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鸿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肖卢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骑，男，汉族，1990年5月3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晨，北京方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林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岱，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鸿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公司）侵害作品汇编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骑、汤晨，被上诉人三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巨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鸿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鸿巨公司提交的其制作网站网页的源文件，可以证明网站网页制作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6月，网站备案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8月，而三九公司网站网页的发布时间为2019年，鸿巨公司的网站网页具有在先性。其次，鸿巨公司的网页设计是基于多年的行业经验所形成的，对于消费者而言具有较高的辨识度，而三九公司进入成人用品销售领域的时间较短，没有足够的经验积累，难以做出原创的网站网页。作为同行业竞争者的三九公司，完全能够接触到鸿巨公司的网站，并抄袭鸿巨公司的网站网页。二、一审法院未对案件进行全面论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归纳了本案的四个争议焦点，然而在判决书中却只对前两个争议焦点进行了论述，而未对后两个争议焦点进行论述。鸿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既然归纳了四个争议焦点，就应当进行全面论述，否则将有失偏颇。三九公司答辩称：1.鸿巨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部分源文件的生成时间，无法证明生成时间早于三九公司网站的发布时间。电子证据是否被完整保存、传输和提取，是法院审查电子证据有效性的关键。鸿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电子证据未被篡改，以及电子证据的保存具有完整性，因此仅凭网页截图和鸿巨公司的设计动画无法证明电子证据未被篡改。2.鸿巨公司只提供了部分网页的源代码，无法证明双方网页的源代码实质性相似。网站网页的对比本质上是一种操作方法的对比，无法体现作者的智力创作，不符合作品独创性的要求，不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保护范围。综上，请求驳回鸿巨公司的上诉请求。鸿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九公司在《重庆商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公告，同时在三九公司www.taohd.com.cn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一个月刊登赔礼道歉的内容；2.判令三九公司向鸿巨公司支付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3.判令三九公司向鸿巨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3050元；4.诉讼费用由三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证字第249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1日，鸿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骑、徐陈成通过公证处的电脑进入网址为“http：//www.taohd.com.cn/”的网页，浏览该网站主页及其主页链接的页面并截图保存部分页面，随后查看上述页面的源代码并截图保存部分页面。其中www.taohd.com.cn/mobile页面底部有“重庆三九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渝ICP备19004228号”等字样。庭审中，鸿巨公司举示了CNNIC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证书上载明qu.cn的主办单位系鸿巨公司，注册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另外，鸿巨公司举示的icp/ip域名查询结果中显示，渝ICP备19004228号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三九公司，网站域名为taohd.com.cn，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汇编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鸿巨公司是否享有其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的著作权；二、鸿巨公司网站网页是否在先发表：三、鸿巨公司网站网页与三九公司网站网页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四、若三九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首先，鸿巨公司是否享有其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从网页的构成要素来看，网页主要由文字、图片等作品或作品的片段以及不属于作品的线条、色彩等综合编排而成，对这些内容的选取、编排顺序、组合技巧体现了创作者的独创性。网页的设计过程是网页设计者将各种要素综合设计、付出创造性劳动的过程，属于著作权法上的汇编作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鸿巨公司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系体现了独创性的汇编作品，结合CNNIC中国国家顶级域名证书中显示网址为qu.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鸿巨公司，鸿巨公司亦举示了其工作人员制作该网页前端内容的相关证据，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鸿巨公司享有其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设计的汇编权，系网站网页中设计图标的著作权人，故三九公司关于鸿巨公司网站网页不构成汇编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鸿巨公司未举示其网站网页包含完整源代码的相关文件，不足以证明其对网站网页的源代码享有著作权，故鸿巨公司对网站网页源代码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鸿巨公司网站网页是否在先发表。三九公司自认其网站的上线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结合鸿巨公司举示的icp/ip域名查询结果中三九公司网站域名通过审核的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应当确认三九公司网站网页的发布时间不早于2019年6月21日。但鸿巨公司未举示其网站网页发布时间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巨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具有在先性，也不足以证明三九公司在制作网站网页过程中能接触到鸿巨公司的网站网页，故鸿巨公司关于三九公司抄袭鸿巨公司网站网页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他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亦不再评述。综上，三九公司未侵犯鸿巨公司网站网页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鸿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5.75元，由鸿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巨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巨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鸿巨公司网站网页上传时间截图（当庭演示）。拟证明在第三方服务器中输入相应代码，显示出鸿巨公司网站网页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早于三九公司网站网页的发布时间。2.网页小图标的制作过程（光盘）。拟证明鸿巨公司网站网页源文件的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早于三九公司网站网页的发布时间；鸿巨公司网站网页的小图标为原创，三九公司在不接触鸿巨公司网站网页的情况下，不可能制作出与鸿巨公司网站网页完全一致的小图标。三九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计算机的源代码可以被覆盖。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反映网页上传到第三方的时间，不能证明网页源代码的设计时间。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是反映鸿巨公司在设计软件，是操作过程，没有固化的哈希值及可信时间戳来证明文件的生成时间，无法证明文件没有被篡改。本院认证认为：由于证据1、2均属于电子证据，在无法核实证据的生成、存储和传输所依赖的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完整和可靠前，本院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1、2均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由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鸿巨公司享有其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的著作权，而三九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三九公司在二审当中再次提出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审查。三九公司网站域名通过审核的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而鸿巨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网站网页的发布时间早于2019年6月21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鸿巨公司主张权利的网站网页是在先发表。鸿巨公司提出其网站网页是在先发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鸿巨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三九公司在制作网站网页的过程中接触过或者可能接触过鸿巨公司的网站网页，因此鸿巨公司要求据此确认三九公司抄袭鸿巨公司网站网页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鸿巨公司不能证明其网站网页在先发表及三九公司抄袭其网站网页，故其请求确认三九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判决三九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均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述是正确的。综上，鸿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75元，由重庆鸿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黑小兵审判员  周 露审判员  宋黎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