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贤蓉（PhuongHuyenDung），女，1994年9月26日出生，国籍不明，自报住越南，捕前暂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吴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佩娟，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王素贞，北京卓译翻译咨询有限公司越南语译员。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贤蓉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范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贤蓉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方贤蓉与朋友陈某2、龙某、“明哥”、“文文”（越南籍，又名“宝英”）、“小燕子”（越南籍，又名“亚维”）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位于广东省吴川市梅菉街道人民西路的玛莎会酒吧内饮酒、跳舞。期间，被害人阮某1（越南籍，又名“小玲”）与越南籍老乡裴某1（又名“珍珍”）、黎某1（又名“宝贝”）、何某1（又名“小凤”）等人（均另案处理）也来到玛莎会酒吧内饮酒、跳舞。因方贤蓉与裴某1等人均系从越南偷渡到吴川市内从事卖淫活动，并因经济利益问题存在矛盾，方贤蓉当时欲冲过去报复裴某1等人，但被在场的陈某2等人拦住。不久，方贤蓉不顾陈某2等人的劝阻再次冲到舞池旁边与裴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酒吧保安刘某等人见状后，立即上前拦开双方的人，接着方贤蓉从随身携带的手袋内拿出一把水果刀从酒吧的左侧门口冲出到停车场，而阮某1、裴某1、黎某1、何某1等人也手持皮带等物品从酒吧的右侧门口冲出到停车场。当方贤蓉走到停车场处时，阮某1先手持皮带冲过去抽打方贤蓉，方贤蓉则手持水果刀与阮某1、何某1、裴某1等人打斗。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方贤蓉手持水果刀刺中阮某1的右胸部等部位，何某1的手臂也被方贤蓉持刀划伤，裴某1则扯住方贤蓉的头发，致使方贤蓉跪倒在地并擦伤双膝。与此同时，陈某2以及酒吧保安陈某1等人见状则冲过去制止双方继续打斗，但陈某1在拉开方贤蓉时被方贤蓉持刀刺中左手臂，陈某2在抢夺方贤蓉手中的水果刀时也被方贤蓉持刀割伤左手食指。最后，陈某2夺过方贤蓉手中的水果刀并交给“宝英”，“宝英”则拿着水果刀离开了现场。案发后，方贤蓉当场被酒吧保安人员抓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害人阮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心脏破裂死亡。陈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方贤蓉、陈某1、何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方贤蓉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范某1遭受经济损失61784.5元，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贤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一人未达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方贤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方贤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附加驱逐出境。二、被告人方贤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178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方贤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方贤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方贤蓉事先没有伤害被害人阮某1的主观故意；阮某1先持皮带抽打方贤蓉，方贤蓉在阮某1等人正在对其实施不法侵害时持刀反抗，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的限度。因此，方贤蓉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1时许，上诉人方贤蓉在广东省吴川市梅菉街道人民西路1号玛莎会酒吧外的停车场，因故与越南籍被害人阮某1（又名“小玲”）、何某1（又名“小凤”）等人发生争吵、打斗。其间，方贤蓉持刀捅刺阮某1的右胸部等部位，并刺伤何某1的双臂。被害人陈某1（玛莎会酒吧保安人员）在对双方进行劝架时亦被方贤蓉持刀刺伤左上臂。案发后，方贤蓉被玛莎会酒吧保安人员当场抓获并移交给公安机关。