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4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负责人：王金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松，男，该公司内勤。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延国，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原颖，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李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丽，女，该公司分部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成浩，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颖、于延国、王成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王成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1005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57883.60元；2.上诉费用由于延国、原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颖的误工期限不应计算二次手术误工期限，应剔除30天的误工费。2.根据病历显示，原颖入院时踝关节活动正常，但鉴定结果是内固定物伸至外踝处，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达伤残十级。此份鉴定结果也证明因内固定在位而引起的功能丧失，实际踝关节无任何受伤，如后续内固定取出后踝关节将恢复正常，无任何功能障碍，故伤残等级不合理应予剔除。原颖、于延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浩经法庭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因为内固定物在位，影响其左踝关节功能，故要求原颖依照评残标准规定，取出内固定物后再行评定。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意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人寿保险公司已于2020年1月10日将无责代赔赔款9570.50元支付给了原颖、1000元支付给了于延国。原颖、于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内赔偿于延国医疗费（交强险已垫付1300元）、复印费24元，护理费1152.41元、误工费3500元、交通费156元，共计4832.41元；赔偿原颖医疗费（交强险已垫付8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64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护理费17286.15元、误工费24148.82元、交通费204元，共计103084.97元；2.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于延国医疗费8431.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700元，共计14331.79元；赔偿原颖医疗费6376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10500元，共计81068.62元；3.王成浩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于延国、原颖12000元；5.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10时00分，王成浩驾驶车牌号为黑A3LS35号陆地巡洋舰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沿西七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安街路口南侧停车线时驶入道路左侧，与沿西七条路由南向北行使的于延国无有效驾驶证的新日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后又与其后方史伟驾驶的车牌号为黑CW3508号雪佛兰牌小轿车相撞，造成于延国及其车上乘客原颖受伤，三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第23100512019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王成浩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延国、原颖和史伟无责任。于延国、原颖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入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治疗，于延国被诊断为眶部开放性损伤、软组织疾患、左眼挫伤等，共住院52天，产生医疗费用为9743.79元，病例复印费12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300元；原颖被诊断为开放性粉碎性胫腓骨干骨折、腓神经损伤、皮肤拖套（小腿），共住院68天，支付医疗费63468.62元，病例复印费64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王成浩分别垫付医疗费8700元和7000元。于延国住院期间由于延强护理，原颖住院期间由于艳丽护理，且于延国、原颖向法院提供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于延国、原颖的户口簿复印件，四被告对此无异议。于延国、原颖于2019年8月13日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法院委托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延国、原颖伤残程度、医疗护理、是否需增加营养、后续治疗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3日分别作出牡博爱医院[2019]临司鉴字131号、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查，鉴定报告中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法院要求该鉴定机构说明情况，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1日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说明，内容为，鉴定内容与本案不符的部分属于工作失误，并向法院提供了修正后的鉴定报告。于延国的鉴定意见为：“1.于延国受外力作用致眶部开放性损伤、左眼挫伤、其误工日为伤后30日。2.根据伤情，伤后需壹人护理7日。3.根据伤情，伤后7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原颖的鉴定意见为：“1.原颖受外力作用致开放性粉碎性胫排骨干骨折、腓神经损伤、皮肤脱套（小腿），左胫腓骨多段骨折，内固定物伸至外踝处，其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达伤残十级。2.根据伤情，开放性粉碎性胫排骨干骨折、腓神经损伤，其误工损失日为伤后至评残日止。3.根据伤情，伤后需壹人护理90日。4.根据伤情，伤后90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5.根据伤情，择期行左胫排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约人民币玖仟或以实际发生为准。6.根据伤情，择期行左胫排骨内固定物取出术，需壹人护理15日。7.根据伤情，择期行左胫排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误工损失日为伤后30日。8.根据伤情，择期行左胫排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建议术后15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于延国、原颖向法院提供了鉴定费用票据，于延国、原颖的鉴定费用分别为600元和2700元。此外，于延国、原颖向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用工单位出具的工资表和误工证明。庭审中原、被告经协商同意于延国按3394元/月、原颖按3290元/月计算误工费。于延国、原颖为了证实其住院期间花费了交通费156元和204元，向法院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四被告对此无异议。王成浩驾驶的黑A3LS35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同时该车还在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商业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史伟驾驶的黑CW3508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该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包括，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投保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其认为原颖拍照照片中的跖屈度数与鉴定报告度数不一致，且内固定物未取出的情况下会影响关节活动度，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对相关情况予以说明。财产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也有异议，认为，原颖左胫腓骨骨折，依据国家公安部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规定，此伤情营养日为60日至90日，此鉴定结论超过规定的标准。第四次庭审中，鉴定人员孟君出庭对鉴定情况予以说明。鉴定人员孟君称，1.通过照片无法观测真实的跖屈度数，而且用照片来推断跖屈功能丧失没有科学依据；2.