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靖，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彭，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第B2、B3栋12层1212房。法定代表人：郑靖，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12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小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志泉，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靖因与被上诉人苗彭、原审被告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之步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正投资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苗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苗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与公司有关纠纷。苗彭向一审法院起诉的依据是其与郑靖于2015年5月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及《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并将云正投资企业作为第三人，根据《认购协议》第一条，本案案由应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内容涉及股东出资和新增资本认购事宜，因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事由是关于苗彭拟投资400万元与郑靖共同发起组建合伙企业，通过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间接持有贵之步公司66.6667万股股份，对本案相关事宜的认定，应依据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且贵之步公司是“新三板”上市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依据公司法、合伙企业法和“新三板”相关市场交易制度。二、一审判决苗彭与郑靖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认购协议》第3条于2017年10月22日解除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已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郑靖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所签的《认购协议》、《合伙协议》和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所签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苗彭申请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1、郑靖已依约完成负责云正投资企业的发起成立，使苗彭成为新增合伙人的义务。2、郑靖已依约使苗彭投入该合伙企业的400万元出资额，通过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贵之步公司66.6667万股股份。从《认购协议》、《合伙协议》及苗彭的起诉状可以证实，苗彭出资400万元款项的目的是通过合伙企业间接持有贵之步公司之股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约定的条件和《合伙协议》第二条、第十三条，合伙企业已通过委托股份代持的方式为合伙企业的全体合伙人，间接持有了贵之步公司共计194.72万股。苗彭按其对云正投资企业400万元的出资和所占34.24%股份比例对应获取66.6667万股。上诉人已依据《认购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并依据《合伙协议》的授权，以《股份代持协议》的方式，为苗彭间接持有了贵之步公司66.6667万股股份。尽管该《股份代持协议》是当事人云正投资企业和贵之步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协议，并未向社会公示，但2019年，湖南证监局对贵之步公司进行督察时发此事实，并依据“新三板”信息披露制度，贵之步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指定平台补发了公告进行披露，双方的股份代持事实已经由隐性转为公示。3、郑靖已履行了《认购协议》第三项义务，将苗彭投入到合伙企业的400万元资金已转交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已将该笔款项及其他合伙人全部款项转付了委托代持股份的贵之步公司股东，合伙企业已取得贵之步公司194.72万股股份，苗彭已取得其中66.6667万股股份。①云正投资企业已通过《股份代持协议》取得贵之步公司194.72万股股份，该协议合法有效，其委托代持时该股份价值经双方协议确定为1168.3万元。如果云正投资公司没有相应的实收资本用于支付对价款，不可能凭空获取该194.72万股贵之步公司的股份。②郑靖已提供了2015年至2016年初在云正投资企业成立期间以个人名义开设在广州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36×××95），其中包含了苗彭和其他合伙人拟通过云正投资公司间接持有贵之步公司相应股份的全部资金。而郑靖的该个人账户在云正投资企业的筹办和设立之初，有关云正投资企业的任何款项往来均通过该账户，云正投资企业成立后不久就与贵之步公司实际控制人郑靖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因云正投资企业已依该协议取得了贵之步公司股东郑靖代持的股权，云正投资企业应当向郑靖支付该股份的相应款项。但因云正投资企业直到2016年3月24日才获取机构信用代码，此后才获得银行账户。故云正投资企业在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后，因企业自身无账户，不能将已存入郑靖个人账户的全体合伙人实际认购贵之步公司的相应股份的投资款，先转入云正投资企业账户后再以云正企业的名义依《股份代持协议》支付给该股份相对人的账户，而是继续借用郑靖的个人账户完成支付。这种行为，虽存在企业财务管理制度上的瑕疵，但对苗彭股权不存在上海，也不影响苗彭通过云正投资企业间接持有贵之步公司股份的权利。4、苗彭签订《认购协议》和《合伙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尽管目前我国资本市场中新三板处于低迷状态，但市场风险应由每一位市场参与者自行承担，苗彭在新三板市场下滑后，因见到贵之步每股价格已低于其当初确定的认购价格，自己的该项投资款已陷入亏损，为挽回自己损失，以不实之辞，提起诉讼。