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军，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才，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康军因与被上诉人黄炳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28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黄炳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云26民终208号民事裁定，全案发回富宁县人民法院重审。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28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王康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上诉人王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被上诉人黄炳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黄炳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王康军与黄炳才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1）王康军与黄炳才之间借款约定有利息。一审已认定黄炳才2015年3月12日向王康军借款900,000元、2016年7月5日向王康军借款5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向王康军借款500,000元；2016年7月14日向富宁县万客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客隆公司）借款400,000元、2016年8月15日向万客隆公司借款200,000元、2017年7月14日向万客隆公司借款200,000元。而王康军是万客隆公司实际经营人，从借款对象来看，向万客隆公司的借款都约定有利息，向王康军的借款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从借款的次数和数量来看，3年之内黄炳才向王康军、万客隆公司各发生3笔借款，如不约定利息王康军没有理由连续借给黄炳才这么多借款。（2）黄炳才也实际支付了利息，应当认定该借款约定有利息。在黄炳才向王康军借款过程中，黄炳才除归还万客隆公司的借款数额较大，且数量相符外，其他打给王康军的款项为20,000元至100,000元不等，其打款均未注明偿还本金，对照借款与还款数额，可以认定为黄炳才系支付王康军借款利息，其支付王康军利息的行为证实了其认可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3）双方的私人借款约定有利息，结算时才有2,300,000元本息的总数。2017年11月23日黄炳才向王康军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向万客隆公司签订1,300,000元借款合同的来历如下：2015年3月12日借款1,000,000元，至2015年12月17日还款500,000元，该期间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下同）为9月×20,000元／月=180,000元；余下500,000元至2017年11月23日结算时的利息为23月×10,000元／月=23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为410,000元。2016年7月5日借款550,000元至2017年11月23日结算时的利息为16月×11,000元／月=176,000元。该笔借款利息为176,000元。2016年10月24日借款500,000元至2017年11月23日结算时的利息为13月×10,000元/月=13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为13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利息总计716,000元。当时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2,0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还款500,000元，本金总计还欠1550,000元，加上利息716,000元，借款本息应为2,266,000元，因黄炳才一直未能按时还本息，结算时也不能立即还款，经协商后，确认本息总计2,300,000元，并由黄炳才写给王康军借条1,000,000元，黄炳才与万客隆公司签订1,300,000元借款协议，以此确认黄炳才债务总额。黄炳才自愿签订了这两笔巨额债务，并作出了还款计划，即可认定黄炳才与王康军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约定的，虽然黄炳才认为这两份借款协议系王康军威胁强迫所写，因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也就认可了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2.一审计算黄炳才归还本金数额有误。（1）一审把黄炳才归还万客隆公司利息计算为其归还王康军本金不当。2017年11月23日前黄炳才与万客隆公司借款总共三次，分别如下：一是2016年7月14日借款400,000元；通过万客隆公司账号开支票转400,000元给黄炳才。该笔借款当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6年8月5日支付利息26,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个月利息100,000元；同时还本金400,000元，该款项由黄炳才转入王康军农业银行账户内500,000元。二是2016年8月15日借款200,000元；通过王康军归朝信用社账户取款190,000元，转存黄炳才信用社账户，预支利息10,000元。该借款2016年9月8日黄炳才偿还本息200,000元。三是2017年7月4日借款200,000元；通过万客隆公司账号开支票转200,000元给黄炳才。该借款当日支付2个月利息20,0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利息1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利息10,000元；2017年11月12日支付利息10,000元；该笔借款黄炳才2017年11月12日支付利息后，未再支付利息，到期不还后万客隆公司向富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富宁县人民法院判决，现已执行。以上三笔借款及还本付息情况万客隆公司已经做了详细的登记，并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数额为796,000元，并且账目能相互印证，一审只认定620,000元为偿还万客隆公司借款本息，其余款项176,000元计入黄炳才偿还王康军借款本金，该认定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2）一审将黄炳才归还王康军利息计算为其归还王康军本金不当。如前所述，王康军与黄炳才2017年11月23日前的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双方结算后确认黄炳才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包含了部分利息，因此才没有再在该借条上另外约定利息，黄炳才借款后只于2015年12月17日还款500,000元，该款项王康军认可其归还本金，即其本金偿还了500,000元，还欠本金1550,000元，之后，黄炳才没有还过王康军本金，其转账给王康军的都是其在结算之前付给王康军的利息，将该利息计算为偿还本金有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因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以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结算后认可的本息，由黄炳才根据约定承担偿还义务，如要减除黄炳才所支付的款项，应在结算的利息中减除，而不应当减除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核实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王康军合法权益。