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平亮，男，1957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贵州森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录华，贵州森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同鑫屠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办事处丰都普硐村树洒组。 法定代表人：彭文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垤榛，贵州道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邬平亮因与被上诉人兴义市同鑫屠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屠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邬平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黔2301民初9076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依法进行改判。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时间自2010年3月12日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加重了邬平亮的举证责任。1、同鑫屠宰公司设立的时间是2007年11月之前，当时同鑫屠宰公司向社会招募屠宰人员，邬平亮是第一批进入同鑫屠宰公司处工作的员工，同期进入同鑫屠宰公司处工作的还有**章、王朝贵两人，此二人均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劳动争议之诉，在此二人的劳动争议前置程序即劳动仲裁过程中，同鑫屠宰公司对二人2007年11月份进入公司工作不持异议。因此，可以确定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劳动关系成立时间应当是2007年11月，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确立时间是2010年3月12日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在一审过程中，邬平亮主张2007年11月进入同鑫屠宰公司处工作的事实，邬平亮未举证加以证明的原因是，同期进入同鑫屠宰公司工作的不止自己一人，善意的相信同鑫屠宰公司会诚实承认这一事实，后同鑫屠宰公司否认，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入职时间不是2007年11月份，一审在同鑫屠宰公司未能提供决定性的反驳证据的前提下，确定由邬平亮承担该事实的举证不利的后果，是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忽略了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邬平亮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最后一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在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邬平亮一直在同鑫屠宰公司处工作，且至2019年7月28日方才离职，同鑫屠宰公司对离职时间也无异议。也就是说，在2014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4日，同鑫屠宰公司未与邬平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从2015年4月14日起，同鑫屠宰公司一直未与邬平亮签订劳动合同，应当视为同鑫屠宰公司与邬平亮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一审认为邬平亮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邬平亮自2015年4月14日起与同鑫屠宰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虽视为与同鑫屠宰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邬平亮实际上却未与同鑫屠宰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此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向邬平亮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且在2019年7月28日之前，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同鑫屠宰公司随时都能与邬平亮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所以邬平亮主张的是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2019年7月28日，为期一年。邬平亮就双方劳动争议事实于2019年8月5日提交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尚在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诉讼时效中止，并未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律，一审认定的主张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期间是2011年3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是在双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内，如果这时候主张双倍工资，相当于在迫使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形成对立关系，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宗旨，更谈不上保护劳动者的权益。 三、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一审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补缴该社会保险，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后，邬平亮持法院判决书到相关部门，责令同鑫屠宰公司在缴纳相应的滞纳金以后，补缴单位应当承担的部分，给予邬平亮合理的保障。 综上所述，邬平亮在同鑫屠宰公司处工作了12年之久，因同鑫屠宰公司一直未给邬平亮缴纳社会保险，致使邬平亮离职，双方发生争议。通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法律的价值是保护弱者的合法权益，而一审的判决显然是保护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用人单位，严重不符合保护劳动者的立法宗旨，未保护邬平亮的合法权利，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邬平亮的一审诉讼请求。 同鑫屠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章和王朝贵何时与同鑫屠宰公司确定劳动合同关系与邬平亮没有关联，不能以此证明邬平亮也是2007年与同鑫屠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邬平亮主张自己是2007年与**章和王朝贵同批进入同鑫屠宰公司工作，并提供兴劳人仲案裁字（2019）213号、兴劳人仲案裁字（2019）214号两份仲裁裁决书作为证据，证明自己的入职时间。首先，**章和王朝贵是否在2007年与同鑫屠宰公司确定劳动关系，与同鑫屠宰公司没有关联，不能以此证明邬平亮也是2007年与同鑫屠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其次，同心屠宰公司从未确认与邬平亮在2007年3月3月12日确定劳动关系，双方确认劳动关系是从2010年3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开始，这一事实有双方所签合同为证。邬平亮所主张的入职时间是2007年11月没有证据，不是事实。 二、邬平亮上诉中所请求的二倍工资期间，与起诉状中表明的期间相互矛盾，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邬平亮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双倍工资的期间是2011年3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但其在上诉中却变更为主张2019年7月28前随时都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从而要求同鑫屠宰公司支付两倍工资的期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邬平亮两次主张二倍工资的期间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而邬平亮一审中请求的双倍工资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之规定，该工资的仲裁时效已明显超过，其上诉中要求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与其在事实理由部分自认2015年4月已与同鑫屠宰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互矛盾，故邬平亮请求支付双倍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邬平亮主张同鑫屠宰公司应当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是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 邬平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鑫屠宰公司支付邬平亮经济补偿金共52800元；2、判令同鑫屠宰公司为邬平亮补交养老保险金63917元；3、判令同鑫屠宰公司支付邬平亮一倍工资48400元；4、判令同鑫屠宰公司支付邬平亮加班工资55626元；解除同鑫屠宰公司、邬平亮之间的劳动关系；5、本案诉讼费由同鑫屠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有合同期限为一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1年3月12日，期满后邬平亮继续在同鑫屠宰公司从事屠宰工作，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3年3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一年，工资约定为2400元/月。邬平亮在同鑫屠宰公司处从事屠宰工作期间，其工资收入以现金方式领取。同鑫屠宰公司称邬平亮、同鑫屠宰公司之间在2017年2月终止劳动关系，其理由为2017年2月公司转产，将公司的屠宰业务发包给案外人何兰义，并将此情况通过口头告知邬平亮。邬平亮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何兰义只是负责管理公司屠宰业务。