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1刑初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远亮，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昭阳区。2000年12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4年1月16日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4年零六个月，于200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被告人冯世荣，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昭阳区。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曾居能，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开伟，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昭阳区。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温煜强，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彬，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昭阳区。因涉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经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利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本案涉及的何发军等人涉黑案在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尚未宣判，且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后，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20年5月13日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起诉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犯滥用职权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德碧、马关云、邰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及辩护人曾居能、温煜强、王利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发军（已判）组织、带领崔洲文、韩文全、钟家亮、何世跃、赵庆荣（已判）从事昭通火车站到昭阳区的非法客运。为获取非法利益，何发军、崔洲文等人约定了非法客运规章制度；并向昭阳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稽查中队队长吴锋明（已判），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常开铭（已判）行贿，获取保护，避免非法客运行为被查处，并利用吴锋明等人对该条线路的其它客运人员进行查处。2016年6月29日，何发军等人以签订“牛逼公司”协议的方式，进一步明确非法客运的规章制度及共同承担非法客运所发生的后果和费用等。在吴锋明伙同并指使昭阳区员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及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常开铭的帮助、纵容下，形成以何发军为纠集者，崔洲文、韩文全、钟家亮、吉子牛撒、崔文飞、何世跃、赵庆荣、何发飞、刘元鹏、土比日哈、李平安、蒲大洲、吉布比古、期沙比嘿（均已判）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该区域，该行业内初步形成了强势地位。该团伙不断发展、壮大，为争抢客源、获取非法利益，实施了非法经营、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4年至2015年，钟家亮、赵庆荣通过常开铭认识了吴锋明，并两次通过常开铭送给吴锋明现金合计1.6万元人民币，请托吴锋明为二人的非法客运提供保护和便利。2014年至2017年，吴锋明多次收受何发军代表其团伙所送现金合计12.5万元人民币。吴锋明在收受何发军等人的钱款后，累计分给队员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分别1.6万元，分给常开铭1.85万元。吴锋明、常开铭与何发军等人长期交往，明知何发军等人长期从事有组织的非法客运违法犯罪活动，仍然采用选择性执法方式，一方面吴锋明伙同并指使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对何发军等人的非法客运违法犯罪行为不予查处或从轻处罚，常开铭对何发军等人的非法客运，交通违法犯罪行为不移送处理或从轻处罚；一方面还接受何发军等人的举报查处其他非法客运人员，帮助该组织打压竞争对手，致使以何发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步发展、壮大，实施了非法经营、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依照法律、法规对道路经营违章违规等行为查处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责，在吴锋明指使下，放纵何发军等人长期从事非法客运违法犯罪活动，并利用职权帮助何发军等人打击竞争对手，致使以何发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步发展、壮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系从犯，庭审中均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冯远亮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冯世荣的辩护人认为，冯世荣不应对何发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发展壮大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承担责任；2019年5月20日冯世荣系公安民警使用传唤证传唤，但2018年9月28日昭阳区监察委调查时已如实供述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系本案从犯、初犯、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退缴。建议对被告人冯世荣判处一年零二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范开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开伟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缴违法所得24,000元，建议对被告人范开伟判处一年零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国彬的辩护人认为，陈国彬不应对何发军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陈国彬系从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彬判处一年零一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出示的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冯世荣认为其属自首行为，四被告人均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发军（已判）组织、带领崔洲文、韩文全、钟家亮、何世跃、赵庆荣（已判）从事昭通火车站至昭阳区的非法客运。非法客运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何发军、崔洲文等人约定了非法客运规章制度；并向昭阳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稽查中队队长吴锋明（已判），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常开铭（已判）行贿，获取保护，避免非法客运行为被查处，并利用吴锋明等人对该条线路的其它客运人员进行查处。2016年6月29日，何发军等人以签订“牛逼公司”协议的方式，进一步明确非法客运的规章制度及共同承担非法客运所发生的后果和费用等。在吴锋明、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及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常开铭的帮助、纵容下，形成以何发军为纠集者，崔洲文、韩文全、钟家亮、吉子牛撒、崔文飞、何世跃、赵庆荣、何发飞、刘元鹏、土比日哈、李平安、蒲大洲、吉布比古、期沙比嘿（均已判）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该区域，该行业内初步形成了强势地位。何发军等团伙不断发展、壮大，为争抢客源、获取非法利益，实施了非法经营、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4年至2017年，吴锋明多次收受何发军代表其团伙所送现金合计12.5万元人民币。吴锋明在收受何发军等人的钱款后，分给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各1.6万元，分给常开铭1.85万元。吴锋明、常开铭与何发军等人长期交往，明知何发军等人长期从事有组织的非法客运违法犯罪活动，仍然采用选择性执法方式，一方面吴锋明伙同并指使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陈国彬、范开伟对何发军等人的非法客运违法犯罪行为不予查处或从轻处罚，常开铭对何发军等人的非法客运，交通违法犯罪行为不移送处理或从轻处罚；一方面还接受何发军等人的举报查处其他非法客运人员，帮助该组织打压竞争对手，致使以何发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步发展、壮大，实施了非法经营、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另查明，被告人冯远亮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2月14日被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04年1月16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4年零六个月，200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案发后被告人范开伟、陈国彬退缴非法所得24,000.00元，冯世荣、冯远亮退缴非法所得16,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的昭阳区检察院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被告人经过，四被告人户口证明，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及昭阳区运管所工资花名册、昭阳区交通运政管理所“交通运政协管员劳动合同书”、昭阳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情况说明及文件，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及吴锋明、何发军、崔洲文、赵庆荣、钟家亮、何世跃、土比日哈、崔汝谢等人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昭阳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说明、2014至2018年昭阳区道路运输管理分局对昭通火车站至通阳大桥的非法营运的行政处罚材料，证人郑某、陈某雍、陈某、肖某、吴某、刘某、商某证言，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昭阳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上缴违纪资金票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通知书回执及查询、冻结的相应业务凭证等，随案移送清单，被告人冯远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有关联性，能够印证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身为昭阳区运输管理分局合同制协管员，收受何发军等人的贿赂后，在依照法律、法规对道路运输经营违章违规等行为进行查处的公务过程中，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何发军等人长期从事非法客运的违法犯罪活动，同时还利用职权帮助何发军等人对竞争对手进行打压，致使以何发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逐步发展、壮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证据支持，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伙同吴锋明等人共同故意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冯远亮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冯世荣的辩护人认为冯世荣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违法所得已退缴，建议对被告人冯世荣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开伟的辩护人认为范开伟系从犯，退缴违法所得24,000元，建议对被告人范开伟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国彬的辩护人认为陈国彬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彬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冯世荣辩称其属自首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冯远亮、冯世荣、范开伟、陈国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系本案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因素，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远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二、被告人冯世荣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三、被告人范开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四、被告人陈国彬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五、被告人范开伟、陈国彬、冯世荣、冯远亮退缴的非法所得共40,000.00元人民币依法没收，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明审 判 员  祖克磊人民陪审员  张繁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全能书记员甘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