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泉，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碧雄，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沈文，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泉因与被上诉人吴碧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相138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0日湘Ｋ×××××号罐车因长期未年审被娄衡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清退。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多位证人（包括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的2位证人）证实上诉人的两台车一直在娄衡高速的工地上工作。2、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0日以现金方式偿还了上诉人50000元欠款，上诉人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该款项，也没有义务和能力证明没有收到该款项。3、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27日之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不应再产生新的租赁费。这也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同第1点所述。4、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微信或支付宝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已经超过了一审法院认定的79000元，对于超过部分一审法院未作认定，被上诉人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有失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公平、公正的原则，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碧雄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事实认定不清部分，在一审中，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对我方提出的事实部分全部都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的效力本身就低于书证，所确认的事实也完全没有书证牢固，故一审法院正确的采纳了书证得以查明案件事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五万元的上诉请求，虽然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已支付给上诉人，但是根据一般的生活常理双方在当日办理了结算，上诉人刚好在当日又有五万元的取款凭证，结算的金额又刚好是第一张条据减去五万元得出的第二章条据的79000元，这是完全符合逻辑和一般商业规则的。关于租赁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将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的合同进行了提交，路桥公司都没有给被上诉人活干，被上诉人不存在向上诉人租车，同时，第二张条据所出具的时间在被上诉人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之前，也不可能出现先结算再进场的逻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协议书》；2、由被告支付原告设备租赁费227000元；3、由被告支付延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31212元（按每年5％的利率从2016年6月10日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实际要求计算至被告还款之日）；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15年6月2日，原告吴泉与被告吴碧雄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吴碧雄承租吴泉两台搅拌车（湘Ｋ×××××及另一台联合罐车10ｍ），包月，每月每台含税壹万玖仟元，2015年6月2日入场，吴泉负责车辆维修保养、安全事项，每台车配备一名司机。吴碧雄从2015年7月底开始每月向吴泉支付壹万叁仟元基本开支的费用，其余租赁费用在2015年年底付清。（车辆所有的安全责任由吴泉负责）”。2015年6月2日原告吴泉的两台搅拌车（车辆识别号分别为ＬＶＭ6Ｃ3Ｄ97ＢＡ000659及ＬＶＭ6Ｃ3Ｄ95ＢＡ000658）进入被告所承包的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娄衡高速公第一合同段（以下简称“湖南路桥公司娄衡一标”）的工地施工。2016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通过结算，被告吴碧雄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今欠吴泉设备租赁费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00）吴碧雄2016.3.27”及“借条，今借吴泉人民币大写壹万玖仟元整（19000.00）吴碧雄2016.3.27”，2016年6月10日，被告吴碧雄向原告吴泉出具了“欠条，今欠吴泉设备租赁费人民币大写柒万玖仟元整（79000.00）吴碧雄2016年6.10日”。 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由被告吴碧雄出租在娄衡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的湘Ｋ×××××砼罐车（原告吴泉的车）因长期未年审被项目部清退。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是《汽车租赁协议》，是否应予解除。 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按协议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经结算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设备租赁费，被告未予以支付，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应予以解除。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只签订了《协议》，并没有签订《汽车租赁协议》，不存在解除《汽车租赁协议》。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2015年6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的内容看，合法有效，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并未就租赁期限做出约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故承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出租人在合理期间内事先通知承租人也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租赁标的物已经在2016年1月20日之前被清退，原、被告也以就相应的欠款予以结算，同时在2018年4月22日租赁标的物也已经被原告予以处置，继续履行已无依据，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 2、被告吴碧雄实欠原告吴泉租赁费金额的认定。 ①关于50000元租赁款是否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原告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所有的租赁都是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的，故对被告2016年6月10日被告主张通过现金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不予认可，被告认为2016年6月10日，原告因急需要现金，被告没有向银行预约，故而取款49900元，并在娄底青云宾馆将现金交于原告。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10日，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开发区支行向原告转账19000元、同时取现49900元，并于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79000元的欠条。取现49900元与出具的79000元欠条为同一日，且三张欠条或“借条”之间即（129000＋19000-19000-50000=79000）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已以支付50000元现金的方式偿还了原告的欠款。 ②2016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79000元的欠条是否为原、被告双方最后的结算依据。原告认为，被告向其出具了三张“借条”或者“欠条”，分别为2016年3月27出具的129000元欠条、19000元借条以及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79000元欠条，合计被告应给付原告227000元。被告认为所欠原告的设备租赁款并非简单的各张单据相加，而是应当以最后一张结算单据即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79000元欠条为结算依据，这是原、被告双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看：本案的租赁标的物已经在2016年1月20日前被清退，故在这日期之后租赁标的物不再用于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娄衡高速公第一合同段（以下简称“湖南路桥公司娄衡一标”）。