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礼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48号附1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801949206。法定代表人：王雪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涛，重庆念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明，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勇，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重庆礼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金明、刘世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礼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万国公馆KTV系重庆万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经营，其经营场所是重庆万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礼宴天下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租期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金明之间并无雇佣关系，也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冯金明。雇佣被上诉人冯金明提供劳务的应当是被上诉人刘世勇，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劳务安全协议书，且施工工具也是被上诉人刘世勇提供的，故应当构成劳务雇佣关系。一审对冯金明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出现的过错认定明显偏轻，显失公平，应重新审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冯金明答辩：一审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力波是代表上诉人应诉，庭审中认可聘请二被上诉人从事装修工作。从刘世勇陈述中可知道装修工作是张力波与其联系，因此装修KTV属于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世勇答辩：我们一直跟张力波打工，工地上是他买材料安排工作，我和冯金明是张力波喊去给公司做。我们是帮上诉人打工，我跟冯金明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冯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礼御公司、刘世勇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721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820元共计105116.57元的80%即84093.25元。一审法院认定：冯金明与刘世勇均系木工工人，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万国公馆”ＫＴＶ的包房需要进行装修改造，冯金明经刘世勇联系在该ＫＴＶ从事木工工作，施工用的大型工具设备由刘世勇提供，双方口头约定刘世勇向冯金明支付劳务费为300元／天。刘世勇与冯金明等工人曾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劳动安全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刘世勇协同装修师傅们一起做工，各位师傅们要按质按量完成每天所安排的任务。工资结算中已含工作任务的完成、工作中的人身安全、质量要求等，希望大家各自买好各种安全、医疗等保险。冯金明陈述其于2018年9月3日在该ＫＴＶ使用切割机切割木料时受伤，其举示的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载明：“匿名于2018年11月20日15:21:02报称，在北滨路××广场购物中心××楼，称工伤纠纷，求助民警。2018年11月20日15时21分，冯金明报警称，其之前工头刘世勇带其在张立波负责的工程做工期间受伤，在医院治疗花费1.8万元左右，期间刘世勇给了1.5万元左右，张立波给了2000元左右。因当时张立波、刘世勇给钱时未解释清楚钱是治疗费还是工资，让冯金明造成误解以为之前还的都是工资，今天三方约到北滨路××广场购物中心××楼谈此事，民警到现场后对三方进行调解，现三方已自行协商解决。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报警回执上记载的“张立波”即为本案礼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波。冯金明于2018年9月3日到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于2018年9月13日出院，入院记录中的现病史记载：患者自诉于2018年9月3日08：30左右，在工地上上班使用电锯切割木板时，右足第1、2趾不慎被电锯切割受伤，顿时右足第1、2趾出现剧烈疼痛，伤口活动性出血。出院诊断为：右足1、2趾伸趾肌腱损伤、右足第1趾末节趾骨骨折、右足第2趾近节趾骨不全性骨折、右足第1趾甲床损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暂休2月等内容，冯金明支付住院医疗费16991.37元。冯金明出院后于2018年9月17日、9月20日到江北区鸿恩诊所进行复查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170元，又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24日到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进行门诊复查治疗，共产生门诊医疗费66.20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4元，冯金明自付52.20元。冯金明在本案起诉前自行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冯金明右足拇指功能丧失75%以上属十级伤残。冯金明支付鉴定费82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礼御公司对冯金明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10日以礼御公司未交鉴定费为由向一审法院退案，礼御公司表示放弃该重新鉴定申请。冯金明系农村户口居民。冯金明举示的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4日发放的有效期为5年的暂住证载明冯金明的居住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6日发放的暂住证载明冯金明的居住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金竹苑物管处于2019年6月29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兹有四川省邻水县九龙镇桂林Ｘ组ＸＸ号冯金明居住在重庆市江北区已5年时间。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登记在冯强名下，冯金明表示冯强系其儿子。礼御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万国公馆ＫＴＶ系我司开办经营的娱乐场所，由于该ＫＴＶ有两个包房需要维修处理，我司遂联系到以前曾为我司维修过包房的刘世勇来进行维修处理，双方口头约定由我司提供材料，刘世勇提供劳务，工人由刘世勇自己去组织，工人工资为350元／人／天，按工作天数结算，我司每天都安排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看管，并清点上班的工人人数和为工人提供材料，我司将所有的工资都支付给刘世勇，由刘世勇再支付给工人，至于刘世勇向工人支付多少由其自行决定。刘世勇系木匠偶尔要做工，其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刘世勇的工资也是350元／天。刘世勇认可礼御公司的上述说法，并表示冯金明系其联系的工人之一，其向冯金明等工人支付的工资均为300元／天，从工资中扣除的50元费用是因为其提供了施工用的大型工具设备需要产生设备的消磨费等费用，其和冯金明等工人均系为礼御公司打工。冯金明表示其与刘世勇约定工资为300元／天，施工用的电动工具、切割机等大型工具设备确实由刘世勇提供，其仅自带铁锤、卷尺等简单工具，认可刘世勇从工资中扣除的50元费用是因其提供了施工用的大型工具设备而产生的设备运输费、消磨费以及购买锯片等耗材费用，这也符合装修行业的行情和惯例。刘世勇是木匠，有时候在现场做工，有时又不在现场做工。