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毛瑞华，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毛瑞林（系毛瑞华之兄），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城北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毛瑞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平，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唐祖华，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居民，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毛瑞林、毛瑞华、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唐祖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湘11民申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平，被申请人唐祖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1、唐祖华于2019年9月10日向法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但一审法院没有将该变更申请送达给毛瑞华，仍然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毛瑞华借款本金63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其中于2016年11月15日唐祖华转款100万元，毛瑞华立即转账退回24万元给唐祖华，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利息是错误的，若是先行扣除利息24万元，该款也不能认定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将毛瑞华转账给唐祖华159万元均认定为利息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偿还唐祖华借款本金447万元及利息206.21万元。唐祖华辩称，1、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唐祖华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没有送达不影响实体权利，该情形不属于申请再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3%符合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止也符合法律规定。2、2016年11月15日转账给唐祖华24万元系给付先期借款400万元的利息；借贷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的，应当先还息后还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唐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882.64万元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全部借款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毛瑞华、毛瑞林为成立的被告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零国用（2007）第005XXX号和零国用（2018）第002XXX号两宗土地，因缺少资金，向原告唐祖华借款，于2016年9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达成协议，其主要内容为：被告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被告借款月利率为3%，即每月付息21万元，按月付息，不得拖欠；被告以零国用（2007）第005XXX号和零国用（2018）第002XXX号两宗土地以及双牌飞达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全部财产作抵押，在借款期内，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买卖和其他方式处理以上抵押物，并将零国用（2008）第002XXX号和零国用第005XXX号两宗土地使用权证交原告保管，配合原告到国土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如果被告不按时支付月利息和到期不能还清借款，原告有权处理以上抵押物，及一切经济损失由被告负责；被告必须保证以上抵押物真实可靠，未在此合同签订前未抵押给他人，或者与他人共有等情况存在，否则，必须承担欺诈的法律行为；被告在借款期内，不得隐瞒原告处理以上抵押物，由于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必须承担法律责任。该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其印章，唐爱平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了名，同天，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保证书，保证在没有还清原告借款之前，该两宗土地不再办理转让、抵押过户任何手续，被告毛瑞华作为飞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毛瑞林作为飞达房地产公司股东在承诺保证书上签了名。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唐祖华分4次通过建行双牌支行个人活期账号4340622990008XXX转给被告毛瑞华建行双牌支行个人账号6217002990107879XXX共计借款630万元，即：1.原告唐祖华于2016年9月6日转给被告毛瑞华400万元；2.原告唐祖华于2016年11月15日转给被告毛瑞华100万元；3.原告唐祖华于2016年12月29日转给被告毛瑞华100万元；4.原告唐祖华于2017年1月4日转给被告毛瑞华30万元。2017年4月2日，被告毛瑞华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保证承诺书，其内容为：2016年9月3日借原告唐祖华700万元，因本人目前资金困难，按借款协议应每月付息21万元，现借款方困难，唐祖华和别人借钱付息，本人愿意承担唐祖华借款利息21万元，按照民间借贷3分计算，本人在2017年6月6日前将借钱还息款和息款全部付清给唐祖华，如到期不付清，唐祖华有权将本人公司名下财产处理拍卖偿还借款利息。被告毛瑞华在承诺保证期间即2017年6月6日没有付清原告借款利息，于2017年11月6日，原、被告双方结算借款利息为182.6400万元，对结算借款利息182.6400万元，被告毛瑞华向原告出具借条，将结算利息转为借款。2018年7月6日，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在《还款协议书》上，原告将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700万元与原、被告在2017年11月6日双方结算借款利息182.6400万元相加为882.6400万元转为借款金额，当时，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承认在购买零陵区司马塘路7X号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零国用2007第005XXX号）进行房地产开发时向原告借款共计882.6400万元，全部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并就还款计划承诺：每卖一套房子，将入账资金的80%付给原告作为还款，直到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为止。对此，被告毛瑞华以飞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了名。根据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年，即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借款月利率3%的约定，按照原告实际转给被告毛瑞华的借款金额，被告在借期内应支付原告利息如下：1.原告唐祖华于2016年9月6日转给被告毛瑞华4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按借款本金400万元，从2016年9月6日起算至2017年9月2日止，利息为142.4219万元（400万元×36%÷365天×361天=142.4219万元）；2.原告唐祖华于2016年11月15日转给被告毛瑞华1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按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6年11月15日起算至2017年9月2日止，利息为29.9835万元（100万元×36%÷365天×304天=29.9835万元）；3.原告唐祖华于2016年12月29日转给被告毛瑞华1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按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6年12月29日起算至2017年9月2日止，利息为25.7424万元（100万元×36%÷365天×261天=25.7424万元）；4.