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陕01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XX，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蓝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08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15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月15日被取保候审，7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倪雅婷、王静，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XX，男，1965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7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XX，男，198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08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月15日被取保候审，7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X，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于2008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7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XX、高XX、杨XX、赵X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做出（2019）陕0115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卫东口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 年 9 月 26 日上午，被告人陈XX在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XX村委会会议时，因琐事和张某甲发生争执，陈银汉纠集被告人高XX、杨XX、赵X等人到杨家村杨家小学，与张某甲及张某乙、房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打，致张某甲、张某乙、房某甲受伤，高XX、杨XX、赵X等人离开现场。高X自认为吃亏，遂纠集杨XX、赵X等人拿洋镐把和砍刀等工具再次返回XX街XX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XX、高XX、杨XX、赵X在公共场所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陈XX、高XX、杨XX、赵X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XX、高XX有期徒刑二年；杨XX、赵X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高XX上诉提出，事情因张某乙在宋某甲没有防备情况下用砖块从身后打宋某甲而起，他和房某甲将二人拉开，在回家的路上碰见出警民警并被带回，当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他根本就没有纠集杨XX等手拿洋镐把和砍刀等二次返回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矛盾和事件起因均在滋事的张某甲一方；指控高卫东等携带洋镐把、砍刀等工具与事实不符；高XX主观犯意较小，具有坦白并认罪认罚，系初犯。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无开庭必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XX与原审被告人陈XX、杨XX、赵X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甲2008年9月26日陈述：案发当天上午，他村党员在杨家小学开会，他途径学校，看见陈XX在学校门口，就进去要其欠他的钱。并对全体党员说要选一个真正对社员好的干部。街办副主任杨某某就把他拉到一边谈话，谈了约半个小时，听见有人敲门，从窗户看见门口有几个小伙，杨主任打开门问来人要干什么，对方一下子冲进来，将他从沙发拉起来往出拽，不知谁在他脖子后面砸了一拳，其中有两个人拿着木棍，五六个人压着他往东走，有人在他腰上蹬了一脚。听见他儿子喊“别动我爸”，随即听见他儿子啊了一声，已被三四个小伙子围上去殴打，其中一小伙用木棍在他儿子头上砸了一下，然后拉到操场打。约十来分钟对方放了他，他朝儿子跟前跑，看见儿子站在操场上，手破了流血，有两个小伙拿着砖抡站在坡坡上的他外甥房某甲。他找开会的领导论理，不知谁报了警，民警在带他到派出所调查时，在村口碰见了陈XX叫的那群小伙，把他们逮起来了。   2.被害人张某乙2008年9月26日陈述：他进到学校，看见那些人拉着他爸（张某甲），有人手里还拿着棍。他就上去拉他爸，那些人就围上来用棍、砖在他身上乱打，房某甲看见有人打他就上来拉，这些人就上去打房，后被人拉开。他和房某甲出来找陈银汉，陈XX跑了，他们就把陈XX的车玻璃砸了。   3.被害人房某甲2008年9月26陈述：看见六七个小伙打他舅张某甲和张某乙，其中一个穿红色夹克的拿了个木板在张某乙头上身上乱打，他从操场上拿了块砖在穿红夹克的头顶打了一下，然后这些人就扑过来和他厮打。   4.原审被告人杨XX供述：案发当天，他接到高XX电话，让他帮个忙，他就知道是叫他给人扎势呢。