当日，阮某1被刺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阮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心脏破裂死亡；陈某1、何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方贤蓉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2、范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61784.5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上诉人方贤蓉自报的个人身份情况。2、身份证明、公证书：被害人阮某1及其父母阮某2、范某1的个人身份情况。3、吴川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本案侦破经过及方贤蓉归案的经过情况。4、吴川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被害人阮某1被刀刺伤后，2018年7月30日1时25分经他人拨打120，该院救护车于1时34分到达现场，1时43分将其送入抢救室，其经抢救无效于2时23分临床死亡。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及物品发还清单：2018年8月18日，吴川市公安局依法从越南籍女子潘珍珍处扣押2部苹果手机，后于同年11月1日将其中1部属于被害人阮某1（“小玲”）的苹果手机发还给其母亲范某1。6、吴川市公安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上诉人方贤蓉归案后，经对其进行检查，其左、右膝盖有伤。7、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上诉人方贤蓉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及氯胺酮阴性。8、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该局未查获上诉人方贤蓉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7月29日22时许，我（当时我身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白色短裤及棕色拖鞋）在吴川市玛莎会酒吧的一个卡座与“龙五”（又名“光头”）、“明哥”及3个女孩“贝贝”（当时她身穿一件黄色短袖T恤、白色短裤）、“文文”（当时她身穿一件黑色的吊带裙、白色短袖T恤）、“小燕子”（当时她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短裤）喝酒、跳舞，她们3人都是从越南过来的，她们的真实姓名不详。次日1时许，我看见“珍珍”、“小鱼”、“阿凤”以及另外3个年轻女孩（这6个人都是越南人，她们的真实姓名不详）也走入玛莎会酒吧。之后，“珍珍”、“小鱼”及“阿凤”来到玛莎会酒吧舞台上跳舞。这时，我看见“贝贝”想向“珍珍”等人冲过去，就和“龙五”走上前拦住“贝贝”。期间，“贝贝”摔倒在地上。“珍珍”、“小鱼”、“阿凤”等人看见“贝贝”向她们冲过来之后，就向“贝贝”冲过去。这时，玛莎会酒吧内的保安看见她们几个女孩子要发生冲突，就走过来将她们拦开。之后，“贝贝”返回我们坐的卡座上拿自己的手袋。然后，我看见“贝贝”拿了手袋之后向酒吧的侧门冲出去，我和“文文”、“小燕子”就走过去拦住“贝贝”。这时，我看见“贝贝”从她的手袋内拿出1把水果刀，然后冲到酒吧门口的停车场。之后，我看见“珍珍”等人从酒吧的另外一个侧门冲过来。然后，我看见“贝贝”拿着水果刀向“珍珍”、“小鱼”、“阿凤”等人的身上刺过去，但是由于当时人太多、太混乱，我没有看清楚当时“贝贝”刺中谁。“贝贝”拿刀刺完人后，我和“文文”、玛莎会酒吧的保安就过去将“贝贝”拦开。这时，我听见“贝贝”与“珍珍”、“小鱼”、“阿凤”等人用越南话在吵架，我听不清楚她们吵什么。吵了几句后，“贝贝”又拿起水果刀向“珍珍”、“小鱼”、“阿凤”等人刺过去，我也没有看清楚具体刺到谁。这时，我担心“贝贝”继续拿刀刺人，就从“贝贝”的手上抢走这把水果刀，期间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伤了左手食指。当时的现场有很多人，很混乱，我只看见“贝贝”与“珍珍”、“小鱼”、“阿凤”等人发生冲突，我和“文文”、“龙五”在场拦架。在冲突期间，当时我看见“贝贝”拿着1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长约20厘米，手柄是黄色的，刀身是银白色的。这把水果刀是“贝贝”带来的，当时我看见“贝贝”从她的手袋里面拿出这把水果刀。当时，“贝贝”持这把水果刀刺伤人后，我就从她的手中抢走这把水果刀并交给了“文文”，“文文”将这把水果刀放入她的手袋带走了，我不清楚这把水果刀现在何处。之后，我和“贝贝”被玛莎会酒吧的保安带至监控室。随后，我看见警察来到现场。后来，我和“贝贝”被警察带至吴川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时，“贝贝”和“珍珍”等人一共发生了三次冲突。第一次是在玛莎会酒吧大厅内，当时“贝贝”没有拿出水果刀，只是冲向“珍珍”等人，但是被我、“龙五”拦住了。第二次是“贝贝”从手袋拿出水果刀后冲出至玛莎会酒吧门口的停车场，我看见“贝贝”持水果刀刺向“珍珍”等人的身上，我不清楚具体刺中谁。