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派罗特克（深圳）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雷荣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亮，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丹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派罗特克（深圳）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罗特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罗特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派罗特克公司与翟亮解除劳动合同合法；2.派罗特克公司无需向翟亮支付任何赔偿。事实和理由：一、翟亮于2019年2月13日与派罗特克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后，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派罗特克公司多次接到客户和单位同事投诉反映翟亮不服从派罗特克公司的工作安排出差，不接客户电话等违反派罗特克公司的劳动纪律问题，翟亮主管经理多次找其谈话没有任何效果，于是派罗特克公司决定与翟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在2019年12月24日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翟亮为证明派罗特克公司违法解除了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提交证据证明派罗特克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了与其劳动合同，并提供了翟亮得知派罗特克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邮件和翟亮得知这份邮件的途径。翟亮提供的证据显示：翟亮于2019年6月17日19：47分收到派罗特克公司名员工发给其的一张微信截图，该截图显示派罗特克公司已经邮件通知全体员工解除了与翟亮的劳动合同，同时翟亮又提供了这张截图所显示的邮件。翟亮的上述两份证据经派罗特克公司审查发现：该微信截图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19：47分；而派罗特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邮件发出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22：07分。在庭审质证时，派罗特克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翟亮的解释是：当时翟亮在美国，因美国当地时间晚于中国，所以截图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19：47分，其实翟亮的这位同事发给翟亮的这个截图是2019年6月18日上午上班时间。结合派罗特克公司员工2019年6月17日到翟亮的工作地点要求与翟亮面谈工作交接，派罗特克公司工作人员在济南等了被上诉人三天，派罗特克公司拒不露面，期间派罗特克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到翟亮留给公司的三个联系地址找翟亮都没有找到，因此派罗特克公司有理由相信这段时间翟亮有可能在与派罗特克公司劳动关系存续其间，欺骗派罗特克公司与另外一家用人单位成立了劳动关系，或者未经派罗特克公司同意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无论上述哪种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派罗特克公司的《员工手册》派罗特克公司都不应对翟亮进行赔偿。二、派罗特克公司在一审审理后立即将派罗特克公司的上述意见用书面形式向法庭进行了表达，对于庭审质证时出现的对派罗特克公司有利的新证据，由于派罗特克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派罗特克公司随后立即向一审法院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以证明翟亮不在国内的这一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无视派罗特克公司的正当请求，漠视派罗特克公司的合法权益，坚持判决派罗特克公司解除与翟亮劳动合同违法。三、派罗特克公司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与翟亮签订了2019年2月份的劳动合同，派罗特克公司签字盖章后两份都寄给了翟亮，翟亮签完字后又寄给了公司。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翟亮出入境记录，翟亮在2019年1月11日就离开了工作地点，2019年2月份的劳动合同中翟亮的签字明显不是翟亮本人所签。根据劳动合同第9条第5款第5项约定，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派罗特克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公正判决。翟亮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2．在一审中派罗特克公司主张是因为翟亮旷工三天，所以要解除劳动合同，不给予相应赔偿，翟亮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翟亮一直在家办公，且2019年6月17日收到了派罗特克公司董某的通知要求交接工作，董某当时明确说明了解约金一定会补偿给翟亮，三天后派罗特克公司又以旷工为由不支付翟亮补偿金，派罗特克公司无故提出与翟亮解除劳动合同而应给予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是予以认同的。3．关于派罗特克公司称邮件和微信时间的问题，翟亮一审时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庭审时翟亮是在国外的，时间是显示现在的国外时间，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派罗特克公司与翟亮签订的劳动合同是2019年3月续签的，当时双方共识的变更点是翟亮要求在家办公，派罗特克公司也是认同翟亮在家办公，并且合同的办公地点也是home，翟亮一直线上办公。在2019年1月份至6月份期间一直按合同约定在家办公，登陆公司的办公系统进行收发邮件，回复内部外部的邮件，推进项目，联系客户的发货、备货、修改合同等，一直是在线上办公。派罗特克公司对翟亮办公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如果翟亮一直没有线上办公，派罗特克公司为何还一直给翟亮正常发放工资。并且翟亮在2019年6月17日之前一直登陆公司系统线上办公，派罗特克公司也是知情的，对翟亮的工作成果也是认可的，翟亮的业绩增长迅速，翟亮工资是根据业绩结算，也更加证明翟亮是一直办公的。4．派罗特克公司称翟亮欺骗派罗特克公司，一直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不对的，翟亮一直在线上办公，处理公司事务，派罗特克公司是知情的，对其成果也是认可的，否则不可能根据业绩发放工资。