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斌，曾用名钱雪佳，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大学本科，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监事，住德清县。2018年5月21日因未获公安许可擅自经营被德清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浩，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浙江省德清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德清县。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庆龙，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华兵，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浙江省德清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负责人，住德清县。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闻龙、金辉辉，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文，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浙江省乐清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风控主管，住乐清市。2012年8月8日因赌博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弘，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桂满，绰号“宝宝”，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安徽省宿松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宿松县。2005年4月7日因赌博被德清县公安局罚款三千元。2008年2月18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2012年4月27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2日因赌博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4年2月18日因赌博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7月11日因嫖娼被德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佳欢，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惠根，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浙江省德清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德清县。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文妹，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郡妍，女，1992年4月13日出生，浙江省德清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德清县。2019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柏，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亮，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浙江省德清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德清县。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干，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安徽省望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望江县。2014年3月13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桂满、曹干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浙0503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和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袁斌、周浩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湖州市德清县共同出资设立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又名晴天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华）德清网点（以下简称网点），开始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二人所占股份相同。袁斌、周浩负责网点重大事项决策，被告人郎华兵为网点实际管理人，负责网点日常工作。被告人王志文受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指派，对网点进行业务指导。2018年4月起，袁斌、周浩为进一步获利，先后成立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达公司，袁斌占股70%，周浩占股30%）及浙江佰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清分公司，按照原有模式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2017年5月以来，网点逐渐形成以袁斌、周浩、郎华兵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严密、分工细致，以车辆可以二次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以“首期利息”“平台中介管理费”“ＧＰＳ设备安装及管理费”“资信调查及车辆评估费”“平台履约保证金”“风险金”“违章押金”“家访费”等名义扣除各种费用，致使被害人实际到手的本金远低于合同约定的金额，但被害人仍需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还本付息，以此诈骗被害人的财物。所签署的借款合同仅有一份，仅载明借款本金、借款人信息、车辆信息，出借人处空白且不给借款人合同文本。同时在被害人的汽车上安装ＧＰＳ定位装置并要求被害人在网点预留一把汽车备用钥匙。在被害人未按约还款后，即安排人员使用被害人预留在网点的备用钥匙，找到被害人车辆，擅自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并扣留，以不付款就不归还车辆相威胁，胁迫被害人支付包括高额的“拖车费”“违约金”“后续利息”等在内的各种费用。2018年4月，被告人王志文离开浙江中浙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至佰达公司任风控主管。被告人王志文为掩盖虚增借款数额的事实，建议对放款模式进行变更（先全额打入被害人账户，再让被害人将相应费用取出给公司）。至2018年6月19日被查获，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伊某、杨某、陈某2、李某盛等200余名被害人共计240余万元，以扣留车辆的方式敲诈勒索沈佳辉、姚忠敏、李锦华、梁飞等50余名被害人共计110余万元。该犯罪集团以“套路贷”手段诈骗多名被害人财物，并采用扣留车辆等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戚惠根作为员工负责对被害人进行家访并参与开走部分车辆。被告人邹郡妍作为客服负责与被害人签合同、向被害人催款等工作。被告人许桂满于2017年9月开始负责开走被害人车辆并藏匿，每次收取一定好处费，至案发被告人许桂满参与部分的被害人共被敲诈勒索60余万元。被告人叶亮在2018年3月底之前以向网点介绍被害人的方式获取介绍费，2018年3月底至网点工作，与唐寅、张路龙、朱森杰（均另案处理）负责在公司查看被害人车辆GPS运行情况，并参与开走部分被害人车辆并藏匿，至案发由被告人叶亮介绍的被害人被诈骗14.33万元、被敲诈勒索3.14万元；在被告人叶亮为网点及公司工作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诈骗30余万元、敲诈勒索20余万元。被告人曹干通过参与开走被害人车辆并藏匿的方式获取好处费，其参与部分的被害人共被敲诈勒索4.3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郎华兵及佰达公司财务人员张某1等人处共扣押现金134904.3元，从被告人袁斌、周浩、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曹干处扣押了手机各一部，从佰达公司德清分公司处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服务器主机、ＧＰＳ定位器、电脑、机箱、硬盘录像机等物品。被告人邹郡妍退缴赃款402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梁某、伊某、杨某、陈某2、李某、朱某、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袁某1、张某1、冯某、张某2、蓝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账目资料，转账记录，领款凭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审计报告，公司登记情况，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袁斌、周浩、郎华兵、许桂满、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曹干及同案犯姚阿武、张路龙、朱森杰、唐寅等人的供述等。