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民警，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北京景淳亦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文某，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余，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洪，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文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与被上诉人文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余、廖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１．一审法院对文某名下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的数额查明错误，相关理财产品的价值应为479326.29元，购买理财产品的资金来源与文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游学费、培训费等经营收益的收支时间及金额可以一一对应，与所谓的文善强借款无关。一审判决第４页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4日期间，文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主要用于收取涉及朝阳中学的相关经营收入，同时，还用于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经统计，其购买理财产品时自该建设银行账户转入理财账户金额719613元，自理财产品账户赎回资金用于消费（购买房屋、车位）合计240286元，差额479326元。一审法院经申请前往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取证后，查实文某2017年理财产品数额为35万元。该查询结果应为文某在上海陆家嘴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理财产品数额，应列为双方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数额应以文某购买、赎回理财产品的差额，即479326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数额，导致后期分配财产数额错误。2．证人唐某出庭证言及其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实本案借条所载明30万元借款资金并非出自文善强，一审法院对于唐某在刘某与文某夫妻存续期间发生的全部借款数额及还款数额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唐某偿还文善强借款10万元到文章账户，文章后又转交文某99990.5元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刘某认为文章的转账系归还2016年其向文某的借款，与唐某的借款无关。4．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5日转入文某账户的38500元非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款虽系离婚后存入，但文某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取款达39万余元，其应就该38500元来源举证，否则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5．在刘某要求就车位实际价值7万元予以侵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车位未取得产权证明为由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法院未对文某隐匿财产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离婚时多次沟通财产问题，文某均称家里没有钱了，隐瞒存在大量理财产品的事实。综上，刘某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赎回理财产品的差额479326元、2017年7月5日文某账户内余额134849元、车位价值7万元的总额作为离婚后尚未分配的财产数额，并认定文某存在隐藏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法在分割财产过程中予以不分或少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文某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１．文某名下离婚时的财产一审认定清楚；2.28.85万元是文某保管的文善强的钱；3.38500元是文某离婚后取得的个人财产；4．车位因尚未取得产权，一审时双方确认不在本案中处理。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原、被告离婚时未处理的财产，价值大约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文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离婚未处理的财产（价值大约30000元，具体以人民法院审查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与被告文某于××××年××月××日在重庆市北碚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刘某2。2017年7月4日，原、被告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该协议载明：婚生女由女方抚养，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男方分得江西五十铃越野车一辆，车牌号（渝Ａ×××××）；女方分得位于北碚区金华路366号3幢8-5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11.04平方米）；双方婚后共同债权、债务：……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女方知晓，男方私自向华夏银行贷款300000元人民币、向宁波银行贷款300000元人民币、向哈尔滨银行贷款120000元人民币，由男方偿还。离婚后，原告认为被告隐瞒了协议中所涉及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文某系朝阳中学教师，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4日期间，被告文某的相关资金主要通过建设银行账户（62×××41）交易。被告还通过该账户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另在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平台进行交易。其主要交易时间和明细如下，扣款情况：2016年11月24日100000元、11月28日100000元、2月16日19980元、12月20日10000元、2017年1月4日19999元、1月18日49960元、3月4日70000元、5月8日199820元、5月11日99902元、49952元，合计719613元，陆金所通用代发到银行卡（授权）明细：2017年2月21日70272.28元、2月22日14.43元、2017年5月11日100000元、2017年6月1日70000元，合计240286.71元。类计差额为479326.29元。另查明，文善强系文某父亲，唐某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文善强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月息壹分（即1^%），随要随还。借款人唐某2015年4月21日”。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唐某还文善强借款100000元，转文鹏建行账户，2017年5月5日、5月6日，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文某各50000元用于偿还文善强借款，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6日，被告文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41）交易显示财富通科技总兑总单笔转入分别为49950.05元和49974.03元。关于唐某偿还文善强借款100000元到文章账户，被告提出文章于2017年5月7日向其转账90000元，被告文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41）交易显示：2017年5月8日转账存入50000元（3306196351563134990支付宝大发过渡户），另通过ＤＥＦＡＵＬＴ-ＡＤ文某账户62×××31两次分别存入10000元；5月9日通过ＤＥＦＡＵＬＴ-ＡＤ文某账户62×××31分别存入10000元；5月10日通过ＤＥＦＡＵＬＴ-ＡＤ文某账户62×××31分别存入10000元；6月1日文章向文某转账10000元，2017年6月2日转账存入9990.56元（3306196351563134990支付宝大发过渡户），还查明，被告文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41）转款明细显示：2016年2月7日40500元，2017年2月6日48000元，转款人唐某，均注明还款。唐某曾向原告借款720000元，分别是原告向华夏银行贷款300000元人民币、宁波银行贷款300000元人民币、哈尔滨银行贷款120000元人民币，该借款事实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明确载明。再查明，2017年6月1日，文某向胡长安转账70000元，注明170号车位费；至2017年7月4日止，文某在该账户余额为96349.99元。