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5刑初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江滨，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本科文化，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在北京华夏柏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柏茂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唐山市滦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当月17日被郏县公安局带回并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6日被郏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郏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当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建彬，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江滨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了该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利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江滨及其辩护人张建彬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3月3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4月30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北京红石信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长森，经营范围：投资管理。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12月份，以红石公司总裁范超（另案处理）、董事长范志猛（在逃）为首，范光辉（在逃）、张晓晓（另案处理）为业务骨干，组织、领导诈骗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托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滨海平台），诱骗他人炒邮币卡电子盘，入金购买公司可以操控的《中华孝道（一）》等十支邮币卡，之后人为操控该十支邮币卡价格走势，造成邮币卡暴跌，以此获取他人购买资金，且数额特别巨大。该诈骗公司层级清楚、分工明确。一是成立北京银河世纪公司（以下简称“银河世纪公司”）为财务主管部门，负责资金结算及所得赃款分配。二是成立华夏柏茂公司，负责操控邮币卡价格走势。三是成立北京万创网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创网联公司”）为运营部门，负责开发直播间，为讲师提供直播平台，并负责与滨海平台对接，为操盘提供数据支持。四是成立河南中和天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天成公司”）等为业务公司，负责非法获取相应的公民手机信息，并组织业务员、经理、总监通过微信、QQ，冒充“白富美”及“老师”、“老师助理”与被害人主动联系，诱导被害人在滨海平台中的邮币卡平台开户购买红石公司操盘的《中华孝道（一）》、《十二届全国运动会》、《歌仙-刘三姐》、《南海圣境-普陀秀色》、《中华水塔-三江源》、《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二0一三中外猫套票》、《***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董振堂等红军杰出指导员》十支邮币卡。2015年12月13日至2017年6月，被告人付江滨先后任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双井佳龙团队负责人、双井佳龙团队和西二旗团队合并后的团队负责人，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31日，主要负责邮币卡《歌仙-刘三姐》、《***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董振堂等红军杰出指导员》、《中华水塔-三江源》的价格操控，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主要负责邮币卡《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十二届全国运动会》、《歌仙-刘三姐》、《***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二0一三中外猫套票》、《董振堂等红军杰出指导员》、《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中华水塔-三江源》的价格操控。付江滨任职期间，其交易部操控邮币卡获取利润为116072309.06元。2015年底至2016年底，付江滨所在的红石公司仅通过中和天成公司骗取徐永强、冯军强等125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6693093.62元。