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法定代表人：王庆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市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巨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吴世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宣，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巨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旬阳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法定代表人：吴世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宣，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杰，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菡宇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陕西巨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隆公司）及陕西巨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旬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巨隆分公司）、秦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菡宇星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渝万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的利息7033847.99元（以未支付的剩余劳务费937846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开始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对欠付劳务费应当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有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渝万公司依法应当按照月息2分从2016年8月1日起支付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利息。2016年9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渝万公司签订了《劳务结算协议》，该协议明确上诉人所做工程的劳务工资共计为2200 万元，并约定被上诉人渝万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分批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从2016年8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也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渝万公司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为止欠付上诉人的劳务费的利息。（二）一审因秦明在签订《劳务结算协议》时，手写补充“由秦明直接支付人工费及设备租金，不在计算资金占用费”（原文如此）就认定欠付的劳务费不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上述手写补充内容理解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25 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理解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结合《劳务结算协议》前面的内容，对该条的理解应为秦明如果按期在 2016 年 12 月31 日前分批将剩余的劳务费和设备租金给付了上诉人，就不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相反，如果秦明没有按期给付，就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以高额的利息借款来垫资修建，一审判决不支持该劳务费部分的利息既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退一步讲，上述手写补充内容表明秦明自愿以个人名义对案涉人工费和设备租金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符合债的加入的条件，属于并存的债的加入。一审未认定秦明个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错误。渝万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未对劳务费进行有效结算，一审中秦明已经陈述劳务结算协议是在没有确认工程量且未核实已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签署的，根据秦明陈述，签署也非秦明真实意思表示。渝万公司作为破产企业，涉及到众多债权人权利，因为案涉协议涉及金额巨大，在没有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不应该对渝万公司产生效力。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规定，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已完成工程量报告，2016年3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交工程量报告，但上诉人一直未提交，2016年9月，上诉人直接迫使秦明签署了协议，没有相关会计人员在场，该协议是秦明个人签署的暂定工程款，不能作为最终确定的劳务价款。一审渝万公司、秦明均申请了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不允许鉴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秦明举证证明了工程存在的问题及修复情况，在结算中应当予以扣减，故本案应当鉴定确定价款。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依据劳务结算协议不能成立。其主张的劳务费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2.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劳务结算协议可以作为确定工程款依据，那么根据该协议约定，秦明作为渝万公司项目负责人，在渝万公司已经支付了人工费、设备租金的情况下也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主张劳务费无事实依据。巨隆及其旬阳分公司发表意见称，上诉人没有就一审判决向巨隆公司、分公司进行上诉，所以不发表意见。秦明发表意见称，对劳务结算协议的意见同一审意见。另外，建设工程价款的结算比较细致，上千万的价款结算不可能仅凭一张纸结算，本案案涉项目并未进行结算，上诉人并未让秦明承担责任，说明上诉人认为秦明一直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此点在一审中也已经得到了明确，上诉人称的手写部分属于秦明债的加入，无事实依据，且无上诉人一直以来的主张相互冲突，秦明手写补充的内容明确否定了劳务结算协议中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而上诉人从未对该手写部分提出过异议，所以在渝万已经支付了人工费、租金的情况下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用。菡宇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渝万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资人民币约10663609元(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每月2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依法确认该劳务工资优先受偿；2.判令被告渝万公司将涉案项目所使用的钢管175272米、扣件99400个、顶丝10500个、工字钢720米等物品立即归还给原告，并给付原告的租金(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约人民币1368734.40元及利息直至归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巨隆公司和巨隆旬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及劳务工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菡宇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渝万公司返还167套爬架并支付截止2016年8月1日爬架租赁费1678959元，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租赁费并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8月1日起租金按167套为基数按每月430元计算直至返还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陕西巨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巨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渝万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渝万公司承建陕西巨隆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旬阳大道（棚户区改造）综合开发项目1-5#高层商住楼”工程，合同总价165881067.28元。