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功喜，男，196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女，196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系上诉人唐功喜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涛，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松，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唐功喜因与被上诉人张培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功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交据盖有村委公章及当时的村主任签名的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系上诉人所有。徐善一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孙修忠的陈述中没有提到村委许可被上诉人耕种管理土地、郑伟的陈述是其听村民王守卿所说，故一审法院不能以该三人的调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即便被上诉人是经邵瑞口村村委同意耕种管理诉争的土地，其也是直接侵权人。2、本案诉争的土地原属上诉人父亲所有，上诉人通过分家取得。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加审查，损害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张培松答辩称，上诉人上诉内容不是事实。唐功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位于烟台市福山区亩土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系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村民。本案诉争土地系位于南边长岭的果园地。原告主张本案诉争土地为1.8亩，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本案诉争土地为1.46亩或1.47亩，绍瑞口村村委会将本案诉争土地交给其耕种管理。一、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下列证据：1、2019年5月15日，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兹证明绍瑞口村民唐功喜，男，身份证号，与本村村民孙永奎是继子关系，唐功喜是孙永奎的继子，已经形成抚养关系，唐功喜是孙永奎合法继承人”，该证明盖有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并有证明人张强的签名。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无异议。2、1986年5月15日的分家单。原告主张分家单中的“长岭道西大片北至南一条”即本案诉争土地，该土地最早归孙永奎所有，该分家单能够证明被告侵占原告1.8亩土地。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不清楚分家单。3、发证时间为1984年7月23日、户主姓名为孙永奎的烟台市福山区土地管理使用证，该土地管理使用证载明:长岭0.919亩土地。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土地管理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长岭0.919亩土地是口粮地，不是本案诉争土地。4、发证时间为2002年6月、承包方为孙永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三级土地0.88亩、春田1.44亩。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土地是口粮地，与本案诉争土地无关。5、2015年9月27日的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该调查表载明:发包方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承包方唐功喜，承包地面积4.9亩（3.1亩），东沟0.95亩、火房前0.46亩、火房南水库0.45亩、火房东1.24亩、长岭1.8亩。调查表的承包地面积“3.1”被涂抹，调查表的调查人员签字处的“王守卿”被涂抹，原告在调查表的户主处签名，张强在调查表的调查人员签字处签名。原告主张该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能够证明被告侵占原告1.8亩土地。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该调查表是虚假的。6、2015年10月15日，原告和王作武签订的一份协议“唐功喜山前1.04亩，现由王作武种9年樱桃树，2029年后归唐功喜，双方协议不反悔”。原告主张该协议证明王作武在原告治病时耕种原告的土地，现王作武将耕种原告的土地返还给原告，被告耕种原告的土地至今未返还，两块土地不在一起，但都归原告所有。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与其无关。7、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据“缴款单位唐功喜，交部分欠款300元，12队”和2006年9月1日出具的收据“缴款单位唐功喜，交往来欠款部分400元，12队”。原告主张其于2003年正月发现被告将原告的果园砍伐，原告到绍瑞口村委会找到唐某，唐某让原告交当年的提留再解决，原告就交上提留，收据中的欠款指提留，该两份收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农业税取消前一直交纳本案诉争土地的农业税，故本案诉争土地归原告所有。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与其无关；该收据不是交纳本案诉争土地的农业税，被告一直交纳本案诉争土地的农业税。8、2019年5月15日，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兹证明唐功喜，身份证号，土地已确权（土地证正在办理中），其中长岭1.8亩果园叫张培松2003年把唐功喜的果园占为己有”，该证明盖有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并有证明人张强的签名。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明是虚假的。9、2019年8月22日，中国共产党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兹证明绍瑞口村原村委主任张强于2019年6月29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呈，经镇党委、政府研究通过于2019年6月30日召开绍瑞口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免去张强绍瑞口村村委主任职务”。原告主张该证明能够证明张强于2019年5月15日为原告出具证明时仍担任绍瑞口村村委主任，该两份证明是真实有效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明无异议，主张与其无关。二、被告主张其于1984年分到南饲养院、出水阀的两块1.3亩左右土地，1999年绍瑞口村委会将该两块土地承包给其他人，但一直没有给被告补地；2001年，当时本案诉争土地已经荒五、六年，村干部孙茂仁、徐善刚和12队队长徐善一把本案诉争土地赔偿给被告，被告一直耕种管理，被告种植大樱桃树有十几年。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2019年7月19日，张强出具的证明“兹证明唐功喜与张培松因土地一事在村委开的证明材料，因为2003年张强本人不在村委任职，不知道二人有土地纠纷为唐功喜开的证明，所以唐功喜的证明无效，作废”。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明系张强辞去村委主任后出具的，不能代表绍瑞口村委会，该证明内容不真实，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2019年5月15日证明盖有绍瑞口村委会的印章及时任村委主任张强签字，代表绍瑞口村委会，经绍瑞口村委会确认，该证明真实有效，能够证实本案诉争土地归原告所有。2、发证时间为1984年7月23日、户主姓名为鲍卫英的烟台市福山区土地管理使用证。被告主张该土地管理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均是口粮地，不包括本案诉争土地。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与其无关。