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博豪，男，200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县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兄，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县畲族自治县，系上诉人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悦，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程，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安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振华路196号裕华大厦2幢910室。 法定代表人陈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493号、荷花路8号、2号2楼、4号2楼、6号2楼。 负责人马莉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琛，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南路438号和平饭店综合楼12层。 负责人陈彦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强，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加博豪因与被上诉人黄悦、杭州安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张巧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加博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兄、曾清，被上诉人黄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程，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琛，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强到庭参加诉讼。安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21时45分许，黄悦驾驶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拱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陆河码头通道口，在向右借用非机动车道进入通道过程中，与由北向南直行的林加博豪驾驶的杭1253448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林加博豪受伤及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认定：黄悦驾驶装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核定载质量15510千克，实际载质量37890千克，超载百分比：144.42%）的重型自卸货车上路行驶，在向右借用非机动车道进入通道过程中，因未注意观察导致未发现由北向南直行的电动自行车，未让电动自行车先行发生交通事故，其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加博豪无责任。2018年6月8日林加博豪就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向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加博豪因交通事故致伤，其损伤评定为八级、九级、十级伤残。评定其伤后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180日。若产生后期医疗费用，可按医院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数计算或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证明数计算为准。林加博豪于2019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悦、安盾公司赔偿暂计至2019年8月5日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合计946278.98元；2、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款项先予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上述赔偿款项不足部分，大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直接赔偿给林加博豪，仍不足的，由黄悦、安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黄悦、安盾公司、人寿保险、大地保险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大地保险对林加博豪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医疗费的合理性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林加博豪于2017年9月28日交通事故致伤，其损伤已构成一项八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和一项十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林加博豪损伤后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杭州詹氏中医骨伤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所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及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发生的门诊治疗费用基本与其损伤的诊断治疗措施相符，与本次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可以视为系与损伤相关的合理费用。浙Ａ×××××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Ａ×××××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黄悦，该货车挂靠于安盾公司。黄悦垫付林加博豪医疗费359949.69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黄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悦应对林加博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盾公司应对黄悦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林加博豪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702812.49元－5093元（伙食费）＝697719.49元（非医保费用67669.21元）；2、护理费，林加博豪经评定护理期为180天，65898元÷365天×180天＝32497.64元；3、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1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林加博豪住院333天，50元×333天＝16650元；5、营养费，林加博豪经评定营养期180天，30元×180天＝5400元；6、残疾赔偿金，林加博豪经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因林加博豪居住于城镇，故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5574元×20年×34%＝377903.2元；7、精神抚慰金17000元；8、鉴定费，系林加博豪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产生，属于其举证支出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9、残疾辅助器具费，6428元；10、财产损失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加博豪电动自行车受损，原审法院酌定修理费800元，林加博豪主张眼镜损失，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记载林加博豪眼镜受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加博豪主张衣服、鞋子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林加博豪受伤部位，酌情确定300元。林加博豪主张学费、复印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156198.33元。其中非医保费用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承担67669.21元－10000元＝57669.21元。对大地保险投保车辆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车辆车牌不一致，但车辆的品牌、发动机号、车架号均一致，故在大地保险投保的车辆即为本案肇事车辆，大地保险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大地保险提出商业保险合同中设置了第一受益人，理赔需要第一受益人授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商业险中关于第一受益人的设置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林加博豪仍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予以理赔；因案涉车辆超载，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免赔10%。林加博豪损失先由人寿保险赔付121100元。超过部分1035098.33元－57669.21元＝977429.12元。由大地保险赔偿90%即977429.12元×90%＝879686.2元。黄悦垫付359949.69元－57669.21元－97742.91元-5881元＝198656.57元，由其自行向大地保险申请理赔。大地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879686.2元－198656.57元＝681029.63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杭区支公司赔偿林加博豪损失121100元（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林加博豪损失681029.63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林加博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1元，由林加博豪承担750元，黄悦、杭州安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81元（已在垫付款中扣除）。林加博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原审法院申请退诉讼费。 宣判后，林加博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护理期为180天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护理费计算标准适用数据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9月28日21时45分受伤住院，截止2019年8月5日已有676天，上诉人作为一名未成年人，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其衣食起居都需要有人照顾，上诉人的父、母、姐姐轮流照顾上诉人，截止目前上诉人的身体仍处于恢复、治疗阶段。原审判决仅依据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来认定护理期为180天，完全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上诉人因诉讼需要于治疗期间委托鉴定，委托时住院天数仅为129天，截止开庭前上诉人实际住院为333天，因此鉴定的护理期不是最终期限，故上诉人截止2019年8月5日的护理期限应为676天。实际情况是现在每天仍需要人护理。