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八界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龙园路3号御锦江山6号楼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5YTHMU78。法定代表人：吴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见光，重庆市南川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远，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军，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吴毅，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黄利，女，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审被告：黄晓娜，女，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重庆八界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八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伟、陈跃军，原审被告吴毅、黄利、黄晓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重庆八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学、被上诉人周伟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代远、原审被告吴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八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是合伙而非民间借贷。该店在未开办之前，周伟多次要求与陈跃军一起就经营方案，投资细节，经营情况进行探讨。在开店过程中，门面地址系周伟亲自选定，门面租赁合同系周伟与陈跃军一起洽谈。周伟缴纳投资款后，合伙人经研究一致同意以周伟的名义进行注册登记，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注明的经营者系周伟。2018年7月25日，上诉人出具给周伟的收据载明系投资款，能够证明本案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2.《入股协议》相对方系陈跃军而非上诉人。18万元入股费实际使用人是陈跃军而非公司，如果仅仅以公司盖章认定上诉人是相对方，未免牵强。此外公司名下一共有两个分店，两个分店的价值至少值100万，周伟入股40%，至少应该投资40万才合理，而18万的投资款，是远远不够的，故认定入股协议的相对方是公司，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店铺停业关闭错误。《入股协议》约定退回周伟的股金是附条件的，即:不是因为乙方本人的责任造成的水果店的损失的情况下可以退回股金，且必须是在一年后出现亏损或不能够继续经营或停业关闭以致解散时;自2018年8月28日后，周伟就拒绝缴纳营业款，该店的全部收入、支出、采购、运营全部由周伟独自处理，该状况持续维持到2018年12月19日。此后周伟未经其他合伙股东同意，将原来属于南园路店内的物品及设施设备，诸如监控系统(包括税票、税盘)、收银系统(包括电脑)、室内灯箱、保险柜、文件柜、空调等搬移至北街其现在经营的水果超市继续经营，经营地址虽然发生了变更，但是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仍然是周伟，名称也没有发生改变，依然是南川区南园水果超市;故，原入股协议中涉及的店铺至今仍然持续经营，并没有关闭停业。4.周伟在一审中的其中一个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双方的入股协议，证明该协议不但有效，而且至今双方均没有签订任何解除合伙合同及退股的退股协议，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没有解除的必要，那么双方至今依然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如果一审法院及认定入股协议有效，不需要解除，又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岂不自相矛盾?综上，陈跃军与周伟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该合伙协议与重庆八界公司无关，重庆八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周伟辩称：《入股协议》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协议内容并不具备合伙协议的法律属性，重庆八界公司认为本案系合伙没有证据证明。《入股协议》相对方是陈跃军、吴毅、重庆八界公司，款项流向吴毅、陈跃军，陈跃军出具了收到周伟投资款的收据并加上了重庆八界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周伟只是按吴毅、陈跃军的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对该地址的水果店进行登记，但对内并不改变周伟的员工身份。由于陈跃军、吴毅对水果店只有索取没有投入，致使该水果店在2018年12月19日无法正常经营而倒闭。此后涉案店铺所在地亦由陈跃军、吴毅诱导另一投资人开设韦小宝果园。涉案水果店仍存续不符合客观事实。吴毅述称：一直都是陈跃军和周伟在协商，我并未参与其中，该《入股协议》与公司和我无关。周伟的投资款转到我账户上，是因为陈跃军是失信人员，我把银行卡借给他使用。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八界公司、陈跃军、吴毅立即偿还周伟投资出借的借款计18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上述款项止。一审诉讼中，周伟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跃军与黄利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5月28日登记离婚。吴毅与黄晓娜系夫妻关系。陈跃军及吴毅均系重庆八界公司的股东，由吴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0日，陈跃军与周伟签订《入股协议》，该协议中载明：“甲方：八界百果园二分店；乙方:周伟；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设立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南园路XXX号门面“八界百果园二分店”的股份转让部分(40%)给乙方。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原有设立的该水果店的投资金额伍拾万元人民币，系甲方所有。现甲方同意将这壹拾八万元人民币的4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持有，乙方应以人民币现款存入甲方认可的账户上，甲方财务应出具收据给乙方。