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江滨参与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付江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付江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付江滨辩护人另提出：1.付江滨虽为邮币卡操盘团队的负责人，但他没有全面负责操盘团队的行政管理，对操盘团队的业务管理也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2.付江滨的工资收入与操盘的盈亏不挂钩，没有客户亏损的利润分成；3.付江滨除负责华夏柏茂交易部工作外，还负责筹建其他交易平台，工资总额中含有从事其他工作的部分，现已司法审计，该数额应予以扣除；4.付江滨系从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到案后积极退赃缴纳罚金，主观恶性不大；5.付江滨家庭困难，其父母及女儿均患有严重疾病，其妻因骨折做手术，付江滨是家中唯一劳动力。综上，请求对付江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红石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长森，经营范围：投资管理。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12月份，以红石公司总裁范超（另案处理）、董事长范志猛（在逃）为首，范光辉（在逃）、张晓晓（另案处理）为业务骨干，组织、领导诈骗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托河北滨海平台，诱骗他人炒邮币卡电子盘，入金购买公司可以操控的《中华孝道（一）》等十支邮币卡，之后人为操控该十支邮币卡价格走势，造成邮币卡暴跌，以此获取他人购买资金，且数额特别巨大。该诈骗公司层级清楚、分工明确。一是成立银河世纪公司为财务主管部门，负责资金结算及所得赃款分配。二是成立华夏柏茂公司为操盘公司，负责操控邮币卡价格走势。三是成立万创网联公司为运营部门，负责开发直播间，为讲师提供直播平台，并负责与滨海平台对接，为操盘提供数据支持。四是成立中和天成公司等为业务公司，负责非法获取相应的公民手机信息，并组织业务员、经理、总监通过微信、QQ，冒充“白富美”及“老师”、“老师助理”与被害人主动联系，诱导被害人在滨海平台中的邮币卡平台开户购买红石公司操盘的《中华孝道（一）》等十支邮币卡。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华夏柏茂公司以被告人付江滨、乔辉（已判决）为负责人，白振东、王安琪、周凌、杨乐、杨晓东、王渤维、徐虎臣、张文钊、贺南南、刘赛、赵倍（以上十一人均已判决）等为成员的操盘团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人为操控邮币卡价格，获取巨额利润。付江滨进入红石公司工作后，先后任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双井佳龙团队负责人、双井佳龙团队和西二旗团队合并后的团队负责人。付江滨根据范志猛等人的要求，于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向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双井佳龙团队传达指令操控邮币卡《歌仙-刘三姐》、《***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董振堂等红军杰出指导员》、《中华水塔-三江源》的价格；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双井佳龙团队和西二旗团队合并后的团队传达指令操控邮币卡《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十二届全国运动会》、《歌仙-刘三姐》、《***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二0一三中外猫套票》、《董振堂等红军杰出指导员》、《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中华水塔-三江源》的价格；根据范志猛等人安排，指使操盘团队成员写虚假盘评，致虚假盘评流向市场，诱导被害人反向操作。付江滨任职期间，其交易部操控邮币卡获取利润为116072309.06元，其本人违法所得为85645.66元。2015年底至2016年底，付江滨所在的红石公司仅通过中和天成公司骗取徐永强、冯军强等125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16693093.62元。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付江滨退缴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红石公司组织架构及下属各个分公司在犯罪中作用、地位及分工的证据1.国家企业信息、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显示，滨海平台成立于2009年8月26日，红石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万创网联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华夏柏茂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银河世纪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3日，中和天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日等信息。