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祥，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苗族，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能勇，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榕，女，1986年5月25日出生，苗族，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孟达，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侗族，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系黄艳榕丈夫。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奇禄，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向祥因与被上诉人黄艳榕、杨孟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8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能勇，被上诉人杨孟达，被上诉人黄艳榕、杨孟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吴奇禄，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向祥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8民初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向祥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艳榕、杨孟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向祥与被上诉人黄艳榕之间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确，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61800元全部属于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黄艳榕向上诉人借款共计213100元的事实，借款之后，被上诉人黄艳榕分别在2018年的3月6日、4月10日、5月12日、6月11日、7月14日、8月13日、9月13日、10月13日、11月14日、12月15日都向上诉人转账了利息3200元，以及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也承认了这是被上诉人黄艳榕向上诉人李向祥支付的第一笔借款的利息。从2018年年底开始，每次都是上诉人李向祥在微信要求被上诉人黄艳榕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才给一部分，从而这导致了转账的金额没有规律。因此，上诉人李向祥与被上诉人黄艳榕之间约定了利息。由于上诉人李向祥与被上诉人黄艳榕约定的月息为8%超过了“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李向祥只按照每月3%的利息计算，超出的部分才应当按照本金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黄艳榕、杨孟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李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黄艳榕、杨孟达连带偿还原告李向祥借款213100元及利息41094元（以每笔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从借款次月开始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102894元，扣除已付利息618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利息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借款次月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向祥与被告黄艳榕、杨孟达均系同事关系，黄艳榕与杨孟达系夫妻。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黄艳榕多次向李向祥借款，共计213100元。其中李向祥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月12日、10月30日、10月31日、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艳榕36800元、36800元、36800元、27600元、18000元；12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艳榕400元；2019年1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艳榕4000元、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黄艳榕50000元、2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黄艳榕2700元。李向祥持有黄艳榕向其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8年2月12日以转账方式向李向祥借款40000元，于2018年5月12日归还”，实际转款36800元。黄艳榕借款之后，于2018年2月8日偿还李向祥36800元，于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还李向祥61800元，其中2018年3月6日、4月10日、5月12日、6月11日、7月14日、8月13日、9月13日、10月13日、11月14日、12月15日每月付3200元，合计32000元；12月1日付4000元，12月6日付1600元；2019年1月4日（2笔）付1600元、5000元，1月20日付3800元，2月4日付5000元，2月22日付3200元，3月7日付5600元。此后，黄艳榕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李向祥认为，杨孟达与黄艳榕系夫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孟达应当与黄艳榕承担共同还款的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艳榕、杨孟达各自的月工资约2000余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向祥通过银行、微信及支付宝等累计转账213100元借给黄艳榕，黄艳榕本人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本案除了有一笔36800元借款约定到2018年5月12日归还，其余借款均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李向祥有权要求黄艳榕偿还借款。 关于本案当事人是否明确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李向祥在起诉书中陈述其与黄艳榕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每笔借款都预先按月利率8%扣除利息，庭审中又称因黄艳榕无法按月利率8%还息，实际先按月利率4%付息，庭后又称2019年1月28日借4000元、1月30日借50000元这两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李向祥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李向祥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中亦未约定借款利息，黄艳榕还款的时间、金额并不规律，不能得出当事人是按月利率8%或者4%的标准支付利息，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李向祥向法庭提交了一张借条，借条中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对利息约定不明，李向祥主张黄艳榕还款61800元全部抵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此，黄艳榕还款61800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另黄艳榕已偿还李向祥借款36800元，尚欠借款114500元未清偿。 关于杨孟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杨孟达负连带责任的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艳榕和杨孟达均系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职工，有稳定收入。黄艳榕向李向祥借款的事，杨孟达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20余万元的借款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并且李向祥未能提交上述法条除外情形方面的证据，故李向祥要求杨孟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艳榕尚欠李向祥借款114500元。李向祥主张每笔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因双方系自然人之间借贷且对利息约定不明，该院不予支持。李向祥要求杨孟达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艳榕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向祥借款114500元；二、驳回原告李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2元，减半收取计2556元，由原告李向祥负担1405元，被告黄艳榕负担115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向祥与被上诉人黄艳榕对双方之间借款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向祥与被上诉人黄艳榕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李向祥与被上诉人黄艳榕之间的借条未载明约定利息，现上诉人李向祥主张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后又在庭审中称由于被上诉人黄艳榕无偿还能力故利息按照月利率4%收取。李向祥的陈述前后不一，且未提供双方协商一致的具体利率或者利息金额的证据，应当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因此，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李向祥主张黄艳榕偿还的61800元全部抵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李向祥与黄艳榕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并判决黄艳榕已偿还的金额全部抵充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元，由上诉人李向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子秀 审 判 员 秦桂珍 审 判 员 王 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灿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