他打了出租车到了临潼区XX道XX村附近，见到高XX、赵某某、孔某某、刘某某、赵X、吴X、米某某等人，赵某某就到临潼区XX队拉些东西去，其实就是洋镐把等，孔某某开着出租车拉着赵某某、他、吴X、赵X等人就去了XX队刘某某家里附近，当时赵某某下车拿了四五根洋镐把放到出租车后备箱里面，他们就开车经过北十字，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两辆出租车都到了地方，孔某某将车停在路边等待上面情况，突然间他看警车上杨家小学方向去了，接着就有人说上面打架了，随后警察将他们带回了派出所，从孔某某开的出租车后备箱搜出了工具。他去杨家村是因为他和高XX是社会朋友，扎势就是帮忙吓唬对方，有时候还会发生打架。   5.原审被告人赵X供述：案发当天11点多，他坐出租车到了杨家村小学门口，见到赵某某和另外四个男子，有个头发稍微长点的四十岁的男的叫他进学校把长胡子的男子拉出来，接着带他们几个去了学校最后一排两边的房子，里面坐着几个村民，那男子和赵某某带的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进到房子里，他们都站在房子门口，两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对那个长胡子的男子说出去说个话，接着这个红衣服小伙子就拉着那个长胡子的男子往出走，刚走到学校院子中间，长胡子的男子的儿子拿砖就在红衣服小伙的后脑勺拍了两下，接着红衣服小伙就用拳头在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两下，那个长胡子的和一个穿白衣服的小伙就用拳头在红衣服小伙身上打，他们几个人就上去拉，他从身后抱着那儿子不让再打，这时候就拉乱了，僵持了几分钟，他们拉开以后就去村口坐车回临潼刘某某家里，孔某某和高林叫他去取家具，他就拿了三个洋镐把和一把刀，一个洋镐把和刀在孔某某出租车后备箱里放着，另外两个洋镐把放在另一辆车上，刀就是五六十公分长，不锈钢木把砍刀，开着车又去杨家小学去打刚才打他们的那些人，被民警发现后带到了派出所。他知道赵某某叫他们去就是“出警”，意思就是打架或者吓唬人，他们去就是挣钱呢，一次能挣100元。   6.原审被告人陈XX供述：2008年9月一天，他们村在杨家小学召开选举会议，张某甲冲进来说他欠其钱，会开不成，被人劝走后，他打电话报警，因害怕派出所来晚了，就给在他村干活的高XX打电话，让他赶紧叫几个人过来。过了一会儿，高XX还有几个人就到了现场。他给高XX指了逃跑的张某甲，高XX就带几个人跑到小学里面。   7. 证人宋某甲证言：他平时在社会上人家叫他“雷雷”，2008年左右，他和高XX，还有其他人到XX街XX村XX村主任帮过忙，是高XX打电话让他帮忙的。   8.证人赵某某证言：案发当天，高卫东打电话把他叫到XX队路口，又叫他把杨XX叫一下，他就打电话叫了杨XX，先去XX队路口，看见那里停了两辆出租车，其中一辆车上坐着他们村的孔某某、高X、雷雷、秦某某。他就上了这辆车，另一辆车上坐了三四个人，他们这两辆车一块顺着快速干道往东走到了一个桥头处，那里还停了两辆出租车，车上有十来个人，那两辆车还向孔某某打招呼，高卫东接着叫一块来的两辆车去路边的一个村子。刚到这村子小学门口，杨XX坐出租车也来了，此时一个穿蓝西服的40多岁的男的给他们扔了一包香烟，接着穿蓝西服的男的给高XX说，进校以后把有胡子的拉出来，于是他们十多个人跟着高XX进学校一个房间门口，高XX、雷雷、刘某某三个人进去，其余人在房门口站着，雷雷站在茶几上对着房间其他人喊不要管闲事，接着雷雷和刘某某把有胡子的中年男子往外拉，刚到房子门口，这个男的儿子上来叫他们不要动手，说那是他爸。但是雷雷用拳头在这个男的身上打了一拳，接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用砖在雷雷后脑勺砸了一下，雷雷急了，就在地上捡了一个木棍在白衬衣小伙子头上打了一下。这个小伙子就和雷雷互相用拳头打对方。中年男子和儿子上来拉架，高XX和刘某某就上前用拳头打白衬衣小伙，刘某某还用脚踢白衬衣小伙，赵林和孔某某上前把他们往开拉。拉开以后，蓝西服给他们说赶紧走，人家报案了。他们就赶快往快速干道上走，走到村口，高XX说今天不行，咱们吃亏了，叫他们回去把人叫上，拿上“家具”。于是他和孔某某、刘某某、赵林、杨XX等人开车回到刘某某家，孔某某打电话叫人。刘某某、赵X回到刘某某家里取家具，他们两个其中一人抱着洋镐把和刀放到后备箱，接着又到那个桥头，过了一会，派出所就来了，把他们带到派出所来了。高XX叫他就是“出警”，也就是打架或者吓唬人，每次“出警”100元。   9.证人秦某某证言：2008年9月26日早上，他接到高XX的电话，叫他跟其去杨家村小学，说是选举需要人帮忙，他赶到XX队路口，看见高XX和雷雷，然后孔某某开出租车过来接上他们朝东开去，在车开了十多米远又有一个高XX叫的小伙子坐上车，五个人就一块到了秦陵杨家村小学门口，孔某某把车开到北边空地，高XX带着雷雷、他和后来上来的小伙子到了学校门口，高XX先进到学校里面，过来一会又有一辆出租车拉了三四个小伙子到了学校门口，高XX叫他们三个和后来坐车上来的那三四个小伙子一块到学校里面，雷雷因为先进去，谁可能给说好了，雷雷就说咱们进去把那个房子里的男的拉出来，不要影响选举开会，之后雷雷叫开那个房间的门，其中有一个男的，房子有人阻挡，雷雷不叫其他人挡，叫这人别影响开会，结果刚把这个人拉到门口附近，就过来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一个穿黑上衣，一个穿白衬衣，这两个小伙拉雷雷不叫雷雷拉那个男的，同去的几个人还在拉那个男的，雷雷当时穿着红夹克衫，拉的最厉害，结果那个穿白上衣的男的就拿了半截子砖在雷雷后脑勺拍了一下，打了之后，人都围上来，场面就乱了，雷雷被打之后就扑上去打那个白衬衣的小伙子，拳打脚踢的，他当时劝那个黑上衣的小伙赶紧走，就把那个白衬衣小伙子拉开。因有事他离开一个多小时，又接到高XX电话，他又坐车到了杨家村，结果被赶来的派出所的人带走了。高XX说是杨家村一个人叫帮忙，所以才叫他，帮忙完一个给100元费用。   10.