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焕龙，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凤，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颖，女，199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焕龙因与被上诉人陈霞凤、吴佳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焕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霞凤、吴佳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霞凤、吴佳颖持有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期间存在巨额的不明财务往来，其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该事实，给胡焕龙造成重大风险及损失，已构成严重违约。因此，胡焕龙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时中止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其次，因陈霞凤、吴佳颖违约在先，应免除违约金或降低一审的违约金利率。陈霞凤、吴佳颖答辩称，其不同意胡焕龙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陈霞凤、吴佳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焕龙向陈霞凤、吴佳颖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价款22204508元（不包含利息）；2、判令胡焕龙按222045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向陈霞凤、吴佳颖支付自2019年7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由胡焕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陈霞凤、吴佳颖与胡焕龙及案外人吴某1共同签订《胡焕龙、吴某1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1”），胡焕龙及吴某1为买方，陈霞凤、吴佳颖为卖方，约定：陈霞凤将其持有的A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胡焕龙，吴佳颖将其持有的A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吴某1，转让价共计85000000元，签署协议一日内买方支付5000000元作为定金，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37500000元，同时定金转为股权转让款，2018年5月10日前付清剩余转让款42500000元；在买方支付剩余转让款42500000元前，买方应促使上海B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沪房地金字（2012）第XXXXXX号房地产上记载的物业抵押给卖方作为支付余款的担保，并在签署本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物业抵押登记手续；在支付首期转让款及办理物业抵押登记手续后，双方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A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买方逾期付款或逾期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的，应按买方未付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3日，胡焕龙与吴某1共计向陈霞凤、吴佳颖支付定金5000000元。2018年1月17日，胡焕龙与吴某2（吴某1女儿）向陈霞凤、吴佳颖出具《承诺书》，将“股权转让协议1”中2018年1月20日付款的约定变更为2018年2月2日付款，并承诺若再不付款，由胡焕龙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00000元；余款42500000元的支付日期从2018年5月10日变更为2018年4月30日。2018年2月2日经协商，双方同意将原买受人吴某1变更为其女儿吴某2，吴某1已支付的款项确认为吴某2支付，并于2018年2月2日陈霞凤、吴佳颖与胡焕龙、吴某2重新签订《胡焕龙、吴某2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约定：股权转让价85000000元，协议签署之日支付定金500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支付37500000元，合计42500000元，其中吴某2向陈霞凤支付30000000元，胡焕龙向吴佳颖支付12500000元；2018年4月30日前买方应支付剩余转让款42500000元……其他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1”雷同。“股权转让协议2”签订当日即2018年2月2日，胡焕龙与吴某2共计向陈霞凤、吴佳颖支付15500000元，加上5000000元定金合计20500000元，尚欠22000000元。同日，陈霞凤、吴佳颖与胡焕龙、吴某2四人向A公司登记机关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管局申请股东、法定代表人、章程等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2月11日A公司取得变更后新的营业执照。2018年2月8日，胡焕龙与陈霞凤签订《关于转让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如下：“……胡焕龙资金紧张，由胡焕龙提出延期到2018年3月30日（已支付20500000元，未付款22000000元）；1、胡焕龙承诺，把金山房产证[沪房地金字（2012）第XXXXXX号]作为房产他证25000000元抵押给陈霞凤；2、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1000000元在2018年2月9日支付到A公司账面上，作为22000000元三个月利息；3、胡焕龙承诺放弃A公司房产出租给其他厂家的租金（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4、胡焕龙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支付22000000元，最长延期15天至2018年4月15日，每天利息千分之1.5，逾期则陈霞凤可以起诉”。但胡焕龙仅于2018年2月9日支付利息1000000元，首期转让款差额22000000元仍未支付。2018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确认书》，双方确认2018年3月22日为股权交割日，并于2018年3月23日办理公章等资料的交接手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2”第3.5条，债权债务等以2018年3月23日为结点，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公章使用以2018年3月23日为结点，之前加盖公章的文件全部由卖方负责。2018年5月29日至31日，吴某2陆续付款6250000元。