2017年7月5日被告向该账户转入38500元，账户余额为134849.99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询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结果显示：2017年5月9日，被告文某投资购买彩虹-平安安盈2号853Ａ产品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文某分别投资购买财富汇-03Ｍ133Ｆ号产品100000元，财富汇-05Ｍ985Ａ产品50000元，以上产品均系非宝宝类标志；一审法院依法查询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结果显示，文某天弘基金余额截至2017年7月4日止余额为65.51元，累计交易额660930.24元。根据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对原告重庆银行的资金进行了查询，至2017年4月28日止，该账户余额为2702.97元；交通银行查询结果显示：至2017年7月4日止，账户余额为113.7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文某与原告刘某协商离婚时，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相关债权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是被告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对该协议无异议，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本案诉争的资金，对被告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循环购买基金，结合被告的银行账户和一审法院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17年7月4日止，文某理财产品与基金合计350000元，属于特定的动产。因案外人唐某向被告父亲文善强借款30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唐某分别于2016年2月7日转款40500元、2017年2月6日48000元，均注明还款，2017年5月5日、5月6日，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文某各50000元，被告文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显示财富通科技总兑总单笔转入该资金，唐某出庭证实上述款项偿还文善强借款的事实，另被告提出文章向其转付了文善强的资金100000元的事实，该账户上亦有明确显示，资金的实际情况被告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文某收到上述资金后，并未将上述款项288500元转付给文善强，被告直接通过其账户用于购买了理财产品，且原告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共同借款给唐某的事实，被告提出的文善强享有288500元的事实成立，原告提出理财产品余额479341.64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定投资款为350000元，其中唐某的款288500元不应属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应当予以扣除；被告在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余额65.51元，应属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合理分配，其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婚姻存续期间被告支取资金399500元，被告的账户有明细，且已产生交易，原告要求分配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至2017年7月4日止，文某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96349.99元，未在协议中载明，该资金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后，其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被告存入该账户的资金38500元，应当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原告要求分配的请求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出资70000元购买的车位，尚未取得所有权，原告请求分割，其请求不当，本案不宜处理。上述资金合计157915.50元。对于反诉被告刘某的交通银行、重庆银行的资金查询，亦产生交易，反诉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有不正当支出的依据，现反诉被告账户余额合计2816.71元，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由双方分割。因双方在离婚协议中载明反诉被告刘某向华夏银行贷款300000元人民币、向宁波银行贷款300000元人民币、向哈尔滨银行贷款120000元人民币，上述资金通过反诉被告账户流转，且该债务由刘某偿还，反诉原告提出有30000元未分配，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本诉和反诉合计160732.21元。因双方在离婚时未对资金情况未作处理，被告用账户上的资金购买理财产品，并不存在隐逸、转移，依法由原、被告平均分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60732.21元，原告刘某、被告文某各分80366.11元，扣除原告账户余额2816.71元，由被告文某支付给原告刘某77549.40元，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836.18元，反诉受理费120元，合计1956.18元，由原告刘某、被告文某负担978.0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2018年4月7日笔录中记录，刘某就车位的问题向法院陈述：“清楚了。可以另行诉讼。”唐某一审出庭陈述：“文善强是文某的父亲，曾经借款给我，但是打款是文某打给我的，我出的条子也是写给文善强，总共借款30万元，现金15万元、转款15万元。”文某询问唐某这笔资金是否清偿，唐某陈述：“还了，有10万元分两笔各5万元转到文某的账户，有10万元转到文鹏（文某的弟弟）的卡上，另10万元是转到文章（文某的妹妹）卡上。”另，一审法院向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文某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该公司提供“产品记录（截至2018年9月26日）”显示文某购买理财产品共计35万元。还，文某向本院陈述，其自愿将刘某上诉请求的38500元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文某的相关理财产品的价值应为479326.29元还是35万元；2.288500元是属于文善强的款项还是夫妻共同财产；3.38500元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4．文某是否构成隐匿财产。争议焦点１，一审法院已经就“文某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进行调取，该公司就截止2018年9月26日文某购买的理财产品予以列明：“2017年5月9日，被告文某投资购买彩虹-平安安盈2号853Ａ产品200000元，2017年5月16日，文某分别投资购买财富汇-03Ｍ133Ｆ号产品100000元，财富汇-05Ｍ985Ａ产品50000元，以上产品均系非宝宝类标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文某购买理财产品共计35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刘某仅以银行流水作为依据推定文某的理财产品金额应当为479326.29元依据不足，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２，该288500元系文善强向唐某出借款项后，唐某的还款，对于借款过程和还款过程，唐某都作了较为详细的陈述，且与文某的相关资金交易记录能够印证。对于该焦点相关的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作了详细的列明，不再赘述。刘某称相关转账系文某出借款项，且还款与文善强无关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的认定无误。争议焦点３，该38500元文某自愿将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系文某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就该部分财产由文某、刘某各分得19250元。故刘某应分得的金额为一审判决确定的77549.4元加上19250元，共计96799.4元。争议焦点４，文某与刘某的离婚协议中不涉及双方名下银行存款以及理财产品，刘某称文某隐匿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另，车位使用权是否分割，刘某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另诉，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事实，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二、文某支付给刘某96799.4元，款限文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文某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18元，反诉受理费120元，合计1956.18元，由刘某、文某各负担978.0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4966元，文某负担2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敬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