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2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5，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杨永伟，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女，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辩护人左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6，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长乐市。辩护人陈友乐、王子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宋伟伟，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天津市。辩护人刘伟，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中止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1、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5、陈6、李某、张某2及其辩护人杨永伟、陈友乐、王子怡、宋伟伟、刘伟、被告人韩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左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起，被告人陈某5、韩某伙同被告人陈6，由陈某5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章(011)”及“舟山市定海舟利石料有限公司码头专用章”、“豪舟物流码头收发专用章”，由陈6将船方信息及印章印模照片提供给陈某5后，陈某5、韩某至刻章店伪造多枚印章，并制作虚假《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以下简称“舱单”)，以使船舶能够报港卸货，并按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人民币0.5-1.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以上，陈某5伪造海事局印章1枚、公司印章2枚；陈某5伙同韩某、陈6共计伪造“上海伟潮海运有限公司伟潮17轮”、“浙江括苍海运有限公司括苍山1”、“安徽华正船务有限公司华正666”等公司印章81枚。2018年11月起，被告人李某伙同马某3(另案处理)，由马某3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3)”、“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及“舟山市锦东建材有限公司塘头石料码头专用章”等印章，由李某将船方信息及印章印模照片提供给马某3后，马某3至刻章店伪造多枚印章，并制作虚假《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以使船舶能够报港卸货，并按船舶参考载货量每吨人民币0.5-1.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由被告人张某2帮助马某3至河北省唐山市荷花坑市场由刻章店陈某1(另案处理)刻制，并帮助马某3通过电脑模仿印模设计并打印的方式伪造印章，制作虚假《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以上，李某共计伪造“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1”、“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77”、“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金泰州”等公司印章95枚，张某2伪造“宁波瑞康海运有限公司瑞康86”等公司印章10枚。经查，陈某5、韩某、陈6、李某分别获利人民币数十万元至上百万元不等。张某2从马某3处获得报酬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某2还为工作便利，在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工作时，伪造了“唐山市外轮供应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及“华能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用于为船舶提供加水服务。经侦查，公安人员分别于2019年5月7日至5月12日将被告人李某、陈6、陈某5、韩某抓获；于同年6月26日将被告人张某2抓获。到案后，张某2主动交代了为工作便利伪造两枚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陈某1。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陈某1的书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于某、夏某某、彭某某、虞某、陈某2、陈某3、杨某1、汪某某、马某1、王某某、陈某4、刘某某、马某2的书面证言，涉案人员马某3的书面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缴获的印章、舱单的照片，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船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船舶挂靠管理合同，华能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相关书证，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5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具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处罚。5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某5判处有期徒刑2年2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韩某、陈6、李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2年1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某2判处有期徒刑1年1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陈某5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某5认罪认罚、真诚悔罪；陈某5到案后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供述稳定；陈某5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陈某5给予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理。被告人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重新做人。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韩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韩某系初犯；韩某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韩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陈6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6系有正当职业，平时表现良好；本案所涉印章有其特殊性，就陈6所参与的数量，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陈6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陈6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陈6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李某认罪认罚；李某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等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某2系初犯，认罪认罚；张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张某2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张某2从轻处罚，并对其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5、韩某伙同被告人陈6于2018年7月起，由陈某5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章(011)”及“舟山市定海舟利石料有限公司码头专用章”、“豪舟物流码头收发专用章”，由陈6将船方信息及印章印模照片提供给陈某5后，陈某5、韩某至刻章店伪造多枚印章，并制作虚假舱单，以便船舶能够报港卸货，再按船舶参考载货量的每吨人民币0.5-1.0元不等价格收取费用。陈某5为此单独伪造海事局印章1枚、公司印章2枚；又伙同韩某、陈6伪造“上海伟潮海运有限公司伟潮17轮”、“浙江括苍海运有限公司括苍山1”、“安徽华正船务有限公司华正666”等公司印章共计81枚。被告人李某伙同马某3于2018年11月起，由马某3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唐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代收-101)”、“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3)”、“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及“舟山市锦东建材有限公司塘头石料码头专用章”等印章，由李某将船方信息及印章印模照片提供给马某3后，马某3至刻章店伪造多枚印章，并制作虚假《船舶载运货物舱单》，以便船舶能够报港卸货，再按船舶参考载货量的每吨人民币0.5-1.0元不等价格收取费用。其中，被告人张某2帮助马某3至河北省唐山市荷花坑市场，让刻章店的陈某1刻制“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非税收入审核专用章(004)”，并帮助马某3通过电脑模仿印模设计并打印的方式伪造印章，制作虚假《船舶载运货物舱单》。李某因此伪造“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1”、“象山兴宁航运有限公司兴宁77”、“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金泰州”等公司印章共计95枚，张某2伪造“宁波瑞康海运有限公司瑞康86”等公司印章10枚。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于2019年5月7日、8日抓获被告人李某、陈6；于同月12日抓获被告人陈某5、韩某；于同年6月26日将被告人张某2抓获。张某2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某1，并主动交代了其在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工作期间，为工作便利伪造了“唐山市外轮供应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及“华能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陈某5、韩某共收取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陈6、李某共收取人民币100余万元，并予以平分。被告人张某2从马某3处获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陈某1的书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于某、夏某某、彭某某、虞某、陈某2、陈某3、杨某1、汪某某、马某1、王某某、陈某4、刘某某、马某2的书面证言；涉案人员马某3的书面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缴获的印章、舱单的照片；涉案微信聊天记录、《船舶载运货物舱单》；船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船舶挂靠管理合同；华能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涉案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相关书证；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分别结伙伪造印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对各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所作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5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6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某2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陈某5、韩某、陈6、李某、张某2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王漪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丁守亭书 记 员  丁守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