二、甲方同意乙方作为该水果店的员工，从事管理工种，基本工资3000元/月，若日营业销售额达到9000元及以上，则乙方有10%的提成分配;达到11000元及以上，则乙方有20%的提成分配，以此类推。工作时间为8小时，每月两天的休息时间。三、乙方不承担该水果店的亏损和不是本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如果甲方一年后出现亏损或不能继续经营或者停业关闭以致解散时，甲方不要求乙方承担其亏损和其他损失并退回乙方的入股股金。盈利时应按40%的比例与甲方股东共同享受红利分配。四、乙方不干预甲方的经营决策权，经甲方股东董事会通知可参加股东大会。五、本协议经甲方股东会和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签字同意后生效。一式贰份，双方各壹份。”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陈跃军的签名并载明其身份证号码，乙方处有周伟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周伟的配偶陈雪松通过微信向陈跃军转账46000元，陈跃军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收条》；周伟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陈跃军交付16000元，陈跃军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收条》；周伟的配偶陈雪松还曾在2018年4月12日、4月28日、5月31日、7月11日四次向吴毅开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账号为XXX的账户转款，转款金额分别为101300元、6000元、3000元、7000元；2018年7月25日，经陈跃军确认后，陈跃军向周伟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周伟，人民币180000元，收款事由投资八界百果园南园路店款等内容。”陈跃军在该《收据》上签名，且该《收据》上还加盖重庆八界公司印章。2018年4月10日，陈跃军（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刘正芳（转租方、甲方）签订《门面租转租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南园路XXX号门面转租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交门面装修费用50000元，原门面房租押金60000元，在合同续签后，由乙方转给甲方等内容。”嗣后，陈跃军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用。2018年4月13日，周伟作为经营者以上述租赁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南川区南园水果超市。此后，陈跃军对上述租赁的房屋进行装修并添置相关经营设施后对外营业，周伟作为店长进行管理，从2018年4月起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周伟都将店中的营业收入交付给陈跃军，陈跃军也在周伟交账的记账本上签名。在2018年8月30日以后，上述水果超市仍在经营，但周伟未向陈跃军交账，周伟继续经营管理该水果超市并支付了水果超市其他工人的工资，2018年12月中旬，上述水果超市关门停业。在上述水果超市停业后，周伟将部分设施设备搬到南川区北街后继续从事水果销售经营，但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仍以南川区南园水果超市对外经营，2018年12月24日经工商登记将南川区南园水果超市的住所地登记为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北街6号附74号。一审中，周伟自述，其主张的款项的性质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其办理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是应陈跃军的要求而办理，陈跃军让其去做店长，在开始准备开办南园路水果超市时没有与黄利、黄晓娜、吴毅进行过协商。周伟认为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中的甲方指的是陈跃军、吴毅及重庆八界公司,在上述水果超市经营期间吴毅负责采购水果，黄利也参与采购，采购水果的钱是陈跃军支付的。在2018年8月30日前周伟每天交账给陈跃军，陈跃军都会在账目上签字，周伟认为陈跃军是代表重庆八界公司来收账，周伟当庭表示签订上述协议后其相对方是重庆八界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前，涉案水果超市仍由吴毅在代为采购水果，之后就是周伟自行采购水果。从2018年9月起周伟未交付营业款是由于陈跃军在收取营业款后没有去支付供货商的货款，2018年12月停业是由于陈跃军没有支付租赁的房屋的房租。吴毅陈述，其是重庆八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股东是其与陈跃军，陈跃军占股95%，其占股5%。涉案的南园路水果超市其是在陈跃军签订协议，门面进行装修后才知晓的，吴毅与陈跃军还存在雇佣关系，此外，由于吴毅与陈跃军系亲戚关系，陈跃军是失信人员，吴毅办理多张银行卡，由陈跃军使用，因此，周伟交付的款项部分是支付到吴毅的银行卡上。一审认为，周伟与陈跃军签订《入股协议》前，周伟的配偶陈雪松与陈跃军曾在微信上就开设案涉门店进行沟通交流，陈跃军的微信头像上有“八界百果园”字样。在2018年4月10日，周伟与陈跃军签订《入股协议》时，该协议甲方处载明“八界百果园二分店”字样，但从案件的实际情况看，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八界百果园二分店”还不存在，结合协议中约定的“八界百果园二分店”的位置及本案案情，“八界百果园二分店”实际应指的是2018年4月13日以周伟名义注册的名称为“南川区南园水果超市”的个体工商户的门店。上述协议虽然协议落款甲方处是陈跃军个人签名，但是协议中多次使用“甲方设立，甲方同意”的表述方式，庭审中，双方对于协议中所指向的“甲方”代表谁存在分歧，该协议第三条中有“盈利时应按40%的比例与甲方股东共同享受红利分配”的内容，该协议第四条中有“经甲方股东董事会通知可参加股东大会”的内容，该协议第五条中有“本协议经甲方股东会和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签字同意后生效”的内容；同时，在周伟依约交付完毕18万元款项后，陈跃军于2018年7月2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上加盖了重庆八界公司的印章；此外，由于陈跃军身份特殊，其系重庆八界公司的股东且占股95%，吴毅与陈跃军具有亲戚关系，且吴毅也陈述其与陈跃军之间除合伙外还存在雇佣关系，加之，在周伟交付18万元款项的过程中，陈跃军及吴毅都存在收款行为，庭审中，周伟也陈述认为签订上述协议后其相对方是重庆八界公司；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10日，虽是陈跃军在协议甲方处签名，但陈跃军的该行为及后续收款18万元并出具《收据》以及在涉案水果店营业后收取营业收入的系列行为，在实质上应理解为代表重庆八界公司的代理行为，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重庆八界公司承担，《入股协议》的协议相对方也应认定为周伟与重庆八界公司为宜。