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建兰，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妮，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汉轩，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鼎锋，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端州区*****风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东街道厚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1202MF0846959M。法定代表人：梁振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锡棋，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风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风经济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艳妮及其与严建兰、梁汉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被上诉人东风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锡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东风经济社的诉讼请求；2、由东风经济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梁焕禧在签订《渡头村东风经济社关于梁焕禧的宅基地安置问题的情况说明》及补地资料时，早已不是东风经济社的村民，更不是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户主，一审判决认定梁焕禧以户主身份签订《情况说明》及补地资料是错误的。由于梁焕禧是单位职工，九十年代初就把户口转到其工作单位成为城镇居民。之后严建兰成为该户的户主，梁焕禧依法不再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其权益转由严建兰一户共同享有。梁焕禧从此之后也无权代表严建兰一户参加村民会议，更无权在村民表决上签字。2000年东风经济社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应当通知户主严建兰参加当时的村民会议并进行表决和签署相关文件，但却让梁焕禧在《情况说明》及补地资料上签字，东风经济社对此具有严重的过错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情况说明》及补地资料对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不具有法律效力。由于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此前从未见过上述文件资料，更没有签字确认，因此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无从知晓，且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实际上并未收到《情况说明》及补地资料上所称的106.6平方米土地。(2005)第00109号国有划拨土地是严建兰通过依法向国土部门申请得来的，该土地来源是划拨，并非是置换，且面积为45.36平方米，并非是106.6平方米，与《情况说明》及补地资料所称的置换土地没有任何联系。一审法院认定梁焕禧把其中60.3平方米转给赵爱连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向赵爱连及有关部门调查核实。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作为该土地的权属人均对该转让事实毫不知情，更无法确认。2、宅基地是属于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成员共同财产权益，案涉被征收土地从登记设立至被征收之前均是登记在梁焕禧一户4人名下，是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家庭共同财产权益。当时的户主登记为梁焕禧，成员为4人，即包括梁焕禧、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均是案涉土地的合法权属人，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依法享有该土地相关权益。3、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对于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该文件内容也完全不知情，该文件“梁焕禧”的签字与其在其他材料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东风经济社应当举证证明是梁焕禧签字。即使该《情况说明》上梁焕禧的签字属实，但是梁焕禧的行为不能代表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梁焕禧也无权对案涉宅基地作出处分。由于梁焕禧其户口已经迁出本村，因此其不再享有案涉宅基地的相关权利，案涉宅基地依法属于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共同财产，梁焕禧无权对案涉宅基地作出任何处分行为。《情况说明》对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该土地作出任何处分行为，依法均应由全部共同共有人同意。因此，该《情况说明》仅有梁焕禧一人签字依法是无效的，对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没有法律约東力。4、从肇国用(2005)第001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用地和登记内容来看，该土地的性质属于国有土地，单位性质和申请人均是严建兰，使用权类型是划拨。该土地是严建兰的个人财产，是严建兰个人通过向国土部门提出申请，经有关部门审查认为符合规定条件后划拨给严建兰使用。东风经济社主张严建兰名下的上述土地是用案涉宅基地置换而来与客观事实不符。