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发，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芳（胡昌发之妻），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仁铭，住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平，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容（胡昌平之妻），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山，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昌发、周友芳因与被上诉人胡昌平、夏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发、周友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房屋归胡昌发所有；2.诉讼费用由胡昌平、夏容负担。事实和理由：1985年12月4日，胡昌发为建房购买地皮贷款5000元。2019年6月21日，胡昌发建房两间，因弟弟胡昌平没有房屋居住，故借给其居住一间，但其至今没有还。胡昌平无理，想要一间房屋，但房产证是胡昌发的。胡昌发、周友芳二审中称，胡昌发的儿子胡运刚已经于2019年10月17日将建房款8000元退还给夏容，并由夏容在收条上签字。故双方调解协议不应履行。胡昌平、夏容辩称：双方纠纷已经法院调解并签订调解协议，只是没有制作调解书。一审判决后，夏容向胡昌发的儿子胡运刚索要违约金，胡运刚于2019年10月17日支付夏容违约金8000元。胡昌平、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昌发、周友芳履行调解协议约定事项，协助胡昌平、夏容在房管部门办理不动产权过户或分割；2.胡昌发、周友芳赔偿违约金1万元及退还补偿款8000元；3.诉讼费由胡昌发、周友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9月份，胡昌平和胡昌发系同胞兄弟。兄弟二人共同合伙出资1000元，在原属西城××组买两间屋地契，事后兄弟俩各自支出3000元，共同合建两间房屋。产权登记时，产权人为胡昌发，胡昌平曾多次向胡昌发要求在房产证上增加胡昌平、夏容的名字，因种种原因未能补加。2016年8月30日，更换不动产权证书时，胡昌发又增加了周友芳，未加入胡昌平、夏容的名字。为此，胡昌平、夏容于2017年2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在其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胡昌平、夏容于2017年3月29日向胡昌发、周友芳给付人民币伍仟元整（上次已付叁仟元，另处）。二、胡昌发、周友芳在一个月内配合胡昌平、夏容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三、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壹万元违约金。办理过户费用由胡昌平、夏容承担。四、胡昌平、夏容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胡昌发、周友芳的起诉。原告：胡昌平、夏容。被告：胡昌发、周友芳。2017年3月29日。胡昌平、夏容当日向胡昌发支付5000元，胡昌发向胡昌平、夏容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昌平、夏容8000元共同建房款，现付5000元（2016年10月已收3000元），共计捌仟元整。收款人：胡昌发，2017年3月29日。协议签订后，胡昌发、周友芳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房屋产权变更义务，为此，胡昌平、夏容诉至一审法院。2012年1月16日，胡昌发向胡昌平出具了承诺书，其内容：“位于曾都区××草店街××房屋二间，房主属胡昌发所有。实际其中一间属胡昌平所有。如以后房屋改建或拆移迁。事宜由胡昌发、胡昌平共同所有。产权各一半。证明人：周学华、胡运仙、胡桃仙。承诺人：胡昌发。2012年1月16日”。涉案房屋位于随州市西城××单元××号，权利登记人为胡昌发、周友芳。房屋产权证号为：鄂2016随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040号，建筑面积为82.88㎡。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胡昌平、夏容与胡昌发、周友芳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主要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胡昌平、夏容依约向胡昌发支付了5000元，胡昌发并向胡昌平、夏容出具了收条，胡昌平、夏容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义务，但胡昌发、周友芳至今未能依约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故胡昌平、夏容要求胡昌发、周友芳履行调解协议事项，协助胡昌平、夏容办理不动产权变更，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胡昌平、夏容要求胡昌发、周友芳退还补偿款8000元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昌发、周友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胡昌平、夏容办理位于随州市西城××单元××号房屋产权登记，费用由胡昌发、夏容承担；二、胡昌发、周友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昌平、夏容支付违约金1万元；三、驳回胡昌平、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胡昌发、周友芳负担。经审理查明，胡昌发的儿子胡运刚于2019年10月17日支付夏容8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物权的归属并非绝对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应当以真实的权利状态为准。胡昌发、周友芳以房屋登记在胡昌发名下为由，认为人民法院无权确定不动产归属他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经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就诉争房屋归属问题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合同性质，依法有效，双方均有履行的义务。胡昌发、周友芳应当按调解协议约定及胡昌发所书的承诺书履行有关义务，尤其是其应按约定履行协助将胡昌平、夏容登记为诉争房屋共有人的义务。胡昌发、周友芳二审询问结束后口头提出的产权登记不能办理的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调解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申请不动产登记且因客观原因不能进行登记，故胡昌发、周友芳以客观上不能进行不动产登记为由主张不承担违约金及办证配合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夏容收取8000元的性质及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后，夏容收取了胡昌发的儿子胡运刚支付的8000元，夏容签字的收条上注明收到胡运刚代收的8000元建房款。胡昌平、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主要为三项，一是胡昌发、周友芳协助胡昌平、夏容在房管部门办理不动产权过户或分割，二是胡昌发、周友芳赔偿违约金1万元，三是退还补偿款8000元。据此，即使夏容收取了退还的补偿款8000元，在没有证据证明夏容明确放弃了其他两项诉求的情况下，尤其在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其他两项诉求的情况下，不能认为夏容在一审判决后明确放弃了其他二项诉求。胡昌发、周友芳以其已经向夏容退还建房款为由，主张不应再履行办证义务，不能成立。然而，一审法院驳回了夏容要求退还补偿款8000元的主张，故夏容一审判决后所收的8000元，在执行中从其应收的违约金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胡昌发、周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昌发、周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