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圆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西贾村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孟爱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宏，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大祥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风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天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军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潞城市圆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圆梦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大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祥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6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圆梦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孟爱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宏，被上诉人大祥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梦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大祥钢公司价款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存在多次严重违约行为，不仅不应要求上诉人支付价款，还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2.上诉人垫付材料款为199755元而非6万元。大祥钢公司辩称，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要求提前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上诉人（甲方）图纸方案变更，一直未能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原合同未能如约履行，是上诉人违约。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大祥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合同欠款17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日至起诉之日银行同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揽被告钢结构工程，2016年12月30日交工，价款1390000元（不含税），合同签订后预付400000元，材料进场支付360000元，二层钢梁安装完毕支付200000元，四层钢梁安装完毕支付2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支付180000元，中途被告购买材料大约在60000元，（被告一直拒绝出示相关票据，无法核实金额），质保金50000元在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完工后两周内被告应组织竣工验收，逾期验收视为工程合格。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的原因双方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及一份承诺书，对工期及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原告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完成施工后，被告却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截止2017年11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价款170000元。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圆梦驾校办公楼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按甲乙双方确认图纸及报价单所涉及的钢结构部分，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雨雪天除外，预埋螺栓的硬度达到施工要求开始算工期），合同价款为1390000元。双方在付款与结算部分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400000元，材料进场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60000元，二层钢梁安装完毕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0000元，四层钢梁安装完毕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支付工程总额的180000元，质保金50000元在质保期（一年）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1月7日向原告支付400000元。此后由于被告施工图纸方案变更，上述合同未如期履行。2017年5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圆梦驾校《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的圆梦驾校办公楼《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因甲方施工图纸方案变更，一直未能提供施工图纸，导致原合同未能如约履行。现因图纸方案确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原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项目施工方案改变，按甲乙双方签字认可施工图纸施工。2、原定施工总价1390000元不变。3、因乙方资金需求甲方增付乙方100000元预付款，用于生产钢材购进。原合同付款结算方案不变。4、因楼梯方案改动，乙方应按照甲方签字认可图纸执行。5、合同工期自100000元增补预付款到账后开始计算，总工期60天。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被告于2017年5月15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支付260000元，于2017年7月7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7年8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一份《圆梦驾校办公楼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原合同条款四层钢梁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200000元。乙方在收到工程款之日起，一周内所有收尾工程材料全部就位，次日人员到场。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之前甲方不再付给乙方任何款项，剩余款项待验收后双方协商再付。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7年10月18日原被告共同签署一份《关于大祥钢构对圆梦驾校后续工程施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按原协议在甲方工程竣工后支付乙方工程尾款，由于乙方目前存在经济上的困顿问题造成甲方办公楼施工停工的状况，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做出以下承诺：1、乙方立即安排技术人员到场，和设计院、土建方、甲方碰头，共同商量后续工程施工方案，以保证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乙方对于之前施工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能解决的尽可能的修整好，并确保后续的施工不再出现类似的问题。2、后续工程所需的材料由甲方购买（包括顶棚所需一切材料、外挂楼梯材料等），乙方负责全面完成加工安装任务直至竣工验收合格。（竣工前甲方只负责材料款，其他款项由乙方负责）。3、由甲方购买材料，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顶板材料到场后开始算起25天内）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若乙方不能按时完工，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扣除乙方工程尾款50%。待工程竣工后，甲乙双方依照此协议来做最后结算。2017年11月间，被告按照上述承诺书的约定购买后续工程所需材料花费60000元。施工过程中，2017年7月至11月间，被告因工程进度、补漆、钢梁不直等问题多次与原告进行交涉。涉案的圆梦驾校办公楼于2018年5、6月间部分投入使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书、报价单、两份补充协议、承诺书、转账凭证、微信截图，被告提供的照片、微信截图以及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涉案工程前后签订了四份协议，现双方对工程总价和已付款数额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扣除被告买材料款60000元后的尾款170000元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称工程已经完工，被告已经投入使用，应当支付原告尾款170000元；被告称工程没有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原被告之间最后一份协议即承诺书的约定，原告负有解决之前施工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完成后续工程的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已履行上述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原告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工程现已部分投入使用的事实，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0000元，但同时对质保金50000元予以扣除，因此被告实际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120000元（170000元-50000元=1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工程完工日期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潞城市圆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大祥钢结构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20000元。二、驳回原告山西大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原告山西大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潞城市圆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四份及承包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明上诉人支付材料费等费用199810元，不是一审所认定的6万元；2.报价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屋顶和外挂楼梯在报价单中。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1认为被上诉人之前让对方出示材料款的证据，但上诉人仅出示了6万元，现在上诉人又主张实际支付的材料款为198109元，该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均未出示，对真实性存疑。对证据2认为是合同订立之前的，属于单方的邀约邀请，并没有加盖对方的公章，最终的报价单里不含屋顶和外挂楼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圆梦驾校与被上诉人大祥钢公司先后签订的四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上诉人圆梦驾校所提其实际垫付款为199755元而非60000元，应予以扣除一节，虽上诉人提供了收据和承包协议等证据材料，但该证据中的收据时间均发生在一审结束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且承包协议甲方落款处仅有乙方的签字，甲方（上诉人）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也未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存在多次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价款一节，原审综合双方的举证责任、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投入使用情况综合认定对质保金50000元予以扣除并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圆梦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潞城市圆梦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华审判员付丽萍审判员 秦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霍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