礼御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否认其系万国公馆ＫＴＶ的开办经营者，表示该ＫＴＶ系由万凰公司开办经营，本案装修改造业务系由万凰公司联系刘世勇处理，所有的工人工资均由万凰公司支付，第一次庭审中因为代理人答辩时没有反应过来就陈述该ＫＴＶ系由礼御公司开办经营，冯金明应当向万凰公司主张权利。经查，礼御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成立，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含ＫＴＶ，万凰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成立，其工商注册地在重庆市江北区，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含ＫＴＶ。冯金明举示的通过手机百度查询的由汇博网发布的礼御公司招聘信息中关于公司简介中载明：礼御公司旗下拥有万国公馆、爱马仕酒吧、万国汇、乐巢时尚ＫＴＶ四家木土顶级综合娱乐场所。礼御公司表示本案装修改造业务属于万凰公司在成立筹备期间的业务。冯金明认为礼御公司第二次庭审变更陈述并未举示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以其第一次庭审陈述意见为准。事发以后，礼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波向冯金明垫付费用2200元，刘世勇向冯金明垫付费用11000元，对于该两笔费用的处理问题，礼御公司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愿意将张力波垫付的上述费用作为其对冯金明垫付的赔偿款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刘世勇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愿意将垫付的上述费用作为其对冯金明垫付的赔偿款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冯金明受伤的基本事实的认定；二、关于冯金明、礼御公司、刘世勇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三、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冯金明陈述其经刘世勇联系在“万国公馆”KTV进行装修改造工作操作切割机时不慎将右脚趾切割伤，事发时刘世勇虽未在施工现场看见冯金明受伤的过程，但刘世勇表示其赶到工地现场时看到冯金明的右脚趾因割伤正在流血，重庆红岭医院在冯金明的住院病历的现病史中也记载冯金明系入院前4小时左右在工地上班使用电锯切割木板时不慎被电锯割伤右脚趾，该病史的记载虽来源于冯金明对医生的口述，但冯金明作为患者也应当知道向医生如实陈述病史有助于医生采取正确的治疗措施，并且冯金明向医生陈述病史时距离事发时间较近，其在入院前也尚未与刘世勇、礼御公司对其受伤赔偿问题发生激烈的利益冲突，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住院病历关于冯金明受伤经过的记载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事发后刘世勇和礼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波均为冯金明垫付了部分费用，双方还在协商处理冯金明的后续赔偿事宜的过程中发生纠纷而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回执也对此进行了记载。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金明对其受伤经过的陈述与其所举示的上述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冯金明系在万国公馆”KTV进行装修改造工作操作切割机时将其右脚趾切割受伤的事实。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礼御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自认“万国公馆”KTV系其开办经营的娱乐场所，该KTV的包房装修改造工作系其联系刘世勇进行处理，工人的工资也是由其支付，但礼御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又变更陈述为该KTV系由案外人万凰公司开办经营，该KTV的装修改造工作系由万凰公司联系刘世勇进行处理，工人的工资也是由万凰公司支付，冯金明对礼御公司的该变更陈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该司的第一次庭审陈述意见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由于冯金明对礼御公司撤回自认不予认可，礼御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第一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的自认系在受到其他诉讼参加人或案外人的胁迫或者基于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且经一审法院查实万凰公司成立于冯金明受伤之后，礼御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万国公馆”KTV的装修改造工作系为设立万凰公司所从事的民事活动，礼御公司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推翻其先前的陈述也违背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规则，故一审法院对礼御公司的上述第二次庭审陈述意见不予采信，而根据其第一次庭审自认的事实，认定系礼御公司联系刘世勇处理其开办经营的“万国公馆”KTV的装修改造工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礼御公司负责提供施工用的全部材料，刘世勇组织冯金明等工人一起为礼御公司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须接受礼御公司的监督和管理，礼御公司统计施工人数后按照350元/人/天的标准向刘世勇支付所有工人的劳务费，刘世勇虽然在向冯金明等工人代发劳务费时系以300元/人/天的标准发放，但庭审中刘世勇和冯金明均认可扣除的该50元费用系因刘世勇提供了施工用的大型工具设备而应收取的设备运输费、消磨费和购买耗材费，一审法院认为刘世勇向其他工人收取该费用具有合理性，也符合当前装修行业的惯例和行情，不能据此认定刘世勇从其他工人提供的劳动中赚取了利润和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刘世勇与冯金明等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处于平等的地位，刘世勇并非冯金明的雇主，冯金明等工人经刘世勇的介绍与刘世勇共同接受礼御公司的雇请为该司提供装修劳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礼御公司与冯金明之间建立了雇佣法律关系。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冯金明系在为礼御公司从事装修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礼御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冯金明的受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冯金明作为长期从事木工装修工作的工人，其对切割机的安全操作规范和注意事项应有充分的了解，其在运用切割机切割木块时忽视了对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冯金明自身对其受伤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适当减轻礼御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礼御公司对冯金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冯金明自行承担30%的责任，刘世勇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冯金明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冯金明受伤后先后在重庆红岭医院、江北区鸿恩诊所和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和门诊复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7227.57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14元，一审法院将扣除后的医疗费17213.57元（17227.57元-14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冯金明受伤后在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00元（60元/天×10天）。