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管彦志，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桃州镇和平村。 法定代表人：管彦志，该公司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敏，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干苏良，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正文，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浙江省乐清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水，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冰凝，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干苏良、陈正文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彦志、浙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干苏良、陈正文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其方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干苏良、陈正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2016年底,干苏良、陈正文开始在浙威公司内自建厂房并从事生产经营，借用浙威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2017年3月1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其方将浙威公司内南侧土地出租给干苏良、陈正文,搭建厂房并生产使用,土地租赁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租赁期前三年其方不向干苏良、陈正文收取租金,厂房使用年满三年后,厂房归其方所有。上述合同对安全生产事故、上级部门检查、水费、电费、员工工伤保险、租金的支付、税金、罚款及违约责任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同日,干苏良、陈正文与其方签订《宿舍楼租赁合同》,由其方提供员工住宿,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等均作出约定。干苏良、陈正文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对外以浙威公司名义产生各种费用,均由其方代为支付，包括消防变压器安装工程、代为办理工伤保险、代为支付聘用人员工资、土地租金、土地使用税以及代缴行政处罚罚款等费用。2017年,因干苏良、陈正文未向环保部门报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以及未安装相关大气等污染防治设施,导致浙威公司被广德市环境保护局责令停产并处以罚款,干苏良、陈正文于2017年12月名义上撤离浙威公司厂区,实际上仍经营至2018年2月。同时,浙威公司也因存在环评问题,被环保部门查处,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9年，因广德市政府的拆迁行为,浙威公司整体资产(含涉案厂房)一并处置给他人500万余元。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管彦志、浙威公司与干苏良、陈正文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双方并未履行,双方实际是按照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履行。干苏良、陈正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也是“依法判决解除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两份合同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干苏良、陈正文因浙威公司被市场监督、环保等部门行政处罚停产后,于2017年12月撤离厂区”，该认定忽视了干苏良、陈正文对外是以浙威公司名义经营,同时也忽视了广环责改字(2017)080号《广德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了干苏良、陈正文在公司南侧生产线未依法重新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且未安装相关大气等污染防治设施的过错行为，但一审法院又判决干苏良、陈正文负担行政罚款30000元,自相矛盾。3.其方作为土地的出租方,享有订立合同时可期待的利益,即三年后无偿受让厂房并享有30万元每年的租金,即使所建厂房归管彦志、浙威公司所有的条件尚未成就，客观上干苏良、陈正文实际使用了浙威公司的土地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土地使用费，而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对干苏良、陈正文已经实际经营一年的事实不予认定,而是以双方约定前三年免费租用,其方主张案涉房屋租金,缺乏约定依据为由，既不支持其方主张厂房享有的所有权，也不支持其方的租金损失,显失公平。4.庭审中,干苏良、陈正文明确认可其方为38名工人办理了工伤保险,一审判决对其方代为支付的工伤保险费用不予支持错误。同时,一审判决未对其方为干苏良、陈正文垫付消防变压器安装工程、代支付聘用人员工资、代付土地租金的相关事宜进行认定,也有失公平。5.根据合同约定,干苏良、陈正文应按照约定的用途依法依规、合法经营，若利用租赁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其方有权收回厂房并终止合同,并且应向其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干苏良、陈正文因自身违法被广德市环境保护局查封、停止生产在先,政府有关部门的征收行为在后，故干苏良、陈正文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乙方应按照约定的用途依法依规合法经营,若利用租赁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甲方有权收回厂房并终止合同。