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4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香兰，女，1949年4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明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香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香兰及其指定辩护人袁明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肖香兰在宣威市厂洞河山坡的红薯地里挖红薯时，与其丈夫徐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肖香兰从地埂边捡起一块石头打在徐某1头部，后徐某1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钝器致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肖香兰在询问过程中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香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香兰辩解事情如何发生的她记不得了。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肖香兰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具体理由为：1、被告人肖香兰与受害人徐某1系夫妻，平时夫妻关系很好，因琐事争吵便用石头打受害人的行为与常某不符；2、被告人肖香兰系71周岁的老人，其身体状况不好，是否有能力举起案发现场的石头对受害人施加伤害行为存疑；3、被告人肖香兰没有辨认出作案工具；4、本案作案工具上未检出肖香兰的ＤＮＡ；5、本案直接证实肖香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仅有被告人肖香兰的供述；6、被告人肖香兰在辩护人会见时行为异常，难与人沟通、交流，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存疑。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肖香兰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罪行，具有强烈的悔改意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对社会危害较小，与受害人系夫妻关系，平时关系很好，一时冲动犯错，受害人家属对其表示谅解，岁数较大，身体不好，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肖香兰在宣威市厂洞河山坡的红薯地里挖红薯时，与其丈夫徐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肖香兰从地埂边捡起一块石头打在徐某1头部，后徐某1在送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钝器致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肖香兰在询问过程中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9年11月17日10时57分，徐明昌通过电话151××××5542报警称：在宣威市，其父亲（徐某1、75岁）于昨天下午17时左右在干活的过程中被牛踢石头砸伤，18时30分左右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民警赶赴现场调查处理，经走访调查及现场勘查，现场与报警人描述不相符，死者疑似被人用石头击打头部死亡。宣威市公安局得禄派出所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9日23时许公安民警通知肖香兰到得禄派出所接受询问，肖香兰到派出所后，2019年11月20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厂洞河山坡徐某1家红薯地处。红薯地面北高南低，红薯地东西向长13.4ｍ、南北向最宽处为5ｍ，红薯地四周边沿长有杂草，东侧、北侧地边沿草丛中可见有散落的石块。在红薯地东北角紧临山坡脚的地上可见有一块不规则状，长20ｃｍ、宽10ｃｍ、厚9ｃｍ的石块，编号为1号石块，石块其中一面上可见有植物根须粘附，1号石块距红薯地东侧边沿90ｃｍ；对应1号石块东侧的地边沿草丛中可见有1Ｏｃｍ×7ｃｍ的泥土印压痕，在印压痕表面及东侧表面可见有植物根须裸露。