2.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藏品托管上市申请书及藏品可行性报告复印件显示：《三江源自然保护区》、《中华孝道（一）》等涉案操控邮票均系红石公司相关人员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签署合作协议后在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托管上市。3.共同作案人张晓晓的供述：她是范志猛的财务，主负责集团的财务收支。集团的收入主要就是各操盘账户的出金，操盘账户就是操盘手操盘交易时使用的邮币卡账户，操盘手通过交易产生利润，这些利润就是公司的收入。（1）共同作案人张立新的供述：2015年8月26日，他开始在红石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主要负责日常账务、税务等财务管理工作。红石公司分为两大块，一块是范超主管的分、子公司模式，主要包括两大团队：一是北京西二旗的业务团队，包括盈创动力科技园的中影嘉华一、二、三分公司，万创网联公司（技术团队），中证盛泰公司、信达万通公司及及其控制的西安金邮、西安泰方公司；二是北京佳龙大厦的团队，包括华夏柏茂公司（操盘团队）、银河世纪公司（业务团队）。另一块是范志猛主管的合作模式业务团队公司，包括北京三元桥的中影嘉益（又叫中融锦程公司），以及河南的中和天成公司、邮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共同作案人王海英的供述：她做出纳期间主要负责公司的支出，记录华夏柏茂公司账务。做会计的时候主要是做华夏柏茂、中证国投两个公司的账目。华夏柏茂法人代表是范超，付江滨是银河世纪公司的总经理，华夏柏茂公司是操盘公司。（二）认定被告人犯罪、涉案金额的相关证据1.红石公司财务人员王海英提供的U盘数据显示：红石公司利用公司员工、朋友、亲属等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归公司使用，并向卡中注入资金和邮票成为公司主力操盘账户，后台调取数据显示主力账户余额、交易信息及邮币卡散户持仓明细。2.红石公司财务人员王海英提供的书证显示：河北平台与范志猛团伙分成数据，截止2016年12月30日涉案邮币卡市值数据统计、资金流转信息、操盘利润统计及《奥林匹克》倒仓明细。3.操盘主力账户余额表及账户资金流向、业务经理范银光、财务人员张晓晓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和天成负责人范光辉账单显示：被害人资金流入河北沧州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后，转入注册捆绑的主力操盘账户，然后流向范银光和张晓晓的账户，再转入范光辉账户，交于中和天成财务人员给业务员发放工资、奖金和提成等使用。4.红石公司财务人员张晓晓、被告人付江滨银行账户明细及华夏柏茂员工工资表显示：被告人付江滨在华夏柏茂公司上班期间的收入情况，由张晓晓账户转入被告人付江滨账户。5.平顶山市明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显示：被告人付江滨工作期间其交易部参与买卖邮币卡利润为116072309.06元，在该集团所获工资金额共860645.66元，含从事其他工作工资金额775000元。（三）证明被告人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的证据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红石公司总部在北京西二旗，公司的董事长是范志猛，总裁是范超。2016年3月份银河世纪公司正式成立，范志猛让他做这个公司的负责人。银河世纪的业务团队一直都是做滨海平台的邮币卡业务。开始的时候公司使用的是微信“三方”模式，就是员工在微信上面冒充女性白富美，加客户为好友，然后通过聊天、聊感情，慢慢取得客户信任，再给客户切入邮币卡，说有朋友认识做邮币卡的老师，很厉害，跟着老师做可以赚钱。然后团队主管（组长）就开始冒充老师，推荐公司上的邮票让客户入金购买。他们有专门的人员，比如说分析师，业务员，会去跟客户讲邮币卡的好处，去和股票作对比，邮币卡波动快，涨幅大，能当天无限次买卖。直播间模式主要就是由运营团队在网上开直播间导入股民资源，股民通过QQ号进入直播间，然后讲师在里面讲课，后台可以抓取到股民的QQ号码。讲师轮着讲课，先说股票行情不好，然后开始推荐做邮币卡。业务团队业务员跟讲师配合，以讲师助理的身份添加客户好友，然后客户根据讲师指导操作。公司还有打电话的模式，就是业务员直接给客户打电话推荐邮币卡。其中公司有两个团队十几个人打电话，其他的团队主要都是做直播间。他们靠卖邮币卡赚钱，把邮币卡卖到市场里，客户去买，他们赚差价。他们有操盘团队，利用资金优势，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市场行情，提升市场的活跃度，然后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来买卖邮币卡。操盘团队也会有自己的账户，有自己的大资金优势，以市场的大客户身份，参与到邮币卡买卖的交易中，通过大量买卖某一支邮币卡，来带动市场买卖的活跃度，这样大量的买和卖，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邮币卡的价格。