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07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操进，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乐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与当涂路交叉口宝业东城广场一幢2304室。法定代表人：刁操进，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麟瓒（曾用名陈亮），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敬伟，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刁操进、安徽乐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麟瓒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被批准延期审理，于2020年6月5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刁操进、乐之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被上诉人陈麟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刁操进和乐之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麟瓒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麟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按照一审陈麟瓒的陈述与刁操进、乐之旅公司的答辩，涉案款项是乐之旅公司与呼伦贝尔黑骏马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骏马公司）之间团费结算问题。只不过陈麟瓒自称：“此款项公司决定由陈麟瓒追回并冲抵其个人工资”（见诉状）。在认证环节对于陈麟瓒出示的黑骏马公司《证明》“证实该涉案款项已转给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予以采信”，至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已经十分清晰，争议焦点就是该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错误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联营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关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对于刁操进、乐之旅公司举证的黑骏马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注销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对黑骏马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却予以确认，在其判决理由中还称“证实其主体适格”，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黑骏马公司的《证明》，是陈麟瓒当庭提交法庭的。在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错误地直接采信该证据。该《证明》仅只有一两百字，其中关键的是“交由陈麟瓒收款”，即使《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关于“证实该涉案款项已转给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上述关键的几个字仅仅是“交由陈麟瓒收款”而绝不是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3.没有任何事实与证据能够证明刁操进已经知道陈麟瓒离开了黑骏马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出具欠据前刁操进已经知道陈麟瓒离开了黑骏马旅行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职务行为”“连带给付责任”的认定错误：刁操进、乐之旅公司认为，本案所谓的债权并未发生转让事实，陈麟瓒无权对此进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刁操进、乐之旅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麟瓒辩称，首先刁操进在书写欠条时已经明确标明陈麟瓒（陈亮）个人的名字，如果不涉及到个人权利的话，刁操进也无需在欠条上明确标明陈麟瓒的名字。如果只是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刁操进也不会多次向陈麟瓒积极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陈麟瓒依据刁操进亲笔书写的欠条以及当庭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自己有权利向刁操进索要欠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刁操进、乐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陈麟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刁操进偿还陈麟瓒欠款84000元，并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陈麟瓒逾期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为止；2.要求乐之旅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要求刁操进、乐之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操进系乐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麟瓒（曾用名陈亮）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27日曾任黑骏马公司经理一职。乐之旅公司与黑骏马公司有旅游团与地方接待合作项目。2018年4月4日，刁操进向案外人胡某某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了10000元，2018年5月20日、25日向陈麟瓒名下银行卡分别汇入10000元，向陈麟瓒共计支付了20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27日，由刁操进向陈麟瓒出具一份欠据，记载“刁操进欠海拉尔黑骏马旅行社（陈亮）2017年团款捌万肆仟元（84000元）分三次还清（6月20日还款贰万，7月20日3万，余款10月25日还清）预期未还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刁操进；2018年5月27日；身份证号：×××”。出具欠据后刁操进未进行还款。刁操进、乐之旅公司对所欠金额无异议。又查明，案外人黑骏马公司出具证明，将乐之旅公司所欠业务余款118184元，交由陈麟瓒进行收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麟瓒要求刁操进偿还其欠款84000元的诉讼主张，因刁操进出具的欠据中明确记载“刁操进欠海拉尔黑骏马旅行社（陈亮）2017年团款捌万肆仟元”，由陈麟瓒持有该证据原件，欠据所载欠款主体及相对方明确，出具欠据前刁操进已经知道陈麟瓒离开了黑骏马公司，仍于2018年5月20日、25日向陈麟瓒名下银行卡共汇入20000元，且庭审中，陈麟瓒出具了黑骏马公司证明，证实其主体适格，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麟瓒有权主张涉案款项，陈麟瓒该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陈麟瓒要求刁操进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还清为止的诉讼主张，因刁操进明确约定了支付欠款的具体时间，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给陈麟瓒造成利息损失，故刁操进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陈麟瓒该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陈麟瓒要求乐之旅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刁操进、乐之旅公司认可刁操进出具欠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乐之旅公司同意承担还款义务，且该款项系乐之