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9刑初135号 自诉人陈亮，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住泰宁县文昌御墅Ｂ区。 诉讼代理人陈惠华，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晓波，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泰宁县，暂住深圳市龙港区。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将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堪华，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格格，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苏红，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泰宁县，住泰宁县。2020年6月1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自诉人陈亮以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闽0429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陈亮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1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刑终19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429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6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陈亮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惠华、被告人林晓波及其辩护人江堪华、被告人陈苏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因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陈亮诉称：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系夫妻，以资金周转为由，2011年1月19日和12月1日向自诉人陈亮借款合计本金人民币45万元，到期未偿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陈亮向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调解，法院作出（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两被告人承诺分三期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41万元，即第一期1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之前偿还；第二期10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之前偿还；余额66万元于2016年2月20日之前付清。生效后，两被告人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付款义务。 林晓波拥有尚书街一盘春茶馆（土菜馆）的房产并长期经营，但两被告人至今未申报该土菜馆的经营财产、房产。2016年1月4日陈亮申请强制执行的当日及次日，林晓波银行账户仍有款项大额转出，共计十万多元。其中：邮储银行转出93，840元、工商银行转出14，000元。 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林晓波和陈苏红于2016年12月5日将林晓波持有的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股权转移到其姐姐林某2名下，导致法院无法执行。 2017年12月12日，林晓波因拒不履行，被泰宁法院司法拘留15天，期满后，林晓波仍拒将拥有的财产交付法院处置，也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林晓波于2018年8月13日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25万贷款归还本金2万元，但2018年11月17日交款给执行法院用以还款的金额是500元，说明林晓波被司法拘留后，是有部分履行能力的，林晓波并未将该2万元用于归还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存在拒不执行的行为。 自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书、案号为（2016）闽0429执6号的执行立案审批表、（2016）闽0429执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执行笔录3份（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3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4日）、拘留决定书等书证；2.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配偶同意股权转让声明、自然人股金出让事前审查表、林晓波股金证、股金账户明细等书证；3.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4.资产评估报告；5.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工商注册情况、企业信息公示情况、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6.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修订《泰宁县农村信用社股权变更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泰宁县农村信用社股权变更管理办法（暂行）》、《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7.林晓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8.个人客户借款申请表、泰农信保借字2016第051号保证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支付申请书、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簿；9.泰农信抵借字2012第149号抵押借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书、陈苏红在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明细、李尾英在泰宁建设银行账户ＤＣＣ历史流水；10.泰宁法院对周某、邱某、黄某的调查笔录各1份。 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隐藏、转移信用社股权，致使生效调解书无法执行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林晓波银行卡大额转移财产，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林晓波长期拒绝申报信用社股权及其名下车辆，经司法拘留后有部分履行能力，却仍不执行，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可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晓波辩称：一、尚书第的房产是其父亲的，饭店经营者是陈某，均不是其所有；二、信用社股权是向信用社贷款时的捆绑产品，贷款未结清是不能转让的，这次转让股权是因为没有能力支付贷款的利息，其姐姐林某1、林某2凑钱将其贷款本金120万元和拖欠的利息8万多元结清后，抵给她们的；三、在司法拘留期间，已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车辆，车辆已被执行，还信用社的2万元钱是为了防止担保人失信风险向林某3借款用于直接还贷的，其没有能力偿还欠款；四、2016年1月4日工商银行账户的钱是陈苏红的弟媳妇徐文丽转账，通过陈苏红将该款交给陈苏红的母亲；2016年1月5日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钱是林某4借用祖秀的贷记卡在泰宁县一盘春茶行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的钱。 