干苏良、陈正文违法行为被广德市环境保护局查处后,并没有积极整改、重新生产,反而私自将厂房内的设备运走，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明显错误。 干苏良、陈正文辩称，1.管彦志、浙威公司对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和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2.其在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生产期间，大部分货款是通过浙威公司的账户汇入的，浙威公司在支付其货款时相关费用都已经扣除了，其不存在拖欠管彦志、浙威公司任何款项。3.广环责改字(2017)080号处罚决定书处罚浙威公司的两处违法行为，一是2015年2月投资建设的消失模模具及消失模消防件铸造生产线未提交环评文件及大气污染防治设施，二是2016年9月浙威公司的普通模消防件铸造生产线发生重大变化没有提供环评文件，对浙威公司进行处罚8万元，该处罚决定书与其没有关系，其是2016年年底才进入该厂进行厂房建设，直到2017年4月才开始正式投产，其对一审判决其承担3万元的罚款持有异议，但为节约诉讼成本，没有上诉。市场监管局对浙威公司的行政处罚，与其没有关系。4.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2017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系免租金，因管彦志、浙威公司收取租金的条件没有成就，故其无需支付租金，况且浙威公司的整个厂区的土地只有二十几亩，一年租金也不到三十万。签订合同时约定三年后支付30万的租金，是考虑到其经过3年的经营已经收回了相关的投资成本，并有能力承受每年30万的租金，本案中其生产还不到一年，建厂房等投资了几百万，投资成本尚未收回，故不存在支付土地租金。5.2017年11月，其生产线已停产，不需要给工人缴纳任何保险，浙威公司缴纳的工伤保险与其无关。6.浙威公司建变压器、修路以及支付修路工人工资，系管彦志、浙威公司经营、建设需要，与其无关。7.浙威公司聘请的会计没有为其做账，其也不需要浙威公司的会计为其做账，浙威公司支付的工资与其无关。8.土地使用税36000元是上交国家，该费用为管彦志、浙威公司必须缴纳的费用，与其无关，且其已经缴纳相关税费。综上，请求驳回管彦志、浙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干苏良、陈正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其与管彦志、浙威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管彦志、浙威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046318元、退还其保证金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管彦志、浙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确认位于浙威公司南侧钢结构厂房归其方所有；干苏良、陈正文支付其方垫付款合计595292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合计695292元；干苏良、陈正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彦志系浙威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7日，管彦志与干苏良、陈正文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管彦志）自愿将浙威公司内的土地4000平房（米）出租给乙方（干苏良、陈正文）新建厂房用于生产；乙方免费租用三年，第四年租金300000元，第五至八年以7元/平方米计算租金，之后再协商；乙方经营期间若效益差可在合同到期前结束本合同；合同到期后，若乙方不再租用，所建厂房归甲方所有，乙方自行移除设备。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行搭建厂房，三年内（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甲方不向乙方收取土地租金，厂房使用年满三年后归甲方所有；在土地出租的期间内（2017年4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乙方如有被上级有关部门查处、查封致停产关停与甲方无关，甲方如出现此问题与乙方无关，乙方员工需办工伤保险，乙方自行承担费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20年4月2日至2025年4月1日止，厂房租赁第一年租金300000元，剩余四年每一年按7元/平方米/每月计算；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时缴纳100000元保证金；乙方应按期支付租金，并自行承担因经营产生的水电费、土地税费（8元/平方米/每年）、罚款等费用；租赁期未满，如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又协商未果，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2017年3月1日，甲方（管彦志）与乙方（陈正文）签订《宿舍楼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浙威公司厂区内宿舍部分房间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八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止；租金按7元/平方米，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干苏良、陈正文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浙威公司厂区南侧自建厂房4000平房（米），后进行了铸造类生产活动，其中有38名员工住宿在浙威公司房屋内。2017年3月9日，陈正文还与案外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使用了浙威公司厂区外的土地。2017年7月28日，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浙威公司2015年10月经检验合格的一台锅炉、2012年6月经检验合格的一台3t和一台5t起重机未定期检验仍使用，罚款40000元。