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初14号原告：李治勇，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重庆市潼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法定代表人：陈前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法定代表人：杨小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赛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萌，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治勇与被告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藏01民初71号民事判决。李治勇因不服该判决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藏民终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治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被告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赛男、张启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共同向李治勇支付剩余工程款 4 531 576.97元及逾期利息747 710元，共计5 279 286.97元；2.本案诉讼费由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日，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将拉萨市当雄县乌玛瑭乡巴嘎村公路工程项目发包给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5月9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28 602 939.99元。其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治勇施工，并签订《宏锋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办事处（工程名称：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该工程完工后于2016年9月22日验收合格，剩余工程款4 531 576.97元及逾期利息747 710元至今未付。为维护李治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拉萨市交通运输局辩称，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是经过招标，依法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项目与李治勇无关。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治勇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对李治勇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定如下：一、李治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施工合同》（副本）原件1份；2.《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原件1份；3.会议记录复印件2份（附签到表2份，其中2014年5月16日签到表系原件），用以证明：1.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将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发包给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合同总价款为 28 602 939.99元，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治勇实际施工；2.案涉工程开工前及施工期间，各级部门参会协调相关事宜，李治勇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参会，唐科华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名义参会，李治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1.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对《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且合同第一页无乙方的名字；3.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签到表的部门名称是复印件，会议记录也是不真实的，无业主方签字和盖章，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施工合同》（副本）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施工合同》（副本）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28 602 939.99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系原件，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等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治勇签订该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实。2014年5月16日的会议记录虽系复印件，但所附的签到表系原件，是在2014年5月9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形成，会议记录内容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故本院对该会议记录及其签到表的三性予以确认，签到表中除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监理公司、设计公司、乌玛塘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巴嘎村村委会主任、郭尼村村委会主任等签字外，还有唐科华和李治勇在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签字，唐科华的职务载明为项目经理，该证据能够证明李治勇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唐科华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名义，参与案涉工程的协调会。2014年7月17日的会议记录及其所附的签到表均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第二组：《公路工程竣（交）工一并验收鉴定书（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以下简称《公路工程竣（交）工一并验收鉴定书》）（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鉴定书》《公路工程交接单位代表签名表》《工程项目竣工移交单》）原件1份，用以证明李治勇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22日验收合格并交工。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并提出案涉工程确实验收合格，已审计完毕。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22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该证据中的《公路工程交接单代表签名表》《工程项目竣工移交单》中宏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参加人员均系唐科华，职务为项目经理。第三组：1.唐科华经手账目（部分系原件，部分系复印件）；2.刘金花经手账目（部分系原件，部分系复印件）；3.李治勇与刘金花结婚证原件；4.发放工资照片14张、收条原件1张，用以证明：1.李治勇雇佣唐科华为项目经理，唐科华在管理期间支付的施工成本为12 989 888.2元；2.刘金花与李治勇系夫妻关系，刘金花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管理，其经手支付的施工成本为21 227 834.85元；3.李治勇负责案涉工程的投入及施工管理等，李治勇投入该工程的资金为 34 217 723.05元。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1.该组证据中的很多收款收据都是案外第三人出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李治勇仅凭案外第三人出具的文件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也没有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业主方的确认，且唐科华和刘金花的部分账目无唐科华和刘金花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结婚证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李治勇与刘金花系夫妻关系。结合上述证据中唐科华项目经理的身份，本院对该组证据中明确载明由唐科华为案涉工程项目支付的相关费用，且系原件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无原件以供核对以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刘金花经手的账目，经本院核对，其中部分报销单，2014年5月5日的销货清单，2014年5月18日的发货清单，2014年8月的借条，2015年10月21日的借条涉及刘金花，但借条内容无法显示刘金花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而报销单系刘金花个人单方填写，缺乏其他证据有力支持，故本院对借条和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仅有销货清单和发货清单能证明刘金花参与购买案涉工程的部分材料。本院认为，通过该组证据能够认定唐科华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实际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并向案涉工程的工人支付工资等相关费用以及李治勇向工人支付部分款项，刘金花参与购买案涉工程部分材料的事实。