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龙，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国，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巨浪农垦社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顺喜，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胜，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茂龙、孙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叶顺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茂龙，孙建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国，被上诉人叶顺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龙、孙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二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叶顺喜突然提交证据，一审未进行质证即予以采信。张茂龙、孙建国于2019年12月2日和8日分别寄给一审法院书面质证意见以及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回应，限制、剥夺了张茂龙、孙建国质证、抗辩的基本权利。真实情况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认定张茂龙、孙建国依约交给叶顺喜账面及商城供货资金2160万元（多交了160万元），叶顺喜谎称资金用于其他急需投资，请求张茂龙从其全权分管的项目会员资金中借款350万元，并保证解决公司会员及商城供贷等问题。孙建国经办的192万元借款用于部分会员项目投资，不在2160万元之内，应叶顺喜要求汇给其个人150余万元。上述事实说明叶顺喜严重违约，侵占公司资金或用于个人理财导致商城供贷中断，无资金续交商城系统服务网而关网，引发会员投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重组及公司责任经营管理协议》是紧密联系的有机整体。叶顺喜根本违约，导致张茂龙、孙建国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叶顺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茂龙、孙建国的上诉意见。张茂龙、孙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茂龙与叶顺喜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9月5日解除；叶顺喜将万亿莱（北京）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亿莱公司）的出资675万元以0元返还给张茂龙；2．确认张茂龙、孙建国、叶顺喜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股权重组及公司责任经营管理协议》已于2018年9月5日解除，叶顺喜给付张茂龙违约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亿莱公司系2016年7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成，注册资本1500万元，全部注册资本均系认缴，认缴期限为2035年1月。原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孙建国（持股5％）、张晓楠（持股5％）、张茂龙（持股45％）、乔永帅（持股30％）、水国芳（持股5％）、刘志渊（持股5％）、张茂虎（持股5％）。2016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志强。2016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毅。2017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顺喜。2017年5月24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孙建国（持股40％）、叶顺喜（持股55％）、李万祥（持股5％），法定代表人叶顺喜。www．wyl777．com系万亿莱公司经营的“万亿莱国货物联网商城”。2017年4月15日，张茂龙作为甲方与乙方叶顺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系万亿莱公司的股东和前期经营负责人，认购出资675万元，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份。甲方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现同意以0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公司45％股份给乙方。因甲方0转让45％股权，乙方承诺今后会逐年在收益中适当补偿。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此次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甲方予以配合。2017年4月25日，万亿莱公司作为甲方、叶顺喜作为乙方与丙方张茂龙、孙建国签署《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把公司做强做大，解决公司存在的问题，根据股东会和董事会商定，对公司股权进行重组，张茂龙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乙方叶顺喜，何仁春代持的乔永帅30％及张茂虎持有的5％退出，分别由孙建国40％、邓斌10％、李万祥5％持有。二、丙方张茂龙、孙建国为万亿莱公司原始股东、前期经营管理主要负责人，为公司发展做出了辛勤努力。2017年4月15日张茂龙因身体原因宣布辞去总裁职务并与乙方叶顺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会议已同意确认。张茂龙持有的前述股权实际缴纳出资款全额退出，乙方在受让股权后应当按照工商登记时间按期缴纳出资。因丙方未按期缴纳出资导致的法律后果与甲方无关。三、乙方（叶顺喜）自2017年2月13日介入公司担任执行总裁全面管理公司各项工作，有信心并认为有能力将公司做好，解决商城和市场问题、会员纠纷问题，带领近七万会员创富，乙方（叶顺喜）完全受让张茂龙前述股权，出任公司法人、总裁并全面接管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包括现在的万亿莱全体会员管理）。确认丙方张茂龙、孙建国等在前期经营管理中遵纪守法，并认可其所创立的消费商分享经济商业模式；认可审计公司（乙方推荐）对丙方（张茂龙、孙建国等）前期经营管理财务收入与支出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四、乙方保证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本协议签约后的公司全部的法律责任及债权债务由乙方（叶顺喜）承担，乙方自接管公司起，丙方（张茂龙、孙建国）不再就该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民事、经济、行政等责任担当）。五、公司前期所余2000万元人民币（包括已投入商城的900万等此款不含生物柴油项目投资和原董事长何仁春经办的合晟堂并购300万及414万元健康产业投资）交由乙方（叶顺喜）接管，乙方按公司经营管理需要和财务管理法律法规予以支配，其中己投入商城供货的900万为供货商朱晓东全部返回，由乙方（叶顺喜）与供货商朱晓东处理供货及资金全返事宜。