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4民特182号申请人：无锡传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新区长江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史济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79号。法定代表人：陈宝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银龙，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无锡传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云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建设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传云公司称，请求法院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5号裁决。事实与理由：一、裁决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本案中，华兴建设公司的仲裁反请求“裁定反请求传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6960270.96元”，该请求金额系在其主张的59190226元争议金额基础上加上双方已确认的无争议金额268721246元再减去传云公司已付款250951201.04元得出。华兴建设公司在提出反请求时，已经自认了甲方的三项扣减金额共计1592856元，并据此计算出其反请求金额76960270.96元。然而，仲裁庭在裁决时，却超出了华兴建设公司的反请求金额，将其自认的1592856元反而裁决传云公司支付。仲裁庭的裁决内容明显超出了华兴建设公司的反请求范围。关于超裁金额的明细具体如下：一是华兴建设公司在反请求中明确主张一期项目争议金额为10824983元，仲裁庭却将华兴建设公司主张的一期项目争议金额认定为11268983元，差额444000元实为华兴建设公司自认应当依约扣减的一期项目部分品牌更换及管材更换的金额；二是华兴建设公司在反请求中明确主张二期项目争议金额为48365243元，仲裁庭却将华兴建设公司主张的二期项目争议金额认定为49514099元，差额1148856元实为华兴建设公司自认应当依约扣减的二期项目部分品牌更换及管材更换的金额。华兴建设公司反请求金额所依据的争议金额为59190226元，但仲裁庭的裁决却在争议额60783082元基础上作出，仲裁庭的行为明显构成超裁。二、裁决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首席仲裁员崔军与华兴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此故意隐瞒，未如实披露应当披露的事宜，应当回避而未回避。1、华兴建设公司控股股东及华兴建设公司是首席仲裁员崔军实际控制公司的主要客户，但崔军故意隐瞒，未做任何披露。首席仲裁员崔军于2011年7月28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系北京品博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品博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崔军本人及品博公司专门从事提供裁决员服务、代表承包商参与争议裁决、争议裁决案件分析等工作。崔军在其微博上明确“品博的网站名称www.pmtop.cn是我公司”、“助理手机号为186XXXXXXXX”。电子邮箱xxx@163.com2016年2月，崔军将其持有的品博公司股份转让给王秀红。品博公司网站主页明确“联系人王女士，手机186XXXXXXXX，电子邮箱xxx@163.com”，对比手机号码和邮箱名称，这位联系人就是崔军的助理，也是所谓受让崔军股份的王秀红。据了解，品博公司现占股82%大股东许昊与崔军存在亲属关系，品博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雪莲与崔军亦存在亲属关系。占股82%的大股东许昊，实际并未从事品博公司的管理工作，该公司背后实际仍然由崔军控制。品博公司网站www.pmtop.cn主页下方服务客户一栏，“中国核建”作为其重要客户赫然在列，“中国核建”即是华兴建设公司的控股股东。传云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崔军仍实际控制品博公司。崔军本人与华兴建设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裁决。而崔军在声明书中未做任何披露，反而明确表示“本人独立于题述案双方当事人，并将公平审理案件。本人同时确认，就本人所知，不存在可能引起当事人对本人的独立性或公正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任何事实或情况”。2、崔军跟华兴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是崔军事前没有做任何披露。华兴建设公司的代理人刘祥在崔军2019年5月5日生日之时（在本仲裁案件审理期间），在崔军微博主页祝其“生日快乐”。显然，在崔军被指定为本案首席仲裁员之前，华兴建设公司代理人与崔军之间就存在私人往来，且已提前知道崔军为本案的首席仲裁员。因此，崔军与华兴建设公司、华兴建设公司代理人之间均存在着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利害关系。根据《仲裁法》第34条以及《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行为考察规定》第6条、第7条及第8条的规定，仲裁员不得与当事人、代理人有任何影响公正仲裁的利害关系。崔军的一系列行为严重违反了相关的程序性规定，进而恣意枉法裁判，裁决依法应予以撤销。三、裁决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一）仲裁庭拒绝传云公司就案件“关键事实”提出的鉴定申请、适用仲裁规则错误、拒绝接收并组织质证传云公司补充的证据材料等行为，严重违反了相关的法定程序。1.查明雨污水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是本案“关键事实”。