3、营养费，结合冯金明的伤残等级以及其举示的需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营养费500元。4、护理费，冯金明受伤后在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10天，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00元（120元/天×10天）。5、误工费，误工时间原则上应当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审法院确定冯金明的误工时限为其住院期间加上出院医嘱载明的休息时间共计70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冯金明受伤前系从事木工工作，收入并不固定，其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587元/年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冯金明的误工费计算为8742.71元（45587元/年÷365天×70天）。6、残疾赔偿金，冯金明虽系农村户口居民，但根据其举示的由其居住小区物管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公安机关发放的暂住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冯金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冯金明本次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7、鉴定费，冯金明在起诉前为明确相关损失赔偿项目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支付鉴定费82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属于冯金明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合理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冯金明的伤残等级以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医疗费1721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8742.71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鉴定费820元共计98854.28元，由礼御公司赔偿70%即69198元（98854.28元×70%），另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礼御公司共计应向冯金明赔偿71198元（69198元+2000元），其余损失29656.28元（98854.28元×30%）由冯金明自行承担。事发后礼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波向冯金明垫付费用2200元，但庭审中礼御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将张力波垫付的费用作为其对冯金明垫付的赔偿款纳入本案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张力波可就该笔费用的返还问题与冯金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礼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金明各项损失71198元；二、驳回原告冯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94元，减半收取计370.47元，由原告冯金明负担64.48元，由被告重庆礼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5.9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礼御公司举示下列证据：1.礼御公司、万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重庆礼宴天下餐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万凰娱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3.重庆三道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礼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4.万凰娱乐出具的工作证明；5.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上诉人根据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冯金明受伤的地方是万凰娱乐公司租赁的经营地址，景佳佳代表万凰娱乐公司向刘世勇支付木工人工费。被上诉人刘世勇质证称，这些公司都是一个老板，张力波管所有工程的维修，景佳佳确实向我转账，有时候支付现金。冯金明质证称，对上诉人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登记地址不代表实际营业场所，实际上诉人之前在金源时代购物广场办公；对于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实际营业场所，只能证明注册登记的事实；对万凰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期限成立日期在事发日期之后，租赁期限也是9月20日之后；对于工作证明和身份信息，对身份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工作情况有异议，公司成立日期是9月20日，但是证明上写5月29日就担任职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被上诉人冯金明针对上诉人礼御公司举示的上列证据，举示了万凰娱乐公司和上诉人礼御公司投资人的说明，证明两个公司有一个相同的投资人，上诉人公司成立时注册地登记在金源时代广场。上诉人礼御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两家公司有一个相同的投资人，但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受伤的地方系上诉人租赁给万凰娱乐公司的，被上诉人是在为万凰娱乐公司改造装修包房时受伤，上诉人不应承担雇主责任。被上诉人刘世勇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由法院进行审查。对于上诉人礼御公司、被上诉人冯金明在二审中举示的上列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礼御公司与被上诉人冯金明在本案中的劳务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评述如下：1.上诉人礼御公司提出“万国公馆KTV系重庆万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经营，其经营场所是重庆万凰娱乐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礼宴天下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租期1年”的上诉意见，但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对此情节所作陈述相悖，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从刘世勇、冯金明对于做工流程和报酬分配所作较为一致的陈述来看，施工所用切割机等大型工具设备及耗材由刘世勇负责提供，刘世勇从工友的报酬中提取部分金额作为工具设备及耗材的使用费用合乎情理，并且从刘世勇、冯金明等人签订的劳务安全协议内容看，不能据此证明刘世勇与冯金明等人形成了劳务关系，结合上诉人礼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作陈述，应当认定上诉人礼御公司与被上诉人冯金明之间在本案中形成了劳务关系。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礼御公司、被上诉人冯金明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的过错及过错程度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礼御公司认为一审对冯金明的过错认定偏轻、冯金明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98元，由重庆礼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