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福成，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代理人：张海燕（石福成之妻），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小区13楼1单元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宝，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昊德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40号205室。法定代表人：铁亚丽，经理。上诉人石福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昊德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德恒公司）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福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7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判决，改判驳回昊德恒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昊德恒公司返还石福成工程款25242.6元或发回重审；2.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昊德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福成已付工程款43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石福成仅付34764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6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25日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0日，昊德恒公司为石福成开具了15万元的收据（标注后补)。因2017年9月10日前石福成自行购买红砖、混凝土、上下水管材等材料，昊德恒公司同意折抵10万元工程款，同日昊德恒公司为石福成出具10万元收据。2019年3月6日庭审中，昊德恒公司明确表述“认可2017年9月10日确实收到25万元，和石福成提交的明细没有重合，足以证明石福成已经向昊德恒公司支付434520元，扣除2220元砖差价款和500元慰问金，实际支付工程款431800元。二、昊德恒公司后来陈述10万元工程款收条系提前开具，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昊德恒公司系从事建筑行业的专业人员，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据，且没有注明未收款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在昊德恒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时，一审法院认定石福成没有通过购买材料折抵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三、石福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自行购买了部分材料。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8月12日石福成向郭福纯转账支付了购砖款7280元；2017年12月14日现金取出25000元用于当日结算购买混凝土款。证人张某出庭证明了石福成从其处购买了红砖，石福成向其支付砖款4万余元。李某证言以及平谷海江建材商店出具的收据证明石福成支付了排水管材料款及人工费。以上费用由石福成支付，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四、一审法院未将外墙保温费用扣除有违公平。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的外墙保温为赠送项目，且所需费用为14433.6元。昊德恒公司未履行该义务，石福成需额外支出费用完成该项目，该费用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五、二层顶板混凝土款不应计算在昊德恒公司已收工程款中。二层顶板(坡屋顶混凝土)由石福成购买，双方同意按照360元/立方米扣减，共44立方米，共计15840元。一审法院认定昊德恒公司已将此部分费用计入到已收款中，与事实不符。六、石福成的上诉请求的计算方式为，房屋总造价为539586元，应扣除款项为132668.6元（含一审法院已认定的应扣除款102755元，二层顶板混凝土15840元，外墙保温费用14433.6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406557.4元，石福成实际已付工程款431800元，昊德恒公司应返还石福成多支付的工程款25242.6元。昊德恒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福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当时双方签订了大包合同，从拆房后到地基这部分归昊德恒公司负责，石福成实际上少给了昊德恒公司23万钱。从2017年到2020年，因为工人一直要求支付工资，公司拖不起了，所以昊德恒公司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8万多元工程款。昊德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石福成支付工程款共计269067.1元。一审庭审中，昊德恒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石福成支付增项护坡款26000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石福成与昊德恒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书》；2.要求昊德恒公司返还自己多支付的工程款921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石福成与昊德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铁亚丽签订了《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一、昊德恒公司承建石福成位于平谷区×镇×路36号的民房建设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预算单价为1600元/㎡，建筑面积按照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二、施工期限从2017年6月12日设计制作施工开始到2017年10月31日之前完工。