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八街6号院4号楼2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邵清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华，女，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微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高新区4号小区桂林众鼎综合办公孵化楼7层。 法定代表人：舒丁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有，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大宏，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 上诉人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微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05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依据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S-45-CXWH-R-2015-0811-770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中付款方式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剩余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该协议中付款方式的约定：（1)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首付应用软件平台总额的40%,金额140000元；（2)项目运行并验收交付后5日内支付应用软件平台金额的50%,金额175000元；（3)项目运行并验收交付后5日内支付服务器平台首年（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的租用费用，金额34000元，首年服务期满后甲乙双方就服务方式、服务费用、服务期限等另行协商；（4)项目正式运行后180日内支付应用软件平台总额的10%，金额35000元。可见，在该项目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就应该依据双方签订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中付款方式的约定履行应尽的付款义务。具体到本项目的验收工作，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8日进行了初步验收，后被上诉人对该项目又进行了正式验收，验收结果为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内容提供了全部软件系统及硬件设备，系统及设备运行正常，可以验收。且依据双方签订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中第九条第二款之约定，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亦将《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项目验收单》作为了证据提交，且被上诉人认可验收单上的“广西微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舒丁荣”签字的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应尽的合同义务且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在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合同款项244000元及因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第二、一审法院根据附加协议的约定，最终验收需双方评估并分别出具最终验收单，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双方分别出具的最终的验收单为由，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余款及利息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附加协议仅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上诉人并未进行盖章确认附加协议并未对双方签订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中的付款方式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定附加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在附加协议形成的基础上，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项目验收单》，验收单明确写明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内容提供了全部软件系统及硬件设备，系统及设备运行正常，可以验收。可见《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项目验收单》已经是被上诉人对该项目进行的最终验收。完全符合《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中的付款方式的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广西微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服务费的支付是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在被上诉人支付完首期款项140000元之后，上诉人必须完成双方约定开发内容及效果，但是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及效果。2.通过上诉人的代表与被上诉人具体策划人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为了配合上诉人投标，被上诉人才做了一个形式上的验收，没有实质内容，与合同履行没有关联，因此，上诉人取得验收单是通过欺诈取得。且验收单写的是可以验收，并未说明项目完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和交付是有很多要件的，不能以该份验收单作为支付服务费的凭证。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244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016年9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0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广西微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用人民币140000元，并向反诉原告承担违约金人民币38400元；3.反诉费用依法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5年6月15日就建设“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共同签署了编号为LS-45-CXWH-R-2015-0811-770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合同中约定（节选）：一、合作方式：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建设中所涉及的调研、数据处理、软件开发、硬件部署等工作，并向甲方提供技术培训，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二、项目内容要求及验收标准：1、依据本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建设的项目为“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2、项目建设的构成及需求、验收标准以经甲方确认的《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建设方案》中所规定的一期内容（见附件一）为准。