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良。 委托代理人：程君、罗弘韬，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邬根，男，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代理人：钱亚东，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邬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沈邬根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沈邬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相关对账单系由案外人赵阳签署无事实依据。1、二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了沈邬根提交的由赵阳签字的对账单，因签字字迹极为潦草，无法辨识是否系赵阳本人签署，且单据上多次出现涂改、手写内容，亦不排除在签字后添加的内容，故二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在侨福一期工程项目砂石款纠纷仲裁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二建公司对沈邬根提交的由赵阳签字的对账单中“赵阳”二字是否系由赵阳本人签署亦持有异议，并且正在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查明。在本案讼争中，同样存在上述情况及异议，故应当在仲裁案件司法鉴定结论出具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以免出现同样的证据不同的事实认定的风险，据此二建公司在一审中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符合相关规定，仲裁案件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关联关系。3、但一审法院在二建公司提出上述抗辩观点及中止审理请求后，并未对本案关键性证据“对账单”形成的过程、签字的真实性等予以查明，而径直认定了沈邬根提供的案涉项目的对账单系由赵阳签署，并依据对账单上的金额认定二建公司欠付沈邬根砂石料货款2079094.80元。一审法院上述缺乏说理性的认定并没有事实依据且无法让人信服。况且仲裁案件中关于赵阳的笔迹鉴定仍在进行中，若仲裁案件最终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认定对账单并非赵阳签署，将势必造成相同的事实，不同的判决（裁决），这就是本案与仲裁案件的关联性。届时若本案一审判决生效的话，二建公司只能通过再审程序予以救济，这将大大增加二建公司的诉累及救济成本。 沈邬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二建公司所说的发回重审的事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邬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向沈邬根支付货款2818269.2元；2、判令二建公司支付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6%暂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为554347元，要求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后，沈邬根撤回上述要求支付侨福二期工程砂石款的诉请，保留要求二建公司支付许村中纺大厦工程、侨司工程（二期三标段）工程、上亿广场工程砂石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沈邬根与二建公司下属第七分公司签订一份《砂、石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纺大厦，工程地点为海宁市许村，中砂、加工砂、赣江砂各2000吨，石子2500吨，明确了单价，数量按实结算，货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付款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符合税法规定的发票，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签订后，沈邬根进行供货。2015年11月18日，由案外人赵阳签字形成一份“杭二建许村中纺大厦龙渡广场对账单（砂石料）”，载明“2014年7月底前合计金额为408945.60元，款未付，已核对，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的价款，合计金额1374041元，付192457元，小票回收，以红色数据为准”。根据上述内容，该工程的砂石款二建公司尚欠沈邬根1181584元。2013年4月8日，沈邬根（甲方）与二建公司下属第七分公司签订一份《砂、石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就乔司二期三标段项目砂石购销事宜协商一致，中砂、加工砂、赣江砂各2000吨，石子2500吨，数量按实结算，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付款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税法规定的发票，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合同签订后，沈邬根进行供货。2015年11月18日，由赵阳签字向沈邬根出具一份对账单，载明的主要内容有“2014年7月底前合计金额为490945.4元，已付款20万元，已核对。从2014年8月起至2015年8月每月供货金额，合计金额1843361.60元，已付款106万元，欠款783361.60元。小票回收，以红色数据为准”。根据上述内容，该工程的砂石款二建公司尚欠沈邬根783361.6元。另沈邬根还向二建公司供应上亿广场项目的砂石料，由赵阳向沈邬根出具杭二建上亿广场砂石料对账单，载明“2014年6月27日至7月25日金额48700.7元，2014年8月金额65448.5元，合计金额为114149.2元，钱未付，小票回收”。另查明，上述两份合同中所涉的许村中纺大厦（龙渡广场）工程于2014年11月28日验收合格，乔司二期三标段项目于2015年4月15日竣工验收。再查明，2016年7月，沈邬根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建公司支付货款，案号为（2016）浙0105民初5074号，2016年7月26日，因沈邬根未按时缴费一审法院裁定按沈邬根撤诉处理。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二建公司曾向沈邬根发函，要求沈邬根提供正规发票并核算砂石料及购房款。2017年4月，沈邬根因案涉三个工程及案外两个工程共计五个工程所涉砂石款起诉二建公司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浙0105民初4313号。沈邬根诉请判令：二建公司支付货款3990923元及利息。二建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对沈邬根提供的赵阳等人签字的对账单不予认可，并提出赵阳并非二建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该案庭审后，沈邬根撤回起诉。 一审诉讼过程中，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理由可见其答辩意见。对其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杭州娄绍伟涉职务侵占”案及沈邬根、二建公司在通过仲裁审理的案件与本案审理的三个工程的砂石料买卖合同并无关联，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两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二建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沈邬根提供的证据能证实其与二建公司之间的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现查明沈邬根向二建公司施工的三个工程供应的砂石料合计价款为2079094.8元，对此，二建公司应当支付。二建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向沈邬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计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予以酌情确定为310000元，此后按年息4.35%的标准另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二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邬根支付货款2079094.8元，并支付利息310000元（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此后的利息损失按年息4.35%的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8元，由沈邬根负担2586元，二建公司负担25282元。 二审期间，二建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沈邬根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欲共同证明不存在二建公司所称的该鉴定而未鉴定的情形，杭州市仲裁委的两个案件中二建公司已申请对赵阳的签名进行鉴定，结果为赵阳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 经质证，二建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笔迹鉴定针对仲裁案件所涉的侨福一期工程，并非本案讼争的中纺大厦工程、乔司工程及上亿广场工程，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407号意见书的结果显示，该鉴定意见并非确定性结论，而是可能性结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仍无法确定“赵阳”（草体）签名系赵阳本人所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印证已经生效的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沈邬根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均已由二建公司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借用人员赵阳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鉴于二建公司并无有效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对沈邬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8元，由杭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