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0民终7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某1，女，193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某2，男，192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2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被上诉人宁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皖1002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宁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宁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家庭协议书》真实合法，属认定错误。宁某2和宁某1的母亲为刘丽君，而非《家庭协议书》印章中的刘丽仂，该印章非刘丽君本人印章。刘丽君识字，但《家庭协议书》中没有刘丽君的签名。《家庭协议书》中载明的房产为屯溪上新17号，并非讼争的上新水井巷15号房产。《家庭协议书》载明刘丽君生前或死后的一切费用由宁某2负责，而事实上刘丽君生前的生活起居、生病照料及丧葬均为宁某1处理，宁某2对刘丽君未尽到赡养义务。《家庭协议书》宁某2、宁某1的祖母遗言“家庭的一切财产应由宁某2继承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家庭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宁某1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错误。1965年宁某2、宁某1的祖母去世后，由宁某2、宁某1代为继承。1985年在老房屋上建房并非宁某2个人所为，宁某1及家人参与了建造，多年来一直有宁某1的儿子管理和维修。直到2017年拆迁时，宁某1才知道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宁某1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985年建房时，并未对祖上房屋全部拆除，仍留有一个厨房、一半天井、上下房屋四间及小院，该部分属于双方继承部分，宁某1并未放弃继承权。宁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宁某1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案涉上新水井巷15号房屋并非是双方父母的遗产，该房屋是宁某21985年建造的个人房产。《家庭协议书》真实有效，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合意。关于宁某2与宁某1的母亲的名字究竟是“刘丽仂”还是刘丽君的问题。1989年案涉房屋进行产权登记时，安徽省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上明确盖有“刘丽仂”的印章，并注明了母代，也就是说“刘丽仂”系本案的刘丽君，而且该材料经房屋登记机关审核确认了“刘丽仂”与宁某2之间的身份关系。关于《家庭协议书》上没有刘丽君本人签字的问题，上述材料上“刘丽仂”也是通过签章的方式来签字和签章的，符合刘丽君使用签章的习惯。关于《家庭协议书》载明的房产屯光镇上新水井巷17号的问题。双方当事人都承认其之前只有屯溪上新这一套房子，不存在多套房子。在1984年10月15日宁某2向原屯光上新村委会提交建房用地申请时，也是案涉的房产。所谓的屯溪上新17号房屋和目前登记为屯溪镇上新水井巷15号的房产实际上应当是在同一个地方的。关于《家庭协议书》中载明的费用问题，原审中宁某1也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人程某、吴某均认可在刘丽君去世前生活费都是由汪菊英也就是宁某2的妻子寄来的。关于《家庭协议书》中留有遗言一切财产由宁某2继承使用，只能对宁某2祖母财产发生效力。宁某1以及刘丽君等在上面签字，《家庭协议书》真实有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家庭协议书》签订后，宁某1应当意识到其财产受到了侵害，在1985年宁某2翻建房屋时，宁某1也应当意识到其财产受到了侵害。其没有提起所谓的诉讼，已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案涉房屋改建后，一直都是由宁某2的妻子王菊英出租并收取租金。那么在出租之日，宁某1也应当意识到其权利受到了侵害，所以本案应当超过了诉讼时效。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某1享有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上新水井巷15号房屋5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宁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丽君（××××年××月死亡）与宁少亭（1960年死亡）共生育子女三人，即长子宁某2、次子宁年年（幼时死亡）和女儿宁某1。1983年3月23日，刘丽君、宁某1与宁某2之妻汪菊英经协商签订《家庭协议书》，载明：“1、原上代祖传有四合院一幢，坐落在屯溪上新17号。原由祖母看管使用。父母亲兄妹等人在解放前迁住上黎阳……65年祖母病故后，66年母亲又回上新老屋住居。2、53年1月1日宁某2薪金制后，每月负担家庭生活费用25元（祖母10元、父母亲合15元）。60年父亲病故时的一切安葬费用由宁某2一人承当。65年祖母病故的一切安葬费用是由文广一人承当的。以后由宁某2每月负担母亲生活费用15元。逢年过节和家庭特殊情况例外。卅年来宁某2负担家庭的费用从未间断过。3、祖母生前有句遗言：‘我的一切生活费用都是由文广负担的，家庭的一切财产应由宁某2继承使用’。母亲也表示房产由儿子继承。妹妹小宝同意房产归兄文广继承。4、宁某2表示在妹妹小宝在改建房屋时间愿意补贴支援妹妹现金500元，83年底付清。5、母亲生前与死后的一切生活费用由文广一人负责到底。以上5条是经过双方及母亲协商拟定的，谁也不能反悔的。”上述协议“母亲”落款处盖有的“刘丽仂”私章及指纹，“女儿”落款处有宁某1的签名。汪菊英将协议带回后，由宁某2在协议“儿”落款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宁某2按约支付宁某1建房补贴500元。1984年10月5日，宁某2向原屯溪市屯光乡上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屯光上新村委会）提出申请：“我原籍屯溪上新十七号，家有老屋一幢，年久失修……有倒塌危险……拟在老屋围墙内宅基地建造三间一客厅楼房一幢，需用地面积85平方米，请予批准”。对此，屯光上新村委会于同年10月21日同意改建。1985年4月16日，原屯光乡人民政府向宁某2出具《屯光乡建房用地审批通知书》，批准宁某2在原老屋基上新建住宅，面积壹分捌厘地，四至为：东至本户围墙，西至本户围墙，南至本户老屋，北至本户围墙。