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然，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信阳市浉河区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邹婷婷，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浩然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浩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芹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浩然及其辩护人邹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浩然通过信阳市火车站附近张贴的小广告上办假证的电话，联系办了位于信阳市浉河区红星村一组1至3层，所有权人为其父亲李广鑫、母亲冯绍萍的假房产证和土地证。同年7月16日，李浩然找到被害人钟某，以其父亲李广鑫在安阳的房屋建筑工程急需用钱为由，将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钟某，并承诺四个月内将房屋过户。同日，冯绍萍、李广鑫（李浩然代签）与钟某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并写了一张收到购房款150万元的收条给钟某，并将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了钟某。同日钟某的妻子余某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向李浩然的银行卡转了70万元，次日，余某又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80万元给李浩然。后因无法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钟某到法院起诉李广鑫、冯绍萍时发现李浩然提供的房产证是假的。2018年9月7日，经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证实李浩然提供给钟某的房产证是假证。上述150万元被李浩然挥霍及偿还债务。另查明，被告人李浩然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李浩然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9日被逮捕，因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数罪并罚，2016年11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合并执行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其距漏罪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时间共被羁押三年七个月零八天。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扣押房产证和土地证清单，银行转账记录，鉴定书，被告人犯罪前科证明，被害人钟某、余某陈述，被告人李浩然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浩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系漏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二、赃款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上诉人李浩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把同种行为分成合同诈骗罪及诈骗罪两个罪名进行数罪并罚，是错误的，加重了上诉人的刑事处罚。上诉人早在2015年就供述过本案的犯罪事实，只是公安机关未侦查，导致了一个罪名分数次判决的现象；上诉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原审数罪并罚二十年刑期过高，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系检察机关量刑建议10万元的四倍，该量刑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浩然于2019年7月19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中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未提出明确罚金刑建议，但在起诉书中建议该《认罪认罚具结书》经过二审示证、质证，证实系原审被告人李浩然在一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另，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法庭出示了原审被告人李浩然于2015年11月18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以证实李浩然在前一合同诈骗案的侦查阶段已经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将同种行为认定为两种罪名数罪并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289-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原判决书第四页正文第十九行，“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系错误字句，更改为“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结合原审判决书内容及该更正裁定，原审并未将同种行为认定为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两个罪名，原判决书系笔误且经法定程序予以裁定更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数罪并罚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浩然在2016年11月11日被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在该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过程中，发现李浩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没有判决，且在之前判决的合同诈骗罪一案中，李浩然并未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在二审中出示的李浩然于2015年11月18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曾供述用虚假房产证诈骗钟姓男子150万元的事实，但在2016年1月25日侦查人员再次讯问李浩然，核实其之前供述中提到的涉及钟姓男子的犯罪事实时，李浩然予以否认，称：“之前说钟姓男子是我记错完了，他应该是姓周，也就是后来提到的周守宏。”因李浩然的不如实供述导致了侦查机关未能就本案诈骗钟某的事实进行进一步侦查。直到本案侦查阶段，于2019年5月17日对李浩然进行的第一次讯问中，李浩然仍没有如实供述本案诈骗钟某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原审依法对新发现的合同诈骗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超出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本案原审被告人李浩然在一审中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在《起诉书》中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出了量刑建议，但《认罪认罚具结书》中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但罚金量刑建议未提出。《起诉书》中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罚金十万元。因以上量刑建议不一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综合认定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但原判未对上诉人认罪认罚情节及检察机关量刑建议进行审查，二审对原判量刑应在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予以调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遗漏了认罪认罚情节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赃款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34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刘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