三、结算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石福成向昊德恒公司预付总造价30%进场预付款，施工进度至正负零部位付款20%，施工进度至二层封顶部位付款30%，余款15%在工程结束后一次性结清；2.合同操作期间，合同外增加内容，双方认可后，石福成应先支付增加部分款项的50%，余额50%在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四、施工、拆除与设计变更：1.乙方根据施工要求，并达到标准。2.施工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现场的协调工作，邻里纠纷和不合法修建等因素与乙方无关。3.乙方拆除之前甲方将院内和室内移动财务搬运完毕，4.施工期间甲方如果更改方案必须与乙方洽商并以书面形式双方签字生效，否则无效。五、工程交验与保修：1.乙方在工程结束后通知甲方两天内验收。如逾期不验收，则为验收合格通过。2.验收时，如发现甲方责任而造成的质量问题，提出返工或补修意见时，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收取相应工本费。如乙方造成质量问题，则乙方负责。六、工程负责人和工伤事故：1.甲方委派石福成为驻现场负责人，并与乙方委派铁亚丽为现场负责人，共同履行本合同的各项规定。2.乙方应教育工人，严格要求遵循操作规程，做好防火防盗工作，并遵守工地现场的有关规定，在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己负责。七、特别说明：甲方必须免费提供水、电源。该项目现场如需要用电源应安排在施工范围内。现场安装定位及其他设计安装需要协调之事由甲方解决；八、其他条款：1.甲方在审定承办设计内时，请仔细审核项目中的每一细节内容。审定后签字或认可说明，经确认后发生差错，由甲方承担所有责任。2.合同签订后，如有单方面违约，全部责任将由违约方承担。任何一方如需变更本合同或其他特殊要求，应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后，另行签约补充合同。九、争议解决：本合同执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尽力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可向当地仲裁机构，进行仲裁或向法院提起申诉。双方同时约定材料明细表，具体内容为：1.基础形式：条形基础；2.基础深度：原有基础底部根据现实状况决定，1500mm以下洽商；3.基础结构：开槽找平夯实，100mmC15砼垫层，200mmC30砼筏板，红机砖砌筑，300mmC30砼圈梁至标高-60；4.主体结构形式：砖混；5.柱：370柱8&16，240柱4&16，基础垫层上与筏板连接生根，C30预搅砼；6.梁：圈梁300高，3/3&16，板梁200含板，3/3&16，C30预搅砼；7.顶板：双层双向&12*180，C30预搅砼，首层150mm，二层均160mm；8.墙体：红机砖砌筑；9.出檐形式：空；10.室外墙面装修：前墙面贴砖2.5元/块200*400为标准，后墙沙灰浇光；11.室内墙面装修：沙灰小麻面，两遍耐水腻子（顶面）；12.吊顶：木楞，纸面石膏板；13.墙、地砖：内墙300*600规格5元/块为标准，地砖800*800规格35/㎡；14.电：线盒、线管，电源线4??、灯线2.5??；15.给排水：110、50VC下水管、PPR上水管至主体外1000mm，室内通，（不含洁具、卫具，厨具）；16.卫具：空；17.灯具：空；18.门窗：保温隔热铝合金（断桥）中空玻璃350元/㎡，室内门普通成型钢木门550元/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察，经测量，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42.9713平方米（包含露台），露台未封窗户面积为45.84平方米。昊德恒公司主张合同外存在增项，包括坡屋顶造型及瓦瓦（金额为53467.1元）、护坡（金额为26000元）。昊德恒公司表示石福成的房屋从地面到脊高为11米，当时施工现场地形地貌较为复杂，当时政府修建天然气管道，工料无法运送到房屋，双方签订单价1600元/平方米的合同所约定的造型是按照政府规定一、二层不超过7米为标准的普通平顶民房，在封顶的时候石福成提出做造型，告知他工料一共需要增加6万元，石福成要求5.5万元，双方达成一致为5.5万元。昊德恒公司称起诉时主张53467.1元，是因为门头上脊瓦的两个矛头未做，石福成不要求做了，将该部分连工带料扣钱。关于护坡，昊德恒公司表示护坡就是把原来整个地基垫起来，还有房屋周边的护坡，护坡是从坐落在房屋北侧的后坑边为基准高为1.5米至1.8米之间，在法院现场勘察的时候，石福成继续垫土，又将原来的护坡垫高了，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石福成的老房子是在山沟里面，老房子的地基比现在房屋的地基往下差2米，当时这2米是昊德恒公司拿土给垫起来的，房屋周边所有的护坡也是昊德恒公司垫起来的，垫的土都是用铲车拉过去的，当时石福成家房屋的施工条件不符合正常施工条件，房屋往西北角扩建以后必须要用填充物，当时用不到5车河黄石，7个工人，把房屋地基填充起来，施工的前提必须要垫起护坡，如果没有垫起护坡就没办法施工。当时石福成跟我说该垫就垫，用多少工料和机械设备给昊德恒公司补钱，当时石福成跟昊德恒公司说护坡这个问题的时候只有石福成和昊德恒公司的法人铁亚丽在场，旁边还有干活的工人，但是离铁亚丽和石福成还有一段距离。具体用工用料为：钩机5天，1000元/天一个台班，共计施工5天；铲车600元/天，一共11天，共计6600元；4辆三马车，每辆车500元/天，一共2天，共计4000元；大工加小工合计发工资10400元，上述金额共计26000元。石福成称新房就在老房地基的基础上建造的，房屋往南边扩建了，当时往西边和北边扩建都是不安全的，西边和北边都没动，认可房屋主体面积比原来扩大一点，只是往南侧扩建一点，变宽了。昊德恒公司未就上述增项主张提供证据。石福成主张不存在增项，其向一审法院提交效果图1张和图纸1份，证明其将图纸给昊德恒公司，当时是按照效果图和施工图跟昊德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单价为1600元/平方米，对方也是按照图纸进行施工，不存在增项。石福成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昊德恒公司法人的录音材料能够证明昊德恒公司看过效果图。昊德恒公司认可录音中声音是其公司法人的声音，但表示石福成整理的录音文字版材料与法人要表达的意思有差别。