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光保，曾用名罗福法，男，1982年1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田阳县，现住田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光保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主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光保及其辩护人何湾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被告人罗光保在田阳县被害人何某相识。之后，何某到田阳县田州镇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807号房与罗光保同居。同年5月底，罗某2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何某为好友后与何某相识，约十几天后，何某到田阳县田州镇一品湾小区11栋11单元301号房与罗某2同居。之后，何某借故离开罗光保家。同年6月18日晚上，罗光保发现何某居住在罗某2家中，非常生气，就逼迫何某回来跟其住，在接何某的过程中扇了何某三巴掌。同月19日中午，罗光保与何某一起到罗某2家要回何某的行李，罗光保从中扣留了何某的身份证。当日17时许，罗光保接何某回到家中。同日晚上，因罗光保辱骂何某双方发生争执，何某执意要离开罗光保家。罗光保先是多次劝何某不要离开，劝不住后，又开始辱骂何某，并叫何某拿500元钱来请道公清扫房子才同意何某离开。何某拿不出钱来，又决意离开，罗光保采用拉扯、拖抱的方式阻止何某离开其家，并用手抓何某裆部和踢何某。同日23时许，罗光保醉酒后发现何某与罗某2使用微信语音聊天，感到非常气愤，拉何某到阳台，用何某的手机微信拍了一段威胁要扔何某下楼的16秒钟视频给罗某2，并与罗某2在微信中对骂，叫罗某2来救何某。次日0时许，罗某2来到老乡家园三期18栋楼楼下后报警。而罗光保知道罗囯山来到楼下后，即关紧大门持菜刀在家门口守候罗某2，同时限制何某外出和继续辱骂何某。何某见状因极度恐慌，趁罗光保不注意，从房间窗户爬出欲沿着大楼管道逃离时不慎坠楼致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何某符合高处坠落致多发性内脏器官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被告人罗光保被出警处置的民警到家中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罗光保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光保案发后明知道公安民警在现场调查案件，主动配合公安民警开展调查，且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罗光保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罗光保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2、被告人与被害人原本系同居关系，即使案发当晚被告人有限制被害人离开的行为，但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离开的强烈意愿；3、案发当晚罗某2与被告人激烈争吵，后罗某2来到小区找被告人，被告人为了阻止罗某2将房门挡住，但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处于极度恐慌状态，被害人跌落时被告人并不在现场，至于被害人从空调箱安装处跌落的原因目前不得而知，故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跌落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光保于2019年2月左右在田阳县被害人何某相识，后何某到田阳县田州镇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807号房罗光保住所处与罗光保同居。约2019年6月中旬时，何某借口回田东县老家离开罗光保住处，到罗某2位于田阳县田州镇一品湾小区11栋11单元301号房的住所内与罗某2同居。同年6月18日晚上，罗光保与何某通过微信视频聊天时，发现何某并未回老家，而是居住在罗某2家中，心生怒火，立即要求何某回来与其同住，并将何某接回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807号房。次日中午，罗光保驾驶摩托车载何某前往罗某2家取回衣物。当日下午，何某外出至17时许才让罗光保接回住所处。因何某打算离开并打包好行李，罗光保挽留遭到拒绝，罗光保心中恼怒，要求何某给其500元以抵销其母亲之前帮助何某治病的费用。当晚8时许，罗光保叔叔罗某1回到罗光保住所处与罗光保一同吃晚饭，期间罗光保饮酒后，更是使用侮辱性语言大声辱骂何某。饭后罗某1回到房间休息，罗光保仍旧继续大声辱骂何某，并用手用力抓伤何某裆部附近皮肤，导致何某因疼痛发出叫声。何某欲带着行李离开房间，均被罗光保拦住无法离开。当晚11时许，罗光保发现何某与罗某2使用微信聊天，感到非常气愤，将何某拉到阳台，用何某的手机微信拍摄了一段小视频发给罗某2，视频中罗光保用手揪住何某头发并挑衅罗某2，罗某2看视频后通过微信与罗光保对骂，并前往老乡家园三期18栋处，告诉小区保安何某的情况后，前往18栋1单元处，同时于23时59分通过微信告知罗光保其已经到达。罗光保得知罗某2到达小区后，慌忙找罗某1帮忙，将房门反锁后手持菜刀等待罗某2前来。罗某2行至18栋1单元楼下时，突然听到声响，经查看发现何某坠落在18栋1单元前方楼下空地处，罗某2即通过电话报警，在场其他人员亦拨打急救电话。罗光保听到楼下有喧闹声，返回房间查看时发现何某不在屋内，得知何某坠楼后便到楼下查看，此时公安民警已经赶到现场进行调查，罗光保即向公安民警反映情况，配合公安民警开展调查。