秦明为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负责人。2015年3月20日，渝万公司（甲方）与菡宇星公司（乙方）签订《旬阳大道综合开发项目部（Ⅰ标段）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菡宇星公司承包旬阳大道综合开发项目（Ⅰ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暂定352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现场文明、包周转材料及辅助材料和机械设备，在-7.8m以上土建工程实行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乙方承包工程的包括设计施工图及说明中的全部土建。合同单价包括劳务人工费和工程周转材料、内外脚手架、外爬架、塔吊（包括塔吊基础、进出场安拆及验收费用等）、辅助材料、设备及安全文明施工等费用。刘某某为菡宇星公司项目负责人。菡宇星公司在2014年10月与渝万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实际已进场施工，至2016年2月停工。2016年3月15日，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向菡宇星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称菡宇星公司已完成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大面积出现质量问题，现场安全文明施工不合格受到相关部门处罚，函告：1.菡宇星公司在2月29日前对租赁使用的机械、设备、设施报停，并在3月25日前尽快组织出场。租赁使用的周转材料在3月25日前全部予以拆除并出场。2.已完成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部分存在的质量问题，在3月18日前按照相关质量验收标准提交质量整改方案，项目部在3日内提出意见予以回复，务必在3月底前整改完毕，并报项目部组织相关人员进行质量验收。3.对于已完成的工程量，应在3月20日前按照劳务承包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编制结算书，经编制人员签名并加盖菡宇星公司公章后提交项目部，项目部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相关条款及工程实际完成情况予以审核。为了结算工作的顺利进行，应附相应结算依据和计算书。2016年3月18日，菡宇星公司负责人刘某某回复“工作联系函”称，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2016年3月15日的联系函已收到。回复如下：1.因渝万公司及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一直未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盖章，故项目部给菡宇星公司的函无效。2.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提出的施工质量问题是无理借口。每一个施工环节都是严格按照施工规范和设计施工图的要求进行施工的，施工时每一个工序转换验收是按照项目部要求组织相关验收单位的人员先验收认可后才进行的下段施工。所以，质量问题不存在。3.项目部提出的工地文明施工不合要求的问题，项目部从未提出整改要求，所以不存在文明施工不合格的问题。4.项目部提出解除施工合同一事，是因项目部无资金造成该项目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与我方无关。5.确实要求我方解除施工合同我方认为必须在项目部对我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劳务费用和解除合同给我方造成的严重经济损失付清后再执行劳务合同解除。2016年9月30日，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与菡宇星公司签订《劳务结算协议》：渝万公司旬阳大道一标段项目部秦明就刘某某、王庆莲承包该项目的劳务工资明确为2200万元，由于秦明聘用的会计外出学习，近期无法对已支付款总额确认，由此无法确定应支付的剩余劳务费金额。双方一致同意在国庆节后把账款核对完成，秦明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分批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刘某某、王庆莲，从2016年8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月息为2分。现爬架、塔吊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租金由甲方支付；现场使用的钢管、扣件从2016年5月1日开始，按照旬阳当地的市场租赁价格计算租金。秦明、刘某某、王庆莲在该《劳务结算协议》上签字。秦明手写补充：由秦明直接支付人工费及设备租金，不再计算资金占用费。诉讼中，经核对，菡宇星公司认可渝万公司实际支付及承诺由渝万公司直接支付的劳务费等各项费用(包含代付鲁佂西钢管租赁费80000元，塔吊租赁费455799元，房屋租金15000元，材料费53506元)合计12621536元。另查明，因菡宇星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租用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的爬架，未按期支付租金、返还爬架，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诉至旬阳县人民法院，旬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928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与菡宇星公司签订的《爬架租赁合同》；二、菡宇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167套爬架，并支付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爬架租赁费1678957.00元以及自2016年8月1日至租赁费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用；三、驳回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菡宇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9民终437号民事判决，驳回菡宇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又于2018年11月27日向旬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菡宇星公司，要求支付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7月5日167套爬架的租赁费。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陕0928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菡宇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167套爬架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7月5日的租赁费730068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中，菡宇星公司认可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确认的爬架租赁费中包含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租赁费242757元，该款应由菡宇星公司承担。2019年3月5日，渝万公司旬阳项目部与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另行签订爬架租赁合同。庭审中，渝万公司和秦明、巨隆公司破产管理人均认可施工现场有钢管、扣件等施工设备，但是数量不确定。经审查，菡宇星公司提供了运输施工设备到涉案工地的出库单或发货单，出库单、发货单显示：规格40*2.5的钢管127654.8米，规格40*2.75的钢管34507.2米，合计162162米。十字扣件、对接扣件、活动扣件总数为94400个。16#工字钢16.814吨约合720米，顶丝的数量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9月1日菡宇星公司与汇丰物资租赁站鲁佂西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顶丝0.05元/套/天。再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旬阳大道综合开发项目Ⅰ标段中的1-5号楼在建工程。2018年7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巨隆公司的破产申请。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裁定受理渝万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渝万公司将其承建的巨隆公司旬阳大道(棚户区改造)综合开发项目1-5#高层商住楼工程中Ⅰ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给菡宇星公司，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有效合同。菡宇星公司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进行了实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并未完工。2016年9月30日，菡宇星公司负责人刘某某、王庆莲与渝万公司项目负责人秦明签订《劳务结算协议》，对菡宇星公司已完工的工程劳务款进行确认，之后菡宇星公司未施工，双方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签订的《劳务结算协议》应当认定为对已完工部分的结算。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菡宇星公司已完成的涉案工程劳务总价款是多少？