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1，男，2005年8月22日出生,住高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葛某1法定代理人：葛某2，男，1973年8月1日出生，住高邮市，系上诉人葛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葛某1法定代理人：叶某某，女，1981年5月2日出生，住高邮市，系上诉人葛某1之母。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季学俊，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某1、葛某2、叶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1、葛某2、叶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苏108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委托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未能依法律规定程序向该鉴定机构移送重要视频证据，以致鉴定结论偏离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委托的苏北医院司法鉴定所系缺乏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本案中被上诉人“五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也仅系鉴定人采用肉眼观察的方式评定，缺乏科学性；3、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忽视上诉人一审的调查取证申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2、鉴于一审法院组织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人缺乏鉴定资质和能力，因此关于相关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请二审法院组织重新鉴定后予以改判；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拒不到庭为由，将调解失败的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身上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判决书所载内容前后矛盾。徐某1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亦符合法律法规和鉴定标准。上诉人在鉴定机构对徐某1进行体检之后提供的视频录像对鉴定结果并无影响，且该视频录像也可以看出徐某1的肌力是存在问题的；2、上诉人提到的伤残参与度鉴定及被上诉人颈椎伤与肌力四级的问题与其提供的视频均无关联性；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故认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仅是一份证据，并非法律文书，法院可以根据案情来确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本案中，无论是公安机关还是一审法院所确定的葛某1与徐某1的主次事故责任均无不当；4、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上诉人提出适用江苏省高院新颁布的赔偿标准，如果适用新的标准，那么残疾赔偿金额赔偿标准也应当变更为52460.16元/年。另，考虑到本案中徐某1自身所受伤害及家庭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如果按照江苏省高院新的标准来重新确定赔偿金额，那么希望二审法院能调高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至10万元。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686476.39元；2、由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7日12时40分，被告葛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沿盂城路由北向南行驶，向西过道路时，与由南向北原告徐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致原告徐某1及被告葛某1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2017年10月8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葛某1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某1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其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至高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椎外伤伴脊髓损伤、颈椎病，后于2017年10月10日转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21日再转至高邮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6日出院。被告葛某2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42000元的费用。受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某1颈部脊髓损伤四肢瘫痪，目前遗有四肢瘫（肌力4级），构成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某1受伤后建议误工期240日、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50日。原告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2224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方当庭陈述及其当庭提供的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7038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北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票据两张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书不仅程序不合法，且实体认定完全错误。理由是：原告徐某1除了驾驶电动车未靠边行驶这一违法行为外，至少还存在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速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遇情况措施不当等未确保安全的交通违法行为；事发道路没有区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被告葛某1通过这样的道路不需要下车推行，故被告葛某1不存在驾驶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的违法行为；被告葛某1虽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但与事故形成无关；原告徐某1的交通违法行为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本起事故应当由原告徐某1负全部责任，被告葛某1不负事故责任。2、原告本身具有颈椎病，故其医疗费用与本次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合理性要进行审查。3、对苏北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要求重新或补充鉴定。理由是：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作为原告的治疗机构，根据鉴定程序应当回避；原告多份医疗记录均显示其存在颈椎病等基础病症，但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并未考虑损伤后果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等相关情况，故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公正、不准确，被告要求对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因存在违规操作鉴定行为，于2018年5月10日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停止鉴定资质，其不应再作出鉴定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程序合法，被告虽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补充鉴定，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相关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补充鉴定均不予准许。三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了鉴定人蒋某某参加了本案2019年12月11日的庭审接受质询。鉴定人蒋某某到庭后，被告出示了拍摄的录像，并质询其当时认定原告构成肌力4级有何依据，鉴定人蒋某某予以回复，称肌力没有仪器检测，系由鉴定人通过观察被鉴定人的各种动作来认定。鉴定人出庭费用800元由被告葛某2支付。审理中，三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目前的损伤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受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某1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等级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拟外伤参与程度为96%～100%。该次鉴定费用由被告支付。庭审中，原告方主张的各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医疗费8804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566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05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224元，以上合计1040680.55元。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人、限制民事行为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人、限制民事行为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葛某1系未成年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其父母被告葛某2、叶某某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事故责任，经过审阅公安事故卷宗，一审法院认为，事故成因，被告葛某1的违法行为显然要严重于原告徐某1，且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被告葛某1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徐某1在本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必须年满16周岁。”我国法律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规定，是因为未成年人在路上驾驶电动自行车遇到紧急情况时，应变能力远不及成年人，不能及时采取正确的处置方式，这种违法行为常会引发交通事故。被告葛某2、叶某某作为被告葛某1的监护人，在为孩子选择代步工具一定要慎重，切勿盲目攀比为孩子购买电动自行车，确保自己孩子的安全，也确保他人的安全。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88044.15元，经审查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000元，经计算原告住院时间为50天，标准可按4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标准可按30元/天计算，至于营养期限，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应被告申请到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150日，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8000元。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护理费住院按80元/天的标准、出院后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50天，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90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为24000元，提供了原告的工资银行流水、高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薪资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月工资约为3000元/月，可按该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40日。