严建兰的上述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而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即宅基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判，并驳回东风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东风经济社答辩，1、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提交的户口簿明确载明严建兰登记为户主的时间为2002年7月4日，而梁焕禧户口登记至阅江光明居委的时间为2007年1月5日。在2000年9月10日梁焕禧签订《情况说明》时其为登记户主。案涉土地原为东风经济社在1988年、1989年期间无偿分配给梁焕禧一户使用的宅基地，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实现按户分配，不能仅凭户中个别成员户口外迁就否定其权利，更何况案涉土地在梁焕禧户口迁出前已进行分配并登记在册。东风经济社组织章程规定民主议事程序实行“一户一票制”，梁焕禧作为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户主，严建兰的丈夫，梁艳妮、梁汉轩的父亲，从出生至死亡一直在渡头东风村居住，自然有资格参加村民会议并签订《情况说明》。东风经济社提供的《情况说明》《补地资料》《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卡》《宗地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严建兰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是置换原宅基地而来。《情况说明》清楚地记载了换地原因、换地程序、换地折算比例，《补地资料》则明确了七户换地村民折算换地后所重新安排土地的具体面积及村民之间土地转让的具体情况，梁焕禧作为土地户主，在《情况说明》和《补地资料》上签名确认。《补地资料》中的其他六户村民与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现使用土地均分配在同一宗地块，登记姓名、面积均能一一对应，也佐证了土地置换的事实。2、东风经济社与梁焕禧签订的《情况说明》合法有效，梁焕禧是原13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用地单位（户），在宅基地安排置换前当然享有该土地的相关权益，梁焕禧作为户主，按照东风经济社的组织章程完全可以代表其家庭签字同意为其安置新宅基地。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一再否认《情况说明》上“梁焕禧”签名的真实性，却从不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官也释明如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对该签名真伪存疑，可以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梁焕禧在2000年左右的亲笔签名作为检材供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既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一家在2004年在置换后土地上建房居住的行为已构成对梁焕禧相关换地行为的事后认可，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将2007年10月1日才施行的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去评价2000年的事情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东风经济社已将案涉土地收归集体所有，重新安排置换了新宅基地给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所以案涉130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相关权益归东风经济社所有，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收取的补偿款应予返还。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了划拨土地的取得方式，划拨土地程序上必须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且对用地用途作出明确限定，绝对不允许将土地划拨给公民作为宅基地建设房屋，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诉称土地为其通过划拨方式所得是缺乏基本常识。梁焕禧在2000年8月21日已与赵泽明签订《协议书》，以每平方米1100元的价格将置换后重新分配的106.6平方米土地中的60.3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赵爱连，收取了转让款66000元，现赵爱连已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居住至今，如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坚持认为土地并非置换所得，赵爱连在该土地的使用权也将失去法律依据，必然要被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收回并拆除其房产，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除了面临与东风经济社之间的集体土地占用诉讼外，还面临赵泽明、赵爱连的索赔。综上，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上诉请求。东风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土地使用证总编号为000623、分编号为6-2-(1)-017的坐落于肇庆市端州区*********的253.37平方米土地中的130平方米土地的相关权益属东风经济社所有；2、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向东风经济社返还补偿款项281320元；3、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赔偿东风经济社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自东风经济社起诉之日计算至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政府成立的端州区市政“瓶颈路”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城东分指挥部(下称城东“瓶颈路”征拆指挥部)出具《收条》，收到梁艳妮送来一本土地使用证[总编号为000623号、分编号为6-2-(1)-017]。