何某经送田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符合高处坠落致多发性内脏器官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罗光保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民警接到报警电话即于2019年6月20日凌晨0时19分到达现场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罗光保的情况。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在勘验过程中，在客厅南侧卧室窗户外框上提取到指印1枚，在客厅南侧卧室空调挑板上提取到赤足印2枚，在客厅南侧卧室床尾护栏上提取到赤足印1枚，在客厅南侧卧室椅子上提取到手机1部。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晚在被告人罗光保钱包内提取到被害人何某的居民身份证1张、并提取了何某使用的玫瑰金色VIVO牌X9型手机1部、罗光保使用的土豪金色VIVO牌Y85A型手机1部、罗某2使用的黑色VIVO牌Y85型手机1部。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 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案发地点“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电梯视频、18栋楼下左右对角视频的情况。 6、病程记录、抢救记录、上级医师查房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田阳县急救中心院前出诊记录单、CT诊断报告单。证实，案发后，田阳县急救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0时09分接到求救电话后，立即派员赶到现场将被害人何某送往医院抢救的过程。 7、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被告人罗光保于案发后配合侦查人员进行调查的情况。（2）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罗光保有犯罪记录。（3）田阳县公安局对提取到的赤足印因模糊无比对鉴定价值进行说明。 8、罗光保非法拘禁何某案中罗某2与何某微信聊天记录语音部分翻译。证实，田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翻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罗光保系叔侄关系，案发前几日到田阳县务工，入住罗光保位于田阳县“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807号房。6月17日、18日晚其在罗光保家吃晚饭休息，并未发生异常。6月19日约20时30分，其回到罗光保家时，见家中有一名女子。当时罗光保在吃饭，那名女子坐在桌边却没有吃，其便自行和罗光保吃饭喝酒，那名女子则一直不吃饭也不说话。饭后，其见罗光保骂那名女子，从话里听出那名女子跟罗光保交往期间又找其他男人，但听罗光保骂得过分，作为长辈便劝了几句，叫罗光保不要动不动就说脏话，然后其便去洗漱回房间睡觉。洗漱期间其还是不断听到罗光保骂那名女子，并听到那名女子发出“啊、啊”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被罗光保殴打。其回房间休息了十多分钟，发现没有烟抽后便出门买烟，看到罗光保和那名女子在客厅小阳台上，罗光保继续用脏话骂那名女子，还要她拿钱出来请道公做法事，其没有理会，继续下楼买烟。买烟回来后，其休息了不知多长时间，罗光保突然叫醒其，说是“阿山”过来打他，其和罗光保想找木头来堵住房门，但没有找到，罗光保就将房门反锁，期间还不断辱骂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则坐在房间里的床上哭泣。之后其忘记自己曾买过烟，便返回房间想拿钱去买烟，但发现那名女子不见了，其便跟罗光保在房间里找，但找遍了也找不见，其便下楼，当时大约凌晨0时许，其下楼后就被人留在草坪上不让走。过了不知多久，罗光保从楼上下来，嘴里还说着“死了没有”之类的话。 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搜索加了何某为朋友后，因两人聊得比较来，其便邀请何某来与其同居，何某同意了，并过来与其同居了七八天，后何某跟其说回老家便离开了。三天后，2019年6月17日，何某又到其家住了一晚，次日凌晨，何某打电话给其说她男朋友叫她回“老乡家园”住，并让其小心被她男朋友打。6月19日上午，其接到一名男子电话称系何某男朋友，并质问其。其挂电话后通过微信叫何某来其家中取回衣物。当天中午，何某搭乘她男朋友的摩托车到其家中来取衣物，其发现何某男朋友即与其同屯的罗光保。当天晚上，其在朋友位于“老乡家园”三期的家中吃饭，21时许，其通过微信联系何某情况，何某问其要500元给罗光保请道公，否则罗光保不让她出去，其让何某报警。23时许，何某发微信叫其来接，称罗光保喝酒后打过她，现在去睡觉了。其没有理会。23时32分，何某微信发过来一个视频，视频中见何某蹲在阳台上紧紧抓住护栏，罗光保则在旁边大骂她，并用手抓住她头发作势要往楼下扔，何某因害怕蹲在地上哭叫。其看视频后询问情况，之后罗光保用何某微信发语音挑衅其，问其要钱等，其见罗光保做的太过分，就开摩托车到“老乡家园”，进入小区前，其先跟大门的保安说里面18栋1单元8楼有个女的有危险，并给保安看了刚刚的视频，后其发微信告诉罗光保其到了。其跟随保安到18栋1单元楼下，并见到保安上了电梯，期间其还打电话给罗光保，但罗光保没有接。其走到18栋楼下小卖部附近时，听到“呀！嘭！”的声响，其回头看见何某仰面躺在1单元前面的草地上，当时是0时06分，其立即打电话报警，附近有人打120，不久救护车到现场将何某接去抢救。 3、证人黄某1、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老乡家园”三期的保安，2019年6月19日23时30分左右，其在值班时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到治安岗报告说三期18栋8楼有一户人家吵架，并给其等人看了一段视频，视频中见一名男子抓住一名女子头发，不久又有一名男子过来说三期18栋8楼一个房间吵架十分厉害，其等几名保安拿好装备前去查看。