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计算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对护理费的计算，适用“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66432元，而并非原审判决适用的“全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65898元。故上诉人截止2019年08月05日的护理费应为：66432元/365天*676天=123035.704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营养期为180天，营养费为54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受伤住院截止2019年8月5日已有676天，这期间身体一直处于恢复治疗当中，作为一名未成年人，其身体在治疗过程中补给营养是必要的，原审判决仅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来认定营养期为180天，营养费为5400元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故上诉人截止2019年08月05日的营养费应为：30元*676天=20280元。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交通费为15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截止2019年8月5日所产生的交通费有票据可循的金额为3895.5元，且有大量交通费用因家属未索要票据放弃主张，原审判决不顾病情等实际情况忽略票据依据，仅酌情认定1500元交通费系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鉴定系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伤残鉴定虽系上诉人自行委托，然鉴定意见书中对伤残等级的认定与大地保险在一审庭审中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一致，且该笔鉴定费用是因事故发生才产生，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五、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财产损失费为11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驾驶电动车与黄悦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碰撞后，造成上诉人全身多处受伤，其眼镜、衣服、鞋子及电动车都受到了损坏。事故造成上诉人受伤住院无法继续完成学业，其已缴纳的2017年度下半年的学费、住宿费、代管费也因此损失。上诉人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益也产生了相应资料复印费。故事故共计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为：1540.5元（眼镜）+1350元（电动车）+570元（衣服）+789元（鞋子）+10200（学费、住宿、代管费）+399元（复印费）=14848.5元。六、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8月6日至其完全康复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截至目前上诉人仍未完全康复，仍需家人照顾，且后续手术、康复等治疗还会产生不少费用。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改判黄悦与安盾公司赔偿上诉人暂计至2019年8月5日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合计946278.98元，自2019年08月06日起的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可另行主张；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款项先予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优先赔付；上述赔偿款项不足部分，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直接赔偿给上诉人，仍不足的，由黄悦与安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原审认定的护理期与营养期为180日，具有法定依据。上诉人一审审理前自行委托的鉴定还是一审审理中的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均确定护理期限与营养期限为180日。上诉人若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书面提出异议或申请重新鉴定，否则原审依据的鉴定意见应当为合法合理的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评价依据。2、原审认定的交通费1500元合情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上诉人主张交通费不仅需要提供有票据可循的交通费凭证，还需要提供该笔交通费与本次事故尤其是看病治疗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凭证，原审法院正是在上诉人举证不详尽的情况下，本着公平合理原则支持1500元，合情合理。3、上诉人自行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属于其独立举证支出费用，且根据两次鉴定结论可反映其诉前鉴定并无必要。上诉人未得到各方一致确认的诉前鉴定证据系瑕疵举证，单独另行委托鉴定实属增加诉讼成本，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本案《道交事故认定书》中明确电动自行车受损，因此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理论上仅为车辆维修费用，原审在认定修车费用800元之外，额外认定了上诉人对应受伤部位的衣物损失为300元，该事实认定没有任何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学费、复印费等其他损失，与涉案侵权事实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被支持。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第六点并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一审诉请中也并未载明另行可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理应不予评价。后续费用另行主张已上升至法律规定，司法实践也均支持后续继续起诉，原审法院无必要载入判决书内。该后续费用另行主张的描述仅为文书制作的写作风格，属于执行不能的请求，原审对该事实不存在认定错误。6、对于上诉人第一点上诉请求，在前五点作出答辩。上诉人第二、三点上诉请求，为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内容表述一致，并非适格上诉请求，请查明后予以驳回。同时再次强调，一审已查明黄悦已垫付359949.69元。另，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的法条适用上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盾公司未进行口头或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的认定，也已经履行相应的义务，希望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答辩称：安盾一方伪造了行驶证，投保方属于欺诈行为。对于一审判决赔付并未上诉，但保留欺诈意见，应当予以撤销。其他无意见。 上诉人林加博豪，被上诉人黄悦、安盾公司、人寿保险、大地保险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就上诉人因涉案事故所受损失金额产生争议。关于护理期与营养期。一审中，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建议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以180日左右为宜，原审依照护理期限180日、营养期限180日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与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该护理期限与营养期限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依据，故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上诉人主张按照2018年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这一标准计算合理有据，原审计算金额存有不妥，应纠正为66432元÷365天×180天＝32760.99元。关于交通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凭证以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酌情确定为15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上诉人主张获赔的鉴定费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系自行取证费用，原审判令由上诉人自身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财产损失。涉案事故造成上诉人车辆受损，原审酌定修理费800元，并结合上诉人受伤部位对其主张的衣服鞋子损失酌定300元损失费用当属合理。上诉人主张的眼镜受损费用并未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主张就学费、复印费、代管费、住宿费获得赔付亦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对于财产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关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后续相关费用，待实际产生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但上诉人认为原审未将该节写入判决系属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的护理费金额不当，并将原审确定的黄悦、安盾公司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在黄悦的垫付款中扣除也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终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1156461.6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侵权人承担67669.21元－10000元＝57669.21元，上诉人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1100元，除去交强险赔付以及剩余非医保费用的977692.47元由大地保险赔偿90%即977692.47元×90%＝879923.22元。鉴于黄悦有垫付款项，故204511.23元（359949.69元－57669.21元－97769.25元）由黄悦自行向大地保险申请理赔，大地保险最终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879923.22元－204511.23元＝675411.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林加博豪损失675411.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林加博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1元，由林加博豪承担1049元，黄悦、杭州安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林加博豪承担2777元，黄悦、杭州安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元。林加博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黄悦、杭州安盾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巧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翟羽佳 书记员楼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