被告人陈苏红辩称：其对向自诉人陈亮借款的事不知道，调解及执行的事也都不知情，只是在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2016年1月4日转入林晓波工商银行卡的钱是其弟媳妇徐文丽通过转账由其取出转交给母亲；2016年1月5日转入林晓波邮政储蓄银行卡的钱是林某4借用祖秀的贷记卡在泰宁县一盘春茶行的ＰＯＳ机刷卡套现的钱；林晓波的工商银行卡及邮政储蓄银行卡当时都放在店里由其使用。被告人陈苏红提供徐文丽出具的说明作为证据。 被告人林晓波的辩护人提出：一、刑事自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自诉人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林晓波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林晓波没有执行能力，林晓波提交了工资证明相关证据，其名下现在也没有其他财产。1.对于小车问题，其已经被拘留处罚；2.对于信用社的股权，因其他原因转让给他妹妹名下，林晓波及其妹妹多次表示愿意将股权转让给自诉人；3.至于林晓波账号被冻结前，确实出现了几笔资金出入账，但银行的流水仅仅是孤证，不足以证明林晓波为他逃避债务转移资金。邮储银行的93842元的资金是其办理ＰＯＳ机期间，他人使用的记录，为系统自动结算资金，他人直接取现金，但以林晓波个人能力无法打印当时资金入账的对方账号，后经法院调查后为林某4借用祖秀的卡刷卡套现；工商银行的14000元入账，经林晓波自己申请银行打印流水，也无法显示对方账号，后经法院调查后才回忆起是陈苏红弟媳妇转账交给其婆婆的钱；25万元贷款所归还的2万元不是林晓波自己的资金。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际的偿还能力，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二）林晓波不具有自诉人所称的履行能力。1.一盘春土菜馆经营者是陈某，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林晓波、陈苏红没有投资，不占股份，陈苏红仅仅是员工；2.泰宁县杉城镇尚书第47号房产的产权属于林跃宗、林萌萌二人，林晓波没有产权；3.林晓波在深圳打工，收入低，现在多年来没有缴纳医保、社保，没有钱支付孩子的生活费，在深圳打工期间每月仅有2800元工资，在困难的情况下林晓波仍然于2018年11月17日向法院交款500元。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需要“情节严重”的定罪条件，认定“情节严重”既要从主观方面加以分析判断，也要从客观行为乃至结果来判断。结合本案的情节，林晓波没有房地产、汽车等大宗财产，没有高额的工资、投资等收入，更不具备“情节严重”，因此，林晓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林晓波的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1.林晓波身份证明；2.杉城镇尚书第47号房屋所有权证、泰房权证杉城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盘春土菜馆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3.陈苏红2015年11月13日的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陈苏红贷款账户2016年12月5日贷款还款凭证、林某12016年12月5日账户的转账记录；4.泰宁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2日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林某1、林某2、陈某、林某3、林某4的证言；5.2018年11月17日现金交款单；6.深圳市鑫方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资证明；7.收款收据、商户基本信息表；8.林某1出具的《资金来源及还款说明》、林某1在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明细账;9、祖秀出具的说明、林某4出具的说明。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婚姻登记情况表；2.福建国通星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户结算情况表；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信息查询单;4.拘留决定书（稿及回执）；5.（2015）泰民初第939号民事案件卷宗中提取的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晓波与被告人陈苏红于199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3日登记离婚。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林晓波持陈苏红签名的授权委托书，作为民事案件的被告暨陈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自诉人陈亮就债权债务关系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林晓波、陈苏红所欠原告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41万元合计86万元，原告同意被告分三期偿还，第一期1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偿还，第二期10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前偿还，余款66万元于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二、若被告林晓波、陈苏红未按上述任一期限足额给付，原告陈亮可以一并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林晓波于当日签收了本院的民事调解书。2016年1月4日，自诉人陈亮以林晓波、陈苏红未履行（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6）闽0429执6号执行裁定书，并向林晓波、陈苏红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等相关法律文书，林晓波于2016年1月12日签收了邮寄送达的法律文书。2016年5月13日本院找林晓波制作执行笔录时，林晓波陈述其夫妻俩没有存款、没有车辆、没有房产、没有投资，经济困难暂时无法还款。2016年6月24日，本院对林晓波名下的闽Ｇ×××××汽车采取司法查封但未扣押在案。2017年12月12日，林晓波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林晓波在拘留期满后已将闽Ｇ×××××汽车交本院依法处置。 泰宁县杉城镇尚书第47号房产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共三层，经营场所为一层，产权人为林跃宗、陈萌萌。2007年1月29日，林晓波在该房产一层经营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并进行工商注册。2015年11月左右林晓波将该经营场所转让给陈某，陈某在该处经营泰宁县一盘春土菜馆，并于2015年12月10日进行了工商注册。