黄炳才答辩称：双方没有借款利息约定，王康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黄炳才偿还王康军1,571,000元是错误的，实际上，黄炳才已经还清2016年10月24日的500,000元借款，黄炳才共还款为2,071,000元，扣除偿还2017年7月14日向万客隆公司借款本息420,000元及偿还2016年8月15日向王康军借款的本息200,000元外，黄炳才尚欠王康军499,000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黄炳才偿还王康军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31,500元（1,000,000元×0.35%×9个月=31,500元），本息共计1031,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黄炳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黄炳才因工程建设需要多次向王康军借款，其中2015年3月12日借款1,000,000元，黄炳才出具《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借条》约定黄炳才向王康军借款1,000,000元，于2015年3月12日到2015年6月12日还清款项，未约定借款利息。随后，王康军通过本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及王安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分别向黄炳才转账600,000元、300,000元，黄炳才实际收到借款900,000元。2016年7月5日实际借款550,000元，黄炳才出具《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同日，王康军通过本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给黄炳才，一笔是350,000元，一笔是200,000元，共计55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借款500,000元，黄炳才出具《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并注明还款来源于那能乡进村路建设工程款，每拨一笔款还给50%到还完借款本金为止。同日，王康军通过其名下富滇银行账户转账给黄炳才5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应王康军要求，黄炳才出具两张《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一张《借条》载明黄炳才借到王康军1,000,000元，借款于2017年11月26日还200,000元，2018年春节前还300,000元，2018年4月份还200,000元，2018年6月份还300,000元。另一张《借条》载明黄炳才向万客隆公司借款1,300,000元。黄炳才同时针对向王康军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书写《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如不按借条上的还款日期还款，黄炳才的财产由王康军处理。因王康军认为2017年11月23日的《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黄炳才仍不履行偿还义务，王康军多次催收，黄炳才均拒绝偿还，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黄炳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31,500元，共计1031,500元。另查明，1.庭审中，王康军认可2017年11月23日黄炳才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00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该1,000,000元是对其之前借款的结算，但该1,000,000元款项中包含多少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无法区分。2.黄炳才认可于2016年7月14日向王康军转账的20,000元是用于支付其向万客隆公司借款400,000元的利息，2016年8月5日偿还的26,000元是偿还黄炳才向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2017年1月26日向王康军转账的600,000元中，其中400,000元是用以偿还其于2016年7月14日向万客隆公司借款400,000元的本金，200,000元是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2017年7月4日偿还的20,000元、2017年9月15日偿还的10,000元、2017年10月25日偿还的10,000元、2017年11月12日偿还的10,000元，共计50,000元均是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3.王康军认可2017年11月30日黄炳才偿还的100,000元是偿还本案诉争1,000,000元《借条》的利息。4.黄炳才认可还款明细表上的从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还款与本案无关。5.黄炳才向王康军个人借款的还款及向万客隆公司借款的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康军，而王康军、黄炳才与万客隆公司对于黄炳才偿还的借款虽未进行三方结算，但王康军认可收到黄炳才银行转账还款共计1,571,000元。6.2017年11月23日黄炳才向王康军出具的借条除本案争议的1,000,000元借条外，还有向万客隆公司出具的1,300,000元借条，向万客隆公司出具的1,300,000元的借条是按照王康军要求将原本应当向王康军出具的借条转由向万客隆公司出具，该1,300,000元借款当天万客隆公司也未实际交付给黄炳才。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2017年11月23日黄炳才向王康军出具《借条》上的载明1,000,000元借款是双方对先前借款的结算还是新的借款的问题。首先，王康军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7月5日向黄炳才给付借款900,000元、500,000元、550,000元共计195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且黄炳才予以认可，故以上三笔借款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其次，黄炳才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载明有1,000,000元借款的借条给王康军收执，王康军在庭审中认可该1,0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是王康军对2015年3月12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10月24日发生的借款及利息结算后才由黄炳才出具的。故本案争议的1,000,000元借款并非新成立的借贷关系，仅是王康军对双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让黄炳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2.关于黄炳才是否应当向王康军偿还2017年11月23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31,500元的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王康军提交的借条都未约定利息，虽其口头主张月利息为5%，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则黄炳才向王康军的还款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庭审中，虽王康军主张黄炳才的还款部分是还万客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因黄炳才所有的还款均是还给王康军，而王康军又是万客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对于黄炳才的还款是还给王康军还是还给万客隆公司应以黄炳才认可的确定。其次，经庭审查明，黄炳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王康军转款1,571,000元，其中包含其偿还2017年7月14日向万客隆公司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20,000元，偿还2016年8月15日其向王康军的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支付利息10,000元，该两笔借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应当予以扣减，则可以认定黄炳才已经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借款本金是1950,000元）951,000元，故黄炳才还需向王康军偿还借款本金999,000元。