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录音中涉及效果图部分的内容为：铁亚丽：“没有那一项说我照这个图纸给你做，你要的这造型、那造型，也没有那个造型价，造型价唯一就是一个顶子，顶子咱们说了，你外墙说是装饰，这个装饰那个我们不装饰不归我们管，你图纸有啥，我照你图纸格局去做，没毛病，你要是按我合同里面扣，你违规地方多了，补钱地方更多了，不该我干的地方多了，那就一项一项扣呗，你按你的图纸，我还按我的合同呢”。昊德恒公司称从未见过图纸，石福成只是大概说了下效果，录音中法人铁亚丽的意思是说造型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提到的造型中唯一的就是顶子，意思是没那个造型，石福成家唯一的造型就是顶子，这部分还要另加钱。石福成提交两张照片，照片中显示其他房屋同期施工的单价为1200元或1300元，自己与昊德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为1600元，包括坡屋顶工程。对于两份同期合同，昊德恒公司表示以石福成家房屋的具体情况，1600元/平方米的单价都低。石福成主张由其垫付、昊德恒公司未做工程项目有13项：1.二层顶板（坡屋顶混凝土）：420元/立方米*44立方米，共18480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昊德恒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为自己出具的混凝土收据一张，内容为2017年11月20日混凝土款44立方米*420元/立方米，金额为18480元。石福成表示该收据证明二层混凝土款是石福成支付的，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昊德恒公司表示这笔钱是石福成支付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360元/平方米计算，总金额为15840元，但是这笔钱应当计算在石福成已经支付给昊德恒公司的347640元当中，不同意从总工程款中重复扣除。2.一、二层断桥铝门窗工料合计：350元/平米*80平米，共28000元。昊德恒公司表示虽然这项工程在合同范围内，但石福成要求不干的，当时有政府补贴的工程，石福成得到补贴了，没有花钱，所以不同意按照350元/平方米扣除工程款，这样会扣掉我公司中间的利润、差价，且当时双方一致同意不扣除这部分工程款。石福成主张虽然不由昊德恒公司对此部分施工，但是约定好了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此部分工程款，对方同意了。3.一、二层墙地砖材料款：地砖35元/平米*285平米=9975元、墙砖5元/块*900块=4500元，共计14475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8月1日宽平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出库单2张，证明自己支付了墙砖、地砖材料款。昊德恒公司认可该项包含在合同范围内，认可墙、地砖由石福成购买，同意按照合同标准从总工程款中扣除。4.楼梯踏步及踢脚材料款4110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6月6日北京金海佳园腾达建材经销处欧美陶瓷的单据2张，证明自己购买了踢脚、踏步材料。昊德恒公司认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同意扣除。5.一层门廊户门款5000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凯安居木门销售合同，证明该工程款是自己支付的。昊德恒公司表示合同中未约定入户门，只约定室内成型钢木门。6.一、二层石膏板吊顶款，工料合计：60元/平米*282平米=16920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正宏建材出具的收据2张，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1日，证明自己支付了吊顶材料的费用5150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三张中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向张警辉、王素花支付吊顶木工人工费13100元。昊德恒公司对该2张收据不予认可，对银行转账明细真实性认可，认可吊顶在合同范围内，该工程是石福成做的，但合同约定的是木龙骨石膏板吊顶，石福成当时跟自己商量想改成轻钢龙骨纸面石膏板吊顶，同意按照40元/平米价格扣除吊顶材料费用。7.外墙（东、西、北）三面保温，工料合计：55元/平米*293.15平米=16123元。石福成主张该项虽然没有明显写在合同中，但双方口头约定了昊德恒公司做，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石福成与铁亚丽的通话录音，证明外墙保温工程包含在合同中。昊德恒公司认可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但认为石福成整理的录音文字版材料与自己的意思有差别，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日期为2018年7月4日的录音中涉及保温的内容有：铁亚丽：“外墙这一块我只送你保温”，石福成：“你送我三面保温”，铁亚丽：“对”。昊德恒公司表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该由昊德恒公司做，不同意扣除。8.二层室内与阳台隔墙上部封闭，砌砖、抹灰等工料合计48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部分按照800元扣除。9.一、二层上下水管道安装，工料合计3397元。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北京喜政建材门市部销售单1张，金额为710元、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的上下水管件收据1张，金额为687元、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的管件收据1张，金额为96元，证明一、二层上下水管道安装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均由石福成支付的，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昊德恒公司表示大包合同中不包含石福成主张的上述内容，因双方合同约定不包含洁具、卫具、厨具。10.一层厕所因夯土不实，地面下沉17cm，排水管道漏水，找工人修复工料合计396元。一审庭审中，石福成放弃该项主张。11.一层厕所因夯土不实，地面下陷17cm，合计1000元。