本案中，传云公司主张，系争工程无法通过环评，至今无法竣工验收备案，被地方多次行政处罚是因为华兴建设公司雨污水工程“施工问题”导致雨污水管网存在漏点；华兴建设公司庭审中陈述认为是雨污水工程“设计问题”。由于该问题关系到工期计算、违约金计算、质保期限等一系列争议问题，故是本案核心争议焦点。2.传云公司就雨污水工程依法提起鉴定申请。2019年10月9日，传云公司向仲裁庭提起申请，阐明“鉴于涉案雨污水工程质量问题是本案审理的关键，且工程质量需由专业鉴定单位作出认定，特向贵委提出鉴定申请”。3.仲裁庭错误适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5版)》（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拒绝传云公司的鉴定申请，违反了法定程序。针对传云公司的鉴定申请，2019年11月13日，仲裁庭回函称，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仲裁庭决定对此不予接受。仲裁规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一）仲裁庭可以就案件中的专门问题向专家咨询或指定鉴定人进行鉴定。专家和鉴定人可以是中国或外国的机构或自然人。（二）仲裁庭有权要求当事人、当事人也有义务向专家或鉴定人提供或出示任何有关资料、文件或财产、实物，以供专家或鉴定人审阅、检验或鉴定。（三）专家报告和鉴定报告的副本应转交当事人，给予当事人提出意见的机会。一方当事人要求专家或鉴定人参加开庭的，经仲裁庭同意，专家或鉴定人应参加开庭,并在仲裁庭认为必要时就所作出的报告进行解释。该条第一款显然的指向是，当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时，即便双方当事人不申请鉴定，仲裁庭也可以依职权咨询专家或指定鉴定，是仲裁规则赋予仲裁庭的一项权利。但该条并没有规定仲裁庭对一方提出的尤其是案件关键事实的鉴定申请有权拒绝，仲裁庭依据该条驳回传云公司的鉴定申请系其适用仲裁规则错误，并最终导致仲裁程序严重违法，裁决依法应予撤销。4．传云公司提起鉴定申请，华兴建设公司又无任何相反证据证明事实却予以拒绝的，仲裁庭应予以鉴定，否则程序违法。2019年11月13日，仲裁庭回函称不予接受鉴定申请，附了华兴建设公司“意见”。华兴建设公司意见为“一是认为系设计原因，与其无关；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现传云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适用涉案工程，又以使用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申请鉴定，不应予以支持。”该两条理由，第一条与事实不符，传云公司的设计方案已通过第三方单位审查，同时华兴建设公司的主张缺乏任何证据支持，应该通过鉴定来确定工程的施工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第二条该条司法解释是针对发包人恶意拖延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而作出的惩罚性规定，并不能作为承包方工程质量免责的法律依据，并不适用于本案。且该条的适用前提为“未经竣工验收”以及“擅自使用”，而本案系争工程一期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二期虽未竣工验收但亦经双方一致同意移交，显然不是擅自使用，故该条并不适用。参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21条，对于决定案件走向的关键事实，仲裁庭应当同意鉴定。但仲裁庭不仅违反法定程序拒绝鉴定，而且还在裁决书直接认定是设计原因导致雨污水工程不能竣工备案。在未经过第三方科学鉴定，未进行现场勘查，并且在案涉工程设计方案已经通过第三方专业单位审查的情况下，仲裁庭无任何依据裁定雨污水工程质量问题是设计问题导致、仲裁庭的一系列程序违法行为，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无法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影响到如此大型的社会物流基础设施的正常运营，在新冠疫情防控、复工复产的整体社会经济形势背景下，对公共利益的损害也不言而喻。5.仲裁庭违法驳回鉴定申请后，传云公司无奈自行鉴定，仲裁庭却在并未设置举证期限，又同意传云公司补充提交鉴定报告的情形下，最终公然拒收并未予审查相关补充证据，仲裁庭的该系列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决定不予接受传云公司对于尾项雨污水工程的质量鉴定和修复费用鉴定后，传云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理由是传云公司认为雨污水工程属于承包人的承包范围，因为承包人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后续程序无法推进以及无法正常使用，需要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特此申请延期审理。2020年1月17日，贸仲出具准予延期的通知，认为延期请求确有必要且理由正当，故决定延期至2020年2月25日裁决。2020年2月4日，传云公司通过电邮第一时间向贸仲提交鉴定报告以及相应检测视频。由于新冠疫情影响，2020年2月20日，贸仲收发室签收纸质版鉴定报告等材料。但2020年2月25日也就是裁决书出具当天，贸仲竟以“超期”为由将传云公司的上述鉴定报告等纸质件直接退回！然而，贸仲自始至终并未设置任何期限限定，且已明确同意传云公司以自行鉴定为由提出的延期申请。仲裁庭在同意传云公司为进行质量鉴定而提出的延期申请后，不予接收、不予审查传云公司补充的鉴定报告等证据材料，在仲裁裁决书中只字未提，亦未通知华兴建设公司对鉴定报告等补充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严重违反了《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证据指引》（以下简称证据指引）第五条、第十一条等法定程序规定，导致案件关键争议事实无法查明，裁决依法应予撤销。