第四组：1.《财政直接支付款支付申请表》（2019年3月1日）原件1份；2.《财政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2015年12月25日）原件1份，用以证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按工程进度，两次应支付的工程款为7 561 576.97元。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1.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月19日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5日申请表中的4 030 000元，与李治勇提交的申请表的时间不一致，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对2019年3月1日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未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收到该申请表，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申请拨款，也未提交相应的税票；3.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治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虽以时间不一致为由对2015年12月25日申请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局认可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该申请表中的4 030 00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及双方均无异议的2019年3月1日的申请表的三性及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两次应付款为7 561 576.97元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五组：1.刘金花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3846的交易明细原件；2.唐科华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数为5319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3.冯云通的身份证及《区外建设工程类企业资质备案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云通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至李治勇指定的唐科华、刘金花的个人账户，尚欠李治勇工程款4 531 576.97元未支付。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1.对刘金花和唐科华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部分往来款系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拨款之前支付，且未备注款项的性质，因此无法证明是案涉工程款；2.款项往来的主体是冯云通，而非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案外第三人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相应证据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和冯云通身份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冯云通作为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本院对《区外建设工程类企业资质备案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对，冯云通向唐科华和刘金花转款的时间均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在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和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冯云通与唐科华、刘金花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本院对李治勇关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云通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至李治勇指定的唐科华、刘金花账户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六组：利息计算表，用以证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拖欠工程款产生利息747 710元的计算标准，即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共计33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747 710元。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是按照程序和合同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最后一笔款项未支付是因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到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申请拨付；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已尽到了通知义务，但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申请拨款，因此李治勇主张的利息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无关。本院认为，该利息计算表系李治勇单方制作的利息计算方式，并非证据，本院仅作为李治勇诉讼主张计算依据审查。第七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宏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八组：李治勇申请本院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核实唐科华在二审时出庭陈述的证言。经本院向李治勇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核实，双方一致认可唐科华在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9）藏民终64号案件过程中出庭作证，并陈述其系李治勇雇佣的项目经理，全程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管理，工人工资也是通过其账户发放；案涉工程系李治勇借用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施工，案涉工程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在该公司当时的代理人冯云通处，李治勇准备好拨款申请后拿到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盖章，李治勇再拿到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申请拨款，只是对最后两笔款有异议；业主方知道李治勇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上证言，李治勇用以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为：1.对李治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唐科华系李治勇雇佣；2.对发放工资的事实及账目不予认可，账目系复印件，且非唐科华所述所有账目都由其经手，很多都是案外第三人出具，并不能证明李治勇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在双方均无异议的《公路工程竣（交）工一并验收鉴定书》中明确载明唐科华系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且本院认定的上述《财政直接支付款支付申请表》和《财政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的施工单位及其代表签字处除加盖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外，均由唐科华签字。唐科华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在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出庭陈述李治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此也予以了确认。另，李治勇提交的唐科华、刘金花经手的账目中除大部分系唐科华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凭条外，还有李治勇向案涉工地的工人支付款项的凭条，故本院对唐科华关于其系李治勇所雇佣以及李治勇系实际施工人的陈述内容予以采信。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第一组：《施工合同》（副本）1份，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用以证明该局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李治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李治勇提交的《施工合同》（副本）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及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二组：《记账凭证》（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建筑业统一发票）原件4份，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用以证明该局已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 24 350 000元的事实。