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住所地：临邑县东岳路与广场大街交叉口北130米处高层楼。负责人：钟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耀明，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仉长菊，女，1979年8月20日生，回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仉长爱，女，1977年2月20日生，回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仉立军，男，1952年5月22日生，回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英，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波，男，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经济开发区远征路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廷路，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军，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平尹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瑞，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保险人违反《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危险增加通知义务属于法定责任免除，无需上诉人履行提示、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被保险人车辆擅自改型，且交警队事故认定书也认定。被保险人车辆擅自改型违反《道交法》第十六条禁止性规定，擅自改型属于《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第四款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事项。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未将此事项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具有法定保险责任免除权。且该免除权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2款的规定，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用按《保险法》第十七条尽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即使属于免责条款，也因为该事项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事项，上诉人也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完全认定错误。二、对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与超载加扣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无从资格证免责与超载加扣免赔率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作出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符合《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提示义务要求。公安部门规范的是驾驶员的驾驶行为，交通部门规范的是驾驶员的运输行为。无驾驶证驾驶车辆，违反国务院《道交法实施条例》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无道路从业资格证驾车从事经营性运输违反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上述驾驶与运输行为的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属于同一位阶的法律，无驾驶证与无从业资格证都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营业用车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免责，就是为了让投保人、被保险人遵守国家道路运输的法律规定并严格管理其驾驶人员。此免责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反《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没有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因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与《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2款，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文书上盖章，符合认定上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法律要件。当被上诉人各方为了自身的利益，对此持否定态度时，按法律规定，应当由投保人提供有效的反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并且投保人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盖章证明，已确认收到条款及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作出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应当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2019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0项第二款保险合同的成立自合同相对人盖章即生效，其盖章证明，我方已就约定的免赔事项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三、关于无责车辆交强险应当予以扣减问题本次事故中，经事故地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认定，为三方事故。其中鲁Ｎ×××××在该事故中承担无责。交强险不同于一般的商业保险，具有社会属性，根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与国务院颁布的交强险实施条例，在一起交通事故中，无责方的交强险需要在无责限额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分摊损失。然一审法院仅通过因果关系，对无责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予以免除，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所谓的车辆改型，根据法院在交警部门调取的车辆照片，改型仅是挂车轻微的改动，但涉及本案上诉人投保的车辆是主车即牵引车，与挂车没有任何关系，而牵引车并不存在改型，并且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种挂车的改型能够导致被保险的牵引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二、对于无从业资格证进行免赔的条款，上诉人并没有尽到保险法第17条规定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从业资格证的规范并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而是部门规章，部门规章完全不能等同于司法解释二第十条所列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仍应对免责条款负有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7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第11条规定，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及声明仅仅是加盖了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空格填写内容均是由保险公司自己填写的，并且是在加盖公章后填写的，一审中上诉人未否认。并且同时期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有若干车辆，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及声明并没有标注车号，不能证明系涉案车辆的投保单及声明，因此其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34820.75元。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211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12日18时30分许，李万波驾驶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340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王凤楼—李天栋王凤楼街里丁字路口时与由北向南左转弯行驶的冯桂荣驾驶的电驱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同时与道路南侧顺停的鲁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2、该事故经平原县交警队认定李万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冯桂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志无事故责任。3、本次事故造成三车损坏，冯桂荣受伤住院。冯桂荣于2020年1月26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死亡。4、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鲁Ｎ×××××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没有投保。5、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及责任承担比例住院病历、住院发票、及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原告的亲属冯桂荣住院诊疗及医疗费用情况。证据二、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原告的亲属冯桂荣于2020年1月26日因交通事故住院救治无效死亡。证据三、户籍证明，证明原告与死者冯桂荣的身份关系。证据四、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系死者冯桂荣生前的亲属即继承人，再无其他继承人。同时主张护理人员护理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证据五、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亲属冯桂荣生前从事非农业生产，其误工费及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证据六、保险费，证明: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用。证据七:化尸费发票及遗体存放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亲属冯桂荣在火化场放时产生的费用。证据八: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方的交通费损失，冯桂荣交通事故赔偿明细：医疗费及遗体存放费、化尸费160888.72+256.5+2356.66+260.49+76.2+17400+1+34+47.98+200+1040＝18256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1400元；营养费:14天×50＝700元；误工费:(5949+365)×14＝2282元；护理费:14×(42329-365)＝1642元；丧葬费:37562.5元；死亡赔偿金:42329×17＝71959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事宜的误工费:(42329÷365)X30＝33480元；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1002221.05元，应当赔偿562110.5元。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保险公司的关联性有异议，车辆超载按商业三者险应加扣10%的免赔率，车辆擅自改型，违反道交法16条强制性规定，按保险法第52条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没有通知改型的事项，在保险期间内属于风险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付。鲁Ｎ×××××号车在阳光投保有交强险，阳光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对医疗费发票，其中有256.5元病历复印费不属于医疗诊治项目范围之内。对病历及用药清单，我公司仅承担医保项目范围之内。非医保不在保险公司范围赔偿之内。对证据二、死亡医学证明，死亡原因是不可归类者，死亡原因是无法查明的，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同时，该证明派出所没盖章。对证据三、户籍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五无异议。对证据六、责任保全险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对证据七、该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支付。