苗彭辩称：一、2016年9月12日，郑靖伪造苗彭签名变更了执行事务合伙人并退伙，程序严重违反《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时至今日，第三人的全体合伙人出资均为认缴出资，并无实缴资金。苗彭所出资金已被郑靖挪作他用，苗彭亦未实际认购到贵之步公司的相应股权或股票。二、苗彭不同意郑靖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苗彭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是本案争议焦点，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2、2015年5月21日，苗彭与郑靖签订协议并支付投资款后，郑靖依约应将贵之步公司66.6667万股股权办理至苗彭名下，但截至苗彭提起诉讼止，郑靖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仍不能依约履行义务，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未能成功认购贵之步公司对应的股票，应当将投资款退回投资人”，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苗彭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5月21日，贵之步公司向苗彭出具收据，并标注为“投资款”、“肆佰万元整”，足以证明贵之步公司对苗彭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系明确知悉，并以收据形式予以确认。贵之步公司作为一家拟挂牌上市的企业，应当有严格的财务制度，理应对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有清晰认知。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郑靖在长沙市内有众多涉诉案件，多为同类型纠纷，湖南省各级法院均已作出最终认定。郑靖利用所谓“新三板”模式，与众多当事人签订《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设立合伙企业作为持股平台等方式，肆意进行套现，以致众多当事人严重损失，其行为亦曾被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足以证明郑靖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应承担相应责任。云正投资企业述称：一、云正投资企业成立于2015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征信中心核发给云正投资企业的机构信用代码证的时间是2016年3月24日，该事实证明在合伙企业成立后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云正投资企业是不具有开设银行资金账户条件的。所以，在此期间云正投资企业的所有与资金往来有关的业务，都是借用郑靖名下开设在广州工商银行的账户进行的。二、按照《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云正投资企业的职能是合伙人持有贵之步股权的间接持股平台公司。依此约定，云正投资企业成立后，就按照企业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签订的认购协议的约定，按照每股6元的价格，以有偿方式受让了郑靖名下持有的贵之步公司194.72万股股权。但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中，因云正投资企业“不具有实质经营业务，不符合投资者适应性要求”，不能直接持有贵之步公司的股票。所以，云正投资企业与郑靖只能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以代持方式实现“以合伙企业名义代表合伙人持有贵之步公司194.72万股”的职能，其中包含了苗彭出资400万元对应贵之步公司66.6667万股的股权。三、云正投资企业受让郑靖持有的贵之步公司股权，也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郑靖，为此，在与郑靖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后，即将借给郑靖账户上合伙人的出资款列入实收资本，受让股权后，郑靖个人账户上的合伙人出资款既转化为股权转让款属于郑靖个人所有。同时，云正投资企业的实收资本转为证券产品，符合会计准则要求的借贷相等原则。四、关于云正投资企业实缴出资变更登记事宜，云正投资企业在将合伙人出资款列入实收资本后，即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依据《广州市商事登记制度改革实施办法》中“商事登记机关金登记企业认缴的注册资本，不再登记注册资本实缴情况。营业执照不记载商事主体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注册资金等情况，企业对其申报的实收资本真实性负责”的相关规定，广州市工商管理局明确表示不办理实缴出资情况的变更手续，所以云正投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上的实缴资本仍显示为认缴状态。因此，是否办理登记手续，不是确认云正投资企业合伙人实缴出资的唯一依据。苗彭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连带返还苗彭本金400万元；二、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连带支付苗彭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判令云正投资企业协助郑靖和贵之步公司退还苗彭400万元出资款；五、判令确认苗彭于2017年8月5日从云正投资企业处退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3日，贵之步公司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曾用名有湖南贵之步工贸有限公司、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靖，公司注册资本为31987500元。2015年5月21日，苗彭作为乙方及新增合伙人，郑靖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作为发起合伙人，拟发起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乙方作为新增合伙人，同意在甲方发起设立合伙人时／后出资加入该合伙企业，就该合伙企业涉及的具体事项由甲、乙双方及其他合伙人共同签署《合伙人协议》予以约定。2．乙方同意以现金出资400万元（目前对应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66.6667万股）。3．