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林林，男，1970年8月6日生，汉族，职工，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凤，女，1968年9月20日生，汉族，职工，住广西全州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征财，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彬，男，1963年9月13日生，汉族，职工，住广西全州县。 原审第三人：唐军，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全州县。 上诉人蒋林林、黄新凤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彬、原审第三人唐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林林、黄新凤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2011年，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与第三人唐军合作开发房地产，欲与上诉人合伙，便主动和上诉人达成合伙协议并自愿出资800000元。合伙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交付出资款800000元，上诉人亦书写收条确认合伙关系。因此，按照《民法通则》第30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的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各自实际出资（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上均注明是股金），形成合伙关系。二、上诉人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原审第三人唐军是涉案的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当然的合伙事务(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唐军及唐文凭这一合伙关系）的执行人。同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这一合伙关系形成后，主要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进行各项业务的联系，上诉人就成为当然的合伙事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执行人。上诉人向约定的合伙项目出资，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等均代表了被上诉人，因此而产生的利益，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共同利益。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成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不能实现合伙目的，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没有规定合伙一定要进行登记，只要符合合伙的形式要件，则应当认定为合伙，各方按照《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事实上，上诉人也不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出资，完全不符合伙协议的目的和宗旨，有失公正。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出资均已经投入到合伙项目，已经实际使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合作开发房地产始于2011年初，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投资房地产时，上诉人已经向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投资数百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合伙协议后，上诉人又向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投资数百万元（含被上诉人投资的800000元），2014年10月26日，经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核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共向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投资105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投资均已经用于房地产的开发活动，涉案房地产项目已经进入全面竣工阶段。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尚未进行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投资房地产开发，投资项目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正处于工程全面竣工阶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经营一直在持续，合伙尚未终止。合伙经营存在亏、盈是正常现象，对于合伙的亏、盈，合伙人在合伙终止时应当进行清算，而且按照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经清算才能处理合伙财产。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均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盈、亏也无法确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出资及利息，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也显失公平。五、合伙法律关系不能视为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是自然人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而合伙则是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承担合伙的亏损或盈利，合伙终止时进行结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出资的目的就是与上诉人合伙，被上诉人明知出资的用途即投入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被上诉人时刻关注项目的进展，也和上诉人共同多次找到第三人唐军协商投资结算事宜。因此，被上诉人对出资的目的是明确的合伙投资，对出资的去向也是明确的，通过第三人唐军投资到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一审将这种合伙关系视为借贷违反法律的规定，将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助长高利贷的违法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自愿向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临桂开发项目《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工程项目投资，上诉人也如实将被上诉人的出资投入到该项目，上诉人没有占用被上诉人的出资，也没有因被上诉人的出资而获得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合伙尚未结算，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118条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清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更不是合伙事务执行人。1.2011年10月，上诉人邀请被上诉人投资桂林市临桂区鲁一路科葳公司地块开发，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1月分三次将80万元打入上诉人黄新凤的账户。上诉人书写收条给被上诉人，承诺公司成立后开具收据，其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开具公司收据，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发放股权证，被上诉人只知道出资款在上诉人处，用在何处被上诉人不知，也未参与经营管理。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与彰泰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中第二条第2款，在合同签订的2013年你月，原审第三人唐军就收回土地款760万元。以及该合同第六条第1款，合作项目许可预售面积销售回款600万元之后双方应当按股权比例收回投资，达到95%时，双方进行项目清算并分配项目利润，若按上诉人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早就应该按比例拿到收回的土地款和利润分红，然后，被上诉人至今未拿到一分钱。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及唐文凭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确认了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唐军、蒋林林、唐文凭三人共同持有，其中：唐军占60%，蒋林林占占30%，唐文凭占10%，三人按比例分享利益、承担责任。对于这一项重大经营活动，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事后上诉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就所持股份比例或股金数量等问题签订任何协议，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综上，被上诉人没有成为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与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二、被上诉人虽开始有合伙投资的意图，由于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没有成为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与上诉人形成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出资和利益被拒，上诉人仍长期非法占有被上诉人出资并用于投资，被上诉人不能实现投资目的。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只能转为借款法律关系，出资款因此转化成借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出资已经投入到彰泰新城二期房地产项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与站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合同》第二页第三项，项目出资中，“若甲方因资金原因不能后续投入，可以向乙方申请借款，利息在该项目利润分配时扣除，年利率为18%”，上诉人称涉案房地产项目已经进入全面竣工阶段，其实不仅项目已经进入全面竣工阶段，而且项目商铺、房屋及车位等早已于2017年全收售完并收回投资和利润，即上诉人投资入股到彰泰实业集团的彰泰新城二期项目存在资金垫付利息的给付和取得利息分红。另一方面，被上诉人的出资主要是银行房屋抵押贷款和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因出资借款而造成利息损失的事实是客观实际存在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事实客观存在，判决合理合法。 