2017年11月16日，广德市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浙威公司于2015年2月在公司西侧建设的固定模大型机械件铸造生产线、于2015年7月在公司北侧建设的消失模模具及消失模消防件铸造生产线未提交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安装相关大气等污染防治设施；于2016年9月在公司南侧对原普通模消防件铸造生产线进行改造，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未重新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安装相关大气等污染防治设施，项目投入生产，责令停产整改。次日，该局作出查封决定书。2018年2月4日，该局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浙威公司罚款80000元。此后，浙威公司停产直至被征收交付，其中干苏良、陈正文所建厂房的造价为1046318元。 一审法院认为，管彦志与干苏良、陈正文双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及《宿舍楼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焦点：《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问题；干苏良、陈正文所建厂房所有权归属问题；管彦志、浙威公司反诉垫付款及违约金问题。 焦点一,《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合同》解除问题。合同解除指合同成立以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前经当事人协商，或者当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时，由解除权人行使解除权使合同关系自始或向将来消灭的一种行为。本案中，因浙威公司已被政府有关部门征收，致《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完全不能履行，干苏良、陈正文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客观实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焦点二,干苏良、陈正文所建厂房所有权归属问题。《土地租用合同》约定，干苏良、陈正文免费租用三年，第四年至第八年计算租金，合同到期后，若不再租用，所建厂房归管彦志、浙威公司所有。之后的《土地租赁合同》又约定，干苏良、陈正文三年内（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不向管彦志、浙威公司交纳土地租金，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20年4月2日至2025年4月1日止。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干苏良、陈正文因浙威公司被市场监督、环保等部门行政处罚停产后，于2017年12月撤离厂区，双方约定“合同到期后所建厂房归管彦志、浙威公司所有”的条件尚未成就。管彦志、浙威公司称由于政府征收致使合同加速到期的理由，与约定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故案涉新建厂房应归干苏良、陈正文所有，相应所得征收赔偿款亦归干苏良、陈正文享有。 焦点三,管彦志、浙威公司反诉垫付款及违约金问题。关于租金。双方约定干苏良、陈正文前三年免费租用，案涉厂房在该期间内因征收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管彦志、浙威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租金，缺乏约定依据。关于行政罚款。从行政违法行为发生的时间节点及违法事项上看，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对象没有包括干苏良、陈正文，而广德市环境保护局的处罚对象则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鉴于双方各自占有的生产线数量，酌定干苏良、陈正文负担30000元。关于土地使用税。根据合同约定，干苏良、陈正文应负担24000元。关于违约金。因政府有关部门的征收行为，使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干苏良、陈正文停止生产撤出厂区符合客观实际，管彦志、浙威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干苏良、陈正文与管彦志、浙威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土地租赁合同》。二、管彦志、浙威公司返还给干苏良、陈正文厂房征用赔偿款1046318元及保证金100000元，合计1146318元。三、干苏良、陈正文支付管彦志、浙威公司垫付的行政罚款30000元、土地使用税24000元，合计54000元。以上各方应付款项，定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四、驳回干苏良、陈正文和管彦志、浙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0元，由管彦志、浙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管彦志、浙威公司负担4960元，由干苏良、陈正文负担4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干苏良、陈正文负担265元，由管彦志、浙威公司负担473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0日，浙威公司与安徽广建建设有限公司电力安装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为128000元，该工程系干苏良、陈正文厂房的消防变压器安装工程。2018年12月23日安徽广建建设有限公司电力安装分公司向浙威公司出具收到该项目工程款126000元的收条。干苏良、陈正文认可签订合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由其二人支付，但认为该笔工程款已由浙威公司从其货款中扣除。双方均认可干苏良、陈正文厂房评估价值中不包括消防变压设备价值。 再查明，二审中询问时，陈正文陈述，其生产的货款都是从浙威公司走账，其与浙威公司每月结算一次，结算货款的时候，浙威公司都将与其生产相关费用扣除，其于2017年12月停产，货款在2018年2月的时候基本没有了。