刺了一下后，我和“文文”、玛莎会酒吧的保安将“贝贝”拦开了，但是当时刀还在“贝贝”的手上。第三次是“贝贝”和“珍珍”等人吵了几句后，“贝贝”又持水果刀向“珍珍”等人刺过去，我不清楚具体刺中谁。之后，我就过去从“贝贝”的手中抢走这把水果刀。当时，我和“龙五”、“明哥”、“文文”、“小燕子”没有参与动手打伤谁，我们都在拦架，只有“贝贝”动手和“珍珍”等人发生冲突。案发期间，我没有看清楚“珍珍”等人是否动手打伤谁。“贝贝”、“文文”、“小燕子”、“珍珍”、“小鱼”及“阿凤”等人都是从越南过来从事卖淫活动的。我和我朋友“龙五”、“明哥”平时都驾驶“滴滴”出租车，经常为“贝贝”、“文文”、“小燕子”、“珍珍”、“小鱼”、“阿凤”等人介绍嫖客，并从中获利。“贝贝”、“文文”、“小燕子”三人与“珍珍”都是越南老乡。“珍珍”负责带着“贝贝”、“文文”、“小燕子”从事卖淫活动。但是，我听说“珍珍”没有向“贝贝”、“文文”、“小燕子”发放工钱，后来双方就开始产生矛盾了。2018年7月28日晚，我听说“珍珍”等人在吴川市梅菉街道新东方酒店附近动手打了“文文”，原因不详。经辨认，证人陈某2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贝贝”）。证人陈某2经辨认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指认出方贤蓉在玛莎会酒吧通道口，从其手袋内拿出1把水果刀的截图、方贤蓉在案发现场手持水果刀截图、陈某2拦开方贤蓉并抢走对方的水果刀的截图；指认出案发地点;指认出被害人阮某1是方贤蓉持刀刺向“珍珍”等人中的一名女子。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吴川市梅菉街道人民西路1号新辉煌酒店玛莎会酒吧的保安员。2018年7月29日晚，我在我酒吧内值班。7月30日1时许，当时有6个人在6号卡座内饮酒消费，其中有3个男人、3个女人（包括1个上身穿着一件黄色吊带上衣、下身穿一条白色短裤的女子，她年约26至32岁，画浓眉、擦口红，留披肩长发）。888包厢内的5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在我酒吧卡座前面的走廊处跳舞，她们跳一会舞之后，从6号卡座下来准备离开时，我看见这5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中的一名女人（她年约24至27岁）过来扯了一下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的头发（原因不详），我就过去拉开了她们。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扯了对方的头发，被我拉开后，她先朝我酒吧的门口跑出去了。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被扯头发后，看见对方跑出去了，就从我酒吧的KTV这边的门口跑过去，去追对方。当时，我跟着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追出去，因为我看到她追出去时从她的包内拿出了1把小刀握在手中，我想追上她，把她手中的这把小刀抢下来，但是她跑得很快，我没有追上她，当她跑出至我酒吧门口时，我看见扯她的头发的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从我酒吧的另外一个门口跑出来了。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见到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后就持小刀冲上去，用小刀朝对方的前胸刺过去，她用小刀刺到对方后，我追上来了，赶紧和同事一起拉开她们。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被刺伤后被人拦开，站在旁边（她的伤势不详）。这名穿黄色上衣的女人还要冲过去打那名被她刺伤的穿黑衣服的女子，这时另外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人过来，上前抓住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的头发，将她拉扯着双膝跪在地上。这时，我的同事陈某1闻讯后从我酒吧内跑出来，他看见二名女子扭打在一起，就跑上去想拉开她们。陈某1刚动手去拉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时，被对方用小刀在左上臂刺了一刀。我看见陈某1也被这名女子用刀捅伤流血了。这时，我看见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人过来扶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起来，并握着她那只拿着小刀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并夺下她手中的小刀，将小刀交给另外一名留短发的女子（她之前和这名持刀伤人的女子一起在6号卡座内消费）。这时，我在对讲机上听到同事叫喊：在停车场的大门内有一名女人流血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同事赵某、周某将这名持刀伤人的女子控制住并带往监控室了。于是，我赶紧到停车场的大门看一看是什么情况。