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显安，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洞口县，住洞口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洞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6年8月2日被洞口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因涉嫌非法买卖土地于2018年5月15日被洞口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9日由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辉，湖南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显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总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显安及其辩护人杨文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显安自1996年以来，在洞口县欺压村民百姓，强拿硬要、随意殴打、寻衅滋事，非法占有集体资产，系村霸，具体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15年至今，被告人尹显安在某车站旁边从本村尹某6、龙某4、龙某2、龙某1、尹某5、龙某5、尹某4等村民手中强行购买土地进行开发以出卖宅基地（经国土部门测绘被其非法开发的土地面积为3005平米）。2018年以来，先后卖给刘某1、尹某7、张某三户每户一个长18米、宽4.5米的门面，以抵债的方式卖给罗某1长18米、宽22米的宅基地一块，其他平整好的门面宅基地还在等待出卖中。经司法会计鉴定，尹显安转让某车站旁边土地使用权的收入为1637600.00，获利为909467.26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尹显安供述；（2）证人罗某1、刘某1、张某2、尹某4、谢某、龙某2、龙某3、龙某4、尹某5、尹某6、龙某1、龙某5、杨某1、罗某2、尹某7伟、尹某7同、林某1、曾某1、曾某2、戴某、尹某8、尹某9、尹某10、尹某11、龙某6、尹某12、尹某13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洞口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执法卷宗、转让地基门面协议书、洞口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转让协议、借条等书证。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6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尹显安因埋涵管时损坏了被害人龙某1的菜，龙某1找尹显安理论，尹显安与其侄子尹某3（现在逃）遂对被害人龙某1实施殴打，致龙某1的头部、胸部及腰部等多处受伤。经洞口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龙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后经村干部和镇司法所调解处理，尹显安赔偿被害人龙某1人民币656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2）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3）证人尹某10、龙某7、张某1、尹某4、林某2的证言；（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5）赔偿协议。 （三）寻衅滋事罪 1、1996年的时候，被告人尹显安以开办砖厂为由租用村公用资产园艺场土地十多亩办红砖厂（经测绘面积为6836平方米，价格为1200元每年）。2000年左右又以扩大砖厂为由从本村某1组、某2组部分村民手中租赁大量土地（经测绘面积为3600平方米，价格为400元/亩/年），并先后与某村委会和村民签订为期五年的土地租赁协议，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租金后便再没有交租金。后由于其经营不善砖厂倒闭，但是砖厂倒闭后尹显安也拒不退还土地给村委会和村民，村干部和村民找其退还土地时尹显安采取殴打对方或者以其砖厂还要继续置办为由拒绝退还，至今没有退还土地。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2）证人尹某1、尹某8、龙某7、刘某2等人的证言；（3）某村村支两委会议记录、现场勘测图。 2、2010年初，尹显安强行在，先后将河道、道路及村民张某1的水田强行霸占，经国土部门测绘，尹显安违法占地共513平方米，其中强行霸占张某1的土地为78平方米。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3）证人尹某10、尹某8、龙某8、张某3的证言；（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 二、违法事实 （一）2004年-2005年的时候，在群众中有较高威望的村民尹某2（己故），作为某1组的村民代表先后多次为了要回砖厂的土地与尹显安发生口角和矛盾，尹显安遂在2005年上半年的时候喊了五、六个人来到尹某2家中将其殴打一顿后再将其强行拉到某村河道上将其两次推到河中进行水淹。