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琦，男，193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法定代理人：陈某（陈琦之女），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钊，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庭华，女，194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孙庭华之女），女，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钊，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军，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京山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上诉人陈琦、孙庭华与上诉人万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琦、孙庭华上诉请求：（1）改判万军赔偿损害和无法返还的财物等值经济损失，详见一审的变更申请书（因万军进屋后持续破坏现场，大肆毁弃物证，实际损失远大于索赔额）；（2）在市级宣传机构公开向陈琦、孙庭华赔礼道歉；（3）返还至今仍然扣押的陈琦、孙庭华剩余财物；（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万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万军毁弃合法财产的判决不公正不合理。陈琦、孙庭华已放弃大部分损失，而仅追偿一部分损失，一审判决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陈琦、孙庭华没有腾退房屋而存在过错，驳回陈琦、孙庭华要求万军在市级宣传机构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3.自万军非法入侵之日起，二老居无定所，财物下落不明，多次联系万军欲搬取自己合法财物，万军一再恶意阻挠。后经一审法院强令方得以进去清理财物和搬出部分生活必需品。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万军归还剩余全部物品。并针对万军的上诉请求辩称，万军自行占有、处理屋内财产，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丢失的族谱，不可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腾退案件在法院处理后，万军一直不予配合，也导致损失发生。请求驳回万军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万军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陈琦、孙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毁损的物品，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1月6日，陈琦、孙庭华的财物已搬走大半，搬走时陈琦、孙庭华还将家里的地板撬开，墙上泼满油漆，陈琦、孙庭华理应赔偿。退一步说即使在屋内没搬走，陈琦、孙庭华也有明显的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陈琦、孙庭华承担。2.一审法院判决毁损的财物价值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20000元是法官酌情认定的，陈琦、孙庭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并针对陈琦、孙庭华的上诉请求辩称，陈琦、孙庭华违反合同约定，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引发本案纠纷。2018年10月30日，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陈琦、孙庭华一直不腾退房屋，拒不执行法院判决，非法占有房屋。2019年1月6日，万军打开了房屋门锁，万军没有义务保管屋内财产，陈琦、孙庭华也没有证据证明万军拿走其财物，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具证明。请求驳回陈琦、孙庭华的上诉请求。陈琦、孙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军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万军在市级宣传机构向陈琦、孙庭华赔礼道歉；3.万军立即返还房屋内陈琦、孙庭华的所有财产；4.万军承担本案诉讼费。后陈琦、孙庭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万军停止侵害并返还室内尚未搬离的全部财产；2.万军在市级宣传机构向陈琦、孙庭华赔礼道歉；3.万军赔偿已损害和无法返还的财物同等价值的经济损失108000元；4.万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琦与孙庭华系夫妻关系。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北区XX房屋（建筑面积98.26平方米）原系陈琦、孙庭华所有。2017年3月19日，陈琦、孙庭华（甲方）与罗小兰、万军（乙方）及吉家公司（丙方）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罗小兰、万军向陈琦、孙庭华支付了定金20000元，陈琦、孙庭华将其中的2000元交给吉家公司作为物业交接保证金。后因双方对首付款的支付时间存在争议，陈琦、孙庭华未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协商未果，罗小兰、万军于2017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琦、孙庭华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合同、赔偿损失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2017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4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琦、孙庭华构成违约，判决：一、罗小兰、万军、陈琦、孙庭华、吉家公司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陈琦、孙庭华、吉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罗小兰、万军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北区XX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三、驳回陈琦、孙庭华全部反诉请求。陈琦、孙庭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鄂01民终8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琦、孙庭华未履行生效判决，罗小兰、万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罗小兰、万军将剩余购房款1018000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后，一审法院裁定将诉争房屋过户至罗小兰、万军名下。2018年12月14日，诉争房屋登记至罗小兰、万军名下。2019年1月6日，万军乘陈琦、孙庭华外出就医之际，进入诉争房屋并更换了房屋钥匙。