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元元，男，198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娟，女，1984年1月1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冬英，女，1956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林闽鄂，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州区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经营者：王常胜。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常胜，男，1964年9月8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敏，女，196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辉，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男，1988年6月12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韩元元、韩娟、程冬英因与上诉人襄州区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以及被上诉人王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元元、韩娟、程冬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连带向上诉人赔偿因韩兵强死亡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98181.4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亲属韩兵强自身有过错，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将韩兵强在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计入上诉人损失错误。3、上诉人在韩兵强从襄州区人民医院转入襄阳中心医院时，支付了930.38元门诊费，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该费用不包含在最后的医疗费发票中，一审法院对此费用未予认定。4、一审法院认定王睿不是养鸡场的共同经营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应支付的精神抚慰金过低。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对韩元元、韩娟、程冬英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元元、韩娟、程冬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养殖场系王常胜和刘莉敏共同经营，当属认定事实不清。1、从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的营业执照可知，该养殖场系王常胜个人经营而非王常胜和刘莉敏家庭共同经营，刘莉敏不是适格的被告。2、刘莉敏原系襄州古驿镇原种场职工，2015年刘莉敏从原种场退休，后一直在家照顾孙女，偶尔到养殖场帮忙，并未参与养殖场的经营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韩兵强与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系劳务关系，当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韩兵强赚取的差价系其他工友自愿给付的电话费，当属认定事实不清。韩兵强及其他工友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韩兵强在劳务承包过程中赚取了合理利润。3、王常胜作为定作人，没有选任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王睿答辩称：对我起诉是无稽之谈，出事前我在北京工作和生活，我是替我父母出的钱，支付的2万元是我借给我父母作为资金周转。韩元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连带赔偿因韩元元、韩娟、程冬英亲属韩兵强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186369元（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已支付的30000元已扣减）、护理费9668元（4474元/月÷21.75天×47天）、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2350元（50元/天×47天）、死亡赔偿金276240元（13812元/年×20年）、丧葬费7951.5元（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已付的20000元已从中扣减）、被扶养人生活费65920.3元（11633元/年×17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02848.8元;2、诉讼费用由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常胜与刘莉敏系夫妻，王睿系二人之子。王常胜夫妇于多年前开始在襄阳市××古××镇原种场开办蛋鸡养殖场，于2011年在工商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字号为“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2018年，王常胜夫妇因经营需要兴建鸡舍，因其二人与韩元元之父韩兵强系朋友，便请韩兵强召集农民工为其二人的养殖场建设鸡舍，韩兵强遂邀约了数名农民工参与施工，韩兵强本人亦与其他工友一起参与施工。对于施工报酬发放方式具体如下：王常胜夫妇按照每个工人每天130元的标准付给韩兵强，因韩兵强负责每天召集组织工友到工地施工，工人们自愿每人每天给韩兵强5元作为电话费，故韩兵强按照每人每天125元的标准向各工友结算工钱。2018年11月1日下午，韩兵强等人照常在王常胜家鸡场工地干活儿，约下午5时许，韩兵强将一副铝合金材质的梯子靠在鸡舍西面山墙上，独自站在梯子上用电锤打风机洞，过程中韩兵强从梯子上摔下受伤。伤后韩兵强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较重于2018年11月3日转至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1、颈胸髓损伤伴不全瘫，颈椎骨折，T8棘突、T9、T11椎体爆裂性骨折，T11棘突、左侧关节突骨折，T10椎体前下角骨折；2、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部硬膜下血肿或蛛网膜下腔积血，左颞骨、顶骨骨折，左顶部头皮下血肿；3、创伤性湿肺，左侧第12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肺部感染伴双下肺实变；4、分布性休克；5、呼吸衰竭；6、颈内静脉血栓；7、凝血功能障碍；8、酸碱电解质代谢紊乱。2018年12月20日，韩兵强因抢救无效死亡。韩兵强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7582.6元，由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支付；韩兵强在襄阳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为215110.67元。另查明，韩兵强生前与程冬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了韩元元、韩娟两个子女。韩兵强抢救住院期间由其女儿韩娟护理。韩娟系襄阳创世城网咖会所员工，本案事故发生前韩娟月平均工资为3269.33元。还查明，除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的抢救治疗费用7582.6元系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方支付外，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王睿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另外向韩元元、韩娟、程冬英支付医疗费、丧葬费50000元。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称韩兵强生前与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系雇佣关系，而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辩称韩兵强与王常胜、刘莉敏之间系承包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确定韩兵强生前在王常胜蛋鸡养殖场工地时与其他工友一样在工地干活且亦是按工作的天数计算其劳务费用，至于其他工友每天自愿多给付其5元钱作为电话费系出于工友的自愿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韩兵强生前与养殖场及共同经营者王常胜、刘莉敏之间应当属于劳务关系。韩元元、韩娟、程冬英亲属韩兵强在提供劳务期间遭受损害，因王常胜、刘莉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鸡舍施工期间无任何安全防护设施，亦未向工人提供任何防护用品，存在过错，韩元元、韩娟、程冬英有权要求养殖场及经营者王常胜、刘莉敏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韩兵强作为成年人，其自身在施工中缺乏安全意识，其在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独自站在稳定性较差的铝合金梯子上进行作业，韩兵强自身亦有过错，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养殖场及经营者王常胜、刘莉敏应当对韩兵强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应由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自担。至于王睿，因韩元元、韩娟、程冬英方无有效证据证实王睿参与了养殖场的实际经营，一审法院对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称王睿亦养殖场的共同经营者不予采信，故对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要求王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韩兵强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确认为222693.27元。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2350元，因韩兵强生前伤情非常严重，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法亦合理，但其诉请赔偿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均认为940元。