邬平亮在工作期间，同鑫屠宰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同鑫屠宰公司称是邬平亮要求不交，从而以工资的方式每月向邬平亮发放。2019年7月28日，邬平亮离职，同鑫屠宰公司主张其离职时的工资为3000元，并表示没有登记造册。 2019年8月5日，邬平亮向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其与同鑫屠宰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2019年8月12日该仲裁委以申请人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兴劳人仲案不字（2019）1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邬平亮收到该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程序合法。关于邬平亮、同鑫屠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本案邬平亮称其自2007年11月入职于同鑫屠宰公司，但同鑫屠宰公司不认可，邬平亮也未能就该主张举证证明，从本案双方陈述和所举证据来看皆不能证明邬平亮的此主张，故对邬平亮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1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庭审中，邬平亮、同鑫屠宰公司均认可双方分别于2010年3月12日、2013年3月15日签订了两次书面劳动合同，且合同到期后邬平亮继续在同鑫屠宰公司处从事屠宰工作。故一审确定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时间自2010年3月12日起，2014年4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邬平亮继续在同鑫屠宰公司处从事同一工作，同鑫屠宰公司也未就此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关系应视为持续存在；对于邬平亮主张的其离开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就邬平亮离开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主张，故对于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确认时间为自2010年3月12日至今。对于同鑫屠宰公司辩称在2017年2月因公司业务范围调整，将公司屠宰业务对外发包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邬平亮与案外人形成劳务关系一节，邬平亮并不认可，且同鑫屠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庭审中，邬平亮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经释明后同鑫屠宰公司不要求另行举证、答辩，该请求属于新增劳动争议，但因其与本案所要处理的经济补偿问题具有不可分性，故依法一并处理。作为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动性上受到法律倾斜性保护，法律只要求劳动者提前30日向用人单位提出，且未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故对邬平亮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邬平亮是否应获得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同鑫屠宰公司未为邬平亮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符合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对于同鑫屠宰公司称系原告主动要求其不缴纳社会保险费而折合成工资以工资向邬平亮发放的抗辩理由，未得到邬平亮认可，且纵然属实，也不能免除作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履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计算邬平亮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2010年3月12日至2019年7月28日，为9.5个月；关于工资标准问题，因邬平亮、同鑫屠宰公司双方均未对原告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进行举证，结合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的规定，其明确表示未对发放邬平亮工资登记造册备查，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双方2013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原告月均工资为2400元，但该标准历时久远，加之庭审中双方均另行主张其他标准，故支持原告主张标准4400元。同鑫屠宰公司需支付邬平亮经济补偿金为41800元（4400元/月×9.5个月）。 关于同鑫屠宰公司是否应当向邬平亮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此项诉请实则邬平亮所主张的一倍工资问题，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签订两次劳动合同的截止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12日和2014年4月1日，但双方上述期限的间隙期内且在劳动关系存续的情况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同鑫屠宰公司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法律责任的期间为2011年3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但邬平亮自2019年8月5日才提起劳动仲裁主张此节，显然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期，同鑫屠宰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信，邬平亮要求其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邬平亮主张同鑫屠宰公司应当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不处理。 关于邬平亮主张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邬平亮并未就其主张举证证明，也未举证证实同鑫屠宰公司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依法应由邬平亮承担此项举证责任，对邬平亮有关加班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邬平亮与被告兴义市同鑫屠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由被告兴义市同鑫屠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邬平亮经济补偿金41800元；三、驳回原告邬平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兴义市同鑫屠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邬平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兴劳人仲案裁字（2019）213号仲裁裁决书、兴劳人仲案裁字（2019）21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与其同期进入同鑫屠宰公司**章、王朝贵已经通过仲裁审理已经有结果。经本院组织质证，同鑫屠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以此证明邬平亮入职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仲裁机构对**章、王朝贵入职时间进行了认定，不能以此印证邬平亮具体入职时间，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邬平亮入职时间如何认定？2、邬平亮双倍工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邬平亮的社会保险的补缴是否应在本案进行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邬平亮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邬平亮主张其与同鑫屠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07年11月，并就此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9）213号仲裁裁决书、兴劳人仲案裁字（2019）21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与其同期进入同鑫屠宰公司**章、王朝贵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1月。因其提交的两份仲裁裁决仅是对**章、王朝贵入职时间的裁决，邬平亮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具体入职时间，故不能以此认定邬平亮入职时间亦为2007年11月。一审根据本案事实，以双方第一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邬平亮在同鑫屠宰公司工期期间，分别于2010年3月12日、2013年3月15日与同鑫屠宰公司签订了两次书面劳动合同，对于劳动期限均约定为一年期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两次书面劳动合同届满时，邬平亮对其权利受到侵害应为明知。因此，即使按照签订的第二份合同起算仲裁时效，邬平亮与同鑫屠宰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期满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应计算至2015年3月15日，按照一年仲裁时效计算，仲裁时效应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邬平亮所提该项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三。邬平亮主张其所提由被上诉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社会保险的缴纳是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进行统一收取和管理，对其社会保险缴纳是否同意补缴、如同意补缴应补缴金额等事宜，均属于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行政管理范畴。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诉请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邬平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邬平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