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陇雪，男，汉族，1974年11月12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1号。法定代表人：金梅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光伟，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陇雪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陇雪上诉请求：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所述2016年2月18日，并支付2012年7月至2016年期间的劳动报酬，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所述在仲裁庭，王陇雪认可与兰州通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与事实不符。解除用工通知书只能代表王陇雪与管理人之间的临聘关系的解除，并未解除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所述关于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王陇雪未到岗上班，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企业经营困难将职工分为留守、轮岗与待岗三部分。一审法院未按相关法律依据为准绳，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法法院提起诉讼。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公益债务后，优先清偿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用，及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一审法院只就支付补偿金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对于所欠工资及未划入职工账户的养老保险重要事实的证据归属于社保部门的范畴，与破产法相关规定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王陇雪在此次仲裁程序中提起的主张均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此次仲裁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陇雪于1998年1月份入职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岗位。2016年2月前后因重大财务失误，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离职，作出《关于与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为此，王陇雪向兰州市仲裁委申诉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支付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2016年4月18日兰州市仲裁委(2016)第38号裁决书撤销解除决定，驳回其他主张。2012年7月至2015年12月工资按月发放，2016年1月2月未参加劳动，故未支持。2016年解除劳动关系决定被撤销后，安排到安保岗位，但王陇雪不到岗。无奈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8月23日又作出解除决定。王陇雪2017年1月17日再向兰州市仲裁委申请撤销解除决定、支付2016年3月至l2月工资，兰州市仲裁委(2017)46号裁决书支持工资、驳回其他。王陇雪不服起诉至七里河法院，2017年11月3日七里河法院以(2017)甘0103民初107号判决书撤销解除决定，以王陇雪未提供劳动为由驳回2016年期间的工资。前述判决之前，王陇雪一直未到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劳动。2017年8月份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由破产管理人接管管理，公示职工债权王陇雪2017年8月份之前数额1700元，王陇雪未确认，称以最终的法院判决为准。未执行。上述判决后，2017年11月28日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安排王陇雪参加工作，从事配合管理人的相关工作，并按时支付工资至2018年4月底。2018年5月份，兰州中院裁定终止破产重整程序。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再次以经济型裁员为由解除王陇雪用工。王陇雪不服，以撤销解除用工通知、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工资、经济补偿金22770元、重整公司支付二倍工资为由，申诉至兰州市仲裁委，兰州市仲裁委(2018)第252号裁决支持经济补偿金16200元。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事后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和解协议》，支付经济补偿金16200元，实际履行完毕。2019年3月20日。王陇雪又向七里河仲裁委请求：破产期间欠发工资、缴纳社保、安置。综上所述，王陇雪的诉求均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此次仲裁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不向王陇雪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动报酬3177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陇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陇雪原系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职工，1997年11月入职，从事财务工作。2016年2月18日，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与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文件，为此王陇雪向兰州市仲裁委提起申诉，要求撤销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支付2012年7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2016年4月18日，兰州市仲裁委作出（2016）第38号裁决书，撤销了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与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驳回了王陇雪的其他仲裁申请。2016年8月23日，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王陇雪自2016年起无故不到公司上班，旷工已达20天为由再次作出［2016］第27号《关于与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2017年1月17日，王陇雪再次向兰州市仲裁委提出申诉，要求依法撤销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与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支付王陇雪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14700元等请求。同年5月15日，兰州市仲裁委作出兰劳人仲裁字（2017）第46号裁决书，裁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王陇雪支付2016年3月至6月的工资5880元；驳回了王陇雪的其他仲裁请求。王陇雪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2017年11月3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作出的制造公司人字第［2016］第27号《关于与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对王陇雪主张的2016年2月至当年12月期间的工资，以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在宣告破产重整前企业经营困难，对在岗职工实际亦未发放工资，且王陇雪在此期间未实际向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为由，驳回该诉请。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7年8月9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指定甘肃重振清算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振公司）为破产管理人。2018年5月31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批准债务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终止债务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重整程序。王陇雪自2017年11月28日在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工作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报酬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发放。2018年5月15日，重振公司下发《解除用工通知书》，以“因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破产重整，需要实施经济性裁员”为由，解除了与王陇雪的劳动关系。为此，王陇雪以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为被申请人，再次向兰州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一、撤销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用工通知书》；二、要求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36090元；三、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770元；四、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2018年5月的工资2070元；五、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王陇雪违反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而应支付的（2017年11月28日至5月31日）的两倍工资11970元。兰州市仲裁委经审理认为：王陇雪系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8月9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重振公司被指定为破产管理人，负责处理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务。