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赔初3号原告吴小三，男。委托代理人杨柳，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迪（吴小三之儿媳）。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艳，镇长。委托代理人郭佐鑫，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雷雪松，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小三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次日依法向宋庄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小三委托代理人杨柳、管迪，宋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佐鑫、雷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三诉称，其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村民，合法承包宋庄镇辛店村内2.2亩大棚（以下简称涉案大棚）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京通宋字01第20号），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7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2019年潮白河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开始启动，宋庄镇政府系该项目的腾退人和实施主体，辛店村非住宅房屋开始拆迁，原告吴小三承包的涉案大棚属于该拆迁范围内。因对于地上物及附属设施等赔偿费用、土地补偿费用等问题未达成一致，原告吴小三与宋庄镇政府多次协商未果。在此情况下，宋庄镇政府未通知原告吴小三即于2019年5月10日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9年8月14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作出通政复字（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涉案大棚的行为违法，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吴小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向宋庄镇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但宋庄镇政府答复对原告吴小三提出的赔偿项目不同意进行赔偿。现原告吴小三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因原告吴小三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费用98470元（大棚92670元、房屋5000元、附属设施800元）；2、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青苗补助费70000元；3、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强制拆除导致的物品丢失损失费5000元（草帘子3500元，竹板800元，毡草帘子、塑料布底下木头700元）；4、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提前腾退奖励费33000元；5、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搬迁补助费84100元；6、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土地补偿费200000元；7、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安置补偿费240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庄镇政府承担。原告吴小三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吴小三涉案大棚的行为被确认违法；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3、辛店村社员承包大棚补充协议；证据2-3证明：1、原告吴小三系被强拆大棚的合法承包人；2、原告吴小三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7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3、宋庄镇政府强拆行为发生在原告吴小三承包期内；4、居民户口簿，证明原告吴小三系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村民；5、关系证明，证明吴永合与原告吴小三系同一人；6、行政赔偿申请书；7、邮件交寄单、邮件交寄单收据；证据6-7证明原告吴小三于2019年9月10日向宋庄镇政府邮寄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8、行政赔偿答复书，证明原告吴小三对宋庄镇政府答复不予认可；9、涉案大棚强制拆除前照片4张，证明涉案大棚被拆除前的地上物及地上建筑物情况，涉案土地上有两排大棚并且种了青苗；10、证人证言，证明1997年村委会的大棚和吴小三的大棚互换过。宋庄镇政府辩称：第一，根据原告吴小三与宋庄镇辛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署的《蔬菜大棚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吴小三承包涉案大棚属于辛店村委会所有，辛店村委会有偿将该大棚及附属设施提供于原告吴小三使用。因此，原告吴小三仅为涉案蔬菜大棚的承租人，并非所有权人，在宋庄镇政府将原告吴小三认定为被搬迁人，与其多次协商补偿方案未果情形下，宋庄镇政府一方面在依法评估基础上，与涉案大棚所有权人村委会协商签署腾退补偿协议。另一方面，依据职责对涉案大棚实施拆除，该拆除行为并非宋庄镇政府恶意为之，而系依法履行行政职责行为。基于此，涉案大棚及附属设施补偿费用应属于村委会所有，原告吴小三提出的地上建筑物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并无事实依据，宋庄镇政府不应向其予以赔偿。第二，关于地上种植物补偿费、青苗补助费、强制拆除导致的物品丢失等损失赔偿要求，根据宋庄镇政府于入户登记时所作现场影像及书面记载，原告吴小三承包大棚内并无任何地上种植物及青苗，原告吴小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导致其物品丢失。宋庄镇政府于强制拆除前5日，即2019年5月5日，向涉案大棚承租人/使用人发出《腾退通知》，要求承租人/使用人自行清理私人物品，并告知将于《腾退通知》发布之日起三日内启动拆除工作。故宋庄镇政府不应赔偿。第三，关于提前腾退奖励费补偿，根据宋庄镇政府所作《通州区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腾退方案》）第二十二条，该等补偿前提条件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履行协议约定的”，原告吴小三并非涉案大棚的被搬迁人，亦未与宋庄镇政府签署补偿协议，故其所提该项赔偿并无依据。第四，关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根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系在建设征地情形下应予支付补偿费用，且应支付予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原告吴小三承包大棚所涉占地项目并非国家建设工程征地项目，而是由宋庄镇政府与村委会签署用地合同进行土地流转，并不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而且，原告吴小三并非所承租涉案大棚项下土地所有权人，其所提该项赔偿要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吴小三提出的各项赔偿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无任何可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因此，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收到《行政赔偿申请书》并作出答复的行为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吴小三的各项诉讼请求。