2018年6月14日胡焕龙支付18000000元、6月15日支付10000000元。2018年6月2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6.21”），约定“一、确认吴某2已支付陈霞凤、吴佳颖26750000元，吴某2于2018年2月2日曾支付胡焕龙9500000元，根据吴某2与胡焕龙商量，吴某2尚应支付股权转让款6250000元，其余转让款由胡焕龙支付，即吴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为33000000元；该协议还对吴某2欠款6250000元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按8%支付利息，自6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点五计息，利息合计365194.21元；二、确认胡焕龙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00元、6月15日支付10000000元，尚欠转让款24000000元，从2018年3月30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一点五计息，从5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息，从6月起每天按万分之1.5计息，2018年5月至6日利息合计1833262元；三、签好此协议五天内，吴某2支付利息365194.21元，胡焕龙支付利息33262元……五、吴某2合同欠款6250000元必须在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如逾期视作违约……六、胡焕龙在2018年7月30日前必须支付5000000元……，在2018年8月30日前必须付清……”。2018年6月25日，胡焕龙支付陈霞凤、吴佳颖600000元，2018年6月27日，胡焕龙又分别支付150000元、33262元（利息）；吴某2于2018年6月25日、7月10日、7月13日支付转让款及利息合计5743582元。2018年7月26日，双方又协商，拟定《补充协议》，约定如下“胡焕龙确认其2018年6月25日支付的600000元及6月27日支付的150000元系代吴某2支付，则吴某2实际已支付（26750000+5743582+750000）＝33243582元（转让款33000000元，利息243582元），其中利息122205.29元为吴某2代胡焕龙代付的利息，胡焕龙支付转让款28000000元，剩余转让款24000000元及利息由胡焕龙支付……”。协议上胡焕龙与吴某2均进行签字，但陈霞凤、吴佳颖未签字。2018年10月24日，陈霞凤、吴佳颖与胡焕龙签订《补充协议（二）》，又约定“双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胡焕龙尚欠本金24000000元、利息2033250.61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月利率为1%……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10000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余款14000000元及利息，上海B有限公司（坐落：XX镇XX路XX号）房产证抵押至2018年12月31日，12月31日抵押日期到期前胡焕龙承诺重新进行抵押”。2019年1月18日，胡焕龙支付陈霞凤、吴佳颖6000000元。2019年5月27日，因胡焕龙未按期履行，与陈霞凤、吴佳颖又签订《协议书》，现次约定“将付款期限再延迟至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15日胡焕龙尚欠21843533元，5月16日至6月20日期间利息未算，如超过6月25日以后支付，胡焕龙同意以每天千分之五的罚息支付，如超过6月30日，则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七计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逾期则将提起诉讼”。2019年7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最后一笔转让款截止2019年7月5日（扣除房租费及一切费用）总数为22204508元，如胡焕龙在7月8日前付清，免除7月6日、7日的利息，如7月9日付清，则支付一天利息88000元，如7月10日支付，则7月6日至9日每天支付利息88000元，每天支付，直到付款当日。但胡焕龙至今未履约，陈霞凤、吴佳颖遂于2019年8月12日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2033250.61元计算方式：2018年5月利息1223000元（以22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每天利率千分之一点五，计1023000元；以30000000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8%，计200000元）；6月份利息606392元（以22000000+1023000元＝23023000为计算基数，每天利率千分之一点五，14天利息483483元；以30000000+200000＝30200000为计算基数，每天按万分之1.5计算，计63420元；6月15日起，每天按万分之1.5计算，均按复利计算）；7月份利息120245.90元；8月份利息121222元；9月份利息117858元；扣除胡焕龙原先支付的33262元、吴某2代付的122205.29元，合计2033250.61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仍以转让款及先前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2.166%计算利息，截止至2019年1月17日利息共计3004123元。胡焕龙遂确认2019年1月18日支付的6000000元中3004123元为利息，已付转让款2995877元，尚欠转让款本金21004123元；嗣后，双方又对2019年1月18日至7月5日期间的利息进行计算，确认本金和利息为23266295元，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1月18日至1月31日，每天利息7001元（年利率12.166%，下同），至1月31日14天利息98014元；2月1日至2月28日，每天利息7034元（以21004123+98014＝21102137元为计算基数），28天利息196952元；3月1日至3月31日，每天利息7099元（21102137+196952＝21299089元），31天利息220069元；以此类推，确认本金和利息为23266295元。一审法院认为，陈霞凤、吴佳颖与胡焕龙、吴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协商将股权转让给胡焕龙与吴某2，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胡焕龙与吴某2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85000000元，嗣后各方经协商确定，吴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33000000元，胡焕龙支付52000000元。协议履行至今，双方均确认吴某2已付清全部转让款，胡焕龙尚未履行完毕。本案争议焦点是：胡焕龙与吴某2已经支付多少转让款及利息。