方案公示》、《通知》、表决记录、会议记录、濠头一、二、三村300亩“打包回购”的分配方案（公示）、《回复函》、《章程》等材料。2018年8月15日，火炬管委会向濠一经济社、濠头经联社作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濠一经济社、濠头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纠正违法行为，确认郑敏娜享有股份，享有其他社民同等的待遇。同年11月1日，火炬管委会向濠一经济社、濠头经联社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濠一经济社、濠头经联社的违法行为、拟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9年6月3日，火炬管委会作出中开行处字[2018]001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300亩“打包回收”补偿款分配主体是濠一、濠二、濠三村。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及《章程》第二十条第3点的规定，濠一经济社在这次分配时，将有其股东身份的股东，设置按所持濠头经联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造成部分经济社股东身份的股东少分或不分股份，损害了这部份以外嫁女为主的经济社股东的合法权益，显然不当，理应按经济社股东所持其本身即经济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本案郑敏娜有濠一经济社全额10股股权，从2015年3月6日起，郑敏娜也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因此，濠一经济社应向郑敏娜补足分配款差额。另外，经济社属于濠头经联社其中的一部份，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经济社的共同财产由濠头经联社所有或持有，即共同财产部份由经联社直接管理。濠头经联社对经济社又具有指导、监督、管理之职责，经济社的分配方法不当，其仍有协助或参与分配，确有不当之处。为此，决定濠一经济社向郑敏娜补足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濠头300亩”回购地分配款（差额）35384.95元，濠头经联社对濠一经济社前述应付款项承担垫付责任，驳回郑敏娜提出的其它请求。火炬管委会于2019年6月4日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濠一经济社及濠头经联社，于同年6月5日送达给郑敏娜。濠一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火炬管委会作出的中开行处字[2018]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火炬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火炬管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火炬管委会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本案中，因300亩土地属濠一、濠二、湾三村所有，“打包回收”补偿款分配方案由濠一、濠二、濠三村作出，故应认定300亩“打包回收”补偿款分配主体是濠一、濠二、濠三村。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六）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及《章程》第二十条“股东享有下列的权利……3.按股份参与股份社集体收益分配……”的规定，濠一经济社在这次分配时，将有其股东身份的股东，设置按所持濠头经联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造成部分经济社股东身份的股东少分或不分股份，损害了这部份经济社股东的合法权益，显然不当，理应按经济社股东所持其本身即经济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本案中，郑敏娜有濠一经济社全额10股股权，从2015年3月6日起，郑敏娜也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因此，火炬管委会决定濠一经济社向郑敏娜补足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濠头300亩”回购地分配款（差额）35384.95元，并无不当。另外，濠一经济社属于濠头经联社其中的一部份，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经济社的共同财产由濠头经联社所有或持有，濠头经联社对濠一经济社具有指导、监督、管理之职责，经济社的分配方法不当，其仍有协助或参与分配，确有不当之处。因此，火炬管委会决定濠头经联社对濠一经济社前述应付款项承担垫付责任，驳回郑敏娜提出的其它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濠一经济社要求撤销火炬管委会作出的中开行处字[2018]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火炬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濠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濠一经济社负担。上诉人濠一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应属合法有效。虽然300亩用地属濠一、二、三村所有，但对该款分配的表决，表决主体是由濠一、二、三村中持有大村股份的大村股东来进行的。经表决分配的方案为两种，方案一，同意按所持濠头大村股权及濠头大村份额分配100%的人占92.71%；方案二，同意按所持濠头大村股份份额分配80%的人占80%、大细村股权份额分配占20%，表决率为6.56%。因此，上诉人按表决通过率较高的方案一进行分配。上诉人认为，该表决在表决主体以及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上均合法有效，即应由大村股东，按所持大村股份份额进行分配。虽然属小村财产，但不应由小村股东按小村股权份额进行分配。二、涉案行政决定由第三人濠头经联社对上诉人的应付款项承担垫付责任也是无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中开行处字[2018]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火炬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火炬管委会承担。被上诉人火炬管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分配的主体应当是上诉人，该财产并非属于大村的财产，二是上诉人小村的。郑敏娜在大村享有十股股份，在小村也享有十股股份，无论按照大村还是小村的股份分配都应当享有十股的分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分配行政决定案件。审查本案火炬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在于火炬管委会决定濠一经济社应按照郑敏娜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给予郑敏娜配股的理据是否充分问题。首先，对于郑敏娜享有的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已由火炬管委会作出的中开行处字[2015]126号行政处理决定确定，该处理决定确定郑敏娜自2015年3月6日起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故股权。生效的行政处理决定具有普遍约束力，不仅仅对该行政处理决定的争议双方郑敏娜和濠头经联社的权利义务具有约束力，对于濠一经济社亦具有拘束力。濠一经济社确定本案分配方案时通过按照濠一经济社股民拥有的濠头经联社股份份额作为涉案分配的分配方案，郑敏娜拥有濠头经联社的股份应当以上述生效行政决定为准，即应当按照10股股份享有本案分配。由此，对于火炬管委会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确定郑敏娜应享有的分配额，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涉案行政决定是否可以要求濠一经济社补足应分配给郑敏娜的分配款差额问题，由于前述生效行政处理决定已经确定了郑敏娜已经享有的濠头经联社10股股份份额，濠一经济社没有执行该生效行政决定对郑敏娜进行权益分配，对郑敏娜的权益构成了损害，火炬管委会通过涉案行政决定对此予以纠正，实际是要求濠一经济社对该损害的权益进行补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行政决定要求濠头经联社承担垫付责任的问题，由于涉案权益分配是濠头经联社组织濠一经济社等三个小村组织进行会议表决的，濠头经联社对于涉案分配亦具有管理责任，且濠头经联社对火炬管委会的该决定并没有以复议或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由此，本院认为该决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濠一经济社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