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于2017年12月9日有增、补、换照，于2019年3月27日办理注销。 2012年12月13日，林晓波、陈苏红以陈苏红名义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012年12月13日至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11日，江霖分2次转账共15.8万元给陈苏红，洪波英分3次转账共65万元给陈苏红，同日陈苏红归还了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息809074.11元。2015年11月9日，林晓波、陈苏红以陈苏红名义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20万元，约定按月收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贷款发放进入指定的李尾英在泰宁建设银行的账户，该笔借款以林跃宗、林萌萌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李尾英的账户在2015年11月13日收到120万元后，同日转账给邱桂梅、林大春、江霖分别为47.7万元、15万元、55万元，2015年11月15日转账给江霖2.5万元。2016年12月5日，林晓波的姐姐林某1筹集到现金1280895.55元（其中包括林某2夫妻转借给林某1的10万元），存入陈苏红贷款账号，结清了该笔120万元贷款本息。 2005年11月16日，林晓波入股认购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2000元，之后通过股权转增、正常转换、增资扩股等方式，至2016年11月24日林晓波持有的股金共计39738股。2016年12月5日，林晓波与林某2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等材料，陈苏红亦在配偶同意股权转让声明上签名。次日，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审查后将林晓波在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原始股金39738股转到林某2名下，林晓波未收取对价款。之后，该股金从林某2处转到林某1名下。经评估鉴定，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原始股金于2016年12月31日每股价值1.4元，39738股总计价值人民币55633元。 2015年12月24日，林晓波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万元，由保证人刘祥勇、江中娇、闵忠兴提供保证担保，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按月结息。该笔贷款发放后，林晓波未能按月还息，该笔贷款账户于2018年8月13日归还本金2万元。 2016年1月4日，账户名为徐文丽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323账户通过ATM转账汇入14，000元给林晓波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916的账户，林晓波该账户当日分5次ATM取款共支出14，500元，账上余额为76.24元。 林晓波曾于2014年5月10日以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的名义申请了一部ＰＯＳ机，该Ｐ0Ｓ机与林晓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3037的银行卡相连。2016年1月5日，持卡人祖秀的尾号为6584的工商银行贷记卡在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ＰＯＳ刷卡消费93860元，林晓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3037的账号系统自动结算进账93842元，当日卡取现金93840元，账上余额为39.93元。该笔ＰＯＳ刷卡消费系林某4借用祖秀贷记卡进行的刷卡套现。 2018年11月17日，林晓波向本院交纳人民币500元用于还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自诉人和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陈亮，男，汉族，1990年6月11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林晓波，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户籍地泰宁县；陈苏红，女，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泰宁县。 2.结婚证、婚姻登记查询表，证实林晓波与陈苏红于199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3日登记离婚。 3.（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证实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林晓波作为民事案件的被告暨陈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自诉人陈亮就债权债务关系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林晓波、陈苏红所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41万元合计86万元，原告同意被告分三期偿还，第一期1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偿还，第二期10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前偿还，余款66万元于2016年2月20日前付清。二、若被告林晓波、陈苏红未按上述任一期限足额给付，原告陈亮可以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4.申请强制执行书、案号为（2016）闽0429执6号的执行立案审批表、（2016）闽0429执6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1月4日，自诉人陈亮以林晓波、陈苏红未履行（2015）泰民初字第9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6）闽0429执6号执行裁定书，并向林晓波、陈苏红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执行告知书、报告财产令等相关法律文书，林晓波于2016年1月12日签收了邮寄送达的法律文书。 5.2016年5月13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4日的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证实本院执行人员于2016年5月13日找林晓波制作执行笔录时，林晓波陈述其夫妻俩没有存款、没有车辆、没有房产、没有投资，经济困难暂时无法还款；2017年12月12日，林晓波表示其没有履行能力，其因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林晓波在拘留期内表示愿意将闽Ｇ×××××汽车交本院依法处置。 6.泰农信抵借字2012第149号抵押借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书、还款交易情况、泰宁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李尾英在泰宁建设银行尾号6670账户的DCC历史流水，证实陈苏红于2012年12月13日向泰宁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80万元，借款期限约定为2012年12月13日至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11日江霖转账15.8万元、洪波英转账65万元至陈苏红账户，同日陈苏红还清该笔贷款本息共计809，074.11元；2015年11月9日陈苏红向泰宁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12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11月13日存入李尾英建设银行账户，后李尾英账户于当日转账给邱桂梅、林大春、江霖分别为47.7万元、15万元、55万元，于2015年11月15日转账给江霖2.5万元。 