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现暂住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涛，浙江浙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新区英豪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郭书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英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尚集产业集聚区英豪路。 法定代表人：许华涛。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昌恒佳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尚集产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李沙沙。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方，女，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常伟，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红宾，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丽娜，女，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 上诉人刘海为与被上诉人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雅公司）、许昌英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许昌恒佳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瑞雅公司、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海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常理系主观且无依据的，一审法院依据“常理”认定刘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主张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共论述了七点，其中五点的理由均为“与常理不符”。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常理”标准系主观的，例如：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的第（一）点，民间借贷合同第一页的瑞雅公司的公章加盖在手写部分或打印部分均系常规合同签订过程中均可能发生的情况，公章加盖在打印部分并非不符合常理；关于第（二）点中收款人应当为借款人的“常理”，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指定借款人外第三人收款系很常见的借款交付方式，这种指定交付一审法院也已在第（三）点中予以认可，故刘海认为瑞雅公司指定英豪公司及袁常伟账户为收款账户完全符合常理；关于第（四）点中收据上填写内容系刘海书写不符合“常理”，收据是由刘海与袁常伟协商一致书写的，由刘海或袁常伟执笔均符合常理；关于第（六）点中袁方在刘海出借200万元借款前向刘海支付的10万元款项不符合“常理”，该10万元系袁方为瑞雅公司向刘海预先支付的利息，刘海在诉讼时按照法律规定将该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关于第（七）点瑞雅公司未归还过款项不符合“常理”，瑞雅公司还款或不还款系由其及其经济状况决定的，借款人还款或未还款均符合常理。刘海认为如此主观化的常理不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常理”所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常理”并不属于无需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海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也应当对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予以查证，而不是在没有查证到与刘海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左事实的情况下便草率认定刘海的证据不足。二、收据的签章时间与填写时间先后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刘海的举证责任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将收据的签章时间与填写时间先后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海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首先，收据上的签章时间与填写时间先后不影响收据的真实性，收据系瑞雅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袁常伟签字并加盖瑞雅公司公章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刘海认为签章时间与填写时间先后不影响其证明力；其次，刘海提交的该份证据已能证明刘海系按照瑞雅公司的指示将借款汇入了英豪公司及袁常伟账户，刘海的举证责任已履行完毕；最后，一审中七位被告均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已自愿放弃其举证质证的权利，在被刘海未对合同填写内容、收据签章时间及填写时间先后未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未查明有其他与刘海主张的事实相左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合同填写内容、收据签章时间及填写时间先后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海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刘海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刘海与瑞雅公司等之间借贷、担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也已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刘海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海已提供了《民间借贷合同》、《收据》、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已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一审法院已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其作为确认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刘海的诉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瑞雅公司、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未陈述答辩意见。 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瑞雅公司立即归还借款1388243.47元，支付利息（从2016年10月28日起，按3%/月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为812122.43元），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要求七被告承担刘海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刘海以未申请财产保全为由，申请撤回要求七被告承担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并明确本案诉讼费用中包括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刘海与其他各方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一份，其中刘海为出借人，瑞雅公司为借款人，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为保证人，双方约定：借款人因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出借人借款，借款用途为“交税、正常经营”；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合同约定的起算日与实际借款日期不符的，自实际借款日开始计算期限；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本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如果借款人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则由保证人在三日内进行代偿并承担由此给借款人造成的一切损失；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还款期满之日后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额度、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借款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借款人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借款人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出借人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对违约使用的部分，每逾期一天支付5‰的罚息；借款人如逾期不还借款，出借人有权追回借款，借款人除依本合同约定正常还本付息外，每逾期一天支付5‰的罚息，还应承担违约金额30%的违约金；保证人如逾期不履行保证责任，除依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还应承担违约金额2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执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瑞雅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如下：今收到“刘海”转账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现金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许昌英豪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魏文路支行”，卡号：“17×××09（此账户转入玖拾壹万伍仟元整），其余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袁常伟工行许昌分行营业部62××××44（此账户转入壹佰零捌万伍仟元整）”。