最后，因王康军主张的利息31,500元是黄炳才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借条》上载明的1,000,000元利息，但该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一、由黄炳才偿还王康军借款本金999,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王康军负担553元，由黄炳才负担13,531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康军应本院要求提供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8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黄炳才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炳才提交如下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黄炳才取现500,000元赔还2016年10月24日向王康军所借的款项。经质证，王康军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王康军没有收到黄炳才的五笔现金还款，并且从交易明细单也不能看出是取出来交给王康军的。本院认为，黄炳才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黄炳才有取现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所支取的金额全部用于归还其2016年10月24日向王康军所借的借款，因为，黄炳才除提交其从银行取现的证据外，并不能提供其已经向王康军支付，且王康军收到其现金还款的事实，故黄炳才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黄炳才以此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王康军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2015年3月12日王康军与黄炳才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事实有异议，实际双方对利息有口头约定，1,000,000元的借款，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2.对一审认定的“2016年黄炳才实际向王康军借款55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的事实有异议，双方之间也是口头约定为月息5%的利息。3.对一审认定的“2016年8月5日偿还的26,000元是偿还黄炳才向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的事实有异议，事实该笔款项是黄炳才归还万客隆公司借款的利息。4.对一审认定“2016年7月14日向万客隆公司借款400,000元本金，其中200,000元是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的事实有异议，实际是1,000,000元的借款已经归还400,000元，剩余的是6,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5.对一审认定的“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1月12日共计归还的50,000元是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的事实有异议。实际是归还万客隆公司的借款利息。6.对一审认定“王康军认可收到黄炳才银行转账还款共计1,571,000元”的事实有异议，事实上黄炳才归还的1,571,000元的款项还包含有万客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没有明确包含万客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黄炳才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王康军认可收到黄炳才银行转账还款共计1,571,000元”的事实有异议，黄炳才向王康军偿还的款项共计2,071,000元，没有认定2016年4月24日黄炳才归还的现金500,000元。关于王康军提出的异议1和异议2，涉及黄炳才向王康军所借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多少利息的问题。根据黄炳才2015年3月12日、2016年7月5日分别向王康军出具的借条，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上只约定还款期限，确实未约定借款利息。而2016年7月5日出具的《借条》既未约定还款日期也未约定利息。故一审认定该两份《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与《借条》上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至于双方是否实际约定有月息5%的事实，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关于异议3，涉及2016年8月5日，黄炳才向王康军偿还的26,000元是偿还万客隆公司的借款利息还是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的问题。关于异议4，涉及2016年1月26日黄炳才向王康军转账600,000元中，对于其中400,000元是偿还黄炳才向万客隆公司借款本金400,000元的事实，王康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剩余200,000元涉及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述异议3和异议4，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关于异议5，涉及黄炳才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1月12日向王康军所支付的款项50,000元是向王康军偿还个人借款本金，还是偿还万客隆公司借款利息的问题，王康军主张是归还万客隆公司借款利息，且提供了万客隆公司的《贷款台账（明细）》，该明细账上明确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1月12日向王康军所支付的款项50,000元为黄炳才偿还万客隆公司200,000元借款利息，但是根据王康军提供的（2018）云2628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是黄炳才2017年7月4日向王康军所借到的200,000元，由于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康军向富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炳才偿还该2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利息支付从2017年7月3日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止。一审判决黄炳才向王康军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借款期内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因此，黄炳才对于该200,000元借款没有偿还过利息，才导致王康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一审法院也认定黄炳才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判决黄炳才承担赔偿责任，现王康军主张上述50,000元为偿还万客隆公司借款利息的事实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所偿还的金额为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关于异议6，涉及黄炳才向王康军所归还的1,571,000元款项是否包含有向万客隆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王康军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黄炳才所偿还的1,571,000元款项中包含其向万客隆公司所借59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也包含了向王康军个人借款偿还的金额。