且被告2016年后在湖南路桥公司娄衡一标的砼车均为短租，原告的两台砼车并未在被告处工作。故2016年之后原、被告不再在湖南路桥公司娄衡一标项目产生新的租赁费用。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意在证明原告的两台砼车被被告用于路桥公司双峰走马街工地和祁东的工地，但证据较为单一，且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是被告将本案标的物用于除湖南路桥公司娄衡一标以外的工程。故2016年3月27日之后，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应再产生新的租赁费。同时，关于79000元欠款的数据来源，原告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欠原告租赁费应以最后的日期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79000元的欠条为结算依据，即认定被告实欠原告租赁费79000元。 3、被告是否已经全部支付了原告的租赁费用。 原告认为被告共欠付其227000元租赁费。被告认为所欠原告的设备租赁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从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8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7年8月8日通过被告通过湖南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9900元及4100元，2017年12月3日被告通过湖南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向原告转账30000元，共计向原告支付了79000元，以上支付记录有银行或者微信等第三方支付方式作为凭证，且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被告已经将所欠原告的租赁费用支付完毕。故原、被告之间基于《协议》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已经全部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承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出租人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吴泉将租赁标的物租赁给被告吴碧雄使用并签订了协议，被告吴碧雄应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双方在经过结算后，明确了所欠租赁费用，被告也已将所欠费用支付完毕，同时在2018年4月22日租赁标的物也已经被原告予以处置，继续履行已无依据，故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及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吴碧雄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欠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129000元的欠条、19000元的借条及79000元的欠条支付租赁费用共计227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9000元欠条和19000元的借条是双方最初的核算结果，2016年6月10日被告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娄底开发区支行向原告转账19000元，同时取现49900元，并将此款凑足50000元以现金支付给被告，故至2016年6月10日，被告实际只欠原告租赁款79000元，因此应以最后出具的即79000元的欠条为最终结算依据。此后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2017年8月8日通过湖南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2017年9月1日被告又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9900元、4100元，2017年12月3日被告通过湖南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向原告转账支付了30000元，以上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79000元，可以认定被告所欠原告租赁款已经清偿完毕。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22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吴碧雄在接受原告提供的租赁物后，有依约及时履行给付租赁费的义务。但原、被告双方经结算后，被告也已经于2017年12月3日全部履行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吴碧雄支付31212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74元，由原告吴泉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6月2日，吴泉与吴碧雄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吴碧雄承租吴泉两台搅拌车（湘Ｋ×××××及另一台联合罐车10ｍ），包月，每月每台含税壹万玖仟元，2015年6月2日入场，吴泉负责车辆维修保养、安全事项，每台车配备一名司机。吴碧雄从2015年7月底开始每月向吴泉支付壹万叁仟元基本开支的费用，其余租赁费用在2015年年底付清。（车辆所有的安全责任由吴泉负责）”。 2016年3月27日，两人通过结算，吴碧雄向吴泉出具了“欠条，今欠吴泉设备租赁费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00）吴碧雄2016.3.27”及“借条，今借吴泉人民币大写壹万玖仟元整（19000.00）吴碧雄2016.3.27”，2016年6月10日，吴碧雄向吴泉出具了“欠条，今欠吴泉设备租赁费人民币大写柒万玖仟元整（79000.00）吴碧雄2016年6.10日”。 2016年8月15日吴碧雄通过微信向吴泉转账5000元，2017年8月8日通过被告通过湖南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向吴泉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1日吴碧雄通过微信向吴泉转账9900元及4100元，2017年12月3日吴碧雄通过湖南涟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向吴泉转账30000元。2017年6月25日，吴碧雄通过微信向吴泉转账两笔，各5000元。2017年12月31日，吴碧雄通过微信向吴泉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5日，吴碧雄通过微信向吴泉转账10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吴泉与吴碧雄经协商签订有关车辆租赁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吴碧雄分别于2016年3月27日向吴泉出具金额为12.9万元的欠条1张、金额为1.9万元的借条1张，2016年6月10日向吴泉出具金额为7.9万元的欠条1张。吴碧雄在诉讼过程中对其出具欠条或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6月10日未产生租金；2016年6月10日归还1.9万元，即借条的金额，同日还取现金49900元偿还给吴泉，双方在此进行第二次结算，最终形成了7.9万元的欠条。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车辆租赁使用的时间，吴碧雄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吴碧雄租赁吴泉的车辆在2016年3月27日至2016年6月10日未产生租金的事实；吴碧雄称其已经现金偿还5万元，但吴泉既未出具收条，对该事实亦予以否认，吴碧雄对该事实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认定吴碧雄所主张的该事实；吴碧雄虽主张2016年6月10日的7.9万元欠条系对之前的欠款进行结清后出具，但没有在欠条中载明相关事实，明显违反常理，另外依据吴泉提交的证据，2016年6月10日以后吴碧雄偿还的款项比欠条所载明的7.9万元多出了2.5万元，吴碧雄对此亦未作出合理的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0日的7.9万元欠条系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吴泉起诉要求吴碧雄承担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对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对于吴碧雄拖欠租车款的数额认定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碧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泉租赁费10.4万元【22.7万元﹣（1.9万元﹢10.4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吴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7元，共计10411元，由上诉人吴泉负担5000元，被上诉人吴碧雄负担54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魏正宇 审 判 员  谭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 银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