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银忠，新疆石河子市石河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华，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银忠，新疆石河子市石河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北泉镇6小区153栋。 法定代表人：刘金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1，女，2017年6月2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法定代理人：蔡某某（刘某某1之母），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新，男，1964年8月4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梅（刘文新之妻），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琴，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泉镇北泉路120-5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巧，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斌，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林，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孙燕、陈凤华、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某某、刘某某1、刘文新、李学梅，张宏斌、新疆金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嘉公司）、何志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燕、陈凤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某某、刘某某1、刘文新、李学梅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等由蔡某某、刘某某1、刘文新、李学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为多年从事铲车工作的司机，在更换油管这种司机必备的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由于盲目自信，疏忽大意，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就受害后果应承担过错责任。孙燕、陈凤华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孙燕、陈凤华对刘某某死亡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 蔡某某、刘某某1、刘文新、李学梅辩称，一审中孙燕、陈凤华明确表述死者发现油泵出现问题后打电话给孙燕找人修，孙燕说修理工来不了，让死者自己找人修理，这是陈凤华一审中自己的表述。从死者的工作证可以看出，其只是操作手，不是修理工。雇主在明知死者是驾驶员的情况下仍让其从事更换油泵工作，陈凤华和孙燕是有责任的。而且一审判决也让死者承担了20%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宏斌述称，没有意见。 北泉公司述称，从上诉状可以看出孙燕、陈凤华没有针对北泉公司，北泉公司不发表意见。 金嘉公司述称，金嘉公司对事情的经过不清楚。但死者对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并不是对车辆进行维修，死者没有尽到自身的注意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孙燕、陈凤华承担的责任过重。 何志林述称，不发表意见。 北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泉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泉公司仅与金嘉公司签订协议书，建立法律关系，对特定工程项目范围进行了约定，不能将协议及合同外的事项全部与北泉公司进行关联。其余被上诉人均未与北泉公司建立关系，没有自北泉公司处获取工程项目，原审将各种法律关系混杂在一起进行处理，不利于查明事实，划清责任。受害人刘某某与孙燕、陈凤华建立雇佣关系，基于雇佣关系产生责任，向上也仅应当认定与张宏斌具有一定关联。金嘉公司与何志林签订合同指定施工，由此形成各方关系并导致损害行为发生，该过程及行为均与北泉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故各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关系并形成的后果，不应由北泉公司承担。诉讼前形成的调解，确定了责任的承担及主体，具有约束力不应任意突破。 蔡某某、刘某某1、刘文新、李学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孙燕、陈凤华辩称，一审判决对北泉公司在本案中的角色认定无误，请求维持对北泉公司的判决。 金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金嘉公司已经发包给北泉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泉公司作为承包方应承担责任。北泉公司已购买团体建工意外险以保证工程项目的雇员人身安全，北泉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 张宏斌辩称，意见与金嘉公司代理人意见一致。 何志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北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蔡某某、刘某某1、刘文新、李学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孙燕、被告陈凤华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998468.88元[死亡赔偿金776840元（20年×38842元）、丧葬费29227.50元（58455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405094.50元（刘某某121897元×17年÷2人＋刘文新21897元×20年÷2人）、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306.88元（58455元÷12个月÷30天×15天×3个人）、交通费10000元，扣除已付的230000元];2.判令第一、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判令被告三、四、五、六被告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丧葬费为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为9034.50元（72276元/年÷12个月÷30天×15天×3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以北泉公司名义承建的事实，北泉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金嘉公司提交了四份中标通知书、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泉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虽不认可，但其中均加盖了北泉公司的公章，故该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依据该部分证据认定涉案工程系以北泉公司的名义承建；2.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由金嘉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因北泉公司提交了与金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金嘉公司以北泉公司名义成立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自行承揽，同时金嘉公司自述何志林是其委派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经理，故应当认定涉案工程系金嘉公司实际组织施工；3.被告孙燕、陈凤华提交的铲车照片两张，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孙燕、陈凤华亦未举证证明该组照片系涉案车辆的照片，故该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仅提交了730元的票据，诸被告仅认可该部分交通费，故该院仅对该部分交通费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因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认定；5.对被告张宏斌提交的与何志林签订的合同，因被告何志林对其无异议，故该院予以认定；6.对被告金嘉公司提交的与何志林的补充协议，原告虽然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作为合同双方的金嘉公司、何志林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7.对被告北泉公司提交的与金嘉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原告虽然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被告金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河子市世纪华庭住宅小区由金嘉公司开发。2013年11月18日，金嘉公司向北泉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北泉公司为石河子市世纪华庭住宅小区I#商业、3#、6#住宅楼、9#商住楼、2#商业、12#商住楼、14#住宅楼项目的中标人。此后一个月内，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日，金嘉公司与北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北泉公司同意金嘉公司在建设石河子世纪华庭小区3#6#9#14#及1#2#商业施工期间以北泉公司名义设立项目经理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由金嘉公司自行承揽，北泉公司有责任对工程监管负责，金嘉公司按中标价或合同价1%收取管理费。 