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辉（绰号陈江），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12819841007251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湄潭县马山镇双龙村第三组98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6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自动到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黎玉芬，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辉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兴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兴辉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陈兴辉伙同陈中卫、罗地江（均已判决）等人经商量结伙盗窃他人财物后，与杨家华（已判决）商定租用杨家华的号牌为粤B7945T小轿车（下同）到各地盗窃。期间，陈兴辉参与十二宗盗窃财物的金额共计47407元（人民币，下同）。2016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湖镇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在现场附近停车等候，陈兴辉、罗地江二人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湖镇镇埔头工业区复扬厂对面出租屋三楼被害人袁李阳住处的房门，入内盗走现金808元。破案后，赃款无法追回。同月2日凌晨，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陈中卫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柏塘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将车停在博罗县柏塘镇平安市场附近等候，陈兴辉、罗地江、陈中卫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柏塘镇平安桂花一巷12号被害人龚秀萍住处的房门，入内盗走现金2200元、金戒指一个（价值1360元）、金手链一条（价值1020元）、银手链一条（无法估价）和豪爵牌摩托车一辆（价值5229元）。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无法追回。同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横河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将车停在博罗县横河镇沿河东路金旺角山庄附近等候，陈兴辉、罗地江二人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横河镇沿河东路17号被害人肖娜住处的房门，入内盗走现金600元、银项链三条（无法估价）。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无法追回。同月18日凌晨，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陈中卫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杨村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将车停在博罗县杨侨镇市场监督管理所门前等候，陈兴辉、罗地江、陈中卫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杨村镇新展路22号被害人陈小梅住处的房门，入内盗走现金16000元。破案后，赃款无法追回。同月19日凌晨，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陈中卫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公庄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将车停在博罗县公庄镇桔子新市场附近等候，陈兴辉、罗地江、陈中卫三人先后在公庄镇桔子新市场东街76号被害人戴燕辉住处、公庄镇桔子圩桔官路杨仔河鲜店被害人罗曼娜住处，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房门，进入上述两处住宅，分别盗走戴燕辉的现金4500元、OPPOA31手机一部（价值639元）、红米3手机一部（价值510元）和罗曼娜的小米4手机一部（价值1004元）。破案后，赃款、赃物均无法追回。同月20日凌晨，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公庄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将车停在博罗县公庄镇獭子圩三中路151号发纤发廊旁等候，陈兴辉、罗地江二人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公庄镇獭子圩三中路151号被害人朱文锋的发纤发廊房门，入内在一楼收银台盗走现金600元，在二、三楼的住处内分别盗走现金120元和联想G50-45ASI型号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2323元）。破案后，缴回联想笔记本电脑由被害人领回。同月23日凌晨，被告人陈兴辉伙同罗地江、陈中卫经商策后，租乘杨家华驾驶的小轿车去到博罗县柏塘镇伺机盗窃。杨家华将车停在博罗县柏塘镇平安市场附近等候，陈兴辉、罗地江、陈中卫三人先后在柏塘镇平安新村一组3号被害人肖南九住处、柏塘镇平安桂花一巷9号二楼被害人何嘉麟住处、柏塘镇平安桂花一巷9号三楼被害人张蔺住处、柏塘镇平安桂花五巷26号被害人刘春玲住处、柏塘镇平安老街巷15号被害人黄锋文、李发住处，用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等工具打开该五处房门，入内分别盗走肖南九的现金300元、华为荣耀4A手机一部（价值559元）；何嘉麟的现金400元、苹果5S手机一部（价值1360元），张蔺的现金450元、华为荣耀8手机一部（价值2695元）、黄金项链一条（价值1119元）；刘春玲的现金110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黄锋文及其妻子的现金230元、三星GT-I8258型手机一部（价值418元）、VIVOY913型手机一部（价值563元）和李发的苹果5S手机一部（价值1300元）。破案后，缴回肖南九、何嘉麟、张蔺、黄锋文及其妻子、李发的手机由各被害人领回。另查明，被告人陈兴辉曾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于2016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照片，收据、机动车行驶证，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同案人杨家华、罗地江、陈中卫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戴燕辉、罗曼娜、朱文锋、陈小梅、龚秀萍、刘春玲、何嘉麟、张蔺、黄锋文、李发、肖南九、肖娜、袁李阳的陈述，被告人陈兴辉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兴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47407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兴辉参与盗窃宗数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涉案各被害人在盗窃发生后相继向公安机关及时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3日将同案犯罗地江、陈中卫、杨家华抓获归案并当场缴获部分赃物，罗地江、陈中卫归案后均供认了伙同被告人陈兴辉共同实施盗窃的各宗作案事实并对各盗窃现场分别进行了指认，同案犯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一致，且能与被告人陈兴辉相互辨认，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兴辉参与入室盗窃十二宗，故对被告人提出的其只参与了两宗盗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兴辉直接入室实施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陈兴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系盗窃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兴辉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属自首，但其当庭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兴辉自动归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本田牌理念小汽车一辆已在其他判决书已作出相应处理。除已缴赃发还给被害人的财物外，被告人陈兴辉应与同案犯罗地江、陈中卫、杨家华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1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兴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兴辉与同案犯罗地江、陈中卫、杨家华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189元。上诉人陈兴辉提出上诉意见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其予以从轻判决。理由是：1、其对同案犯的证言有意见，他们先抓先判，将责任都推到其身上。2、其不属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3、其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时受到他人诱骗，叫其不要多说乱说，其被骗了20万元，当时给了10万元，另外10万元出去再给，所以很多口供不是其本意，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4、其愿主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请求被害人予以谅解。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辩护意见称，对陈兴辉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理由是：1、陈兴辉是以自动投案的方式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陈兴辉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也写下悔过书，说明其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交罚金，希望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3、陈兴辉投案后检举揭发了一宗仲恺某酒店组织卖淫犯罪犯罪活动，若揭发查证属实，即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相对其他同案犯，原审判决对陈兴辉的量刑过重。5、陈兴辉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缺乏对自己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的认知。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兴辉结伙入户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兴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陈兴辉结伙入户多次窃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陈兴辉虽辩解称其只参与两宗盗窃及同案犯将责任推至其身上，但其既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予以证实，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陈兴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经查证属实，但因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根据陈兴辉的犯罪事实，充分考虑到其主犯地位，且系累犯、盗窃再犯以及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幅度内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属量刑适当。陈兴辉的辩护人虽提出陈兴辉归案后检举揭发组织卖淫犯罪，可能构成立功，但因该事实既未经查证属实，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材料进行核实，故依法不能认定陈兴辉具有立功表现。陈兴辉及其家属虽表示愿意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至今未仍未能积极联系被害人，主动赔偿损失以取得他们的谅解，故依法不能对陈兴辉予以从轻处罚。陈兴辉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和预交罚金等均不属于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不能据此对陈兴辉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陈兴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入户多次窃取他人财物，金额达人民币47407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兴辉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荣平审 判 员 李浩浩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梦琪书 记 员 杨一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