一审庭审中，石福成放弃该项主张。12.一层厕所重新做防水，工料合计200元。一审庭审中，石福成放弃该项主张。13.屋面防水施工，工料合计42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协商一致不再扣除此费用。石福成主张昊德恒公司未做项目金额有11项：1.一、二层墙面、顶面二遍耐水腻子未做：10元/平米*1100平米=11000元。昊德恒公司认可一、二层墙面、顶面二遍耐水腻子未做。2.一、二层电气安装工程中室内开关、插座、配电箱及开关未安装；普通灯泡未安装；室外地线未安装；电气运行调试未做，工料合计5000元。昊德恒公司认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当扣除。3.室内楼梯扶手未安装，工料合计1500元。昊德恒公司认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当扣除。4.一层门廊上脊瓦及矛头未装，工料合计650元。昊德恒公司认为该项属于增项，不在合同范围内。5.一层门廊地面未铺地砖，工料合计700元。昊德恒公司表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当扣除。6.一、二层窗套未安装，50元/米*98.08m，工料合计4904元。昊德恒公司认为该项属于装修，不在合同范围内。7.一、二层大罗马柱5个*1000元/个=5000元，二层东、西阳台小罗马柱200元/米*16.5米=3300元，共计8300元。石福成主张该项虽然没有明显写在合同中，但双方口头约定了由昊德恒公司做，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与昊德恒公司法人铁亚丽的通话录音，证明该项包含在合同中。昊德恒公司认可录音中的声音是法人的声音，但石福成整理的录音文字版材料与铁亚丽的意思有差别，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在2018年7月4日双方录音中，涉及罗马柱的内容有，石福成：“咱们一开始谈价钱的时候，别人家是1300元/平米，我姨前边那家是1250元/平米，是吧，你当时说你这个是别墅呀，当时老王也在场，这个效果图也给你了，还有那个施工图，里面有罗马柱呀，包括两个阳台都有”，铁亚丽：“罗马柱我不否认，当时我就说罗马柱这块有”。石福成：“罗马柱这个谈过吧”，铁亚丽：“罗马柱我不否认，我谈过说有的东西，我必须给你做了，没谈过的不归我做”。昊德恒公司表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当扣除。8.南侧外墙（200mm*400mm外墙砖）未做，80元/平米*100.67平米，工料合计8054元。昊德恒公司认可该项在合同范围之内，同意按照2.5元/块砖的标准扣除。9.一、二层室内门未安装，550元/个*18个，合计9900元。昊德恒公司认可该项在合同范围之内，确实没干，同意按照550元/个门的标准扣除。10.室外台阶、散水、自来水进口回水井未做，工料合计5000元。昊德恒公司表示该项不在合同范围之内，不应当由自己做。11.室外东侧直线护坡：25m*3.5m*0.8m=70立方，260元/立方，工料合计18200元。石福成表示虽然该项没有明显写在合同范围内，但双方口头约定了由昊德恒公司做，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石福成与铁亚丽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该项包含在合同范围内。昊德恒公司认可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但认为石福成整理的录音文字版材料与自己的意思有差别，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录音中关于护坡的内容有：石福成：“还有一个，东边的护坡，对劲吧？你不否认吧？”铁亚丽：“嗯，护坡是原有的那个，咱们也有相片，原有那我铺到哪算到哪，不归我管的那个我就不管了”，石福成：“我知道，原有的直线那块，拐弯那块咱们可以单说，或者说你愿意给我弄呢，我给你加点钱都可以，你不愿意弄呢，我找人也可以，但是直线那个，咱不否认，今年我不是弄成拐弯了吗，这块咱们可以单谈，或者你愿意一块干下来，咱们加钱也可以，或者你把茬子给我甩出来，我自己找人也行”，铁亚丽：“我谁家主意都不给出，给出主意不是我工作范围内，我给你出主意没毛病，但是我工程范围之内的我干没毛病”。2018年9月9日石福成与昊德恒公司的通话录音中关于护坡的内容有：铁亚丽：“先做结算，因为护坡那些是送你的，结算后给你做”。石福成又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1张，证明东侧护坡对方未做。针对录音材料以及照片，铁亚丽认为护坡不包含在合同范围之内，不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现石福成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昊德恒公司不同意解除，并表示愿意继续施工，但是石福成需要支付相应工程款。石福成明确表示不同意由昊德恒公司继续施工。一审庭审中，石福成表示关于混凝土标号的违约问题以及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不申请做鉴定，放弃对工程质量问题和修复部分主张权利。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双方产生争议。昊德恒公司主张已经收到工程款347640元，其中包括石福成向其银行转账261800元、石福成垫付的二层混凝土材料款15840元、石福成妻子张海燕微信转账7万元。石福成则认为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434520元，支付方式分别为其通过银行转账261800元，其妻子微信转账72720元，以及以购买材料折抵的工程款10万元（材料包括：基础混凝土费用23395元、红砖钱52000元、基础给排水管道、管件、人工费等，其中人工费300元，海江建材给排水材料1573元，日峰建材金额记不清了，大概3000元，其他款项时间太久，把收据给了昊德恒公司了）。昊德恒公司否认存在石福成购买材料折抵工程款10万元。双方均表示石福成未通过现金形式给付昊德恒公司工程款。石福成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据3张，内容分别为：2017年9月10日收据，今收到石福成交来工程预付款15万元（标注后补）；2017年9月10日收据，今收到石福成交来正负零工程款10万元；2018年3月11日收据，今收到石福成交来封顶工程款10万元。石福成主张上述收据可以证明其已经给付昊德恒公司35万元，不包括其妻子通过微信转账的钱。昊德恒公司对收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17年9月10日昊德恒公司为石福成出具15万元的收据是在2017年6月13日和6月25日收到石福成银行转账后为石福成后补的收据。