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6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县海浮山医院，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724670508831K。法定代表人：马玉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男，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华，山东新境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盈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1UWF7D。法定代表人：赵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郑，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兴波，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临朐县海浮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4074418872F。法定代表人：刘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华，山东新境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朐县海浮山医院（以下简称海浮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盈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旺公司）,原审被告临朐县海浮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浮山餐饮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浮山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或者改判我院没有支付租金的义务。2.上诉费用由盈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从程序上应当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因为2018年7月20日，盈旺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我院起诉，2018年9月20日，我院就被合同(包括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诈骗一事向临朐县公安局报案，临朐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受理案号为临公(经)受案字(2018)27号，现案件仍在侦查中，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8)鲁0191民初166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盈旺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但盈旺公司无视该事实，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又于2019年5月27日起诉，一审法院仍下达(2019)鲁0191民初23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盈旺公司的起诉，盈旺公司提起上诉，但被二审法院以刑事案件与盈旺公司无关，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为由，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而基于同样的案情，由二审法院的同一审判合议庭成员，即盈旺公司与保定市竞秀区医院的案件中(附2019鲁01民终10857号民事裁定书)，该二审裁定维持了一审裁定，驳回了盈旺公司的起诉。我院认为，司法裁判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同样的案件事实，法院的裁决结果不应有太大的区别，更不应枉法裁判。本案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与我院被合同诈骗所涉法律关系系同一法律关系，盈旺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和《购买合同》中的购买方，与租赁设备出售方之间的关系，资金往来情况是否真实，都需要公安机关给予查实，现有证据证实租赁设备的出售方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已于2019年7月31日被贵港市公安局因涉嫌合同诈骗羁押逮捕，案件正在侦办中，也就是说，的确存在我院被合同诈骗的事实，盈旺公司是否参与其中?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否向它自己说的不知情?都需要经公安机关的查实，故本案应当遵从先刑后民的基本法律原则，不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必然同时包含提供资金的融资行为、购买租赁物的买卖行为及出租租赁物的租赁行为。即融得资金，购买标的物、出租标的物三位一体、环环相扣、相互结合共同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缺少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均不能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盈旺公司认可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却擅自将其人为的割裂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和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实属错误，该做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买卖，何来租赁，且买卖合同的购买人和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均是盈旺公司，两份合同足以证明，所以说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所包含的融资行为、买卖行为及租赁行为三位一体，环环相扣，不能分割，盈旺公司起诉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与我院被合同诈骗所涉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即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故本案应当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仅凭我院在《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上的签名、盖章即认定我院收到了租赁设备显然过于草率。我院迄今也没有收到两份合同约定的一件租赁设备，合同未履行，我院没有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上述两份证书上的盖章和签名均是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时一并签订的，两份证书上没有注明收到日期可以证实。另《融资租赁合同》和《购买合同》签订时间均是2017年6月22日，而设备提供方远程公司出具的资金收据证明，2017年6月22日已经收到了盈旺公司支付的全部设备款1165000元(附资金收据一份)，由此证实租赁设备没有交付，购买租赁物的款项没有支付，就在格式条款的接收和验收证书上签名、盖章和出具证明文书，也证明上述资料证书都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没有真实的履行交付事实。该项目前期通过远程公司宣传推介，取得了我院的信任，使得我院逐步接受了前述合作模式，导致签订《“全国家庭健康服务平台”乌镇互联网医院全科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全国妇科远程医疗联合体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细则》、《北京远程光明公益基金会“关爱女性健康工程”公益捐赠协议书》等一系列的合同，我院零投资免费使用远程会诊平台，融资责任由远程公司负责，远程公司操控全局指定盈旺公司为融资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由远程公司提供设备，盈旺公司向远程公司支付融资设备款，我院租用设备。同时又以给我院早日受益为由，催促我院在没有收到医疗设备甚至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夹带在《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等资料中的设备《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签了名，盖了章，进而使得我院一步一步陷入圈套。