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梦奇，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现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莺，女，195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梦奇因与被上诉人卢晓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梦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晓莺全部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梁梦奇在涉案事故中并无过错，卢晓莺要求梁梦奇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卢晓莺在受伤后未接受正常的治疗，相关医疗费用也不应由梁梦奇承担。不认可卢晓莺伤残十级的鉴定结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有误。交通费的认定过高，且鉴定费也不应由梁梦奇承担。卢晓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无误，不同意梁梦奇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卢晓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梦奇按照30%的比例赔偿卢晓莺下列损失：医疗费7,609.84元（含急救费用）、营养费1,800元（按每日30元计算60日）、残疾赔偿金81,640.80元（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为基数计算12年及0.1的伤残系数）、误工费27,500元（按每月5,500元计算5个月）、护理费9,600元（按每日160元计算60日）、交通费1,254.63元；2.判令梁梦奇赔偿卢晓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15时35分许，卢晓莺由东向西骑行自行车至上海市徐汇区永康路进襄阳南路东约1米处因右转与由东向西骑行电动自行车的梁梦奇发生交通事故，致卢晓莺受伤。徐汇交警支队认定，卢晓莺因急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梁梦奇因未确保安全承担次要责任。卢晓莺和梁梦奇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分别对徐汇交警支队认定的事实及责任签字予以确认。经梁梦奇申请，一审法院向徐汇交警支队调取了事故当时的路面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当日15时35分25秒至36秒间，卢晓莺和梁梦奇均在永康路机动车道内骑行，梁梦奇位于卢晓莺后方偏左侧。15时35分37秒至38秒，卢晓莺和梁梦奇骑行至路口停车线处，梁梦奇位于卢晓莺右侧，电动自行车车头与自行车车尾基本平行，直行交通信号灯为绿灯闪烁倒计时。15时35分39秒，卢晓莺和梁梦奇骑行至路口人行横道线，梁梦奇并排紧挨于卢晓莺右侧，电动自行车后轮刚过停车线，直行交通信号灯为黄灯。15时35分40秒，卢晓莺右转碰撞到梁梦奇的电动自行车致跌地受伤。事故发生后，卢晓莺即经救护车送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急诊，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予以包扎固定等处理，次日复诊取片一次。2019年1月12日，卢晓莺至上海徐浦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徐浦中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右足双踝骨折，予以整骨复位、夹板固定、对症配药处理。后卢晓莺在徐浦中医院、上海邮电医院（以下简称邮电医院）、上海市黄浦区香山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香山中医院）多次门诊复查、换药、理疗、配药等至2019年10月21日，其间另为治疗高血压、肠炎、结膜炎、糖尿病、脑血管病、失眠、脚癣等在邮电医院和香山中医院就诊配药。卢晓莺于上述期间为与本起事故外伤相关治疗实际支出医疗费1,969.96元（含事故当日急救费用100元，已扣除无关用药、分币误差及医疗保险基金附加支付部分等）以及出租车费若干，其中梁梦奇为卢晓莺垫付107元。2019年6月20日，经徐汇交警支队推介，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卢晓莺的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鉴定，并于同年7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卢晓莺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现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误工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卢晓莺为此支出鉴定费1,950元。卢晓莺系上海市非农业家庭户口，截至本案评残时已满68周岁，未满69周岁。4.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为杨某和卢晓莺，杨某为法定代表人，卢晓莺为监事。卢晓莺持有与XX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卢晓莺从事办公室日常事务，每月税后工资为3,500元等。卢晓莺卡号尾号为126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显示，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每月固定工资均为3,5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固定工资均为5,000元，另有年度奖金等。XX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卢晓莺系该公司聘用员工，主要负责办公室日常事务，双方于2017年年初签订三年期聘用合同，该公司考虑到卢晓莺年纪大且子女常年不在身边，故自发生交通事故后向卢晓莺预支了数月工资供卢晓莺在看病期间使用。2019年6月25日，卢晓莺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一审庭审中，卢晓莺确认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系其女儿。卢晓莺为主张护理费，向一审法院提供落款为袁永兰的收条三份，载明收到卢晓莺2019年1月17日至4月16日的家政服务费15,000元（每月5,000元）。