2014年11月23日，金嘉公司向北泉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北泉公司为石河子市世纪华庭住宅小区1#、2#商住楼、3#商业楼、5#、8#住宅楼及防空地下室项目的中标人。2015年5月13日，北泉公司再次与金嘉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金嘉公司开发及建设项目（石河子世纪华庭住宅小区第一标段：1#、2#商住楼、5#、8#住宅楼及防空地下室项目；第二标段：石河子世纪华庭住宅小区4#、7#、10#、II#、13#住宅楼及车库、物业办公项目）施工期间，自行选择项目经理并与其建立管理关系，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金嘉公司对工程建设项目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北泉公司按合同价1%收取管理费用。 上述项目施工过程中，由金嘉公司实际委派项目经理何志林并组织施工。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金嘉公司将石河子市世纪华庭二期工程发包给何志林垫资施工。后，何志林与张宏斌签订土方工程合同书一份，将该工程中的土方回填、铲车租赁、挖机租赁发包给张宏斌。张宏斌又与孙燕签订土方工程合同书一份，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孙燕。孙燕与陈凤华为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组织施工，雇佣了刘某某驾驶铲车。 2018年10月12日13时许，刘某某所驾驶铲车出现漏油，遂打电话通知孙燕。后，刘某某趴在左侧轮胎处对铲车漏油管进行检查时，举起的铲车大臂突然落下，将刘某某砸中致死。 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孙燕、陈凤华经石河子总场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孙燕、陈凤华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60000元（包括预计保险赔付的600000元），孙燕、陈凤华通过保险公司在合理时间内向原告支付600000元，如不能实现保险赔付，总额960000元不作为固定赔偿数额，总额另行协商处理或通过诉讼解决。张宏斌作为第三人在该调解协议上进行了签字。后，孙燕、陈凤华总计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30000元，但因保险公司拒绝赔付，未能向原告支付剩余赔偿款。 另查明：刘某某为蔡某某之夫、刘某某1之父，刘文新、李学梅之子，生前户籍所在地为石河子市北泉镇石总场明珠花园。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刘某某从事孙燕、陈凤华安排的雇佣活动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按照刘某某与孙燕、陈凤华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燕、陈凤华在雇佣刘某某的过程中，为其提供的铲车存在安全隐患，存在过错，而刘某某作为非专业维修人员，自行检查铲车故障时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该院综合双方各自的过错，酌定孙燕、陈凤华对刘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某某自负20%的责任。 至于其余被告，虽然原告与孙燕、陈凤华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未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责任，但亦未约定原告不得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故如其余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仍可向其主张相应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金嘉公司实际是借用北泉公司的资质自行建设相应的工程,而金嘉公司作为房产公司，并无相应的建设资质，北泉公司对此是明知的。金嘉房产在建设工程中，明知何志林作为个人无相应的建筑资质，将工程发包给何志林。何志林亦明知张宏斌无相应的建筑资质，将工程中的部分土方工程分包给张宏斌，张宏斌又违法将其承包到的工程转包给孙燕、陈凤华。故其余被告均应当与作为刘某某雇主的孙燕、陈凤华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某某生前居住于石河子市城镇区域，故其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776840元（38842元/年×20年）无误，该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主张6个月36138元(72276元/年÷12个月×6个月）无误，该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诸被告对刘某某1的生活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具体数额为186124.50元（21897元/年×17年÷2人），对原告主张的刘文新的生活费，因事故发生时刘文新为54岁，尚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该院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误工费，该院酌定为两人15天，具体数额为5940.49元（72276元/年÷365天×2人×15天）；5.交通费，该院查证为73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该院在考虑本地实际经济情况，诸被告的侵权手段以及刘某某自身过错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为4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上述损失前五项合计1005772.99元（776840元+36138元+186124.50元＋5940.49元+730元），应由诸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80%，即804618.39元（1005772.99元×80%）。精神抚慰金40000元，因该院在确定数额时已考虑刘某某自身的过错，故不再划分比例，由诸被告全额承担。据此，诸被告的赔偿总额844618.39元（804618.39元+40000元），扣除被告孙燕、陈凤华已经赔偿的230000元，仍应赔偿614618.39元(844618.39元-23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 一、被告孙燕、被告陈凤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某某、原告刘某某1、原告刘文新、原告李学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14618.39元； 二、被告张宏斌、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新疆金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何志林对被告孙燕、被告陈凤华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负担）； 三、驳回原告蔡某某、原告刘某某1、原告刘文新、原告李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890.78元，被告孙燕、被告陈凤华负担8345.22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孙燕、陈凤华对刘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北泉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孙燕、陈凤华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孙燕、陈凤华对刘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孙燕、陈凤华承包了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并雇佣刘某某开铲车，指挥管理刘某某开车运土工作，车辆的检修系雇主孙燕、陈凤华的义务，现刘某某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检查铲车漏油管时死亡，孙燕、陈凤华主张刘某某盲目自信、疏忽大意具有重大过错，孙燕、陈凤华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判决孙燕、陈凤华对刘某某死亡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孙燕、陈凤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北泉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孙燕、陈凤华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嘉公司借用北泉公司的资质自行建设涉案工程，北泉公司明知金嘉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建设资质，仍出借资质存在过错，金嘉公司将工程交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何志林施工，何志林将土方部分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张宏斌，张宏斌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孙燕、陈凤华。故北泉公司应当与雇主孙燕、陈凤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调解协议中未要求北泉公司承担责任。但亦未约定不得向北泉公司主张权利。故北泉公司主张不应突破调解协议向其主张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2元，由上诉人孙燕、陈凤华负担9946元（已预交），由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46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宋娟娟 审 判 员 游绍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