一、吴某2实际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1、2018年6月21日补充协议确认的26750000元；2、2018年6月25日、7月10日、7月13日支付的5743582元；3、胡焕龙2018年6月25日代吴某2支付的600000元、2018年6月27日代付的150000元；上述合计33243582元，陈霞凤、吴佳颖确认其中243582元为利息，243582元中122205.29元为吴某2代胡焕龙支付的利息，故吴某2实际支付的转让款为33000000元、利息121376.71元，已履行完毕。二、胡焕龙支付的转让款及利息：1、2018年2月9日，胡焕龙支付1000000元，该笔款项因胡焕龙无法履行2018年2月2日应付的22000000元，要求延期至2018年3月30日，并承诺支付的两个月利息，该笔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且已履行完毕，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利息；2、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18000000元、6月15日支付的10000000元，该两笔款项双方确认均为转让款；3、2018年6月27日支付的33262元及吴某2代付的122205.29元，合计155467.29元，双方均确认是利息；4、2019年1月18日胡焕龙支付的6000000元，双方确认3004123元是利息；诉讼中，胡焕龙提出异议，认为应作为本金扣除。该笔利息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约定，该笔利息是自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在计算过程中，双方既有按日利率千分之1.5计算，又按复利计算，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更正。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该期间的利息应为2264566.08元（已扣除已付利息155467.29元），（3004123－2264566.08）＝739556.92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截止至2018年1月18日，胡焕龙已付转让款本金（18000000+10000000+6000000－2264566.08）＝31735433.92元，已付利息3420033.37元，胡焕龙尚应支付转让款（52000000－31735433.92）＝20264566.08元。嗣后，双方对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本金和利息进行确认，为23266295元，其中利息（23266295－20264566.08）＝3001728.92元，该笔利息陈霞凤、吴佳颖按复利计算，违反法律规定。但嗣后陈霞凤、吴佳颖并未按此利息收取，而是于2019年7月6日重新确认了截止至2019年7月5日的转让款总数22204508元（扣除房租费及一切费用），双方未明确该笔款项的具体项目，但房租及（22204508－20264566.08）＝1939941.92元显然不是转让款，应当是对胡焕龙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若仅按1939941.92元计算，尚在合理范围内（年利率20.89%），但加上房租等费用则该违约责任的约定明显过高，调整该期间的违约金或利息为1939941.92元。另外，关于房租费，理应由A公司收取，现陈霞凤、吴佳颖、胡焕龙抵扣股权转让款，显然主体不符，故对于房租费本案中不作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陈霞凤、吴佳颖、胡焕龙协议约定的利息实则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陈霞凤、吴佳颖、胡焕龙2019年7月6日的《协议书》对逾期利息作出约定，每天88000元，但该约定明显过高，现胡焕龙请求调整，一审法院根据胡焕龙的违约情形，参考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利率的约定，酌情确定每天按万分之五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胡焕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霞凤、吴佳颖股权转让款等22,204,508元；二、胡焕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霞凤、吴佳颖2019年7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以20,264,566.08元为基数，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168,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222元，由胡焕龙负担。在本院审理中，胡焕龙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陈霞凤、吴佳颖在股权转让前隐瞒了A公司存在巨额应收应付款项的事实，导致胡焕龙股权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陈霞凤、吴佳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陈霞凤、吴佳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霞凤、吴佳颖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协议签署后两个工作日内，胡焕龙应向A公司派驻财务团队，协助陈霞凤、吴佳颖对公司现有账目进行清理核查。本院认为，陈霞凤、吴佳颖与胡焕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在本院审理中，胡焕龙对尚欠陈霞凤、吴佳颖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并无异议，仅是认为陈霞凤、吴佳颖在股权转让前故意隐瞒了A公司存在的巨额财务往来。本院认为，胡焕龙并无证据证明陈霞凤、吴佳颖存在故意隐瞒公司财务状况的事实。根据胡焕龙二审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胡焕龙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对A公司进行财务调查，而在股权转让后的近两年的时间里胡焕龙并未就此向陈霞凤、吴佳颖提出过异议。因此，对于胡焕龙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胡焕龙欠付股权转让款，陈霞凤、吴佳颖要求其从2019年7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至于利息标准，陈霞凤、吴佳颖在二审中表示愿意按日0.0218%计算，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胡焕龙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胡焕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霞凤、吴佳颖自2019年7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20,264,566.08元为基数，按日0.02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222元，由上诉人胡焕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22元，由上诉人胡焕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