原告唐祖华于2017年1月4日转给被告毛瑞华3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按借款本金30万元，从2017年1月4日起算至2017年9月2日止，利息为7.1309万元（30万元×36%÷365天×241天=7.1309万元）；综上，被告毛瑞华、毛瑞林在借期内应支付原告唐祖华上述借款利息合计为205.2787万元。被告毛瑞华分13次通过建行双牌支行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共计183万元，即：1.被告毛瑞华于2016年11月15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24万元；2.被告毛瑞华于2016年12月3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3.2500万元；3.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1月15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5.7500万元；4.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6月6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8万元；5.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6月7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3万元；6.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6月7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8万元；7.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6月8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6万元；8.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7月22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4万元；9.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7月22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4万元；10.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7月22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2万元；11.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9月29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10万元；12.被告毛瑞华于2017年12月17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100万元；13.被告毛瑞华于2019年2月3日转给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5万元。截至2017年9月2日止，被告毛瑞华、毛瑞林、飞达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原告唐祖华借款利息205.2787万元，减去上述已支付利息183万元，尚欠原告利息22.2787万元。原告唐祖华于2019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毛瑞华、毛瑞林所有的位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司马塘路7X号、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古木塘二宗土地及其附着物总共价值为1200万元的财产进行查封。本院于2019年年9月25日作出（2019）湘1123民初32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毛瑞华、毛瑞林所有的位于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司马塘路7X号（证件号：湘（2019）零陵区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土地使用面积1683.07平方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古木塘（证件号：零国用（2008）第002XXX号，土地使用面积2971.39平方米）土地二宗及其附着物。查封期限为三年。在本案诉讼保全中，原告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6,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被告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是否承担本案借款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承担本案的连带偿款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其印章，对借款合同予以确认，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保证书，保证在没有还清原告借款之前，该两宗土地不再办理转让、抵押过户任何手续，被告毛瑞华作为飞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毛瑞林作为飞达房地产公司股东在承诺保证书上签了名，对飞达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行为表示认可；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承认在购买零陵区司马塘路7X号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零国用2007第005XXX号）进行房地产开发时向原告借款全部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并就还款计划承诺：每卖一套房子，将入账资金的80%付给原告作为还款，直到连本带息全部还清为止。对此，被告毛瑞华以飞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了名，对飞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行为表示认可。因此，飞达房地产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是自愿、合法的行为，被告无相关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被告飞达房地产上述行为是原告恶意威迫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人毛瑞华、毛瑞林分别系飞达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所借款项实际是用于了飞达房地产公司。对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毛瑞华、毛瑞林理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被告毛瑞华、毛瑞林在借款合同中记载向原告借款700万元，以后被告毛瑞华根据双方结算利息的数额向原告唐祖华出具了金额为182.6400万元的借条，最后被告飞达房地产公司、毛瑞华根据借款合同、借条在还款协议书虽然认可向原告唐祖华借款共计882.6400万元，但三被告抗辩该700万元中的70万元、882.6400万元中的152.6400万元尚未实际发生，并向法院提交原告一共四次银行转款记录，同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该案中，原告唐祖华就涉案882.6400万元借款的发生，仅提供一份《还款协议书》作为直接证据，拟说明原告借给三被告882.6400万元的经过及其资金来源。原告从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1月4日分四次转给被告毛瑞华借款共计630万元以及被告毛瑞华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3日分13次支付原告利息共计183万元，从原、被告双方借贷往来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来看，原、被告双方借贷往来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均是银行转款，所以，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700万元中的70万元借款，原告没有通过银行转款给被告，没有银行转款记录证实，被告在2017年11月6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82.6400万元的借条，也没有银行转款记录证实，借条中记载的182.6400万元借款实际是原、被告双方结算的利息。综上，本院认定涉案882.6400万元借款中的252.6400万元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30万元（882.6400万元-182.6400万元-70万元）。