六、乙方（叶顺喜）保证本协议签约后迅速组建经营管理团队，一周内做好公司线上商城确保会员积分供货，公布优化后消费商模式，迅速启动市场，并开拓万莱币市场空间，提升积分价值，保证处理好会员问题，并继续履行公司之前与会员之间达成的各项协议。所有会员积分消费与市场收益等纠纷问题与丙方（张茂龙、孙建国）无关。七、乙方（叶顺喜）担任法人、总裁，全面接管公司后，丙方（张茂龙）原负责的生物柴油项目仍由其全权负责，张茂龙承诺尽心尽力做好该企业，根据企业效益，对己入股该项目的会员兑现利润分红。八、丙方（孙建国）作为主要股东，协助乙方（叶顺喜）工作，对公司商城、财务运行情况进行监管，参加财务审核签字，财务按全年或半年预算支出。自2017年4月15—7月15日财支出有丙方（孙建国）初审，乙方（叶顺喜）签字方有效。九、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应当积极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丙方（张茂龙、孙建国）配合。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公司）、乙方（叶顺喜）及丙方（张茂龙、孙建国）各持一份，签字即生效。违约者承担法律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赔偿。合同落款处有叶顺喜、张茂龙、孙建国签字，万亿莱公司无代表签字亦未盖章。庭审中，叶顺喜主张该合同中甲方万亿莱公司并未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故合同未生效。2017年9月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对万亿莱工作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称：经查，你司建立的网站万亿莱国货物联网商城于2016年10月1日上线运营，网址为www．wyl777．com。你司在网站上销售“万亿莱红豆杉筷子超值消费”商品，宣传该商品是“馈赠亲友的最佳礼品”，并宣传该商品的功效是“治疗肾脏病、糖尿病、肾炎浮肿、小便不利、淋病等”，上述行为违反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在广告中使用“最佳”用于和在广告中设计疾病治疗功能的行为。你对你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罚款30万元。你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庭审中，叶顺喜认可www．wyl777．com网站现已关停，但主张关停不是叶顺喜个人意见，是万亿莱公司的决定，因为该网站涉及行政处罚并涉嫌传销，且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为证明涉嫌犯罪一事，叶顺喜提供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区法院）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0168号、（2017）京0101民初16083号民事裁定书为证。两份裁定书显示，李万祥、田世锋分别作为原告起诉万亿莱公司，要求退还已充值款项。东城区法院审查后认为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万亿莱公司涉嫌传销案立案侦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处理，故驳回了李万祥、田世锋的起诉。庭审中，张茂龙、孙建国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形成一个整体，前者的股权转让是附条件的，条件即后者协议中叶顺喜关于妥善经营公司的承诺。另查一，2018年4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16083号民事裁定书，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万亿莱公司涉嫌传销案立案侦查，并裁定驳回了田世锋的起诉。另查二，2017年5月5日，万亿莱公司向北京跨海龙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打款192万元，附言备注“借款”，审批人为孙建国，审核人为张茂龙。2017年5月13日，万亿莱公司向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款350万元，附言备注“生物柴油投资款”，审批人为张茂龙，审核人为孙建国。上述两笔万亿莱公司的转款均未经过叶顺喜审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效力；二、《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中叶顺喜的承诺是否是零对价转股的前提条件；三、叶顺喜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根本违约。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张茂龙与叶顺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张茂龙、孙建国与叶顺喜签订的《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虽无甲方万亿莱公司盖章，但结合协议内容可知，协议内容主要是张茂龙、孙建国、叶顺喜之间对公司经营、股东责任承担的划分，万亿莱公司并非合同义务主体，故万亿莱公司虽未盖章，协议依然对张茂龙、孙建国、叶顺喜产生效力。二、关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中叶顺喜的承诺是否是零对价转股的前提条件。张茂龙、叶顺喜主张《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叶顺喜关于公司经营管理的承诺系《股权转让协议》中其零对价受让股权的前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两份协议的内容显示，张茂龙向叶顺喜零对价转让股权系因其“身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公司”，《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则把行文重点放在股权变更后各方的持股比例的确认，张茂龙、孙建国前期经营行为的合法性的确认，股权转让后万亿莱公司债权债务、出资义务、公司与会员纠纷处理、供货与资金返还等问题的承担上，重点强调上述责任与义务属于叶顺喜，与张茂龙、孙建国无关，以及叶顺喜“有信心”、“保证”把万亿莱公司做大做强，解决公司现存纠纷等；不能体现叶顺喜将公司妥善经营系其零对价受让股权的前提条件。故张茂龙、孙建国关于叶顺喜妥善经营公司的承诺系其零对价受让股权的前提条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叶顺喜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的行文重点在于对股东责任、公司经营义务、风险承担的明确和划分。万亿莱公司现涉嫌传销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张茂龙、孙建国未举证证明该结果系叶顺喜的不当行为所致，更不能证明系因叶顺喜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茂龙、孙建国关于叶顺喜根本违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叶顺喜根本违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并要求叶顺喜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茂龙要求将叶顺喜持有的万亿莱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回其自身名下的义务主体应为万亿莱公司，而非叶顺喜，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茂龙、孙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茂龙、孙建国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张茂龙、孙建国提交股东会决议、张茂虎、刘志渊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叶顺喜伪造股东签字、非法窃取股东权利的证据，叶顺喜提交支出凭单、业务回单、记账凭证的证据，用以证明400万元借款有孙建国签字。