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153号原告：西宁鹏泰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863092），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罗士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歧，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1472891794），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233号晟元大厦九楼。法定代表人：应金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超。第三人：吴永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告西宁鹏泰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宁鹏泰公司）与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青0105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青01民终1504号民事裁定书，以未查明事实，本案应追加吴永平为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第三人吴永平参加诉讼。原告西宁鹏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歧、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超、第三人吴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宁鹏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25555.84元；2.判令被告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损失40677.14元（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截止到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40677.1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包的多巴镇湟庭盛世兴业城7#楼项目供加气块，每立方米190元，合同约定每800立方结账一次。截止2015年9月21日原告供货1187.136m，计225555.84元，被告分文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的一方为合同履行地，本案按照一般管辖原则被告所在地和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接受货币一方原告住所地在西宁市××区。原告数次讨要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称工程项目是由第三人挂靠我公司施工，我公司收取该项目管理费，组织施工及其他该项目的权利义务均由吴永平独立承担，被告对吴永平采购加气块的行为，以及该加气块是否使用到该项目均不知情，被告也从未授权吴永平代表公司采购加气块，故原告诉求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吴永平辩称，认可原告陈述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西宁鹏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签订合同的时间、产品名称、数量、单价、供货地点等；证据二、销售日记账一份，拟证明发货时间、单号、车号、数量、金额、签收人等；证据三、入库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至8月供货数量合计1187.136立方米；证据四、收据一份，拟证明发货时间、单号、车号、数量、金额、签收人；证据五、销售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24日对账金额225555.84元；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合同中的梁四超不是我公司员工，虽有我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是该印章上面明确说明仅用于工程技术资料，其它一律无效。且对印章真实性也不认可，需方印章为A区项目印章，我方没有承接A区项目，原告主张的加气块是用于D区7号楼，故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没有供货商、收货商签字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保管员斯根惠、经手人翟庆昌均与我公司无关，也不能证明是哪个工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虽然单据上写了被告公司名称，但是没有印章和我公司人员签字，且原告提供的均是客户联，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而该份证据吴永平签字使用单位是多巴7号楼，7号楼不是A区的。第三人吴永平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认可。其中证据一中的印章加盖情况我记不清了，因为A区2号楼，D区7号楼，都是我挂在被告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围绕反驳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拟证明吴永平和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青海分公司仅收取吴永平D区7号楼项目管理费，施工是由吴永平负责；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吴永平挂靠我公司施工的××楼，均与A区2号楼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印章不是我公司的；证据三、晟元集团青海分公司多巴兴业工程项目财务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吴永平项目款中，我公司已经将实际所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吴永平。原告西宁鹏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实被告方承包了多巴兴业城项目并授权吴永平组建项目部，吴永平及其他工作人员是一种代理行为。且原告代理人也去现场查看，该项目7号楼、2号楼距离很近。吴永平与被告对内是承包关系，对外是职务授权代理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方性认可，说明被告承包了兴业城项目；证据三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与原告诉讼请求无关联性。第三人吴永平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也认可，合同上没有注明A区2号楼，但实际2号楼就是A区2号楼，这两栋楼我和被告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承包合同，原告供货的楼就是我以被告公司名义施工的楼；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双方之间工程款还没有进行结算。第三人吴永平围绕反驳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A区2号楼是被告公司的项目范围；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拟证明A区2号楼是被告公司的项目范围；证据三、《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我是被告公司员工。原告西宁鹏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无异议，且证明被告公司承建了2号楼、7号楼，同时证明吴永平与被告公司是代理行为；对证据三无异议。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合同约定是2号楼，没有A区，也不可能提供A区2号楼印章，吴永平能保管合同原件说明是项目施工人，不是代理行为；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其中没有约定A区2号楼，只是2号楼；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合同书对合同期限的约定与我公司现在使用合同情况不相符，所以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应当提供履行劳动合同的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入库单、收据及销售对账表，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动合同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方向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作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销售日记对账表，系原告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未有被告及第三人签字确认，但其内容与原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告供货量。对被告提交的晟元集团青海分公司多巴兴业工程项目财务汇总表，系被告公司自行制作，未有第三人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5日起，原告西宁鹏泰公司开始向晟元集团多巴兴业城7号楼项目提供加气块，2015年5月28日，原告西宁鹏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晟元集团多巴兴业城7号楼项目提供加气块，单价190元/立方，结算方式为每供800方结账一次，落款处需方加盖“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湟庭盛世兴业城A区建设工程二标段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经办人为梁四超。后原告依约向该工程供货，至2015年8月17日，合计供货1187.136立方米、货款225555.84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吴永平签署《销售对账表》，确认供货数量、货款金额，并由吴永平承诺“情况属实，材料款225000元工程款到了之后支付（大约在2018年7月份）”。后因未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湟庭盛世兴业城2号楼及附属商业项目、D区7号楼及附属商业项目发包方为青海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因挂靠原因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吴永平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试用期为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岗位为项目经理，合同内容未实际履行。2013年12月30日及2015年5月21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第三人吴永平就上述两个项目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合同约定由吴永平担任本合同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人，承包人与发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全部义务均由吴永平全面履行，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再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13日注销。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签订经办人蒋四超、入库单保管员斯根惠、经手人翟庆昌均系吴永平在该项目雇佣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买受方的主体认定。首先，合同中加盖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且该资料章注明仅用于工程资料，其他一律无效，现被告及第三人虽认可该工程确实成立项目部，但名称与该印章不符，而原告对此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曾对外使用该项目章，故对该印章真实性无法查证，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该印章的真实与否与案涉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无必然关联。其次，案涉合同经办人为蒋四超，第三人吴永平认可蒋四超系其雇佣人员并代其签订合同的事实，蒋四超代理行为应对被代理人吴永平发生效力。第三，关于案涉货物供货地点，该项目承建方为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吴永平系借用被告资质并以被告名义组织材料人员等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吴永平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其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项目责任书，对内吴永平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对外吴永平是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经理一职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故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关键即为吴永平是否有权代表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及被告确未有此明确授权，在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第三人吴永平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也约定所有对外合同均须由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审核批准方可生效，但该约定系其内部约定，被告现未能证明原告签订合同时明知吴永平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间的挂靠关系，故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吴永平在该工程中的对外身份为被告公司项目经理，并在对外签订合同时使用印章中显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原告也实际向该项目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在签订及履行合同时有足够理由相信吴永平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吴永平构成表见代理，故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合同法律后果应由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又因晟元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基于被告与吴永平的挂靠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西宁鹏泰公司不主张吴永平以挂靠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对原告西宁鹏泰公司主张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货款金额应以原告与吴永平对账表中最终确认的225000元计算，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迟延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自最后一次供货次日即2015年9月22日起按照五年以上贷款年利率5.6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合同虽约定每800立方供货结账，但合同履行期间内双方未按该约定对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进行对账，最终实际对账结算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并约定约在2018年7月支付货款，故该约定应视为对付款期限及方式的变更，原告主张的计算期限与事实不符，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对计算标准，因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以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有误，应予调整，被告应按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贷款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11221.88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西宁鹏泰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25000元；二、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宁鹏泰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1221.88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97元，原告西宁鹏泰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晶审判员 陈 爽人民陪审员 杨常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苟佳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同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