（二）传云公司在仲裁期间明确对华兴建设公司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在华兴建设公司无任何补充证据的情况下，裁决书却称“传云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据此形成裁决，严重违反《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证据指引》第四章的证据认定规则，严重违反《仲裁法》第七条对于仲裁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显属程序违法。1、针对本请求，华兴建设公司提供了20份证据。裁决书第38页写到“传云公司对于华兴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除了证据18、证据20外，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事实是，这20份证据中，传云公司明确对3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对4份证据真实性部分认可，其余均不认可。2、针对反请求，裁决书第41页、42页，完全忽视传云公司于2019年9月6日下午，手写递交的质证意见，明确“鉴于华兴建设公司2019年9月6日未出示任何证据材料原件，因此传云公司对于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此后，仲裁庭也未组织华兴建设公司提供证据原件，亦未向传云公司寄送证据原件，再进行质证。但该些证据却被仲裁庭认可，并据以成为关键及仅有的裁决依据。裁决依据虚假，也根本违反仲裁规则第四十一条以及证据指引第四章证据认定规则的规定。（三）在华兴建设公司未提供任何反请求证据原件，传云公司否认华兴建设公司证据真实性，否认应予支付全部争议款项的情况下，裁决书第47页倒数第6行竟然认定“双方对于存在争议的每项工程的工程数量、单价及总价均无异议”，并据以裁决，严重违反《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证据指引第一条等对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严重违反《仲裁法》第七条对于仲裁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1.传云公司在申请书、庭审笔录、质证意见、代理意见及答辩意见中均未对“每项工程的工程数量、单价及总价”进行认可；仲裁庭在庭审中，也从未询问传云公司对“每项工程的工程数量、单价及总价”是否认可；甚至也未询问华兴建设公司对“每项工程的工程数量、单价和总价”是否认可。又，每项工程指代为何？工程数量、单价和总价又指代为何？裁决书均未交待。2.由于双方签订的是包工包料、总价包死的合同，如果华兴建设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获得支持，自然需要举证证明该些工程项目不包含在原有合同范围内；要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且传云公司和监理单位均认可；要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价值符合会议纪要上的争议金额、符合其上报的金额、暂定金额。如果不能证明，传云公司认为当然不应该给，也绝对不应该给。对此，传云公司在反请求书面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主张工程价款调整的当事人应当依法对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范围、实际工程量增减的原因、数量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华兴建设公司依法依约理应对其主张的每一项所谓工程范围、数量、单价等承担举证责任。可是，裁决书依据华兴建设公司提供的虚假的、自行伪造的证据，未经审价鉴定，几乎全部裁定支持给华兴建设公司，严重背离事实。（四）双方均在笔录中明确系争工程未予验收，华兴建设公司又自认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仲裁庭却认为双方认可了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毫无依据，严重违反证据指引第二条对于免证事实的证据认定，严重违反《仲裁法》第七条对于仲裁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第47页第1行至第7行、第78页倒数第5行等，仲裁庭认为双方认可了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但笔录中，双方都明确，工程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完成竣工验收；华兴建设公司在针对传云公司鉴定申请的“意见”中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现传云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适用涉案工程，又以使用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申请鉴定，不应予以支持”，显然构成自认。传云公司无需对此再行举证，仲裁庭所谓的“双方认可工程竣工验收”，没有依据。仅就这一个事实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传云公司提出的工期违约金、质量缺陷违约金等都被驳回，质保金的起算点也错误认定（裁决书第77页），反而还支持了华兴建设公司主张的施工逾期损失，造成传云公司几千万的损失。四、裁决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情形“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依法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华兴建设公司虚假捏造工程量和工程变更项目，自行制作和伪造表格，传云公司和监理机构根本未签章认可，甚至在连华兴建设公司自己都没盖公章，传云公司又当庭否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仲裁庭居然全额支持。仅针对下述两例即支持近1700万元：（一）华兴建设公司自行制作和伪造的三张“钢构及其他工程量与清单量偏差”表格，其中一期3316248元，二期5402635元。传云公司当庭对其真实性予以明确否认，因为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近900万增量。