一审判决未详细查明设备的发货及接收事实，认为《“全国家庭健康服务平台”乌镇互联网医院全科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细则》等协议不影响《购买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无证据证实盈旺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我院认为《“全国家庭健康服务平台”乌镇互联网医院全科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等协议的签订对于我院、盈旺公司和京卫公司能够促成此《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正是因为《“全国家庭健康服务平台”乌镇互联网医院全科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才使得我院步步陷入圈套之中，进而签订《购买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对于我院没有收到租赁设备这一事实，盈旺公司是清楚的，其在与出售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具备支付设备款的6个前提条件中，其中第6项规定“卖方于合同签订3月内将全部设备到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购买合同》第3.3.2中规定“卖方应在设备发货后3个工作日之内，以传真方式向使用方发出装运通知，并同时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使用方发出运输单据，并同时将前述通知及单据副本传真给买方。在装运通知中，卖方应详细列明合同号、设备名称、设备数量、装运日期、运输工具、运输单据号、预计抵达交货地点时间等内容”，不能单凭两份没有注明日期的两份证书即证明我院收到了全部租赁设备，一审开庭时，我院代理人曾询问盈旺公司是否收到过上述装运通知和运输单据?盈旺公司默认没有收到，我院未收到租赁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用和使用”，盈旺公司未能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用和使用，故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我院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已经支付的租赁费用盈旺公司应给予返还。盈旺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我公司第一次起诉与本次起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请求均不相同，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远程公司被立案侦查，远程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向海浮山医院主张支付租金的权利。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约定设备出卖方系海浮山医院指令，即使设备未交付事实属实，海浮山医院应向出卖方主张权利，且海浮山医院已出具《租赁物接收证书》、《验收合格证书》，海浮山医院无证据证明我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海浮山医院主张其未收到设备并不是其抗辩理由。海浮山餐饮公司未陈述意见。盈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浮山医院、海浮山餐饮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共计897625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897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为411112.25元）、我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2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350元；2.诉讼费用由海浮山医院、海浮山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海浮山医院（甲方）与乌镇互联网全科医院管理（桐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全国家庭健康服务平台”乌镇互联网医院全科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模式、收益比例分配原则等。2017年4月19日，海浮山医院（基地方）与远程公司（运营方）签订《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细则》，约定，合作方式，并约定服务项目及价格、结算方案等。2017年5月12日，北京远程光明公益基金会（甲方、捐赠方）与海浮山医院（乙方、受赠方）签订《北京远程光明公益基金会“关爱女性健康工程”公益捐赠协议书》，约定定向捐赠、专项基金款项使用等。海浮山医院庭审中称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其医院的妇科项目，其在未收到租赁物件的前提下在合格证书及接收证书上加盖了公章。2017年6月22日，盈旺公司（出租人）与海浮山医院（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ZL-2017-0604），该合同约定，出租人在此同意向承租人出租，承租人在此同意向出租人租入本融资租赁合同所描述的租赁物件。第2条约定：租赁物件，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供应商购买的其指定的产品连同附件、辅助装置等。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3.1约定：租赁物件由供应商根据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后五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如交付日后五日内承租人没有将接收证书出具给出租人，则视为承租人认可租赁物件已经交付。第9条约定：承租人未按期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有权将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有权向承租人追讨以购买合同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承租人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并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约定租赁物件为：基本公共卫生筛查专用设备1件、信息化诊断系统（型号/规格YS-121S）3件、动脉硬化检测仪（型号/规格YF/XGYD-2000A）3件、免疫层析结果判读仪（型号/规格NS7001）3件，总价款1165000元，由盈旺公司购买出租予海浮山医院。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已经得以完全救济的，承租人可以人民币1000元的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租赁保证金为1165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总期数为36期，每期租金35865元，租金合计129114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一期，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第36期租金为2020年6月10日。海浮山医院院长办公会通过与盈旺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合作的决议。2017年6月22日，盈旺公司（买方）、远程公司（卖方）及海浮山医院（使用方）签订《购买合同》，合同载明，本合同所购销的货物是为融资租赁业务而采购的。买方（即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完全依照使用方（即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对卖方（租赁合同中的供应商）和设备包括相关服务和培训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使用方使用为目的，购买设备；设备的品质保证由卖方负责；若卖方迟延设备交付，或所交货物的品质规格、技术性能和数量等条件不符合本合同的规定，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在本合同品质保证期内发生质量、安全等问题，由卖方承担责任，买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保证；该合同约定的购买设备与《融资租赁合同》（编号：ZL-2017-0604）约定的租赁物件一致。2017年7月26日，盈旺公司向远程公司支付《购买合同》（编号：GM-2017-0604）约定的设备价款1165000元。远程公司向盈旺公司出具资金收据、付款发票。海浮山医院签署《租赁物件接受证书》、《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确认收到约定的租赁物。海浮山医院已支付11期租金，共计394515元，盈旺公司及海浮山医院于庭审中均予以认可。盈旺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50元。