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玉洪，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腾，龙口诚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体，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龙，男，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田，龙口新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龙口市昌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法定代表人：臧淑华，总经理。上诉人封玉洪因与被上诉人王振体、王振龙及原审被告龙口市昌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封玉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涉案废铁后，由于废铁含有杂质，导致原审被告冶铁炉受损，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因此未能如期与原审被告结算废铁款，后双方协商，每吨废铁降低85元作为赔偿。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9090元。被上诉人否认二笔款项是涉案废铁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二笔款项是其他废铁款，也无法对二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陈述，认定二笔款项与涉案废铁款无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废铁款，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关于废铁重量19.90吨的证言不能采信，双方在谈的是一个大约数值，应以磅单记载的19.89吨为准。2018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共计二次为上诉人送去废铁，并非一审认定的一车废铁，这也是上诉人分二次付款的原因。2、上诉人不是实际付款人，对付款行为没有清楚记忆，只记得有过付款6万多元的过程，认为应该包含涉案款项，后来查询网银交易记录，才确定涉案款项通过2018年12月12日、13日向王振体付款39090元。被上诉人王振体、王振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废铁因质量较差，按照低价购买每吨2050元，过地磅重量为19.9吨，废铁款共计人民币40795元，并非上诉人所称39090元。上诉人未提供涉案废铁造成原审被告冶铁炉受损的证据，且受损与被上诉人无关，是双方验收不当导致。上诉人一审所称废铁重量与录音重量不符，且与单价废铁款数不符，上诉人所称互相矛盾，证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9090元，与涉案废铁款无关。原审被告龙口市昌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振体、王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废铁款4079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王振体、王振龙提交证人证言四份，证实原告将废铁送到二被告处。被告封玉洪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书面证言不予质证。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被告封玉洪认可其向二原告购买废铁19.89吨，过磅单记录为19.90吨，且送货地点为被告昌裕公司处，与证人证言陈述向被告昌裕公司处送废铁相一致，对于该部分证人陈述法院予以采信。2.被告封玉洪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封玉洪已经给付给二原告废铁款39090元。原告王振体、王振龙质证称上述转账第一笔是22730元，第二笔是16360元，共计39090元，该款不是涉案的废铁款，而是原告王振体与被告封玉洪买卖关系的款项往来，该转账与本案无关。对于该证据关联性的认定，在法院认为中详细阐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振体、王振龙从事废铁收购买卖，自2018年4月起，原告王振体与被告封玉洪之间产生长期买卖废铁业务往来，双方一般交易形式是被告封玉洪口头告知原告王振体将货送到指定地点，过磅验收。2018年6月14日，原告王振龙以原告王振体的名义将收购的一车废铁卖给被告封玉洪，并按被告封玉洪的要求将涉案废铁送至被告龙口市昌裕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处，过磅验收后，被告封玉洪陈述过磅单记录废铁重量为19.90吨。后因涉案废铁质量问题，该车废铁款单价降为2050元，该废铁款被告封玉洪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买卖行为给付货款的主体问题；2、原告王振龙、王振体在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封玉洪是否向其给付了废铁款；3、涉案废铁款数额的认定。关于焦点问题1，原告王振体陈述其与被告封玉洪之间自2018年4月开始长期存在买卖废铁业务往来，原告王振体亦是按被告封玉洪的指示将货送到指定地点，双方在起诉之前均是以这种口头形式交易，原告王振体、王振龙虽称被告封玉洪系被告昌裕公司的车间负责人，但在庭审中被告昌裕公司称被告封玉洪并非该公司车间主任，被告昌裕公司仅是收购被告封玉洪供应的废铁，被告封玉洪对该事实亦认可，其仅是将收购来的废铁转卖给该公司，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二被告之间的陈述相互一致，可以认定涉案废铁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发生在原告王振龙、王振体与被告封玉洪之间，与被告昌裕公司并无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昌裕公司给付废铁款于法无据，故对于其主张被告昌裕公司给付废铁款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被告封玉洪在庭审中对于2018年6月14日原告王振体、王振龙按其要求将一车废铁送至被告昌裕公司处并无异议，可见原告王振龙、王振体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给付价款。被告封玉洪为证明其已给付货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账号户名：62×××78朱晓红，户名王风莲、卡号62×××09的银行流水两张，证明其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分别向原告王振体转账22730元、16360元。另，被告封玉洪陈述朱晓红系与其一起收购废铁的，王风莲系其妻子。但在2018年12月4日原告王振龙与被告封玉洪的通话录音中，被告封玉洪说对掺上铝的废铁“钱不钱的，我一分钱也不给。”2019年5月11日原告王振体、王振龙与被告封玉洪的通话录音中原告说“你打到我账户上，但是你那车没打，你想没想，咱今年不是要那个钱了吗，你说这个铁不好。”被告封玉洪回复：“那车不是打了么？有个6万多块钱，都打在那个上面了。”原告王振体、王振龙与被告封玉洪对上述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知被告封玉洪提交的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的转账记录共计39090元与其在2019年5月11日通话录音中陈述有个6万多的转账并不相符。故对于封玉洪提供的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两笔转账记录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根据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被告封玉洪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给付涉案货款的情况下，理应向原告王振龙、王振体给付涉案废铁款。关于焦点问题3，虽然被告封玉洪称涉案废铁在过磅时是18.89吨，但记录就直接记的19.90吨，对于被告封玉洪陈述的18.89吨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封玉洪认可记录的系19.90吨，法院认为，对于涉案废铁的重量应以被告封玉洪认可的过磅记录为准系19.90吨。在2019年5月11日原告王振体、王振龙与被告封玉洪的通话录音中，原告王振体、王振龙多次陈述涉案废铁款19.9吨，因质量不太好，价格便宜到2050元，被告封玉洪在该录音中对原告陈述的价款并未提出异议，仅在庭审中陈述因废铁质量问题，扣除一定费用作为赔偿，每吨1965元，共计18.89吨，废铁款共计39103元，扣除过磅费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向原告转账共计39090元，对于被告封玉洪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废铁单价应以双方均无异议的2019年5月11日的通话录音为准，即涉案废铁款为40795元（2050元/吨×19.90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封玉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振体、王振龙废铁款40795元。二、驳回原告王振体、王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减半收取410元，由被告封玉洪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记账本一份，证实2018年12月双方交易情况，对应2018年12月12日、13日转账39090元与本案无关。经质证，上诉人对2018年12月12日、13日微信聊天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聊天内容不能得出双方发生买卖业务的结论，聊天内容都是讨论废钢铁当时的市场行情，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询问是否有货源的内容。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转账截图正是涉案的废铁款。对于2018年12月8日、12月11日的交易行为没有异议，两笔交易行为金额是61860元，正是上诉人通话中谈到的6万多元。上诉人认为正是该两笔付款包含了涉案的应付款项，在一审庭审前才了解到涉案款项付在2018年12月12日、13日的付款中支付了。2、对于记账本因是被上诉人自行记录制作，对其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记录的2018年12月12日、13日交易行为也不认可，除了这两笔其他的所做记录都认可，但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明细临时制作的交易记录。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是否已经付清。上诉人主张涉案货款已经于2018年12月12日、13日分两笔支付给被上诉人，共计39090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不是涉案货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上诉人认可收到涉案废铁，虽辩称收货重量为19.89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双方通话录音，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收货重量及单价提出异议，应认定本案废铁总额系40795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单佐证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2日、13日支付的费用系其他交易产生，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笔货款支付时间与支付金额均与涉案货款存在差异，上诉人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其辩称已支付涉案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封玉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