经本院庭审质证，叶顺喜对张茂龙、孙建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张茂龙、孙建国对叶顺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即便还有个别有孙建国签字的也是工商登记变更之前的，按照协议所有的支出都应当有孙建国的签字，事实上是绝大部分或者说基本上都没有。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与《股权重组及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张茂龙、孙建国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叶顺喜不予认可。合同并未约定解除条件，依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张茂龙、孙建国能否以叶顺喜根本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二、叶顺喜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关于第一个上诉争议焦点。张茂龙、孙建国提起诉讼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其他违约行为，主要指违反的义务对合同目的实现十分重要，如一方不履行此种义务，将剥夺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根据合同有权期待的利益。关于合同目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予约定。依照本案具体情况，张茂龙、孙建国的合同目的应为将张茂龙的股权转让给叶顺喜、叶顺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好公司。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茂龙、孙建国应举证证明叶顺喜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管理好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导致两人的合同目的落空，但该二人并未就此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张茂龙、孙建国上诉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关于叶顺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叶顺喜伪造股东邓斌、张茂虎、刘志渊签字，侵吞其股份，若真有此情形，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张茂龙、孙建国提交工资表，但仅凭工资表无从判断是否存在伪造的事实，故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叶顺喜伪造工资报表、做假账，本院不予采信。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合同约定自2017年4月15至7月15日财务支出应由孙建国初审、叶顺喜签字，叶顺喜违反该条违反合同约定。为此，二审中叶顺喜提交400万元的支出凭单上“主管审批”处有“孙建国”签字，张茂龙、孙建国在二审中又主张6月8日工商登记变更之前个别有孙建国签字，且2017年5月5日万亿莱公司向北京跨海龙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划款的192万元、同月13日万亿莱公司向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划款的350万元均未经过叶顺喜审批，故不能仅凭签字与否认定叶顺喜根本违约、未管理好公司。张茂龙、叶顺喜签订《借款协议》，合同注明双方的身份分别为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亿莱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从万亿莱公司投资参股的山西华夏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暂借350万元，此款到位后，公司万莱币、所有会员问题均能解决。关于400万元，二审中，叶顺喜提交支出凭单、业务回单、记账凭证，支出凭单明确400万元为叶顺喜借款，故当事人可依据借款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事实难以认定叶顺喜骗取350万元、侵占400万元。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叶顺喜骗取160万元，未提交票据以及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20日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0168号、（2017）京0101民初16083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李万祥、田世锋分别作为原告起诉万亿莱公司，要求退还已充值款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万亿莱公司涉嫌传销案立案侦查，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处理，故驳回李万祥、田世锋的起诉。一审中，张茂龙、孙建国提供的证人证言涉及万亿莱公司的网上商城投入一万元给四万积分、可以发展会员、万亿莱会员到工商部门报案、万亿莱公司不退还会员预存的消费款等内容。张茂龙、孙建国主张叶顺喜将公司资金或用于个人理财导致商城供贷中断，无资金续交商城系统服务网而关网，引发会员投诉,本院难以认定属于叶顺喜的全部责任。张茂龙、孙建国提交万亿莱公司其他股东的请求函，用以证明叶顺喜哄骗搪塞会员，叶顺喜对该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张茂龙、孙建国未证明该请求函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茂龙、叶顺喜行使法定解除权，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不予支持。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权利人可另行向叶顺喜主张侵占公司的财产、挪用公司资金以及其它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上诉争议焦点。张茂龙、孙建国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重组及公司责任经营管理协议》已解除，并要求叶顺喜支付违约金。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为前提，合同未解除，张茂龙、孙建国要求叶顺喜支付违约金，应以合同履行为前提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茂龙、孙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茂龙、孙建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