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 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北门街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06451801XA。 法定代表人：应敬权，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得胜镇马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3MA686LT85M。 法定代表人：李星，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云，男，197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绍金，四川律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杨尚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作为承租方与平昌县得胜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出租方，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7月6日签订《协议书》，在莲花村1组租用废弃砖厂“以建代租”的方式，新建肉牛交易市场，约定上诉人投资330万元，租赁期限为20年及十年续租。2018年8月5日，上诉人与巴中市峥嵘建筑工程地质勘察有限公司订立《岩土工程勘察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是案涉项目的实施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投资新建得胜镇莲花村牛肉交易市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服务管理公司，并非项目主体；2.平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3月4日作出川市监巴平撤字［2020］0002号《撤销登记决定书》载明，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中,股东应光耀签字不是应光耀本人书写，撤销了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是一个假公司，系实施侵占案涉项目企图的一个环节。杨尚云系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是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杨尚云、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虽然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协议，协议其实际是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相关产权已办在该公司的名下，基于公司之间相互的独立，上诉人对得胜牛市并不享有权利；2.杨尚云作为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51%的股权，上诉人没有对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任何投资。被上诉人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依据租赁协议，对相关设施设备进行使用，上诉人并没有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也没有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故被上诉人使用得胜牛市系合法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得胜牛市原状；2.判令被告立即退出得胜牛市场地；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66.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投资方）与平昌县得胜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出租方，并经平昌县得胜镇人民政府同意，于2018年5月25日、7月6日，两次签订《协议书》，在莲花村1组租用废弃砖厂以“以建代租”的方式，新建耕牛（肉牛）交易市场，约定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概算投资330万元，租赁期限20年及10年续租。平昌县得胜镇人民政府在《协议书》上作为政府方签字、盖章。2018年7月6日，三方签订了《设施农业用地协议》、《设施农业项目用地复垦承诺书》。2018年6月3日，平昌县得胜镇人民政府发布了《土地使用公告》。平昌县国土资源勘测规划设计队出具了《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得胜）牛场勘测定界图》，2018年8月5日，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与巴中市峥嵘建筑工程地质勘察有限公司签订了《岩土工程勘察合同》。 2018年8月1日，应光耀（应光耀为显名股东，应敬权为隐名股东，应敬权与应光耀系父子关系）与方心利（方心利为显名股东，王正区为隐名股东）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设立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投资新建得胜镇莲花村耕牛（肉牛）交易市场。2018年8月8日，该公司经平昌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应光耀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持股比例60%、方心利（监事）持股比例40%，王正区为经理。该公司实际由应敬权投资270.5万元（应敬权于2018年4月20日、6月9日、6月27日、7月23日、8月1日、10月4日、10月5日、10月13日、10月26日、11月7日，分别缴纳资款5万元、1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11万元、5000元、1万元、55万元、58万元，合计270.5万元）、王正区投资180.5万元（王正区于2018年6月19日、6月27日、7月23日、7月28日、9月26日、10月4日、10月5日、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5日、10月26日、11月1日、11月5日、11月7日，分别缴纳投资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30万元、5万元、2.5万元、2万元、3万元、4万元、2万元、27万元、12万元、5万元、28万元，合计180.5万元）。随后，该公司向杨尚云收取了255万元投资款（杨尚云于2018年10月29日、11月27日，分别向该公司缴纳投资款50万元、205万元，合计255万元）。2018年8月12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浙江昌达钢结构有限公司陈青松签订《钢结构搭建厂房施工合同》，约定对浙江九久牧业在得胜镇莲花村新建的得胜新牛市场的钢结构厂房建设工程进行承建。2018年10月25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四川高地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对平昌县得胜镇莲花村耕牛（肉牛）交易市场工程进行设计。2018年11月15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环境管理部门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完成备案。2018年12月10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平昌县发展和改革局提交《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完成项目备案。2018年8月1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得胜镇莲花村支付牛市搬迁土地补偿费276400元、2018年8月2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得胜镇莲花村支付牛市搬迁青苗补偿费2105元。2018年8月26日，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150000元、2018年9月23日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元、12月30日支付工人工资150000元。2018年7月17日，支付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有限公司购买文具和办公用品的税费372.50元、支付该公司电信业务使用及路由器费用2988元等，在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账面显示：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该公司向得胜镇莲花村耕牛（肉牛）交易市场支付各项费用5344473.64元。 