此后，宁某2遂在老屋基上建造了房屋一幢。建造时，宁某1及其家人提供了帮助，但未出资。1989年3月10日，宁某2向屯溪区房屋产权登记办公室（以下简称屯溪产权办）提交报告，报告载明：“兹有屯光乡上新村水井巷15号村民宁某2于85年经批准建造了坐落在屯光乡水井巷15号房屋一幢，产权属我户所有，请贵室给予登记确权”。屯光上新村委会在该报告上盖章同意。此前，为申报事宜，刘丽君于1989年2月24日代宁某2向屯溪产权办递交《安徽省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在该表四至产权人指界栏内盖有“刘丽仂”私章，并注明“母代”。1989年6月10日，屯溪产权办向宁某2核发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产权人宁某2，房屋坐落于屯光乡水井巷15号，2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255.79㎡。1995年12月8日，经该房屋四至对应权利人（屯溪塑料机械厂、程正通、李松柏、程棣华、汪丽君）签字认可，并报黄山市人民政府审定同意，黄山市土地管理局向宁某2核发上述房屋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11月20日，汪菊英与屯溪机械厂对双方历史上形成的土地纠纷及相邻权问题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后由宁某2与屯溪机械厂于2000年11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予以完善）。1998年12月14日，宁某2申请在原厨房上加建一层，申请建筑面积17㎡。1999年4月20日，黄山市规划局向宁某2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其扩建申请。2000年11月30日，宁某2就其扩建部分、1988年漏测的厕所及该房屋一侧小巷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该申请表中安徽省歙县百货公司盖章证明宁某2系其单位退休干部）。同年12月25日，黄山市房地产市场产权管理处向宁某2核发《房屋产权证》(黄山市房权证昱字第××J1号)。该产权证载明：产权人宁某2，房屋坐落于屯光镇上新水井巷15号，房屋总层数2层，建筑面积306.85㎡，土地使用面积265㎡。一审又查明：1989年，宁某2与其养女汪丽君共同出资在原老屋基东侧新建两层房屋一幢。1995年5月，宁某2考虑该房屋出资及今后生活照顾问题，向产权登记部门提出申请，请求核准上述房屋产权人为汪丽君。同时，汪丽君就此提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经屯光上新村委会审核同意，黄山市房地产市场产权管理处于1995年6月25日向汪丽君核发《房屋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产权人汪丽君，房屋坐落于上新水井巷15号，2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86.1㎡。同年7月14日，黄山市土地管理局向汪丽君上述房屋用地核发黄国用（1995）第14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中，宁某1认为宁某2提供的《家庭协议书》使用的纸张及纸张上的字迹与协议落款时间不符，故申请对宁某2提供的《家庭协议书》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21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经初步检验发现：送检《家庭协议书》纸张系格式印制的信笺纸，手写文字系蓝黑色墨水字迹，虽经多次检验，用我中心现有技术方法仍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退还鉴定检材”。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后，宁某1表示无需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时，对于《家庭协议书》“宁某1”签名的真实性问题，经法院释明，宁某1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所写且协议是假的，认为不需要鉴定。以上事实，有宁某1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龙山社区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汪丽君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刘丽君身份证复印件、终止鉴定告知书，宁某2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家庭协议书、建房用地申请复印件、登记确权报告复印件、房产证存根复印件、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界址调查表复印件、宁某2户宗地图复印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契约及相关协议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安徽省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复印件、汪丽君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本院调取的上新村水井巷15号房产登记材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宁某2（含汪丽君）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的合法性，宁某1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产权份额？二、宁某1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宁某2（含汪丽君）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的合法性，关键在于《家庭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因宁某2已提供《家庭协议书》证明：不仅其祖母及母亲刘丽君表示房产由宁某2继承，且宁某1也同意房产归宁某2继承。故在此情形下，宁某1辩称协议中的“宁某1”签名非其所写，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经本院释明后，宁某1明确表示对其签名真实性不申请鉴定。虽然宁某1申请对《家庭协议书》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因其现有技术方法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而终止鉴定。