本案通过仲裁、一审、二审，派罗特克公司本意是拖延支付翟亮赔偿金。5．经过与翟亮核实，翟亮现在仍是在国外的，疫情严重，政府要求隔离，无法出具出入境记录，并且出入境记录与本案无关。6．一审法院要求派罗特克公司明确与翟亮解除合同的理由，派罗特克公司称是翟亮连续旷工三天，以此为由与翟亮解除劳动合同。7．2019年2月份劳动合同的签订过程是，派罗特克公司的人事把劳动合同发到翟亮的工作邮箱，翟亮下载下来签上名字以及日期邮寄给派罗特克公司，当时因为合同内容关于办公地点、工资等都是空白的，基于此翟亮还问过公司人事，人事回复说你只负责签上名字日期即可。翟亮下载下来合同签上名字以及日期邮寄给派罗特克公司，公司补充合同的内容包括工作地点、工资、公司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等其于所有手写的内容后又邮寄给了翟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都已经举证质证完毕，派罗特克公司都对此合同予以认可，双方续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翟亮对此合同的有效性予以认可，该《劳动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派罗特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派罗特克公司与翟亮解除劳动合同合法；2.派罗特克公司无需向翟亮支付任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22日，派罗特克公司作为甲方（用人单位）、翟亮作为乙方（员工），双方签订《深圳市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试用期为3个月，从2016年2月15日起至5月14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岗位或工种）为销售工程师；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劳动报酬为乙方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0500元。合同还对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规章制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2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深圳市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岗位或工种）为销售工程师，工作地点为Home；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劳动报酬为乙方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2200元；甲方每月30日发放工资；乙方加班工资、假期工资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合同还对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规章制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翟亮在派罗特克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6月17日，双方产生矛盾。此后翟亮未再向派罗特克公司提供劳动。3．派罗特克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内容为：翟亮：公司原定于2019年6月17日起由区域销售经理董某与你在济南（你的办公所在地）见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当面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自6月17日起，你连续三天在无任何出差计划及请假的情况下，拒绝与董某见面连续旷工三天。按公司规定员工旷工三天或以上者，作自动离职处理，并不需要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现将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及其他离职资料经顺丰寄到你的住宅地址（略），请在收到资料后10日内办理离职移交，离职工资待你完成离职移交手续后两日内支付到你的工资发放账户内。翟亮收到派罗特克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派罗特克公司提出异议，陈述其2019年6月17日早8点打开工作电脑开始工作的时候，发现邮箱及公司的工作网络平台都被公司IT人员修改密码，不能登录正常工作。后于当日9时与公司北方区销售经理董某确认，其于当天早上被公司解职，公司会按劳动合同和相关法律补偿其。公司销售总监黄某某发出其离职通知，明确指出其于2019年6月17日离职。既然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当天未经与其协商，已经主动停止其工作，并宣布辞退其，其已经离职，又何来解约通知书所说其2019年6月17日18日19日连续旷工、主动离职的说法。翟亮在该邮件中还要求派罗特克公司尽快办理其解约赔偿事宜。4．翟亮向槐荫区仲裁委提出申请，主张其与派罗特克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其实际办公地点为济南市槐荫区闫千户小区二区6号楼，派罗特克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无任何理由辞退其。因此其提出仲裁请求，要求派罗特克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6月份工资10102元，并要求派罗特克公司因违法辞退其，需向其支付142616元的赔偿金。派罗特克公司在仲裁中辩称：关于翟亮第一项仲裁申请要求支付2019年6月份工资，这个钱其已经按照翟亮实际工作天数支付了翟亮2019年6月份的工资，其提交的证据内有。关于翟亮提出要求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其认为翟亮与其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是翟亮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五款第二项的规定，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其提供了规章制度的员工手册，这个规章具体在员工手册内为18.2.2，由于翟亮在其处工作，严重违反了其的工作安排，拒不服从其工作安排以及不接听其的客户及其工作人员的电话微信，导致其的相关工作无法开展，因此其给翟亮开具了一份警告，根据员工手册18.2.2的规定，翟亮有严重警告行为并且限期不予整改，其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并不予任何赔偿，因此其解除与翟亮的劳动关系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其的规章制度做出来的决定，并没有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不应该给翟亮任何赔偿，更谈不上给赔偿金。