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付，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丽，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江金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义民，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蓝海领航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新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博，男，系公司职工。上诉人李继付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利公司）、山东蓝海领航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付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勇利公司、领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李继付与勇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仲裁认定了李继付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勇利公司是用人单位，领航公司是李继付工伤事故建筑工程的建设单位，且支持了李继付要求勇利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的申请。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均未对仲裁起诉。一审判决勇利公司支付李继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但却否认了仲裁认定的三方劳动关系的事实，前后矛盾。2.一审认为李继付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继付一审提交了《工人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仅以其中部分为复印件，就否认了证据的真实性。勇利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却支持了勇利公司，没有依据。一审中，勇利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为其出具，没有否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仅仅辩称出具劳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李继付办理工伤保险赔付，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审查认为遗漏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领航公司辩称工伤事故发生地被发包给了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李继付起诉主体错误。勇利公司辩称领航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了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其又将工程劳务转给了勇利公司，勇利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如果认为遗漏了当事人，其有释明的义务，为查明事实亦可追加必要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未采取任何措施，仅认定李继付与勇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继付的诉讼请求错误。三、一审判决李继付要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不予支持于法无据。仲裁后，李继付多次联系勇利公司、领航公司配合办理工伤保险理赔事宜，至今未得到回复。2019年，公司代理人从李继付代理人处拿走《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初次鉴定责任书》原件，说明系勇利公司为李继付办理工伤保险的理赔工作，但至今未办理，也未将原件退回。导致李继付无法申请工伤保险待遇，也无法得到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继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勇利公司、领航公司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即使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也应判决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在法定时间内为李继付办理。综上，请求支持李继付的上诉请求。勇利公司辩称，一、勇利公司与李继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工人劳动合同》出具的背景是在李继付出事后，因了解到领航公司已为其交纳了工伤保险，为了配合李继付申报工伤而出具的空白合同，由李继付自行填写，其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从《工人劳动合同》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订立劳动合同的合意。二、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因勇利公司与李继付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向其支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李继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领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继付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之规定，领航公司对李继付的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继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继付与勇利公司、领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李继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3600元；2.请求判令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4350元；3.请求判令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一次性支付医疗补助金58500元；4.请求判令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901元、住宿费100元、病历复印费18元，共计11019元。5.诉讼费由勇利公司、领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继付提交1.工人用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6月23日，勇利公司与李继付签订工人劳动合同。勇利公司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系复印件，因此不予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李继付与勇利公司是劳务关系，上述证据签订的背景是李继付出事后，因了解到领航公司已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勇利公司为了李继付的权益，配合其申请工伤而提供了一份盖章的空白合同，交由李继付自行填写，从合同约定内容上来讲，第一条就约定了劳务合同期限，说明勇利公司雇佣李继付从事的是临时性、为了完成一定工作，其实质是劳务关系。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经审查，上述工人用工合同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纳。2.林xx的证人证明一份，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林xx的农业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李继付与林xx一起在领航公司产业园工地工作，勇利公司支付李继付工资，李继付每天的工资为280元。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其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律规定，从林xx农业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由案外人何xx向林xx支付，与勇利公司没有任何工资支付往来。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李继付与我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经审查，林xx系李继付的女婿，与李继付存在利害关系，且林xx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于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银行流水并未显示系勇利公司支付李继付工资，故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工伤认定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证人证言》、证人林xx、何xx的证言复印件各一份、《工伤认定书》一份，证明经勇利公司申请，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编号NO.xxx《工伤认定书》，认定李继付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的《工伤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从该组证据中可以看出，李继付关于认定其与谁产生劳动关系是矛盾的，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申请人系勇利公司，且李继付承认与勇利公司是雇佣关系，在工伤认定书中申请人为领航公司。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且工伤认定书载明领航公司仅为申请人和参保人，李继付的实际用工单位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领航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经审查，结合李继付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对于《工伤认定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证人证言》、证人林xx、何xx的证言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纳。4.2019年3月7日经鉴定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济劳鉴（2019）01103号《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证明李继付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捌级，无生活自理障碍。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其认为结论书上显示的用人单位系领航公司，与勇利公司无关。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结论书载明的用人认为一栏为格式文本，并不能当然证明领航公司是李继付的用人单位。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鉴定结论书载明李继付劳动能力障碍成都为捌级，无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山东省省立医院急诊病例一份、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一份、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明李继付于2018年6月29日入院，2018年7月9日出院，经诊断为：左拇指末节缺损。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称与领航公司无关。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劳动能力鉴定材料收讫告知书》一份、2019年2月12日即墨北至济南火车票、2019年2月12日青岛出租车发票、山东公交发票（2-4项复印件一张）、2019年2月12日住宿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明李继付经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通知，于2019年2月13日到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体检，该组证据证明李继付来济南体检的住宿、差旅等共花费351元。2018年8月3日济南与河南往返过路费发票一份（四联）、2018年8月4日加油费发票一张，证明李继付因为工伤事故到济南所花费相关差旅费共计650元。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其认为不应该由勇利公司承担。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材料均不能证明领航公司负有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7.