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2）证人尹某10、尹某1的证言；（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 （二）2002年5月10日下午，尹某7玉因拉货与人发生口角，尹某1评价了一句就遭到了尹显安的殴打。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2）证人尹某7玉的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显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尹显安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尹显安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 被告人尹显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自己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文辉辩护提出，被告人尹显安虽构成非法买卖土地，但非法买卖土地所得金额较少，所得90.97万元中还包括尹显安用于抵债的53万元，实际所得金额为37.97万元，该金额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尹显安对于非法买卖土地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所涉及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罪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作无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显安自1996年以来，在洞口县欺压村民百姓，强拿硬要、随意殴打、寻衅滋事，非法占有集体资产，系村霸。具体事实如下： 一、犯罪事实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2015年至今，被告人尹显安在某车站旁边进行山地开发，以出卖宅基地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先后采取威胁、恐吓、殴打、强行采挖等方式从本村尹某6、龙某4、龙某2、龙某1、尹某5、龙某5、尹某4等村民手中强行购买土地进行开发出卖宅基地。在购买或者流转村民的土地时，如果村民不愿意，尹显安就私自强行用挖机进行开挖，开挖后村民没有办法跟管自己的土地，只好与其协商，尹显安再以低价购买来获取利益。在尹显安进行开挖、平整土地的过程中，洞口县国土资源局、洞口县林业局、洞口县林业公安分局先后对其下达了停止开挖、恢复原状通知书、整改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政处罚，但是尹显安仍然继续开挖、平整土地。经洞口县国土资源局测绘大队测量，尹显安在某车站旁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面积达3005平方米。尹显安从2018年初开始先后以土地置换后再补给差价的方式出卖给某3村村民尹某7海、某4村村民张某各一个门面（长18米，宽4.5米）共计人民币407600元；以同样的方式出卖给某3村村民刘某1长18米、宽4.5米的门面一个，刘某1补给尹显安差价人民币158000元；2018年底尹显安以抵债人民币53万元的方式出卖给罗某1长18米、宽22米的宅基地一块，其他平整好的门面宅基地还在待出卖中。经司法会计鉴定，尹显安转让某车站旁边土地使用权的收入为人民币1637600.00元，获利为人民币909467.2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证明：从2015年4月左右开始他先后在本村村民龙某、尹某4、龙某1、尹某12、龙某4、龙某2、尹某6、龙某5、尹某5九户人家里以土地置换补差价、签订协议购买等方式取得两亩多土地，加上他自己家里的一亩多土地（全是山林地）总共有四亩多山林地。他在2015年6月左右开始开挖，挖了近两年半的时间后，基本和竹山路持平，他以土地补差价的形式卖给刘某1、尹某7海、张某三户4.5米×18米共81平米的门面三个，尹某7海、张某分别补给他差价203840元，刘某1补给他差价202800元，三个门面是610480元。他开挖土地时于2015年3月2日从罗某1手中借了270000元现金，约定月息一分五，同时签订协议，如果还不上钱就用土地（地基）抵债。2018年底罗某1要他还钱，他用土地抵债给罗某1约53万元（罗某1借给他现金270000元，按月息一分五计算48个月利息共195000元左右，此外罗某1帮他在刘某处借7万元做担保，一共约53万元）。他一共卖了8个门面约五六百个平方米，共得利1140480元，其中刘某1、尹某7海、张某三个地基他花了152800元，其实获利是987680元。他分别补给龙某现金218000元，尹某4现金9000元，龙某1现金68000元，尹某12现金72000元，龙某2现金68800元，尹某6现金4万元，龙某4现金70800元，龙某5现金76800元，尹某5现金42000元；一共付给这九户现金665400元，还签订了一份土地调换协议。