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宗山，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枝，女，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忠梅，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忠水，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光，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和，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万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千家店镇小谷坟沟47号。法定代表人：翟建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春龙，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李永和、北京金万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园公司）、翟春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改判金额165398.33元。事实与理由：于连国死亡时已经年满70岁，本身已应由子女扶养，对其妻子李连枝已没有扶养能力，夫妻之间的义务是相互的，不能因为于连国的死亡会影响生活质量为由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决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也较高，希望法院酌情改判。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翟春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永和未提起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金万园公司未提起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99305.33元（死亡赔偿金611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39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30000元）；2.判令赔偿李连枝就医费用3467.73元；3.判令人寿北京分公司、翟春龙、金万园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中，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赔偿李连枝就医费用2096.18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15时38分，在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市场东口，李永和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南右转弯行驶，与于连国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连国当场死亡，两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载明：李永和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状态为正常，交通方式为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已按规定期限进行检验……李永和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和车辆驾驶车身及安全防护装置不合格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完全原因。李永和承担全部责任，于连国无责任。1月6日下午5时20分，李连枝因意识不清，被送往怀柔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脑血管病，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焦虑状态，治疗3天，共计支出医疗费2095.98元。另查一，李永和驾驶的车牌号为×××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二，于连国与李连枝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名子女，均已成年。于连国于1947年8月27日出生，于2019年1月6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另查三，2019年3月15日，大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于连国于1995年2月15日搬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唐自口村和儿子于忠水长期居住。与妻子李连枝共同做生意，做豆腐。2019年4月11日，唐自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今有我村村民于忠水，其父于连国，母亲李连枝于1995年2月15日搬到我唐自口村296号，长期与儿子于忠水居住，从事个体加工豆腐生意，做豆腐外卖，之后又从事磨剪子、磨刀生意。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责赔偿。本案中，李永和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于连国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于连国当场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永和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对于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产生争议。于连国自1995年搬离大沟村，搬至距离怀柔城区仅3里之遥的唐自口村，一直从事豆腐加工，磨剪子、磨刀生意，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脱离了以传统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对于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主张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法院确定为6119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于连国生前与李连枝做豆腐等生意为主要生活来源，于连国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李连枝缺少了主要生活来源，影响了生活质量，故对于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法院确定为157395.33元；对于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的损失，庭审中，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在误工费损失中一并主张了处理丧葬事务支出的食宿费，确属合理支出，按照2个人处理丧葬事务的标准，法院酌定为8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永和已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故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连枝的医疗费，根据怀柔医院开具的病历病情，李连枝就医的时间，法院认为李连枝就医与于连国因本次交通事故而突然离世有关联性，且翟春龙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法院对于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的数额，法院核定为2095.98元。另，翟春龙主张其垫付的丧葬费508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共计667305.33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翟春龙垫付的丧葬费50800元；四、翟春龙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连枝医疗费共计2095.98元；五、驳回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主张李连枝长期患病，没有经济来源，基本靠丈夫于连国和子女扶养，并提供大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人寿北京分公司认为该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明与一审期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矛盾。翟春龙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进行了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误工费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于连国在事故发生时已逾70岁，李连枝已69岁，于连国与李连枝作为夫妻确存相互扶助的义务，但二人的子女也已成年，考虑到二人的年龄，其二人已届由子女赡养之阶段。加之，一审法院已认定于连国生前与李连枝从事豆腐加工，磨剪子、磨刀生意，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李连枝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人寿北京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于连国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误工费、丧葬费，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丧葬费的认定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北京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务误工费共计509910元；四、驳回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翟春龙负担105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负担230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李连枝、于忠梅、于忠水负担34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3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