一审法院认为，盈旺公司与海浮山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盈旺公司与远程公司、海浮山医院签订的《购买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盈旺公司按照海浮山医院的指示，向远程公司购买设备，并根据海浮山医院盖章确认的《租赁物件接受证书》、《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向设备出卖方支付了全部设备款，故盈旺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海浮山医院与乌镇互联网全科医院管理（桐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全国家庭健康服务平台”乌镇互联网医院全科示范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海浮山医院与远程公司（运营方）签订的《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运营细则》等协议并不影响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的效力；海浮山医院辩称其未收到涉案租赁物，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的约定，设备出卖方系海浮山医院指定，设备交付亦由出卖方直接向海浮山医院交付，即使设备未交付事实属实，海浮山医院对此应向出卖方主张权利，且其已经出具了《租赁物件接受证书》、《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无证据证实盈旺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其未收到设备并不是其抗辩违约责任的理由。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额为1291140元，留购价款1000元，海浮山医院已支付租金394515元，剩余租金及留购款897625元。根据合同第9条约定，海浮山医院已丧失该合同项下债务的期限利益，应立即支付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故盈旺公司主张海浮山医院支付剩余租金及留购款89762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海浮山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海浮山医院需支付从应付租金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盈旺公司自愿调减为年利率24%，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故对于盈旺公司要求海浮山医院支付逾期利息（以897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约定，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故对于盈旺公司主张海浮山医院支付盈旺公司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若违约，需支付从应付租金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另约定其所付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该约定过分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海浮山医院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16500元应予以扣除，故租赁保证金116500元应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租金的顺序予以冲抵。对于盈旺公司主张海浮山餐饮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海浮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租金及留购款897625元；二、海浮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逾期利息（以897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海浮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海浮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盈旺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1350元；五、海浮山医院已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16500元应按照上述第四项、第三项、第二项、第一项的顺序予以冲抵。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79元，减半收取计88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89.5元，由海浮山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海浮山医院提交：证据一、银行业务回单、资金收据，付款协议，拟证明海浮山医院在租赁物验收合格证书上的签名盖章、资金收据均是在签订合同同时一并加盖公章。打款在后，出具收到设备收据在前；证据二、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逮捕材料，拟证明：海浮山医院就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现已立案侦查，现远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已被逮捕，韩某某系本案出卖方远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盈旺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盈旺公司已按《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至于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三方融资租赁业务流程导致，其系正常打款流程，也不能证明租赁物接收证书及验收合格证书系海浮山医院在被蒙骗情况下签订，侧方面证明盈旺公司完成自己合同义务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材料有异议，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系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的纠纷，远程公司被立案侦查，与本案无关，即使被认定为犯罪，也不影响到盈旺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所享有的权利。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约定海浮山医院若出现设备相关问题，其应自行向远程公司主张权利，且本案无法证明盈旺公司对设备交付存在过错。海浮山医院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其打款在后，出具收到设备收据在前。证据二能够证明远程公司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法定代表人韩某某已被逮捕。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浮山医院以远程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临朐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6日，远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被贵港市公安局逮捕。在涉及远程公司的诉讼中，大部分均因远程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远程公司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海浮山医院出具收到设备在前，付款在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海浮山医院以远程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临朐县公安局已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侦查，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目前在涉及远程公司的诉讼中，大部分均因远程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远程公司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且2019年9月6日远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某被贵港市公安局逮捕。鉴于目前的案情，本案的民事纠纷等待公安机关的侦查终结后再进行处理比较妥当，本案亦应裁定驳回盈旺公司的起诉。关于本案纠纷，各方当事人可待公安机关查明相关事实后再行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盈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9元，减半收取为888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退还山东盈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朐县海浮山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9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