3、发证时间为2002年6月、承包方为张培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三级土地3.09亩、春田0.98亩、未结果园0.65亩。被告主张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承包土地面积为3.09亩，该3.09亩包括本案诉争土地。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主张本案诉争土地是果园，被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口粮地，不包括本案诉争土地。4、唐某出具的证明“在2000年任村委主任期间委派村支部委员徐善刚、孙茂仁、12队队长徐善一去山前处理调整土地事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证明仅写明派徐善一、孙茂仁、徐善刚去处理调整土地事务，并未写明调整本案诉争土地归被告所有，该证明仅体现2000年村委的工作事务，与本案无关。证人唐某未出庭作证。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对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的原队长徐善一做调查，徐善一在调查中称：我知道唐功喜和张培松为土地发生纠纷。我从1976年就搬在山前12队居住，我任12队队长，我负责山前生产情况，属于小组长，我干到2008年。唐功喜的土地在长岭，是果树，按产量划价，不确定亩数。刚开始实行生产责任制的时候，村集体收提留。唐功喜原来叫孙建修，唐功喜随父亲到福山居住，他在福山做小买卖，他的地荒了，种不了，唐功喜说不种地了，地荒了不好看，我就反映到绍瑞口村委会，绍瑞口村委会说他不要地可以转给别人种。当时唐某是书记，孙茂仁、徐善刚是村党支部委员，因为绍瑞口村委会占用张培松的一部分地，将地承包给其他人，绍瑞口村委会就安排孙茂仁、徐善刚和我一起把唐功喜的地安排给张培松耕种管理。唐功喜在长岭的这块土地不只是分给张培松，还分配给唐功喜的亲兄弟一块地。唐功喜交地是自愿的，没有强迫，没有签订合同，这个情况在我村很多，我的土地也被绍瑞口村委会承包给其他人。许多交出土地的村民现在也想要回来土地，我们村百八十户的土地有争执。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对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党支部委员孙修忠做调查，孙修忠在调查中称：徐善一在生产队期间就担任12队队长，落实生产责任制时，他负责分配12队的土地分配，他一直干到2003年左右，山前都是他负责。当时的村党支部书记是唐某，孙茂仁是村党支部委员，孙茂仁负责农业，徐善刚是村委委员。我不了解唐功喜和张培松之间的土地纠纷，我们村这种情况很多，土地纠纷有很多，当时实行单干要交提留，很多人不愿意种地都将地交给村委会，当时村民交土地没有办理手续，因为地荒了不好看，村委会就安排其他人种地，现在许多人都想反悔。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对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绍瑞口村会计郑伟做调查，郑伟在调查中称：徐善一自1976年开始在12生产队任队长，一直到2008年。唐功喜提供的2003年10月25日和2006年9月1日的收据并不能显示交提留款，唐功喜至今尚欠村委会800余元，在村委账目上显示交欠款，没有记载交提留。唐某自2003年开始干书记，一直干到2008年。唐功喜提交的2015年9月27日农村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是12队村民代表王守卿填写，据王守卿说调查表中的长岭1.8亩这一行字并不是她书写，王守卿根据唐功喜陈述填写调查表，后来唐功喜提出长岭1.8亩土地，王守卿认为该土地与张培松有争议，她就不同意填写长岭1.8亩土地，她将自己的名字划掉，后来张强在调查表上签名。绍瑞口村每户村民都有一张调查表，为了土地确权，根据每户村民自己上报情况进行填写，并没有进行实地丈量。我村有不少像唐功喜和张培松一样的情况，当初没有书面合同。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调查内容提出异议，主张因徐善一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正确陈述本案的客观事实，所以原告对徐善一的陈述不予认可，且徐善一陈述原告说不种植土地就把土地拿出来，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未说此话也未放弃耕种土地；对孙修忠的陈述不予认可，孙修忠称对原、被告的土地纠纷不知情，也不了解；对郑伟的调查有异议，因原告确实向绍瑞口村委会交纳本案诉争土地的农业税即提留，而非欠款，且2015年9月27日农户家庭土地摸底调查表体现的调查人员是王守卿、张强，并非郑伟，所以郑伟的陈述不应被采纳。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03年擅自将其种植在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果树砍伐并将本案诉争土地占为己有，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将本案诉争土地交给其耕种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虽然原告提供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和张强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2015年9月27日的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以证明被告侵占其1.8亩土地的主张成立，根据张强于2019年7月19日向被告出具的证明并经法院调查，2019年5月15日的证明和2015年9月27日的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均存在瑕疵，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原告的此主张成立，且绍瑞口村原12队队长徐善一在法院调查中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经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许可耕种管理本案诉争土地，现任绍瑞口村党支部委员孙修忠在法院调查中的陈述能够证明唐某、孙茂仁、徐善刚、徐善一于2003年在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担任职务，现任绍瑞口村会计郑伟在法院调查中的陈述既能证明唐某、徐善一的任职情况，也能证明原告的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填写情况，上述调查材料能够证明被告经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许可耕种管理本案诉争土地，原告对其主张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被告经绍瑞口村村民委员会许可耕种管理本案诉争土地，被告对耕种管理本案诉争土地不存在过错，被告不是本案诉争土地的侵权主体，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1.8亩土地，于法无据，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原告唐功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唐功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03年起擅自将其种植在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果树砍伐并将该土地占为己有至今，故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土地系绍瑞口村村委交给其耕种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交绍瑞口村村委和张强于2019年5月出具的证明、2015年9月27日的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证明被上诉人侵占其土地，但张强于2015年7月19日出具证明对其之前开具证明证实内容明确予以否认；农户家庭承包土地摸底调查表中承包地面积及调查人员签字处亦被涂抹。上述证据均有明显瑕疵，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其土地系无权占有，且徐善一等人的陈述亦能证明被上诉人经绍瑞口村村委许可耕种管理涉案土地的事实，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功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