他在某车站旁边一共开发了约13个门面，出卖这些地基除了在林业部门办理了130平米的审批手续外，其他未办理任何手续。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的时候，尹显安找到他说搞某车站旁边的开发，并向他借钱，他先后借给尹显安和帮其担保共有53万元左右。但尹显安一直没有还钱给他，他看到尹显安准备出卖地基，就按照尹显安找他借钱时写好的条子划出长20米、宽22米共440平方米的地基给自己。他拿到土地以后怕尹显安私自出卖他划出的440平方土地，在去年年底将地基打好。尹显安开发的某车站的山林是属于杨家组的地，不是尹显安的土地，出买地基也没有办理相关手续。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通过置换补差价的方式，从尹显安手中购买了约130平方左右的土地，补了158000元的差价。当时尹显安答应帮他办理好相关手续，但一直没有办理好。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大约十年前，他儿子张某、女婿尹某7海在尹显安手中购买围墙内的一块地，这块地长40米、宽12米，约两万元。2017年初，他们用这块地在尹显安手中换取了两个分别长18米、宽4.7米的宅基地，然后补给尹显安每个宅基地人民币218800元，两个共计407600元，并且签订了协议。在尹显安手中购买宅基地时，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只有一份调换协议书。 （4）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他将对面山坳上的两升山林地转让给了尹显安，尹显安支付给他六千多元，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尹显安霸占了他在某的山林地，无奈之下他的儿子尹某只好上红网进行投诉。直到2018年6月25日，村委会才将他们之间的纠纷处理好。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尹显安采取各种手段先后强占他家对面山上合计330平方山林地，没有经过他妻子龙某2的同意，将山林地推平用作地基。根据村里其他人转让给尹显安的山林地价计算，他作价要88000元，但尹显安只愿意出价62800元，实际付给他54800元，现在还差8000元。 （6）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尹显安没有经过她同意，私自将她们家三处土地共计330平方米的土地开发成宅基地。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才同意将土地卖给尹显安。尹显安承诺给他62800元，但实际支付了54800元，现在还差8000元。当时尹显安和她老公谢某签订了一个协议，她所有的土地都有图纸及审批的报告为证据。当时参与开发的还有罗某1。 （7）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因他急需用钱，便将自家的山地卖给了尹显安和罗某1，定价为148000元，并在2015年3月20日晚以他妻子和儿子的名义签订了协议。 （8）证人龙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尹显安没经过他同意便将他位于对门山面积约3分的林地用挖机挖平。他见林地被铲成平地，无法恢复，没有办法就答应把林地卖给尹显安。因竹山路旁的对门山上有林地的不止他一个人，为了确定好土地位置和面积，他先和某村的龙某签订了《龙某与龙某4对门山门面地基划分》协议，确定自己的林地位置，再和尹显安签订了《对门山尹显安开发地与龙某4的山界划分》协议，最终以78880元的价格将林地卖给尹显安。到目前为止，尹显安还欠他20200元林地款没有给他。 （9）证人尹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尹显安未经他同意，便将他家的山林地破坏，后经过协商，以6000元的价格将地卖给尹显安。之后尹显安又找到他要买山林地中间部位的土地，他答应卖给尹显安。他一共将某村加油站旁边的山林地转让给尹显安两次，共三升土地，转让费用共计13000元。 （10）证人尹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尹显安以两万元的价格从他手中购买了1.5分山林地。 （1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以6.08万元的价格将山林地转让给尹显安，并于2015年4月10日与尹显安的儿子尹某签订协议。后来尹显安在开发过程中将他协议之外的土地也挖了，于是他找到尹显安和罗某1理论，罗某1又给了他2000元，共计6.28万元，他卖给尹显安、罗某1约0.3亩土地。 （12）证人龙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在尹显安手中购买了一个位于，宽6米多、长26.8米的地基，价格为20.88万元，并写明协议相关手续由尹显安办理。几年后，尹显安在某车站旁进行开发，未经过他同意，私自将他的山地挖了，他发现后，多次告诉尹显安他的山地是不卖的，但尹显安不顾他的反对，强挖他的山地。之后经调解尹显安赔偿给他7.6万元。调解时他提出要尹显安给他的地基办手续，但镇里的调解干部说尹显安是非法卖给他土地，要先罚他的款。