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华喜，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琴（系上诉人崔华喜之妻），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延茂，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莲云，女，194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庆，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华江，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华喜因与被上诉人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华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宅基地原来一直是由崔华喜的爷爷崔厚森所有，1964年的老房屋倒塌后，新建了房屋，现在的房屋中原来的四间屋由崔华喜的父亲崔荣刚和母亲张志莲所盖，后崔华喜及其配偶郭洪琴结婚后又在原房屋上加盖了其他房屋。二、一审法院明显把崔华喜和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提交的证据弄颠倒了，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三、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处理明显偏向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四、原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是1964年前的老房，自1994年至1995年崔华喜结婚前，将近30年时间，1964年的老房屋倒塌了，崔华喜的爷爷崔厚森及父亲崔荣刚和母亲张志莲新建了四间房屋。1984年宅基地使用证是崔华喜的爷爷崔厚森的，后崔华喜及其配偶郭洪琴结婚后又在1984年的房屋上加盖了其他房屋。因本案现房产不是崔华喜所盖，杜莲云仅起诉崔华喜也是错误的，遗漏了崔华喜的父母崔荣刚、张志莲，本案应发回重审。五、据崔华喜了解，崔荣会生前曾收养一个女儿，该女系与崔荣会有扶养关系的养女，是崔荣会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未查清崔荣会的法定继承人，属于程序性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六、1984年7月1日，济南历城县人民政府曾向崔厚森发放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可以证明1984年后，涉案的宅基地一直是崔华喜的爷爷崔厚森所有，这也证明本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应当是崔华喜，崔荣会不享有新建房屋的使用权。七、1964年至1992年，崔荣会并不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崔家庄村居住，其户口并不在济南市的户口上，崔荣会的户口于2010年至2012年左右在崔厚森的亲生子女及孙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落在了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崔家庄166号的户口上。崔荣会在不是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崔家庄村村民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得到宅基地使用权证，崔荣会违法办证，应当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甚至是刑事责任。八、如果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是合法取得的涉案宅基地使用权，那么崔华喜在涉案宅基地上新建房屋的行为就是侵权行为，不应当判决崔华喜及其家属新建修盖的房屋直接归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所有，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起诉的案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的所有诉讼请求。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崔华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崔华喜将位于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崔家庄地号为：051651061土地上的房屋腾空交还给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2、案件受理费由崔华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964年正月十二日，崔厚森在族人崔厚恩、崔厚水、崔厚礼、崔荣臣的见证下，立字据借用其侄子崔荣会祖宅房屋一套，包括北屋四间，东屋二间、西屋二间、一个院。崔荣会于2015年6月9日因病死亡，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崔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崔荣会法定继承人有妻子杜莲云，长子崔华庆、次子崔华江。杜莲云提供的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土地使用人为：崔荣会，房屋位于历城区仲宫镇崔家村，东至胡同，西至崔延生，南至崔延林，北至崔华元。2019年11月8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分局仲宫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崔荣会宅基地坐落于历城区仲宫镇崔家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历城集建（92）字第051651061号，四至为：东至：胡同；西至：崔延生；南至崔延林；北至崔华元。登记面积：137.1平方米。另查明，1984年7月1日，济南历城县人民政府曾向崔厚森发放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要求崔华喜将位于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崔家庄地号为051651061土地上的房屋腾空交还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并提供借住字据、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崔华喜辩称，涉案宅基地登记在崔厚森名下，且该房屋系其婚前所建。关于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仲宫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涉案宅基地自1992年11月2日即登记在崔荣会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历城集建（92）字第051651061号，崔华喜无证据证实涉案宅基地自1992年11月2日后使用权人发生过变更，故对崔华喜抗辩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崔厚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主张崔华喜向其返还涉案房屋，崔华喜辩称涉案房屋系其父母所建，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该证明缺少经办人签字，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因本案中崔华喜并非土地使用权人，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房屋与土地使用权不可分离，建筑物所有权应以取得土地使用权为基础。