1号石块南侧150ｃｍ处地上红薯叶上可见有5ｃｍ×4ｃｍ范围的血迹粘附，编号为1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号石块西北侧有一把全长87ｃｍ的木柄十字镐，十字镐一端为锄面、一端为斧面，锄面一端位于泥土内；1号石块西侧地上有一顶灰黑色布帽，布帽上粘附泥土，布帽顶朝上，在布帽顶枕部处有3.8ｃｍ×1.7ｃｍ的不规则贯通破口，破口周围见泥土粘附，破口边缘不整齐。1号石块西侧地块内可见有一块类长方体状，长21ｃｍ、宽17.5ｃｍ、厚8.5ｃｍ的石块，编号为2号石块，紧邻2号石块南侧有一个背篓，背篓口朝北，背篓内可见有红薯，在背篓上表面下段可见有11ｃｍ×7ｃｍ范围的血迹粘附，编号为2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号石块西侧地中可见有一个背篓，内可见有红薯，背篓北侧地上有一把全长120ｃｍ的金属柄板锄，板锄无异常情况。对应徐某1家红薯地东侧上方的陡峭山坡高15ｍ，山坡上杂草、树木、岩壁未见异常情况，陡峭山坡顶边沿为自下而上的山间小路，山间小路宽60ｃｍ至90ｃｍ不等，山间小路上长有杂草，山间小路上及路边未见异常情况。徐某1家红薯地北侧上方山坡、山沟内未见异常情况。对1号石块进行仔细观察后，将1号石块粘附植物根须一面与红薯地东侧边沿草丛中泥土印压痕进行重合观察，发现1号石块粘附植物根须一面与泥土印压痕相互接触部位的形态相对应。从现场提取可疑血迹两份，可疑石块两块，灰黑色帽子一顶，十字镐一把，板锄一把。3、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肖香兰对现场进行辨认，与现场勘查一致。其陈述四五天前在厂洞地山腰红薯地里用地埂上的一个石头扔去打徐某1，一石头打在头部，当时就被打死了。4、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分别提取肖香兰、徐明昌、徐明武血样各一份（肖香兰拒绝签字按手印）。依法提取肖香兰灰色上衣一件、深紫色裤子一条、红黑相间鞋子一双。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右枕顶部有三角形5cm×5cm挫裂伤口，创缘不整齐，深达颅骨，形成3.5cm×3.3cm皮瓣，创口对应处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鼻背部有3.3cm×2cm皮下出血，其余未见损伤、异常。胸腹部、腰背部、四肢：未见损伤，广泛性腐败静脉网、腐败水泡形成。解剖检验情况：术式切开头皮，右枕顶部头皮下有7cm×6cm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右枕顶部有类圆形2.4cm×1.8cm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深达颅腔，凹陷性腔内见1.3cm×0.6cm和0.5cm×0.4cm黑色纺织纤维。去除颅骨，颅骨内板形成3cm×2.5cm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广泛性水肿，右枕顶部叶有5cm×4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颅底无骨折。胸、腹腔内脏器广泛性腐败水泡形成，呈贫血状，双侧胸腔各有100ml血性液体。心包有3ml淡黄色积液，心脏无损伤。胃内有300g乳糜状食物，可见米粒等食物成份。尸检提取：心脏血样一份，胸腔血液10ml，肋软骨一份。分析：①死者头部有三角形创口，其下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对应处脑组织挫伤性出血，其余部分无损伤，分析头部损伤为致命伤，而死者全身尸表及内脏器官表现为贫血症像；分析死者徐某1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②死者头部创口，创口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周有挫伤带，分析致伤工具为钝器。鉴定意见：徐某1系钝器致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于2019年11月27日告知肖香兰、徐某1家属。6、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送检徐某1血液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2）ＤＮＡ鉴定书：①送检检材“1号石块”表面可疑斑迹、“2号石块”表面可疑斑迹、“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和“1号石块西侧60ｃｍ处地上布帽”顶部破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徐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3×1022。②徐某1、肖香兰是“徐明昌”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44×ｌ012。