2019年1月16日，陈琦、孙庭华从一审法院领取了剩余购房款。万军、罗小兰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孙庭华、陈琦3日内腾退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北区XX房屋（将室内物品搬走）、支付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房屋占用费（按2000元/月标准计算）；房屋修缮费用20000元、违约金（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按2万元的每日0.1%标准计算，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7日按103.8万元的每日0.1%标准计算）等其他诉讼请求。陈琦、孙庭华请求法院驳回上述诉讼请求。2019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10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琦、孙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其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北区XX房屋内留存的物品搬走；二、陈琦、孙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罗小兰、万军支付物业费130元、垃圾费185元；三、陈琦、孙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罗小兰、万军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罗小兰、万军其他诉讼请求。陈琦、孙庭华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鄂01民终7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万军于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14日向陈琦、孙庭华发送手机短信，要求其搬走屋内生活用品，2019年4月4日再次要求陈琦、孙庭华搬走生活用品。2019年4月5日陈琦、孙庭华要求万军归还其贴身物件，承诺一周之内搬家，并将房屋现场图片发送给万军。2019年4月10日、14日陈琦、孙庭华与万军仍无法就房屋内剩余物品的清点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北区XX房屋于2018年12月14日登记至罗小兰、万军名下，2019年1月16日，陈琦、孙庭华从一审法院领取剩余购房款。陈琦、孙庭华以及万军应根据《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履行交接手续。在陈琦、孙庭华尚未搬走房屋内生活用品时，万军擅自于2019年1月6日更换门锁，房屋内陈琦、孙庭华的生活用品遭受毁损，万军存在过错。关于陈琦、孙庭华的财产损失，经一审庭审调查，房屋内床上用品、四季服装、厨房调味品、冰箱内食品、药品、种植花卉等已被毁损，无原物返还的可能性。“存折、户口本、医保卡”可通过补办获得。陈琦、孙庭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贵重物品玉观音项链、99金花戒指、金项链、陈氏族谱”等物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原系陈琦、孙庭华长期居住，生活物品系长期家庭日常生活积累且系必备用品，陈琦、孙庭华补办“存折、户口本、医保卡”等证件花费时间及所需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琦、孙庭华财产损失2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万军赔偿陈琦、孙庭华财产损失20000元。陈琦、孙庭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腾退房屋，亦存在过错，故陈琦、孙庭华要求万军在市级宣传机构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万军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琦、孙庭华20000元；二、驳回陈琦、孙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由万军负担（此款陈琦、孙庭华已先行垫付，万军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本院二审期间，陈琦、孙庭华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双方沟通联系记录，拟证明万军不配合保存财产。证据二、现场照片，拟证明与之前取财产的室内照片进行对比，万军对室内财物进行了破坏。证据三、销售发票3张，拟证明丢失的99金花戒指价值935元，项链价值129元，玉观音价值264元，手链价值326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军对证据一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陈某并非房主，万军不能让其搬走屋内财物，公安机关不愿意对此进行担保，万军也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房间变乱系陈琦、孙庭华搬家造成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因为万军不同意搬家导致财产损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军对陈琦、孙庭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陈琦、孙庭华提交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琦、孙庭华、万军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本案财产损失是否合理。2018年12月14日，涉案房屋过户至罗小兰、万军名下，万军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但房屋内的物品属于陈琦、孙庭华的生活用品，陈琦、孙庭华在办理完房屋交接手续后有权自行搬走，万军亦有权要求陈琦、孙庭华腾退房屋。万军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腾退房屋的诉讼，在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前，万军擅自更换房屋门锁，其应当对房屋内的物品尽到保管义务。因万军未及时锁门，导致陈琦、孙庭华存放在屋内的物品遗失，一审认定万军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万军应当对陈琦、孙庭华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陈琦、孙庭华未及时腾退房屋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万军赔偿陈琦、孙庭华财产损失2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此外，陈琦、孙庭华主张玉观音项链、99金花戒指、金项链、手链、陈氏族谱等贵重物品遗失，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琦、孙庭华、万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陈琦、孙庭华负担250元，万军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