我赶到后，看见倒在地上的女子就是刚才被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用小刀刺伤的那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当时我看见这名女子仰卧在地上，还有2名女人在她身边哭泣。我不知道是谁报警、打120叫了救护车。过了一会，解放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之后，120救护车也赶到了，将这名倒在地上的女了抬上救护车拉去抢救了。之后，民警将这名持刀伤人的女子和这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人带走了。经辨认，证人刘某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就是手持水果刀刺向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的身体的女子。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玛莎会酒吧的保安员。2018年7月29日20时，我在我酒吧内巡逻。次日1时许，我发现卡座中间的散台有客人疑似在争吵，我就过去查看，看见三、四个女青年在吵架，但她们很快就走出了我酒吧。之后，我就听到对讲机说门口有人打架，就跑出去看一看什么情况。我看见一名身穿黄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女青年（年约20多岁）和另外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青年（年约20多岁）在新辉煌KTV门口互相撕扯对方的头发，我不知道她们因何事发生矛盾，只是看见她们在卡座下边吵了几句。当时，这名身穿黄色衣服的女青年和一名短发女青年、一名身穿红橙上衣的男子在我酒吧6号卡座玩，我没有注意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青年当时和谁在我酒吧玩。当时，我没有看见这二名女青年中，谁的手中拿着刀。因为当时现场混乱，我没有看见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青年用刀扎这名身穿黑色上衣的女青年。当时，我没有注意看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青年身上有没有流血，后来也没有看见她在哪里倒地。我同事陈某1、刘某已经上去阻拦，并将这两名女子拦开。之后，我看见这名身穿红橙上衣的男青年过来和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女青年说话，当时现场旁边有多人围观。过了一会，我听到对讲机喊陈某1的手臂被这名穿黄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女青年扎了一刀，就和我同事周某一起在停车场直接将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女青年控制住，再带到监控室，由周某在监控室看着她，这名身穿红橙衣服的男青年也跟到监控室内。然后，我送陈某1到吴川市西南医院包扎伤口。后来，我送陈某1到医院包扎时看见停车场门口的地上有一大滩血迹，并用警戒线拦着。我从医院返回后听同事说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青年被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青年用刀刺伤后跑到停车场门口时倒在地上流血。经辨认，证人赵某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就是手持水果刀刺伤其同事陈某1，后被其和其同事周某控制住的女子。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玛莎会酒吧的保安员。2018年7月29日晚，我在我酒吧值班。次日1时多许，当时我听到我同事在对讲机说：有人在停车场打架，就从我酒吧内跑出来。当我跑到我酒吧大门时，看见在我酒吧门前的停车场地面上有2名女子扭打在一起，其中1名身穿黑衣、长裤的女子（年约25-28岁）正拉着另外1名上身穿一条黄色吊带上衣、下身穿一条白色短裤的女子（年约28-30岁，化浓妆、留披肩发）的头发并将对方按在地下，我不清楚她们为何打架。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人双膝跪在地上。当时我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就上前想将这2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拉开。我刚动手去拉这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她就用她手中的1把单刃小刀在我的左上臂外侧刺了一刀（当时我没有看见她手上有刀，也不知道她为何持刀刺我）。我被刺中一刀后，我的手臂流血了，我就摁住伤口站在一边。这时，我看见在场的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过来抱住这名用刀刺伤我的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并用手握住她拿着1把小刀的右手，将她拉到一边（我不知道那名身穿黄色上衣的女子的刀放在哪里了）。