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友谊，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自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天津道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澍，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虹，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爽，女，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政，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英兰，女，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谊（温英兰之夫），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郑友谊因与被上诉人冯爽，原审被告温英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友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爽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冯爽负担。事实和理由：1.冯爽是基于孙志新与郑友谊实际控制的天津市富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的投资协议向温英兰、郑友谊支付的相应款项，其所持的借款协议及抵押手续是孙志新为投资款项所采取的担保措施，该款项并非借款，是孙志新的投资款，因此应当追加孙志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涉案款项来源不明，不能证明是冯爽的资金，一审法院未就转款的原因行为进行核实，对此事实认定不清；3.王海东、孙志新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4.张蕾名下账户有多次向多人转款的事实发生，其涉嫌职业放贷。冯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英兰辩称，同意郑友谊的上诉主张。冯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温英兰偿还冯爽2016年10月8日借款424万元，支付截至2019年2月7日的利息245.92万元，并支付2019年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借条约定违约金超过国家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郑友谊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若温英兰、郑友谊未能偿还上述欠款，冯爽有权以温英兰、郑友谊提供的抵押物南开区迎水道东段北侧浩天源花园4号楼3门902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全部诉讼费由温英兰、郑友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英兰与郑友谊系夫妻关系。冯爽与温英兰、郑友谊素不相识，经王海冬从中介绍，2016年10月8日，冯爽与郑友谊、温英兰签订《借条》，约定：一、借款用途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肆佰陆拾万。三、借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无任何利息。四、借款期限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五、违约责任郑友谊、温英兰如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则按照每天借款全款的7‰作为违约金赔付冯爽……。冯爽与郑友谊、温英兰在落款处签字。落款下方的空白处另注明：“本人实际收到借款人民币肆佰贰拾肆万元整”。郑友谊在此处签字捺印。同日，郑友谊、温英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冯爽肆佰贰拾肆万元整。其中，冯爽指定张蕾名下农业银行卡号为62×××76的账户转账汇款到我指定王娟名下银行卡号为62×××71的账户中。剩余贰拾肆万为现金支付。”郑友谊、温英兰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同日，张蕾（与冯爽同为天津海川晟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名下卡号为62×××76的账户向王娟名下银行卡号为62×××71的账户转账400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剩余24万元系现金给付。温英兰与郑友谊未给付过冯爽款项。2016年10月10日，冯爽取得了温英兰名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房屋抵押权登记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担保债权数额为460万元，约定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另查，王娟系温英兰抵押房屋在冯爽之前的抵押权人，2016年10月8日其抵押权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424万元款项的性质。冯爽认为此424万元系借款，其提交借条、收条、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温英兰、郑友谊认为此424万元系投资款，并提交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投资明细表及往来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冯爽提交的《借条》上有温英兰、郑友谊签字，且冯爽与温英兰还因此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温英兰、郑友谊主张此款项非借款而系投资款，据此负有举证责任。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孙志新及王海冬均否认该424万元系其投资款，温英兰与郑友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款系投资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有出借424万元的经济能力，温英兰、郑友谊也未能提供冯爽借款来源不符合规定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冯爽与温英兰、郑友谊之间借贷关系可以形成高度盖然性，故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温英兰与郑友谊共同作为借款方在借条上签字捺押，冯爽已经按照约定将款项给付温英兰、郑友谊，现《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冯爽要求温英兰、郑友谊偿还借款42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照准。关于冯爽主张借期内利息一节，冯爽与温英兰、郑友谊签订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内无任何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冯爽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冯爽主张的2016年11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一节，冯爽系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故按照法定上限每年24%计算，故其此项主张还应认定为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温英兰、郑友谊应自2016年11月8日起给付冯爽逾期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冯爽主张就温英兰、郑友谊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冯爽与温英兰已就抵押物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冯爽对该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故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温英兰、郑友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冯爽借款本金424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6年11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如温英兰、郑友谊不能履行上述主文确定的义务，冯爽对抵押的温英兰名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冯爽上述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温英兰所有，不足部分由温英兰、郑友谊继续清偿；三、驳回冯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94元，由冯爽负担594元，由温英兰、郑友谊共同负担58100元。二审期间郑友谊提供如下证据：1.张蕾名下借记卡转账400万元截图（复印件）；2.张蕾名下借记卡转账100万元截图及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复印件）；郑友谊主张上述证据均系孙志新提供，系孙志新支付的投资款，且有孙志新手写记录，该证据均欲证实孙志新支付投资款的事实；3.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该证据欲证实郑友谊与孙志新在交谈过程中曾对于案涉款项及担保事宜有所涉及，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冯爽认为郑友谊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温英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经认证认为，郑友谊提供的证据1、2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424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冯爽提供了借条、收条、电子回单等证据，并主张与郑友谊系借款关系，郑友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认可已收取424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主张案涉款项系王海东代孙志新支付的投资款。据此，郑友谊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友谊虽提供了投资意向书等证据，但该证据中并未对孙志新的付款方式等进行约定，经一审法院向孙志新、王海东等人进行核实，孙志新亦否认案涉款项系其投资款，二审期间郑友谊虽提供了付款截图及视频等证据，但该证据均不能直接体现案涉款项系孙志新支付的投资款。同时，郑友谊虽未直接收取全部案涉款项，但该款项系应郑友谊要求打入王娟账户，而王娟系案涉抵押物的在先抵押权人，该抵押权撤销后，冯爽进而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据此，郑友谊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因一审法院已向孙志新核实相关事实，其主张追加孙志新作为本案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友谊主张冯爽并非实际出资人，一审期间作为付款人的张蕾已出庭作证，认可其支付的款项系冯爽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冯爽系实际出借人并无不当，郑友谊主张张蕾涉嫌职业放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友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00元，由上诉人郑友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