仲裁庭居然依据华兴建设公司伪造的表格全额支持了其仲裁反请求。（二）华兴建设公司自行制作和伪造的一张“模板、木方增加投入费用”的表格，主张二期工程“模板、木方增加投入费用”所谓6961905元的增量。传云公司当庭对其真实性予以明确否认，华兴建设公司未提供任何实际消耗模板、木方的证据材料。仲裁庭忽视传云公司质证意见，仅凭这一张伪造的表格，就全额支持了华兴建设公司相应仲裁反请求。（三）仲裁裁决书第72页，仲裁庭根据华兴建设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20《总体进度计划》第463项标注的天数【传云公司质证意见中明确否认其真实性、关联性；无传云公司、监理机构，甚至华兴建设公司自己的签章】，径行认定相应“新增工艺配电”以及“新增工艺配电测试”应当准予延期145天，完全没有审查施工实际情况。仲裁庭认定上述主要事实的证据，是华兴建设公司为了自身利益而单方伪造而成，无任何传云公司或监理单位等其他方的认可，严重违反了证据应具备的客观性、合法性的规则，显属“伪造证据”。五、裁决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之情形“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枉法裁决行为”，应予撤销。（一）合同定性错误。合同是量和价都包死的，仲裁庭却屡次错误使用“发包人有权进行设计变更”的条款来打破。系争总包合同第30.2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承包人合同内承包范围不受已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之组成、列项、特征描述、计量单位以及工程量的限制。该条第（8）项进一步总结明确，合同价款中已经包括承包人为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以及合同期内市场价格变动等等以及为符合或满足本合同中为承包人设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所需发生的所有费用。仲裁裁决书中屡次引用《合同条款专用条件》第30.3款第（2）项来打破“固定总价”原则，即“发包人有权因工程实际需要，增加或取消部分工程或部分项目，并按实结算工程款项”。而该条款仅适用于传云公司作为发包方单方发出变更指令的情形，在华兴建设公司本案提出的争议项目中并不适用。根据该条规定，仲裁庭必须进一步审查华兴建设公司各项争议内容是否存在发包人书面变更指令，然而华兴建设公司自始至终亦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材料。在没有任何证据材料支撑的情况下，仲裁庭选择忽略传云公司意见，恣意认定华兴建设公司的所有争议项目均系传云公司单方变更导致、均属于合同范围以外的工程内容，该认定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符，于理不合。（二）强行混淆强制性规范和任意性规范。仲裁庭适用任意性、市场指导性规范来突破总包合同约定，否定合同效力。《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行的，连部门规章都不构成的市场指引性规范，仲裁庭却将其用来突破总包合同约定。裁决书第100页认定，合同约定不能排除现行法律法规和规范的适用，因此，《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可以适用本案，完全违背了商业市场意思自治的原则，混淆了强制性规范和任意性规范的概念，剥夺了传云公司在合同项下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应遵从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或不能达成一致参照政府指导价确定的原则。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如果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只要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不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就应依据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计价标准来确定工程价款。故，《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仅仅属于政府指导价范畴，属任意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其并不禁止合同当事人随行就市订立与定额标准不一致的工程结算价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标准与建筑行业主管部门颁布的工程定额标准和造价计价办法不一致的，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三）针对异常雨季索赔，仲裁庭认为会议纪要2.4条仅约定恶劣天气不顺延工期，但并未约定费用增加的问题，完全忽略了合同约定以及技术标准和要求（JS）4.25.1天气带来的损失及工期延误由承包人自己负责的约定，对于华兴建设公司的异常雨季索赔竟全额支持，不存在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四）一份裁决，对同一事实，却在系争工程一期、二期项目上，居然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裁决。针对同一“道路基层处理”事项，仲裁裁决书第102页认为一期道路基层处理事项“属于工程变更，即施工方法和内容的改变，且华兴建设公司实际履行了该项变更，应按实结算予以支付”，而第133页认为二期道路基层处理事项“属于华兴建设公司施工时应考虑的工程内容，即在投标报价时应考虑原地基土方不能利用，需要换填的情况，应由华兴建设公司承担地基换填的费用”，足以证明仲裁庭对于实际施工情况完全是主观判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华兴建设公司称，传云公司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差额项目属于仲裁范围。