7、证人证言（1）徐明昌（被害人大儿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5时许，堂弟徐明宏打电话说我爹在地里干活，被石头打到头，救护车拉去抢救，估计不行了。11月17日早上10点我从昆明赶回宣威老家，我妈说当时在厂洞地里干活，肖某3赶牛车去拉草，车在我家地下面路边，肖某3在往车上装草，他家的牛在我家地上面山上，山上还有肖某1和他媳妇赵某在地里拔萝卜，肖某3喊赵某把他家的牛赶下来一下，这时我爹被牛从山上蹬掉下来的一个石头砸在头上，我妈叫肖某1和徐明宏把我爹背到路上，打120来拉去抢救，但是到国道上就死亡了。我知道这一情况后就打电话给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主任就让我报案了。我父母和他人没有发生过矛盾，两个人的关系也挺好，平时做什么都是一起，没见他们吵过架。我父亲为人和善，不喜欢与人接触，我母亲为人直，容易得罪人，良心好。两个老人平时身体好，生活来源主要靠务农，一年我们兄妹也会给点钱和粮食。同时证实当天警察到我家找我母亲问话，警察走后肖香兰问我“派出所的给会把我拿了关掉”，当时我说，正常配合警察调查，只要你和我们讲的是事实，你就怎么和警察讲就行了。之后肖香兰也就没有说什么。之前我也一直没有怀疑我母亲讲假话，但警察把我母亲带走之后我就感觉应该不是我母亲说的那种。（2）费某1（被害人小儿媳）、徐树萍（被害人女儿）的证言：均证实肖香兰说2019年11月16日去地里挖红薯，有两个石头掉下来，有一个刚好砸中徐某1，把徐某1打伤了。徐某1和肖香兰关系不错，做什么事都会一起，没有什么矛盾。和村子里的人也没有什么矛盾。两人平时与徐明昌家二个娃娃一起生活，生活来源主要是种庄稼，二人自己务农，自己负责自己的生活，几个子女平时也会给钱，但给的不多。徐树萍另证实徐某1和肖香兰平时身体好，这些年没得过什么病。（3）肖苍和（被告人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下午四点多，听见大姐肖香兰在对面山上喊：打掉了，着石头滚下来打掉了。我和肖某2、肖良稳、杨某就去看，路上遇到村长徐艳华，到路边时徐明宏、肖良稳已经将徐某1背下来了，徐艳华和杨某就跟着一起送徐某1去抢救了。肖香兰说徐某1是被崖上石头掉下来打死的。平时两人关系很好，几十年了没听讲他们吵过，平时干活、赶街两口子都是一起的。当天一点钟以后，我看我大姐夫徐某1背着篮子带着工具，但没看见大姐肖香兰。（4）李冬云（丈夫与被害人同族）、袁某（与被害人同村）、孙某（徐明宏妻子）证言：证实肖香兰、徐某1两人关系很好，没听讲他们吵过，也没见和别人吵过架。（5）徐某3（被害人孙子）、徐某2（被害人孙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17时许，徐某3和姐姐徐某2到厂洞那边，看到爷爷睡在奶奶腿上，头部出血，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把爷爷拉到宣威医院抢救，才到国道就不行了。奶奶说不知道谁家的牛踩到石头掉下来打伤的。当天早上爷爷一个人到地头割草，中午十二点才回来，下午两、三点爷爷就一个人背着花篮去地里挖红薯了。徐某3另证实爷爷奶奶关系还可以，偶尔会吵架，原因是爷爷到外面干活回来时慢了，奶奶就会骂，爷爷也不敢回话。（6）徐明宏、肖良稳、肖良恒（三人均为被害人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下午5点多钟三人在干活，听到声音，徐明宏与肖良稳、肖良恒三人到徐某1家地边看见肖香兰抱着徐某1靠在篮子边，肖香兰说是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伤了，徐某1头顶上有个“7”字形伤口，流了很多血，三人把徐某1背下山到公路边，救护车来了就拉去了。两个老人平时关系很好，没听他们吵过架。徐明宏另证实其还看见在地靠里埂中间点的地上放着徐某1平时戴的帽子，帽子旁边有块石头，山脚下有头水牛，其他的没看见。肖良恒证实徐某1家上面的地里有人在干活，肖香兰说是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伤了。看见地里有两块石头，两块石头距离地埂五六十厘米左右，一块有点四方的，另一块有点扁长。（7）徐道钢（得禄乡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下午17时27分，其开救护车去肖家村接个被石头砸伤的老人，其带着赵思萌和李嘉新到肖家村桥下面的公路找到伤者。老人头部有两个伤口，一处是头部顶骨处头皮有一个不规则的创口，另一处是头部枕骨处有一个不规则创口，头部后面大量血迹，抬上救护车拉走，在路上抢救无效死亡了。（8）费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17时许，我在河边地里挖地栽菜，听见对面肖香兰骂：“哪个丢石头把徐某1打掉了”，我抬头看见半山腰处的地里肖香兰用手抱着徐某1，两个人倒在地头，肖香兰叫人帮忙，她说是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伤了，徐某1头部受伤流血。