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志刚，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波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永修县。2000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0月因犯贩卖毒品罪（冒名刘某）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后于2020年4月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20]1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志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盈，被告人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0月，为谋取非法利益，潘省丁（另案处理）注册成立“慈溪市汇鑫永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先后由曹东海、潘省办（均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由实际控制人潘省丁任总裁，下设由潘省丁、潘省办等人组成的执行委员会，并设立催收事业部、信息保障部、财务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各部门互相配合、分工协作，有组织地实施非法讨债业务：潘省办负责审查债权受理及签订委托催收合同，后移交给催收事业部催收；催收事业部由孙泽辉、蒋正国、王秀芳、张胜利、成凯（均另案处理）等人指挥领导，由信息保障部王兵（另案处理）利用公安辅警身份通过公安网非法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并由应汉权、潘利江、崔小品、伍迪峰（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收集被害人的相关信息寻找到被害人，然后移交给催收部被告人余志刚及轩红起、娄百信、张顺利、蔡安平（均另案处理）进行催收。为逃避打击，公司制定相关的催收工作规定和手册，对催收人员进行培训。 以潘省丁为首要分子，以潘省办、孙泽辉、蒋正国、王秀芳、张胜利、成凯、崔小品、应汉权、潘利江、伍迪峰及被告人余志刚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公司化运作方式，名为资产管理以及相关的投资咨询，实为非法讨债。公司成立以来，催收人员有组织地采用着统一印有“汇鑫永道、债立清”文字的讨债服装、打横幅标语、贴大字报、装GPS跟踪器、喇叭喊话、敲锣、贴身跟随、堵车、强上汽车、家中滞留、强行夜宿等手段滋扰、跟踪、纠缠、围堵、恐吓被害人，用上述“软暴力”手段干扰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秩序，逼迫被害人还款；公司的部长、经理等人在和被害人还款谈判中，违背被害人意志，以上述手段相威胁，强行向被害人或其亲属收取“催收服务费”，通过有组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慈溪市裕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慈溪市名鹰车业有限公司所欠的15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连带清偿责任人慈溪市辛耘电器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沈某）进行催讨。 2016年年初至7、8月间，由催收部长孙泽辉、催收经理王秀芳、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伍迪峰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王富强、黄义波（均另案处理）纠集组员马来闯、马建华、万雪勇（均另案处理）、余志刚、蔡安平等人，至慈溪市沈某所开的工厂、慈溪市匡堰车管所等地，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滞留、盯守、贴身跟随、强上汽车、堵车、围堵追赶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沈某还款。 2.2016年5月，慈溪市太平洋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慈溪市博威电子有限公司所欠的149万余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许某进行催讨。 2016年6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罗红波（另案处理）、潘利江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王念堂（另案处理）纠集组员戴书龙、解伍、年夫斋（均另案处理）等人，两次至慈溪市被害人许某家，采用家中滞留的“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并与许某父母发生争吵，致许父许瑞睦病重。许瑞睦在医院抢救期间，上述人员仍至医院采用贴身跟随、盯守等手段对许某进行纠缠。 2016年6月，在许瑞睦去世后家中过“二七”时，催收组长黄义波纠集组员蔡安平、余志刚、万雪勇等人至许某家，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家中滞留、贴身跟随等“软暴力”手段长时间对许某进行纠缠、滋扰，后由王国强（另案处理）参与“洽谈”，逼迫许某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5万。 3.2015年12月，太平洋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史习旦所欠的289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债务担保人卢某1进行催讨。 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间，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潘利江纠集组员罗红波等人采用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定位器等手段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黄义波、王念堂纠集组员金陈俊杰（另案处理）、余志刚、蔡安平、解伍、戴书龙、年夫斋、万雪勇等人，至慈溪市新浦镇被害人卢某1家、慈某停车场等地，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堵车、喇叭喊话、言语威胁、盯守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卢某1还款，强迫其姐姐卢映君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2.2万元。 4.2016年7月，龚巨安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孙某所欠的14万余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7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催收组长黄义波纠集组员余志刚、戴书龙、蔡安平、万雪勇、王念堂等人，至慈溪市孙某所开的工厂等地，采用贴身跟随、盯守、堵车、“洽谈”等“软暴力”手段，对孙某夫妻进行纠缠、滋扰，逼迫其签订还款协议。 