宋庄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蔬菜大棚承包合同；2、辛店村社员承包大棚补充协议；证据1、2证明原告吴小三所承包的涉案大棚属于村委会所有；3、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4、通州区非住宅搬迁基本状况调查表；证据3、4证明原告吴小三承包大棚地上物情况，并无青苗及其他物品；5、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工程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腾退补偿协议，证明村委会已就原告吴小三承包大棚签署腾退补偿协议；6、吴小三承包大棚现场照片及录像，证明原告吴小三承包大棚内并无任何地上种植物、青苗及其他物品；7、腾退通知，证明宋庄镇政府于拆除前向大棚承包人发出通知要求其清理物品；8、宋庄镇人民政府关于《腾退方案》调整后重新申报备案的函，证明提前腾退奖励费补偿前提条件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履行协议约定的；9、通州区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用地合同，证明原告吴小三承包大棚所涉占地项目并非国家建设工程征地项目，不涉及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10、行政赔偿答复书，证明宋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原告吴小三提交的证据，宋庄镇政府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吴小三不享有涉案大棚的所有权；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我们认为宋庄镇政府按照相关规定和职责要求依法对原告吴小三作出了答复；证据9从该证据的拍摄时间不能看到拍摄场所，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联；证据10不认可，证人和原告吴小三是亲兄弟关系，有利害关系，因此公正性存疑，而且原始蔬菜大棚承包合同于1997年签署，若根据证人陈述1997年原告吴小三与村委会置换大棚，这份合同就应该不是蔬菜大棚合同而是土地承包合同，而且应当由原告吴小三出租而非村委会。原告吴小三对此没有辩论意见。针对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吴小三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吴小三和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大棚承包经营权，共有两排大棚和一间房屋，后排砖墙、钢架结构的大棚是原告吴小三与村委会置换而取得的，前排土墙大棚是承包涉案大棚之后原告吴小三自建的，因此涉案地上物属于原告吴小三所有并非村委会；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涉案工程评估单的评估单位是北京世诚嘉业房地产土地评估公司，但是评估单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原告吴小三签字确认，其评估结果通知单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除了记录原告吴小三名字没有记录任何信息，也没有原告吴小三签字，该调查表不能反映任何实际情况，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协议中没有甲方相关签字盖章，并且对于土地范围及面积并没有明确写明，根据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表述，从内容可以看出协议与合法使用权人即承包方签署，而原告吴小三与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于当时还在协议期内，并未进行解除，故宋庄镇政府与村委会签署腾退补偿协议不合法；证据6因宋庄镇政府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因此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宋庄镇政府从未向原告吴小三下发《腾退通知》，而且宋庄镇政府的腾退行为因违反法律程序已经被确认违法，因此《腾退通知》也不合法；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腾退方案》并不是红头文件，只是打印形成的文稿，没有通州区住建委的备案手续，而且据我们了解涉案项目规划范围并不包含原告吴小三大棚的所在地，腾退拆除行为违法；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用地合同涉及土地范围不明确，不能证明原告吴小三承包的涉案大棚在该范围内，且宋庄镇政府提交的流转协议不符合规定，流转行为不合法，另外涉案项目系为公共利益需要建设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吴小三作为合法土地承包人有权获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证据10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宋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但是对原告吴小三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同意赔偿。宋庄镇政府对此辩论如下：原告吴小三认为涉案土地不在腾退范围内，应当走国家征地程序，村委会不应该与其解除合同，镇政府不能基于合同后果和村委会签署流转协议，该主张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是基于腾退行为；原告吴小三提到有一排自建大棚是很简陋的，不是可以补偿的构筑物，真正符合补偿标准的地上物就是后排的大棚，而涉案大棚归村委会所有；关于草莓苗，根据宋庄镇镇政府在2019年1月拍摄的照片，当时地面呈板结状态，不像有过任何耕种的痕迹，根据宋庄镇政府在2019年1月8日进行的入户调查，即使有草莓苗事实存在，也属于抢栽抢种行为；涉案项目有两个补偿对象，我们就大棚和村委会签署协议，但因未与原告吴小三就大棚之外其他补偿达成一致而没签协议，我方可以按照政策进行大田补偿，原告吴小三提到的补偿对象只有竹板、木块；证据8提交的证据是扫描件，但今天带了红头文件。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质辩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吴小三提交的证据9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吴小三提交的证据10证人证言缺乏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吴小三与宋庄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宋庄镇政府拆除涉案大棚行为程序违法及原告吴小三提起行政赔偿申请的事实。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9月15日，宋庄镇辛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宋庄镇辛店村社员吴永合（乙方）签订《蔬菜大棚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村东集体新建蔬菜大棚壹栋，合计使用种植面积2.2亩；甲方提供乙方的各类设施，乙方有权使用，没有转让和转租权。