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傲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翡丽华庭11号楼1层0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80953709E。法定代表人：郭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后利，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龙，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修容，女，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重庆美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重庆美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千里行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前进支路1号1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5669489N。法定代表人：邓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斌，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股东，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涞滩天龙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涞滩镇水寺村10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31713240C。法定代表人：喻鳞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北京傲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修容、重庆千里行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行公司）、重庆市涞滩天龙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10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对该案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傲比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后利、赵玉龙与被上诉人陈修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王艳艳，被上诉人千里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斌，被上诉人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傲比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修容、千里行公司、天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陈修容参加的是千里行公司组织的旅游项目，天龙谷景区门票系由千里行公司提供，故天龙谷景区系千里行公司提供的旅游项目的一部分，且按照旅游的一般商业规则，天龙谷景区应系千里行公司与天龙公司合作的旅游项目，故千里行公司应为旅游经营者，天龙公司应为旅游辅助服务者，一审法院未审查千里行公司与天龙公司的合作关系，认定千里行公司不提供天龙谷景区内的服务，并判决千里行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2.其与天龙公司仅是对景区内的四轮自行车的对外租赁事宜进行了商业合作，未对游客到天龙谷景区游玩的旅游项目进行商业合作，其系四轮自行车的出租方，陈修容是案涉四轮自行车的承租方，其与陈修容只存在自行车租赁关系，不存在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其与天龙公司系天龙谷景区共享车租赁项目的旅游经营者错误，一审法院误将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为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忽视合同相对性原理，将其列为一审被告，属错列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3.按照公平原则，其不享有天龙谷景区的经营门票等收入，并非案涉旅游服务合同的主体，其与陈修容只存在四轮自行车的租赁关系，其只需向陈修容承担自行车质量的担保义务，无需承担旅游服务者的安保义务，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四轮自行车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修容辩称：1.其并未将自行车租用后给他人使用，且其并未在景区看到有禁行标志；2.一审判决认定傲比特公司属于旅游经营者系正确，傲比特公司和天龙公司合作提供共享自行车租赁项目在景区内供游客骑行游玩；3.因其系参加千里行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受伤，故千里行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千里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龙公司辩称，因傲比特公司提供的共享单车刹车失灵造成本案事故，故傲比特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陈修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里行公司、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共计164803.75元（医疗费19705.25元、残疾赔偿金75765.5元、护理费18300元、误工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410元，辅助器具费823元）；2.判令千里行公司、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连带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千里行公司、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陈修容要求以旅游合同法律关系理赔，并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陈修容要求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残疾赔偿金，计8306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张世英、陈修容等人参加千里行公司组织的“合川一日游”旅游项目，千里行公司负责游客的接送，不提供景区内导游等服务（导游不跟随游客进入景区），由游客自行安排景区内的旅游行程及旅游项目。同日下午1时左右，陈修容等人乘坐千里行公司的旅游车到达天龙公司经营管理的天龙谷景区，千里行公司的导游购买景区门票后，将门票分给各游客，各游客持票进入景区。张世英、陈修容等人进入天龙谷景区后，陈修容扫码租赁停放于景区内的四轮五座自行车，在骑行过程中自行车坠入公路边山沟，造成张世英、陈修容等人受伤的事故。陈修容受伤后，于受伤当日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临时住院1天，次日00:30分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16日，住院18天，产生门诊医疗费9130.1元、医疗用血补偿金440元、住院医药费68636.44元，入院、出院诊断：右股骨中上段开放性骨折、双肺挫伤、脑震荡、右大腿皮肤裂伤、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出院医嘱：全休3月，加强营养；术后两周视伤口情况拆线；3、拄双拐患肢非负重锻炼；出院后1、2、3、6、9、12月来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指导下一步治疗；5、眼科门诊随访；6、不适随诊等。2017年11月17日至11月21日，陈修容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入院诊断：右股骨中上段开放性骨折、右大腿皮肤裂伤清创术后、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产生医疗费2952.24元。陈修容治疗期间，于2017年11月15日购买坐便椅，产生300元；2017年10月24日购买浴巾、水垫、翻身垫等，产生390元；2017年11月18日购买腋下拐，产生130元。2017年12月29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该公司赔偿陈修容医疗费33500元。2018年2月8日、5月10日、6月5日、8月28日，陈修容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772.55元、105.08元、105.08元、125.08元（其中统筹支付15元）。2018年5月10日至5月13日，陈修容在重庆华健友方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4173.60元，行股骨骨折内固定螺丝钉取出术，出院医嘱：术后12-14天根据愈合程度拆线；2、门诊随访；3.根据骨折愈合程度行功能锻炼，不适来院就诊；4、择期行内固定取出。2018年4月19日，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修容：十级伤残；骨折处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3410元。陈修容受伤后，千里行公司垫付30000元，天龙公司垫付35800元，傲比特公司垫付1000元。一审审理中，另案当事人张世英申请就事故车辆的安全性能进行鉴定，重庆市正港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目前尚无具体可依据的相应标准或鉴定技术规范”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陈修容未举证证明事故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千里行公司、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未举证证明陈修容等人存在操作失误。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查看现场，陈修容等人租车地点至坠落地点仅一条公路，行程约3000米，途经路段上下坡较多，弯道较多，路况复杂，事发路段未设置安全护栏。本案中，经该院询问，天龙公司称其在自行车坠落路段前方儿童乐园下方的转弯处用两张A4纸张贴“前方路段，禁止骑行”标语。