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骐，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影，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鹏，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瑶，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涛，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赵伟与被上诉人王影、郑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19131号民事判决，王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722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03民初11715号民事判决，赵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欠款1761150.83元及违约金317007.14元;上诉费及由本案引起的一切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明确双方系因购买黄金未支付价款而引发纠纷，将本案案由归为民间借贷纠纷违背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应属郑涛个人经营黄金加工从而引发的与赵伟之间买卖关系所形成的欠款纠纷，案由错误必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终错误的判决王影不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的情况下，判令王影不承担给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影与郑涛是否共同经营、共同生产，不是王影是否承担责任的前提，郑涛是否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才是王影对外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郑涛与王影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是查清郑涛款项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的重要证据，属上诉人客观无法取得，一审法院应当调取，在未有此部分证据的情况下，将王影共同债务摘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王影一审所列关于房产购置时间及其与郑涛婚姻关系状况不是可以免除王影偿还欠款的法定事由，个体家庭经营加工引发欠款纠纷，郑涛及王影应当对所欠款项承担返还义务。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为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相互串通，郑涛有意帮助王影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王影辩解郑涛收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目的就是为了摆脱夫妻共同债务。王影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就是赵伟是否有证据证明郑涛个人所付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经历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个审判程序，赵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影参与郑涛与赵伟收购黄金的事情。而且，郑涛与赵伟之间的债务是176万元，远远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负其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郑涛未提供答辩意见。赵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涛、王影返还购黄金款1761150.83元；2.判令郑涛、王影给付黄金款总额18%的违约金317007.14元；3.由郑涛、王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涛、王影于2015年1月30日登记离婚，2015年12月10日复婚。郑涛原系沈河区荟华楼鼓楼店加工部组长，从2015年开始与赵伟建立业务关系，从赵伟处购买黄金用于首饰加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2日，郑涛分别在赵伟出具的《送（销）货单》中签字确认。2017年4月25日，赵伟作为“债权人”，郑涛作为“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郑涛欠赵伟货款及超期违约金（截止2017年4月20日）人民币1761150.83元；拟在2017年6月20日前分六次还清，即2017年4月26日（20万）；2017年4月30日（10万）；2017年5月10月（20万）；2017年5月20日（26万+10万）；2017年6月10日（50万）；2017年6月20日（26万+14万1仟）；债务人必须按约定还款日期清偿全部债务，自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超期费用，超期违约金按欠款总额18%计算；若债务人在约定时间之后2017年6月20日前仍未清偿完毕，则债权人有权利行使房屋抵押权，若不足偿还债务，债务人应将余下债务予以还清。因郑涛未履行合同义务，基于上述事实，赵伟于2017年12月19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19131号民事判决，判决郑涛、王颖共同返还赵伟欠款1761150.83元，并给付违约金317007.14元。王影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辽01民终72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0103民初191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义务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返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可以确认赵伟与郑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鉴于郑涛在庭审中对于赵伟欠款的事实、款项的数额予以认可，仅对王影是否承担责任提出异议，可以看出赵伟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郑涛作为债务人应按约定履行返还欠款的义务。现郑涛拖欠赵伟欠款的行为，已侵害了赵伟的合法利益，对此郑涛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赵伟要求郑涛返还欠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伟要求郑涛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鉴于案涉还款协议书载明：“自2017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超期费用，超期违约金按欠款总额18%计算”，且郑涛对于赵伟主张的利息没有异议，应视为郑涛自愿处分自身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故，对于赵伟主张郑涛应给付违约金317007.14元（1761150.83元×18%）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影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郑涛、王影虽系夫妻关系，涉案欠款亦发生于郑涛、王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欠款系赵伟与郑涛在收购黄金过程中产生，赵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郑涛、王影夫妻共同生活、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颖共同参与生产、共同经营，故，对赵伟要求王颖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伟欠款1761150.83元；二、郑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伟违约金317007.14元；三、驳回赵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涛承担。二审中，赵伟提交赵伟与郑涛录音一份，证明王影陈述郑涛从未资助过家庭生活不属实，郑涛给家庭生活留存了孩子上学费用。本案欠款发生于郑涛、王影婚姻存续期间，郑涛对家庭有支出，王影应与郑涛共同偿还赵伟欠款。王影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不是新证据，在上一次审理中赵伟就提出过，我方已经给予回复，王影的女儿在虹桥中学上学，是公立学校，并不是私立学校，不需要大额支出。王影提供其银行记录明细，证明其名下银行账户记录情况。赵伟质证意见为：我方要求法院调取的是郑涛名下全部的银行卡中关于其与王影之间的银行流水；本次王影提交的两张银行卡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出王影在各个银行仅有两张银行卡，法院应调取王影在各个银行所曾经开户的所有银行卡记录；王影此次提交的交易流水中，大多都是未显示出交易对方的流水记录，2018年之后的流水与本案没有任何参照价值。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赵伟与郑涛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郑涛应依约定向赵伟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案由，赵伟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系错误。赵伟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郑涛、王影返还购黄金款及给付黄金款总额18%的违约金。根据赵伟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案涉欠款系郑涛与赵伟之间买卖关系所形成的欠款纠纷以及赵伟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赵伟与郑涛之间，双方系因黄金买卖的交易往来就货款及超期违约金签订《还款协议书》，现双方之间因该协议履行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调整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赵伟一审中陈述：郑涛从2015年上半年从赵伟处购买黄金用于首饰加工，而2015年1月30日郑涛与王影离婚，2015年12月10日复婚，即赵伟与郑涛之间开始黄金买卖时，郑涛与王影二人为离婚状态。赵伟与郑涛系黄金买卖交易的合同相对方，郑涛为该《还款协议书》的义务承担方，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及综合案情作出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5元，由赵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