乔辉是西二旗操盘团队经理，成员有徐虎臣、王渤维、杨晓东等十几个人。2016年6月份，双井佳龙成立了一个操盘团队，2016年8月，乔辉离职，两个团队就合并。他没有担任具体职务，只是偶尔给范志猛传递一些信息。在公司大家都称呼他为付总。他是做数据分析的，他对邮币卡的K线走势图比较了解，他知道走什么图形会吸引客户购买，让客户感觉走势好能赚钱。他不负责具体操作，至于邮币卡的K线走势图怎么走，票该怎么涨，涨到什么价位，该什么出货，这个需要整体集团讲师、业务团队的配合。出货的时候需要操盘手、讲师、“三方”配合让客户接盘，他偶尔负责给操盘手传达范志猛的指令。他配合过一支《三江源》票的出货，但没有在现场具体坐在电脑前操作。他给操盘手讲过K线图，平时范志猛也给他说过关于K线走势图的问题，他在培训的时候给操盘手讲。主要就是培训K线走势图如何走票，什么时候拉升、出货、开板的图形漂亮，也要求操盘手画K线图。操盘手写盘评后下发给业务团，然后“三方”、讲师依据这些盘评给客户讲解分析邮币卡的走势，取得客户的信任。公司的操盘团队完成在高位出货，这样公司赚钱，散户赔钱。因为他懂技术懂分析，盘评是操盘手给他，他看过之后觉得可以再发给范志猛。每月20号张晓晓、王海英、范志猛给他支付工资，开始是每月3万元，后来是每月5万到8万元；2015年12月31日范超账户打给他的20万元钱，是范超挖他到范超公司给的补偿款；2016年9月29日张晓晓给他打的100万元，是公司给他的奖励。2017年7月26日以后公司解散，给他打的钱跟邮币卡没有关系。他在范志猛、范超的公司跟河北邮币卡业务有关业务，没有拿过提成和奖金。除邮币卡业务外，他随范超主要负责筹建新平台，同北京汉唐交易所以及天津文化产权交易所谈合作。（1）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乔辉的供述：他是2015年4、5月份通过网络招聘去华夏柏茂公司上班，华夏柏茂公司是一家投资公司，经营范围有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电子盘业务和江苏大圆普洱茶电子盘业务。河北邮币卡买卖的交易指令，就是买、卖、倒量这三种。每天交易员的工作就是买、卖交易，这里的“买”指的就是当天的买量要超过卖量，是净买入，让大盘呈上涨趋势，意思就是大涨，走势就是放量大涨。“卖”的意思就是当天的净卖出量超过买进的数量，净卖出，让大盘呈下跌趋势，意思就是暴跌，走势就会放量大跌，这样客户就会赔钱，公司赚钱。“倒量”的意思就是当天的卖出、买入量大致一样，但是总换手率要超过5%。他把这些指令传给负责操盘具体票的交易员，这些指令对交易员来说就是常识性问题，每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买、卖的指令只有当天有效，如果没有指令的时候就是默认倒量。河北邮币卡基本不会有什么变数，公司控盘率达到95%，并且还有后台数据可以看到客户的持仓量、资金量、成本等数据，所以说这个盘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基本算是躺着赚钱。（2）同案犯徐虎臣的供述：他是2016年1月11日通过智联招聘，到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上班。华夏柏茂公司主要经营邮币卡和普洱茶业务，公司总裁是范超，董事长是范志猛。他们部门主要负责交易操盘。操盘手的职责就是听领导指令下单买卖交易，操控大盘走势，高抛低吸，为公司赚钱。他们的操盘主力账户占有绝对优势，一半以上的票都在他们手里，里面还有大量的资金，所以能控制大盘的涨跌。操盘的目的就是高抛低吸，诱导散户接盘，获取利润。他们的利润就是散户的损失。主力账户就是在河北邮币卡交易平台开的操盘账户，这些主力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都在财务那里。每天收盘之后会有专人登录账号统计当天的操盘情况。2016年12月份，付江滨让他绘制邮币卡的K线走势图，如果可以的话次日就会根据他绘制的走势图操作邮币卡。盘评里面主推票种及目标都是老板定好的，当天收盘后老板就把明日的目标价定出来，实际不管今日邮票的走势如何，第二天都会给散户建议是上涨的，起到煽动客户购买欲望，等散户买的邮票越来越多，他们就会按照高抛低吸的模式赚取散户的钱。（3）同案犯白振东的供述：2016年7、8月份，他在华夏柏茂公司做下单员，付江滨是交易部的负责人，交易部主要负责买卖公司邮币卡和统计当日收盘的交易数据。他一直都是听付江斌的指示封涨停，封涨停就是让邮票的价格涨上去，每支邮票每天上涨的价格极限就是原来价格的10%，邮票涨到一定价格以后就会停下来，所以邮票价格上涨就叫“涨停”。他根据付江滨的指令做封涨停，让他挂买单就买，让他挂卖单就往外卖。公司给他邮币卡账号的时候里面就有资金和邮票，他跟着付江滨的指示做就行。他们开始先把邮票的价格拉高，拉一段时间的涨停，然后再“开板”，“开板”就是当天开盘价不再是涨停价开盘，当日无买盘的话而且在跌停价有成交，才是叫跌停。跌停会出现在卖货和波段中，会在开板价格的一定区间震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称为“开板后的波段”，“开板后的波段”核心就是高抛低吸，目的就是让公司的邮票以高价卖出去，再低价买回来，赚取差价。他们在卖货的时候，散户以为价格还会再跌，散户就会割肉（赔钱卖），这样这段时间整个邮票的价格就会降下来，这时他们再买回来，就这样赚取差价，让散户赔钱。有时候付江滨让他和王安琪用公司的钱互相去买卖公司的邮票，内部称为“倒量”。“倒量”就是为了增加成交量，就是操盘手用公司的两个账户里的钱互相买卖公司的邮票，显示市场活跃，制造一种假象。他们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和占绝对优势的邮票量，可以操控公司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上交易的邮票。