三、工作进度：（一）项目立项及调研，其中项目立项、组建项目团队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6月;开展桂林市物流调研活动，收集平台数据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6－7月;（二）项目整体设计项目整体设计方案，包括产品原型设计、美工页面设计、软件架构设计、数据库设计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7月、评审节点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三）项目开发、部署及测试：开发全国物流数据子平台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7月，开发桂林物流数据子平台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7－8，桂林市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官网优化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9月，开发桂林物流网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10月，项目部署、测试，形成测试报告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10月，评审节点为2015年10月30日，开发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APP（备注：此项工作暂列入计划，但不属于本协议的工作内容，后期根据甲方综合评估后再启动，需求和费用另行协商）（四）项目试运行、验收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试运行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11月－12月，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项目验收的实施时间为2015年12月，评审节点为2015年12月30日。2、乙方应在评审节点之前向甲方提出评审申请，甲方保证在收到乙方提交的评审申请后一周之内安排人员进行相应的评审、测试，并将评审的结果通知乙方。若乙方提交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则乙方不得进入下面阶段的开发工作，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乙方完全负责。3、为了能够让甲方很好地掌握乙方的进展情况，乙方承诺在每周五下午用电子邮件给甲方发送《周状态报告》。《每周状态报告》包含：本周进行的主要工作；总体计划执行进度表；技术风险；其它表明项目研发状态的指标。四、费用支付1、本项目总费用为384000元，其中应用软件平台：全国物流数据子平台，包括全国及全球物流数据1套，0元；桂林物流数据子平台，桂林地区物流相关数据1套，单价200000元，总价200000元；桂林市物流与采购联合会网站优化1套，单价30000元，总价30000元；桂林物流网，侧重物流产业服务功能1套，单价120000元，总价120000元，物流人社区学习子平台1套，0元，小计350000元。服务器平台：阿里云服务器ESC1台，1.6万元／年，阿里云数据库RDS1台，1.8万元／年，开放消息服务ONS（按1年计）0元，小计34000元。2、付款期限：在乙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表完成工作进度的前提下，甲方将按如下日期向乙方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首付应用软件平台总额的40%，金额140000元；(2)项目运行并验收交付后5日内支付应用软件平台金额的50%，金额175000元；(3)项目运行并验收交付后5日内支付服务器平台首年(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的租用费用，金额34000元，首年服务期满后甲乙双方就服务方式、服务费用、服务期限等另行协商；(4)项目正式运行后180日内支付应用软件平台总额的10%，金额35000元。五、双方权利义务1、若甲方在《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建设方案》之外提出对“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中的内容进行更改，需与乙方进行协商，在乙方同意的基础上甲方才可以更改，如因更改造成乙方工作量增加或系统结构更改的，乙方有权酌情（按增加的工作量）要求增加开发费用并适当延长工期。九违约责任1、如果因为甲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或合同被撤销，甲方承担乙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或合同被撤销，乙方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按应用软件平台总金额的10%给予赔偿。2、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合格后，甲方应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如甲方无正当理由迟延付款，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支付部分金额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140000元。2016年2月24日，被告方副总经理崔大宏通过QQ邮箱向原告方工作人员王琦发送《关于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需要跟进的问题》的邮件，在该邮件中，被告方就信息数据内容、数据采集与发布、物流人学习平台、平台应用与推广、平台后台管理等五个方面提出了问题。2016年3月10日，王琦通过QQ邮箱向崔大宏发送《关于桂林物流平台上线说明》的邮件，该邮件对合作背景、工作进展、后续工作安排、后期维护等四个方面进行了说明，在工作进展一项中提出桂林物流网平台以下功能已建设完毕，并以具备上线的条件：（1）搭建全国物流信息数据子平台及桂林物流信息数据子平台。通过平台获取全国乃至全球的主要物流数据，通过数据信息对相关物流产业进行分析决策；（2）搭建桂林物流人学习子平台，加快桂林地区技能型高素质物流人才的培养，促进职业院校与物流企业优势互补、共同发展；（3）搭建桂林市物流与采购联合官网。通过官网实时发布更新国家及政府有关物流方面的资讯信息，对社会提供服务；（4）搭建桂林物流门户网。通过网站共享联合官网发布信息及数据平台数据信息，同时可发布查询物流需求、服务信息、企业招聘信息、机构培训信息等内容。此后，双方的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原告方人员苏兆河与被告方人员崔大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6日17：43苏“崔总，我想咱们之间先做个验收，钱晚一点也行。我们招投标需要做案例材料用”17：50崔“我现在有接待，过后我们再商量一下”，苏“崔总，有个事情还得请求您协助，您这边能否先给我们出个验收文件，我这边在投标的时候需要用，可以做为加分项”2016年11月18日09：01崔发送“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8.ppt”文档，2016年11月18日09：30崔“关于平台建设，首先表示歉意。由于一直考虑变更建设主体，所以运维团队没有组建，加上一直希望平台在数据服务基础上强化应用服务功能，能够逐步实现交易功能，所以后期对平台开发建设工作跟进不够，以致一直没有实质落地。后续希望能够一起推进平台开启校企合作模式，围绕合作需求对平台作相应调整，对平台的功能进行深化和升级。目前平台进一步完善后可以安排初步验收，您看我需要如何配合你们投标？但我希望这次验收不是最终履约验收，暂时不要与支付后续款项挂钩”2016年11月18日11：12苏“谢谢崔总支持”“崔总，咱们先做个验收，付款可以后面再说”2016年11月18日11：29崔“我刚下车，来南宁开会。可以作验收安排，希望不要引起后面违约责任。你看如何配合就告诉我。谢谢”苏“好的崔总，不会的，咱们自己人好商量。”原告方人员王琦与被告方人员崔大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8日17：28王“崔总你好，受苏总委托我把桂林平台的验收单给您发过去了，麻烦您验收通过之后能及时反馈，并将验收单寄回给我们。打扰之处请见谅。”崔“好的”2016年11月23日09：58王“崔总，麻烦问下您那个验收单大约什么时候能寄回来？快到年底了，公司这边需要备案。”2016年11月24日10：34王将“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验收附加协议”以“桂林物流信息平台…2.docx”文档形式发送至聊天记录中，王“崔总你好，这是我们拟定的附加协议，您看以下是否还需要修改完善？”2016年11月24日11：49王又将修改后的“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验收附加协议”以“桂林物流信息平台…3.docx”文档形式发送至聊天记录中，王“增加了初次验收的说明”2016年11月24日12：14崔“可以的”“我在广州，因为公章在桂林，请把验收单和补充协议发给舒总。我明天才回桂林。谢谢！”2016年11月24日13：10王“好的，崔总，谢谢您了！”2016年11月24日15：13崔“已和舒总确认协议，舒总会安排盖章。验收单也一样，舒总会安排。”王“嗯，刚才和舒总联系过了，他说会尽快处理的。”2017年1月10日16：50“您好！我们的协议和验收报告寄回来给微盒了吗？”2107年1月10日18：15“崔总好，已经交给公司总经办审核，让他们盖章邮寄了，我再确认一下”通过双方人员的上述微信沟通，被告在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验收附加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及由其法定代表人舒丁荣进行了签名确认，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该附加协议主要内容为：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经过双方对平台方案、平台功能、实施过程等联合验证，基本达到项目目标，双方同意对项目进行验收，但对目前平台的个别遗留问题或其他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按照合同规定，甲乙双方有义务为对方的软件、技术资料及数据保密，未经对方许可，不得以任何理由提供给第三方。