对证据八、交通费，请法院酌情支付。对赔偿清单：医疗费应当扣除病历复印费，对于尸体的存放费及化尸费包含在丧葬费当中，不应当另行支付。对于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营养费应当按30元每天支付，对误工费已达到纳税标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付。对护理费，山东省高院仅是对死亡赔偿金及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支付，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等还是应当由原告进行举证收入情况。原告没有举证护理人员证明，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无异议。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39579的标准计算。对精神抚慰金过高，应酌情处理。对交通费，请法院核定。对丧葬事项的误工费，天数应当按7天，人数应当按2-3人，原告没提供丧葬人员的户籍性质，应当按农村标准户籍性质计算。关于车损，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事故认定书所述擅自改型是指的是挂车鲁Ｎ×××××，但该挂车并没有在保险公司投保，就此不存在保险公司所说的通知危险程度增加及拒赔的事由。并且该案事故是因大雾天牵引车的前部与受害人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对超载，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明确告知，因此，其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保全保险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其它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牵引车和拖车是一体，所以同意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6、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实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的义务。证据二、保险条款一份，证实该条款免责已按保险法第17条进行了加黑加粗，符合提示要求，同时该条款第24条第6项，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赔事项。从业资格证是国务院制定的条例和交通部道路运输规定的必备证件，该条款第25条第3项改装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风险系数增加，属于免赔事项，同时该规定依据的法律依据是保险法第52条。该条款第27条第2款违反安全装载加扣10%免赔率，第26条第6款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第26条第7款，诉讼费相关费用不予承担。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所盖公章系公司的公章，但投保人声明下面书写的字是保险公司书写的，我们只盖了章，格内是空白的。从声明中看出是刚刚写上的，并且是盖章后写上的，字迹非常鲜亮，保险公司属于作伪证。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免责条款，也没有把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含义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要求保险公司证实格内所写的字是谁书写的，向法庭提供证据，如果保险公司说是我公司人员书写，我们将依法申请鉴定。对证据二、条款第24条第6项并没有明确指出驾驶员需具备何种证书，是否为保险公司所说的从业资格证书，因此，该条款本身就没有明确说明，更不可能向投保人对此进行解释和说明，是必需具备从业资格证书。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对25条第3项所指的是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必需是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系数增加，而本案中存在改型的是挂车，而不是被保险机动车，因此，不存在保险公司所称的这种情形。另外，是否构成保险法所说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解释4第4条来依法认定。对27条第2款，该条款没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目的也不认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保险公司的主张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是否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投保人进行了释明义务，仅凭有加黑加粗的字体上无法证明其主张。其它同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四份判决书，均证实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但法院均判决保险进行赔付的法律事实。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属于证据规则中的情况，因为每个案子的案情是不一样的，保险公司庭后提交无从业资格证胜诉案件判决书一份。对驾驶证、行驶证无异议。被告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挂靠合同一份，证明李万波的车挂靠在该公司。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挂靠合同无异议，但证实了主挂车实际车主是一人，车辆的收益风险由实际车主承担。被告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平原县交警队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予采信，李万波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冯桂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志无事故责任；李万波和冯桂荣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保险公司主张的第三者险拒赔的问题（1、车辆超载按商业三者险应加扣10%的免赔率。2、车辆擅自改型，违反道交法16条强制性规定，按保险法第52条以及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没有通知改型的事项，在保险期间内属于风险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付。3、没有从业资格证拒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及解释说明义务，若未尽到提示或解释说明义务的，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保险监督委员会在其作出的保监发（2012）16号文件中对于商业车险条款拟定及执行的要求进行了详细规定：“（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虽然加盖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并无涉案车辆的车号等信息，也没有投保方经办人签字等，因此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提交的声明即是涉案车辆所对应的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按照上述规定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因此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第三者险的免除责任。关于原告的诉讼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遗体存放费、化尸费200元、104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项目内；处理死者丧葬人员误工费，为91815元/365天X3人X5天=3773.22元；交通费酌定7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为42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财产损失没有证据不予支持；其他费用医疗费18132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死亡赔偿金719593元、误工费2282元、护理费1642元、丧葬费37562.5元合理合法，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应先由第三方无责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第三方即鲁Ｎ×××××号车停放在路旁，鲁Ｎ×××××号车、鲁Ｎ×××××车与死者驾驶的三轮车发生事故后又碰撞鲁Ｎ×××××号车，因此鲁Ｎ×××××号车与死者驾驶的三轮车没有接触，也无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有责、无责）。故此保险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总损失为958694.27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按责任赔偿，为419347.14元，已经垫付的10000元相应扣除。在本案中，原告的主张没有超出保险限额，因此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平原县安捷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各种损失共计120000元，已经垫付10000元，扣除后余额为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419347.14元；以上款项共计529347.14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驳回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元，由被告李万波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保险单四份，欲证实临邑福贵运输公司在同一个时间段向上诉人投保很多车辆，所以上诉人提供的声明不能证明是本案的车辆。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对证据的要求。其次该组证据与事故以及调查的事项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有涉案车辆的车牌号、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能证明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车辆就是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仉长菊、仉长爱、仉立军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保险单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与涉案车辆投保的公司即被保险人一致。因此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李万波、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保险单仅能证实同期临邑福贵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多次投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鲁Ｎ×××××号车辆交强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就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仅提供保险条款、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人的盖章，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解释了争议条款中“驾驶出租汽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具体涵义，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应当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侵权责任成立要求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李万波驾驶……与因冯桂荣驾驶的电驱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同时与道路南侧顺停的鲁Ｎ×××××小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根据以上事实，冯桂荣的死亡是由李万波驾驶的重型半挂车与其驾驶的电驱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与鲁Ｎ×××××车辆并无关系。因冯桂荣死亡与鲁Ｎ×××××不存在因果关系，承保鲁Ｎ×××××车辆的保险公司不应对冯桂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临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圣宇书记员张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