2018年12月15日，杨尚云（甲方）、应敬权（乙方）、王正区（丙方）签署《合作协议》，共同投资设立巴中九久牧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杨尚云认缴注册资本255万元；应敬权认缴注册资本160万元；王正区认缴注册资本115万元。项目名称：平昌县得胜肉牛交易市场；合作内容：肉牛交易市场、养牛场、有机肥加工厂。同日，杨尚云、应敬权、李星、王正区、陈彩省、张祥锋等人召开得胜牛市股东会议，会议议题：1、关于与牛场签署合作协议；2、合作之后职能部门人事安排及部门详细分工。会议内容：1、公司投资范围：肉牛交易市场建设、肉牛养殖场建设、拟将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巴中九久牧业有限公司，应敬权任董事长，李星为总经理，由杨尚云入股51%、应光耀入股26%、王正区入股23%，杨尚云注入255万元资金运行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肉牛市场建设。后因拟设立的巴中九久牧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发生变更，不能注册设立，便于2018年12月20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杨尚云为法定代表人，出资370万元、应敬权之子应光耀出资130万元。该公司成立后，与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平昌县得胜肉牛市场建设。 2018年12月20日，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经登记注册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李星为法定代表人，李星持股1470万元，梅卫党持股1530万元。2019年6月4日，该公司股权变更为杨尚云持股3000万元，李星、梅卫党退股。该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牛的饲养、销售；饲料牧草的种植、销售；饲料的生产、销售。2018年12月以来，合作各方因内部经营发生争议，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会议决定，暂停了应敬权的一切事务。2019年3月13日，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由甲方租赁乙方待羊圈、饲料仓库、牧草种植基地。 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虽与平昌县得胜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投资新建平昌县得胜耕牛交易市场，但因其资金不充足，不能独立完成项目投资，遂由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该耕牛交易市场，杨尚云亦对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部分投资。在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通过《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及《租赁协议书》取得相应设施使用权后，因各方合作者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属各方合作者内部合同履行问题，尚未构成侵权，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认为其平昌县得胜耕牛交易市场被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杨尚云侵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平昌县公安局得胜镇派出所2018年12月21日《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平昌县管理服务所有限公司公章（代码5119230016833）已于2018年12月21日丢失，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声明》，证明：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代码5119230016833）已在2018年12月26日《华西都市报》上公开声明作废；3.2018年12月26日《华西都市报》刊登的公告，证明：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代码5119230017270）于2018年12月25日启用；一审被告当庭出示《租赁协议书》和《情况说明》两份证书均系加盖作废印章伪造。4.平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书》，证明本案关键的主体平昌县九鼎牧业公司，伪造假文件，该公司主体不存在，不产生任何法律后果，参与本案事实全部无效；5.平昌县管理局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公司的设立是为得胜牛市设立的市场服务企业，得胜牛市项目主体经营权利人财产所有权人均为上诉人。 被上诉人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平昌县管理局服务有限公司公章是基于杨尚云与应光耀的合作投资得胜牛市，而将公章交由公司工作人员管理，其以丢失为由报案，发表声明虚构事实；2.撤销登记真实性无异议，设立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是基于应敬权、王正区、杨尚云签订的《合作协议》 ，其应光耀并非实际股东，实际股东应是应敬权，基于应光耀一直未在巴中，为了方便办理手续，在取得同意后办理，虽然撤销登记，但不能否认三人设立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是达成一致意见的；3.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光耀将股权转让给杨尚云，当时杨尚云持有51%的股权，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应光耀、应敬权在上面签字，对内来说，股东杨尚云系公司51%股东未变更登记，其股东发生争议，导致工商部门不予认定。 本院对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侵权之诉起诉被上诉人杨尚云、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但经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实为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及两公司投资人之间因投资合作事宜发生的纠纷，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杨尚云、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虽与平昌县得胜镇莲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投资新建平昌县得胜耕牛交易市场，但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为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投资备案登记，并实际投资新建平昌县得胜耕牛交易市场。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后不久，被上诉人杨尚云向公司进行了部分投资。被上诉人杨尚云为该公司投资人之一，故上诉人主张杨尚云构成侵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被上诉人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9年6月4日股权变更为杨尚云，该公司通过与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平昌县九鼎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取得相应设施使用权，并未构成侵权。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诉称《租赁协议书》系虚假、伪造的，但其并非为合同订立的相对人，在该合同未被依法撤销或者认定为无效之前，平昌县久云牧业有限公司使用案涉设施并未构成侵权，故对其诉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应敬权，应敬权、杨尚云和王正区签订《合作协议》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后因合作各方发生争议，平昌县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会议决定，暂停了应敬权一切事物，故酿成纠纷。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8.0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九久牧业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郭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