2.项目验收后，乙方将继续为平台上线运营提供技术支持服务，为运营方提供相应培训材料及技术支持。3.验收后，乙方自项目验收完成后的具体功能增加及改动、升级由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系统免费更新升级，对于比较细小的改动、功能增加免费。4.项目验收完成后，全国物流数据子平台、物流人社区学习子平台中的数据更新由乙方负责，桂林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官网、桂林物流网、桂林物流数据子平台中的数据更新首年由乙方负责。首年后双方另行协商。5.本次验收为初次验收，最终验收需双方评估并分别出具最终验收单。由此，被告对原告交付的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项目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项目验收单（合同编号：LS-45-CXWH-R-2015-0811-770），验收说明明确写明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内容提供了全部软件系统及硬件设备，系统及设备运行正常，可以验收。被告亦在此验收单上加盖了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舒丁荣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本诉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剩余技术服务费及利息；反诉的争议焦点为：反诉原告是否可以要求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及承担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编号为LS-45-CXWH-R-2015-0811-770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是双方作为平等主体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诉：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验收单、验收附加协议已明确让双方产生争议的验收为初次验收，主要是被告同意为配合原告进行投标先行进行一个验收，但并不以支付费用为条件，附加协议亦是原告拟定后发送给被告，被告签字盖章认可后寄回给原告的，根据附加协议的约定，最终验收需双方评估并分别出具最终验收单，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双方分别出具的最终的验收单，因此，原告依此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余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已查明，即使反诉原告系为配合反诉被告投标进行的验收，但从微信聊天记录及补充协议可知，补充协议是经过反诉被告拟定，反诉原告提出了修改意见，增加了初次验收的条款后，反诉原告盖章及签字认可的，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经过双方对平台方案、平台功能、实施过程等联合验证，基本达到项目目标”，而且，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2016年2－3月间QQ邮件及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知，反诉被告还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只不过反诉原告认为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整、完善。因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的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现双方不存在可以解除协议的约定或法定情形，反诉原告要求解除与反诉被告之间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之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广西微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60元、诉讼保全费1740元，合计67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反诉费1934元（反诉原告已预付），由反诉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项目是否验收合格，支付服务费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15日就建设“桂林物流公共信息平台”签订编号为LS-45-CXWH-R-2015-0811-770的《物流信息平台项目开发委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协议对合作方式、项目内容要求及验收标准、工作进度、费用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付款期限约定：(1)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首付应用软件平台总额的40%，金额140000元；(2)项目运行并验收交付后5日内支付应用软件平台金额的50%，金额175000元；(3)项目运行并验收交付后5日内支付服务器平台首年(从2016年1月1日起算)的租用费用，金额34000元，首年服务期满后甲乙双方就服务方式、服务费用、服务期限等另行协商；(4)项目正式运行后180日内支付应用软件平台总额的10%，金额35000元。现上诉人以其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案涉项目已经验收合格为由，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余款244000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并未就案涉项目进行实质性验收，只是为了配合上诉人招投标需要才出具的形式上的验收，因此，支付服务费用余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本案案涉项目双方并未进行实质验收，支付服务费用余款的条件并未成就。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点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第6点，成果验收以文件及软件系统形式出现，包括物流公共信息平台整体方案设计报告、需求分析报告、物流公共信息系统平台上线、物流公共信息各子平台系统上线、测试报告、用户手册、培训文档、总结报告、编程工具、软件架构说明。桂林物流网、桂林物流与采购联合会官网、桂林物流数据子平台在提供上述文件和系统外，还需要提供数据库设计报告、程序源代码、软件编写过程中使用到的第三方控件情况。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文件及软件系统，尤其是数据库设计报告、程序源代码等。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相关策划人员崔大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为配合上诉人招投标需要做案例材料用以及可以加分的目的，被上诉人答应作验收安排，在上诉人发送的验收单上盖章签字，并同时说明避免以后出现履约纠纷，需要有一份备忘录，其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附加协议，载明本次验收为初次验收，最终验收需要双方评估并分别出具最终验收单。被上诉人在附加协议上签字盖章。其后，被上诉人具体负责案涉项目人员崔大宏于2016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工作人员苏兆河发送微信消息称：“验收单和协议，舒总已寄出，请查收。”现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验收单，并未提交经双方确认的最终验收单。因此，一审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双方分别出具的最终的验收单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余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上诉人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小兰 审判员  王 艳 审判员  朱孟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