依据上述《入股协议》的约定，尤其是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乙方不承担该水果店的亏损和不是本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如果甲方一年后出现亏损或不能继续经营或者停业关闭以致解散时，甲方不要求乙方承担其亏损和其他损失并退回乙方的入股股金。盈利时应按40%的比例与甲方股东共同享受红利分配”以及第四条的约定“乙方不干预甲方的经营决策权”，从上述协议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名为合伙但实为民间借贷的特征，本案中，涉案水果店已经不能继续经营且停业关闭，因此，周伟主张偿还18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予以支持，由于已认定《入股协议》的协议相对方为周伟与重庆八界公司，且2018年7月25日陈跃军向周伟出具的《收据》上也加盖重庆八界公司印章，因此，重庆八界公司对上述180000元款项负有偿还义务，周伟主张其吴毅、陈跃军、黄利、黄晓娜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周伟主张的资金利息，由于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可从周伟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该款时止为宜。对于周伟主张的解除《入股协议》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之间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周伟在主张解除该协议缺乏必要性，也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周伟在2018年8月30日后未向重庆八界公司交账且周伟在2018年12月中旬涉案的水果店关闭后将部分物资搬到其它地点继续经营，双方并未办理交接结算事宜，因此，在本案处理后，八界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八界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伟偿还18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5月8日起至付清该款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二、驳回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重庆八界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入股协议》相对方是谁；2.《入股协议》的性质；3.退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现评述如下：一、《入股协议》相对方《入股协议》中载明的“甲方”系“八界百果园二分店”，但签订协议时该店并不存在，故“八界百果园二分店”不是协议相对方。《入股协议》载明“经甲方股东董事会通知可参加股东大会”“与甲方股东共同享受红利分配”可知“甲方”并非自然人而系公司，八界公司认为协议相对方是自然人陈跃军的理由不能成立。《入股协议》甲方处虽然是陈跃军签名，但结合周伟依约支付投资款后，八界公司向周伟出具收据，以及陈跃军持有八界公司95%股权的事实，足以证明陈跃军系代表八界公司与周伟签订《入股协议》，八界公司事后以出具收据的方式对该代表行为进行了追认。吴毅、八界公司陈述对周伟与陈跃军签订《入股协议》的事实不知情，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周伟的部分投资款曾打入吴毅的账户，“八界百果园二分店”经营期间，作为八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毅曾多次向“八界百果园二分店”运送水果，足以证明八界公司不但与周伟缔结了《入股协议》，还实际履行了协议。故八界公司认为其不是协议相对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入股协议》的性质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即双方形成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入股协议》明确约定周伟投入18万元，取得40%的份额，并按该份额进行分红。协议签订后，周伟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并一直负责店铺的经营管理。从《入股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并无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也不具备民间借贷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错误。本院认为，《入股协议》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有名合同范畴，但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范畴，双方应受其约束。诉讼中，本院将《入股协议》的性质列为争议焦点，双方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了充分辩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按查明的事实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合同关系，案由为合同纠纷。三、退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入股协议》约定“……一年后出现亏损或不能继续经营或者停业关闭以致解散时，甲方不要求乙方承担其亏损和其他损失并退回乙方的入股股金”。2018年8月30日以后，周伟不再向陈跃军交账，陈跃军也未向八界二分店供应水果。2018年12月，八界百果园二分店铺面租约到期，周伟将店内设备搬到其他地点开设水果店。此后，原店址又开设了“韦小宝果园”，系陈跃军以同样的方式与案外人所开。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八界公司不再参与“八界百果园二分店”的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设立于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南园路XXX号门面的“八界百果园二分店”已停业关闭，双方实际已不再继续履行《入股协议》，《入股协议》约定的退还入股股金的条件已然成就，按照协议约定，八界公司应向周伟退还投资款。综上，重庆八界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有误，但该错误对裁判结果没有影响，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重庆八界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薛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