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德全，男，195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鸣霞（汤德全之女），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德祥，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汤德全因与被上诉人汤德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德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鸣霞，被上诉人汤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德全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71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汤德祥向汤德全支付房租和房屋强占使用费共计14940元（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月租金1080元，合计5760元；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强占使用费每月540元，合计9180元），再加上开庭追加的三个月（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强占使用费1620元，共计16560元；2.收回同意汤德祥继续居住的承诺，收回居住使用权；3.废除2017年10月20日调解记录中汤德祥的一切侵权要求，汤德全收回让利的一切承诺；4.汤德祥协助解决汤德全户口迁入；5.汤德祥协助解决走前门问题；6.汤德祥协助解决用水、用电、用气问题，满足汤德全的基本生活条件；7.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汤德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原告汤德全不享有上述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该房屋由被告汤德祥及家人继续居住使用”和（2017）京0112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汤德全的再审申请”，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汤德全一直没有接受，所以不能以此作为本案的依据，应该以汤德全现在提供的事实为依据。汤德全没有放弃居住使用权，也没写弃权书，法官写入汤德全没有居住使用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法官说：汤德祥全家在里面住了几十年了，现在还在里面居住，你们就别住了。汤德全因冠心病上楼困难才打的官司，目的是为了居住，故汤德全不同意法官的意见。后经法官再三做汤德全的思想工作，汤德全无奈才同意汤德祥居住。后经查证，汤德祥及其全家并未居住，而是在出租，汤德祥当时说在居住，是用谎言让法官阻止汤德全去居住。（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中写入汤德全没有居住使用权“是汤德祥的律师要求必须写入的，不写汤德祥不干”，这是2018年4月25日台湖法庭杨庭长约谈汤德全时说的。因此，汤德全对一审判决不支持其“收回同意汤德祥继续居住的承诺，收回居住使用权”持保留意见。二、汤德全不接受“不支持房租和房屋强占使用费的诉求”。物权法明文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调解书写入汤德全没有居住使用权但没有写入汤德全没有收益处分权。收益处分权是法律赋予汤德全的权利，汤德祥出租汤德全所有的房屋，租金应归还给汤德全。2018年3月12日，陈明山法官给汤德全打电话说：同意取消调解书第二条，但要和汤德祥一同来法院，但被汤德祥拒绝，陈明山和杨宇之所以同意取消第二条，固有不合理之处。2018年3月23日，汤德全把部分生活必需品搬入归其所有的房屋内。汤德祥报警后，台湖派出所许可警官带人出警。之后，许可答应汤德全三方（派出所、法院、当事人）协商解决，但被汤德祥拒绝。2018年5月8日，汤德全带着工人去拆后门，汤德祥报警，台湖派出所杨联合警官带人出警，汤德全提出二选一：一是拆后门居住；二是到法院解决问题，仍被当场拒绝。汤德祥的以上三次无理拒绝，纯属无理强占他人房产。在调解中，汤德全答应法官同意汤德祥继续居住，其前提是居住。汤德祥恰恰违背了这个前提，其不但没有居住反而出租获利，显然违背了调解书的本质内容。事实上是汤德祥欺骗，又多次拒绝派出所和法院协助解决实际问题，纯属蓄意强占汤德全的房产，违背了居住的前提，汤德全要求汤德祥支付房租和房屋强占使用费有理有据。三、一审判决的内容与法律相矛盾，一审判决依照的再审裁定书和调解书是违法的。汤德祥辩称，一、汤德祥与汤德全的纠纷已多次经司法途径解决。自2017年汤德全提起分家析产诉讼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对双方的纠纷先后作出（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2017）京0112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112民初2386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2民初2387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解决。现汤德全再次对（2019）京0112民初37140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属于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二、本案所涉房产属汤德祥家庭所有，是汤德祥一家生活了三十余年的唯一房产。在（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案件中，汤德祥曾提交《村民建房使用土地申请书》、《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登记在汤德祥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汤德全出具的《承诺书》、通州区台湖镇外郎营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房产属汤德祥家庭所有。三、汤德全违反调解书，企图霸占房屋。（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汤德全不享有诉争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该房屋由汤德祥及家人继续居住使用。调解笔录中更是明确记载：汤德全同意上述一间房屋仅用于迁入其一人的户口，若房屋发生拆迁，除安置平米数其他拆迁利益均与其无关等内容。汤德全反复无常，不履行调解书，先是意图强行迁入多个户口，后又意图霸占房屋，再又提出本案所谓物权保护等无理要求。综上，汤德祥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汤德全的上诉请求。汤德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汤德祥因撒谎而引发侵权的一切后果，汤德祥向汤德全支付房屋租金和房屋强占使用费共计14940元（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月租金1080元，合计5760元；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强占使用费540元，合计9180元）；2.汤德祥支付汤德全三个月强占使用费（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计1620元；3.收回同意汤德祥继续居住的承诺，收回居住使用权；4.诉讼费由汤德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德全与汤德祥系兄弟关系。2017年汤德全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起诉汤德祥、翟宝荣、汤明贺、汤睿奇、刘士敏要求分割北京市×号院落内北房西侧两间房屋归汤德全所有。2017年10月20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坐落于北京市×号院落内北数第一排正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归汤德全所有；二、汤德全不享有上述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该房屋由汤德祥及家人继续居住使用。同时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汤德全不服该份调解书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认为原审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且是在汤德全被欺骗的情况下才签署的。2017年12月28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2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汤德全的再审申请。一审审理过程中，汤德祥称调解书中所涉及的坐落于北京市×号院落北数第一排正房五间中西数第一间（以下简称西数第一间）一直由自己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后因汤德全之故租户搬走了，汤德全的东西在上述房间内，房屋现处于空置状态。汤德全认可自己物品在该屋内。