李治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第三组：《竣工财务决算审计报告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月25日决算的事实。李治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日，宏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招标的拉萨市××县工程。2014年5月4日，宏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治勇（乙方）签订《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约定在拉萨市××县工程建设中，采取工程建设内部承包的管理办法，将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项目承包给李治勇，承包内容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条款和内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9日，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甲方）与宏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宏锋建设有限公司为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合同总价为28 602 939.99元，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9日，完工时间为2015年3月9日，朱国涛为宏锋建设有限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双方在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八至十一条约定“…8.本合同工程的计量由项目监理工程师负责，费用支付按工程每月报送的计量支付证书核定工程量进行支付费用。9.按照交通运输部《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暂扣工程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即：5%作为工程缺陷责任期质量保证金，在每月计量支付中抵扣。当项目资金拨付至工程造价的85%时，暂停拨付工程资金。余下工程造价的15%，其中，工程造价的10%在工程交（竣）工后，通过财政审计再予以拨付；工程造价的5%作为工程交（竣）工结算资金，用作在工程交（竣）工时，据实结清拨付最后一笔工程资金。10.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的交工、竣工验收合并进行，本项目验收交（竣）工一并进行。11.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一年，自交（竣）工验收之日计算，缺陷责任期保证金依照第9条执行暂扣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该《施工合同》的落款乙方处除加盖宏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前平的章子外，授权代理人处由冯云通签字。另，在该合同的第二部分A承诺函尾部除加盖宏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前平的章子外，委托代理人处由冯云通签字。2014年5月16日，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当雄县发改委、乌玛塘乡人民政府、西藏长荣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河南海华建设监理公司、宏锋建设有限公司、巴嘎村驻村工作队、巴嘎村村委会主任、郭尼村村委会主任共同参加了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现场协调会，参加该会议的宏锋建设有限公司的人员为唐科华、李治勇、张斌，其中唐科华的职务载明为项目经理。2015年7月10日，宏锋建设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5日，宏锋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财政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向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申请拨付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对应工作量85%的工程款4 290 000元，并在该申请表的上期末累计已支付金额处载明20 320 000元。当日，监理单位河南海华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西藏分公司同意支付。建设单位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于2016年1月14日同意支付 4 030 000元。该申请表的施工单位盖章及代表签字处，除加盖宏锋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外，还由唐科华签字。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月19日向宏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该 4 030 000工程款。2016年9月22日，案涉工程项目通过竣（交）工一并验收合格，并于当日将该工程项目移交给拉萨市当雄县发改委。在《工程项目竣工移交单》参加人员中宏锋建设有限公司处为唐科华，职务为项目经理。2019年1月25日，重庆中甲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中甲专审字（2019）第0007号《竣工财务决算审计报告书》，载明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项目应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共计30 217 451.12元，已支付26 264 071.15元，欠付3 953 379.97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该项目应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27 881 576.97元，已付24 350 000元，欠付3 531 576.97元。2019年3月1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财政直接支付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拨付拉萨市当雄县乌玛塘乡巴嘎村公路工程对应工作量100%工程款3 531 576.97元，并在该申请表的上期末累计已支付金额处载明24 350 000元。2019年3月2日，监理单位河南海华工程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同意拨付，并请领导审核。2019年3月26日，建设单位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同意支付 3 531 575.34元。该申请表的施工单位盖章及代表签字处，除加盖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外，还由唐科华签字。拉萨市交通运输局自认尚未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款。李治勇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均认可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7 881 576.97元，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已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 350 000元。李治勇自认其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3 350 000元。2019年12月31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民终64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从二审中上诉人李治勇补强的证据来看，涉案工程的建筑材料费、农民工工资、设备租赁费等绝大部分费用为唐科华和刘金花支付，而项目资料、唐科华的证言、李治勇的陈述均表明案涉项目系李治勇借用宏锋公司资质完成，宏锋公司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既不出庭也不进行答辩，可认定唐科华系李治勇所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从而进一步确认李治勇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认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作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的内设机构，该中心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治勇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治勇提交了《施工合同》《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会议记录，《公路工程竣（交）工一并验收鉴定书》《财政直接支付款支付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唐科华和刘金花经手账目、银行交易明细，唐科华的证言等证据用于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虽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任朱国涛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但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公路工程竣（交）工一并验收鉴定书》和《工程项目竣工移交单》《财政直接支付款支付申请表》中，唐科华均是以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参与案涉工程的竣（交）工验收、交接，并向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申请拨付工程款，还于2014年5月16日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参与案涉工程的现场协调会，唐科华还向案涉工程的工人支付工资、购买施工材料，能够据此确定唐科华对外表明的身份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李治勇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李治勇持有《财政直接支付款支付申请表》的事实，以及冯云通向唐科华和刘金花支付工程款，唐科华向第三方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刘金花向第三方支付部分材料款，李治勇也向部分工人支付款项，李治勇与刘金花系夫妻关系等事实，能够与唐科华关于其系李治勇所雇佣，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李治勇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李治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治勇主张的剩余工程款4 