之后，我看见一名身穿黑衣服的女子站在一边，她被人用刀刺伤了。这时，我才知道用刀刺伤我的这名女人，用刀刺伤他人后才被他人按倒在地上。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我左臂的伤口。这时，我又听到我同事在对讲机里说：前门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于是，我们前去查看这名女子的情况。我和我同事到新辉煌酒店停车场的大门口时，看见一名女人仰卧在地上，她的旁边有二名女人在那里哭泣，这名仰卧在地上的女子的旁边流着很多血，我就让她朋友叫120救护车。这时，我同事赵某、周某将这名用刀刺伤我的女子控制住并带至监控室，之后交给警察带走处理了。之后，我同事赵某送我到吴川市西南医院包扎伤口，并缝了3针。经辨认，证人陈某1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就是手持水果刀刺伤其左上臂外侧的女子。5、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7月30日1时许，在吴川市梅菉街道玛莎会酒吧发生了一宗故意伤害案，当时我在现场。我来到打架现场时，一名女子已经被另外一名女子持1把刀捅伤。后来，这名被刀捅伤的女子倒在玛莎会酒吧大门口旁边。过了一会，我听说这名被刀捅伤的女子死亡了。当时，我同事陈某1过去拦开这名持刀的女子，也被对方持刀划伤了手臂。我看到陈某1的手臂流血后，就和我同事赵某把这名持刀的女子控制住。过了一会，警察来到现场，我们就将这名持刀的女子交给警察处理了。陈某1对我说这名持刀女子捅伤另外一名女子及划伤他，当时他就在现场。我从玛莎会酒吧里面来到门口时，已经看见陈某1拉开这名拿刀的女生了，当时双方已经停止打架了，所以我没有看见这名持刀的女生捅伤另外一名女生，及其划伤陈某1的经过。当时我没有见到这名女子拿着什么样的刀具。当时我没有留意这名持刀女子在酒吧内与另外一批女子有无发生过冲突，我不知道这名女子为何持刀与另外一批女子发生冲突的原因。当时我们控制住这名女子时，她的手上已经没有小刀了，所以我不知道这把刀的去向，也不知道这把刀的来源。我听说持刀的女子和被捅伤的女子都是越南人。经辨认，证人周某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在玛莎会酒吧门外持刀捅伤另一名女子，并持刀划伤陈某1，后来被其和其同事控制住。6、证人梁某的证言：我驾驶私家车拉客。2018年7月28日晚，“珍珍”（20多岁，她的姓名、职业不详。我曾听她说她是越南人）乘坐我的私家车从中心市场附近来到新辉煌酒店附近，她在车上打了一会电话（她说的是家乡话，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过了一会，“珍珍”叫我搭载她返回中心市场。深夜，“珍珍”打电话叫我到山庄的一处出租屋搭载一名女子到裕达酒店。过了20、30分钟，这名女子下来后，我搭载她返回山庄的一处出租屋。2018年7月29日晚，“珍珍”打电话叫我到吴川市梅菉街道人民东路三中农业银行附近搭载她到玛莎会酒吧。之后，有5、6名女青年上了我车，我就驾车搭她们到达玛莎会酒吧。“珍珍”叫我等一下再搭载她回去，于是我在保健院附近停车。过了大约半小时，“珍珍”等人返回我车，她们在车上说家乡话，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珍珍”等人匆忙下车，我见状后跟着过去看一看怎么回事。我在停车场门口看见“珍珍”等人在玛莎会酒吧停车场和一伙女青年打了起来，玛莎会酒吧的保安也过来拦架。我远远地看见一名女青年躺在了地面上。随后，我返回我车并驾车在梅菉街道兜客。过了大约半小时，“珍珍”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叫我到中心市场搭载她。我来到中心市场后，“珍珍”和1名女青年、1名男青年在吃宵夜，“珍珍”叫我先到新辉煌酒店附近的士多店搭载她朋友返回中心市场。随后，“珍珍”等人也上了我车，当时“珍珍”坐在副驾驶位。“珍珍”叫我搭载她们到长岐圩。途中，我看见我车上的一名女青年的双手受伤流血了，但是没有多问。到了长岐圩，“珍珍”交给我100元车费，她们就下车了。7、证人龙某的证言：我的外号是“龙五”、“光头”。我在吴川市驾驶私家车拉客。2018年7月29日凌晨，我朋友“文文”打电话对我说，她在吴川市梅菉街道的“新东方”酒店旁边的烧烤档被人打了，叫我过去接载她。之后，我驾车过去接载“文文”，返回她租住的梅菉街道寮哥寨市场旁边的出租屋。当晚20时许，我朋友“小燕子”打电话约我到玛莎会酒吧玩。我朋友陈某2也打电话对我说“小燕子”叫他去酒吧玩。当晚23时30分许，我驾车到我朋友“贝贝”、“小燕子”、“文文”（她们都是越南人，她们的姓名不详）一起居住的吴川市梅菉街道寮哥寨市场旁边的出租屋接载她们之后，来到玛莎会酒吧。陈某2过来了。之后，我们在K6卡座一起喝酒。之后，我朋友“明哥”（“光头明”，他和我、陈某2都是车某）过来了。次日1时许，另外几名女子来到玛莎会酒吧大厅内跳舞。“贝贝”、“小燕子”、“文文”说昨晚“文文”就是被对方打的，我就知道她们有矛盾了。接着，正在卡座跳舞的“贝贝”、“小燕子”、“文文”突然回头拿起手袋，准备向这批女子冲过去，我和陈某2、“明哥”立即把她们拉住，叫她们不要搞事。大约过了2、3分钟，“明哥”走了出去，“小燕子”跟着他出去了。之后，“贝贝”又拿起她的包，向这批女子冲过去，我在前面拦住她，陈某2在后面拉她，但是都没有拉住，当时我在拦她的过程中和她一起跌倒在地上。