原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周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郎华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许桂满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王志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戚惠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邹郡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叶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曹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邹郡妍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0250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34904.3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退赔相应被害人其余经济损失；被告人为实施犯罪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后，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服务器主机、ＧＰＳ定位器、电脑、机箱、硬盘录像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从被告人袁斌、周浩、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曹干处扣押的手机等个人物品依法发还给各被告人。 上诉人袁斌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对原判将部分事实认定为敲诈勒索有异议，认为开走车辆系基于与借款人的约定，并非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袁斌等人所从事的套路贷业务暴力特征不明显，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认定条件；借款人不存在错误认识，袁斌等人的部分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袁斌到案存在自首可能，原判对袁斌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浩提出，本案系高利贷，并非套路贷；没有欺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开走违约客户车辆的行为不是敲诈勒索；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情况，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未使用隐瞒、欺骗手段，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开走车辆后通知付款，不具有威胁或者要挟内容，不是敲诈勒索的手段，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郎华兵提出，原判认定其负责公司管理有误；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支持其意见，认为郎华兵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加入佰达公司前，接受上级公司指派对网点的业务指导行为，系公司行为，其对德清网点行为不知情、不参与利益分配，其业务指导行为发生在德清网点实施犯罪之前，不属于共同犯罪；其加入佰达公司后，系该公司风控主管，对德清分公司放贷模式提出变更建议系执行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其未参与德清分公司的具体行为，并非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 上诉人许桂满提出，其仅拖了十几辆车，原判认定敲诈勒索60余万元过高。其辩护人提出，许桂满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许桂满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戚惠根提出，本案不属于套路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共参与拖车6起，不应以总金额认定其诈骗和敲诈勒索的金额，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支持其意见，认为戚慧根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邹郡妍的辩护人提出，邹郡妍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为邹郡妍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原审被告人邹郡妍诈骗240余万元（其中犯罪既遂140余万元）、敲诈勒索110余万元（其中犯罪既遂100余万元），上诉人许桂满敲诈勒索60余万元（其中犯罪既遂54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叶亮介绍的被害人被诈骗14.33万元（其中犯罪既遂13万余元）、敲诈勒索3.14万元，叶亮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诈骗30余万元（其中犯罪既遂11万余元）、敲诈勒索20余万元（其中犯罪既遂15万余元），原审被告人曹干参与敲诈勒索4.3万元（其中犯罪既遂3.9万余元）等事实能够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原审被告人邹郡妍、叶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叶亮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原审被告人邹郡妍、叶亮、曹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袁斌、周浩、郎华兵、王志文、许桂满、戚惠根、邹郡妍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叶亮敲诈勒索数额巨大，曹干敲诈勒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定罪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 1.上诉人袁斌等人诈骗、敲诈勒索，上诉人郎华兵负责公司管理，上诉人王志文前期对网点进行业务指导、后期参与变更运营模式、担任公司风控总监，上诉人许桂满具体负责并直接参与拖车等事实均能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就事实部分提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袁斌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快速放款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借款，继而以“首期利息”“平台中介管理费”“GPS设备安装及管理费”“资信调查及车辆评估费”“平台履约保证金”“风险金”“违章押金”“合同费”“家访费”“续贷费”等各种名义扣除费用，同时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书，致使被害人实得金额远低于“借款”金额，并有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单方面保管合同等行为，在被害人“违约”时，采取开走被害人车辆，继而以不归还车辆或变卖车辆相威胁，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等钱款，或者直接将车辆变卖，系以民间借贷之名，行违法犯罪之实，属于“套路贷”，依法应以诈骗罪或者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袁斌等人为实施违法犯罪，纠集相关人员，以公司名义，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德清等地长期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累计诈骗200余起，敲诈勒索50余起，诈骗及敲诈勒索金额均特别巨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将该组织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于法有据。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不属于“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及敲诈勒索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袁斌、周浩、郎华兵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按照其实际参与期间犯罪集团的犯罪金额或者实际参与的犯罪金额定罪处罚。上诉人王志文、戚惠根，原审被告人邹郡妍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其中，戚惠根除拖车外，还具体负责“家访”环节，应对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许桂满、戚惠根、原审被告人邹郡妍、叶亮、曹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王志文在加入公司前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袁斌并非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上诉人周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袁斌、郎华兵、许桂满、戚惠根，原审被告人邹郡妍、叶亮、曹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桂满有犯罪前科，并曾因违法受到行政处罚，上诉人袁斌、王志文、原审被告人曹干曾因违法受到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邹郡妍能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斌、许桂满所反映情况未能查证属实。综上，上诉人袁斌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上诉人周浩、郎华兵提出的属于从犯，上诉人王志文提出的不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戚惠根提出不应以总金额认定其犯罪金额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周浩、许桂满、王志文、戚惠根、邹郡妍、叶亮减轻处罚，对袁斌、郎华兵、曹干从轻处罚，所处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照准。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云 审判员 王宗冉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任飞飞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