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护理费9668元，本院结合韩元元、韩娟、程冬英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护理人员韩娟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实际月平均工资为3269.33元〔（3189元+3365元+3254元）÷3个月〕，事发后其工作单位确实扣发了其工资，故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为5121.95元（3269.33元/月÷30天×47天）。对于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的交通费，因韩元元、韩娟、程冬英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222693.27元、丧葬费27951.5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冬英还诉请赔偿其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因程冬英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有两个子女赡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韩元元、韩娟、程冬英亲属韩兵强在提供劳务中受伤死亡，对韩元元、韩娟、程冬英精神上确实造成了损害，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结合本案实际生活水平以及本案中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认为10000元。综上，韩元元、韩娟、程冬英因韩兵强受伤后死亡遭受的损失为533886.7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应由养殖场及被告王常胜、刘莉敏赔偿经济损失的70%即373720.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应赔偿383720.7元，扣减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已支付的57582.6元，尚应赔偿32613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共同向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赔偿因韩兵强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533886.75元的70%即373720.7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应赔偿383720.7元，减去已付的57582.6元，尚应向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赔偿326138.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韩元元、韩娟、程冬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4元，减半收取1657元，由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负担1000元，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负担6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的事实当事人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责任主体是否适当；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费用认定是否准确；责任承担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得当。现分析如下：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提出异议，韩元元一方主张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是由王常胜、刘莉敏、王睿共同经营，三人均应为责任主体，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则提出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的营业执照明确载明：经营者王常胜、类型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原审判决将刘莉敏列为共同被告并判令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王常胜不能证明进行工商登记时其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登记和公示，也不能证明经营收益都用于个人消费而未用作家庭生产生活，且刘莉敏实际参与了养殖场的经营管理，故原审判决将刘莉敏列为共同责任主体并无不当。但王睿纠纷发生时已经成年，纠纷发生前后均在外地工作，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仅凭纠纷发生时在场并参与了善后处理工作即认定其为共同经营者依据不足。因此，双方上诉关于责任主体不当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关于韩兵强与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关系，双方各执一词。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主张系承揽关系，韩兵强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人员由韩兵强支配管理，韩兵强与工人之间存在支配、控制和从属关系，且韩兵强在劳务承包过程中赚取了合理利润，5元的差价认定为工人自愿给付的电话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到庭证人证言和安监局对在场工人的调查，韩兵强和其他工人一样在工地干活，按照相同标准领取劳务报酬。只是由于其操心多，经常联系大家，其他工人才自愿每人每天给其5元作为补偿。养殖场与韩兵强之间的结算及韩兵强与工人之间的结算并无实质不同，故原审判决认定韩兵强与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之间是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关系符合双方实际情况，襄州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主张与韩兵强之间系承揽关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费用认定问题。首先，一审时韩元元等因起诉时尚未结算故没有主张韩兵强在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的损失，但庭审后养殖场（王常胜）进行了结算并将医药费7582.60元计入医疗费总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但对住院3天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未一并作出认定显失公平，韩元元等此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下列费用总额应予调整：护理费5448.88元（3269.33÷30×50），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50），营养费1000元（20×50）。其次，关于中心医院930.38元门诊费的问题，韩元元一方一审未提供票据原件且其诉讼请求中也并未主张该笔费用，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二审中要求增加，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的认定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韩元元等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交通费支出凭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交通费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抚慰金是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赔偿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的，原审判决鉴于受害人自身对损害发生有一定过错，酌定赔偿1万元精神抚慰金，数额是适当的，上诉人韩元元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责任比例及承担方式问题。本案中韩兵强冒险作业，安全意识不足，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原审判决按照“三七开”划分双方过错及责任比例适当，二上诉人各自主张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责任主体和承担方式，如前所述，原审判决责任主体认定正确，责任承担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上诉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韩元元等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2269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5448.88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原判笔误为222693.27元）、丧葬费27951.50元，合计534333.65元。上述损失由王常胜等赔偿70%即374033.56元，另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赔偿384033.56元，扣除已给付的57582.60元，尚应赔偿326450.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二、襄州区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共同向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赔偿因韩兵强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534333.65元的70%即374033.56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应赔偿384033.56元，减去已付的57582.6元，尚应向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赔偿326450.9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韩元元、韩娟、程冬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襄州区王常胜蛋鸡养殖场、王常胜、刘莉敏负担2378元，韩元元、韩娟、程冬英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柳 莉审判员 江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