旅公司所欠款项，故由乐之旅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麟瓒该项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刁操进、乐之旅公司所提，陈麟瓒诉讼主体错误，刁操进是作为乐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的结算，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与本案证据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刁操进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麟瓒给付8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4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安徽乐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诉讼保全费860元，由被告刁操进、安徽乐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刁操进、乐之旅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黑骏马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2020年2月29日杨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3.2020年5月6日黑骏马公司三位股东杨某某、马某和马某某3人签字的“会议纪要”；4.证人杨某某的出庭证言。证明：案外人黑骏马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已经注销。一审中陈麟瓒提交的2019年7月17日的“证明”，无法律效力。同时证明原黑骏马公司并不拖欠陈麟瓒工资，也未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陈麟瓒，陈麟瓒无权向刁操进、乐之旅公司索要欠款。陈麟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对杨某某“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刁操进、乐之旅公司就该份“情况说明”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情况说明”与陈麟瓒在一审时提交的黑骏马公司的“证明”存在冲突。且在该“情况说明”书写的时间，杨某某已经不再是黑骏马公司的法人，无权对公司注销以前的事情进行变更或者否认。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黑骏马公司注销前，已经在工商部门按照要求进行了全部的债权债务清算。该“会议纪要”上的签名无法证实是真实的，且与在国家机关登记的文件或者结算手续存在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杨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为其对一审当中黑骏马公司出具的“证明”做的解释是违法的。根据工商部门的规定，公司在注销后不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文件上再使用该公司公章，陈麟瓒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黑骏马公司“证明”是黑骏马公司在注销前经过公司决定出具的，证明该笔欠款是由陈麟瓒收取。今天证人的身份已经不是黑骏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再对公司的行为进行任何的变更或者解释。如果其个人或公司注销后对涉案欠款的所有权有异议，应当另案起诉陈麟瓒，或者进行协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陈麟瓒对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杨某某2020年2月29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企业机读档案记载，黑骏马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黑骏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人出庭证言，能够证明乐之旅公司欠黑骏马公司团费84000元，因该笔业务的经办人为陈麟瓒，故由陈麟瓒代为收回该笔欠款。该笔欠款属于黑骏马公司所有。上述证明内容与陈麟瓒在一审提交的加盖黑骏马公司公章及杨某某本人签名的“证明”所记载的相关内容一致。“情况说明”及杨某某的证言对上述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因陈麟瓒在一审提交的加盖黑骏马公司公章及杨某某本人签名的“证明”上没有书写日期，陈麟瓒主张“证明”是在黑骏马公司注销前书写，而杨某某证明是在2019年2月17日黑骏马公司注销后，公章没有收回前书写。因“证明”的出具日期对本案并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对出具日期不做认定。因陈麟瓒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会议纪要”是2020年5月6日在黑骏马公司注销一年后形成，上面的原股东马某、马某某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会议的内容是否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刁操进系乐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麟瓒（曾用名陈亮）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27日曾任黑骏马公司经理一职。2017年以来，乐之旅公司在与黑骏马公司就旅游团接待合作期间形成多笔业务，经结算乐之旅公司尚欠黑骏马公司团费款。因陈麟瓒为该笔业务的经办人，故黑骏马公司授权陈麟瓒督办收回该笔欠款。2018年5月27日，刁操进向陈麟瓒出具一份欠据，记载“刁操进欠海拉尔黑骏马旅行社（陈亮）2017年团款捌万肆仟元整（84000元）分三次还清（6月20日还款贰万，7月20日3万，余款10月25日前还清）预期未还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刁操进；2018年5月27日；身份证号：×××”。出具欠据后刁操进未进行还款。陈麟瓒于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刁操进偿还其欠款，乐之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刁操进、乐之旅公司对所欠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刁操进是否应当给付陈麟瓒84000元，乐之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首先，本案的债权债务人应为黑骏马公司和乐之旅公司。乐之旅公司对欠付黑骏马公司团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次，根据陈麟瓒一审提交的加盖黑骏马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签名的“证明”、杨某某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黑骏马公司曾授权陈麟瓒督办收回该笔欠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欠款的所有权转让给陈麟瓒。也就是说陈麟瓒只享有代为收款的权利，而不享有该款的所有权。陈麟瓒主张该款抵充其个人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尽管刁操进以个人的名义为陈麟瓒出具了欠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欠条所载的欠款就是乐之旅公司与黑骏马公司之间的欠款，所以该欠条也不能证明陈麟瓒享有欠款的所有权。所以陈麟瓒将黑骏马公司的债权推定为其自己的债权不当，其无权请求涉案欠款归其所有。最后，陈麟瓒不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适格主体，其以个人名义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不当。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麟瓒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退还陈麟瓒1900元，诉讼保全费860元，由陈麟瓒负担；上诉人刁操进、安徽乐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凤环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