2017年9月10日10万元收据是应石福成要求先写收据后转钱，因为此前支付的15万元工程款已经用尽，属于垫钱继续施工，故为石福成先出具了收据，石福成在收到收据第二天银行转账41800元，此后石福成妻子通过微信支付工程款，出具收据的目的是为了督促石福成支付工程款。昊德恒公司称累计金额为35万元的收据对应的是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折抵的混凝土钱，因为微信转账有三笔合计2220元为砖的差价款，还有500元为打架慰问金，均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在起诉时误将上述费用计算在收到的工程款中，所以在起诉状中称已经收到35万元。石福成认可500元打架慰问金确实不包含在总工程款中，认可其余三笔金额合计2220元为砖差价钱。石福成为了证明其通过购买材料款折抵工程款1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内容为2017年12月14日的商品混凝土收据1张，共计金额为23395元，证明基础打圈梁和柱子、垫层的混凝土由其购买，是8月份左右打的灰，12月14日去欣江峰结的账。昊德恒公司称收据不能证明石福成购买的商品混凝土，因为其为公司，欣江峰也是公司，公司对公司必须提供发票，且其公司不会私自让石福成跟欣江峰公司买商业混凝土；石福成向郭福纯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自己盖房用了不到11万块砖，昊德恒公司拉过来的砖看起来质量不好，就打算自己买砖，当时联系三个人购买，花费三笔买砖钱。其中一笔为自己从郭福纯处购买，共计14000块砖，费用为7280元，0.52元/块，后来给昊德恒公司补了280元差价。对此，昊德恒公司表示石福成给郭福纯转出转入共计五次，五次转账中没有说明这是买砖的钱；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从张某处购买86000块砖，支付现金44720元，收据给了昊德恒公司，是按照0.52元/块抵算的，当时昊德恒公司承诺按照0.5元/块用砖，最后按照一块砖的2分钱补差价，共计1720元。证人张某证实：“我是给被告（石福成）送砖的，我不知道被告叫什么。出庭证明送砖的砖钱是被告付的，我们拉砖是一趟一结。我跟原告不认识，没见过原告。被告这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让我送砖到向阳屯，我记得有一个大上坡，送砖是被告家盖房用的，钱是跟被告结算的，当时结了多少钱我已经记不清了。结算方式是通过现金，给被告打了收据”。“当时大概拉了8、9万的砖，5毛钱一块，在当时结算的话大概有4万元，因为一趟一趟拉的，不是一天拉完的，拉了大概20来天，每天都是被告这个男的给我结钱”。一审庭审中，昊德恒公司问证人张某：“证人给被告送砖，你是否知道被告给自己盖房还是给建筑公司买砖，本案是公司起诉个人，如果证人给被告打了收据，如果砖是用在我公司的建筑上，或者送到我公司建筑工地，证人就要把所有的砖的发票都给我开出来，证人是否给我开过发票？”证人张某回答称：“我没给原告方开过发票，我给被告开过收据，收据没有底联了”。昊德恒公司问证人张某：“证人是否知道砖使用在我们建筑公司？”证人张某回答称：“我就是给送砖，其他的都不知道”。昊德恒公司问证人张某：“证人说不认识被告，证人如何知道卸砖的地方是被告兄弟的房子？”证人张某回答称：“我们卸砖的时候问的，不可能一句话不聊”。昊德恒公司问证人张某：“证人不知道被告叫什么，怎么开的收据？”证人张某回答称：“收据上只写我们收到钱了，我们给向阳屯送砖，写的已付款”。昊德恒公司问证人张某：“证人的收据没有开到石福成名下，怎么知道给石福成送砖？”证人张某回答称：“想不起来了”。昊德恒公司表示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石福成妻子张海燕与铁亚丽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内容为：张海燕：妹妹，一共是94000砖，8000砖0.49元是你付的款，剩下86000补差价每块0.02元，总计1720元，上次给你转了320元，这次补了1400元。该聊天记录证明砖钱是石福成方支付的，当时补的是0.02元的砖差价款共计1720元，与张海燕微信聊天记录中的86000块砖是符合的，如果砖钱都是昊德恒公司支付的，补给对方的砖差价款2220元再除以12万块砖，每块砖补的差价0.0185元，与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符。昊德恒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表示正常在大包合同中买砖的定额为0.45元/块至0.48元一块，自己愿意给石福成家按照0.5元/块定，后来买砖是按照0.52元/块购买的，所以按照0.02元补的差价。因为石福成补的2017年主体砖的差价款共计2220元，2220元除以0.02元，补的是111000块砖的差价款，2018年垒隔断用了砖，石福成未补差价；日期为2017年9月5日北京市平谷县平谷海江建材商店出具的收据1张，金额为1573元，证明石福成支付给排水材料款，昊德恒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自己与双方没有什么关系，出庭证明我给被告（石福成）干过活，被告给了我钱，为被告干的活有给排水安装、给排水翻修，当时是我的伴找到的我，我就知道小名叫二长春，大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了”。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二长春在哪里工作？”证人李某回答：“我不知道”。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既然证人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为什么知道你干的这个活？”证人李某回答：“他给我打的电话”。昊德恒公司问证人：“证人给哪里干的活？”证人李某回答：“我印象中是给向阳村干的活”。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给谁家干的活？”证人李某回答：“我当时不知道给谁家干的”。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现在证人知道给谁家干的活吗？”证人李某回答：“肯定知道给谁干的，被告给我钱，我知道给他干的”。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说一下被告叫什么名字”。证人李某回答：“石福成”。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都干了哪些活？什么时候干的？到什么时候截止？都干了哪些部位？”证人李某回答：“给排水安装，什么时间干的记不清了”。