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狄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凤翔信宁凤新二路东煌大厦隔壁三楼A区。法定代表人：王映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众博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黄前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汕头市狄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众博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狄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被上诉人众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狄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付还工程款本金36661.4元；2.请求众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狄飞公司与众博公司双方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之间存在装修工程合作关系，狄飞公司将承接的装修工程中相应的空调、热水和新风系统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众博公司施工。涉案的这几个项目的空调、新风机等设备确实是由众博公司提供的，但为什么说本案不单单是买卖合同关系纠纷呢？很多人会认为现在我们在外面店铺或网上买空调不是都包安装的吗！难道这还不是买卖关系！实际这是二个不同的概念。空调等设备安装工程除了进行空调机安装外，还包括户内电线的走线、空调排气和铜管的铺设，产生的费用也不仅仅指设备购买费用，还包括人工工钱和其它电线铜管等材料费用。更重要的一点是，根据众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的记录，结算金额里面除了空调、热水设备费外，还有工费、材料费和没有明细的“外砂正达新风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狄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案是装修工程分包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故对狄飞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是错误的。恰恰相反，从书面证据上，本案证据《对账单》已明确写明是工程款，而不是货款；从事实行为上，众博公司提供的也是包括户内电线的走线、空调排气和铜管的铺设等装修工程施工行为，而不单单只提供了空调设备。综上所述，狄飞公司认为，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属于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工程承包法律规定。二、狄飞公司没有授权给员工许碟进行对账的权力，涉案对账单属越权代理。一审法院认定表见代理是错误的。涉案对账单中落款的签名“许谍”，是狄飞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并非狄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财务人员，狄飞公司没有授权给许碟进行对账或对外承认债务的权力，本对账单属越权签章，不具备法律效力。众博公司在没有合理审查“许谍”是否具有狄飞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其进行对账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涉案对账单金额计算错误，结欠金额应为36661.4元。一审法院认定狄飞公司提出的返利10％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纳。其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有：1.在众博公司提供《结算单》里面已有体现到返利的金额；2.众博公司在庭审中也有承认双方的交易存在返利的情况，以上二方面正可以证实狄飞公司与众博公司在交易中存在返利的事实。本案中，双方主要是针对返利的计算方式和返利金额的多少为焦点存在争议，返利的计算方式和实际金额应当由一审法院进行法庭调查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调查即直接以结算单的金额进行判决，将错就错，没有保障狄飞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狄飞公司与众博公司在合作当时的约定，狄飞公司为众博公司提供相应的工程安装业务，众博公司向狄飞公司承诺将根据承接工程款金额的10％，返利给狄飞公司。所以，依照当时狄飞公司与众博公司双方的约定，狄飞公司分包给众博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51846元，众博公司依约应当向狄飞公司返利的金额为25184.6元，所以得出的结欠金额应当是36661.4元，而非42869元。所以，众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结算金额计算错误，本案双方应当尊重客观事实重新进行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狄飞公司的合法权益。众博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合理基础下，公平判决，众博公司服从判决。2.狄飞公司无视法律公正，无端惹事，影响社会风气，浪费国家资源；恶意拖欠应偿还债务，挑战法律权威。3.请法院主持公道，严厉执行，责令狄飞公司遵守判决，偿还无理拖欠的42869元货款。4.因狄飞公司无理恶意拖欠货款，众博公司要求狄飞公司承担案件费用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要求狄飞公司承担一审律师费5000元和误工费2000元。众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狄飞公司立即偿还众博公司货款42869元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793元，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货款之日的利息另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狄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许谍作为狄飞公司的业务人员，代表狄飞公司在众博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签名并加盖狄飞公司公章，确认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狄飞公司尚欠众博公司货款42869元，双方约定分二段付清，2019年7月22日前付还25000元，余款17869元于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此后，狄飞公司没有还款，至今尚欠众博公司货款42869元。2020年1月13日，众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狄飞公司付还尚欠货款及相应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买卖合同纠纷。狄飞公司辩称本案应为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狄飞公司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狄飞公司尚欠众博公司货款428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现众博公司请求狄飞公司付还尚欠货款42869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众博公司请求狄飞公司付还货款42869元自2019年8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该利息起算日期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损失应分期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后利息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狄飞公司辩称众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明确，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狄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众博公司货款42869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众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元，减半收取446元，由狄飞公司负担。狄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46元。本院二审期间，众博公司提交了一份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要证明狄飞公司拖欠货款给众博公司造成的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众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众博公司在一审没有请求狄飞公司支付律师费，故其在二审提交的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博公司向狄飞公司出售空调设备并负责空调安装，狄飞公司因此结欠众博公司货款42869元，有狄飞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判令狄飞公司向众博公司支付货款42869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狄飞公司上诉提出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是装修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狄飞公司上诉提出其没有授权给员工许谍进行对账，涉案对账单属越权代理的主张，因许谍系狄飞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对账单由许谍签名并加盖狄飞公司的公章进行确认，故应认定许谍的对账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狄飞公司承担。狄飞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狄飞公司上诉提出众博公司应返利10%给狄飞公司，涉案对账单金额计算错误的问题。因狄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返利10%的约定，故狄飞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众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请求狄飞公司承担一审律师费5000元和误工费2000元的问题，因众博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上述请求，其在二审提出上述请求，超出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狄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狄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