槐荫区仲裁委经审理查明：翟亮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派罗特克公司，工作地点为济南，2019年6月17日派罗特克公司协商与翟亮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20日派罗特克公司又以翟亮旷工为由与翟亮解除劳动关系。派罗特克公司提供了工资支付凭证，证明于2019年7月29日已向翟亮发放了2019年6月份工资。另查明，翟亮月平均工资为17826.34元。该委认为：翟亮为派罗特克公司单位员工，2019年6月17日派罗特克公司与翟亮协商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20日派罗特克公司又以翟亮旷工为由与翟亮解除劳动关系，此行为不妥，故派罗特克公司应向翟亮支付赔偿金。派罗特克公司提供了工资支付凭证，证明于2019年7月29日已向翟亮发放了2019年6月份工资，翟亮要求其支付2019年6月份工资不予支持。该委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派罗特克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翟亮支付赔偿金124784.38元。二、翟亮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派罗特克公司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翟亮亦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派罗特克公司向其支付工资10102元。一审法院对翟亮的起诉另案受理，案号为（2019）鲁0104民初6455号。5．本案诉讼中，派罗特克公司说明翟亮在其公司工作期间，存在违反规章制度行为，其向翟亮发出过警告。但其与翟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是翟亮于2019年6月17日、18日、19日连续三天旷工，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其就该主张提交：1.其公司《员工手册》及《收到员工手册确认函》。《员工手册》中有连续或年度累计旷工3个工作天以上的，作自动离职处理，并单方面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等内容。《收到员工手册确认函》载明收到人处由翟亮签名，部门为铝加工销售部，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公司工作人员董某通过微信于2019年6月17日告知翟亮来济南，当日下午16：18的内容显示董某告知翟亮“公司决定我在济南等你见面交接工作，我发位置给你，希望你尽快来和工进行工作交接”。6月18日早上董某告知翟亮“按公司的规定，我希望和你见面交接。电脑你寄回公司。但是公司要求我和你见面进行交接，如你不来只能算旷工了。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翟亮回复“您意思是说：我现在还是公司员工，对吗？”董某于6月18日下午13：42回复“一天不办理离职手续，就是公司的员工，昨天到今天是通知你过来办离职手续，本应在家办公，也未收到出差计划，你应该到约定地点过来办交接，但你一天找不到人，不出现，算旷工一天”。翟亮于当日回复“你们把我合同都已经解除了，还有旷工的说法？我说可以配合你电话交接是本着对公司的感情和尊重。你既然代表公司，就请诚实的同我沟通”。6月19日早上08：38，董某告知翟亮“公司不接受电话交接，当面交接后，公司将按规定支付离职工资及补偿，如不出面交接，公司只能按旷工处理，按公司规定执行”。翟亮对派罗特克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了制定手册单位方面的一个文字表面形式，不能证明这个规章制度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及全体职工讨论通过的。其对派罗特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无异议，其在本案诉讼中也提交以上聊天记录。但其认为聊天记录中董某明确回复按照公司的规定希望见面与其交接，电脑寄回公司，如果不来只能算旷工，充分证明了派罗特克公司已经辞退其，只是对于交接双方产生了争执。并且在6月17日销售区总监黄某某已经给所有员工发了辞退翟亮的邮件。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2019年6月17日（周一）22：07黄某某对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Dearall：公司已决定与原铝加工河南地区销售工程师翟亮自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决定已经生效，翟亮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与翟亮有关的所有工作暂由董某代替，直至另行通知。派罗特克公司对翟亮提交以上黄某某作出的邮件无异议，但认为该邮件是黄某某听了董某的汇报于6月17日晚上发出来的。6月17日早是董某让翟亮带上电脑并不是交接工作，而是正常的工作。翟亮以各种理由不出现，所以公司怀疑其另谋职业了，让其把工作交接一下。黄某某是在公司内部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黄某某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发出的通知没有解除的效力，做出解除的通知需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人事总监签字才有效力。6．派罗特克公司与翟亮确认翟亮在工作期间的平均工资为17826.34元。一审法院认为，翟亮与派罗特克公司自2016年2月22日签订第一份《深圳市劳动合同》，约定从2016年2月1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该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双方又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第二份《深圳市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24年2月14日。但该合同实际未得以全部履行，翟亮工作至2019年6月17日，此后未再向派罗特克公司提供劳动。派罗特克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解除。翟亮因认为派罗特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派罗特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派罗特克公司虽提出异议，并在槐荫区仲裁委作出裁决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案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派罗特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间确实存在着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其应当向翟亮支付赔偿金。理由为：1.