当时对面山上肖某3家在地里装草，没有看见牛，赵某在地里扯薄膜，距离肖香兰家的地有五十米远。徐某1受伤后七八分钟赵某从他家地里把牛赶出来。在听到肖香兰咒骂之前我听到肖某3跟肖某1家说不要让他家牛上去了，下来时把他家牛拉下去，但我没有看见牛在什么地方。（9）肖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和妻子赵某在烟地里扯薄膜，肖某3在河边公路边喊我妻子帮忙拦牛，时间我没注意，我妻子没看见牛，也没去找牛。我们就直接到地里拔萝卜。之后肖某3到地里喊我们，徐某1被石头打着了，让我们过去作个证。我背着萝卜，我妻子拿着镰刀，和肖某3三人一起过来到山路边，看见徐某1三个侄儿子已到场，把徐某1背到河边。肖香兰一直在哭。我看到徐某1头顶上有个伤口，有血，其他地方没看到。我们下山来看见肖某3家的牛是在肖良国家房子旁边板栗树边。（10）肖某2（被告人弟弟）、杨某（被告人弟媳）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下午，听见肖香兰在对面山上喊：打掉了，打掉了。杨某就叫肖某2、肖良稳去看，肖良稳先骑着三轮车去了，之后二人前后来到山脚路边时，徐某1已经被背下路边，然后救护车就来了把徐某1拉走了，之后就说徐某1不行了。大姐和大姐夫平时两人关系很好，没有吵，也没有打。杨某另证实看见徐某1伤的是头部，伤口是“7”字形的。（11）肖某3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17时许，我一个人在山脚下路口边装草，牛是拴在肖良国家房子附近板栗树上的，我才装好草，就听到肖香兰大声喊：“肖某3，你大姐夫着哪个丢石头打死掉了，你上来背下。”我说我一个人不到场，我就没上去。我去找肖良稳，到现场就看见徐老七、肖照稳也在现场，徐老七说徐某1已经死了，我就走了。我家的牛是一头黑色的水牛，只有我家的牛上过山，牛是2019年11月16日12时许我拉着上山的，牛在地头吃草，我就背草下来装车，我在下面看见牛吃草朝肖某1家方向，我站在河边喊在地里拔萝卜的肖某1把我家牛拦一下。他拦牛后牛就从地里跑过来后顺着山路跑下来，是什么时间跑下来的我不清楚，我就把牛拴在板栗树上了。我家水牛从山上跑下来和肖香兰喊徐某1被石头打着时间隔了一个多小时。（12）赵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14时许，我们在地里干活，先抓地膜，然后拔萝卜。15时许我听见肖香兰和李某讲话。17时左右，肖某3就上来叫肖某1，叫去跟他一起去看看徐某1是死是活，死了就让他家自己处理，活着就送医院，我和肖某1就跟着肖某3一起去看。到的时候徐明宏已经在现场了，徐明宏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将徐某1背下来路边等救护车。肖某3叫我帮他拦牛的时候是16时许，我不知道牛什么时候下去的，我看见牛的时间是17时30分左右，在山下板栗树上拴着。上去地里只有那条路，地埂上没有明显的大石头，11月17日我们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新的痕迹和缺口。（13）李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6日下午，我和我丈夫徐明所去山上砍柴，路过徐某1家红薯地时看见徐某1和肖香兰在挖红薯，期间我和肖香兰还说了话，砍完柴下山到河边时看见好多人，徐某1被送上救护车，当晚就知道徐某1死了。上山时没有看见牛。（14）肖某4的证言：肖香兰和徐某1二人关系还好，我家住在他家旁边，也没有听见过他们吵架，两个人经常一起赶集，一起去地里干活。2019年11月16日中午13时许我看见徐某1背着篮子，手里拿着挖挖从我家旁边经过，过了一两分钟，肖香兰也背着一个矮篮子过去。后来就听说徐某1当天下午被石头砸到头部死亡了。我也经常会在两个老人干活那里的山上放羊，没有发现石头会掉下来的情况。8、被告人肖香兰的供述和辩解：我之前讲假话了，希望各级领导原谅我。事发当天早上徐某1割草回来晚了，我就说他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害我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徐某1说：给是篮子都不割满就背着空篮子回来。吃掉饭徐某1说他要去搂松毛，我说晚很了。之后徐某1就走掉了，他才走掉，我去牛圈看，搂松毛的耙子还在牛圈上，我想他应该是去挖红薯了，我也就背着篮子去地里找徐某1。我到地里的时候徐某1已经挖起一瓢多点的红薯了。我把红薯捡了放在花篮里，我们在地里又挖了一段时间的红薯，途中小菜花（李某）路过还和我讲着话。小菜花上去好一会，徐某1就骂我：你这个肖家的妈。我也就骂他。我们在地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徐某1就用他挖红薯的小挖挖把打了我的左面大腿上一下。当时疼，第二天也疼，今天不疼了。我去抢他的挖挖，他不给。我就骂他：“你把我打断掉咋个整？”徐某1骂我：“你这个肖家的妈，你不咒我，我会打你。”我被打疼了，我就从地边两只手抱起一个石头往徐某1的前面丢去打徐某1，打在徐某1头顶上，把徐某1戴着的帽子都打了掉在地上。