梁梦奇认为袁永兰身份不明亦未出庭，故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梁梦奇的质证意见合理，加之袁永兰护理资质不明，卢晓莺亦未提供客观的支付凭证，故对三份收条均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梁梦奇对于徐汇交警支队根据涉案事故经过所作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对自身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字确认承担次要责任作出合理解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事故当时的路面监控录像反映，卢晓莺骑行至路口前系位于机动车道，直行至路口右转时未合理观察内侧非机动车道有无车辆通行情况且在未伸手示意的情况下即行转向，确系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而梁梦奇在接近路口遇绿灯闪烁时的骑行轨迹明显为欲从内侧超车，并在行至路口人行横道线处已赶超至与卢晓莺并排相邻，两车之间极为接近，明显系原本位于后方的梁梦奇未保持安全行车距离并阻碍了卢晓莺的通行路线，故梁梦奇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采纳徐汇交警支队的事故责任划分，认定卢晓莺因本起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应由梁梦奇按责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就本案的具体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医疗费，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凭据确认1,969.96元（含急救费用），其中梁梦奇已垫付107元。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标准均属合理，予以确认，合计88,440.80元。误工费，卢晓莺举证的银行明细未反映存在误工损失，结合与XX公司的利害关系，所谓伤后预支部分工资亦难以被采信，故不予支持。护理费，依据受伤部位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酌情调整按每日40元计算60日，确认2,400元。交通费，卢晓莺提供的部分票据存在连号、无法对应就诊时间、同日多次乘坐等不合理之处，考虑伤后复诊、鉴定及事故处理等代步所需酌情确认800元；鉴定费，系起诉时确定伤情程度以明确诉请金额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凭据确认1,950元。律师代理费，综合事故责任、标的金额、争议程度、律师诉讼准备及上海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情认定4,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于卢晓莺自身过错较大，要求梁梦奇全额承担明显有失公允，故仍予按责分担；律师代理费认定金额因已包含考虑事故责任因素在内，故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梁梦奇应赔偿卢晓莺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95,560.76元的30%即28,668.23元及律师代理费4,000元，折抵梁梦奇已垫付医疗费107元，梁梦奇尚须承担32,561.2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梁梦奇赔偿卢晓莺损失32,561.23元；驳回卢晓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9.28元，减半收取计584.64元由卢晓莺负担277.64元，梁梦奇负担3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为卢晓莺与梁梦奇在道路上骑行非机动车时发生碰撞而导致卢晓莺受伤并继而引发的赔偿纠纷。根据徐汇交警支队通过取证所得到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材料显示，“梁梦奇原位于卢晓莺后方偏左侧，在骑行至路口停车线处时，梁梦奇位于卢晓莺右则，电动自行车车头与自行车车尾平行，直行交通信号灯为绿灯闪烁倒计时；而至路口人行横道线处，梁梦奇已并排紧挨于卢晓莺右侧，电动自行车后轮刚过停车线，直行交通信号灯为黄灯；随后，因卢晓莺右转而碰撞到梁梦奇的电动自行车致跌地受伤”。卢晓莺在未伸手示意右转的情况下即行转向，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原本位于卢晓莺后方的梁梦奇，在未确保安全行车距离，且相关信号灯已闪烁的情况下，急于直行而导致与卢晓莺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也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徐汇交警支队通过情况调查及对相关证据材料的分析而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及当事人各方所应承担的责任，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其证明力应予确认；且事实上，卢晓莺与梁梦奇也均已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各自所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综合考虑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各方的过错大小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就事故责任的认定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卢晓莺对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由梁梦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梁梦奇主张其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及相关规定不符，不能认定。卢晓莺所受伤已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由司法鉴定机构在审查并分析卢晓莺的治疗经过及相关鉴定材料和临床检查后而得出，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卢晓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医疗费系被侵权人就医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卢晓莺已提供医疗费支付凭据，应予确认。梁梦奇称“卢晓莺在受伤后未接受正常的治疗，相关医疗费用不应由梁梦奇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不能采信。此外，原审法院基于卢晓莺伤后治疗及委托伤残鉴定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800元及鉴定费1950元，也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适用法律无误，梁梦奇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4元，由上诉人梁梦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