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23刑初6号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3MA74BUY28R，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来紫堡乡火家店村兴和物流有限公司C区-C8号，法定代表人王启恒。诉讼代表人王启亭，男，汉族，1973年6月10日出生。被告人王启恒，男，汉族，1971年4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人，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榆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武启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启恒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启亭、被告人王启恒及其辩护人武启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4日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启恒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经营该公司期间雇佣韩平礼、郭合运等十余人为其家具厂生产加工。2019年2月份韩平礼等人到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受理后向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启恒下发调查询问书和限期整改指令书，但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王启恒未到劳动部门接受调查，也未按期限支付韩平礼等人工资，且已逃逸，之后冯强义等人陆续到劳动部门投诉。经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算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王启恒共拖欠工人工资806080元，其中：冯强义工资87000元、任传钱工资42700元、韩平礼工资95000元、郭合运工资245000元、刘建峰与妻子王玉容53200元、冯英英与张小军工资51800元、魏双颜和汪小新工资29700元、王宝栋与李亚鹏工资24400元、张海涛工资38000元、李志军工资19000元、韩学顺工资40000元、杨贵义工资9000元、徐军成工资50000元、岳海萍工资21280元。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王启恒作为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直接负责管理人员，其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且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启恒的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启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拖欠冯强义87000元及徐军成50000元的数额提出异议。被告人王启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拖欠冯强义及徐军成的工资数额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王启恒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经营该公司期间雇佣韩平礼、郭合运等十余人为其家具厂生产加工。2019年2月份韩平礼等人到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受理后向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启恒下发调查询问书和限期整改指令书，但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王启恒未到劳动部门接受调查，也未按期限支付韩平礼等人工资，且已逃逸，之后冯强义等人陆续到劳动部门投诉。经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算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王启恒共拖欠工人工资790280元，其中：冯强义工资87000元、任传钱工资42700元、韩平礼工资95000元、郭合运工资245000元、刘建峰与妻子王玉容工资53200元、冯英英与张小军工资51800元、魏双颜与汪小新工资29700元、王宝栋与李亚鹏工资24400元、张海涛工资38000元、李志军工资19000元、韩学顺工资40000元、杨贵义工资9000元、徐军成工资34200元、岳海萍工资212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由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6日向榆中县公安局移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9日10时18分许，王启恒在兰州市火车站进站口被抓获。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王启恒无违法犯罪记录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6日王启恒在逃被网上追逃。手机截图证实：王启恒拖欠刘建峰工资73200元；拖欠韩学顺工资40000元。欠条复印件证实：王启恒拖欠郭合运工资共计255000元；拖欠韩平礼工资140000元；拖欠任传钱工资93700元；拖欠张小军工资共计51800元；拖欠张海涛工资38000元。工资表证实：王启恒共拖欠刘建峰等工人工资共计751180元。微信截图证实：王启恒欠王宝栋和李亚鹏24400元。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证明证实：王启恒及其妻子王美娣名下无房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注册，经营期限至2036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启恒。民事诉状、离婚证证实：韩平礼、郭合运、徐军成、刘建峰、王海霞将王启恒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资。王美娣与王启恒于2019年1月31日离婚。协助查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户银行名称清单证实：王启恒名下有十七个银行账户，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名下有一个账户。王美娣名下有十个账户。王启恒中国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启恒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有大笔资金往来。王启恒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启恒银行账户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有大笔资金往来。王启恒甘肃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启恒银行账户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有大笔资金往来。王启恒兰州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启恒银行账户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有大笔资金往来。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6日将受理的韩平礼、徐军成、岳海萍、刘建峰、郭合运、韩学顺、杨贵义等七人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518280元工资一案移送榆中县公安局。拖欠徐军成2018年3月20日至11月1日工资54800元，拖欠韩平礼95000元，郭合运245000元，韩学顺40000元，杨贵义9000元，刘建峰53200元，岳海萍21280元,共计518280元。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9年5月6日，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证据及处理依据，认为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2016年至2019年元月期间，未支付投诉人韩平礼等7人工资共计518280元，涉嫌违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拟将案件移送至榆中县公安局处理。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2019年2月25日，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机构将韩平礼等7人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涉嫌拖欠工资案立案调查。调查询问书、送达回证、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已于2019年2月25日向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留置送达。