乙方出资期限为2015年5月25日前缴足，该出资认购款在合伙企业成立前暂交由甲方保管，待合伙企业成立后甲方需立即将该认购款交还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苗彭自该认购款进入合伙企业独立账户之日起成为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按其出资额享受相应的合伙人权利、承担相应义务。4．如果该合伙企业设立不成功或未能成功认购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应的股票，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协议签订当日，苗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郑靖的银行账户36×××95转账支付了400万元。同日，贵之步公司向苗彭出具《收据》，其中载明：“兹收到苗彭货币人民币肆佰万元，缴付投资款”，并加盖了贵之步公司公章。2015年12月31日，云正投资企业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工商档案备案的《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其中约定：“......第二条，本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是由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为公司的未来战略布局而设立的公司间接持股平台……第十条，合伙人共24人，分别是：1.普通合伙人：郑靖……以货币出资20万元，总认缴2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71%；2.有限合伙人：苗彭……以货币出资400万元，总认缴400万元，占投资总额34.24%……第十三条……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托郑靖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10月2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准许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许了云正投资企业的变更事项包括：合伙协议备案，执行事务合伙人，合伙人。工商档案备案的《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中载明：“第十条，合伙人共23人，分别是：1.普通合伙人：郑小希……以货币出资26万元，总认缴出资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3%；2.有限合伙人：苗彭……以货币出资400万元，总认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34.24%……以上普通合伙人为自然人的，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全体合伙人将于2020年7月1日将全部出资额缴足。……第十三条，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全体合伙人同意委托郑小希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苗彭提交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郑靖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5年12月30日填写的云正投资企业的《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及一份《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其中载明：云正投资企业的出资额为1168.30万元，其中实缴0元，认缴1168.30万元。拟证明郑靖未将从苗彭处收到的400万元实缴至云正投资企业。郑靖、贵之步公司及云正投资企业质证认为，苗彭的出资已经实缴至云正投资企业的专用账户，苗彭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经当庭询问，郑靖、贵之步公司及云正投资企业称郑靖收到苗彭转的400万元后交付到了云正投资企业的对公账户。此后，郑靖、贵之步公司及云正投资企业庭后提交了一份郑靖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72×××86在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的《个人活期明细》及云正投资企业出具的一份《对云正合伙企业相关资金和相关账户的三个历史阶段财务情况说明》，拟证明郑靖以银行账户36×××95收取苗彭400万元，鉴于合伙企业情况，以“资金替换”的方式将银行账户72×××86作为合伙企业的账户使用。苗彭质证认为，郑靖以个人账户收取投资款后未将款项转入云正投资企业的对公账户，《个人活期明细》的截止日为2015年12月21日，无交易明细体现郑靖将款项转入了云正投资企业的对公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苗彭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郑靖作为发起人，与苗彭一致确认，苗彭认缴400万元并成为将成立的云正投资企业的合伙人，即协议的第1条和第2条。另一方面是苗彭将出资款400万元暂交郑靖，并由郑靖交付云正投资企业的账户，即协议的第3条。第4条系该协议的清算条款。该协议的第一方面内容已实际经由苗彭和其他合伙人签订的用于办理云正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的《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履行完毕，无需解除。另一方面，郑靖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将400万元出资款转交云正投资企业的主张，且其对该款项支付的陈述前后矛盾。另，苗彭提交的《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均显示“云正投资企业的实缴出资为0元”，郑靖提交的2016年10月20日变更登记备案的《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显示“全体合伙人将于2020年7月1日将全部出资额缴足”，故一审法院认定郑靖未依约将苗彭的出资款400万元交付云正投资企业。即该协议的上述第二方面的内容尚未实际履行完毕。鉴于郑靖长期未履行将400万元出资款转交云正投资企业的事实，故苗彭可要求解除该协议的第3条，并要求郑靖返还该400万元。郑靖于2018年1月2日收到苗彭包含解除该协议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故一审法院确认《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第3条于2018年1月2日解除。鉴于郑靖实际占用了相关款项，故苗彭主张按照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但资金占用利息应自上述协议解除之日即2018年1月27日起算。