2016年6月24日，刘海分两次共向袁常伟转账1115000元，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115000元；向英豪公司转账885000元。刘海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的交易摘要均为“借款”，交易时间分别为15点47分、15点49分和15点43分。2016年6月24日，袁方向刘海转账10万元，交易时间为15点35分；2016年7月14日，英豪公司分十次共向刘海转账50万元，每次金额均为5万元；2016年9月30日，袁常伟向刘海转账15万元；2016年10月27日，英豪公司向刘海转账10万元。刘海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的交易摘要均为“转存”。2018年8月9日，刘海向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8）豫0402民初2629号民事裁定书，以刘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故民间借贷合同中载明的管辖约定无效”为由，裁定对刘海的起诉不予受理。2018年10月9日，刘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民事讼。又认定：1、在前述认定事实中，有关刘海出示的民间借贷合同、收据表述中加引号的部分为填写内容，其余均为打印内容。2、民间借贷合同一共有四页，第一页各方当事人部分，各被告名称和姓名上均有捺印和签章，填写的借款用途、贷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上无捺印或签章确认，第二、第三页全为打印内容，瑞雅公司有签章确认，第四页主要为落款内容，各被告均有签名、捺印与签章。刘海在庭审中陈述：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是双方协商后由刘海打印而成的，借款用途等内容是刘海在与七被告再协商后当面填写的，瑞雅公司未签章确认是因为该页当事人部分已经有各被告的捺印和签章了。3、收据填写的转账金额、账户等内容处有瑞雅公司的签章，“收到人”后书写有瑞雅公司的名称并签章，“法定代表人”后书写有袁常伟的姓名，并捺印。刘海在庭审中陈述：收据中“刘海”以及“贰佰”“2000000”是刘海的爱人填写的，其余内容是刘海填写的；落款处的“收到人”和“法定代表人”后的内容都是袁常伟填写的。英豪公司、袁常伟的账号是民间借贷合同签订当天由被告方提供的。4、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对于收据中填写的转账金额、账户等内容处的签章时间与填写时间先后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刘海。刘海明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同时，也不申请司法鉴定。5、刘海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交纳公告费5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刘海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分析如下：（一）在民间借贷合同中，作为借款人的瑞雅公司在第二、第三页打印的合同上都签章加以确认，表明其对合同的内容很谨慎，但在第一页刘海填写的借款金额等重要内容上却未予签章确认，尤其是刘海陈述上述内容是当面填写的，瑞雅公司未再予签章确认，或者刘海未要求瑞雅公司签章确认，与常理不符；（二）刘海虽然于民间借贷合同签订和收据出具的次日确有200万元交易摘要为借款的款项转账交付给了英豪公司和袁常伟，却未向瑞雅公司直接交付借款，这与民间借贷合同中有关借款用途的约定，包括强调“不得挪作他用”并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不符，同时，因交易摘要中未有其他信息，按常理，收款人应当为借款人；（三）虽然收据有瑞雅公司指定交付的内容，但刘海实际交付的金额与收据中的金额不符，尽管金额差距较小，而刘海对此未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也就是说，刘海主张该200万元款项是用于履行民间借贷合同的依据不充分；（四）刘海自认收据上填写的内容都是刘海或其爱人的笔迹，而收据上落款处袁常伟书写笔迹流畅，却未直接填写自己的账户等内容，与常理不符；（五）在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填写内容以及交付借款义务履行情况存疑的情况下，虽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刘海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收据中瑞雅公司在填写的转账金额、账户等内容处的签章系对上述内容确认的事实；（六）在刘海主张的借款交付当天，袁方向刘海转账10万元款项，刘海将该笔款项计入瑞雅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但袁方转账的时间早于刘海主张的借款交付的时间，也就是说，按刘海的主张，瑞雅公司先还了10万元借款，然后，刘海才交付200万元借款，与常理不符；（七）英豪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和2016年10月27日向其转账共55万元（系刘海出示证据的总金额，实际转账总金额为60万元），袁常伟于2016年9月30日向其转账15万元，按刘海的主张，作为借款人的瑞雅公司未还过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刘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瑞雅公司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803元，由刘海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即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签订之时，瑞雅公司系英豪公司、恒佳公司持股100%的股东。 本院认为：刘海作为出借人，瑞雅公司作为借款人，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瑞雅公司向刘海借款200万元，各保证人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当日，瑞雅公司向刘海出具收条，确认将200万元借款中的91.5万元汇入英豪公司指定账户，剩余108.5万元汇入袁常伟指定账户。次日，刘海向英豪公司指定账户转账88.5万元，向袁常伟指定账户分两笔转账合计111.5万元；袁方向刘海账户转回10万元。首先，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交付。刘海在借款合同签订次日即向指定的英豪公司及袁常伟银行账户转账合计200万元，虽然该两账户分别转入的资金金额与收条所载存在轻微出入，但并不影响刘海已向指定账户交付全部借款本金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瑞雅公司应当按约及时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其次，关于瑞雅公司的剩余未归还借款本息的金额。袁方于借款交付当日即向刘海转账10万元，故该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故英豪公司与袁常伟向刘海归还的共计75万元款项，在扣除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并将超额部分折抵本金后，截至2016年10月27日，瑞雅公司尚欠刘海借款本金1335092.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此后的逾期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第三，关于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民间借贷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还款期满之日后两年，故刘海于2018年8月9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时，并未超出保证期间。同时，案涉借款发生当时，债务人瑞雅公司系保证人英豪公司、恒佳公司的全资股东，故案涉担保并不存在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各保证人均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第四，关于律师费。《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故刘海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瑞雅公司、英豪公司、恒佳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己放弃诉讼权利，并为其逃避诉讼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刘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6761号民事判决。 二、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归还借款本金1335092.88元，支付利息520686.22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5日，此后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支付律师费50000元。 四、许昌英豪实业有限公司、许昌恒佳发制品有限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对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五、驳回刘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3元，由刘海负担3798元，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负担21005元；一审公告费560元，由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3元，由刘海负担3798元，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负担21005元；二审公告费600元，由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负担。许昌英豪实业有限公司、许昌恒佳发制品有限公司、袁方、袁常伟、肖红宾、李丽娜对许昌瑞雅发饰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