该土地使用证颁发日期为1989年3月15日，用地单位(户)记载是梁焕禧，人口4人，土地所有制性质为渡头东风村集体所有，用地面积253.3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所附的两页图纸显示，该证共登记四宗土地，其中由梁焕禧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30平方米。2019年4月24日，城东“瓶颈路”征拆指挥部与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就上述130平方米空地签订《肇庆市端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年5月10日，城东“瓶颈路”征拆指挥部向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转账支付征收补偿款281320元。梁焕禧已于2018年10月16日死亡，生前与严建兰系夫妻关系，两人的婚生子女是梁艳妮和梁汉轩(曾用名梁汉朝)。由于梁焕禧的上述130平方米宅基地因城市规划为市政道路，不准建房，东风经济社经村民代表党员讨论且征求梁焕禧的意见后，作出重新安排宅基地给梁焕禧的以下决定：1、将原宅基地的国土证交回村民小组，以便到国土局办理有关手续，原国土证所处位置的土地即时归东风经济社所有，今后该土地的所有权益均属东风经济社所有；2、由于东风经济社存有的土地有限，不能全部安排宅基地，村民小组决定以原宅基地面积的0.82倍一次性安排，今后一概不另作安排；如违反以上决定，村民小组有权取消其及家人今后所有的年终分配和福利，并收回重新安排的宅基地的所有权。梁焕禧的宅基地安置问题，东风经济社形成手书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下方由梁焕禧于2000年9月10日签名并手书“情况属实，同意村民小组决定”。随后东风经济社组织了包括梁焕禧在内的七户村民重新安排宅基地，均按照原宅基地与新宅基地1：0.82的比例置换。东风经济社的补地资料情况记录表显示，七户重新安排宅基地的村民均将置换的宅基地全部或者部分转给其他村民，且各自在表中转让一栏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其中，梁焕禧原宅基地面积为130平方米，按照1：0.82的比例置换为106.6平方米，梁焕禧宅基地转给赵爱连60.3平方米、梁汉朝46.26平方米。之后，梁焕禧向村民小组申请宅基地的登记，村民小组交给村委会后，由村委会向肇庆市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肇庆市国土管理部门编号为(2004)60655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坐落在渡头东风村(宅基地)使用面积为45.36平方米的批拨用地申请使用者是严建兰，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申报建三层半住宅；土地登记卡记载，审批表号为(2004)60655的宗地面积为45.36平方米的权利人是严建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其东面是赵爱连、南面是梁秋凤和焦凤友、西面和北面是空地；宗地图记载，严建兰、赵爱连报建住宅长均是9米，宽分别是5.04米和6.60米。严建兰取得了上述申请用地的肇国用(2005)第00109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上建设了三层半住宅，现由梁汉轩一家和严建兰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城东“瓶颈路”征拆指挥部支付的征收补偿款281320元应归谁所有。该征收补偿款是政府因城市规划而征收土地建设市政道路支出的款项，补偿款应归于被征收土地的使用者所有。案涉土地是总编号为000623号、分编号为6-2-(1)-017的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由梁焕禧使用的部分、面积为130平方米的土地，虽然土地使用证未注销而由梁艳妮交给城东“瓶颈路”征拆指挥部，但是登记属于宅基地是东风经济社的村农民集体所有。东风经济社提出该土地的相关权益属其所有，该院予以确认。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提出其是该土地合法权益人并享有相关权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东风经济社已将案涉土地收归集体所有，重新安排置换了新宅基地给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东风经济社因其宅基地的城市规划及存有土地有限等原因，组织了包括梁焕禧在内的七户村民，按照原宅基地与新宅基地1：0.82的比例重新安排宅基地。东风经济社根据当时村民事务的处理习惯，对村小组的重新安排宅基地决定以家庭户为单位，将梁焕禧130平方米的原宅基地安排置换为106.6平方米，梁焕禧作为户主是同意村小组决定的，且将安排置换的宅基地转给赵爱连60.3平方米、梁汉朝(梁汉轩)46.26平方米。梁焕禧转给梁汉轩的土地后来申请登记在严建兰名下，该土地与转给赵爱连的土地相连。根据宗地图关于严建兰和赵爱连报建住宅的长度、宽度记载，该两地块之间应有0.2米间距，因此，严建兰和赵爱连房屋住宅的土地面积正好可以对应为46.26平方米和60.3平方米。该事实结合严建兰取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申请书和登记卡记载的内容，能够印证严建兰现在三层半住宅的土地是东风经济社将梁焕禧130平方米的原宅基地安排置换并转让部分土地之后所得，故案涉130平方米的土地应属东风经济社集体所有。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主张现在住宅土地是当年渡头东风村每户分配土地所直接分得，缺乏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此外，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认为东风经济社提交的渡头东风经济社关于梁焕禧的宅基地安置问题的情况说明不具法律效力。梁焕禧是130平方米的原宅基地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用地单位(户)，对原宅基地在安排置换前当然享有该土地的相关权益，东风经济社也有理由相信梁焕禧可以代表其家庭签字同意为其安置新的宅基地。而且梁焕禧在该情况说明和将置换的宅基地部分转给赵爱连的补地资料上签名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公布施行，故应认定梁焕禧的签字行为有效，东风经济社关于梁焕禧的宅基地安置问题的情况说明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东风经济社诉请确认土地使用证总编号为000623、分编号为6-2-(1)-017的坐落于肇庆市端州区*********的253.37平方米土地中的130平方米土地的相关权益属东风经济社所有，该院予以支持。