证人刘某某证言：从学校出来了一个人说要把一个男的拉出来，他们五六个小伙就一块进到会场旁边的房间内将一个穿蓝色上衣有四五十岁样子的男的拉到门口时，从村中来了一个小伙子拦住，不让拉这个男的，后来知道这小伙是拉的那个男的儿子，他们在与儿子撕拉过程中，蓝上衣男子又进到原来做的房间了，这个儿子和一个穿红色夹克的小伙撕扯开了，两人互相推搡过程中从学校操场方向过来一个穿白色衬衣的小伙手中提了块半截砖走过来，就在红色夹克小伙的头上砸了一砖，头被砸的渗血了，然后红夹克的小伙拿了一根板凳腿之类的棍，准备去打打他的白衬衣小伙，被他制止，白衬衣小伙又拾起一块砖准备砸打时，同去的几个人把砖夺下了，红夹克小伙用脚把白衬衣小伙蹬了几脚，并说和白衬衣小伙这事没完。   11.报案登记表：2008年9月26日11时 20分，秦陵派出所接110指令临潼区XX街XX村陈XX电话报警称，有人在杨家村小学党支部换届选举会场闹事，请求出警，接报后，民警前往现场，询问事件具体情况，并将当事人张某甲、张某乙、房某乙带回派出所调查，在XX道XX段将涉嫌寻衅滋事的高XX、刘某某、秦XX、杨XX、李XX、孔某某、赵X、赵XX、杜XX、米某某等人抓获带回派出所审查。   1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说明：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陈XX、高XX、杨XX、赵X对犯罪现场分别进行辨认，中心现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秦陵街办杨家村村委会院内。   13.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明：2008年9月27日，房某乙就诊于临潼区人民医院，经诊断头面部外伤、头皮挫伤。   14.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2008年9月27日，临潼分局秦陵派出所决定对孔某某、高XX、刘某某、赵X、米某某、杨XX、赵某某、秦某某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附执行回执）   15. 线索交办单证明：2014年12月4日，中央第七巡视组案件线索交办单转交区纪委监察局，张某甲等人向中央信访举报陈银汉等人。   16. 上诉人高XX2008年9月26日供述：案发当天上10点左右，XX街XX村副支书陈XX给他打电话说他们村上午在小学支部换届选举，村上有一个叫张某甲的人在会场闹事，让他叫几个人过来阻止张某甲闹事，然后他就打电话叫了雷雷、秦某某、赵XX、杨XX，乘坐孔某某开的出租车到了杨家村小学。到了小学之后，孔某某开车掉头，他们五个人进到学校以后，陈XX给他们指了一下张某甲就是会场闹事的人。当时雷雷在教室门口将张某甲往外拉，这时有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子拿了一块砖头在雷雷头上砸了一下，他就赶快过去，从那个小伙手里把砖头抢下来，这时候XX、秦某某、小凯、杨XX扣个人就和那个小伙厮打了一阵就被拉开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XX与原审被告人陈XX、杨XX、赵XX在公共场所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高XX所提，事情因张某乙在宋某甲没有防备情况下用砖块从身后打宋某乙，他和房某甲将二人拉开，在回家的路上碰见出警民警并被带回，当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他根本就没有纠集杨银博等手拿洋镐把和砍刀等二次返回的事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矛盾和事件起因均在滋事的张某甲一方；指控高XX携带洋镐把、砍刀等与事实不符；高XX主观犯意较小之意见，经查，本案系张某甲在XX村XX村委会副主任的陈XX索要欠款而起，陈银汉纠集高XX，高XX又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现场，按照陈XX的指示，宋某甲等人将张某甲拉离过程中并对其殴打时，被张某甲的外甥房某甲持砖制止，并打伤宋某甲，双方发生厮打后被劝开，高XX离开后认为自己吃亏，再次携带洋镐把、砍刀等凶器二次返回现场时，被出警的民警抓获。此节，有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房某甲在案发当天的陈述在卷可证，有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杨XX、赵X等供述在卷可查，本案被害人与高XX并无矛盾，高XX听从陈XX的指示，纠集多人“出警”，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故高XX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所提高XX具有坦白并认罪认罚，系初犯之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按照高XX所签具结书并在其同意的量刑幅度，结合本案的证据，已对其从轻处罚，高卫东不顾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推翻原审具结承诺，本案已不具备认罪认罚的条件，原审判决对其从轻处罚依据消失，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对其从重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全谋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常    鹏     二0二0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侯菲菲     马 晓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