当时因没有吵架声，其等人上8楼逐户查看未见异常后即乘坐电梯下楼，后在楼下空地上发现仰面躺着一名女子，此时有人说该女子是从楼上掉下来的，还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救人。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707号房。2019年6月19日晚其在家中听到楼上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男的声音很大，到23时许其便睡觉了，次日9时许其在楼下买菜时听说19日晚有人从楼上掉落下来，掉落地点有绳子围起来。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906号房。2019年6月19日晚其工作回家后早早便休息了，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老乡家园”三期18栋2单元楼下经营一家杂货店。2019年6月20日0时许，其准备关闭店门回家休息，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其发现有人坠落在18栋1单元前的草坪上，当时有两个来杂货店买烟的男子相继报警。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801号房。2019年6月19日21时许，其在家中听见隔壁807号房有一对男女吵架，期间女子被殴打后还叫喊了几声。次日其听闻18栋有人坠楼。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何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19日19时许，其见何某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段自拍视频，何某做哭泣表情，还听见一名男子讲话声音，其打何某电话但无人接听。次日9时许其再打何某电话时，公安民警告知其何某出事了，其便立即赶到田阳。何某自2018年8月份外出务工后便很少回家，其最近一次见何某是出事前两个月，何某在出事前一周星期五也回了趟家，当时其外出务工未见到何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光保的供述与辩解:我与何某于2019年2月份左右认识，不久何某同意后入住我位于田阳县“老乡家园”三期18栋1单元807号房，与我同居。我帮何某在三雷农贸市场找了一份工作，期间何某的丈夫曾叫她回家，其没有阻拦。6月中旬，何某又说她老公叫她回家，然后就离开了。6月18日23时许，其与何某视频聊天询问她病情，发现何某并没有回田东老家，而是住在田阳县“一品湾”一个叫罗某3的贫困户家中。我叫何某回来，何某同意了，并叫我去接她。我驾驶摩托车去到“一品湾”附近一座桥头接她，并逼她带我去找罗某3，何某不同意，我便威胁要打死她。当晚还因为此时扇了何某三巴掌。次日早上，其通过询问亲友得知罗某3外出务工，目前住在“一品湾”罗某3家中的人是其弟罗某2。中午，其驾驶摩托车载何某去罗某2住处要回衣物，其跟随何某见到罗某2在家中与朋友饮酒，拿好衣物便离开了。回家后，何某离开去接她的亲戚，并收拾了行李。我为了不让何某离开，偷偷截留了她的身份证。到了下午5时许，我才到三雷市场接何某回家。何某提出想回老家，我挽留她遭到拒绝后就开始骂她，我叔叔罗某1见我骂得难听便劝了几句，我因为气不过何某又跟其他男人同居的事，便让她拿钱来请道公扫房子才给走。当时何某不愿意吃饭，哭哭啼啼，我则和我叔叔罗某1自行吃饭，期间我还喝了约两斤米酒。22时许，我见何某在房间，再次劝她，不让她走。何某拒绝，我又继续用难听的话骂她。何某拿着行李往门口走，被我用力抓住胳膊拉回来。我抢下她的行李丢在客厅，并抱住她往房间拖。因为我母亲曾帮何某治好妇科疾病，我越想越气就边骂边用手用力抓她裆部，何某用手推我，我便踢她小腿一下。23时许，我骂累了在床上休息，见何某用微信给罗某2聊天，便更加生气，就将何某拉到客厅阳台，并抓住何某背心做往楼下扔的动作，拍下来后发给罗某2挑衅他，然后使用何某手机与罗某2对骂。大概0时许，罗某2真的来到我家楼下，我就拿了一把菜刀并喊叔叔罗某1跟我出来门外守。期间我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就回到房内想通过窗户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并把何某的手机丢在床上，但整个房内都找不到何某，罗某1就下楼查看情况，我自己则留在家中。不久公安民警就到我家询问我情况，然后我跑回房间才发现何某不见了。 （四）鉴定意见 1、田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何某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检验及对致伤物分析，根据死者腰部大面积皮肤挫伤，符合接触面较宽的硬性物体或地板撞击形成；四肢有多处皮肤挫伤，表现为皮肤瘀斑，形状不一、面积不等，分析致伤物为形状不规则，且接触面较窄的硬性物体；双大腿上段内侧对应部位的皮肤表现为擦伤，有表皮剥脱，及散在出血点、分析致伤物为形状不规则、且接触面欠光滑的硬性物体。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符合高处坠落致多发性内脏器官损伤并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 2、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抽取被告人罗光保、证人罗某1的血样进行鉴定，从罗光保的血样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07.39mg/100ml；从罗某1的血样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81.50mg/100ml。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死者何某胃内容物进行检测，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舒某、阿普唑仑、三唑仑。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罗光保。