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收取了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281320元，因该补偿款项应属于案涉土地的使用者即东风经济社集体所有，故东风经济社诉请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予以返还，该院应予支持。至于东风经济社诉请的利息损失，因东风经济社存在安置新宅基地后没有收回案涉宅基地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故该院对该诉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土地使用证总编号为000623、分编号为6-2-(1)-017的坐落于肇庆市端州区*********的253.37平方米土地中的130平方米土地的相关权益属东风经济社所有；二、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风经济社返还补偿款项281320元；三、驳回东风经济社要求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9.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6.6元，合计7446.4元，由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负担。二审中，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没有提交新证据，东风经济社提交如下新证据：1、协议书，拟证明2000年8月21日，梁焕禧与赵泽明签订协议书，将案涉置换后新分配土地中的60平方米以66000元的价格转给赵爱连建住宅使用；2、照片，拟证明赵爱连在向梁焕禧购得的土地上建设房屋居住到现在的事实。经质证，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认为其从来没有见过这份协议书，由于梁焕禧已经去世，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合法性，该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00年8月21日，此时梁焕禧已不是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户主，也不是渡头东风村的村民，因此即使存在该协议书，梁焕禧也无权签订并将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所有的土地转让给赵爱连，该协议书无效。对于关联性，该60平方米宅基地无法确认是梁焕禧通过置换方式而取得，东风经济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60平方米宅基地与本案置换土地有关。对于证据2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严建兰在其户口簿登记为户主的时间为2002年7月4日，而梁焕禧户口迁移登记至肇庆市端州区*************的时间为2007年1月5日。2000年8月21日，梁焕禧与赵泽明（系赵爱连女婿）签订协议书，将其中60平方米宅基地转让给赵爱连建设住宅使用。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城东“瓶颈路”征拆指挥部支付的征收补偿款281320元应归谁所有的问题。严建兰在其户口簿登记为户主的时间为2002年7月4日，而梁焕禧户口迁移登记至肇庆市端州区*************的时间为2007年1月5日，即2000年9月10日梁焕禧签订《情况说明》时仍为其家庭登记户主，且该土地使用证的用地单位登记为梁焕禧，梁焕禧对该宅基地享有相关权益。东风经济社根据当时村民事务的处理习惯，对村小组重新安排宅基地决定以家庭户为单位，将梁焕禧130平方米原宅基地安排置换为106.6平方米宅基地，梁焕禧作为其家庭户主是同意村小组决定，东风经济社有理由相信梁焕禧可以代表其家庭签字同意为其置换新宅基地。而且梁焕禧在该情况说明和将置换的宅基地部分转给赵爱连的补地资料上签名，故应认定梁焕禧的签字行为有效，梁焕禧与东风经济社之间就重新置换分配宅基地签订的《情况说明》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东风经济社关于梁焕禧的宅基地置换问题的《情况说明》对于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具有法律效力。东风经济社因其宅基地的城市规划及存有土地有限等原因，组织了包括梁焕禧在内的七户村民以家庭户为单位，按照原宅基地与新宅基地以1：0.82比例重新安排宅基地，将梁焕禧130平方米的原宅基地安排置换为106.6平方米宅基地，梁焕禧作为其家庭户主与村小组签订了《情况说明》，并将安排置换的宅基地转给赵爱连60.3平方米、梁汉朝(梁汉轩)46.26平方米。梁焕禧转给梁汉轩的土地后来申请登记在严建兰名下，该土地与转给赵爱连的土地相连。根据宗地图关于严建兰和赵爱连报建住宅的长度、宽度记载，该两块土地之间应有0.2米间距，严建兰和赵爱连的房屋的土地面积正好对应为46.26平方米和60.3平方米。该事实结合严建兰取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申请书和登记卡的记载内容，能够印证严建兰现在三层半住宅的建设土地是东风经济社将梁焕禧130平方米原宅基地安排置换并转让部分土地之后所得，故案涉1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应属东风经济社集体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30平方米土地的相关权益属东风经济社所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上诉主张其46.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当年渡头东风村分配土地给每户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8元，由上诉人严建兰、梁艳妮、梁汉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强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铭华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