1999年12月30日，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吴永合（乙方）签订《辛店村社员承包大棚补充协议》，第三条规定，承包期五年内，乙方出资购买地面以上大棚设施，价格可以降低十年土地承包费的10%（由购买时起算）买断后的承包者，有权出租和转让他人承包；第四条规定，甲方发包给乙方的财产、设施、由乙方自行安排管理，甲方不再增加投入，不负责损坏维修，按谁使用，谁管理，合同期满后，按原数交回甲方。1998年12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向经济合作社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主要内容为：经济合作社与社员吴永合同志平等协商，并经签约，将涉案大棚土地承包给该社员经营。该社员对所承包的土地自1997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的30年承包期内享有经营权、转包权。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甲方）与宋庄镇政府（乙方）签订《通州区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用地合同》，约定甲方将该土地经营权流转给乙方。后，宋庄镇政府（甲方）与村委会（乙方）签订《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工程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腾退补偿协议》，约定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本次建设占地范围内乙方所有的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评估金额65639元；该项目共占用乙方土地/亩，按照方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差额/元；露天经营补偿费/元；提前腾退奖励费/元；迁移费/元；其他补助费/元；基于上述款项，本次工程支付给乙方的腾退补助费共计65639元。宋庄镇政府对吴永合涉案大棚作出《潮白河森林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地上物搬迁估价结果通知单》，具体包括：白地（未耕种）1.69亩，金额1065元；棚5的面积为542.7平方米，金额48843元；房屋13.33间，单价1260元，共16796元；合计66704元。2019年5月5日，宋庄镇政府发布《腾退通知》，主要内容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大棚承租/使用人，因潮白河生态景观带建设工程三期项目建设，需征收位于辛店村的土地35.28亩，您所承租/使用的16号大棚位于该项目腾退补偿范围内。目前，我单位已与该大棚的所有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民委员会签署地上物腾退补偿协议。根据腾退补偿协议约定及工作安排，我单位将于此通知发布之后起三日后启动该大棚的拆除工作。2019年5月5日，镇政府对涉案大棚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吴小三对此不服，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0日，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宋庄镇政府2019年5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作出如下决定：确认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10日实施的强制拆除申请人位于通州区宋庄镇辛店村东侧蔬菜大棚的行为违法。2019年9月10日，原告吴小三向宋庄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9年11月11日，宋庄镇政府作出行政赔偿答复书，不予支持原告吴小三的赔偿请求。现原告吴小三对该答复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对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涉案大棚系原告吴小三从村委会处承包取得，涉案大棚的所有权归属于村委会，但是宋庄镇政府在拆除过程中未履行法定程序，且拆除行为被《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故宋庄镇政府需要对违法拆除行为给原告吴小三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计算问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涉案大棚属于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应参照《通州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具体到赔偿项目及数额，为确保当事人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在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当事人涉案大棚，难以对涉案大棚及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涉案大棚及其他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本案中，宋庄镇政府应对其于2019年5月10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吴小三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土地补偿费与大棚补偿费，涉案大棚所有权人系村委会，原告吴小三只是涉案大棚的承租人，仅享有使用权，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但是，参照《实施意见》第十一条第（六）项规定大田补偿标准，未发生抢栽抢种和违法建设的土地（包括未种植的土地），在征地搬迁补偿过程中可以给予3-3.5万元/亩的补偿，本案中，因宋庄镇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吴小三在承包期内无法继续耕种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77000元。关于安置补助费，涉案大棚属于非住宅地上物，作为生产用途使用，而非居住用途，不存在安置补助情形，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关于地上物附属设施、青苗补助费，原告吴小三未提交证据证明宋庄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所建地上物附属设施与青苗损失，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关于因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吴小三物品丢失的财产损失，具体包括一百张草帘子、一百六十根竹板等合理财产损失，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关于提前搬迁奖励费，因双方并未达成搬迁协议，不存在提前搬迁问题，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考虑宋庄镇政府对搬迁补偿协议未达成而违法实施强制拆除给原告吴小三造成了损失，本院另行酌定宋庄镇政府赔偿原告吴小三其他损失共3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吴小三各项赔偿共计115000元；二、驳回原告吴小三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炎铎人民陪审员  孙茂盛人民陪审员  李桂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毕安迪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