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12号绿地世纪峰会27楼。法定代表人：平均伟。上诉人（原审被告）：尤书建，男，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喆，男，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德，男，汉族，住郑州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强、王雪婷，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侠，女，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灿、孙萌萌，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尤书建、马喆、高学德因与被上诉人吕春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多处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吕春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春侠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同时判令被告尤书建、高学德和马喆连带返还共同返还投资入股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一分的标准自2015年8月26日起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纽沃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共同偿还责任。3、由上述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5年8月3日，原告吕春侠作为乙方与被告马喆、尤书建、高学德作为甲方及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吕春侠自愿入股目标公司发展，被告马喆、尤书建、高学德及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承诺将吕春侠所投入资金作为该公司上市总股本的一部分，享有与甲方同等的股东财产性权利；吕春侠自愿入股资金15万元，占目标公司股份比例以实际结算为准。2015年8月2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向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张伟丽共计转账15万元。2015年8月26日，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吕春侠交来投资入股款15万元。此后，该公司并未上市，原告多次向时任该公司法人的尤书建要求退还其15万元的投资款，均未退回；2018年11月20日，吕春侠再次向尤书建打电话要求退款，通过双方的通话录音显示，尤书建口头同意将吕春侠的出资退回，并答应支付一分的利息。后仍未兑现该承诺，2020年1月7日，吕春侠诉至本院。另查明，河南西艾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分别为马喆、高学德、尤书建、张国华，法定代表人是马喆；注册地址为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北、民生东街（王鼎国贸大厦）1幢南1单元8层12号。2014年12月26日，河南西艾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喆变更为尤书建。2015年7月23日，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河南西艾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2020年4月8日，河南西艾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再次更名为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同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尤书建变更为平均伟，注册地址变更为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12号绿地世纪峰会27楼。又查明，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该公司近五年的年度报告显示，2015年至2019年期间，该公司营业收入均为0元，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以上事实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收据》、通话录音一份、纽沃公司2015-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5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审认为：有限公司以入股的方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应当明确载明出资人认购的股份份额、出资人的权利义务、出资的用途及何种条件下出资人可以撤回出资等情形。本案原告与被告马喆、尤书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其目标公司河南西艾尔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上市，该协议对上述几项内容并无体现，更未明确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符合投资入股协议的特征；因此，本案各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入股，其实质上是原告与被告尤书建、高学德、马喆之间的借款协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纽沃公司虽多次变更公司名称，但其注册资本并未达到公司上市的基本要求，该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营业额均为0，且经营状况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本不具备上市的能力和条件；可见，被告公司上市现实中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各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有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尤书建、高学德、马喆作为与原告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相对方，且均为当时被告公司的股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述三被告应当对原告的15万元款项在其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通过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与被告尤书建于2018年11月20日的通话记录显示，尤书建在通话中曾明确向原告承诺退还出资款并向其支付一分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尤书建作为当时原河南西艾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相对人之一，其在电话中承诺同意退回原告的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具有法律效力。结合本案案情，尤书建在电话中虽并未明确说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但根据常识及交易习惯，其承诺的利息应理解为月息一分。因此，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照月息一分的标准计算利息，该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纽沃公司虽未直接与原告吕春侠签订投资协议，但原告的15万元投资款已实际支付给该公司，且该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据，是原告转款的实际收款人，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纽沃公司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吕春侠与尤书建、高学德、马喆及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二、被告尤书建、高学德、马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春侠投资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尤书建、高学德、马喆、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尤书建等与被上诉人吕春侠虽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各方权利义务，不符合投资入股协议的特征，且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15万元后，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具股权证明或者办理股权登记手续，该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本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系案涉款项实际收款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河南纽沃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尤书建、马喆、高学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