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8920号原告：周亮，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震海，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懿，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煦，上海市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亮诉被告张懿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葫芦虫具4个、象牙盖竹制蝈蝈罐1个、象牙侍女雕件1个、象牙贵妃镯2个、象牙圆条镯3个、鹿角制印章1个、象牙印章1个、象牙三通1个、108粒象牙圆珠1串、竹雕刻品12件、象牙手把件2件。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起，双方共同投资理财、共同经营古玩字画生意。在双方共同经营期间，由原告在愚园路开设古玩会所，承担房租、水电等开支，被告将其自有商品存放在原告处售卖。2018年9月，原告无力经营会所，在关闭会所时，被告取走了上述物品和另外一些物品。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现合伙关系已结束，被告应将上述物品归还原告。被告张懿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018年，原告无力经营愚园路会所，在关闭会所时，因无处存放物品，故将上述物品存放在被告处，上述物品中除了1件象牙手把件没有了之外，其余物品尚在被告处保管。象牙侍女摆件是被告过生日时，原告赠送给被告的。因原告未将被告所有的价值443000元的物品归还被告，被告不同意将系争物品归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及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被告之间的微信来往截屏显示：2018年3月9日，原告道“当时你XJ牌子多少来的说是？”被告道“一块1.2万元左右，有人要？”原告道“4～5000帮你卖掉，我怕你觉得不合适，所以要问你”。被告道“太低了吧”。原告道“那就放着……你自己看着呗”。被告道“那最低6000给他”。2018年9月20日，原告道“哦哦要搬家了，明天我通知房东搬家了，不可能再在这里租了”。被告道“那你都搬哪去了？”原告道“搬我老大那边了”。被告道“你老大？没听你说过”。原告道“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大明哥”。被告道“好吧，你自己做事稳点”。原告道“暂时没地方放呀，你看看店里有什么你要的，你先拿回去好了”。被告道“好，知道了，我如果拿了什么，都会拍照给你，今天拿不了，你几号要搬清楚”。原告答“月底”。被告道“有数了”。2018年9月26日，被告道“下午我在逸园理点东西，看什么先放我家吧”。原告道“可以，还有很多茶叶呢”。被告道“太多了，拿不了”。原告道“你理好了拍个照给我就好，那啥，有一箱子普洱，你要拿回去么”。被告道“拿不下，你要么也过来一下，开一车。2018年10月21日，原告道“兄弟，你相信我最后一次，……这月十万肯定还到你手里，我是真的有苦说不出了，……这月拿不到给你，我把价值10万以上的东西抵给你，这是我最后的承诺！”2018年11月4日，被告道“牙的手镯还在不？”原告道“在的，老酸家呗”。被告问“成本多少？”原告道“成本1200一个”。被告问“还有多少个？”原告道“4、5、6个”。被告道“有数了”。之后被告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为一个有10个格子的盒子。被告道“在我这里，四个盒子里的所有东西”。2018年11月15日，被告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4个葫芦罐。被告道：“还记得这些拿回来多少钱吗？还有牙镯还没到吗？”原告道“怎么说，找到了”。被告道“从左到右告诉我一下价格”。原告道“15000、15000、12000、8000，这是在小郑这里拍的吧”。被告道：“对，给他的时候拍的，总得有个凭证”。原告道“这葫芦你有人要买啊”。被告道“没有，哪有买得起的，只是问问你拿来多少钱”。2018年11月16日，原告道“兄弟生日快乐，我最近实在没钱，也没有东西送，你看你喜欢什么，你挑一个，我送你，在我有的那些东西里”。被告道“那有啥呀，小生日”。原告道“不是这样说，你记得所有兄弟朋友的生日，你是有心人，你回头看看喜欢什么”。被告道“别放心里”。原告道“我现在穷困潦倒，只能送送我有的东西了”。被告道“哎，兄弟心里有就好，送什么都没关系”。2018年12月12日，原告发了一个罐形图片，道“这在你这里伐，不在的话那就在老酸这里”。2018年12月14日，原告道“蝈蝈罐子、牙的侍女，卖钱呀……你丫留着抵押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屏为证。2、2018年12月17日，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归还借款32万元并支付利息和律师费。被告诉称，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1月7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借款，双方于2018年11月3日对账后，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欠款32万元。原告辩称，其向被告转款的数额超过32万元，其出具借条是由于有东西抵押在被告处。2017年9月，原、被告和案外人共三人一起做生意，每人投入5万元，后来投资失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案审理中，张懿方的证人韩某出具证言：“证人是张懿的朋友，和周亮曾经是朋友，现在不是朋友了，周亮坑人。……周亮欠张懿投资方面的钱，类似证人和周亮之间的投资的钱。周亮说利息多，就让证人跟张懿把钱投在周亮那里，周亮每个月给利息，10％……”。法官问证人“卖货之后利润如何分？周亮开豫(愚)园店的时候投资情况？”证人答“利润说是平均分，豫(愚)园店是周亮自己投资的。张懿在周亮那里是投资款。……张懿向周亮投款，是理财投资、借款性质的。”2019年8月30日，该院判决原告归还被告借款21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偿付被告律师费25000元。被告不服原判，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改判原告归还被告3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维持一审中关于支付律师费的条款。