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况。被告人对案发当天被害人收拾好的行李包进行了指认。 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罗光保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罗光保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罗某2、何某；证人罗某2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罗光保、何某。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案发现场出警视频。证实，案发当时公安民警在现场开展调查活动的情况。视频反映出，公安民警在现场询问是否有被害人家属在场，是否有人认识被害人时，被告人罗光保也在现场查看，并回答公安民警提问，配合开展调查活动。 2、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及光盘（DVD2019005）。证实，经对被害人何某使用的玫瑰金色VIVO牌X9型手机1部、被告人罗光保使用的土豪金色VIVO牌Y85A型手机1部、证人罗某2使用的黑色VIVO牌Y85型手机1部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将提取到的电子数据固定到光盘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现综合本案证据评述如下：非法拘禁罪，是指以拘押、禁闭或者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参考《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司法实践中，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作为犯罪处理：1、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非法拘禁无辜群众，造成恶劣影响的；2、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捆绑、殴打、侮辱等行为的；3、多次大量非法拘禁他人，或者非法拘禁多人，或非法拘禁时间较长的；4、非法拘禁，致人重伤、死亡、精神失常或自杀的；5、非法拘禁，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首先，本案中，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罗某1、叶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罗光保供述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被告人使用侮辱性语言大声辱骂被害人的事实，同时被害人身体上多处皮肤挫伤、擦伤，导致被害人皮肤呈现瘀斑，与被告人供述其用手用力抓伤被害人裆部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殴打、侮辱等行为。其次，被告人与被害人虽属同居关系，但是根据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反映出被害人于案发前已经收拾好行李，而被告人则强行截留被害人的行李，阻止被害人离开，至于被害人离开的意愿是否强烈，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第三，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出本案的发展过程：2019年6月19日20时许至21时许，被告人有辱骂被害人的行为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有证人证实期间还能听到被害人因被殴打发出的声音；23时许被害人发微信称被告人已经休息，要求罗某2来接其；23时32分，被告人使用被害人的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发给罗某2进行挑衅，此后，被告人一直使用被害人的手机与罗某2微信语音聊天，期间被告人不断挑衅叫罗某2来接被害人；23时59分，罗某2通过微信告诉被告人其到了；6月20日0时6分左右被害人坠楼。综上可见，自被告人殴打、辱骂被害人至被害人坠楼，期间各事件之间具有连续性，呈现出渐变发展的过程，最终的结果即导致被害人坠楼，无论被害人坠楼是基于何种动机，均不能否认被告人的殴打、辱骂行为与本案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出的3点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光保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我国刑法，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违法拘禁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案发后，被告人在他人报警后，侦查人员在现场调查期间，主动向侦查人员反映案件事实，配合侦查人员开展调查，如实供述其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上对于危害结果的发生系出于过失，其本身并不希望危害结果发生，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发现被害人与他人同居，因妒生恨，进而辱骂被害人，考虑到上述因素，结合被告人在审理期间的认罪态度等，其在审理期间亦表示认罪认罚，且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光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许 祥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