随后，“贝贝”爬起来，继续向这批女子冲过去，她们就扭打在一起，她们刚刚扭打在一起，酒吧的保安就把她们分开了，随后，“贝贝”从我们卡座旁边的门口冲了出去，“文文”和陈某2也跟着她出去，我在最后。我看见还有1个手提包在卡座处，就拿着这个手提包跟出去。我跟出去时，看见“小燕子”弯腰在地上捡1个手提包，前面一批人已经打起来了，还有很多保安在中间拦住。混乱之中，我拉住“小燕子”，不让她继续打，劝她回去。接着，我拉“小燕子”、“文文”二人上车，并驾车搭载她们出去了。我搭载“小燕子”、“文文”来到吴川市西南医院门口。“小燕子”问我“贝贝”去哪里了，我说不知道，我担心她们继续和那批女子发生冲突，就搭载她们返回她们租住的吴川市梅菉街道寮哥寨市场旁边的出租屋。我在路上打电话问“明哥”刚才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说对方有一名女子被刺伤了，躺在玛莎会酒吧外面的路口。我就对“小燕子”、“文文”说对方有一名女子被刺伤了，她们听了之后很害怕。之后，“小燕子”、“文文”在出租屋楼下下车了，当时她们说想返回越南，但我不知道她们是否回去了，我在案发后至今没有联系过她们。案发时，我和陈某2、“明哥”、“文文”、“小燕子”没有参与动手打伤谁，当时我们都在拦架，只有“贝贝”动手和“珍珍”等人发生冲突。案发期间，我没有看到谁拿出刀。第一次冲突时，我看得比较清楚，冲突双方都是在拉扯对方的头发，都没有使用什么工具。我看不清楚第二次在停车场的冲突，我出去时只看到双方发生了冲突，中间有保安在拦住，我没有看到谁使用什么工具。一开始在玛莎会酒吧内的时候，对方的几名女子冲过来和“贝贝”发生过冲突，我没有看清楚有几个人，当时我在拦住“贝贝”的过程中跌倒在地，还没有爬起来。在停车场外面的时候，场面很混乱，我没有看清楚过程。我在离开之前不知道“贝贝”刺伤了人，当时的现场很混乱，我一直拉着“小燕子”，没有留意“贝贝”的情况。我们离开现场后，我和“明哥”通话以后才知道对方有一名女子被刺伤了，但不清楚是不是“贝贝”刺伤的。经辨认，证人龙某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贝贝”）和另外一批女子在玛莎会酒吧大厅、停车场发生了两次冲突；并指认出证人陈某2。8、证人裴某1（BuiXXXXaMy）的证言：我是越南海防人。我在中国使用的名字为“珍珍”。我认识“贝贝”（她在中国使用这个名字），她在越南的名字叫方贤蓉。2018年7月30日凌晨，我和“小玲”（她是越南人，可能是越南广宁省下龙市人。她年约30岁，姓名不详）、“宝贝”、“小凤”、“亚香”、“小小”在玛莎会酒吧内玩时遇到“贝贝”（当时她身穿黄色上衣、白色短裤）。“贝贝”两次过来打我们，都被酒吧的保安拦开了。后来，我们来到酒吧门口，看见“贝贝”也出来了。“小玲”冲过去打“贝贝”，当时“贝贝”拿着1把刀捅向“小玲”，接着“小凤”上前，也被“贝贝”用刀砍到手臂。我不知道“贝贝”为何要拿刀捅“小玲”、“小凤”（“贝贝”以前跟着我一起卖淫，她经常跑到外面去，我叫她不要乱跑，会找不着她，她因为生气打过我，后来她不跟我做了，跟着“亚伟”做了。“贝贝”欺负我们是想让我们听她的话，所以当时她就在酒吧想打我们）。当时我在后面拉着“贝贝”，我只看到“贝贝”拿刀捅到“小玲”，但是没有看清楚“贝贝”捅了“小玲”多少刀。我没有留意看“贝贝”用刀捅到“小玲”的什么部位，“小玲”流了很多血。我看到“小凤”的手臂受伤了，都是被“贝贝”砍伤的，但是我没有看到“小凤”被砍了多少刀。经观看现场视频，我看见“贝贝”手上的刀最后被“宝英”拿走了。我听说“宝英”返回越南了。经辨认，证人裴某1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贝贝”）在玛莎会酒吧门口用刀刺伤“小玲”、“小凤”。9、证人黎某1（LeXXXHao）的证言：我是越南太原省人，又名“宝贝”。2018年7月30日凌晨，我和“小玲”（她说她是越南广宁省下龙市人，姓名不详）、“珍珍”、“小凤”、“亚香”到玛莎会酒吧玩。我们在酒吧门口时，我看到“亚蓉”（她又名“贝贝”，她是越南海防人。我听“珍珍”说她在越南涉嫌毒品案被追逃，具体情况不详）和“小玲”打架。当时，我看到“亚蓉”在“小玲”的胸部捅了1刀，“小凤”也被“亚蓉”刺伤双手的手臂。“小玲”、“小凤”受伤后，我们就离开了酒吧。“小玲”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不清楚“小玲”后来的情况了。我不知道“亚蓉”为何与“小玲”、“小凤”打架，我只知道“亚蓉”和“珍珍”有矛盾。我不知道“亚蓉”在打架时使用的刀的来源。经辨认，证人黎某1指认出上诉人方贤蓉（“贝贝”、“亚蓉”）在玛莎会酒吧门口持刀刺中“小玲”的胸部，并刺伤“小凤”；并指认出死者“小玲”（被害人阮某1）。10、证人何某1（HaXXXThu）的证言：我是越南海防市安阳县鸿峰乡皇楼二村人，又名“小凤”。我和“宝贝”、“小小”、“小玲”（她是越南广宁省下龙市人）、“亚香”、“贝贝”（她叫方贤蓉，也是越南海防人，她家距离我家大约8公里）原来跟“珍珍”一起卖淫，后来“贝贝”不跟“珍珍”做了，“珍珍”欠“贝贝”卖淫的钱没有还清，这样，“贝贝”就和“珍珍”产生了矛盾。2018年7月30日凌晨，我和“珍珍”、“小玲”、“宝贝”、“小小”、“亚香”在吴川市玛莎会酒吧玩时，遇到了“贝贝”（我记得她身穿白色短裤，没有留意到她的其他穿着），“贝贝”就与“珍珍”发生了冲突。当时走出酒吧门口时，“小玲”拿着1根皮带冲向“贝贝”，然后“小玲”被“贝贝”持刀捅了下颌1刀，“贝贝”还捅了“小玲”的胸部1刀。我看到后，就冲过去想拦开“小玲”，也被“贝贝”用刀划到手臂，后来保安就过来拦开我们了。我的右手小臂被“贝贝”划了1刀，左手手臂被划了2刀。