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误工费按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180日，金额为24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56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1构成五级伤残，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在定残之日未年满60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以非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考虑到外伤参与程度酌定为96%，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47200元/年×20年×0.6×96%=543744元。原告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各150256.2元，提供了高邮市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徐某1的父亲徐某2母亲梅某某分别出生于1955年1月16日、1955年1月2日，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除长女徐某1外，还育有次女徐某3，有徐某1、徐某3二人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考虑到外伤参与程度酌定为96%，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为29462元/年×17年×2÷2×0.6×96%=288491.9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832235.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构成五级伤残，其在精神上遭受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根据本起事故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程度、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考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交通费系原告治疗伤情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原告伤后的就医路途、趟次等因素，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224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987804.05元。本案系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被告葛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葛某2、叶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691462.84元。扣除被告葛某2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42000元的费用，被告葛某2、叶某某应赔偿原告徐某1各项损失合计649462.84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葛某2、叶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49462.84元（上述款项汇入本院账户，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收款单位高邮市人民法院，账号：95×××72。）；二、驳回原告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葛某2、叶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原告徐某1自行负担214元，由被告葛某2、叶某某负担3618元。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手机录像原件两段，拟证明徐某1能正常日常生活和社会生活交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某1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视频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徐某1肌力未受损。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强，证明力较弱，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25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通过摇号确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为首选机构，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为备选机构。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向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移交《委托鉴定材料清单》，该所于同日签收。再查明，《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北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35号）（以下简称《意见书》）显示：《意见书》首部“受理时间”“鉴定时间”均为2018年5月24日；《意见书》尾部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复查明，2018年5月1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苏高法电（2018）330号电传：暂停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业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定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鉴定（苏北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35号、910号）是否存在违法之处；3、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过审阅公安事故卷宗，确认查明的事故成因事实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认定的一致，且附卷的现场图片亦能清晰地反映事故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遂未调取事故发生的录像并对案涉事故作出主次责任划分的认定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被上诉人徐某1应当负主要或全部责任,但未有足以推翻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葛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并酌定由其监护人葛某2、叶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不失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案涉赔偿项目中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数额认定与《意见书》的结论性意见相关联，且上诉人对此亦提出异议，故须对《意见书》是否具备合法性、科学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就合法性而言，本案中，受委托的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虽于2018年5月10日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通报暂停委托鉴定,但该处理并未否定该所作为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且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在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计算机摇号选定了该鉴定机构为首选机构，并于同年5月2日向该所移送了《委托鉴定材料清单》，该所同日签收。上述时间节点均早于前述通报处理时点,并非情况通报的暂停委托时间之内,即该通报对之前的委托行为不具有溯及力，不能凭此否定之前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合法性。该所签收《委托鉴定材料清单》后既未要求一审法院补充材料，亦未退还鉴定材料,应视为该所已经受理。其次，就其科学性而言，《意见书》的结论性意见系具备专业知识和临床经验的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所作出的结论性意见，符合科学性的要求。同理，对于苏北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10号有关案涉损伤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是由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且在本案一审中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上诉人方的质询,对鉴定意见进行了合理解释,截至目前，上诉人方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或者鉴定意见存在需要重新鉴定情形的证据。综上，上诉人方对徐某1伤残鉴定所提之质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鉴定费，上诉人方并无异议，且亦有充分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与案涉赔偿项目中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数额认定相关联的鉴定意见形成程序合法,案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亦符合科学性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作出相关赔偿项目数额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8804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224元以及交通费800元等费用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宣判后、二审审理前（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要求对在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适用该标准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此，本院将被上诉人徐某1残疾赔偿金调整为560500.07元【（21948+5386）×1.78×20年×0.6×0.96】，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为244868.54元（25007元/年×17年×2×0.6×0.96÷2），并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据此，徐某1的总损失调整为716068.22元。因上诉人葛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葛某2、叶某某作为葛某1的监护人应对其造成的侵权损害结果承担赔偿主体责任，即承担被上诉人徐某1总损失7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501247.75元。扣除上诉人葛某2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42000元的费用，上诉人葛某2、叶某某应赔偿被上诉人徐某1各项损失合计459247.75元。综上，上诉人葛某1、葛某2、叶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出现的新情况，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之条款；二、变更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葛某2、叶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徐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59247.75元（上述款项汇入一审法院账户，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收款单位高邮市人民法院，账号：95×××72）。如上诉人葛某2、叶某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上诉人葛某2、叶某某共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