一审另查明，陈修容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职业为重庆市巴南区南泉和平幼儿园保育员，事故发生前其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陈修容的母亲谭光银于1948年8月11日出生，其赡养人有陈修容和陈华二人。一审另查明，天龙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傲比特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天龙谷景区共享车租赁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合作方式第一款载明：甲方主要负责车辆的丢失、损毁的通报，日常维护并尽到妥善保管、车辆损坏检查、看守、安保等监管义务，乙方主要负责系统后台的运营、管理及车辆专业修理工作，车辆租赁收入按月分成。该协议第三条合作方式第二款载明：车辆投入使用后的前6个月，乙方出资投入的共享自行车，甲方按照每月租金的30%收取线下运营费，乙方按照每月租金的70%收取线上服务费；车辆投入使用后的第7至12个月，乙方出资投入的共享自行车，甲方按照每月租金的40%收取线下运营费，乙方按照每月租金的60%收取线上服务费；车辆投入使用后的第13个月起，乙方出资投入的共享自行车，甲方按照每月租金的50%收取线下运营费，乙方按照每月租金的50%收取线上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千里行公司虽与陈修容等人之间存在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但千里行公司并不提供景区内的旅游服务，游客在景区内自行游玩受伤，应由相应旅游项目的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故千里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天龙公司与傲比特公司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天龙谷景区共享车租赁合作协议》，在“天龙谷景区”运营共享车租赁项目，该项目系景区游玩项目，天龙公司与傲比特公司系该项目的旅游经营者，该项目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天龙公司与傲比特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陈修容扫码租赁共享车，张世英、陈修容等人共同骑乘，陈修容等人分别与天龙公司和傲比特公司形成旅游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骑行共享车系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旅游项目，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在陈修容等人参加该旅游项目时负有告知、警示并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的义务。天龙公司虽辩称在事发路段前方儿童乐园下方的转弯处用两张A4纸张贴“前方路段，禁止骑行”标语，但该警示方式并不足以达到警示效果，加之事发路段未设置安全护栏，且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警示义务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陈修容等人骑行共享车在景区内游玩，行程约3000米，途经路段上下坡较多，弯道较多，路况复杂，陈修容等人作为成年人，在事故发生前应对该旅游项目的安全隐患具有充足的认知，但陈修容等人并未尽到谨慎义务，继续骑乘，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该院认为陈修容等人承担30%的责任，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承担70%的责任比较适宜。对于各赔偿项目该院具体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票据证明陈修容伤后产生医疗费86440.17元，其中统筹支付15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理赔医疗费33500元，因医疗费不能重复主张，扣除后为52925.17元，故陈修容在本案中的医疗费为52925.17元。二、护理费，陈修容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900元（住院26天，每天150元），另主张护理费14400元（鉴定护理天数120天，每天120元），虽然鉴定意见书载明其护理期120天，但未注明系伤后或出院后的护理期，且陈修容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酌情主张120天；陈修容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天，该院酌情主张120元/天，故陈修容的护理费120天×120元/天=14400元。三、误工费，陈修容主张误工期300天，每天100元，因鉴定意见书载明陈修容误工期300天，结合医嘱，陈修容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73天，其月平均工资2800元，故该院主张173天×2800元/月÷30天/月=16146.67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修容住院26天，该院主张26天×60元/天=1560元。五、后续医疗费，陈修容主张10000元，因鉴定意见书载明陈修容骨折处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故该院酌情主张10000元。六、残疾赔偿金，陈修容系城镇居民，故该院依法主张34889元/年×20年×10%=69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修容母亲谭光银至陈修容定残时已年满69周岁，其赡养义务人共两人，故该院主张24154元/年×11年×10%÷2=13284.70元，据此，陈修容的残疾赔偿金共计83062.70元。七、营养费，陈修容主张90天，每天50天，因医嘱载明陈修容需要加强营养，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八、交通费，陈修容主张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陈修容虽然未举示证据证明交通费具体金额，但其伤后医治、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该院酌情主张500元。九、鉴定费，陈修容就其伤残等级等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3410元，该院予以确认。十、辅助器具费，陈修容购买腋下拐、坐便椅等产生820元，陈修容因伤住院，给其生活带来不便，结合其伤情、治疗及医嘱，该院就其产生的辅助器具费820予以确认。陈修容因本次事故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2925.17元、护理费14400元、误工费1614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3062.7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3410元、辅助器具费820元，共计183824.54元。结合前文责任认定，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承担70%的责任，故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应赔偿陈修容128677.18元，因天龙公司已垫付35800元、傲比特公司已垫付1000元，扣除后，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还须赔偿陈修容91877.18元。千里行公司垫付的金额由当事人自行处理。综上所述，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赔偿陈修容91877.18元。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修容赔偿91877.18元；二、驳回陈修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傲比特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二、一审认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旅游纠纷，是指旅游者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之间因旅游发生的合同纠纷或者侵权纠纷。‘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旅游者在自行旅游过程中与旅游景点经营者因旅游发生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傲比特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在天龙谷景区开展自行车租赁业务，故虽然案涉天龙谷景区系由天龙公司负责经营，但傲比特公司与天龙公司存在自行车租赁业务方面的合同关系，且案涉四轮自行车由傲比特公司提供，故应认定系双方共同向旅游者陈修容提供了旅游服务，傲比特公司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旅游辅助服务者”，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傲比特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和第八条的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就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履行告知、警示义务。本案中，在案涉景区骑行四轮自行车具有一定的风险，有可能危及陈修容的人身、财产安全，而天龙公司和傲比特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就相关风险向张世英履行了告知、警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天龙公司和傲比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傲比特公司系本案旅游合同的主体，应承当相应赔偿责任，傲比特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但张陈修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骑行案涉四轮自行车也未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陈修容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天龙公司、傲比特公司共同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傲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北京傲比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