最后他便拿出3.6万元交到镇里用来交罚款和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尹显安要别人用挖机将他们家的地给挖了，为此他们家还跟挖机老板发生了冲突，派出所也出了警的。 （1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某车站旁边开发出卖地基，每个地基价格为二十万元左右。并证实周围老百姓对尹显安敢怒不敢言。 （15）证人尹某7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尹显安未经过他同意，将他在汽车站旁边的土地用挖机挖平，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协商好。并证实周围老百姓对尹显安敢怒不敢言。 （16）证人尹某7同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尹显安私自在他家位于竹山公路旁的农地里种下玉米苗70多株。5月9日，尹显安又私自到他家该农地扯死玉米苗40余株，并声称他家的土地是尹显安的。 （1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开始，他给尹显安运输土方用于地基开发。开发这块地尹显安只出了2万多元的运费。 （18）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5日，尹显安的儿子尹某拿着林权证、调换协议、本人申请报告来林管站办理林业手续，当时只批准了130平方米的手续。但后来尹显安的儿子私自在挖掘省级公益林林地950平方米，准备作为屋场修建住房，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他们便按照规定对尹某立案查处，他们单位在2016年6月20日下达了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以下处罚：①责令尹某2016年12月底前恢复林地原状；②对其处罚款19000元。 （19）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某汽车站旁边的山林地开发没有办理任何手续，2018年4月12日他局执法人员在巡逻中发现尹显安存在非法买卖土地的行为，他们立即组织人员调查立案，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尹显安拒不执行，最后他们将案件移送至法院。 （2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开发某汽车站旁边的山林地过程中，与占山林地的老百姓产生过纠纷，当时他与村干部一起参与过调解。尹显安进行山林开发的地基已经全部卖完，并且已经修建了几座房子。尹显安在进行山林开发时竹市林管站、县林业局都进行了处罚，现在只有国土部门没有对其进行处罚，听说已经移送了法院进行处理。 （21）证人尹某8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某村山林地开发时与村民签订协议，有一少部分双方签订了口头协议，签订协议的有：上游组村民龙某3、龙某1、尹某12、龙某4、龙某2、尹某4、龙某5、肖某、尹某。其中上游组村民与尹显安存在纠纷的有：尹某4、龙某5、龙某2。现在还有杨家组村民尹某11、尹某、尹某7同、尹某7伟的土地界限没有与尹显安完全划清。 （22）证人尹某9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在某街上买了两个门面，建房时，尹某3就找到她老公罗某说建房的材料必须由尹某3来拉。她老公当时也知道尹某3一家在某的势力，为了顺利将房子修好，她老公就答应了尹某3的要求。尹某3给她家送的材料只有砂子比别人的要高出两万元一车。 （23）证人尹某10的证言证明：某汽车站旁边的山地是尹显安购买占山地村民的，尹显安购买村民山地的矛盾都处理好了的，占山地的村民也都从尹显安手里拿了钱。但后来有部分村民说尹显安挖了他们的土地并向村干部反应。尹显安挖地时主要是事先没有和占山的一部分村民协商，私自将别人的山用挖机挖了，所以造成了很大的矛盾，很多村民上访和举报尹显安。同时开发变卖地基的事情林业部门也做了处理，国土部门也正在调查处理当中，案子也都移交到了洞口县人民法院。 （24）证人尹某11的证言证明：2017年，尹显安将他位于某车站旁的菜地开挖了三分之一，尹显安还声称这块地是从他哥哥尹某13手中买的。之后他要求尹显安和他哥哥尹某13都给他出具一个证明，证明土地是他的。他还将此事报告村干部，但村干部说转卖土地是你们双方的事，后来他在该土地上种树，但被人拔了，当时还报了警。 （25）证人尹某13的证言证明：他家有土地与尹显安进行土地转换，尹显安与他达成口头协议，并一次支付给他现金一万八千元。但尹显安未经过他和他二弟尹某11的同意，强占了属于他二弟尹某11的土地（约1.5分），在与村干部一同指认土地的过程中尹显安动手打了他并威胁他。 （26）证人龙某6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2015年因开发山林地与本村村民龙某5、尹某4、龙某2、龙某4等人发生过纠纷，他们还通过网络、举报信等方式请求上级部门处理，直到2018年纠纷才得到处理。 （27）证人尹某12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开发车站旁山林地时挖了他家岳母周某的山，当时尹显安没和他们说过，挖了以后他妹夫袁进中找到尹显安，但尹显安一直没有给他妹夫补偿。 3、书证 （1）鉴定意见证明：经司法会计鉴定，尹显安转让某车站旁边土地使用权的收入为人民币1,637,600元，获利为人民币909,467.26元。 （2）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尹显安及相关人员账户内的资金交易情况。 （3）洞口县国土资源局的立案呈批表、违法线索登记表、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等证明：被告人尹显安非法平整村民的土地共计3005平方米，然后出售给他人用于建房，其行为已违法，洞口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15日对其作出如下处罚决定：责令尹显安自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将非法转让的土地退还给原村民跟管使用，没收尹显安非法所得20万元并处罚款2万元。洞口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2日责令尹显安对非法占用林地建房的行为停止施工。 （4）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证明：被告人尹显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地点、面积，其中面积为3005平方米。 （5）转让地基门面协议书证明：2012年10月13日尹显安与龙某8签订了地基转让协议，转让价124800元。 （6）洞口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转让协议等证明：2016年1月龙某4与尹显安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 （7）雷某（龙某3）土地转让协议书，杨某、尹某、尹某、尹某7贵、龙某、刘某1、尹某7海、张某、龙某1、龙某8、尹某12、尹某5、龙某、尹某4、尹某的门面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尹显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给他人的事实。 （8）借条证明：尹显安于2017年3月4日向刘某借23000元，2018年1月24日借30000元，罗某1为担保人。 （二）故意伤害 2013年6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尹显安埋涵管时损坏了被害人龙某1的菜，龙某1找尹显安理论，尹显安与其侄子尹某3（现在逃）遂对被害人龙某1实施殴打，致龙某1的头部、胸部及腰部等多处受伤。经洞口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龙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后经村干部和镇司法所调解处理，尹显安赔偿被害人龙某1人民币65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尹某修下水道，他在帮尹某挖土方埋下水道涵管时，因为龙某1不准埋，他与龙某1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龙某1打了他两拳后他还手打了龙某1两拳。他和龙某1在争吵过程中掯了起来并打了起来，后来他侄子尹某3过来和他一起殴打了龙某1。此事经过村里和镇司法所调解好了，他赔偿龙某1六千多元钱。 2、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5日下午5点多钟，因为尹显安埋涵管时损坏了他的菜，他便和施工人理论。这时尹显安一家人跑了出来和他争执，尹显安用拳头打他的脑袋、腰等部位。尹显安的侄儿尹某3也过来帮忙打他，尹某3脚穿皮鞋在他身上猛踹了几脚，他被打后走回自己家中，尹显安和尹某3也跟着跑到他家里，在家里他又被尹显安和尹某3打了一顿。他的损伤经洞口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为：头部、左胸部、腰部软组织多处受伤，已构成轻伤。后在村干部和镇司法所的人员一起协调下处理了此事。 3、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10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埋涵管时，龙某1说占用了他家的土地，于是双方争吵起来又打了起来，后来龙某1的肋骨被打断了，当时构成了轻伤。 （2）证人龙某7的证言证明：尹显安打龙某1时他在马路边看到了。2013年6月的一个下午，他看到龙某1和尹显安在争吵，两人相互推搡，接着又扭打在一起，龙某1把尹显安摁倒在地，尹显安的侄子尹某3就冲上去拉龙某1的手，这样尹显安就反过来把龙某1摁倒在地上，过了不久，双方就被村民拉开了。过了不久，派出所的人来了，在向龙某1了解情况时，尹显安还冲过去打了龙某1的脸一拳，最后龙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的一个下午，他看到派出所的人到龙某1家，他和龙某7、尹某4等人站在路边，看到尹显安冲过去打了龙某1两耳光。 （4）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5日下午，他看到派出所的人到龙某1家，他和龙某7、张某1站在路边，尹显安冲过去打了龙某1两耳光。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因尹显安挖涵管时压坏了龙某1的菜，龙某1和尹显安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打。 