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鹏飞路4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90525E。法定代表人：肖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平，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香轩路8号农科培训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943569。法定代表人：黄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亚，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姝林，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腾退退深圳市大鹏街道鹏城社区与大亚湾核电站交界处的“农科水产养殖基地”地块，并恢复原状；2.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固定收益人民币（币种下同）l386172.4元、拖欠管理人员工资l731689.92元，合计3117862.32元，以及滞纳金2414835.39元（滞纳金以拖欠的欠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3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的125971.2元／月双倍（即251942.4元／月）支付逾期搬离上述地块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自合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实际搬离之日止）；4.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无需退还；5.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5月31日前的固定收益1386172.40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其中以504374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按每月固定收益125971.20元为基数，分别从前1个月的29日起计算（2018年3月的滞纳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040733.5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按每月136048.90元为基数，分别从前1个月的29日起计算（2019年3月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员工工资255293.92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无须返还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已付的保证金30万元；五、驳回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29元，由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529元，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1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只需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每月136048.90元计算）；3.本案上诉费用由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详见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会谈纪要，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在会议纪要中明确于2019年2月26日收回租给上诉人的所有门店。证据二、租金统计及租赁合同，拟证明上述门店已于2019年3月起由被上诉人对外进行出租，门店2019年3月1日至8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入为358338元，暂以上诉人原租金价格计算。证据三、关于商请借用场地开展“夏季大练兵”的函，拟证明2019年8月12日，深圳市公安局向被上诉人发函商请借用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会谈纪要，2019年2月26日的会谈，是对未来将发生的一些事情的安排，并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经完成的事情的确认，故该份会议纪要只是双方对将来交接、返还的安排性谈判，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履行，该证据对于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任何证明效力。证据二、有原件的部分真实性认可，没有原件的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详见调查询问笔录）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将位于深圳市大鹏街道鹏城社区与大亚湾核电站交界处的“农科水产养殖基地”地块及其地上附着物作为合作条件，交由上诉人经营管理及使用。该土地面积约168亩，地面上的附着物有商铺、厂房、发电机组、配电房、水泵房、养鱼设施、宿舍以及地面上树木等相关设施。合作期满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退还交接清单，对于案涉地块及附着物是否退还及何时退还双方存在分歧。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商铺的租赁合同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代理意见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已经收回全部商铺，并再次予以出租，通过自身行为实际减少了损失。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二是商铺实际收回并再次出租而减少的损失应否扣除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合作协议书》无效，理由是被上诉人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法律的规定，改变了案涉地块的用途。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内容并未改变涉案基地原有的土地用途及属性，同时协议中还特别约定若上诉人进行建设施工或开展其他经营活动均应事先报政府部门审批，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不得经营其他项目，该合作协议的约定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案涉地块中的商铺已经被被上诉人实际收回并出租，该部分收入不应该计算在损失之中。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部分商铺出租合同，可以确定存在商铺实际收回并出租的情况，庭审后被上诉人核实情况后亦在代理意见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虽然被上诉人主张并非上诉人主动退还案涉地块，但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减少了损失数额，被上诉人再要求上诉人承担此部分损失，将获得超额的收益，明显不公，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扣除2019年3月1日至8月30日期间占有使用费35833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一、二审对事实部分认定不同的原因系出现了新证据，不能归责于一审法院。基于本院新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967号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967号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967号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682395.5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按每月136048.90元为基数，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按每月76325.9元为基数，分别从前1个月的29日起计算（2019年3月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2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324.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2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19.9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44.89元（上诉人深圳市绿海华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15819.9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科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75.07元，上诉人多缴部分由被上诉人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  卫  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锦冰（兼）书记员 胡珊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