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证、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3月27日，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送达限期整改指令书，并于3月27日向王启恒发送手机短信，告知其拖欠工资一事，要求其到榆中县接受调查询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证实：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韩平礼等7人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工资518280元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向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下达了《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2019年3月27日向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下达《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该单位拒不整改，其行为已违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且“数额较大”，并于2019年5月6日将案件移送至榆中县公安局调查处理。榆中县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证实：各被害人的工资等情况。营业执照信息证实：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注册资本信息、营业期限等。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9日投诉人冯强义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共计87000元，4月12日李亚鹏、王宝栋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共计24400元，4月16日魏双颜等四人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共计175200元，4月29日李志军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其工资共计19000元，经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后将冯强义、李亚鹏、王宝栋、魏双颜、李志军等人与韩平礼等人系工友，请公安机关将该案与韩平礼一案并案处理。劳动保障违法事件投诉书、工资表、欠条复印件证实：冯强义等人2016年至2019年期间拖欠工资情况。其中冯强义87000元，李亚鹏和王宝栋24400元，魏双颜29700元，任传钱93700元，张小军23000元，冯英英28800元，李志军19000元。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26日，张海涛到榆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兰州宏渊家具厂拖欠其工资共计38000元，经调查，张海涛与韩平礼等人系工友，且恳请公安机关将该案件与韩平礼等人投诉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一案并案处理。民事判决书证实：榆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判决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支付徐军成工资50000元，王启恒承担连带责任。个体工商户经济户口证实：兰州金祥家具厂相关情况。2.证人证言石怀明的证言证实：王启恒大概在2016年9月租用其仓库做家具，雇佣的工人也是外地人，2018年的时候，因为拖欠工人工资，工人找王启恒要，引发争吵，有的工人就把王启恒投诉到劳动监察部门，王启恒过完年就再没有回来。3.被害人陈述刘建峰的陈述证实：其是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的工人，王启恒现在拖欠其夫妻二人共计53200元，其一直找王启恒要工资至今，王启恒没有支付过。王启恒还欠郭合运夫妻二人的工资245000元，韩平礼95000元，徐军成54800元，杨贵义9000元，韩学顺40000元，还有做饭大师傅岳海萍21280元。郭合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经老乡介绍和妻子韩玉英到王启恒家具厂干活，王启恒现在共拖欠其夫妻二人工资245000元。王启恒还欠刘建峰夫妻二人的工资53200元，韩平礼95000元，徐军成54800元，杨贵义9000元，韩学顺40000元，还有做饭大师傅岳海萍21280元。冯英英的陈述证实：其与张小军夫妻二人是经介绍到王启恒的家具厂干活，王启恒欠其夫妻二人工资51800元。王启恒现在拖欠十几个人的工资。其夫妻二人干活的时候王启恒的厂子是正常经营的，做出来的家具王启恒都销售掉了，货款也收回来了，就是不给工资，工人多次找王启恒要工资，现在王启恒人也找不到，电话也拉黑了。魏双颜的陈述证实：其和汪小新是夫妻，在王启恒家具厂干活，王启恒拖欠其二人29700元工资未支付。王启恒现在还拖欠干活的十几个工人工资，具体数字说不上。王启恒的家具厂一直在正常运行，一直有活做，做出来的家具都销售掉了，有些欠款收回来了，王启恒就是不给工资，工人多次找王启恒要工资，现在王启恒人也找不见，电话也拉黑了。孙吉玲的陈述证实：其丈夫任传钱和王启恒是老乡，王启恒拖欠任传钱工资共计93700元。王启恒还拖欠一起干活的十几个工人工资，具体数字说不上。王启恒的家具厂一直在正常运行，一直有活做，货款也结了，做出来的家具都销售掉了，王启恒就是不给工资。王宝栋的陈述证实：王启恒拖欠其和李亚鹏工资共计24400元。其二人干活的时候厂子正常运行，货款也收回来了，王启恒就是不给工资，现在王启恒人也找不见，电话都拉黑了。冯强义的证言证实：其自从王启恒在兰州开家具厂就在厂子里干活，工资和王启恒约定的是每年6万元，现在王启恒拖欠其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共计8.7万元未支付，不包括王美娣给其转过的35950元。张海涛的证言证实：其经冯强义介绍去王启恒家具厂干活，王启恒欠其38000元的工资。任传钱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孙吉玲在大西北板材市场开有铺面，王启恒共欠其工资及材料款97700元，王启恒在其店里拿的五金配件和胶水大概有4万元左右，王启恒还给其支付了15000元。徐军成的证言证实：其与工人给王启恒干活的总工资是121600元，王启恒已支付了56800元，还欠其54800，后来起诉到法院，法院认定拖欠工资数额为50000元。4.被告人王启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法人，我因拖欠工人工资在兰州火车站进站口进站时被警察抓获。劳动部门当时给我通知时我在老家，劳动部门在工厂贴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工人也拍照发给我了，我回兰州榆中之后，也没有到劳动部门去过。我只对徐军成、冯强义的工资有异议。其他工人工资我认可。我在2018年10月16日给徐军成打了一个5万元的工资欠条，并且在打完欠条之后我微信给他转了些钱，具体数额我忘记了。冯强义是我公司的小工，当时给他定的是5000元一个月，他平时经常请假，我给他说请一天假扣200元，他同意了，现在我大概算下来就欠他5万元的工资，至于他报的8.7万元我认为不实。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启恒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王启恒作为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直接负责管理人员，其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且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启恒及辩护人关于拖欠冯强义工资数额与起诉书指控数额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王启恒向冯强义转款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至3月31日，冯强义向劳动部门投诉时间为2019年4月9日，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拖欠徐军成工资数额与起诉书指控数额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启恒于2018年10月16日向徐军成出示收条一份，随后在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向徐军成支付15800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拖欠徐军成的劳动报酬应以34200元计算；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启恒没有逃匿，且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启恒在拖欠工人工资后与工人失去联系，并在收到劳动部门通知，且知晓劳动部门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后，并未妥善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宜，亦未前往劳动部门说明相应情况，被告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足以证实在拖欠工人工资期间，其具有支付能力而未支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启恒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利，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兰州宏渊家俱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40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启恒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立军审 判 员  杨善超人民陪审员  丁菊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谈应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