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6808号原告：徐逴，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锋，常务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学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逴与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逴、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束学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公开书面道歉；2、判令原告对健康保留诉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人民币238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4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1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9,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第4、5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320元、医疗费336.4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2日20：00左右原告在被告处急诊就医注射狂犬疫苗，当时原告选择注射成都康华狂犬疫苗接种疗程，284元/针，总疗程为5针。后原告发现被告给原告注射的是70元/针的辽宁成大狂犬疫苗，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医疗欺诈的行为。由于原告无法确定被告给原告接种的是什么药物，害怕混用注射药物会给身体造成损伤，故未进行后续治疗，为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被告为原告注射狂犬疫苗符合治疗需要，没有过错，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2日，原告因被狗咬伤至被告处挂号就诊，为此原告支付挂号费19元。该日，被告处医生给原告开具《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狂犬疫苗注射日期安排》及处方，该安排表中注明疫苗名称为康华，针次5针，预约注射时间为5月12日、5月15日、5月19日、5月26日、6月9日。原告缴纳相应医疗费包括西药费284.40元、治疗费33元后，凭借被告处医生开具的处方至被告药房取药，被告药房根据医生所开具的处方等向原告发放药品，据药品清单记载所发放的药品为2802Z：﹩(康华)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一瓶(1ml/瓶)。原告领取上述药品后至被告医生处接受了狂犬病疫苗首次注射。被告处医生进行注射时在《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狂犬疫苗注射日期安排》中第1针下方手写记载接种单位为青中山/王某某、批号为XXXXXXXX、有效期为XXXXXXXX，并扫描为原告所注射的疫苗，形成《狂犬疫苗接种记录单》一份，该记录单中记载姓名为徐逴，首诊机构为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就诊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动物种类为犬，免疫原因为再次暴露后，暴露级别为Ⅲ，暴露部位为手，剂次1中记载预约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实际接种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疫苗生产企业为成大，规格为0.5ml，批号为XXXXXXXXX，接种人为王某某。2019年5月15日原告进行第2剂次狂犬病疫苗注射时发现《狂犬疫苗接种记录单》中所记载的第1剂次疫苗生产企业为成大，与其购买的疫苗品种不符，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诸法院。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中山医院青浦分院狂犬疫苗注射日期安排、狂犬疫苗接种记录单、药品清单、医疗费发票以及原、被告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当庭出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2019年5月12日原告因被狗咬伤至被告处注射狂犬疫苗，当时原告选择成都康华狂犬疫苗接种疗程，该疗程共5针，每针284元，当日原告在被告处接受了狂犬病疫苗的首次注射。2019年5月15日原告进行第二次注射时，发现《狂犬疫苗接种记录单》中记载原告所接受的第一剂次疫苗的生产企业为成大。原告认为原告所购买的是成都康华狂犬疫苗，而接种记录单中却记载为成大狂犬疫苗，原告无法确定原告所接受的第一剂次狂犬疫苗的品种，亦不清楚混用注射药物是否会对身体造成损伤，故未进行后续治疗，为此，原告遭受巨大精神压力，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38元、误工费320元、医疗费336.40元、精神损失费9,000元。原告为此提供本特勒汽车系统(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原件一份。被告表示，对于原告所提供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9年5月12日原告因被狗咬伤至被告处注射狂犬疫苗，被告处可注射的狂犬疫苗有两种，分别由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及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其中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狂犬疫苗每针为284.40元，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狂犬疫苗每针为60.50元，当时原告选择注射的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狂犬疫苗。一般就医过程是患者至被告处就医，由医生开具狂犬疫苗注射日期安排及处方单，患者缴费后凭处方单等至药房取药，药房发放药品及药品清单，患者领取到相应药品后至护士处注射。根据药品清单记载，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就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狂犬疫苗。原告所提供的接种记录单中记载疫苗生产企业为成大主要是因为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是一瓶一个盒子，盒子上有相应扫描码，而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是四瓶一个盒子，疫苗出库时只能一瓶一瓶交付给患者，而护士需要扫描所注射的药品的二维码，故护士处有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的盒子备用，如果注射的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则直接扫描盒子上的二维码，如果注射的是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则需扫描护士处备用的盒子。本案被告为原告注射的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因为手写的狂犬疫苗注射日期安排中的批号就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批号，护士在扫描时错拿了备用盒子，故造成了接种记录单上的记录错误。在医疗过程中，医务人员工作繁忙，难以完全避免文件上的错误，希望原告可以体谅医务人员的辛苦。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被告认为为原告注射药物未出错，但实际扫描时出现失误，故被告愿意按照两种疫苗的差价补偿原告223.90元，至于其他医疗费是原告就医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且亦实际发生，故被告不同意退还。此外，需要说明的是两种疫苗都是合法合格的疫苗，根据被告处的药品盘前清单记载，两种疫苗的账面库存与盘点库存是吻合的，故为原告注射的肯定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为此，被告提供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及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的疫苗说明书原件各一份、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出具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情况说明原件一份、2019年5月11日至当月13日被告医院药品盘前清单复印件三份。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时隔一年多，原告已记不清当时被告药房所发放的药品，大约记得是有盒子的疫苗。但原告认为即使被告所发放的药品是正确的，也无法证明为原告注射的是成都康华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原告亦无法判断，故只能根据接种记录单的记载，认为被告为原告注射的是辽宁成大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疫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患者一方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应对构成医疗损害纠纷的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对于其受到医疗损害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原告相应主张，本院难以支持。鉴于被告自愿补偿原告223.90元，于法不悖，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徐逴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逴补偿款223.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徐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玉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