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中，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浙江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谨，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光，浙江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元妙富，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建中因与被上诉人卢谨、原审被告元妙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1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中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元妙富与林建中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元妙富在协议签订期间，因其处于缓刑期间，不方便签订协议，故委托林建中与黔之英公司签订协议。本案买卖合同，所涉款项也全部由元妙富支付，与林建中无关。林建中认为实际买受人是元妙富，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元妙富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货义务，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黔之英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17日前按乙方指定仓库发货，若黔之英公司违约，则双方签订的协议作废，所有损失由黔之英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发货义务，法庭责令其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但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补强证据仍然无法证明其已履行了发货义务。原审判决从理性人的角度，认为按照常理被上诉人会选择按时出货；同时认定，2019年1月17日之后，元妙富分多次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起诉前未付部分款项112000元，据此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更具高度盖然性。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说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合同的签订不等于合同的履行，合同的部分履行不等于合同的全面履行。双方协议的签订不等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更不等于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协议签订之后元妙富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不等于元妙富自认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更不能由此推定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已经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数量、规定等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若无法举证证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脱离证据讲事实，脱离事实讲法律，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卢谨辩称：一、关于上诉人合伙事实。双方已经将合同意向达成进行多次沟通，与上诉人及元妙富进行了沟通，同时进行了合同意向性的商量协商，整个过程，对于被上诉人来讲他们基本上是相互商量决定的，双方合伙事实清楚。二、关于已经履行交付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送货过后，双方才签订协议，然后由元妙富支付款项，同时，在被上诉人交付相应货物后，由元妙富分批支付相应货款，截止到一审起诉时尚欠118000多。由此一审推定清楚，符合常理。同时在一审中，元妙富是认可金额的，只不过单方面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交送货依据。这个是物流发货，不可能都是送货方签字，只是按照上诉人要求送达指定地点。截止一审起诉，元妙富也都没有进行催货。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元妙富辩称：一、对答辩人和林建中合伙关系没有异议。林建中称其与黔之英公司之间签订协议系受答辩人委托，代理答辩人签订协议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林建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卢谨一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货义务缺乏事实和依据。三、本案系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交付，在债权转让时，卢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债务人为林建中一人。不管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作为债权受让人无权向其主张付款。 卢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12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贵州黔之英鞋服有限公司为林建中、元妙富合伙的乙方加工鞋子订单36000双，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因故未能出货造成损失，为此2019年1月15日，甲方代表刘伟与乙方代表林建中签订协议，就后续事项达成一致，约定甲方于2019年1月17日按乙方指定的仓库发货，乙方总计尚应支付甲方人民币541232元，具体于2019年1月28日前付400000元，于2019年7月1日前付清余款，如甲方违约，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作废，造成的所有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如乙方违约，甲方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发货，乙方亦分多次共支付货款423000元，余款118232元，被告方至今未付（因起诉时原告计算错误，现原告自愿按未付货款112000元主张）。2019年10月25日，贵州黔之英鞋服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卢谨，并依法通知了本案被告林建中。 一审法院认为，黔之英鞋服有限公司与林建中、元妙富之间的买卖合同及后续就合同履行中的损失达成的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黔之英鞋服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并依法通知了被告林建中，故在原、被告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两被告作为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对外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建中、元妙富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112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减半收取1270元，由被告林建中、元妙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的义务主体，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19年1月15日协议，乙方代表人为林建中。现林建中否认合伙关系，又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对其作为代表人签字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甲方陈述在业务洽谈期间，都是与林建中、元妙富具体联系，且元妙富多次付款给甲方的情况，应当认定林建中、元妙富存在合伙关系，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及义务主体。二、被上诉人是否已履行交货义务。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是基于甲方未完成出货达成的一致意见，约定甲方黔之英公司在两天后即2019年1月17日履行向乙方指定仓库发货的义务，如甲方违约，协议作废并由甲方承担所有的损失。2019年1月17日之后，元妙富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8月31日、2019年8月31日分多次向甲方履行付款义务，直至起诉前乙方应付的货款541232元已付至余款11200余元。如果甲方违约在先，乙方不可能单方履行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在诉讼前上诉方从未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等情形，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已履行交货义务，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林建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龙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