7.陈苏红贷款账户2016年12月5日贷款还款凭证、林某1的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2月5日，林某1账户支取金额1280895.55元，存入陈苏红贷款账号，结清陈苏红该笔120万元贷款本息1280895.55元。 8.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配偶同意股权转让声明、自然人股金出让事前审查表、林晓波股金证、股金账户明细，证实林晓波于2005年11月16日入股认购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2000元，之后通过股权转增、正常转换、增资扩股等方式，至2016年11月24日林晓波持有的股金共计39738股。2016年12月5日，林晓波与林某2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等材料，陈苏红亦在配偶同意股权转让声明上签名。次日，经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查批准后，林晓波39738股金转让至林某2名下。 9.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某1出具的《资金来源及还款说明》、账户存款明细账，证实林某1于2016年11月至12月多方筹集资金，至2016年12月5日林某1信用社账户资金达130.65万元，其替林晓波归还以陈苏红名字向信用社贷款本息一百多万元，因有找林某2借一部分钱（林某2丈夫江汉文于2016年11月28日转账10万元），林晓波名下的信用社股金就转给林某2，转让股金时没支付给林晓波对价款。现股金从林某2处转到其名下。 1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5日，其妹妹林某1替林晓波归还了欠信用社的贷款本息128万元，当时林某1有向其借钱，就把信用社林晓波名下的股权转到其名下，后林某1将借的钱还了，就把股权又转到林某1名下。其没有付给林晓波股权对价款。 11.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修订《泰宁县农村信用社股权变更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泰宁县农村信用社股权变更管理办法（暂行）》、《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证实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办理股权过户前必须根据有关规定及《泰宁县农村信用社股权变更管理办法（暂行）》对受让人的社员资格进行审查，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得接受以本机构的股权作为质押权的标的。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林晓波持有股金转让过户过程中，从股权转让事先审查表中了解到股金转让是为化解持股人120万元抵押不良贷款，林晓波的姐妹凑钱还了相应资金的贷款；信用社的股金在没有欠信用社贷款且法院没有冻结情况下，股金是可以自由转让的。 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林晓波夫妻在泰宁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20万元，林晓波他们多次逾期未归还利息，信用社进行了催讨，因为这笔贷款是用房产抵押的，林晓波的姐妹们为了不让房屋拍卖所以同意把这笔贷款还清。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林晓波的信用社股金最初是自愿认购，后来有分红、配股，股金有增加；2015年12月5日林晓波姐妹帮他还贷120万，股金转让给他姐妹了；如果在信用社有贷款，没有还贷款不允许转让股金。 15.明燕评报字（2018）第FY021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9，738原始股的股金在2016年12月31日市场价值为55，633元（每股单价为1.4元）。 16.个人客户借款申请表、泰农信保借字2016第051号保证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支付申请书、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簿，证实林晓波于2015年12月24日向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贷款25万元，由保证人刘祥勇、江中娇、闵忠兴提供保证担保，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按月结息。该贷款账户于2018年8月13日归还本金2万元，该笔贷款尚未还清。 17.林晓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信息查询单，证实2016年1月4日，账户名为徐文丽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323账号通过ATM转账汇入14，000元给林晓波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916的账号，林晓波该账户当日分5次ATM取款共支出14，500元，账上余额为76.24元。 18.收款收据、商户基本信息表、福建国通星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户结算情况表、林晓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信息查询单，证实2014年5月10日林晓波以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的名义申请了一部POS机，该P0S机与林晓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3037的银行卡相连。2016年1月5日，户名祖秀的尾号为6584的工商银行贷记卡在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POS刷卡消费93，860元，林晓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3037的账户系统自动结算进账93，842元，当日林晓波该账户卡取现金93，840元，账上余额为39.93元。 19.证人林某4的证言、林某4出具的说明、祖秀出具的说明，证实林某4于2016年1月5日借用其妹妹祖秀的贷记卡通过陈苏红在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ＰＯＳ刷卡消费93860元用于套现。 20.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林晓波以信用社催讨贷款为由向其要求借款，其借给林晓波现金2万元。 21.泰宁县杉城镇尚书第47号房屋所有权证、泰房权证杉城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实泰宁县杉城镇尚书第47号房产共有人为林跃宗、陈萌萌，该房产曾先后于2005年11月16日、2007年12月14日、2009年12月11日抵押于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22.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工商注册情况、企业信息公示情况、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林晓波在杉城镇尚书第47号经营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开业日期2007年1月29日，2017年12月9日有办理增、补、换照，2019年3月27日注销。 23.