原告至今未履行上述判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法庭审理笔录、(2018)沪0115民初96211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13504号民事判决书为证。3、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委托被告保管的一个盒子的10个格子内分别装有：(1)象牙圆条形手镯3个、(2)象牙手把件1件、(3)象牙手把件1件、(4)象牙三通1件、(5)象牙印章1件、(6)鹿角制印章1件、(7)象牙贵妃手镯2个、(8)竹雕件12个、(9)橄榄核雕刻件3个、(10)108粒象牙圆珠1串。原、被告均表示上述橄榄核雕刻件3个系案外人所有。被告表示象牙手把件只有1件了，因另一件象牙手把件不在了，被告愿意给付原告2500元；橄榄核雕刻件3个，被告已归还了案外人。原告表示橄榄核雕刻件3个确实是案外人的，同意被告给付2500元作为没有了的象牙手把件的补偿。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有下列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原告认为，愚园路会所的房子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租赁的，由原、被告和案外人共同管理。从他案被告提供的证人韩某的证言中可见原、被告和证人之间存在投资与被投资关系，愚园路会所的利润是平均分配的，原、被告和证人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被告认为，被告有愚园路店的钥匙，但店是原告开的，被告只是将自己的物品寄放在店里卖，如物品是原告卖掉的，利润双方平分；物品是被告自己卖掉的话，被告无需分配利润给原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愚园路会所进行了出资，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所谓合伙是指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原告自认愚园路店系其向房东租赁而来，且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有共同经营愚园路店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情况。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内容、生效判决及被告的自认，本院仅能认定被告将其物品放置在原告处销售，不能得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结论。况且，如果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也应对投资人的投资结果进行清算，而不仅仅是返还原告物品。韩某证言明确被告的投资行为是向原告提供借款，原告以韩某的证词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显然缺乏逻辑。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被告应返还原告的物品。被告自认原告诉请的物品中除了1件象牙把手件已没有了，其余物品均在被告处，并表示愿意支付原告2500元作为补偿，象牙侍女摆件是被告过生日时，原告赠送给被告的，被告不同意归还原告。由于原告未归还被告价值443000元的物品，被告不同意归还原告系争物品。原告同意被告提出的以2500元作为1件象牙把手件补偿的主张。经查，原、被告的上述合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保管原告寄存的物品，原、被告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系争保管物，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微信截屏内容，原告表示送被告生日礼物，并表示被告可以在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物品中挑一件，被告则回答原告“那有啥呀,小生日”,“别放在心里”，“兄弟心里有就好，送什么都没关系”，可见，当时被告并没有接受原告的赠与，且赠与的具体物品尚未经双方确认，赠与行为明显不成立。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象牙侍女摆件是原告赠送给被告的生日礼物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出的其有物品在原告处的主张，被告可以另行向原告主张返还，被告以其物品在原告处拒绝归还原告的物品，缺乏依据，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考虑到原告尚欠被告债务，在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上酌情让原告进行了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亮2500元；二、被告张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亮葫芦虫具4个、象牙盖竹制蝈蝈罐1个、象牙侍女雕件1个、象牙贵妃镯2个、象牙圆条镯3个、鹿角制印章1个、象牙印章1个、象牙三通1个、108粒象牙圆珠1串、竹雕刻品12件、象牙手把件1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原告周亮负担900元、被告张懿负担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冰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卫奕莎书 记 员 卫奕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第三百七十六条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当事人对保管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管人可以随时要求寄存人领取保管物；约定保管期间的，保管人无特别事由，不得要求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