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义权，男，196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飞，男，1986年9月8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芳，女，1963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艳，女，1985年5月3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惠水县濛江街道长田工业园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666968712B法定代表人：石义权，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尤强，男，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石义权、邓飞、李秀芳、石艳、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尤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义权、邓飞、李秀芳、石艳、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院(2019)黔0103民初8026号判决书；2.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释【2001】33号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还款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法律关系，所以不存在还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购销合同的成立及履行：一审判决中认定：“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因经营业务生产需要，向原告赊购淀粉、大米等用于加工米粉出售，期间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购销合同、上诉人的提货凭证、赊货凭证、赊货的名称金额。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共计3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不能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转化为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文尤强答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了被答辩人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欠答辩人货款、利息以及利息计算标准、付款期限、担保责任、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需要承担法定诉讼费及律师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是依法判决。上诉人没有事实和理由的上诉是为了拖延被上诉人的时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文尤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连带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43,000元及按2%月利率至付清货款时止的利息（暂计算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为118,880元）；⒉判决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48,600元；⒊判决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向被告神康食品公司供应淀粉等产品，被告神康食品公司亦支付部分货款。2018年6月27日，在经对账后，被告神康食品公司对对账清单内容予以确认。该对账清单内容主要为，根据2017年5月20日双方对账合同，共欠文尤强862,829元（含前期20万元本金），后期发生付息、付本情况如下1、于2017年6月18日支付20万元（2017年4月—6月）利息9,000元。2、于2017年6月18日支付本金10万元。3、于2017年7月21日支付本金10万元。4、于2017年11月18日支付662,829元×2分（7月—9月）利息39,767元。5、于2018年2月1日支付662,829元×2分（10月—12月）利息39,800元。截止2018年6月26日止1、欠文尤强货款662,829元。2、欠2018年（1月—6月）利息79,538元，合计欠款742,367元，自愿另加利息633元，743,000元。对账时间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与被告神康食品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石义权、李秀芳、石艳、邓飞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乙方一直拖欠甲方淀粉货款862,829元未付，双方曾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并约定在加上2017年6月30日前20万元本金的第二季度利息9,000元后，从2017年8月起以662,829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但还款期限届满后，乙方仍未支付本金和利息。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注已付清2017年利息）第一条截止2018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743,000元，利息8,017元（注包括2018年1月—6月）。第二条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所欠甲方的货款本金743,000元从2018年6月30日起仍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货款本金还清时止。第三条上述款项的还款期限为1.5年，即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如乙方逾期未还，除应当支付甲方利息外，还应当按照债务总额743,000元的20%支付甲方违约金。第四条丙方对前述乙方应承担的货款本金743,000元、借款本金743,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担保时间，还清为止）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时起生效。（注如单方违约，承担法律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还款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方未能按协议履行，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方主张权利，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所签《还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按协议约定，被告神康食品公司应自2018年6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或偿还货款本金，但被告神康食品公司自2018年11月起未能按协议支付利息或偿还货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但被告神康食品公司自2018年11月起未能按协议履行，已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且本案判决后，生效日期已超过协议约定的还款届满日期，故原告现诉请被告神康食品公司支付货款743,000元并未违反双方协议约定，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在协议中已约定被告神康食品公司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现原告诉请被告神康食品公司按此标准自2018年11月起支付利息至货款743,000元付清时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协议的约定，被告神康食品公司在单方违约时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现被告神康食品公司已违约，原告诉请被告神康食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被告神康食品公司违约，但向原告支付货款743,000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已足以弥补原告所受损失并对其违约行为进行处罚，再令其承担违约金未免有失公允，故原告诉请被告神康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48,6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石义权、李秀芳、石艳及邓飞对被告神康食品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石义权、李秀芳、石艳及邓飞对被告神康食品公司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尤强支付货款743,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74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起计算至货款743,000元付清时止）；二、被告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尤强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三、被告石义权、李秀芳、石艳及邓飞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支付款项与被告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文尤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0元，减半收取7,1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05元，由被告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石义权、李秀芳、石艳及邓飞共同负担11,110元，原告文尤强负担9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一方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对方当事人接受并不表示异议的，该合同成立。被上诉人一方向上诉人供应淀粉等产品用于制造米粉，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成立有效的买卖合同。2018年6月27日，双方对账形成对账清单，载明上诉人合计欠付被上诉人货款743000元，后双方将所欠货款以《还款协议》的形式固定，履行期届满后，上诉人不按照约定履行还款协议，被上诉人诉请法院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事实清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依据《还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壹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壹份，自三方签字盖章时起生效（注：如单方违约，承担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该协议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按照民事契约精神应当共同遵守。且被上诉人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依法签订了委托合同，并开具律师费发票，律师费约定符合律师收费标准。因此，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届满后无法偿还欠款本金，被上诉人为实现权利委托律师花费的代理费35000元诉请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有理、有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75元，由上诉人石义权、邓飞、李秀芳、石艳、贵州神康原生态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