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达波，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0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当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鹏，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达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3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服判，原审被告人曹达波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日15时许，在泗县蒋某家超市，被告人曹达波因挪车问题与被害人曹某1发生口角，后互相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曹达波将被害人曹某1右手打伤，致使被害人曹某1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曹达波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2月2日刑满释放。 被害人曹某1受伤后在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花去医疗费12610.96元。因受伤产生误工费6929.3元（70天×98.99元／天），护理费797.28元（6天×132.88元／天），营养费180元（6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天×30元／天），上述费用合计20697.5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明，曹达波与曹某1身份情况。 2、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放射诊断报告单、检验报告单、出院证、出院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明，曹某1受伤及治疗情况。 3、医药费票据证明，曹某1治疗花费情况。 4、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曹达波犯罪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5、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曹达波到案情况。 6、照片一张证明，蒋某所指的他家超市里橱窗毁坏的玻璃，就是曹达波和曹某1打架的现场。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曹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证人曹某2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下午三时许，他和曹某1在百姓超市后面屋里玩，曹达波叫曹某1移车让路，曹某1让曹达波等一会，曹达波随后说一句我的乖，曹某1说你乖谁的，两人就吵了起来，随后两人在一起撕拽、推搡，曹某1用右手抓住曹达波的上衣衣领，曹达波用手抓住曹某1拽其衣领的手，使劲往外一掰，当时曹某1右手硬被曹达波掰开了，曹某1说：“你搉到我手了”，接着他就拉住曹某1，阚某拽住曹达波，被拉开后，两人到超市外面，又拳打脚踢打在一起了。曹达波打架很有技巧，边退边打，瞅准机会就猛打曹某1一拳，曹某1打架比较笨拙，只顾追着曹达波乱打一气，不知躲闪，两人在超市门口前后打了二十多分钟，丁湖派出所来出警，叫双方伤者到医院去看，曹某1说手疼，并且肿了，可能断了，他就开车把曹某1带去人民医院了。 9、证人阚某证言证明，当天下午三时许，他和曹某1一起到后陈庄百姓超市门口把车停下来，曹某1跟他一起进了超市。大概二三分钟后曹达波从外边进来问车子是谁的，怎么停的，曹某1说是他的，曹达波骂了曹某1，还用手指着曹某1，曹某1问为什么骂人，用手指着曹达波，曹达波抓着曹某1的手，往后一推，把曹某1推倒，起身后两人在一起厮打，他去拉曹达波，并推着曹达波和曹某1到门口，又继续打，一会又到路上继续打，打了很长时间，派出所来了还在厮打。晚上曹某1打电话给他说其手肿了，说是当时在超市里面和曹达波交手的时候，曹达波抓曹某1的手搉的。 10、证人蒋某证言证明，3月1日下午15时许，他家超市西边路口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后面停着一辆汽车，阚某和曹某1先后到他家超市里，不多久曹达波也到店里了。接着听到曹达波和曹某1在超市后面吵骂起来，从超市后面吵到他家卖菜的玻璃柜前，两人交手打了起来，相互撕拽在一起，在撕拽过程中把他家的玻璃柜碰裂了，他拽曹某1，阚某拽曹达波，把他们分开后往他家超市门口推，在超市门口他们又拳打脚踢打在一起，他去曹某1家喊曹某1家属，回来后，阚某等人已经把他们拉开了。过一会派出所就出警到现场了。 11、证人曹某3证言证明，他看到曹某1和曹达波在一起厮打，两人脸上都有流血和青紫现象。不大一会，两人一起又打到了门口的水泥路上，曹某1向后坐到了地上，又过了一会双方都被人拉开了。打架的就曹达波和曹某1两人，双方都是空手厮打的。 12、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打架那天他和曹达波一起，在丁陈村后陈庄一条东西水泥路上，有一辆车没停好，他们过不去，他叫曹达波下车去看看，曹达波就到小店里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和曹达波打架的那个人出来了，嘴里在骂曹达波，骂了几句曹达波就出来了，说曹某1不要再骂了，但是曹某1仍然在骂，两人就厮打在一起，是曹某1先动的手，在一起厮打二十几分钟，在厮打过程中，他看到曹某1往前摔了一跤，之后爬起来，后来双方被拉开，但是还在一起吵。