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干的管道那为什么还会翻修管道？”证人李某回答：“管道坏了。”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干的管道哪里出了问题？翻修的是哪里？”证人李某回答：“卫生间、洗手间出了问题，翻修了卫生间和洗手间”。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是从正负零一直到装修完工所有的上下水都是证人干的吗？”证人李某回答：“是，上下水管道都是我干的，包括基础、主体的上下水管道都是我干的，装修跟我没关系”。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你在工地现场见过铁亚丽吗？见过工地的工长吗”证人李某回答：“没见过铁亚丽，我在工地见过工人，不知道谁是工长，我做底排给排水的时候挖沟是有工人给挖的，不是我自己挖的”。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一共收了被告多少钱？”证人李某回答：“隔了这么久，一共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给被告打条了吗？有底联么？”证人李某回答：“打条了，我手里没底”。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给被告开的收据是多少钱？”证人李某回答：“不记得了”。昊德恒公司问证人李某：“证人是否知道你现在干的这个活是给被告干的还是给哪个建筑公司？”证人李某回答：“我就知道被告给我钱，我给被告干的活，别的不知道”。昊德恒公司表示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李某出具的收据1张，内容为：今收到向阳村石福成家因夯土不实、地面沉降导致首层厕所下水管道2处断裂，维修费（人工）叁佰元整（300元），收款人李某，证明给排水均由李某做，所有的人工费和材料费都是石福成支付，该部分工程属于双方合同中昊德恒公司应当做的，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此费用，昊德恒公司对该收条不予认可。日期为2018年6月8日李某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向阳村工地（石福成家）重新做给排水工人费贰仟元整（2000），收款人李某。证明给排水都是证人李某做的，所有的人工费和材料费都是石福成垫付的，该部分工程属于双方合同中昊德恒公司应当做的，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昊德恒公司对该收条表示不予认可，称与昊德恒公司无关，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李某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向阳村东家石福成下水管工时费用叁佰元整，李某。证明自己找的水管工人安装，工人的工钱是昊德恒公司结算的，花费300元。石福成对该收条不予认可，表示工人是昊德恒公司找的，是自己垫付的工钱，后来将收条给了昊德恒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石福成与昊德恒公司订立的《工程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石福成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昊德恒公司表示对于没做的部分要求继续做完，但要求石福成给付相应工程款。考虑到双方矛盾较大，无继续合作的可能性，故法院确认解除昊德恒公司与石福成之间的《工程项目合同书》。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进行结算，未进行的工程昊德恒公司不再进行，对昊德恒公司应当做但未做的工程以及石福成垫付材料款的工程，应当扣减相应的费用。经过现场测量及与双方确认，房屋建筑面积包括露台合计为342.9713平方米，因露台未封闭，出于公平起见，将未封窗户部分造价扣除较为合理。两个露台未封窗户的面积为45.84平方米，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普通窗户200元／平方米计算此部分费用。故总造价应为539586元。关于昊德恒公司主张的增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昊德恒公司主张存在增项，除了自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石福成对此予以否认，且根据石福成提交的录音内容看，昊德恒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收到图纸和效果图，且在录音中自认造型价有顶子，经一审法院勘察现场施工内容与图纸效果图基本相符，且根据当时的市场价，如果不包括坡屋顶，双方约定的单价远高于市场价，综上，一审法院对昊德恒公司存在增项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石福成主张的昊德恒公司未做项目应扣相应费用共计11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昊德恒公司认可一、二层墙面、顶面二遍耐水腻子未做，一审法院根据本地施工实际，认定石福成主张的扣减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石福成提出的一、二层电气安装工程中室内开关、插座、配电箱及开关未安装、普通灯泡未安装、室外地线未安装、电气运行调试未做等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材料明细表中电的部分约定包括线盒、线管，结合本地农村建房实际，开关、插座可以不安装，但配电箱和地线、灯泡必须安装，故一审法院酌情此项扣减2000元；对于室内楼梯扶手未安装问题，通常大包中应当包括楼梯扶手，石福成主张的扣减金额适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层门廊上脊瓦及矛头未安装以及一、二层窗套未安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地当前此类工程施工习惯，通常大包中不包含上述项目，故对石福成要求扣减此部分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层门廊地面未铺地砖问题，因双方认可墙地砖由石福成自行购买，一审法院在测量墙地砖面积时已经将此部分面积计算进去，会在扣减墙地砖时一并处理，故此项不再重复扣减；对于南侧外墙砖未做，昊德恒公司认可该项在合同范围内，同意按照2.5元/块砖的标准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对于一、二层室内门未安装，昊德恒公司认可该项在合同范围之内但未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门的标准核算扣减费用；对于室外台阶、散水、自来水进口水井未做问题，本地大包施工实际通常不包含上述项目，且核算建筑面积时亦不将此内容核算进去，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此部分费用。