4、书证 （1）赔偿协议证明：尹显安与龙某1达成了赔偿协议，龙某1同意不追究尹显安的刑事责任。 （2）洞口县公安局出具公字［2013］01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龙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三）寻衅滋事 1、1996年，被告人尹显安以开办砖厂为由租用村公用资产园艺场土地十多亩办红砖厂（经测绘面积为6836平方米，价格为1200元/年）。2000年左右又以扩大砖厂为由从本村某1组、某2组部分村民手中租赁大量土地（经测绘面积为3600平方米，价格为每亩400元/年），并先后与某村委会和村民签订为期五年的土地租赁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租金。后由于其经营不善砖厂倒闭，但是砖厂倒闭后尹显安也拒不退还土地给村委会和村民，村干部和村民找其退还土地时尹显安或者采取殴打或者以他的砖厂还要继续置办为由至今没有退还土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证明：他的砖厂是1992年开始办的，当时租用了村里的园艺场土地大约十亩左右，和村里签订了租赁二十年的协议，但是他交了五年租金以后砖厂倒闭了。某1组村民的土地他当时是以砖厂扩建从老百姓手里租赁的，到现在为止土地依然还在那里，他也从未私自处理过。他现在的想法是土地该是谁的应该归还给谁，他也不再坚持砖厂的土地是他的，村里的归还给村里，老百姓的归还给老百姓。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尹显安没有和他们村民商量，就推平他们的菜地用来办砖厂，当时被占地的村民碍于菜地已经被推平了就答应将菜地租给尹显安。三年后，尹显安的砖厂停产了，没有再支付租金，也不恢复土地原状，他当时在组里召开了村民会议，他和尹某2讲要把土地跟管回来，这件事被尹显安知道了。2004年的一天，他在某街上卫生院附近，尹显安带了两个男子过来威胁他，还要他当街当众向尹显安下跪，他不肯，尹显安就用脚踢他，将他踢跪在地。第二天，尹显安又纠集尹某、尹某3、尹某14、尹某、尹某等人到尹某2家中，将尹某2架到附近的河里，将尹某2扔到水里淹。 ②证人尹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某村村主任，1996年尹显安和村里签合同租集体土地办砖厂时他不在现场，但其砖厂扩大经营再租某1组、某2组村民的土地时他都在现场，合同内容大概是签五年，租金400元每亩每年，先一次性交了3年租金，租了约10亩。租了两年后尹显安就把砖厂转让了，砖厂再开了一年左右就倒闭了，没有再交租金，也没有续租，村民的土地没有拿回来。砖厂倒闭后村委会去问过租金，尹显安以没有钱为由拒绝支付。尹显安租用某1组村民的土地有：尹某7松、尹某、尹某、张某1、尹某7友、尹某7仁、尹某7白、尹某14、张某、张某、尹某7桂、尹某12、尹某、尹某16、尹某；某2组村民：刘某、刘某、易某；杨家组村民：尹某7田、张某、尹某。 ③证人龙某7的证言证明：尹显安的砖厂始建于九几年，当时他是某村村长，砖厂与村委会有租地合同，合同已经找不到了，内容是约定租地面积约二十亩，每年1200元，租期为五年，签合同时付了3年租金3600元，后续没有履行过合同，也没有付租金。尹显安开砖厂租用某1组村民的土地有：尹某7松、尹莫、尹某、张某1、尹某7友、尹某7仁、尹某7白、尹某14、张某、张某、尹某7桂、尹某12、尹某、尹某16、尹某；某2组村民：刘某、刘某、易某；杨家组村民：尹某7田、张某、尹某；双方签了租地合同，首付了三年租金，后续没有履行合同，没有付过租金。尹显安砖厂倒闭后没有交过租金，租用的土地也没有归还，部分村民询问土地的事也没有结果，土地一直荒芜到现在。 ④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01年的时候他跟尹某7友一起承包了尹显安的砖窑，一年后将股份转让给了刘某。 （3）书证 ①洞口县某砖厂现场勘测图证明：尹显安砖厂占用土地10436平方米（合15.654亩），其中旱地941平方米、宅基地1734平方米、采矿用地7761平方米。 ②某村村支两委会议记录证明：对尹显安办砖厂所占用村民土地面积的情况进行调查，尹某7松0.15亩、尹某0.58亩、尹某0.14亩、张某10.15亩、张0.1亩、易四玉0.1亩、尹某7桂言0.16亩、尹某7友0.22亩、曾桃姬0.11亩、尹某7白0.2亩、尹显友0.1亩、尹某140.198亩、张树华0.396亩、张姜玉0.1亩、尹某7田0.1亩、尹某120.3亩、尹显元0.7亩、尹某16面0.1亩、尹显晚0.3亩、刘孙目和刘孙象等0.7亩。上述土地尹显安租赁时付了三年租金，后未支付租金。 2、2010年初，尹显安强行在，先后将河道、道路及村民张某1的水田强行霸占，修建了七个门面的房子，其中一个己经卖给了本村村民龙某8。经国土部门测绘，尹显安在某公用河道上违法占地共513平方米，其中强行霸占张某1的土地为78平方米。该房屋建好后，将某村某1组村民进入耕种水田的唯一道路堵死，尹显安所建房屋后面某1组村民的约十来亩良田如今已成为荒地，无路可以进出。由于房屋建在河道上,遇到洪水时，马路就被淹没，给某1组村民的出行和生活带来了极大安全隐患，村民对此反响尤为强烈，要求将其违建的房子进行拆除，让荒废的良田得到耕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证明：他于2010年刚开始在某河道上修建房子时自己没有任何土地，开始是占用了村里的河道，靠近张某1这边的土地是尹某12和张某1调换之后他又和尹某12调换得来的，他再把靠近张某1这边的房子修建了起来，张某1的一个门面是以1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龙某8。