公司邮币卡的散户都应该是市场部开发过来的客户，也有些是河北邮币卡交易平台上的散户。他们根据付江滨的指示进行买卖邮票，目的就是做到赚取差价，让公司获利。（4）同案犯张文钊的供述：他于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在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上班，他是操盘手，他根据乔辉和付江滨的指令买进卖出邮币卡。操作邮币卡的价格和市场走势，通过这种方式让买邮币卡的散户赔钱，使他们公司赚钱。河北邮币卡综述的盘评是公司交易部员工写的，写后交给乔辉、付江滨或赵倍，他们不知道付江滨通过什么途径再给买邮币卡的散户，散户会根据盘评的内容买卖邮币卡。（5）同案犯贺南南的供述：2016年4月份，他进入华夏柏茂公司。他们公司对外称为交易部，主要负责邮币卡电子盘操作下单。2016年9月之前，他们的团队听乔辉的，佳龙大厦那边的团队听付江滨的。乔辉离职后，两个团队就都听付江滨、赵倍的指示。让他们吃货（买）就吃货，让他们抛货（卖）就抛货。相比散户来说，他们占有资金的绝对优势，账户里有大量的操盘资金，持仓大量的票数，当他们大量买入的时候，会拉升邮票价格，这个时候大量散户会跟风买进，跟风的散户多，他们就会大量抛售持有的票数，拉底邮票价格，这个时候跟风的散户就会赔钱，他们会通过另一个账户低价把抛售的票再买回来，通过这样反复的买和卖，影响邮币卡价格走势，收割散户，从中赚钱。平时除了听付江滨等人发送指令操作以外，他也会把票从他的其中一个账户卖出，再买进到另一个账户，这叫倒量，从而稳定邮票价格，这样也可以增加市场的活跃度。2016年10月份左右，付江滨要求他们每天在开盘之前都制作价格走势图，他们会按照这个价格走势图去操作买卖，从而导致散户赔钱，他们赚钱。（6）同案犯王安琪的供述：2016年9月份到2017年3月，他在银河世纪上班。公司对外称为交易部，主要负责操控大盘。公司通过操控邮票的市价和走势，高抛低吸，使购买邮票的散户赔钱，使他们公司赚钱。这些票在每天开盘之前的走势都是事先定好的，一般每支票都是由一个操盘手和一个下单员负责。主力账户就是在滨海平台开的操盘账户，平时都是付江滨分配给他们使用。每个操盘手手里都有主力账户，每支邮票的大部分资金都会分配到主力账户里面，其余的票会配售给散户。开盘后操盘手会用主力账户按照付江滨事先规划好买进、卖出邮票，他就配合白振东通过主力账户操作，影响邮币卡的市值和走势。散户看到后也会跟着买，期间付江滨会让他们先涨，涨到一定程度再跌几次，然后再涨，等涨到一定程度就会一直跌，或者跌停，这样散户就会受到损失，他们公司就赚钱。（7）同案犯王渤维的供述：他是2015年12月通过网上招聘进入华夏柏茂交易部工作，他的具体工作是赵倍给他一些账户，里面有大量的票和资金，付江滨让他把价格控制在什么区间，告诉他当天邮币卡的走势，出货（卖）可以出到什么价格，吃货（买）可以买到什么价格，他就开始操作买卖，出货的时候造成价格下跌，吃货的时候会使价格上涨。他们的操盘账户里面有大量的票和资金，相对于散户来说占有绝对的优势，目的就是影响价格走势，吸引散户，通过高抛低吸，让公司赚钱，散户亏钱。（8）同案犯杨乐的供述：他是2016年8月份通过网上智联招聘进入银河世纪，公司主要的经营业务就是邮币卡。他是公司的交易员，负责盘面交易下单，他们听从付江滨的指挥，付江滨让他们买就买，让他们卖就卖。他们手里的票占绝对优势，账户里有大量的操盘资金，高抛低吸，吸引散户接盘，最终的目的就是他们高价出货，散户接盘，公司赚钱。“倒量”就是他们公司自己内部自己买自己卖完成成交量，增加票种在盘里的活跃度，吸引更多人来买。内部的倒量所有人都参与，每个交易员手里都有一些其他品种的票，每个人都参与倒量，增加票在大盘里的活跃度。（9）同案犯杨晓东的供述：2016年3月份，他通过同村赵倍进入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工作。他们部门主要负责操控河北滨海交易平台邮币卡的价格及走势。乔辉会给他说操盘计划，让他控制在某个价格，主要就是高抛低吸，诱导散户接盘。“倒量”就是用自己主力账户中的钱和邮票自己买卖，造成一定的交易量，显得这支邮票比较活跃，吸引散户。主力账户就是在河北邮币卡交易平台开的操盘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都在公司财务那里，由公司提供给操盘手，里面有不少的资金和几万枚公司操控的某一支邮票。公司掌握的主力账户占发行邮票总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所以他们可以操控邮票的价格。公司这种行为实际上就是诈骗，骗散户来接盘，赚散户的钱，他们的利润就是客户的损失，他充当的就是具体操作邮票的角色。（10）同案犯周凌的供述：2016年3月份，他应聘到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工作，主要负责操控滨海交易平台邮币卡的价格及走势，以及江苏大圆普洱茶电子盘。2016年9月份之前，他们的团队听乔辉的，佳龙大厦那边的团队听付江滨的。2016年9月中秋节之后，乔辉离职，两个团队都听付江滨的指示，让他们吃货（买）就吃货，让他们抛货（卖）就抛货。他们占有绝对优势，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票都在他们手里，账户里有大量的操盘资金，高抛低吸，吸引散户接盘，最终目的就是他们出货、散户接盘，他们赚钱，散户亏钱，就是搞投机。（11）同案犯赵倍的供述：他在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工作，平时听从指令负责操盘，前期是乔辉传达，两个团队合并后，范志猛到交易部说，以后交易部范志猛直接负责，平时范志猛不在的时候让付江滨给他们传达任务。操盘部有个微信群，付江滨会在群里发送操盘指令，有时也会当面下达指令。他认为付江滨就是操盘部的负责人，付江滨不负责操盘部的人事、行政工作，付江滨还负责筹建天津文交所的工作。