关于罗马柱问题，根据石福成提交的录音内容，昊德恒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承诺要做罗马柱，但是一审法院在考虑本案的建筑面积时已经将露台算入建筑面积中，出于公平，考虑了扣减未封窗户的费用，因露台上的罗马柱与封窗户不能同时存在，即如果安装了二层罗马柱则不用再安装窗户，可直接将露台面积计入建筑面积而不用再扣减封窗户费用，故如果再将露台部分罗马柱费用扣减，则有违公平，故一审法院不再将二层罗马柱费用扣减；关于一层罗马柱费用，因双方并未约定罗马柱的标准，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每个1000元计算，共扣减2000元。关于东侧直线护坡问题，在石福成提交的多份录音中，昊德恒公司的法人认可原有护坡，也表示“原有那我铺到哪算到哪”，在录音时石福成提问护坡时又未明确否认包含在合同范围内，故一审法院确认护坡亦在昊德恒公司施工范围内。因昊德恒公司未施工，一审法院酌情扣减相关费用。石福成主张自己垫付，昊德恒公司未做的13项工程项目问题，关于二层顶板（坡屋顶混凝土），昊德恒公司认可二层混凝土由石福成购买，双方同意按照混凝土的市场价360元/立方米扣减，即按照15840元计算，因昊德恒公司已经将此部分费用计入到已收款中，一审法院在核算时将此一并考虑；对于一、二层断桥铝门窗工料款问题，虽然昊德恒公司主张此部分未由其施工，但根据双方约定对此不进行扣减费用，石福成对此予以否认，昊德恒公司就其主张未举证，故一审法院确认仍应在工程款中将此部分费用核减，具体金额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对于一、二层墙地砖材料款，昊德恒公司认可该项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核算；对于楼梯踏步及踢脚材料款，一审法院考虑本地施工习惯，认定通常大包中都包括此项，但石福成主张价格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扣减2000元；关于一层门廊户门款，一审法院考虑本地施工习惯，认定通常大包中都包括此项，但石福成主张价格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800元；对于一、二层石膏板吊顶款，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按照40元/平方米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根据测量面积共计扣减11280元；对于外墙（东、西、北）三面保温，该项在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本地行业惯例，大包通常不包含外墙保温，且根据石福成提交的录音中其自认此部分为赠送，虽然昊德恒公司未做，如果再从工程款中扣减有违公平，对于此项扣减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层室内与阳台隔墙上部封闭，砌砖、抹灰等工料，双方协商一致扣减8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一、二层上下水管道安装问题，石福成主张昊德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上下水安装，昊德恒公司则认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毕，对于昊德恒的施工是否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合同约定中不包括洁具、卫具，考虑到洁具未安装时，水管口位置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昊德恒公司的施工已经完成双方合同对于给排水的约定；对于一层厕所因夯土不实，地面下沉17cm，排水管道漏水，找工人修复的费用，以及一层厕所重新做防水的相关工程，一审庭审中石福成表示放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屋面防水施工部分，因双方协商一致不扣减费用，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昊德恒公司在起诉时自认收到35万元工程款，与石福成提交的收据金额相符。在一审庭审中昊德恒公司主张微信转账的砖差价款及打架慰问金不应算为工程款的主张系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石福成提出收据中有10万元为其购买材料折抵的工程款主张，因大包中通常应由承包方购买材料，故关于材料由石福成购买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石福成。本案中，石福成为了证明其购买了材料并用材料款折抵工程款1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述证据，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购买了86000块的红砖，金额为44720元，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支付了另一笔14000块的砖钱，金额为7280元，该转账中仅有收款人姓名，未载明转账目的，提交了微信记录，该记录并未明确说明86000块红砖由石福成方购买，提交了一张收据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的收据证明其购买了基础混凝土费用23395元，提交了李某出具的收到人工费300元的收据，北京市平谷县平谷海江建材商店出具的支付给排水材料款收据1573元，并自述还有向日峰建材支付了3000元左右，上述费用合计为80268元左右，石福成既未能向一审法院说明除了上述内容以外的费用具体的内容与折抵的金额，且其提交的收据等也与其陈述将收据给了昊德恒公司折抵工程款打了收据不相符，另外，关于石福成自认补的砖差价款为2220元，但是其自述的购买红砖数量在计算差价款时与其向昊德恒公司支付的补的砖差价款金额亦不相符，最后石福成提交的证明折抵工程款的收据上载明的内容为：石福成交来正负零工程款10万元。综合上述内容，石福成没有通过购买材料折抵工程款的可能性显然大于其购买材料折抵工程款的可能性。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法院确信昊德恒公司收到工程款34764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而认定石福成已支付工程款347640元。