崔华喜不是本案诉争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即便其居住期间对原有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翻建或新建，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应一并归土地使用权人崔荣会所有。崔荣会去世后，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作为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崔荣会的房产，崔华喜如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翻建、扩建，因建设房屋支出了合理费用，可另行向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对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主张崔华喜将涉案房屋腾空返还给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崔华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崔家庄地号为051651061土地上的房屋腾空并交还给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崔华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崔华喜提交于2020年6月11日自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打印的诉讼材料一宗，证明崔华喜已经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出撤销涉案土地证（地号为051651061）的行政诉讼，该案正在审核过程中。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质证称，对崔华喜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二审调查时间为6月12日，而崔华喜于6月11日才提交立案材料，且上述立案材料是否受理还不知情，崔华喜系在浪费司法资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崔华喜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崔荣祥出庭作证称，其是崔华喜的叔伯大爷，与杜莲云是叔伯兄弟，与双方关系一样远近，其一直在崔家庄居住，其参与了崔华喜的父亲崔荣刚于1994年二次加建房屋的事宜，建的出厦的4间房屋，建的大门、拉的院墙，没有听说崔荣会生前曾抚养女儿之事。崔华喜质证称，证人崔荣祥证明涉案房屋从崔华喜的爷爷崔厚森开始就归崔厚森所有，后来盖房也是崔华喜的父亲所盖，所以涉案房屋应当归崔华喜所有，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没有异议。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质证称，因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在村里居住时间较短，杜莲云、崔华庆、崔华江与证人的亲密程度不如崔华喜，证人证言有主观性的倾向，证人证言不能独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崔华喜如果建设了房屋，应当提供相关的建房手续、建房合同予以证实。证人证言也与崔华喜在一审中关于房屋建设的答辩意见的陈述内容不吻合。另外，证人证言证实不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归崔华喜所有。本院认为，证人崔荣祥陈述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杜莲云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及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区分局仲宫国土资源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位于历城区仲宫镇崔家庄村的历城集建（92）字第05165106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崔荣会，土地面积：137.1平方米,使用期限:长期,土地用途:住宅，地上物类别及权属：平房属于本户主。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崔家庄曾为崔荣会批一处面积为137.1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土地证号为历城集建（92）字第051651061号）用于建住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崔荣会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非经法律事由，任何人不得侵犯。从杜莲云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借据可以证实，崔荣会在诉争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北屋四间、东屋二间、西屋二间、一个院，并于1964年正月十二日将祖宅临时借于崔厚森居住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故，崔荣会应对其合法使用的集体土地上所建设的房屋及其院落享有物权权属。虽崔华喜在诉讼中提供了济南历城县人民政府于1984年7月1日向崔厚森发放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但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历城区分局仲宫国土资源所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崔荣会，并未发生变更。现有的证据显示，崔华喜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系基于崔荣会曾将本案诉争的房屋临时借于崔厚森居住使用。在崔华喜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情形下，崔华喜关于涉案的宅基地一直由崔厚森所有，其系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崔华喜将诉争房屋腾交给杜莲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崔荣会将祖宅借于崔厚森居住时发生于1964年，距今已达56年之久，确实会存在修复、重建等情形，若崔华喜对诉争房屋进行了翻建与扩建而支出了合理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崔荣会的继承人问题，证人崔荣祥作证时称没有听说崔荣会生前曾抚养女儿娜娜之事。杜莲云则称娜娜是其亲侄女，因其家庭比较困难，为了上学将户口迁过去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其结婚后就将户口迁走了，并非收养关系，也未办理过收养登记。因崔华喜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崔荣会曾收养女儿娜娜，且崔荣会生前有两子崔华庆、崔华江，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收养条件，崔华喜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崔华喜提交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打印的诉讼材料显示，崔华喜已经向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撤销涉案土地证（地号为051651061）的行政诉讼，但该案正在审核过程中。崔华喜以此为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华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崔华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