国家规定的标准中未规定鉴定时必需取出钢板，而且原颖因胫腓多段骨折，钢板很可能两至三年后取出，如果三年后再做鉴定，其请求将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跖屈度是人在平躺时脚尖和平面的度数，41度是正常的参考值，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使用多功能角度尺测量了度数，另外跖屈大于20度功能丧失60%，若按该标准进行鉴定伤残等级也为10级。被鉴定人原颖还有腓神经损伤，小脚脱套伤，这种情况下神经恢复慢，神经支配肌肉，肌肉的力量影响跖屈，所以跖屈10度为正常情况，故跖屈10度查体并无问题；4.根据公安部发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胫腓骨损伤双折的误工损失为120日至180日，本鉴定的误工损失期间符合规定。结合鉴定人员对于延国、原颖鉴定情况的说明以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釆信。一审法院认为，因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经认定王成浩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于延国、原颖和史伟无责任。又因王成浩驾驶的黑A3LS35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商业险，史伟驾驶的黑CW3508号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应在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承担的保险责任内承担责任，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对上述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部分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成浩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于延国、原颖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1.于延国产生的医疗费用为9743.79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300元，故于延国主张医疗费8431.79元法院予以支持；原颖花费医疗费63468.62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王成浩分别垫付医疗费8700元和7000元，原颖实际支付了医疗费47768.62元，该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2.根据[2019]临司鉴字131号、132号鉴定意见，于延国伤后需1人护理7日，原颖伤后需1人护理105日，但于延国、原颖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64.63元/日的标准计算，于延国、原颖的护理费分别为1152.41元和17286.15元；3.一审法院认为于延国、原颖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较为合理，因于延国住院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200元，原颖住院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800元；4.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于延国、原颖分别为伤后7日、105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法院认为营养费按100元/天计算过高，按5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故于延国、原颖的营养费分别为350元和5250元；5.法院认为于延国、原颖主张按每日3元计算交通费较为合理，故于延国、原颖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分别为156元、204元；6.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对原颖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经过审查以及结合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对原颖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原颖系城镇居民，故应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总额为29191元/年×20年×10%＝58382元；7.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颖取出内固定物的手术费用约为9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故原颖主张后续医疗费为9000元，法院予以支持。8.法院认为原颖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高，且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同意给付2000元，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2000元；9.于延国、原颖的病例复印费分别为12元、64元，司法鉴定费分别600元、2700元，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属于于延国、原颖因诉讼产生的合理性支出，法院予以支持；10.结合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法院认为于延国、原颖分别主张误工日为30日和207日较为合理，庭审中原、被告协商同意于延国按3394元/月、原颖按3290元/月计算误工费，故于延国、原颖的误工费分别为3394元和22701元。综上，于延国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431.79元（已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1152.41元、交通费156元、误工费3394元、病例复印费12元、司法鉴定费600元、共计19296.2元。此款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1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702.41元；由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病例复印费、司法鉴定费合计13593.79元。原颖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7768.62元（已扣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王成浩垫付的8700元和7000元）、后续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5250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17286.15元、交通费204元、误工费22701元、病例复印费64元、司法鉴定费2700元，共计172155.77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9570.5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91002.65元；由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病例复印费、司法鉴定费合计71582.62元。一审法院对于延国、原颖主张各项损失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于延国（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各项损失4702.41元；给付原颖（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各项损失91002.6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于延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病例复印费、司法鉴定费）各项损失13593.79元；给付原颖（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病例复印费、司法鉴定费）各项损失71582.62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于延国医疗费1000元；给付原颖（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各项损失9570.5元；四、驳回于延国、原颖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9.77元，减半收取计2264.89元，由于延国、原颖负担200元，王成浩负担2064.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应剔除二次手术30天误工费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是对劳动能力减损的一种补偿，与误工费性质不同，二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前者侧重于对劳动者未来劳动能力丧失的补偿，后者侧重于劳动者受伤期间本应获得的收入，二者的计算标准也不一样。本案中，原颖虽劳动能力受限，但并不妨害其从事部分工作，因同一侵害行为导致其需进行二次手术，该期间的误工费理应得到支持，且与其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并不存在矛盾。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原颖伤残等级不合理应予剔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当事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伤者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伤残赔偿金及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庆喜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