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民终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奥军，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增学，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神。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锁银，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江，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亮，陕西省神木市神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鲁守萍，女，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亮，陕西省神木市神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奥军、马增学因与被上诉人贾锁银、王志江及原审第三人鲁守萍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7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军、马增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隆（原代理人），被上诉人贾锁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杨小丽，被上诉人王志江和原审第三人鲁守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奥军、马增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志江与奥军、马增学于2012年8月1日签署的《债转股协议》实为以物抵债协议，王志江以其在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的全部股权及收益抵偿所负奥军、马增学的债务，而奥军、马增学系以多年来投资永兴铸造厂和长期出资维持该厂存续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所以，该协议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王志江与王保祥、屈志军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王志江于2018年2月6日配合作出的调查笔录均系无权处分，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和调查笔录认定王志江截至2018年2月6日前对该厂仍具有处分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该院于2017年10月27日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工作人员杨凤岗的调查笔录未全面认识，忽略了杨凤岗关于王志江是作为奥军、马增学的委托人参与征地协商的陈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权属截止2018年2月6日前是归王志江所有，但是本案的执行时间是2019年5月9日以后，执行法院在执行的时候对于土地权属是不明确的，所以，上诉人认为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是错误的。 贾锁银辩称，首先《债转股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应依法予以维持。1.二上诉人对借款用途的陈述前后不一，不具有真实性；2.二上诉人提交了不同版本的《债转股协议》，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上诉人一直不能提交协议原件，无法印证其真实性。3.上诉人陈述是以多年投资永兴冶金铸造厂和长期出资维持该厂存续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与永兴冶金铸造厂的实际投资不足200万元以及生产一年即被关闭的实际经营情况不符。上诉人主张与王志江存在借款关系，但对于千万元以上的借款，一直未能提交任何转账流水，也不具有真实性。4.根据王志江与王保祥、屈志军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王志江于2018年2月6日配合法院执行局作出的调查笔录和王志江与永兴办事处商谈涉案土地回收事宜的行为，可以证实案涉土地权利一直由王志江行使，上诉人受让不具有真实性。其次，王志江以债转股的形式转让涉案土地，违反了土地审批件中关于“不得转让”的规定，且上诉人与王志江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涉案土地，应属无效行为。第三、奥军叫王志江老姑父，王志江是马增学的妻姨夫，双方存在亲戚关系，可能互相串通，逃避执行。 王志江辩称，二上诉人是《债转股协议》的相对人，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查清本案事实，可将王志江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将王志江列为被告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案涉《债转股协议》虽然真实合法有效，但不应成为本案的审理对象。本案的二上诉人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协议》的实际持有人和补偿款承受人，该协议是一个行政补偿协议，如果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持有异议，相关权利人应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现该协议未被撤销，二上诉人应当认定为案涉执行标的的真正权利人。被上诉人贾锁银提交的谈话笔录、证人证言、录音材料大部分是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又无其他证据补强，不能作为有力地反驳证据或者定案依据。相反，二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协议》及《中共神木市永兴接到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补偿协议和公文书证，其效力高于贾锁银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欠妥。 鲁守萍的陈述与王志江辩称一致。 奥军、马增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登记在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名下位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泥河村神土字（1993）第0**号及神土字（1994）第0**号土地使用权以及登记在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名下位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泥河村神土字（1993）第0**号及神土字（1994）第0**号土地的征地款为奥军、马增学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锁银、王志江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贾锁银申请执行王志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陕0821执284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王志江购买的登记在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名下位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泥河村神土字（1993）第0**号、神土字（1994）第0**号土地及扣留、提取上述土地的征地款。奥军、马增学以案外人的身份对上述裁定书提出异议，要求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陕0881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奥军、马增学的异议申请。另查，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所占用的土地系国有工业土地。2000年4月29日王志江与牛林田签订了《退股兼并合同》一份，王志江将牛林田名下所有股权全部转让在自己名下。2002年2月18日王志江作为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代表与榆林市物产开发公司签订了《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榆林市物产开发公司在该厂的所有股份转让在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名下。2002年3月13日王志江与乔和平签订了《退股协议书》一份，乔和平将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王志江。2019年5月9日神木市永兴街道办事处因修路回收该厂占有的土地，奥军、马增学万不得已以该实际土地持有人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协议书》中签名捺印。又查，王志江经神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分别于2015年7月份与王保祥、李振刚、屈志军、宋小军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写道：“一、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原办铁厂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进行抵顶所欠债务，该土地位于神木镇泥河村，属于工业用地。五、抵顶的土地确系甲方所有，如有纠纷由甲方全权负责。”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10月27日与杨凤岗的调查笔录，杨凤岗表示政府准备征用该土地，现在主要是和王志江协商。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2月6日与王志江的调查，王志江均有以愿意以泥河土地（即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补偿款偿还所欠债务的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奥军、马增学以与王志江所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为据认为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为其所有，但是奥军、马增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王志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从而证明《债转股协议》的合法性，故奥军、马增学所述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为其所有并无事实依据。贾锁银对《债转股协议》提出异议，且有有效的证据能证明王志江在2015年至2018年2月6日期间依然自愿以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的征地补偿款抵偿所欠他人的债务，说明截止2018年2月6日前该厂依然归王志江所有，从而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奥军、马增学与王志江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在时间上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奥军、马增学未有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为其所有，故其请求确认登记在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名下位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泥河村神土字（1993）第0**号及神土字（1994）第0**号土地使用权以及登记在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名下位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泥河村神土字（1993）第0**号及神土字（1994）第0**号土地的征地款为其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奥军、马增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奥军、马增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二上诉人依据其提交的《债转股协议》对案涉执行标的所主张的权利是否真实有效，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以及二上诉人所主张的确权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案中，二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对案涉征地补偿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以其与被执行人王志江曾在2012年达成《债转股协议》，从王志江处取得了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的全部股权为由对案涉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并据此请求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关于该权利的真实性。首先，《债转股协议》载明二上诉人与王志江的“债”产生的原因是王志江开发房地产项目需缴纳各种费用从二上诉人处借款后所负，其在一审庭审中及向法庭提交的其他诉讼材料中也多次作了同样的陈述，而在二审中又称系二上诉人对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的投资、维护、购买设备及借贷所负债务和欠付的工资等多项事务的结算，二上诉人不仅前后陈述不一，而且，无论哪种原因负债，均只有单一的口头陈述证据，未能提交相应凭证佐证如此大额债务发生的真实性。而且，结合一审法院与神木市永兴办事处工作人员杨凤岗的调查笔录以及一审法院与王志江本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可以证实王志江在《债转股协议》载明的落款时间之后依然自愿以原神木县永兴冶金铸造厂的征地补偿款抵偿所欠他人的债务，故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执行标的所主张权利的真实性，则二上诉人主张据此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上诉人依据《债转股协议》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提出的确权请求，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奥军、马增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惠子芳 审判员  高 清 审判员  王伟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