当时打架的就曹达波和曹某1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打的。 1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曹达波和曹某1打架以后，曹达波让他给调解一下，他去泗县人民医院找曹某1，因为人多，没提调解的事情，吃过饭就回来了。曹某1出院后，他和蒋某等三人去曹某1家，曹某1说鉴定出来了，他问能不能少于十万元，曹某1不说话，他给曹达波说得十万多，曹达波说能出七万元，他答应再去说说，但是说好了不管给多少钱，不许去别人面前说人赖人的，后来曹达波母亲到处说曹某1家要一二十万元之类的话，他气得不管这事了。 14、证人曹某4证言证明，打过架几天，曹达波去找他，让他出面给说和。过几天晚上，曹达波开车带他去泗县人民医院，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陈素珍，到医院后他和陈素珍一起去病房找曹某1，曹某1说曹达波是想将其往死里打，并将衣服掀给他看，他看曹某1身上青了，就和陈素珍回来了。 15、证人韩某证言证明，他是泗县中医院骨科医生，正常情况下人体手掌基底骨折有疼痛感，但如果处于情绪激动、紧张愤怒的特殊情况下，也会感觉不到疼痛，这时是可以继续用力殴打他人的。 16、证人柳某证言证明，他是曹某1的主治医生，曹某1是右手掌骨基底部骨折，入院两三天后他做的手术。根据他多年的从医经验，他倾向于曹某1的手伤是搉伤所致，曹某1手掌受伤，不是胳膊断，是有可能继续殴打他人的。 17、被害人曹某1陈述，那天下午三时许，阚某骑三轮车在前面，曹某2开车带着他，行至后陈庄小店西边的十字路口，阚某下车去小店买汤圆，他们也就停下来，到小店站在那看人打牌，曹达波进店问门口车是谁的，他说是他的，曹达波就骂他，他和曹达波对骂后，曹达波上来朝他胸口打了一拳，他用右手一把抓住曹达波的上衣领子，曹达波用手抓住他拽衣领的右手，顺势往他身后使劲一拧，当时他感觉右手麻了一下，曹达波用脚从他的身后踹了他的后腰一脚，将他往前踹了过去，他左手抵到超市卖卤菜的玻璃墙上了。他当时没感觉到痛，所以还一直和曹达波打，但感觉手没有劲了，打架结束以后发现右手大拇指肿了，当时还没怎么感觉到疼，就感觉到麻、胀，后来到人民医院拍过片子，到晚上才感觉疼的狠了。打过架他住院的第二天，曹达波叫他庄上张道法到医院找他说愿意调解，过两三天，他庄上原来书记曹某4和陈素珍也到医院找他，说曹达波想和他调解说和，过两天，曹达波本人也到医院看他，承认那天骂人不对，不该骂他打他。想和他调解，他当时说要十万元，后来没有回话，就算了。 18、被告人曹达波供述，2018年3月1日下午两三点，他开车到蒋某家超市南边东西路上，有一辆车停在路中间，他过不去，就到超市问车是谁的，开始没人理，过一会曹某1才不耐烦的说等几分钟不行吗？他就说“乖，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曹某1就拳头耳巴上来打他，他一直没还手，就往后退，用手挡。他先从超市里出来，曹某1也从超市里撵出来，出来后还一直在骂他、打他，他还是一直往后退，没有还手，后来曹某1报警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达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达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达波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人曹达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697.5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达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曹达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20697.5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曹达波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被害人的轻伤后果系曹达波造成，不能排除系被害人主动殴打曹达波所致，原判认定曹达波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曹达波无罪。曹达波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曹达波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被害人的轻伤后果系曹达波造成，不能排除系被害人主动殴打曹达波所致，原判认定曹达波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改判曹达波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曹某2、阚某等人证言与被害人曹某1陈述一致，且有证人柳某、韩某证言佐证，结合出、入院记录、鉴定意见以及证人蒋某、陈某、曹某4等人证言，能够认定曹达波将曹某1打伤并致其轻伤二级后果的事实，曹达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曹达波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达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曹达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曹达波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曹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故曹达波及辩护人提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