二、首席仲裁员与华兴建设公司无利害关系，华兴建设公司在仲裁期间的代理人刘祥亦与崔军不相识，不存在首席仲裁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应当披露而未披露的问题。1、双方当事人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共同选定或共同委托仲裁委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仲裁委主任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指定崔军为该仲裁案的首席仲裁员，传云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未提出对该仲裁员申请回避。2、传云公司称崔军与华兴建设公司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与事实不符。首先，品博公司宣传的客户中国核建与华兴建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华兴建设公司与崔军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关系。其次，从传云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崔军已于2016年2月将其持有的品博公司股份转让。再次，传云公司所谓的“利害关系”通过公开渠道检索可以获知，不属于仲裁员应披露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首次开庭前提出。回避事由在首次开庭后知道的，可以在最后一次开庭终结前提出。该规定是当事人提出回避的法律依据，也是当事人提出回避的程序要求。为确保仲裁秩序的稳定性，当事人通过相关途径获知信息后，应当及时、合理地提出回避申请，传云公司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但传云公司未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甚至整个仲裁程序依法提出回避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仲裁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必须回避，当事人也有权提出回避申请：（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四）私自会见当事人、代理人，或者接受当事人、代理人的请客送礼的。仲裁员应披露的事项，应为仲裁员知悉存在可能导致当事人对其公正性、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事项，如不主动披露，当事人则可能无法及时知晓。传云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项发生于仲裁程序结束前，且通过互联网可以获取，传云公司在仲裁过程中获取这些证据无客观障碍，传云公司如认为崔军应当回避，应在法定期限内向仲裁委提出，且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仲裁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最后，华兴建设公司经与刘祥核实，传云公司所指微博上向崔军送上生日祝福的微博并非刘祥的微博，刘祥也与崔军并不相识。三、关于争议金额、争议项目及价款等实体裁决问题。传云公司提出的关于争议金额、争议项目及价款等撤裁理由，均属于仲裁庭对案件的实体处理范围，不属于仲裁案件司法审查的范畴，故传云公司与此有关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所谓的虚假证据、隐瞒关键证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华兴建设公司的证据（技术洽商函和工作联系单等）均已由传云公司签字确认或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传云公司，证据的内容和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商务谈判会议纪要》争议项的内容一致，何来虚假证据之说。传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争议的金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这些争议项目其不应支付。传云公司所谓的虚假证据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更不符合虚假证据的法定要件。对传云公司的该项理由，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传云公司称华兴建设公司隐瞒关键证据，未提出符合上述法定要件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理由，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五、关于仲裁程序问题。关于传云公司提出本案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华兴建设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应当以违反法定程序达到严重影响当事人程序权利且实质性影响案件正确裁决为标准。事实上，传云公司参加了仲裁开庭程序和过程，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发表了辩论意见，并回答了仲裁庭的提问。对于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和补充辩论意见，传云公司和华兴建设公司双方一致同意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和代理意见，这符合《仲裁规则》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至于传云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得到仲裁庭的支持，属于仲裁庭对案件实体处理的职权范围，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应审查的法定事由。