管彦志陈述，其与干苏良、陈正文三个月结算一次费用，但租金、人员工资一类的费用并没有扣除，只扣除了一些生产电费等一些大的开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解除管彦志、浙威公司与干苏良、陈正文之间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明，《土地租用合同》签订于《土地租赁合同》之前，为双方意向性的合同，之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细化，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并未将《土地租用合同》收回作废，也未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土地租用合同》随之失效，因浙威公司已被政府有关部门征收，该两份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故一审判决解除该两份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干苏良、陈正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管彦志、浙威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管彦志、浙威公司无证据证明干苏良、陈正文在厂区内进行与经营行为无关的非法活动。广德市环境保护局向浙威公司下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两份决定书所涉生产线既有浙威公司原生产线，也有干苏良、陈正文租赁土地所建生产线，故因环境违法行为导致停止生产的责任在双方，管彦志、浙威公司认为干苏良、陈正文因自身违法被广德市环境保护局查封、停止生产在先，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管彦志、浙威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厂房所有权，干苏良、陈正文应给付土地使用费以及工伤保险、人员相关工资、消防变压器安装工程等垫付费用，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案涉厂房所有权归属问题。管彦志、浙威公司与干苏良、陈正文在《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案涉厂房应在免费租用三年到期后，所建厂房归管彦志、浙威公司所有。此后，因政府征收行为，双方约定的所有权转移条件尚未成就，管志彦、浙威公司主张案涉厂房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土地租金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前三年免租金，但在该约定之后，即约定厂房使用年满三年后,厂房归出租方所有，承租方支付租金。故管彦志、浙威公司免收前三年租金的前提条件为三年后厂房归其所有。因案涉厂房在免租期间内被征收，管彦志、浙威公司无法按约定取得厂房的所有权。根据公平原则，干苏良、陈正文应当向管彦志、浙威公司支付一定的使用费。合同双方约定的厂房租赁第一年租金为30万元，剩余四年每一年按7元/平方米/每月计算，因该租金包括了土地及厂房的使用费用，干苏良、陈正文实际使用9个月，本院酌定干苏良、陈正文支付土地使用租金15万元。（三）关于浙威公司因行政违法行为所缴纳的罚款12万元，对广德市环境保护局处罚的8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酌定干苏良、陈正文负担3万元适当，对于广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的4万元，管彦志、浙威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处罚决定与干苏良、陈正文的行为有关，故管彦志、浙威公司主张干苏良、陈正文承担该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土地使用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干苏良、陈正文的使用期限，判决干苏良、陈正文负担24000元系属正确。（五）管彦志、浙威公司主张的工伤保险费13972元所属时期为2018年，其无法证明与干苏良、陈正文组织的生产之间存在关联，宿舍楼租金及电费9020元、案外人土地租金1.5万元、水泥地面浇筑人工工资1.5万元，因干苏良、陈正文的货款系从浙威公司走账，管彦志、浙威公司亦认可与干苏良、陈正文三个月结算一次费用，虽称只扣除一些生产电费等一些大的开支，但对租金、人员工资等费用其认为没有扣除，但管彦志、浙威公司未提交相关结算依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六）浙威公司支付的消防变压器安装工程工程款12.6万元，经查明，该工程系为干苏良、陈正文厂房施工，浙威公司于2018年12月支付该款项，干苏良、陈正文自认2018年2月之后就没有货款，故干苏良、陈正文认为该款项已从货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管彦志、浙威公司主张干苏良、陈正文支付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管彦志、浙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干苏良、陈正文支付上诉人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垫付的行政罚款3万元、土地使用税2.4万元、消防变压器安装工程工程款12.6万元，土地使用租金15万元，合计33万元。各方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原审其他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干苏良、陈正文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14780元，由上诉人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负担2851元，由被上诉人干苏良、陈正文负担25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干苏良、陈正文负担1450元，由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0元，由干苏良、陈正文负担4242元，管彦志、安徽浙威消防铸造有限公司负担10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军 审判员  曹 沂 审判员  严荣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四条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