在仲裁庭，王陇雪认可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也认可因破产重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终止的事实。因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王陇雪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上述破产管理人是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因此上述费用应当由破产管理人支付。关于王陇雪要求支付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工资的仲裁请求，因为已经经过仲裁裁决且经法院判决，本着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仲裁机构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王陇雪未到岗上班，且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破产宣告破产重整前，企业经营困难，对在岗职工也没有发放工资，兰州市仲裁委对申请人要求的上述工资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同时，该仲裁委会认为，破产管理人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范畴，不能成为劳动用工关系的主体，因此王陇雪与破产管理人所建立的不是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王陇雪与破产管理人发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对王陇雪要求撤销破产管理人作出的解除用工通知书，支付2018年5月的工资以及要求支付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应支付2017年11月28日至5月31日期间的两倍工资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理由，兰州市仲裁委作出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52号裁决书：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王陇雪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00元；驳回王陇雪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该裁决下发后，当事人均未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5日，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与王陇雪签订《和解协议》，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王陇雪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6200元。2019年，王陇雪再次向七里河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1．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破产清算期间的欠发工资38970元；2．请求依法裁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社保机构缴纳拖欠的养老保险；3．请求依法裁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按破产法相关规定，根据职代会通过职工安置方案进行安置。七里河区仲裁委在审理过程中，认为重振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追加重振公司为第三人。2019年7月2日，七里河仲裁委作出七劳人仲裁字（2019）第25号裁决书，缺席裁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王陇雪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动报酬31770元；第三人重振公司向王陇雪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劳动报酬9720元；驳回了王陇雪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送达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不服，诉讼来院。庭审中，王陇雪明确破产清算期间的欠发工资是指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王陇雪要求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当年12月工资申诉请求，已经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民初107号判决书处理，对2017年1月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兰州市仲裁委也以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52号裁决书作出了处理，以上判决和裁决书已经生效。现王陇雪再次以相同的请求提起仲裁申请，缺乏依据，故对该项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王陇雪请求依法裁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社保机构缴纳拖欠的养老保险的仲裁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的范畴，其可向社会保险部门申请处理；关于王陇雪请求依法裁决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按破产法相关规定，根据职代会通过职工安置方案进行安置申诉请求，因双方在兰州市仲裁委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52号裁决书中均已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王陇雪也基于该裁决取得了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此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存在安置的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不向王陇雪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动报酬31770元；二、驳回王陇雪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陇雪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依据经质证的证据及审理笔录，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应否向王陇雪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动报酬31770元。上诉人王陇雪明确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工资为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劳动报酬。经审查，2018年，王陇雪已就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向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作出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52号裁决书，认为：王陇雪要求支付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工资的仲裁申请请求，已经过仲裁裁决、法院的判决，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对王陇雪该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月至11月期间，王陇雪未到岗上班，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在宣告破产重整前企业经营困难，对在岗员工也未发放工资，故对王陇雪要求上述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王陇雪本案中主张的劳动报酬之前已经仲裁委员会审查处理，且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王陇雪主张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劳动报酬属重复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陇雪请求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社保机构缴纳拖欠的养老保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为职工补缴养老保险费引发纠纷问题的答复》明确，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未规定由法院受理。因社保机构对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如果劳动者、用人单位与社保机构就欠费等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因此，此类争议不宜纳入民事审判的范围，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数额等发生争议的，应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故本案王陇雪请求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向社保机构缴纳拖欠的养老保险不属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其应向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申请处理。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兰劳人仲裁字[2018]第252号已生效裁决书认定，王陇雪确认其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亦认可王陇雪与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因企业破产重整已终止。因王陇雪与被上诉人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陇雪主张按照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进行安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王陇雪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陇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陇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新宇审 判 员 李志勇审 判 员 张惠东审 判 员 邢定君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