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琼，女，1966年9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芬，女，1956年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华芬，女，1944年4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6组9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付曾用名吴朝富，男，1963年12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负责人：张富红，该六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王洪兴，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芳（以下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朝付、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被上诉人于1997年9月1日所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吴朝付系兄弟姊妹，1976年父母亲刘世学、刘世英因家庭困难且人多而分家，父母亲及刘超芬、吴朝琼与吴朝付作为一户，刘超禄与包华芬单独为一户，吴朝付向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6组集体承包的位于吴家沟的自留山25亩是1981年包产到户后，1983年两山划定时，以吴朝付为户主，家庭成员刘世学、刘世英、刘超芬、吴朝琼为共有权人向原华坪县三区民主大队第7生产队承包的，有吴朝付2018年10月15日提起确认之诉中的（2018）云0723民初1436号认可的事实，上述林地属于家庭共同享有，不是吴朝付个人的自留山。刘超芬于1972年与本生产队的张华朝结婚，1978年离婚后回家跟随父母生活，于1994年因其他事由将户口迁移到攀枝花，但承包土地一直未变，吴朝琼于1992年与本生产队的杨发祥登记结婚，在1983年两山划定承包集体自留山时均在吴朝付户主名下，是承包集体林地的共有权人，华坪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8月3日向户主吴朝付颁发了《自留山证书》，至今仍然合法有效。可是华坪县民主村民委员会（原民主村公所）、民主村6组（原民主第7生产队）没有严格按照国务院国办发〔1996〕23号、国办发〔1999〕102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通知》精神执行，错误的把原集体承包给农户的自留山、责任山确认为四荒进行有偿出让，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并于1997年9月1日与吴朝付签订《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和《华坪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发证登记表》，由吴朝付自己购买家庭承包的自留山，但吴朝付至今没有支付任何出让荒山的转让费，华坪县人民政府至今也没有依法颁发给吴朝付《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证》，三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国务院的上述两文件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承包权，所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014年华坪县石龙坝工业园区修建，政府征收的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6组吴家沟的25.682亩自留山，该自留山属于原家庭共同土地，吴朝付于2014年9月30日将华坪县政府所征收的吴家沟的自留山25.682亩的征地补偿款1040625.04元全部领取，吴朝付在（2018）云0723民初1436号所有权确认纠纷对另一宗14.661亩责任山征地补偿款时，吴朝付向法庭出示了上述协议书和登记表，上诉人得知三被上诉人曾经签订过上述协议，其协议内的15亩荒山就是原大家庭向集体承包的25亩自留山，本身就是同一宗林地，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坪县人民政府没有任何行政确认行为，却非要认定政府已经作出了行政行为，这有何依据证明？二、原审根据《合同法》第52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该25.682亩自留山的共有权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6条（一）、（二）项的规定，承包方享有土地使用权、收益权和经营流转权，承包土地被依法征收，承包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18条规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承包程序合法；第19条明确规定了土地承包的程序，第20条、第21条、第23条明确规定了承包期限、承包合同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第26条、第27条规定在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土地，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土地；第31条的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限内继续承包。《民法总则》第124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依顺序继承。请依法支持诉请。被上诉人吴朝付、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世学、刘世英二人共生育刘超禄、刘超芬、吴朝付、吴朝琼四名子女。1976年原大家庭分家。刘超禄与妻子包华芬为一户（1962年结婚），刘世学、刘世英、刘超芬、吴朝付、吴朝琼为一户。刘超芬于1972年结婚，1978年离婚，1984年到四川省攀枝花市打工，1994年在攀枝花再婚，1994年1月25日将户口迁到攀枝花市东区钢城大道西段169号3栋2单元3号生活至今。吴朝琼于1992年嫁给本组村民杨发祥。刘世学于1996年去世，刘世英于2009年去世，刘超禄于2019年7月24日病逝。1997年9月1日，在原民主村公所（现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吴朝富与原石龙坝乡民主村七队（现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签订《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约定：民主村七队将位于吴家沟的荒地15面以1元／亩的价格有偿出让给吴朝富，四至界限：东至德胜坪车路，南至道坪子底边对小梁梁，西至金关车路，北至李华金边界。土地出让的使用年限为50年，自1997年9月1日至2047年9月1日止。同日，华坪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发证登记表同样载明吴朝富上述受让的荒山情况。石龙坝乡出让“四荒”开发种植经济林木登记册载明吴朝富受让的上述荒山已发证。2014年因华坪县石龙坝工业园区建设将上述荒山征收，征地补偿款1040625.04元已经由吴朝付领取。另查明，吴朝琼诉吴朝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2018）云072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朝琼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10组证据（详见诉讼证据清单），除第3组证据属于2019年另一案件承诺书、第5组证据坐落于鸡蛋堡的25面自留山属于另外一宗山林，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原审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3组证据（详见诉讼证据清单），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原审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三被告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是否无效？本案中，被告吴朝付（受让万）以15元价格受让位于吴家沟的15亩荒山，与民主七队（出让万）签订《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有华坪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发证登记并进行了发证登记，对集体共有的荒山、荒坡、荒地实行有偿出让，程序合法，并未侵害和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吴朝琼于1992年嫁给本组杨发祥，原告刘超芬在1994年1月25日将尸口迁到攀枝花市生活至今，刘超禄与包华芬在1976年分家另立门户，原大家庭经过分家、外嫁、迁居等因素，生产生活关系发生根本性改变，且三原告仅仅提交证人证言不能有效证明对吴家沟荒山有权属关系。三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签订协议事情不知情或曾提出异议。三原告请求确认三被告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吴朝付与被告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负担。上诉人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芳与被上诉人吴朝付、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并分别评判如下：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1997年9月1日，在原民主村公所（现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吴朝富与原石龙坝乡民主村七队（现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签订《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民主村七队将位于吴家沟的荒地15亩以每亩1元的价格有偿出让给吴朝富发展经济林木。虽上诉人三户与吴朝富原为一家，但均已分家立户，已改变了原有家庭的生产生活方式。在1997年民主村七队公开有偿出让吴家沟荒地时，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均不是吴家沟荒地的经营权人，该出让行为上诉人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损害他人及国家和集体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此，上诉人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以原家庭承包为由，主张1997年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无效的，既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也不能证明该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案涉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原判未对此请求依法作出判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判未能按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坪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即“被告吴朝付与被告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委会六组、华坪县石龙坝镇民主村民委员会于1997年9月1日签订的《出让荒山使用权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上诉人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朝琼、刘超芬、包华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