派罗特克公司主张与翟亮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翟亮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连续旷工三天。翟亮提出了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派罗特克公司就其所称的其公司规章制度，仅提供了其公司的《员工手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规定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过失性辞退）的内容，即第三十九条，其中第二项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该法第四条关于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依据以上规定，用人单位作为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应当有相应的制订程序，要求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等。派罗特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其公司的《员工手册》并未体现出相应程序性内容。对此，翟亮亦提出了异议。因此派罗特克公司直接以《员工手册》载明的内容为依据，主张其按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翟亮的劳动合同关系本身就存在着问题。2.派罗特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解除与翟亮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基于翟亮2019年6月17日、18日和19日的旷工事实。但从翟亮提供黄某某于2019年6月17日晚发出的电子邮件，派罗特克公司已在6月17日解除了与翟亮的劳动合同关系。派罗特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虽称黄某某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但黄某某是否有权是派罗特克公司内部权利分配与运行问题，翟亮作为劳动者，在其上级负责人员明确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时有理由相信黄某某的行为系代表公司所为。同时，从派罗特克公司工作人员董某与翟亮在6月17日、18日的微信交流内容来看，也是一直要求翟亮进行交接，并没有要求翟亮正常工作。基于以上，一审法院确认派罗特克公司解除与翟亮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翟亮在派罗特克公司处工作近三年半的时间，其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7826.34元，派罗特克公司应向翟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4784.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派罗特克（深圳）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翟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4784.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派罗特克（深圳）高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翟亮自上海浦东机场离境前往美国，至2020年4月14日未有回国入境记录。本院认为，本案系派罗特克公司与翟亮之间因劳动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中，虽然翟亮于2019年1月11日离开中国，双方对于2019年2月份《劳动合同》的签订过程陈述不一致，但双方认可2019年2月份《劳动合同》系通过邮寄方式签订，翟亮认可在合同上签字，派罗特克公司认可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双方合同于2019年2月26日已经成立并生效。派罗特克公司主张2019年2月份《劳动合同》中翟亮的签字明显不是本人所签，但因双方系通过邮寄方式签订合同，翟亮在诉讼中明确认可其签字，且派罗特克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合同中的签字并非翟亮本人所签，本院对派罗特克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翟亮执有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约定为“Home”，与派罗特克公司执有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载明的“销售”不一致，翟亮在何处居家办公，均不违背“Home”或“销售”，均可以履行《劳动合同》，翟亮在签订《劳动合同》前出国，并不足以证明翟亮在签订合同时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派罗特克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并不致使劳动合同无效；派罗特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翟亮与其他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2019年2月《劳动合同》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派罗特克公司主张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成立。对于，派罗特克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与翟亮的劳动合同关系，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退一步讲，2019年2月《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翟亮的工作地点为济南，翟亮在何处居家办公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派罗特克公司以翟亮不在济南，认定翟亮未经派罗特克公司同意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构成旷工，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派罗特克公司以翟亮自2019年6月17日起连续旷工三天或以上为由，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亦依据不足，也构成违法解除，仍应当依法向翟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所述，派罗特克（深圳）高温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派罗特克（深圳）高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