我和“小玲”被“贝贝”捅伤后，我们就往酒吧大门口走去。到大门口时，“小玲”跌倒了，“珍珍”和“宝贝”就留下来陪“小玲”，保安就过来了。我跟“亚香”、“小小”走到马路外面等候“珍珍”和“宝贝”。过了大约5分钟，我和“亚香”、“小小”、“珍珍”、“宝贝”打车离开了，到一家医院处理我的伤口。之后，我和“亚香”、“小小”、“珍珍”、“宝贝”来到陆丰市，后来“亚明”对“珍珍”说“小玲”已经死了。经辨认，证人何某1指认上诉人方贤蓉（“贝贝”）在玛莎会酒吧持刀刺中“小玲”，并持刀划伤其手臂；并指认出死者“小玲”（被害人阮某1）。11、证人杜氏霞（DoXXXHa）的证言：我是越南海防市人。2018年7月30日凌晨，我在宿舍带小孩，当时“宝贝”、“小玲”（她是越南人，可能是越南广宁省下龙市人，姓名不详）、“小凤”、“亚香”、“珍珍”她们到玛莎会酒吧玩。“小凤”打电话对我说她们在玛莎会酒吧和“贝贝”（她叫“亚蓉”，也是越南人）打架了，她和“小玲”都被“贝贝”拿刀捅了，然后“小玲”被人送至医院抢救，后来听说“小玲”因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不清楚“小玲”、“宝贝”、“小凤”、“亚香”及“珍珍”她们为何与“贝贝”打架。经辨认，杜某指认出死者“小玲”（被害人阮某1）。12、证人范某1（PhaXXXhuy）的证言：我是越南广宁省东潮县平阳乡白马村二组人。平时，我和我大女儿阮某1（26岁）一个月会联系一、两次，我们使用一种越南的聊天软件“Zalo”联系。4个月之前，我再没有联系上阮某1了。我见过阮某1使用黑色苹果手机（应该是苹果5手机）。平时阮某1都会主动联系我。4个月前，我给阮某1发消息，但是她没有回复我，我很着急，到处找她，可是没有查到什么消息。一直到2018年10月13日，我在网上看到一名女生在中国广东被刺死，怀疑死者是阮某1。次日，我就向越南当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0月22日，越南公安机关发布寻找失踪人员的公告。2018年11月1日，我来到中国广东省吴川市公安局了解情况。我不知道阮某1何时来到吴川市、当时她和谁来到吴川市，也不知道她来到吴川市做什么，以及她和哪些人有过恩怨或者矛盾。经查看死者的照片，我可以确定死者就是阮某1。经我查看公安机关发现的疑似阮某1使用的手机内的“Zalo”软件消息，我看到了我和阮某1的聊天记录。我确定该部手机是阮某1的。经辨认，证人范某1指认出死者是其女儿阮某1；并指认出1部黑色苹果手机是阮某1使用的手机。（三）现场勘验笔录吴川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2018年7月30日2时29分至5时29分，该局派员对广东省吴川市梅菉街道玛莎会酒吧进行现场勘查，在该酒吧外地面上一共发现12处血迹（均已抽样提取）、1把把手为蓝色的折叠刀、1把把手为黑色的折叠刀、1双棕色人字拖、1双黑色高跟人字拖、1条皮带；在现场的1个垃圾桶内发现1条沾有可疑血迹的毛巾。（四）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方贤蓉，以及分别询问证人陈某2、裴某1、龙某、杜某、何某1、黎某1、范某1等人的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录像：案发当日1时21分许，上诉人方贤蓉持刀伤害被害人阮某1的经过情况。（五）鉴定意见1、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1）经鉴定，被害人阮某1（上穿黑色吊带背心，下穿黑色短裤裙）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心脏破裂死亡。（2）经鉴定，被害人阮某1的胃内容物及胃组织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2、吴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经鉴定，（1）上诉人方贤蓉的左膝前见5.0cm×1.2cm的擦挫伤；右膝前见6.0cm×3.0cm的擦挫伤；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方贤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证人陈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3）证人陈某1的左肘外有一2cm的缝合伤口；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证人何某1的左上臂下段外侧有一处2.4cm的缝合瘢痕，下段前侧有一处1.3cm的缝合瘢痕；其右上臂上段前侧有一处1.5cm的凸起瘢痕；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何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经鉴定，（1）被害人阮某1（“小玲”）的心血的STR分型与现场地面提取的11号、12号可疑血迹、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毛巾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提取的皮带的皮带头、现场地面提取皮带的尾端、现场地面提取的蓝色把手折叠刀刀柄以及现场地面提取的黑色折叠刀刀把的刻有字的样面的15个STR基因座的基因分型相同。