因此，传云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六、关于枉法裁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传云公司提出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仲裁员枉法裁判的法定要件。至于传云公司认为的仲裁裁决事实认定不清等问题和适用法律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处理权限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仲裁司法审查的范围，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经本院审查查明，一、涉案仲裁主要经过。2019年，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传云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该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以及传云公司与华兴建设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00000575号《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受理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因上述合同产生的争议仲裁案。该案适用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传云公司提出的仲裁请求：1、裁令华兴建设公司就案涉项目依合同约定与传云公司进行结算；2、裁令华兴建设公司就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一期项目（“西地块”或“西区”）协助传云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将全部竣工资料按项目所在地城建档案馆的存档要求编制成册并移交给城建档案馆；就中国智能骨干网无锡空港项目二期项目（“东地块”或“东区”）协助传云公司办理五方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将全部竣工资料按项目所在地城建档案馆的存档要求编制成册并移交给档案馆；3、裁令华兴建设公司向传云公司支付违约金31990000元（其中逾期取得施工许可证违约金234000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19650000元；逾期取得房产证违约金400000元；因项目发生恶性群体闹事事件而向传云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缺陷违约金860000元）；4、裁令华兴建设公司承担传云公司因案涉项目委托第三方施工所产生的工程价款552622.34元；5、裁令华兴建设公司立即修复案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缺陷并完成收尾工程；6、裁令华兴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12000元、仲裁费、工程造价鉴定费等仲裁费用。华兴建设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1、裁定传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6960270.96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裁定传云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工程造价鉴定费等全部仲裁费用。2019年12月16日，传云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寄出延期审理申请书，内容主要为，传云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一期及二期雨污水工程质量问题于2019年10月9日向贵委递交司法鉴定申请，贵委于2019年11月13日决定对前述鉴定申请不予接受。……为协助贵委查明有关案件事实，传云公司已自行申请第三方专业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雨污水工程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及修复费用鉴定。前述鉴定需要花费较多的时间，特此向贵委申请延长审理期限。2020年1月1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作出《DP20190779号承包工程合同争议案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内容载明随函向传云公司转去华兴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寄至该会的“意见”一份，因仲裁程序进行的需要，仲裁庭无法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即在2020年1月25日以前作出裁决，因此，仲裁庭请求本会仲裁院院长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予以延长。本会仲裁院院长经研究认为，仲裁庭要求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请求确有必要且理由正当，故同意并决定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2月25日。