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南，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豪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畅大道15号5幢104。法定代表人：祝维，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漓湘东路269号。法定代表人：姚志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南，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因与被上诉人敦豪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豪物流）、原审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猎豹汽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猎豹汽车仅需向敦豪物流支付服务费10496211.16元；（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相比，不服一审判决涉及诉讼标的额为：①服务费本金相差65670.61元，②2019年10月8日前的违约金786279元，③及2019年10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至2020年1月8日为172290.69元。以上三项合计为1024240.3元）；二、上诉费由敦豪物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猎豹汽车应付敦豪物流服务费总额事实存在错误。敦豪物流诉求服务费总额为10751022.36元，包含2019年7、8月份费用388411.29元，经诉讼中双方协商同意2019年7、8月份费用按照人工成本133600元计算，合计应为10496211.16元，与敦豪物流诉求相差金额应为254811.29元。一审判决支持金额多了65670.61元，该错误属于计算笔误，根据庭审笔录及复查证据应该可以纠正。二、猎豹汽车与敦豪物流之间并未就逾期付款问题约定违约金适用条款，敦豪物流诉求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一审判决支持敦豪物流该诉求，明显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敦豪物流该项诉求的法律依据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该法律条文属于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违约责任的条款，但是，本案敦豪物流并未提起赔偿损失诉求，一审判决适用前述法律支持敦豪物流违约金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有关支持敦豪物流逾期付款违约金诉求的判决内容。三、猎豹汽车在一审过程中声明因双方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除了应付服务费价款纠纷外，还存在敦豪物流保管仓库货物过错导致猎豹汽车损失应当赔偿的纠纷，虽然猎豹汽车同意不在本案中直接反诉，但猎豹汽车声明双方该纠纷也是抗辩理由之一，即猎豹汽车对应付服务费总额仍存在争议，因此逾期付款不应视为违约。就此，一审判决未在判决中予以释明，也属于认定事实不全面的表现之一。此外，敦豪物流一审诉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依法应承担一定比例的案件受理费，但一审却判决猎豹汽车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也属于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敦豪物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服务费总额事实上没有错误，根据双方2019年8月5日以及2019年9月10日的邮件往来确认7、8月份服务费的文件来看，猎豹汽车7月份应付服务费为360081.23元，其中在2019年9月10日的邮件中明确了7月1日至15日为305748.39元，7月16日至31日为54332.9元，退一步讲如果根据双方的服务协议，每个月的服务费用达不到6318880元的保底费用，则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6318880元，邮件中对7、8月份低于月度保抵费用沟通确认，且在2019年12月24日14点30分在长沙县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中我方也提出了7月份同意按105270元结算，8月份同意按邮件往来的28330元结算，两月133600元，猎豹汽车在笔录中确认并认可133600元且经猎豹汽车庭审承认并对账确认2019年7月份的欠款为10428281.68元，两金额相加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应付服务费的金额，我方起诉的实际金额高于该金额，但我方在调解笔录中予以了放弃。猎豹汽车的代理人为特别授权，庭审中已经对相关的金额进行了确认，且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所有的对账金额，因此服务费总额的事实除我方自愿放弃的部分外没有任何错误。二、猎豹汽车自身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且拖欠服务费上千万，已经给敦豪物流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未付款利息。三、一审法院支持敦豪物流的请求金额为1056万元，而敦豪物流的起诉金额为1075万元，几乎全部支持了我方的诉请，其诉讼费应当由猎豹汽车全部承担。四、虽然在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承担，但根据相关规定及文件、判例，猎豹汽车应当承担违约金。敦豪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猎豹汽车、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共同向敦豪物流支付所拖欠的服务费10751022.36元及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的违约金为786279元）；二、猎豹汽车、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共同返还敦豪物流保证金1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猎豹汽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敦豪物流与猎豹汽车签订一份《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2条服务期限2016年12月23日至2020年7月31日。第3.3条按月核对费用结算清单开票30个工作日付款。第4条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同解除后30日内退还。包含：附件一、《价格协议》第二条乙方按照合同向甲方提供符合要求的第三方物流服务，有权根据甲方单月整车生产下线数或入库数按下表所列标准向甲方收取第三方物流服务费，月保底费631880元。2、2017年5月31日，敦豪物流向猎豹汽车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猎豹汽车出具一份《收据》。3、2017年8月31日，猎豹汽车向敦豪物流发出一份《关于合同主体变更函》，将《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中的甲方主体由猎豹汽车变更为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4、敦豪物流已向猎豹汽车开具服务费发票。5、在审理中，经双方核对，一致认可，本案中服务费本金总计欠款10561881.68元，敦豪物流起诉时主张的本金数额与认可的本金数额的差额部分，敦豪物流自愿放弃。6、关于保证金部分，审理中，猎豹汽车同意退还100万元保证金，认可合同已经解除了。7、敦豪物流在本案中，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敦豪物流与猎豹汽车签订的《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敦豪物流作为提供物流服务的一方已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服务的义务，猎豹汽车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服务费的义务，双方进行了核对，一致认可尚欠服务费10561881.6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敦豪物流要求猎豹汽车支付服务费10751022.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10561881.6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二、关于敦豪物流要求猎豹汽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提供了详细的计算明细表，从2016年12月累计到2019年8月，猎豹汽车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造成了敦豪物流的合理利息损失，考虑到企业融资成本，其主张的由猎豹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10月8日的违约金78627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19年10月9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以10561881.6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关于退还保证金100万的诉讼请求，猎豹汽车在庭审中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敦豪物流主张100万保证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服务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才能退还保证金，猎豹汽车在2019年12月13日开庭时认可合同已经解除，时间较短，不宜再另行支付退还保证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敦豪物流主张100万保证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因猎豹汽车长沙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其对外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猎豹汽车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敦豪物流（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10561881.68元及截止2019年10月8日的违约金786279元；二、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敦豪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从2019年10月9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561881.6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敦豪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四、驳回敦豪物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24元，减半收取4851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12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敦豪物流与猎豹汽车签订的《第三方物流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敦豪物流已经按约提供了物流服务，但是猎豹汽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核对，猎豹汽车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七八月份的服务费进行协商时明确表示“经我目前确认，2019年7月份以前的欠款数额为10428281.68元，再加上今天认可的133600元，合计欠款10561881.68元。”故一审法院对敦豪物流要求猎豹汽车支付服务费10751022.36元的诉讼请求在10561881.6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正确。猎豹汽车未按约支付服务费，应向敦豪物流赔偿违约损失。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预期利益及实际损失等情况，一审法院对敦豪物流要求猎豹汽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不当。关于猎豹汽车提出敦豪物流保管仓库货物过错导致猎豹汽车损失应当赔偿的问题，因猎豹汽车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猎豹汽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8元，由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