为此，本院庭审中亦向宁某1释明是否愿意委托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就此再行鉴定，但宁某1认为该签名不是其所写且协议虚假，故认为不需要进行鉴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宁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不能证明《家庭协议书》系虚假的。同时，依现有证据，对《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宁某1认为《家庭协议书》所涉及的房产系屯溪上新17号，并非上新水井巷15号。鉴于双方祖遗房产仅有上新村水井巷15号一处房产，且在1984年10月5日宁某2向原屯光上新村委会提交的建房用地申请中仍将案涉房产写为屯溪上新17号，而之后房屋登记部门系在此基础上进行的产权登记并明确该房屋为屯溪上新15号，故足以说明《家庭协议书》所涉及的屯溪上新17号房产实为宁某2房产证上所载明的屯光镇上新水井巷15号房产；2、宁某1认为其母亲系刘丽君而并非刘丽仂，且庭审中宁某1提供的证人陈述他们平时称刘丽君为“丽婆”，故否认《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因1989年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时系刘丽君代办，且《安徽省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上盖有“刘丽仂”印章并注明“母代”，同时亦经房屋登记机关审核，故可以证明刘丽仂即刘丽君；3、宁某2系安徽省歙县百货公司退休干部，其有履行《家庭协议书》中载明的支付祖母、父母生活费的经济能力，且宁某1提供的证人程某、吴某也认可刘丽君去世前生活费系宁某2妻子寄来的；4、宁某2确有给付宁某1500元建房补偿款的事实（虽然宁某1庭审中陈述系其向宁某2所借，且后来已归还），与《家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吻合；5、宁某2于八十年代中期在原老房宅基地上改建房屋，宁某1及其家属不仅未提出异议，且为此还提供帮助，说明宁某1当时事实上认可老房归宁某2所有；6、根据宁某2提交的《安徽省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说明刘丽君代宁某2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系经房屋登记机关审查同意的，从而也说明《家庭协议书》内容系刘丽君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真实；7、根据宁某1提供的证人抄招娣陈述，案涉房屋改建后，房屋系由汪菊英出租并由汪菊英收取租金。对此，宁某1也一直未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协议书》关于案涉房产由宁某2继承及宁某1放弃案涉祖遗房产继承的内容具有高度盖然性，且符合常理，法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宁某1已放弃案涉祖遗房产的继承，且事实上对宁某2改建房屋并收取租金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宁某2系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宁某1未举证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其依法对案涉上新水井巷15号房屋不享有产权份额。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在宁某2祖母1965年病故后，案涉祖遗房产即发生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根据《家庭协议书》，宁某2祖母生前留有遗言“家庭的一切财产应由宁某2继承使用”，即便宁某2祖母无权处分宁某2祖父的财产份额，但因刘丽君、宁某1已在《家庭协议书》就此作出意思表示（即刘丽君表示房产由宁某2继承，宁某1同意房产归宁某2继承），案涉祖遗房屋所有权即由宁某2继承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故宁某1于2018年1月22日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即便宁某1认为《家庭协议书》系虚假的主张成立，即宁某2祖母死亡前未留有遗言，案涉房屋在宁某2祖母死亡后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宁某2祖母的法定继承人为宁某2父亲宁少亭，鉴于宁少亭先于其母亲死亡，故应由宁少亭的晚辈直系血亲即宁某2、宁某1代位继承。在宁某2祖母1965年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案涉房屋应属宁某2、宁某1共同共有。因宁某2系于1985年在老屋基上建房，宁某1及其家人在建造时提供了帮助，故宁某1如认为自己没有放弃继承权，也在宁某2建房时就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犯，其应在此后二年内提起继承权诉讼。故即便《家庭协议书》系虚假的，宁某1就本案提起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宁某1要求确认其享有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上新水井巷15号房屋50﹪份额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某1要求确认其享有坐落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上新水井巷15号房屋50﹪份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宁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宁某1是否享有案涉上新水井巷15号房产50%的份额。案涉1983年3月23日的《家庭协议书》虽加盖了“刘丽仂”章，但从1989年2月24日的安徽省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载明的内容看，申报人为宁某2，加盖有“刘丽仂”章并注明母代，据此可以认定宁某2母亲的印章为“刘丽仂”章，《家庭协议书》系经宁某2、宁某1盖章确认；宁某1在《家庭协议书》上签了名，其虽否认系其本人签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家庭协议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家庭协议书》明确载明“母亲也表示房产由儿子继承。妹妹小宝同意房产归兄文广继承”，宁某2在1985年拆除部分祖遗房屋建造新屋及建成后将新屋出租并收取租金，宁某1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述祖遗房产应归宁某2所有。宁某2在1985年拆除部分祖遗房屋建造新屋的行为，宁某1明知且发生在祖遗房产继承之后，宁某1于2018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