具体是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还是偿还万客隆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关于黄炳才提出的异议，即黄炳才向王康军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571,000元还是2,071,000元的事实，黄炳才认可其所偿还的款项包括了万客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其实际偿还的金额为2,071,000元，一审遗漏认定了2016年4月24日现金支付的500,000元。对于黄炳才主张的其现金支付的500,000元，从王康军与黄炳才之间的交易习惯看，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王康军借款给黄炳才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完成，而从黄炳才归还王康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看，大笔款项以及每次归还10,000元的款项，黄炳才均是通过转账支付给王康军，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转账支付，故黄炳才主张其2016年4月24日现金支付500,000元给王康军，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黄炳才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黄炳才因工程建设需要分别向王康军及万客隆公司借款，其中向王康军个人借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5年3月12日借款1,000,000元，黄炳才出具《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借条》约定黄炳才向王康军借款1,000,000元，于2015年3月12日到2015年6月12日还清款项，未约定借款利息。随后，王康军通过自己和他人的转账分别向黄炳才转账支付借款共计900,000元。2.2016年7月5日向王康军个人借款550,000元，黄炳才出具《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同日，王康军通过本人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给黄炳才共计550,000元。3.2016年10月24日向王康军借款500,000元，黄炳才出具《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并注明还款来源于那能乡进村路建设工程款，每拨一笔款还给50%到还完借款本金为止。同日，王康军通过其名下富滇银行账户转账给黄炳才500,000元。向万客隆公司借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16年7月14日借款400,000元，当天支付利息20,000元；2017年1月26日偿还本金400,000元。2.2016年8月15日借款200,000元，万客隆公司实际打款190,000元，2016年9月8日黄炳才归还200,000元。3.2017年7月4日借款200,000元，由于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万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判决黄炳才向万客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本案已经生效。综上，黄炳才总计向王康军出具《借条》的金额合计2,050,000元；王康军实际打款1950,000元，有100,0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黄炳才总计向万客隆公司借款三次，《借条》金额总计800,000元，万客隆公司实际打款790,000元，其中1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之后，黄炳才陆续向王康军及万客隆公司偿还借款共计1,571,000元。其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如下：1.2015年5月15日还款50,000元；2.2015年12月17日还款525,000元；3.2016年2月5日还款50,000元；4.2016年7月14日还款20,000元；5.2016年8月5日还款26,000元；6.2016年8月6日还款50,000元；7.2016年9月8日还款200,000元；8.2017年1月26日还款600,000元；9.2017年7月4日还款20,000元；10.2017年9月15日还款10,000元；11.2017年10月25日还款10,000元；12.2017年11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1月23日经双方结算，黄炳才出具两张《借条》交由王康军收执，一张《借条》载明黄炳才借到王康军1,000,000元，双方还对还款时间明确进行了约定。另一张《借条》载明黄炳才向万客隆公司借款1,300,000元。黄炳才同时针对向王康军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书写《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如不按借条上的还款日期还款，黄炳才的财产由王康军处理。因王康军认为2017年11月23日的《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黄炳才仍不履行偿还义务，王康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康军与黄炳才之间的1,0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黄炳才向王康军归还了多少借款本金，应向王康军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王康军认为，王康军与黄炳才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有月5%的利息，其出借给王康军的借款实际为1950,000元，黄炳才已经偿还本金500,000元，利息275,000元，还欠1450,000元本金，本金加上利息经结算合计2,300,000元，因此，黄炳才向王康军出具借条两份，一份即为本案的1,000,000元，另一份为出具给万客隆公司的1,300,000元。现黄炳才尚欠王康军个人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31,500元，应予以赔偿。黄炳才认为，黄炳才收到王康军的借款总计195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黄炳才已经向王康军偿还借款2,071,000元，黄炳才尚欠王康军499,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炳才向王康军借款，其出具的《借条》金额总计2,050,000元，但是王康军实际打款1950,000元给黄炳才。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王康军实际打款900,000元给黄炳才，预先按照月利率5%扣除利息，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而且为月利率5%。对于王康军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做法，黄炳才予以认可，也确认只收到王康军实际支付的900,000元本金。而且之后黄炳才向万客隆公司的借款，万客隆公司同样采用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方式由黄炳才支付利息。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的支付。黄炳才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炳才实际向王康军偿还了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因黄炳才实际向王康军偿还的款项为1,571,000元，而且该款项还包含了黄炳才向万客隆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590,000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虽然已经超过36%，但王康军与黄炳才2017年11月23日进行结算时王康军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此，黄炳才偿还王康军个人借款的利息以及偿还万客隆公司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24%计算，超过年利率24%的还款，视为是对本金的偿还。