三、本案利息的确定。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年，即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3%的约定，借款月利率3%换成年利率为36%，没有超过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符合法律的规定，按照原告实际转给被告毛瑞华的借款金额630万元，被告在借期内（截至2017年9月2日止）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为205.2787万元，减去被告已支付利息18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22.2787万元。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在2016年11月15日转给被告100万元借款，当时已转还给原告借款24万元，实际借款为76万元”的抗辩主张，根据息随本清的交易原则，先计算利息，对超出的部分再计算偿还本金，故本院认定被告于2016年11月15日归还的24万元是支付原告于2016年9月6日转给被告400万元的借款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6日算至2016年11月5日止的阶段利息，按约定月率3%计算），而不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逾期利息没有约定，但对借期利率有约定只是超过了年利率24%，故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63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3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瑞华、毛瑞林、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内连带偿还原告唐祖华借款本金6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1.借款借期内利息22.2787万元；2.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63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3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支付原告唐祖华在本案中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6,000元；二、驳回原告唐祖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84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78,585元，由被告毛瑞华、毛瑞林、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供《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份，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毛瑞华于2016年11月15日立即转账退回给唐祖华24万元，此款能否认定为借款本金。本案中，唐祖华于2016年9月6日转账借给毛瑞华400万元，至11月15日，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7.62万元（400万元×36%÷365天×70天），毛瑞华于2016年11月15日转账退回给唐祖华24万元还不够偿还借款400万元全部利息，毛瑞华于2016年11月15日立即转账退回给唐祖华24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400万元利息，故涉案24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630万元正确。本案中，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认为唐祖华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仍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错误。经审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止，且该申请书将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已经偿还的183万元排除在外，显然该申请书对唐祖华更为有利，故该申请书对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实体权利的处理没有影响。本案焦点问题二：借期内利息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款包含二层意思，一是民间借贷约定年利率未超过24%，受法律保护，二是民间借贷约定年利率超过36%是无效的，不受法律保护，对于年利率没有超过36%且债务人已经给付的利息，法律予以认可。本案中，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向唐祖华借款本金630万元，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3%，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在借期内应支付唐祖华借款利息为205.2787万元，毛瑞华已经给付唐祖华借款利息共计183万元。经计算：1、唐祖华于2016年9月6日转给毛瑞华400万元，此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9月6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计息天数326天），利息为130.40万元（400万元×3%÷30天×326天）；2、唐祖华于2016年11月15日转给毛瑞华100万元，此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11月15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计息天数256天），利息为25.60万元（100万元×3%÷30天×256天）；3、唐祖华于2016年12月29日转给毛瑞华100万元，此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6年12月29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计息天数212天），利息为21.20万元（100万元×3%÷30天×212天）；4、唐祖华于2017年1月4日转给毛瑞华30万元，此款利息按月利率3%，从2017年1月4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计息天数206天），利息为6.18万元（30万元×3%÷30天×206天）。以上四笔利息共计183.38万元，即毛瑞华给付唐祖华借款利息183万元的时间应当计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毛瑞华已经给付唐祖华借款利息尚不足以全额支付利息，故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的还款不存在抵扣本金的事实。唐祖华在本案中缴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6,000元，一审判决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毛瑞华、毛瑞林、飞达房地产公司承担，该项判决超出唐祖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存在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毛瑞林、毛瑞华、飞达房地产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毛瑞华、毛瑞林、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后10内连带偿还被申请人唐祖华借款本金63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按借款本金63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30日起算至借款全部偿清之日止）；三、驳回被申请人唐祖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8,584元，由再审申请人毛瑞华、毛瑞林、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被申请人唐祖华负担28,58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再审申请人毛瑞华、毛瑞林、双牌县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申请人唐祖华负担1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江云审 判 员 廉丽萍审 判 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向安书 记 员 汪亮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