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民申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先霖，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风叶，女，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贞霞，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文照，男，194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审被告：林丽钦，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陈丽琼，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再审申请人林先霖、林风叶因与被申请人朱文照、原审被告林丽钦、陈丽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3民终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林先霖、林风叶申请再审主要理由：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林先霖转账给被申请人朱文照25万元、153619元并非用于归还本案货款，用于归还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86号一案中的款项，认定前述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再审申请人林先霖于2013年9月8日向被申请人朱文照出具《证明》后，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5月12日和2016年2月23日向朱文照归还货款5400元、48573元、25万元和153619元。林先霖已经举证证实在《证明》出具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文照归还欠款的事实。（2）被申请人朱文照为了证实其中的25万元和153619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提供了另案的民事起诉状副本、欠条复印件、没有再审申请人林先霖签字的还款协议和关于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但前述证据不能证实前述两笔款项即为归还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86号一案中的款项，不能仅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直接采信前述证据的真实信和关联性。一审法院采信前述证据并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2、原一、二审法院未认定《证明》系对再审申请人林先霖和被申请人朱文照之前所有经济往来款的结算凭证错误。（1）《证明》中明确载明“结止2013年2月份止共欠被申请人朱文照多孔砖材料余款”，“结止...共欠”，就是对之前双方所有经济往来的结算，而朱文照出具的欠条在《证明》之前，因此《证明》是对之前包括欠条在内所有款项的结算，而朱文照提供的欠条仅仅是复印件，从而可进一步证实欠条上的金额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如果欠条未经结算，而原件应当还在朱文照手上。因此，从《证明》的内容上足以证明是结算款。（2）被申请人朱文照认为《欠条》是排除在《证明》之外的经济往来款，并提供了以欠条向法院起诉的相关诉讼文书及证据材料，但是该案朱文照自动撤诉，而且未提及撤诉的理由，完全存在双方对账后发现欠条已经结算，朱文照才撤诉。因此，仅以前述理由，不能证明双方在《证明》之外，还存在《欠条》中的债权债务关系。3、再审申请人林风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原审被告林丽钦和陈丽琼均承认是代林先霖向朱文照出具《证明》，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林风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被告，更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所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务，这里的“债务”不应当做扩大解释，而应当理解为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对外举债，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诉争款项是买卖款，而不是对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消费。因此，林风叶虽系林先霖的妻子，但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林风叶不知该债务，该债务也已经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风叶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林风叶要对林先霖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朱文照对林先霖、林风叶、林丽钦、陈丽琼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朱文照书面答辩意见：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请求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在审查申请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再审申请人林先霖、林风叶提出上述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予以评判如下： （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林先霖转账25万元和153619元给被申请人朱文照，该两笔款项能否在本案的结算条中予以抵扣问题。 经查，朱文照于2016年1月18日以2009年1月12日的一份欠条(欠条内容为：“欠条欠朱文照砖款9-12月分计：肆拾陆万壹仟伍佰捌拾玖元正林丽钦2009.1.12.”，欠条左下角位置内容为：“2009.1.18.收现金61500.-压金40万正。2015.5.12日迠行收入250000.-〈打卡〉”)为依据诉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要求林先霖、林风叶、林丽钦共同支付给予货款150089元及利息【即另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86号】。朱文照在该案民事起诉状事实及理由部分，明确表示该25万元是用于偿还该案欠款，欠条上亦备注2015年5月12日迠行收入25万元。之后，2016年2月22日，朱文照以自行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2016）闽0303民初386号民事裁定书亦是以此为由准许撤诉。该案中，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将民事诉状、证据材料及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送达林先霖，均由林先霖本人签收。林先霖如有异议，收到上述材料后应向法院说明情况，但在（2016）闽0303民初386号一案中，林先霖在收到上述法律文书材料后均无提出异议。林先霖在该案中委托保证人苏扬仁与朱文照达成还款协议，朱文照也明确表示该25万元是用于偿还该案欠款，25万元在这张欠条中予以折抵，同时，扣去已付的款项及朱文照的律师费3000元、法院诉讼费1890元，连同拖欠的货款本金15万元，合计尚欠153619元。协议签订当天，朱文照即向法院申请撤诉。次日，即2016年2月23日，林先霖即将协议书约定的尚欠款项153619元转账给朱文照。可见，朱文照对该案提出撤诉申请的时间和理由、法院裁定准予撤诉的时间和理由，以及裁定准予撤诉后，林先霖于2016年2月23日向朱文照转账支付货款153619元，与朱文照提供在案的《还款协议》内的签订时间和内容相一致，且该转账金额与《还款协议》内金额相吻合，可以认定朱文照提供的《还款协议》虽然林先霖没有在内签名，但属该案庭外和解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系朱文照对该案提出撤诉申请的前提。故，根据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规则，陈丽琼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和2016年2月23日向朱文照转账的250000元和153619元系归还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86号一案的货款。再审申请人林先霖、林风叶申请再审称其于2015年5月12日和2016年2月23日分别转账给朱文照的25万元、153619元系用于归还本案货款，不符常理，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林先霖主张本案《证明》是林先霖与朱文照之前所有经济往来款的总结算凭证问题。 经查，（1）林先霖承包多个不同工地，且与朱文照自2006年起即发生买卖关系，其双方对因买卖关系所产生的往来款项约定经常进行结算，林先霖也多次向朱文照出具欠条等欠款凭证，不能排除林先霖有欠朱文照其他货款的可能性。（2）陈丽琼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和2016年2月23日向朱文照转账的250000元和153619元，数额较大，林先霖应当要求朱文照出具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本案欠款的相关凭证或收回本案《证明》原件而未要求，与常理不符，且林先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该《证明》并未注明2009年1月12日的《欠条》等欠款凭证作废此项内容。故对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 （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再审申请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经查，案涉债务均发生于再审申请人林先霖与林风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林先霖与林风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诉讼期间林风叶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林先霖的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故，本案一、二审判决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林风叶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案一、二审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关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林风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申请再审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林先霖、林风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林先霖、林风叶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章 审判员 黄荣华 审判员 吴荔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一佳 书记员赵琦瑛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法律监督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 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 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 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申请法律监督提示：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检察建议或者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