（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证人范某1（越南身份证：0221XXXX0077）的血样所属个体和被害人阮某1（“小玲”）的心血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六）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上诉人方贤蓉的供述及辩解：我的微信呢称叫“贝贝”。我从越南芒街非法偷渡入境。“珍珍”（她的越南姓名为裴某1）带我到中国卖淫，她是管理我们卖淫的老板。我先于2018年4月在陆丰市卖淫，6月来到吴川市的各家宾馆卖淫。裴某1组织我们卖淫，她负责租车，如果有客人，她就叫人驾车带我到各家宾馆。因为我之前跟裴某1卖淫，后来她不给我钱，我就离开了。2018年7月30日1时许，我和二名越南女子“亚维”（她的微信呢称叫“宝贝”）、“宝英”（“文文”），以及“亚维”的三名中国男性朋友“亚伟”（当时他身穿红棕色短衫、短裤）、“光头”、“阿明”等人在吴川市玛莎会酒吧喝酒。当时，我身穿黄色短衫、白色短裤。我看见裴某1（当时她身穿黑色长裤）等人也在酒吧玩，她也看见我了，我们在此之前有过纠纷。“宝英”在玛莎会酒吧内看见裴某1等人，她担心我被对方打，就对我说她的包内有刀,如果我有什么情况，可以用刀来防身。之后，我们从玛莎会酒吧的侧门（即新辉煌KTV的大门）离开了。当我们离开酒吧时，我害怕裴某1等人过来打我，就从“宝英”的包内取出1把单刃的水果刀来防身（这把刀的刀柄是塑料制成的，刀刃是铁质的，长约10多厘米，有1个白色的刀套。这把刀是“宝英”用来切水果的）。当时，裴某1的一名越南女性朋友（当时她身穿黑色短上衣、黑色短裙裤。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她）先冲过来要打我，我就持刀向她的身体捅去，期间我可能刺中了对方，但不知道刺中了对方的什么部位。之后，裴某1等人冲过来扯我的头发，我被她们扯住头发并摔倒在地上，造成我的双膝受伤。对方参与打斗的人员包括裴某1、被刺死的这名女子、一名中文姓名叫“小凤”的女子及另外几个人（她们的名字不详）。我不知道我的刀是否伤到其他人。之后，保安过来将我们拦开了。当时，“亚伟”看见我们打架，就将我拖开。当时我右手拿着这把水果刀，有人从我手中将刀拿走了（经观看警察提供的现场视频，我看到当时是“亚伟”从我手中将刀拿走了），我不清楚这把刀后来的去向了。后来，现场的保安将我和“亚伟”控制住，并将我们移交给派出所。我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辨认，上诉人方贤蓉指认出证人陈某2（“亚伟”）；经辨认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及现场照片，方贤蓉指认出案发现场的其本人的截图、其在玛莎会酒吧侧门手持水果刀的截图、案发现场的照片。关于上诉人方贤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方贤蓉是否犯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当日，方贤蓉在因故与被害人阮某1等人互相争吵、打斗期间，在对方持皮带意图抽打其的情况下，基于不法侵害对方的目的，而持其事先准备的刀具故意捅刺对方致死。方贤蓉并非为了使其本人正当的人身安全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正当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其不法侵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方贤蓉故意持刀伤害阮某1的行为后果严重，其依法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方贤蓉犯故意伤害罪准确。方贤蓉的辩护人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判对上诉人方贤蓉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方贤蓉故意持刀伤害被害人阮某1致死，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鉴于方贤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但是，原判在判处方贤蓉无期徒刑的同时，判处附加驱逐出境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方贤蓉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方贤蓉所犯故意伤害罪的主刑量刑适当，但是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时附加驱逐出境不当，应予纠正。方贤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方贤蓉的定罪部分及对其判处的主刑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方贤蓉附加驱逐出境部分。三、上诉人方贤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碧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