贵之步公司并非《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的当事人，苗彭要求贵之步公司承担退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正投资企业也非《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的当事人，苗彭要求云正投资企业协助郑靖退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显然并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苗彭与郑靖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第3条于2017年10月22日解除；二、郑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苗彭本金400万元，并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苗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靖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合伙协议出资认购协议15份。拟证明郑靖与包括苗彭在内的合伙企业的23名合伙人分别签订了合伙协议出资认购协议的事实；二、郑靖2015年5月9日至7月1日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拟证明各自认购出资款转入郑靖账户，由郑靖保管的事实；三、（2020）湘长星证民字第3163号公证书，拟证明公司监管部发［2019］监管083号《关于对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与相关责任主体采取自律监管措施决定》和《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代持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公告（补发）》的真实性；四、公司监管部发［2019］监管083号《关于对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与相关责任主体采取自律监管措施决定》。拟证明郑靖与合伙企业之间代持股份事实已被公司监管部门确认，合伙企业出资1168.3万元；五、《关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代持广州云正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公告（补发）》。拟证明郑靖已经按照与苗彭签订的认购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了协议义务的事实；六、合伙企业成立期间以郑靖个人名义开设在广州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95）。拟证明云正投资企业合伙人的投资款项均存入该账户，可随时支付给云正投资企业；七、机构信用代码。拟证明合伙企业在企业成立后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没有银行账户的事实，代持股价款只能由郑靖个人账户直接代付。苗彭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四违反了《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39条规定，且该五份证据均发生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六、七出具的时间来看，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四、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郑靖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六、七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郑靖与苗彭之间因履行《认购协议》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审理焦点主要是郑靖的行为是否违反了其与苗彭签订的《认购协议》，该协议第3条是否应予解除。郑靖与苗彭签订的《认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全面适当履行。《认购协议》第3条约定，苗彭的出资认购款在合伙企业成立前暂交郑靖保管，待合伙企业成立后，郑靖需立即将该认购款交还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苗彭自该认购款进入合伙企业独立账户之日起成为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苗彭于认购协议签订当日向郑靖的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已完成其合同义务，郑靖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该认购款交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但郑靖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将400万元转给云正投资企业账户，且结合云正投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上的实缴资本仍显示为认缴状态，《合伙协议》显示全体合伙人将于2020年7月1日将全部出资额缴足的事实，可以认定郑靖未按照约定将苗彭的出资款400万元交付云正投资企业。郑靖上诉认为因云正投资企业2016年3月24日才取得机构信用代码证，不能将已存入郑靖个人账户的投资款转入云正投资企业账户，该主张不能成为阻却郑靖于该日之后履行将苗彭的400万元出资款交云正投资企业独立账户管理义务的理由。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苗彭与云正投资公司就贵之步公司股份代持事宜形成书面协议，苗彭亦未取得出资证明书等证明其股份持有人身份的书面凭证，郑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苗彭实际取得了贵之步公司66.6667万股股权。苗彭签订《认购协议》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认购协议》第3条部分内容尚未实际履行完毕，并以此为由判决解除该协议第3条，由郑靖返还苗彭4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郑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12元，由郑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