根据上述认定，一审法院核算石福成尚欠昊德恒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故对于昊德恒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于石福成要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昊德恒公司与石福成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书》；二、石福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昊德恒公司工程款共计89191元；三、驳回昊德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石福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石福成向本院提交了朱冬梅的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石福成自行购置了红砖等，昊德恒公司对石福成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石福成与昊德恒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合同书》，昊德恒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石福成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一审法院基于石福成的诉求，并结合合同履行的状况，判决解除《工程项目合同书》，且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进行结算，未进行的工程昊德恒公司不再进行，对昊德恒公司应当做但未做的工程以及石福成垫付材料款的工程，应当扣减相应的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主要集中于石福成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石福成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二层顶板混凝土的费用以及外墙保温费用是否应获支持等问题。对于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石福成主张以垫付材料款的形式折抵了工程款10万元，该10万元由昊德恒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故其已付工程款应为431800元的问题。首先，因大包中通常应由承包方购买材料，故石福成提出以购买材料折抵工程款的主张，应当对购买材料以及材料款折抵工程款等事实的存在负有举证责任。石福成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其所主张的为案涉房屋建设购买材料的事实，且其未能说清10万元材料款的全部构成。其次，石福成所述材料款中大部分为红砖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石福成向昊德恒公司支付了2220元的砖差价款，该行为与其自购红砖的主张相矛盾，且其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再次，石福成主张昊德恒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开具的10万元收据确认了材料款抵扣工程款的事实，并主张昊德恒公司对此表示过认可，但收据载明的内容为石福成交来正负零工程款10万元，该内容与石福成主张的垫付材料款的事实不相符，且昊德恒公司对石福成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对出具收据的原因给出了解释。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石福成没有通过购买材料折抵上述10万元工程款的可能性显然大于其购买材料折抵工程款的可能性，并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确信昊德恒公司收到工程款34764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于石福成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第二，关于石福成主张的二层顶板混凝土费用扣除的问题，因昊德恒公司已经将石福成自行花费的该15840元费用计入到已收款中，一审法院在核算昊德恒公司已收工程款时已将此一并进行了考虑，故本院对石福成要求另行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石福成主张的外墙保温费用扣除的问题，外墙保温在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从证据来看昊德恒公司曾同意送该项目，石福成亦认可该部分为赠送，现虽然昊德恒公司未做该部分，但考虑到双方因欠付工程款等问题产生了争议合同并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以及当地大包通常不包含外墙保温的行业惯例，一审法院认定如从工程款中扣减该部分费用有违公平，故对于石福成的此项扣减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石福成针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合同的约定、现场测量结果及双方确认内容为基础，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结合农村建房实际情况及惯常施工习惯，对于工程总造价、昊德恒公司未做项目应扣减费用、石福成已付工程款及其垫付费用等问题作出的认定，合法有据，且论述清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并对于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均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对于昊德恒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石福成要求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福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石福成负担（已交纳2030元，余下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