停工留薪申请一份、EMS快递邮寄单及查询回单两份，证明李继付委托律师向勇利公司、领航公司申请过停工留薪。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其认为李继付的停工留薪期申请对象错误，勇利公司与李继付不是劳动关系。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材料均不能证明领航公司负有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明李继付复印病历花费18元。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以上材料均不能证明领航公司负有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9.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539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李继付申请劳动仲裁，经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认定李继付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领航公司应为李继付提起工伤认定，但裁定中仅裁决勇利公司向李继付支付停工留薪工资，驳回了李继付其他诉求。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仲裁裁决书应当认定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事实，足以认定李继付与领航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领航公司无任何赔偿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0.勇利公司的律师签字证据的转交说明及明细，证明勇利公司认可与李继付的劳动关系，劳动仲裁结案后，对方曾经从我方拿走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及工伤认定书的原件，承诺为李继付办理工伤保险的理赔工作，且该原件至今未退回。勇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其证明目的，代理人王xx代表勇利公司与李继付代理人办理交接，工伤认定书和初级鉴定结论书系发生在该案仲裁后结案前，代理人王xx受勇利公司委托进行转交是为了维护李继付的利益，交由勇利公司代李继付向有关部门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该组证据证明李继付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没有证明力。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无法看出勇利公司认可与李继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1.劳动争议仲裁委2019年6月19日庭审笔录，证明对于李继付提交的第一至第九证据勇利公司曾经进行了答辩，均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了李继付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勇利公司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领航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和排他性，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领航公司提交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页、济南二建集团工程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总包一级资质证书、装饰装修等二级证书，证明领航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济南二建集团公司。李继付对于上述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称领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是其A地块5号、18号工程发包给了济南二建公司，但无法证明李继付既是在上述地块受伤，而非领航公司的其他在建项目受伤，退一步讲，即便是李继付在上述地块受伤，也无法证明领航公司与此没有关联不负责任。对于该证据中的济南二建集团工程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总包一级资质证书、装饰装修等二级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均是复印件，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领航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继付于2018年6月23日在山东xx电子商务产业园x地块工业综合项目x号楼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6月29日，李继付在上述工地车库工作时左手大拇指受伤，后领航公司作为工伤认定的申请人为李继付提起工伤认定，2018年10月17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李继付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2019年3月7日，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李继付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捌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19年4月4日，李继付向勇利公司、领航公司邮寄《停工留薪期申请》，该申请载明李继付向勇利公司、领航公司申请确认其停工留薪期。另查明，领航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为李继付缴纳了工伤保险，领航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济南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交给勇利公司完成。2019年4月17日，李继付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会（以下简称济南高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李继付与勇利公司、领航公司于申请仲裁日2019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4350元；3.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500元；4.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3600元；5.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5100元；6.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7.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营养费9000元；8.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交通费901元；9.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住宿费100元；10.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病历复印费18元；11.勇利公司、领航公司向李继付支付承担本案仲裁费。该仲裁委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5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勇利公司向李继付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5100元；二、驳回李继付的其他仲裁请求。李继付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继付与勇利公司、领航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李继付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费用应由谁支付。领航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依法负有投保工伤保险的义务，在李继付发生事故后，其理应为李继付提起工伤认定，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与李继付存在劳动关系，李继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领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李航公司承担其诉讼请求的相关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勇利公司及领航公司均未对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539号裁决书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内容的认可，即勇利公司同意支付李继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5100元，但勇利公司不认可其与李继付存在劳动关系，且李继付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继付请求解除与勇利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之规定，李继付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勇利公司支付其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36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继付诉讼请求第2项及第3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勇利公司不负有支付义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之规定，李继付第4项诉讼请求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勇利公司不负有支付义务，故对于李继付主张勇利公司支付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901元、住宿费1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继付主张勇利公司支付其营养费9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继付主张勇利公司支付其病历复印费1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继付停工留薪期35100元；二、驳回原告李继付对被告山东蓝海领航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继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继付提交xx人社局社保科的证明及加盖了xx人社局社保科公章的电脑系统打印件，证明李继付与勇利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勇利公司为李继付的用人单位，领航公司为参保单位。勇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领航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领航公司除申请工伤保险基金外的其他义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继付在涉案工地工作中受伤，经认定属于工伤，领航公司系涉案建设项目的建设方，勇利公司系劳务分包人，李继付的工作内容系勇利公司承包劳务作业范围。领航公司以建设项目的名义为施工人员缴纳工伤保险，李继付属于保险覆盖范围之内的人员，经工伤认定后，依法享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待遇中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部分，应按照规定程序进行申领。李继付受实际施工人雇佣，不足以认定其与勇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建设方领航公司之间亦不能认定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虽不足以认定勇利公司与李继付之间系劳动关系，但勇利公司将承包劳务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李继付受实际施工人雇佣，在劳务作业中受伤，勇利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待遇中用人单位应承担部分，由勇利公司承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由于勇利公司并非用人单位但系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因此不存在与受伤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基础，但劳动者应享受的待遇不应减少。因此，对于李继付要求勇利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继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继付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3600元；四、驳回李继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