5.2016年6月，卢明龙委托汇鑫公司对郑利江所欠的19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连带责任人董某进行催讨。 2016年7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应汉权纠集组员伍迪峰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王念堂纠集组员余志刚、解伍、年夫斋、戴书龙等人，至慈溪市万润宾馆董某工作地、新浦派出所等处，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宾馆内盯守、鼓噪喊话、堵车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 6.2016年7月，邹涛委托汇鑫公司对陈红军所欠的100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担保人陈某1进行催讨。 2016年8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信息组长崔小品纠集组员任升培（另案处理）等人提供信息支撑，催收组长黄义波纠集组员余志刚、万雪勇、蔡安平、金陈俊杰等人至慈溪市北二环舒鑫足浴店，采用围堵、言语威胁、贴身跟随、强上汽车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纠缠、滋扰，逼迫陈某1签订还款协议并强行收取“催收服务费”1.5万元。 7.2016年8月，汇鑫公司在购得宝利丰4S店土地资产包后，为了让该资产包的原有土地租用者宝利丰4S店回购或搬离，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催收组长董明靖、张财旺（均另案处理）、轩红起、王念堂、王富强、黄义波纠集组员张元平（另案处理）、娄百信、戴书龙、解伍、年夫斋、马来闯、马建华、余志刚、蔡安平、万雪勇、金陈俊杰等人，在4S店营业期间，无视公安机关多次批评教育，多次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滞留、占座、恶意对客户宣扬宝利丰欠钱等“软暴力”手段进行纠缠、滋扰，影响4S店的正常经营，持续时间达一周。 8.2015年10月15日，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决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徐焕堂、卢某2位于慈溪市古塘秋月二处房产及车位拍卖、变卖，后汇鑫公司购得该资产包。 2016年9月，由催收部长孙泽辉、经理蒋正国指挥，由催收组长王富强、黄义波、王念堂纠集组员余志刚、马来闯、马建华、万雪勇、蔡安平、成凯、解伍、潘利江等人，至慈溪市古塘秋月社区卢某2家、医院等处，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贴身跟随、强上汽车、堵车、鼓噪喊话、盯守、滞留等“软暴力”手段，长时间进行纠缠、滋扰。后催收人员在社区门口盯守卢某2达一月有余。 9.2016年12月，宁波天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黄某1所欠的35万余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由催收部长蒋正国、经理成凯指挥，催收组长王念堂纠集组员解伍、余志刚、戴书龙、年夫斋等人至慈溪市观海卫镇被害人黄某1所开的工厂、住宿的宾馆等处，采用滞留、贴身跟随、彻夜盯守等手段进行纠缠、滋扰，致黄某1病发就医，上述催收人员仍跟随至医院继续进行纠缠、滋扰，强行向黄某1收取“催收服务费”1万元。 10.2016年7月，徐松煜委托汇鑫公司对被害人陈某2所欠的10.2万元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催讨。 2017年3月，由催收部长蒋正国指挥，催收组长王念堂纠集组员解伍、戴书龙、年夫斋、余志刚等人至慈溪“正岳按摩店”等处，采用着统一讨债服装、滞留、盯守等“软暴力”手段，对罹患癌症的被害人陈某2进行纠缠、滋扰。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余志刚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程翔网吧内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余志刚非法获利506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志刚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余志刚伙同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志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余志刚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剩余刑期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公诉机关提交了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潘省丁、孙泽辉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沈某、许某、卢某1、孙某、董某、陈某1、卢某2、黄某1、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黄某2、宓某、岑某、潘某、罗某、应铭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公司业务推广手册，催收工作守则，催收服务费发放与分配制度，催收服务费费用包干申请表，催收服务费分配明细表，催收服务费统计表，公司报表，公司通讯录，工资表，奖金清单，催收业务资金使用表，催清收委托代理协议，逾期贷款催收委托书，债权催收委托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案件明细，移交清单，欠款客户还款记录，单位账户对账单，报警出警单，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通知书，催收业务受理登记表，催收业务结案登记表，还款协议书，催讨视频，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余志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志刚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余志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余志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依法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余志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志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志刚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志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犯贩卖毒品罪，余刑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余志刚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马 晓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方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