经法庭询问，汤德全称主张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依据是自己享有西数第一间房屋的所有权，理应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虽然调解中汤德全答应让汤德祥继续居住使用，但是前提是汤德祥提出全家还在那里居住，本人当时不同意但是经法官多次做工作才同意汤德祥居住。后经查明汤德祥撒谎，汤德祥全家并没有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而是出租作为电视机库房，涉案房屋当会计室、办公室、小库房使用，故汤德祥的出租收入应当归汤德全所有。汤德全2018年3月底将生活用品搬入涉案房屋内，但只占用了空间的三分之一，故向汤德祥主张租金的一半即540元。2018年5月8日，汤德全想去西边一间的后墙安装一个门方便其居住使用，但是汤德祥拒绝，故汤德全认为汤德祥属于强占。一审庭审结束后，汤德全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意见》，要求：1.废除2017年10月20日调解记录中汤德祥的一切侵权要求。本人收回让利的一切承诺。2.要求汤德祥协助解决汤德全户口迁入。3.要求汤德祥协助解决走前门问题。4.要求汤德祥协助解决用水、用电、用气问题，满足汤德全的基本生活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应当遵守生效法律文书。本案中，汤德全主张汤德祥支付西数第一间房屋的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要求收回同意汤德祥继续居住的承诺和收回居住使用权，但在（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原告汤德全不享有上述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该房屋由汤德祥及家人继续居住使用”，该调解书后经再审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汤德全无西数第一间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亦无法主张因汤德祥占有使用房屋而产生的房租费与占有使用费，故汤德全主张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德全所主张的收回继续居住的承诺、收回居住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实质上为否定前述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及再审结果，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汤德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意见》所提要求，实为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需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一审法院对其《补充意见》中所提内容不予受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德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汤德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退休证、退伍证，用以证明汤德全参加保卫祖国、建设祖国，应得到社会的尊重，不应受到欺压，希望法院公正裁决本案；证据2.2018年4月25日同杨宇的谈话纪要，用以证明通州区人民法院台湖法庭庭长说明（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写入汤德全没有居住使用权的事实，是汤德祥在撒谎、是汤德祥的阴谋，调解书是违法的，再审裁定书与事实不符，还证明实施取消调解书第二条的过程和失败的原因以及法官受汤德祥的指示写入汤德全没有居住使用权，是法官职务违法的证据；证据3.汤德全手写的商议书，用以证明2018年4月25日同杨宇的谈话纪要的真实性；证据4.杨玉祥2020年1月12日的书面证明以及2019年9月23日杨宇约谈汤德全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2018年4月25日同杨宇的谈话纪要的真实性，通州区人民法院台湖法庭为纠正法官错误的实施方案；证据5.离婚证，用以证明汤德全无家可归，涉案房屋是汤德全唯一居住地；证据6.2018年3月12日汤德全写给王佳红律师的信（汤德全称最早的信拍成照片在其手机里，其用手机发送的）和录音、（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以及汤德祥在本案中撒谎，其在再审裁定中称无欺骗情形与事实不符；证据7.诊断证明，用以证明汤德全上楼困难，汤德全交给陈明山法官，其无理由不支持上楼困难的病人提出的居住请求；证据8.杨玉祥的证人证言，杨玉祥陈述称：2018年4月25日，杨宇庭长约谈杨玉祥和汤德全，汤德全向杨宇庭长提了两个问题：第一，要求撤销（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问杨宇庭长取消调解书第二条为何要汤德祥批准？第二，陈明山法官凭什么写入汤德全没有居住使用权？杨庭长回答，愿意取消第二条，但汤德祥不来法院签字、不配合，其也没办法，其问陈明山了，陈明山称是汤德祥的律师要求这么写，不这么写汤德祥不干。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汤德祥对汤德全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汤德祥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2月15日的承诺书，用以证明汤德全没有遵守法院的调解书，该承诺书是法院调解之前作出的。汤德全对汤德祥提交的承诺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承诺书失败其才起诉。本院认为，汤德全提交的证据1退休证、退伍证，仅能证明汤德全退伍、退休的情况，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汤德全提交的证据2同杨宇的谈话纪要、证据3商议书、证据5离婚证，证据6中的（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均系汤德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汤德全提交的证据4杨玉祥于2020年1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2019年9月23日杨宇约谈汤德全的谈话录音以及证据8杨玉祥的证人证言，因杨玉祥与汤德全原系夫妻关系，杨玉祥于2020年1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杨玉祥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即使汤德全和杨玉祥所述与杨宇谈话情况属实，也不足以否定（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京0112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的效力；汤德全提交的证据6其于2018年3月12日写给王佳红律师的信及录音，其中信件系汤德全自行书写，且本院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难以采信其证明力；汤德全提交的证据7诊断证明，汤德全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汤德祥提交的2016年12月15日的承诺书，因汤德全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汤德全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补充意见》中所提要求即其第3、4、5、6项上诉请求，属于其在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且汤德祥不同意就此在二审中进行调解、一并审理，故汤德全的第3、4、5、6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汤德全与汤德祥在（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中已达成了“汤德全不享有上述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该房屋由汤德祥及家人继续居住使用”的协议，且该调解书内容经再审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汤德全无西数第一间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且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汤德祥已于2018年3月底将生活用品搬入了西数第一间房屋。现汤德全要求汤德祥支付西数第一间房屋的房租及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汤德祥提出的收回同意汤德祥继续居住的承诺、收回居住使用权的上诉请求，其实质上是否定前述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和再审裁定，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汤德祥上诉主张（2017）京0112民初9950号民事调解书和（2017）京0112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汤德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汤德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