（12）同案人朱鑫的供述同赵倍基本一致。（13）同案人范超的供述：付江滨在他哥范志猛的公司任职，主要就是负责筹建团队。付江滨在谈汉唐文交所合作的时候，给公司节省了很多开支，公司奖励给付江滨100万元。3.被害人的陈述徐永强、冯军强等人的陈述，均证实2016年期间，诸被害人均在网络结识冒充“白富美”及“老师”、“老师助理”的人员，在相关人员的诱导下，通过滨海交易平台开户购买红石公司操盘的邮币卡。后发觉上当受骗，损失在数千元到百万元不等。4.书证（1）徐永强、冯军强等被害人的微信截图及银行交易明细，均证实诸被害人在“老师”或“老师助理”的指导下投资及亏损的情况。（2）红石公司财务人员王海英提供的华夏柏茂员工花名册显示：被告人付江滨系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员工。（3）被告人白振东提供的操盘手内部交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付江滨指挥白振东等人操盘邮币卡的过程。5.证明被告人及所在公司操盘情况的证据：（1）同案犯徐虎臣的供述：2016年9月份，交易部搬到北京双井佳龙大厦后，负责人是付江滨。操控的票有《三江源自然保护区》、《民间传说-刘三姐》、《猫》、《董振堂等红军杰出指挥员》、《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南海胜境普陀秀色》、《中华孝道（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二届运动会》、《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2）同案犯张文钊的供述：2016年9月份中秋节之后，他所在团队听付江滨和赵倍的指示，他知道公司操控的邮票有《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民间传说-刘三姐》、《南海圣境-普陀秀色》、《***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猫》、《董振堂》、《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三江源》。（4）同案犯贺南南的供述：2016年9月份，交易部搬到北京双井佳龙大厦，负责人是付江滨。他们公司在滨海交易平台邮币卡种类有《三江源》、《民间传说-刘三姐》、《猫》、《董振堂》、《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南海圣境-普陀秀色》、《中华孝道》、《十二届全国运动会》、《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5）同案犯王渤维的供述：2016年9月份，他所在交易部负责人换成了付江滨。他们公司操盘的河北邮币卡交易平台的邮票有《三江源》、《猫》、《十二届全国运动会》、《***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董振堂》、《南海圣境-普陀秀色》、《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中华孝道》、《民间传说-刘三姐》。张文钊和刘赛操控过《十二届全国运动会》。（6）同案犯杨晓东的供述：2016年9月份，交易部搬到北京双井佳龙大厦，付江滨是总负责。他们公司在河北滨海交易平台邮币卡有《三江源》、《民间传说-刘三姐》、《猫》、《董振堂》、《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南海圣境-普陀秀色》、《中华孝道》、《十二届全国运动会》、《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7）同案犯周凌的供述：2016年9月份，交易部搬到北京双井佳龙大厦，付江滨是总负责。他们操控的邮币卡有《三江源》、《民间传说-刘三姐》、《猫》、《董振堂》、《第三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同志诞生一百一十周年》、《南海圣境-普陀秀色》、《中华孝道》、《十二届全国运动会》、《中国陶瓷-德化窑瓷器》。（8）共同作案人张立新的供述：操盘团队是独立运营的，直接由范超、范志猛管理，财务由张晓晓负责。2016年12月份，河北滨海交易平台出事后，他听说操盘团队可以操控大盘的涨跌。（9）共同作案人王海英的供述：她提供的U盘里面保存她工作的数据以及数据分析师杨鸿涛平时从河北邮币卡后台导出客户的持仓、数据交易记忆操盘手使用的主力账户的操盘数据，制成表格后，可以看出每个分公司的业绩，以及操盘情况，杨鸿涛分析整理的数据都会上报给范超、范志猛看，擦盘明细的表格会给付江滨看，付江滨主要负责操盘手工作。（四）证明被告人量刑的证据1.被告人付江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付江滨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2.被告付江滨到案经过显示：被告人付江滨于2018年11月5日被抓获归案。3.郏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显示：被告人付江滨在侦查阶段退缴100000元赃款。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围绕上述证据发表的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一、关于被告人付江滨行为、所起作用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付江滨接受上层指令后向同团队操盘手发送指令，利用自己掌握的邮币卡数量绝对优势，操控邮币卡价格走势，自买自卖，内部倒量，活跃邮票盘面，并指示操盘手写虚假盘评，交予上层后再流入市场，诱骗客户入金购买邮币卡。