根据黄炳才所提供的还款明细上载明的黄炳才所偿还的1,571,000元款项时间，黄炳才向王康军个人和万客隆公司借款时间，本院计算黄炳才向王康军个人及万客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1）2015年3月12日借款900,000元，至2015年5月15日偿还50,000元，以本金900,000元计算，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5月15日，产生利息38,419.20元，偿还50,000元，多还11,580.80元，该款应当视为偿还本金，本金递减为888,419.20元（900,000元-11,580.8元）；（2）2015年12月17日偿还525,000元，其中，王康军认可偿还本金500,000元，利息为25,000元，故本金递减为388,419.20元（888,419.20元-500,000元），利息从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以本金88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127,403.76元，减去当期偿还的25,000元，利息剩余102,403.76元；（3）2016年2月5日偿还50,000元，以本金388,419.20元计算，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5日，产生利息12,694.70元，加上逾期利息102,403.76元，减去当期归还的50,000元，利息剩余65,098.46元。（4）2016年7月5日借款550,000元，本金增至938,419.20元（388,419.20元+550,000元），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7月5日，以本金38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38,861.34元，加上逾期利息65,098.46元，利息剩余103,959.80元。（5）2016年7月14日向万客隆公司借款400,000元，当天偿还该400,000元借款利息20,000元，本金增至1,338,419.2元（938,419.2元+400,000元），从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14日，以本金93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5,007.40元，加上逾期利息103,959.80元，减去当期偿还利息20,000元，利息剩余88,967.20元。（6）2016年8月5日偿还26,000元，以本金1338,419.20元计算，从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产生利息18,747.24元，加上逾期利息88,967.20元，减去当期偿还利息26,000元，利息剩余81,714.44元；（7）2016年8月6日偿还50,000元，从上期剩余利息81,714.44元，减去当期偿还利息50,000元，利息剩余31,714.44元；（8）2016年8月15日借款190,000元，本金增至1,528,419.20元（1338,419.20元+190,000元），从2016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15日，以本金133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7,141.80元，加上逾期利息31,714.44元，利息剩余38,856.24元；（9）2016年9月8日偿还本金200,000元，本金递减为1,328,419.20元（1,528,419.20元-200,000元），从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9月8日，以本金1,52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23,447.48元，加上逾期利息38,856.24元，剩余利息62,303.72元；（10）2016年10月24日借款500,000元，本金增至1,828,419.20元，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0月24日，以本金1,32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39,872.50元，加上逾期利息62,303.72元，剩余利息102,176.22元；（11）2017年1月26日偿还600,000元，其中400,000元为偿还本金，200,000元为偿还利息；本金递减为1,428,419.20元（1,828,419.20元-400,000元），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本金1,828,419.20元计算，产生利息113,418.67元，加上逾期利息102,176.22元，减去当期偿还利息200,000元，剩余利息15,594.89元；（12）2017年7月4日偿还20,000元，以本金1,428,419.20元计算，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4日，产生利息150,535.39元；加上逾期利息15,594.89元，减当期偿还利息20,000元，利息剩余146,130.28元；（13）2017年9月15日偿还10,000元，以本金1,428,419.20元计算，从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产生利息68,598.40元，加上逾期利息146,130.28元，减去当期偿还利息10,000元，利息剩余204,728.68元；（14）2017年10月25日偿还10,000元，以本金1,428,419.20元计算，从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产生利息35,157.47元，加上逾期利息204,728.68元，减去当期偿还利息10,000元，剩余利息231,886.15元；（15）2017年11月12日偿还10,000元，以本金1,428,419.20元计算，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产生利息16,196.85元，加上逾期利息231,886.15元，减当期偿还利息10,000元，剩余利息238,083元；综上，黄炳才共向王康军及万客隆公司偿还1,571,000元后，本金剩余1,428,419.20元，利息剩余238,083元，本息共计1,666,502.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黄炳才尚欠王康军本息共计1,666,502.20元，而1,666,502.20元是以年利率24%计算得来，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1,666,502.20元可以计入后期本金，故双方2017年11月23日结算后，王康军将黄炳才尚欠的本息之和计入后期本金符合规定。但黄炳才向王康军出具的两张《借条》金额合计为2,300,000元，已经超过黄炳才未向王康军支付的本息之和。但本案王康军仅主张其中的1,000,000元，该1,000,000元为后期借款本金，因从2017年11月23日双方结算后，黄炳才就未支付过利息，王康军未按照月2%的利率主张利息，而是按照月息0.35%计算9个月的利息为31,5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黄炳才应当向王康军偿还借款本息为1031,500元。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利息，黄炳才还应当向王康军偿还借款本金999,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另外的1,300,000元《借条》已经超过666,502.20元本息之和，但因万客隆公司未提起诉讼，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王康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黄炳才偿还王康军借款本金999,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黄炳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王康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031,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4元，由黄炳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