证人陈某的证言、泰宁县一盘春土菜馆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2015年11月左右，林晓波的泰宁县杉城一盘春茶行没有经营，由陈某在泰宁县杉城镇尚书第47号开始经营泰宁县一盘春土菜馆，注册日期2015年12月10日，陈苏红当时在那里打工，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 24.泰宁县法院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2017年12月12日，林晓波告诉自诉人的父亲说其在信用社的股份于上一年卖掉，一万多股卖了两万多块钱。 25.控告状，证实2018年9月18日，陈亮向泰宁县公安局控告林晓波、陈苏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泰宁县公安局以不符合立案条件为由建议向法院自诉。 26.深圳市鑫方达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资证明，证实林晓波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份在该公司上班，月收入2800元，于2017年11月份离职。 27.现金交款单，证实2018年11月17日，林晓波向泰宁县法院交款500元用于还款。 28.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的陈述，与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关于陈苏红提供的徐文丽的说明，因徐文丽未能出庭作证，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未能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身为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未如实向人民法院申报其持有股金这一财产状况，并将价值55633元股金转让给他人，致使依据生效调解书作出的执行裁定书无法执行，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被告人陈苏红提出的其对向自诉人陈亮借款的事不知道，调解及执行的事也都不知情的辩解。因陈苏红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授权林晓波代为参与诉讼并和解，后林晓波进行调解并签收调解书，事后林晓波也代为签收了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材料，虽然林晓波陈述没有告知陈苏红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但陈苏红出具授权委托书，应当知道其具有履行义务，其与林晓波共同将价值55633元股金转让给他人，具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陈苏红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晓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因为没有能力支付贷款的利息，其姐姐林某1、林某2凑钱将贷款本金120万元和拖欠的利息8万多元结清后，股金抵给她们，不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辩解。经查，林晓波持有的信用社股金虽然因其在信用社有贷款而转让受限，但该股金并未抵押给信用社，其转让没有法律上的限制；林晓波夫妻在信用社的120万元贷款有房产抵押担保且贷款尚未到期，林某1帮林晓波夫妻提前清偿该笔贷款本息后，林晓波持有的股金可自由转让；林某1基于代为偿还信用社贷款的行为对林晓波夫妻享有债权，林晓波将股权转让给林某2后最终转让给林某1的的行为，系自行变卖、处置财产用于偿还经判决、裁定确定的债务之外的其他债务，且该债务并非法律规定应优先清偿之债务。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林晓波将股金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被告人林晓波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自诉人陈亮指控被告人林晓波拥有杉城镇一盘春茶行（土菜馆）的房产并长期经营，但两被告人至今未申报该土菜馆的经营财产、房产的犯罪事实。经查，杉城镇一盘春茶行（土菜馆）的房产系林跃宗、林萌萌所有，一盘春土菜馆自2015年底由陈某经营。故自诉人陈亮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能成立。关于自诉人陈亮指控2016年1月4日陈亮申请强制执行的当日及次日，林晓波银行账户仍有款项大额转出属转移资产的犯罪事实。经查，2016年1月4日，徐文丽账户通过ＡＴＭ转账将14000元汇入林晓波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916的账户，后当日林晓波的银行卡取现14500元，林晓波与陈苏红均陈述该笔款项系陈苏红弟媳妇徐文丽通过转账由陈苏红取出转交给陈苏红母亲，林晓波与陈苏红所作的这一说明具有合理性，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笔资金系林晓波、陈苏红的自有资金，故自诉人陈亮指控林晓波该笔银行资金往来属大额转移财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016年1月5日，林晓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3037的账号系统自动结算进账93842元，后取现93840元，该笔款项系林某4借用祖秀贷记卡进行的ＰＯＳ刷卡套现，故自诉人陈亮指控林晓波的该笔银行卡资金往来属大额转移财产，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自诉人陈亮指控林晓波于2018年8月13日向泰宁县信用合作联社就25万元贷款归还本金2万元，说明经司法拘留后有部分履行能力，却仍不执行的犯罪事实。经查，林晓波提供了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向林某3借款2万元用于还信用社贷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用于还款的2万元系林晓波自有资金。故自诉人陈亮指控林晓波司法拘留后有部分履行能力却仍不执行的该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林晓波因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在拘留期满后已将闽Ｇ×××××汽车交本院依法处置，故其虽具有未如实报告车辆的情形，但该情形不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林晓波被本院司法拘留时并未向本院如实陈述股金转让的事实，本院并非基于股金转让的事实对其作出司法拘留，故司法拘留与本案的定罪量刑不属重复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晓波、陈苏红在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苏红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晓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陈苏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更新 审判员  伊泽栋 审判员  江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丽聪书记员黎莉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判后答疑提示】您对本案有任何疑问，可以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泰宁法院判后答疑工作号），或登入泰宁县人民法院官方网站××／ｉｎｄｅｘ.ｐｈｐ？ｍ＝ｐｈｄｙ，或拨打判后答疑热线0598-78325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