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冰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银龙路大莹东方国际服装商贸城五楼B547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55314808M。法定代表人：高真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真杨，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婷婷，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玲，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冰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丝公司）、高真杨因与被上诉人王婷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冰丝公司、高真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被上诉人王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粤1972民初20302号民事判决：一、限冰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婷婷支付加工款58345元；二、限冰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婷婷支付违约金86085.8元；三、限冰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婷婷赔偿律师费损失14000元；四、高真杨对判决第一、第二、第三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婷婷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502.11元（已由王婷婷预交），由王婷婷承担897.11元，由冰丝公司、高真杨承担160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20302号民事判决书。冰丝公司、高真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定不欠王婷婷58345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86085.8元、律师费14000元；3.王婷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违约责任应考察当事人违约的程度、原因，是根本性违约还是一般性违约，尤其要考虑违约后果及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一审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承担违约责任86085.8元，而冰丝公司、高真杨未依约付款为58345元，不论双方存在争议的60231.9元布料款，违约责任比例达到未付款147.5%，显然是过高。二、王婷婷起诉146822元，但一审却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仅欠58345元，也可以看出双方就款项存在争议。双方既然存在争议，不可以直接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单方违约，一审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三、一审如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提交的证人张盛文证词，那么冰丝公司、高真杨已不欠王婷婷款项。证人证词是本案的关键，庭审中证人提出该货是送给胡姓老板，而双方均认可认识胡姓老板，一审应责令当事人提供胡姓老板的联系方式，或者传胡姓老板出庭以查明真相，而不应该简单以王婷婷否认，冰丝公司、高真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即予认定。四、关于律师费。当事人于2018年3月8日协议约定律师费承担，但2018年4月4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按照债务清偿先旧后新的原则，冰丝公司、高真杨起诉时已完全履行2018年3月8日协议，未履行2018年4月8日合同，该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一审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承担律师费不当。依据当事人争议的金额，王婷婷起诉金额被认定少了一半多，而冰丝公司、高真杨承担全部律师费也不公平。王婷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应驳回冰丝公司、高真杨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冰丝公司、高真杨提交证明、胡体硕身份证，拟证明胡体砚就是“胡老板”，其受王婷婷委托代收物料，并按王婷婷指示出售物料。证明为打印内容，由胡体硕在证明人处签名，记载其接到王婷婷电话称收到高真杨布料需送其工厂存放，于2018年11月15日、11月29日送来布料，王婷婷后来要求帮忙卖掉。王婷婷经质证，认为冰丝公司、高真杨主张的两批货物，一审已查明并无证据证明由王婷婷收取。冰丝公司、高真杨申请证人胡体砚出庭作证，胡体砚作证称收过两张单，货物由张姓三轮车送来，王婷婷电话联系胡体砚让其帮忙卖掉；该两张单分别是2018年11月2日、十匹1002米，2018年11月15日、十匹981.4米，货物约在送货后一星期内卖掉，出卖价格分别为15222元、15520元，后又在一星期内约11月20日通过微信将以上款项转给王婷婷。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双方签订加工合同、附加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加工费违约责任。双方又签订付款协议书确认冰丝公司拖欠王婷婷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款项336000元，并再次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内容明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加工合同、附加合同、付款协议书均成立有效，冰丝公司应依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经协议、对账确认，冰丝公司拖欠王婷婷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加工款336000元、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7日加工款94429元，冰丝公司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仅支付48300元，不足以清偿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一、二期款项，不符合付款协议书约定。冰丝公司后仍未按附加合同的约定支付后续新发生的加工款，均构成违约，应依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冰丝公司与王婷婷另有因货物交易形成的债权债务，则属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应依法主张抵销。冰丝公司直至本案起诉前均未主张以其他债权抵销本案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并未依法抵销。一审依附加合同、付款协议书认定冰丝公司、高真杨按未清偿加工款数额核付王婷婷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冰丝公司、高真杨主张无需支付违约金不能成立，其主张违约金过高亦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王婷婷同意抵销其应付冰丝公司货款271784元、工厂转让款50000元、扣除冰丝公司已付加工款50300元，应在王婷婷主张的加工款中扣除。高真杨主张2018年11月15日货值18155.9元布料、11月29日货值42076元布料按王婷婷指示送货给其他人，应从加工款中扣除。高真杨举证交付货物的送货单并无王婷婷签名确认，王婷婷否认收到该两批布料，也未指示送货人转送；证人张盛文作证称该两批布料没有送给王婷婷，王婷婷也没有指示送给其他人；证人胡体砚作证称其于2018年11月2日、11月15日分别收到王婷婷转交的10匹布，后分别以15222元、15520元价格转卖。因此，证人相互间陈述并不一致，也与送货单反映的内容不符，均不能证实冰丝公司、高真杨上述主张。冰丝公司、高真杨在缺乏其他书证充分证实的情况下，其债权在本案中不予抵销。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承担律师费的情形，王婷婷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应票据证实其实际支出，冰丝公司、高真杨未按约定还款，应依约承担王婷婷律师费损失。冰丝公司、高真杨主张无需支付律师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冰丝公司、高真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62元，由东莞市冰丝服饰有限公司、高真杨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