付江滨等人取得财物所凭借的并非经营行为，而是让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处分财产。付江滨在整个操盘团队中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虽不是指令的决定者，但因所在交易部门操盘手都是从付江滨处得到操作指令，付江滨作为部门负责人，与其他操盘手工作上有所区别。上述事实在同团队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中均有所体现，但鉴于付江滨不是指令的决策者，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被告人付江滨和相关同案犯的供述查明，付江滨自2016年1月份从红石公司共获取工资金额为860645.66元，其中，付江滨在该公司除负责银河世纪外，还负责筹建另外两个藏品公司，经会计部门审计后，付江滨从事其他工作的工资金额为775000元，该部分金额现未查明属犯罪所得，应予以扣除，付江滨的实际违法所得为85645.66元。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量刑原则问题纵观本案，首先，范超、范志猛等以红石公司为依托，以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为目的，先后成立银河世纪、华夏柏茂、万创网联、中和天成等公司，各公司分工明确，人数众多，犯罪的计划性、目的性强，影响面大，时间跨度长，非法获利数额特别巨大，是一个典型的诈骗公司。就本案中的被告人的行为而言，听命于范超、范志猛等人的指挥，接受、传达指令操纵邮币卡，是诈骗活动的一个环节。从涉案的被告人的供述中可以看出，虽为大学毕业生，但法律意识淡漠，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认识不足，认为自己是公司正式招聘过来的，按照公司要求做工作，出事有公司负责，亦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为追求高额的工资，明知工作有犯罪风险却抱着侥幸心理，不及时退出，认为自己没有与被害人直接接触骗钱，犯罪难以追究到自己，给社会造成了危害结果。实际上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是犯罪公司不可或缺的环节，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就被告人付江滨的主观恶性而言，因其在犯罪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没有自主决策权，在整个犯罪公司当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对犯罪所得没有分成，且本案被害人亦存在一定程度的个人因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付江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相适应，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的因被告人家庭状况，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江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犯罪集团提供的资金和客户后台数据优势操控交易价格走势，高抛低吸，配合相应环节，合力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关于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付江滨刑事责任，同时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付江滨作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付江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又能够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的被告人所在的华夏柏茂公司交易部利润高达数千万至上亿元不等，但付江滨听从犯罪集团高层指示，每月仅获得相应工资，无提成分红等情节。鉴于以上量刑情节，结合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起的作用、犯罪数额、参与犯罪的时间、退赃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付江滨予以较大幅度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部分第（一）项第一款，第四部分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付江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1）被告人付江滨退缴至侦查机关的违法所得，由侦查机关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文利人民陪审员  赵坤迎人民陪审员  叶阳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艺翾附条文：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