2020年2月25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55号裁决，裁决：（一）华兴建设公司协助传云公司办理一期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协助传云公司办理二期项目五方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二）华兴建设公司向传云公司支付项目发生群体事件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三）华兴建设公司向传云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委托第三方施工的工程价款人民币552622.34元；（四）华兴建设公司应履行传云公司仲裁请求附件二所列一期项目中的防水工程应修复义务，包括附件二中列明的第17、18、24至38项；华兴建设公司应在二期项目工程缺陷责任期于2020年4月1日届满之前，履行附件二所附二期项目工程瑕疵修复义务，包括第1、2、3、4、5、6、7、8、9、10、11、12、13、14、15、16、20、21、22、39、40、41项；（五）传云公司向华兴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9427889.87元；（六）传云公司按照下述规定向华兴建设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二、首席仲裁员崔军是否与华兴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相关查明情况。首席仲裁员崔军的新浪微博名“崔军-国际工程管理”，简介：对外承包工程商会专家、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英国建筑法学会会员、英国皇家特许建造师、国家标准EPC项目管理规范编写主任；助理186XXXXXXXX；大学：北京大学；公司：品博国际、CREC。生日：1964-5-5。2019年5月5日，在崔军的新浪微博格式页面“今天是我的生日05月05日，来祝福我吧”，用户名为“xxx”的用户（备注：江苏南京毕业于华东政法大学就职于中国核工）在该页面下方发出格式祝福语“为你唱首生日歌，祝你永远18岁！”。华兴建设公司庭后与刘祥联系核实后回复本院，该微博并非刘祥的微博。本案审理期间，贸仲转来崔军本人的说明，崔军表示，其于2012年初至2016年2月作为品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其退出了品博公司，不再是品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也无任何业务往来。2016年2月，崔军与他人成立了北京海外君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王秀红是崔军在品博公司工作时的业务联系人，负责对外联系业务，目前品博公司网站仍标注王秀红为联系人，只能说明目前王秀红仍是品博公司的业务联系人，而非崔军本人的业务联系人。自北京海外君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以来，王秀红不是崔军及北京海外君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任何业务的联系人，其在北京海外君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也不持有任何股份，也与崔军、北京海外君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联系。崔军本人与华兴建设公司无任何业务联系，也不存在其他按照仲裁规则需要单独说明的事项。三、其他相关情况。本院摘录部分仲裁庭审笔录内容如下，首席仲裁员：庭后一定要有答辩意见，哪一项针对相应的证据以及合同把它明确。被申请人：每一个单项都要进行说明？首席仲裁员：对，列举出来每一项是什么，这是对争议金额相应要说明的，第三项内容，证据的原件核对，今天下午双方来核对以下，对于事实部分，哪些钱应该付、不应该支付，答辩意见中应该详细地说明。杨（仲裁员）：刚才首席说的一项一项都列清楚，双方都一样。双方：好的，关于金额双方对于数字没有意见，认可，只是涉及到该不该给。……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贸仲发函，贸仲向本院回函，第一项主要回复内容为，结合2019年9月6日传云公司、华兴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和华兴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双方签署的合同文件、工程开工报告、洽商单等工程管理过程文件，且这些文件有华兴建设公司、监理人或传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在传云公司认为关联性不认可时，其对真实性不持异议；鉴于华兴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双方签署的合同文件、工程开工报告、洽商单等工程管理过程文件，且这些文件有华兴建设公司、监理人或传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因此，虽然传云公司对有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或未发表意见，但仲裁庭认为华兴建设公司提交的本请求证据中有华兴建设公司、监理人或传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构成了证据链，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可；从本案仲裁裁决书中的裁决看，第38页有关证据的表述不影响本仲裁案的裁决结果。对于仲裁本请求，本仲裁案裁决所依据的事实，均是仲裁庭认为证据中，特别是洽商函中所载明的事实，且洽商函中有华兴建设公司、监理人和/或传云公司的签字和/或盖章。仲裁庭另一主要回复内容为，第一，在2019年9月6日庭审笔录第33页和第34页中载明，仲裁庭对于华兴建设公司提出的第一期和第二期工程要求偿付工程款的反请求，仲裁庭在庭审中就此进行了询问，双方当事人表示对仲裁反请求中提及的第一期和第二期工程款未决事项，“关于金额双方对于数字没有意见，认可，只是涉及到该不该给”。第二，传云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没有对华兴建设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中涉及的工程数量、单价和总价提出证据和抗辩，来证明其对华兴建设公司提出的仲裁反请求中涉及的工程数量、单价和总价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申请撤销国内仲裁裁决案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对传云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论述意见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情形：（一）裁决的事项超出仲裁协议约定的范围；（二）裁决的事项属于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规定的不可仲裁事项；（三）裁决内容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四）作出裁决的仲裁机构非仲裁协议所约定。