《劳务结算协议》能否作为渝万公司与菡宇星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二、渝万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尚欠多少工程款？应否支付利息？如果应支付利息，如何计算利息？三、菡宇星公司主张劳务工资优先受偿是否有法律依据？四、菡宇星公司要求渝万公司返还钢管、扣件、顶丝、工字钢、爬架等设施，并支付租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巨隆公司及巨隆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菡宇星公司与渝万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在未履行完全部合同情况下，签订《劳务结算协议》，实为对菡宇星公司已完工劳务费的结算。秦明辩称《劳务结算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本案应以该《劳务结算协议》认定菡宇星公司已完工工程的劳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对于渝万公司申请对菡宇星公司已完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菡宇星公司已完工工程劳务费以双方签订的劳务结算价22000000元为准。秦明为渝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涉案工程中履行职务行为，故秦明个人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在诉讼中，渝万公司与菡宇星公司对账，确认各项已支付的款项为12621536元，故下欠的劳务费为9378464元。菡宇星公司要求渝万公司按照《劳务结算协议》的约定，从2016年8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秦明在签订《劳务结算协议》时，手写补充“由秦明直接支付人工费及设备租金，不在计算资金占用费”，菡宇星公司未对秦明补充内容提出不同意见，渝万公司确认已支付的款项12621536元中，已包含由渝万公司直接支付原属菡宇星公司的班组工人人工费，菡宇星公司又在本案中主张设备租金，故对于欠付的劳务费不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菡宇星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渝万公司辩称现渝万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只能确认债权人的债权数额，不能请求渝万公司个别偿还欠款。本案为普通诉讼案件，并不是破产程序中的确认债权纠纷案件，本案判决结果是菡宇星公司向渝万公司申报债权的依据，故渝万公司该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三，《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渝万公司与菡宇星公司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菡宇星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主张优先受偿权。但菡宇星公司在2017年9月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故对菡宇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菡宇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审查，规格40*2.5的钢管是127654.8米，规格40*2.75的钢管是34507.2米，合计162162米。十字扣件、对接扣件、活动扣件总数为94400个。16#工字钢16.814吨约合720米，顶丝的数量没有证据证明。渝万公司称施工现场有施工设备，但菡宇星公司已经拉走了部分设备，仅提供了几张照片，无确凿证据证明确实已经拉走了设备以及拉走设备的数量。而《劳务结算协议》中又明确约定了钢管、扣件的租金由渝万公司负担，故综合上述事实，对于已查明的钢管、扣件、工字钢渝万公司应予返还。渝万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5日与爬架出租人陕西清坤建筑工程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故渝万公司不存在向菡宇星公司返还爬架的问题。《劳务结算协议》约定现场使用的钢管、扣件从2016年5月1日开始，按照旬阳当地市场租赁价格计算租金。钢管的租赁费应当以162162米为基数，按照0.01元/米/天从2016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扣件的租赁费以94400个为基数，按照0.008元/套/天，自2016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顶丝因无证据证明数量，工字钢没有计算租赁费的标准，故对于顶丝和工字钢的租赁费不予支持。《劳务结算协议》中约定了爬架租赁费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由渝万公司支付，故渝万公司应当承担爬架自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爬架租赁费为生效判决确认的1678957元、730068元扣减菡宇星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的租赁费242757元后共计2166268元，并以1678957元扣减242757元后1436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租赁费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关于焦点五，因涉案工程并未全部完工，巨隆公司与渝万公司也未结算，菡宇星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巨隆公司及巨隆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劳务费9378464元；二、由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钢管162162米(其中40*2.5钢管127654.8米，40*2.75钢管34507.2米)，十字扣件、对接扣件、活动扣件共计94400个，16#工字钢720米；三、由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8元/套/天的标准，支付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162162米钢管和94400个扣件的租赁费；四、由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爬架租赁费2166268元，并以1436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租赁费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五、驳回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67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000元，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0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菡宇星公司虽将秦明列为被告，但诉讼请求中并未请求秦明承担责任。二审菡宇星公司上诉请求亦未请求秦明承担责任，但事实与理由中认为秦明应承担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菡宇星公司明确不在本案要求秦明承担责任，但认为秦明在劳务结算协议上手写部分应认定为债的加入，并不影响渝万公司按照劳务结算协议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万公司应否承担欠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首先，虽然秦明在案涉《劳务结算协议》中手写由秦明直接支付人工费及设备租金，不再计算资金占用费，但该协议签订的甲乙双方分别为渝万公司与菡宇星公司，秦明并非合同一方主体，且双方对于款项给付方式表述为秦明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分批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刘某某、王庆莲，故在该协议中，秦明与刘某某、王庆莲分别代表了渝万公司及菡宇星公司，秦明签字及手写内容均系职务行为，菡宇星公司称秦明在该《劳务结算协议》中手写部分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并不影响渝万公司按照此协议承担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秦明在案涉《劳务结算协议》上的手写部分应理解为如果渝万公司支付人工费及该协议约定的设备租金就不再支付资金占用费，对此，菡宇星公司一审亦认为应作此解释。现渝万公司已经支付了案涉工程的人工费，设备租金费虽未支付但一审判决渝万公司按照《劳务结算协议》及另案生效判决承担设备租赁费及资金占用费后渝万公司并未上诉。因此，根据双方约定，渝万公司不应再支付欠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原审对欠付劳务费的资金占用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菡宇星公司称渝万公司应按照月息两分自2016年8月1日起支付欠付劳务费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菡宇星公司虽将巨隆公司、巨隆分公司、秦明列为被上诉人，但二审上诉并未请求其三人承担责任，在本院释明后，菡宇星公司未对其三人的诉讼地位予以变更。故本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巨隆公司、巨隆分公司、秦明的诉讼地位确定为原审被告。综上，菡宇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37元，由重庆市菡宇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审 判 员   张叡婕 审 判 员   滕欣燕  二○二○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