原审第三人唐军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其于2013年代表名下的股东与桂林市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临桂区鲁山工业园桂林市科葳公司地块合作开发协议，由于各种原因该项目尚未结算。其名下小股东蒋林林、唐文凭、李清彬、蒋文斌、谢某等股东多次以电话沟通方式以及到家里要求该项目的投资情况进行清算。 李清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项8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61%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原告李清彬有意投资桂林市临桂区鲁一路科葳公司地块开发，找到被告蒋林林，蒋林林表示同意，告知原告将投资款800000元打入其妻子黄新凤帐户，原告于2011年10月22日、11月25日、11月30日分三次将投资款800000元转入被告黄新凤的帐户。2011年12月30日，被告蒋林林出具了800000元的收款收条给原告，在收条中明确该款作为临桂县鲁一路科葳公司地块商品房开发股金，承诺待公司财务正式成立后凭收条开具公司收据。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二被告分9次转帐给第三人唐军，转帐金额共计人民币8050000元。2013年1月15日，第三人唐军与桂林彰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2014年5月18日，第三人唐军与被告蒋林林，唐文凭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确认了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唐军、蒋林林、唐文凭三人共同持有，其中：唐军占60%，蒋林林占30%，唐文凭占10%，三人按此股权比例享受利益，承担责任。原告李清彬在交纳投资款之后因一直没有得到公司认可，未实现投资的目的，遂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返还出资款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清彬的投资目的是合伙购买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在临桂镇鲁山工业园区2号道旁的地块，以此出资作为房地产开发的股金，成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认可其股东资格，投资目的明确，是一种附条件的投资行为。审理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李清彬是否取得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出资款项是否以原告本人身份投入到房地产开发中。本案中，2014年5月18日第三人唐军与被告蒋林林，唐文凭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已明确登记在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的临桂镇鲁山工业园区2号道旁的土地占股股东只有蒋林林、唐军、唐文凭三人，入股到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也是三人共同持有的股权，三人按股权比例享受利益，承担责任。二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李清彬是公司认可的股东并且占有股份，提交的转帐给唐军的凭证及第三人唐军出具的收据，只能证实被告蒋林林的出资，而无法证实含有原告李清彬的出资款。且原告从未享有过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被告蒋林林称原告李清彬系本人名下隐名股东，我国有关公司法律法规没有隐名股东的规定，未签订公司章程，未办理变更企业注册资金，未取得登记部门签发的股东名册，不具公司股东资格。因此，原告李清彬的股东身份本院无法认定，其投资款也无法认定为公司的股金款，原告虽有合伙投资的意图，但与被告蒋林林之间并没有成为真正的合伙投资关系，原告没有实现投资目的，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只能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出资款因此转化成借款，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出资款800000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出资利息的支付，但被告蒋林林投资入股到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利润分红及资金垫付利息的给付，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可酌情考虑，自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被告蒋林林所占桂林市科葳超声设备有限公司股权之日（即2014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以其提交的《借款合同》利息为依据要求二被告按年利率8.61%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林林、黄新凤返还原告李清彬投资款800000元及利息（2014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原告李清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清彬有意投资桂林市林临桂区鲁一路科葳公司地块开发有异议，认为是双方达成了合伙协议，而非有意投资；2.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清彬在交纳投资款后因一直没有得到公司认可，未实现投资目的有异议，认为得到了公司和唐军的认可，投资款已经用于了投资地块的开发，只是没有清算。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蒋林林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一起找唐军清算过。被上诉人对证人谢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上诉人异议的事实及证人证言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合伙协议，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只有上诉人蒋林林向被上诉人李清彬出具的收条，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合伙协议；第二、上诉人认为李清彬的投资得到了公司和唐军的认可，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对上诉人异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合伙协议，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唐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向桂林彰泰实体集团有限公司就原审第三人唐军与桂林彰泰实体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即彰泰新城二期是否进行清算和利润分配事项进行调查，桂林彰泰实体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唐军从项目实际分取的款项已远超其可分配金额，无可再分配款项。上诉人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签订结算单，没有进行合法有效的结算。被上诉人认为是否结算系唐军与桂林彰泰实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不知情，亦与被上诉人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清彬要求二上诉人返还其出资款8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有意投资桂林市临桂区鲁一路科葳公司地块开发，并于2011年10月、11月分三次将投资款800000元转入上诉人黄新凤的帐户。2011年12月30日，上诉人蒋林林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清彬交来捌拾万元整，该款作为临桂县鲁一路科葳公司地块商品房开发股金，待公司财务正式成立后以收条开具公司收据。其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开具公司收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未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宗旨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且上诉人在回答被上诉人出资数额占比多少问题，上诉人陈述不一，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未成立。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交纳的投资款8000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根据原审第三人唐军与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唐文凭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表明投资款已经实际用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只是因项目尚未结算，故未与被上诉人结算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系原审第三人唐军与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以及上诉人蒋林林与原审第三人唐军、唐文凭之间的法律关系，未体现被上诉人李清彬意思表示，不能约束李清彬。且关于房地产开发项目是否结算问题，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已经结算清楚，原审第三人及上诉人认为尚未结算清楚，表明合同当事人对是否结算清楚问题各执一词，未达成统一意见，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是否结算清楚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未实现投资目的为由，将本案法律关系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出资款转化为借款不当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只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未成立，故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一审将本案法律关系转化为借款法律关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考虑上诉人占用投资款以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军之间存在合伙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存在利润分红及资金垫付利息的实际，酌情自上诉人蒋林林与原审第三人唐军签订《房地产合作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之日，即2014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被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本案实际，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林林、黄新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蒋林林、黄新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