传云公司提出的第一项事由，实际指向裁决内容超出了华兴建设公司反仲裁请求范围。本院认为，仲裁裁决传云公司向华兴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9427889.87元，并未超出华兴建设公司对应的仲裁反请求76960270.96元的范围。传云公司称仲裁裁决内容超出了华兴建设公司仲裁反请求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华兴建设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首席仲裁员崔军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应当披露而未披露的事宜，并未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有关仲裁员回避事宜及披露事宜的相应规定。崔军本人微博简介内容中虽含有“助理186XXXXXXXX”、“公司：品博国际”等字样,但从现有证据看，崔军自2016年2月27日起已不再持有品博公司的股权，亦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亦表示自退出品博公司后与该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传云公司称崔军系品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往来须有双方的互动，微博名为“xxx”的用户在崔军生日时在微博上向崔军发格式的生日祝福，系该微博用户的单方行为，未见崔军的回应，更未见有显示崔军与该微博用户熟识的其他证据，无论该微博是否为华兴建设公司诉讼期间代理人刘祥所用，仅凭微博中的上述情形，不足以证明崔军与刘祥、华兴建设公司存在私人往来或存在其他利害关系；崔军微博中的标注字样及品博公司在网站服务客户中标注“中国核建”，亦不能证明崔军与华兴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或其他可能影响仲裁案公正裁决的其他关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1、传云公司称仲裁庭拒绝传云公司就案件关键事实提出的鉴定申请，属于仲裁庭裁量权范围，不构成“违反法定程序”。况且，仲裁庭并未准予传云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贸仲仲裁院作出的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其内容显示是因仲裁庭无法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裁决，经仲裁庭申请，仲裁院作出了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并非传云公司所称的仲裁庭同意传云公司自行鉴定为由提出的延期申请或同意传云公司补充提交鉴定报告。传云公司所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仲裁庭在裁决中表述“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仲裁请求抗辩证据的真实性，除了证据18、证据20外，对被申请人提交的其他抗辩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被申请人提交证明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传云公司认为，该公司此前明确对华兴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仲裁程序是指仲裁庭、当事人以及其他仲裁参与人进行仲裁活动所遵循的方式、步骤和时限等要素的总和。仲裁庭在裁决书中对于当事人对证据意见的表述及认定，属仲裁庭裁量权范围，不属于撤销仲裁裁决司法审查范围。3、仲裁庭关于“双方对于存在争议的每项工程的工程数量、单价及总价均无异议”、“双方认可了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亦属仲裁庭裁量权范围，不属于撤销仲裁裁决司法审查范围。综上，传云公司所称情形均不构成“仲裁程序违法”。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传云公司称华兴建设公司提交的三份《钢构及其他工程量与清单量偏差》、一份《模板、木方增加投入费用》及《总体进度计划》系伪造，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传云公司未能提供仲裁员因徇私舞弊、枉法仲裁而被纪律处分或者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据，其与此有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在该项事由项下所陈述的与仲裁案件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相关的问题，不属于撤销仲裁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传云公司的申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无锡传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无锡传云物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于颖颖审 判 员 贾丽英审 判 员 朱秋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高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