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冯家庄村小河西侧。 法定代表人：刘晓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雪，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德金，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北京市盈科（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石都大道西段。 负责人：牛洪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人民大街和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 负责人：国振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博，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冯德金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对涨力控制模块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事故发生后，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涨力控制模块进行损失鉴定，同时对该涨力控制模块进行实际维修，并提交维修人员出具的维修报告单，报告单中维修记录明确载明“检修涨力控制模块线路，因停电烧坏张力控制板块”，同时载明维修费用3300元。故，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及维修报告两份证据足以证实原告的涨力控制模块因该次事故造成损失且损失数额为33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以上损失不认可，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国信价格评估公司进行重新评估（以下简称“国信评估公司”），国信评估公司针对涨力控制模块向法院出具说明函说明“涨力控制模块无法确定是否因本次停电造成损坏”。说明国信评估公司不具有评估涨力控制模块是否损坏的评估能力，同时该评估结论超出了法院委托其评估的评估范围，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中明确写明委托国信评估公司对“电缆、设备、原材料损失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并未要求对损失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评估，国信评估公司却针对关联性出具评估意见，超出委托范围。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因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查勘现场时未对涨力控制模块的损失进行记载，便认定涨力控制模块的损失与本次事故无关，实属谬论，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以客观存在损失为准，而并非以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记载认可的损失为准。以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提供了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报告及维修报告单证实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涨力控制模块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此不认可，提出反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其反驳负有举证责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虽提起重新评估，但国信评估公司超出委托评估范围出具评估结果，且该重新评估结果未推翻原告的主张，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未支持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张力模块损失，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对包装膜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重新评估中认为现场查勘的受损包装膜与重新评估中的受损包装膜形态明显不一致，认为重新评估的包装膜并不能证实系涉案事故造成。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已做出说明，现场查勘时受损包装膜系在熟化室熟化为大卷状态，因停电熟化室温度达不到而导致包装膜有毒物质不能挥发导致包装膜无法使用，该原理业内人士均知悉，因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是受人委托制作包装膜逾期交货会给委托方造成更大损失，大卷无法判断具体损失，故在复电后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必须进行再加工，由大卷形态卷成小卷形态，确定损失，以及时供货减少损失。大卷形态卷成小卷形态仅是物理加工，并不会对包装膜造成二次损坏，扩大损失。以上，涉案事故发生后，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自行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包装膜损失进行评估固定证据，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司法实践，且出具的评估报告客观公正，符合证据要件形式，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包装膜损失不认可，提出反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未支持原告包装模块损失，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为支持自己的反驳，但重新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并未推翻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的主张，且重新评估报告结果可说明国信评估公司不具有鉴定包装膜、涨力控制模块是否损坏的鉴定能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继续举证或申请另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未进行申请，现无证据证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反驳，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次事故中具有多个被侵权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称交强险限额已使用完毕，一审法院判决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损失直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判决错误。 冯德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冯德金所有的事故车辆鲁Q7E30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已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有效。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主张停产损失等间接损失系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不属于保险责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并未告知冯德金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责任免除情形，冯德金对此责任免除情形并不知晓。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主张的间接损失，故应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6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不予赔付的条款，违反民法公平原则，为无效条款。冯德金按保险公司要求缴纳保险费，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约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的停产损失经临沂国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为实际必然产生的损失费用，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抗辩保险条款约定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付，明显该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为霸王条款、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为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的停产损失的理赔责任。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在该次事故中的损失552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21时26分许，冯德金驾驶鲁Q7E30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沂水县冯家庄村村通冯家庄村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将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所架设的线缆刮碰，后电缆线杆倒地过程中又将李新友停放的鲁Q378P5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造成公司车间内正在生产的原材料报废、部分设备、线缆、线杆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认定，冯德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友、刘晓玉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等共同对受损财物等进行勘察，后沂水县响亮印务有限公司自行委托山东博胜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价值鉴定，该公司出具山博沂水审字（2019）021号报告书，评定其财产损失（包装膜、胶、印刷机涨力板、误工费、停产损失）价值为53232元。