当时我是在徐某1的前面丢石头打徐某1，我在上坡，他在下坡。徐某1被打后往下坡方向倒下去，我忙过去，把徐某1扶起来，我围腰、裤子上都染了些血，我把徐某1扶了靠在我背的那个篮子上。忙起来喊人：我家老者被石头敲掉了来救下。我还喊着肖某3、肖稳。之后徐明宏和肖稳、小肖恒就到了，徐某1被徐明宏背下路边。村长徐艳华也在那儿。之后救护车来了，杨某和徐艳华一起送去抢救，才送到297徐艳华就打电话回来了，说是徐某1不行了叫找地点，要把徐某1送回来。我打徐某1是因为他打我还喊我死去多年的老人的绰号骂我，我也不想把他打死掉，我意思是捡起一个石头朝他肩膀部位打去，但是打的不准就打在他头上。当时徐某1已经在挖红薯，他挖挖都挖下去了。石头是我从地边上拿起来就丢去打徐某1，有小碗那么大，就是我之前说从山上滚下来打着徐某1的那个石头。我就打了他一下。徐某1被打后就往他后面下坡方向倒在地上，他戴着的帽子也被打了掉在地上，帽子都被打一个洞，当时头部就出血了，人也不会动，不会哼和讲话了。事发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就是我家俩口子。徐某1是我一个人打的。我打徐某1的石头，我现在见着认不出来了。我去地里的时候看到肖某3家的牛在我家地上面他家地里，我和徐某1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还听见肖某3在河边喊小美华把他家的牛拦下来。9、户籍、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肖香兰及被害人徐某1的身份情况，且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10、侦破报告：宣威市公安局接报后立即组织相关人员对该警情进行处置，经现场勘查，现场周边山坡未发现有石头滚落痕迹，在现场地里发现两块石块，1号石块粘附植物根须一面与东侧红薯地边缘发现的泥土压痕相互接触部位形态相对应，2号石块未发现变动情况。经对现场周边出现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不能证实有牛踢石头掉落砸伤人员情况，未发现除肖香兰外有其他人员事发时在现场情况。结合相关情况，发现死者疑似被人用石头击打头部死亡，而事发当时在场人员肖香兰陈述与现场勘查情况及调查情况不符，有作案嫌疑。为查明案情，2019年11月19日23时许，民警到肖家村将肖香兰通知到得禄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后，11月20日20时许肖香兰如实供述了其用石头打着徐某1头部，导致徐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11、病情证明：证实2019年11月21日，经宣威市得禄乡卫生院诊断，肖香兰左下肢未见明显青紫，肿胀，未见皮肤破损等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香兰因与其丈夫徐某1发生口角，用石头击打徐某1头部，致徐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肖香兰的罪行尚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现，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香兰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肖香兰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根据肖香兰有罪供述、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案发时只有肖香兰和徐某1两人在现场，肖香兰有罪供述中对现场徐某1受伤过程及受伤情况、其所使用作案工具石头来源情况与现场勘查、尸检、鉴定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肖香兰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告人肖香兰属于老年人犯罪，其与徐某1系夫妻，平时关系好，在发生争吵后，一时冲动才对徐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系临时起意，并非事先预谋，在作案后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及时对徐某1进行救治，其子女亦对其表示谅解，故可对其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香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9年1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邵 娅审判员 柏 桦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