他没有占用张某1的土地，只占用了村里的部分河道，也没有和张某1发生过争吵。他在某村河道边修建房子，当时占用了25米河道，建房子时将河道加宽加高了，对河道的排涝和村民的生产生活没有产生什么影响。修房子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但打好地基时水利局对他进行了3000元处罚。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他在自家田建房时尹某12来阻工，尹某12在他后面有2分8厘田，尹某12说建房挡住了他家田的光线，他就没有继续动工了。后来尹某12两个侄子尹某3、尹某找到他说要建房就要补他们一家两个门面，于是他就用两个门面调换了这2分8厘田。这两个门面不知什么原因就变成尹显安的了，尹显安将一个门面卖给了龙某8的儿子。他在靠近某河道那边还有三个门面地基，尹显安在没有跟他商量的情况下霸占了，连着河道边一起修起六个门面的房子。他的门面被霸占了也不敢声张，村里很多人怕尹显安，他当时也找过村干部，但村干部不敢来处理，尹显安常以去广东找他的儿子麻烦威胁他。 （3）证人证言 ①证人尹某11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村里唯一河道上修建房子开了超市，有两个门面建在河流的桥上，其他建在张某1的稻田上。尹显安将自己房子和张某1之间的一个门面卖给了龙某8，是张某1的田。尹显安修建的房子后面有几亩稻田，房子把稻田的进出道路给堵死了，稻田荒了。加上在河流上面修建了房子，涨了几次水，因泄洪不如以前，某村下游被淹。 ②证人龙某6的证言证明：春夏涨水时对泄洪有点影响，但防洪问题应该不大。有一年涨大水的时候消退速度变慢了，河道边上游很多村民的农田被淹没，甚至还有几户村民的房子里都进水了。 ③证人尹某10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河道边没有土地，河道是公用的，河道右边的土地是张某1的，当时张某1在电话中和他反映过尹显安建房占了其土地。尹显安在河道上和张某1的田里一共修建了七个门面的房子，卖了一个门面给龙某8。 ④证人尹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现任某村村主任，尹显安在河道上的房子修建于2011年，听说先是尹某12用田调换了张某1房子旁边的两个门面，尹显安从尹某12处购买了这两个门面，修好之后卖了一个给龙某8，尹显安的其他门面占用了张某1和村里河道、河堤的土地。自从尹显安在某河道上建房，其屋后某1组村民的大约十来亩田地都无法耕种。河道被堵后，一到涨水时，上游村民居住、生产都受到影响。 ⑤证人尹某12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在河道上修房将河道两边都挖了，然后河道右边的路也全部占用，约有两个门面的面积，加上和尹显安换的有四个门面的面积，四个门面中间的三个门面是张某1的土地。尹显安占用的路是某1组出入耕田的老路，现在路被占用没有进出的路，尹某12等五户人的田到现在全部荒废了，现在雨下大一点上面的马路就全部被淹没了。 ⑥证人龙某8的证言证明：他从尹显安手中以124800元购买了一个50平方米的地基，位于张某1房屋旁，尹显安已帮他把房产、土地等手续办好。 ⑦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尹显安霸占河道修房后，组里靠河道的水田大约十多亩无法耕种，现在还处在荒废当中。 ⑧证人杨某2、雷某、尹某14的证言均证明：尹显安房屋修建后，把唯一的耕种路堵了，导致他们在尹显安屋后的耕田无法耕种。 （4）书证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均证明：尹显安修建在某河道上房屋的具体位置、周围情况及其房屋后面土地荒芜的情况，另证明经国土部门测绘尹显安占用张某178平方米的土地。 二、违法事实 （一）2004年至2005年期间，某村某1组村民被害人尹某2（己故，系退伍老兵和党员，在该组群众中有较高的威望），作为某1组的村民代表先后多次为了要回砖厂的土地与尹显安发生过口角和矛盾，尹显安对其怀恨在心。尹显安在2005年上半年的时候喊了其侄子尹某3等五六个人来到尹某2家中将其殴打一顿后再将其强行拉到某村唯一的河道上将其先后两次推到河中水淹。事发后，尹某2找到村干部述说此事，村干部对此事进行调解，因尹某2未作伤情鉴定，经调解由尹显安对尹某2赔礼道歉并上门放炮赔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尹显安的供述证明：2004年还是2005年，他在某的砖厂的窑承包给了刘某2和尹某7友，但是尹某2去挖他砖厂的窑、霸占他的土地，发生争吵后还拿起锄头打他。所以他把尹某2从家里喊出来后将其推入了河里，后来镇里的干部把他们的事情处理好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尹显安没有和他们村民商量，就推平他们的菜地用来办砖厂，当时被占地的村民碍于菜地已经被推平了就答应将菜地租给尹显安。三年后，尹显安的砖厂停产了，没有再支付租金，也不恢复土地原状，他当时在组里召开了村民会议，他和尹某2讲要把土地跟管回来，这件事被尹显安知道了。2004年的一天，他在某街上卫生院附近，尹显安带了两个男子过来威胁他，还要他当街当众向尹显安下跪，他不肯，尹显安就用脚踢他，将他踢跪在地。第二天，尹显安又纠集尹某、尹某3、尹某14、尹某、尹等人到尹某2家中，将尹某2架到附近的河里，将尹某2扔到水里淹。 （2）证人尹某15的证言证明：因尹显安的砖厂占用了某1组的土地，尹某2和尹显安发生过争吵。2004年4、5月份左右，他在他大嫂家屋门口看到尹显安、尹某3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拉着尹某2推到河里水淹。 （3）证人尹某10的证言证明：尹某2告诉他尹显安喊人把他打了一顿后又将其从家里拖出来推入河中两次水淹的事情。 （4）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尹显安、尹某3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拉着尹某2将其推到河里水淹。 （二）2002年5月10日下午，尹某7因拉货与人发生口角，尹某1评价了一句就遭到了尹显安的殴打。 1、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明：有一次尹某7开拖拉机拉货与尹某3（尹显安的侄子）发生矛盾，他和尹显安在那里，他就说了一句：他们组里的货他们拉，你们组里的货你们拉，互不抢生意。尹显安听后就搂着他的脖子，接着就几拳打在他头上，他当时就昏死过去了。 2、证人尹某7的证言证明：2002年5月10日下午，他用拖拉机在某街上帮人拖红砖时与人发生争吵，尹显安冲过去一拳打在其太阳穴上将其打倒在地，用脚踢他的腹部和腿，其徒弟尹某1过来劝架遭到尹显安和尹某14的殴打，他当时头晕，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全案综合证据 1、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尹某16、张某1辨认出尹显安、尹某3。 2、检举报告材料证明：洞口县公安局调取到多名村民检举被告人尹显安的报告材料，证实竹市镇某村村民自2002年至今对尹显安的违法犯罪行为多次进行检举，对尹显安的行为深恶痛绝。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尹显安，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显安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尹显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尹显安与被害人龙某1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文辉辩护提出，尹显安非法转让土地所得金额90.97万元中有53万元用于抵债，尹显安实际所得为37.97万元，该金额违法但不构成犯罪；尹显安对于非法买卖土地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所涉及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罪名已过追诉时效，应作无罪处理。经查，被告人尹显安非法转让土地获利90.97万元，虽有53万元用于抵债，但不能否定其实际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尹显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经鉴定致一人轻伤，属于刑事范畴，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尹显安早在1996年、2002年、2003年就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行为，2013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2015年又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尹显安的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在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两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事实中，虽然对所造成的损失没有进行司法评估，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被告人尹显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被告人尹显安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显安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显安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尹显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9467.26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兰柳林 审 判 员  罗 靖 人民陪审员  杨 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曾琰 书记员汪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