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诉讼期间，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且要求区分直接与间接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临沂市国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重新评估，评估期间，经双方协商对受损电缆等一并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其直接损失价值为13900元（受损粘合剂、线缆等），间接损失价值为24800元（误工费4800元、停产损失20000元）。另，该公司出具委托评估项目说明函，认定：1.原告所有的包装膜无法从外观直接确定其损坏；2.原告提供的成品检验报告单属单方面提供，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及检验资质；3.涨力控制模块无法确定是否因该次停电造成损坏。故无法通过现有材料确定包装膜与涨力控制模块的损失价值。 冯德金驾驶的鲁Q7E30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冯德金，且挂靠在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另，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不计免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其中投保单特别约定处载明“投保人已收到保险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均在上处加盖公司印章。另，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段、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相应字体均已加粗、加黑。 另，事故致使案外人李新友所有的车辆受损，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履行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已使用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包装膜及涨力控制模块损失是否是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停产损失等间接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对原告主张的包装膜及涨力控制模块损失是否是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的问题。 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等共同对其受损财物进行现场勘察，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勘察受损财物照片及重新评估时原告提供的受损财物照片，双方对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两份照片载明的包装膜形态等明显不一致。对此，原告主张包装膜及涨力控制模块因该次事故受损，两组照片虽形态不一，但为同一产品，其中对受损包装膜在其自行委托评估后，为减少损失，原告又继续进行再加工，后因成品质量问题（残留超标有异味），导致购货方退货，故相应损失应予支持。被告方则主张重新评估时的标的物（包装膜）形态等与事故现场时明显不一，无证据证实系因该次事故造成损失，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对受损财物进行共同勘察后，双方应协商定损，如协商不一致，双方应共同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定损，但原告在诉前仅单方委托定损，且在定损后未能合理保存标的物（包装膜），导致现无法确定其相应损失，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涨力控制模块损失，因双方共同勘察时，未有关于相关损失的记载，且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损失确系因该次事故造成，被告方亦不予认可，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结合双方陈述等，一审法院暂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包装膜及涨力控制模块是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被告冯德金主张其所有的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等，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则主张停产损失等间接损失系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不属于保险责任，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足以相互印证，并证实其主张，即间接损失系商业险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且其已履行明确告知及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即被告冯德金依法赔偿，又因涉案事故车辆系挂靠在被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被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与被告冯德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系在营企业，其所有的财产（粘合剂）因事故致停电受损，而停电至恢复电力期间必然导致其产生误工费（人工）、停产损失，故其诉请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上述财产损失，依据重新评估结论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6922元【直接损失2122元（粘合剂），间接损失24800元（误工费4800元+停产损失20000元），共计26922元】。对原告主张的评估费，因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支出，且重新评估结论改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经双方协商重新评估时共同委托评估的电缆等损失，因其不包含在该案原告的诉求内，原告表示与维修方要求数额差距较大，且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要求另行处理，被告方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被告冯德金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不计免赔。因该次事故亦致案外人李新友的车辆受损，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对其车辆损失进行理赔，交强险财产限额已使用完毕，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应再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2122元（直接损失）。其余损失，由侵权人即被告冯德金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24800元（间接损失）。又因涉案车辆系挂靠在被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营，原告要求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对于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主张过高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22元；二、被告冯德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24800元；三、被告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元，减半收取计590.50元，由原告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负担354元，被告冯德金、临沂通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3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冯德金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案涉事故是否造成包装膜及涨力控制模块损失。经审查，事故发生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与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共同对受损财物进行勘察，而在一审法院委托临沂市国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时，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受损财物照片与双方勘察时的照片不同，两份照片载明的包装膜形态等明显不一致。且评估公司亦明确载明“涨力控制模块无法确定是否因本次停电造成损坏”，故临沂市国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所作出，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评估结论确认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损失数额虽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交关于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不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违法和评估存在错误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德金应否承担间接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加盖了被保险人的印章，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将停产损失规定为间接损失，同时亦规定保险公司只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对间接损失不进行赔偿。故该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冯德金赔偿。另，经审查，该次事故亦致案外人李新友的车辆受损，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对其车辆损失进行理赔，交强险财产限额已使用完毕，一审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应再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冯德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元，由上诉人沂水响亮印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冯德金各负担59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