531 576.97元，本院认为，李治勇陈述其借用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完成案涉工程，且李治勇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内容为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条款和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生产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又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治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李治勇主张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其4 531 576.97元，对此，拉萨市交通运输局认可尚有3 531 576.97元未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另，李治勇主张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领取工程款4 030 000元后，仅向其支付 3 030 000元，尚余1 000 000元未支付。对此，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其所附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显示，该局已于2016年1月19日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4 030 000元。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领取该款后应当及时向实际施工人李治勇支付。现李治勇主张仅收到3 030 000元，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应履行支付义务的一方，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已向李治勇足额支付该 4 030 000元或存在不支付事由，应当视为放弃对李治勇的主张抗辩的权利，因此，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向李治勇支付该1 000 000元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李治勇4 531 576.97元 （3 531 576.97元+1 000 000元）工程款未付，应当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治勇承担责任，即对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李治勇支付的4 531 576.97元中的3 531 576.97元向李治勇承担支付责任。李治勇主张的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共计33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747 710元，本院认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八至十一条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的计量由项目监理工程师负责，费用支付按工程每月报送的计量支付证书核定工程量进行支付费用；暂扣工程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交（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一年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当项目资金拨付至工程造价的85%时，暂停拨付工程资金；余下工程造价的15%中，工程造价的10%在工程交（竣）工后，通过财政审计再予以拨付；工程造价的5%作为工程交（竣）工结算资金，用作在工程交（竣）工时，据实结清拨付最后一笔工程资金。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7 881 576.97元，截至2016年1月19日，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已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4 350 000元，达到了87.3%。自2016年9月22日案涉工程交（竣）工之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一年的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届满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应当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暂扣的5%质量保证金，即此时应当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743 419.27元（27 881 576.97元×90%- 24 350 000元）。在2019年1月25日经过竣工财务决算审计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应当及时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10%的工程款2 788 157.7元 （27 881 576.97元-24 350 000元-743 419.27元），但该局至今仍未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 531 576.97元工程款。拉萨市交通运输局虽然提出2019年3月26日同意拨付工程款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向该局提供发票并申请拨款，致使该局无法向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款，但因双方已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该局已于2019年3月26日同意支付3 531 575.34元工程款，且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待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该局提供发票后才支付工程款，故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应当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应当参照该局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约定，自2017年9月22日开始向李治勇支付743 419.27元的利息至2019年6月22日；自2019年1月26日开始向李治勇支付2 788 157.7元的利息至2019年6月22日。对于利息计付标准，拉萨市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应当向李治勇支付的利息为115 134.57元（743 419.27元×4.75%÷12个月×21个月+2 788 157.7元×4.75%÷365天×147天）。对于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李治勇支付的1 000 000元，因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从拉萨市交通运输局收到4 030 000元，因此，本院按照李治勇主张的自2016年9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9年6月22日，以年利率4.75%计算该1 000 000元的利息为130 625元（1 000 000元×4.75%÷12个月×33个月）。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向李治勇支付工程款4 531 576.97元及利息245 759.57元的责任。拉萨市交通运输局对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李治勇支付的上述款项中的工程款3 531 576.97元和利息115 134.57元向李治勇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李治勇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李治勇支付工程款4 531 576.97元及利息245 759.57元，共计4 777 336.54元；二、拉萨市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支付义务中的工程款 3 531 576.97元及利息115 134.57元，共计3 646 711.54元向李治勇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李治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 755.01元（李治勇已预交），由李治勇负担4635.59元，由宏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 441.49元，由拉萨市交通运输局负担33 677.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建川审  判  员   索朗卓嘎审  判  员   永青措姆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 官 助 理   王  静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