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吉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曹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王吉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忠明，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富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聚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富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沈阳富诚公司仅需归还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7,000,000元(以下币种同)，利息以本金扣除咨询服务费及保证金后的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收。事实与理由：涉案租赁物为苏家屯区部分地下设施，无法特定化，沈阳富诚公司对涉案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亦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故本案仅有资金的融通，并无融物的属性，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借款法律关系；因《融资租赁合同》性质为借款合同，而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作为融资租赁企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应认定为无效，因此《转让协议》《租赁保证金协议》《咨询顾问协议》也一并无效。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辩称：涉案租赁物真实存在，沈阳富诚公司已委托专业资产评估机构对该些租赁物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根据评估报告可以认定租赁物真实存在并在使用中，故本案存在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沈阳富诚公司与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关于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双方于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了所有权保留的约定，并结合出具的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足以证明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获得所有权后，又将租赁物交付给沈阳富诚公司使用；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相应的《转让协议》《租赁保证金协议》《咨询顾问协议》均合法有效，且《咨询顾问协议》系独立于《融资租赁合同》，与本案诉请没有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同意沈阳富诚公司的上诉请求。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22,090,000元；2.判令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1日的罚息82,790.5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罚息(以22,0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判令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名义货价100元；4.判令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12,430.28元；5.判令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6.判令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沈阳富诚公司上述第1项至第5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聚信融资租赁公司确认第2项诉讼请求中包括沈阳富诚公司迟延4日支付第1期租金产生的罚息3,666元以及截至2019年4月1日迟延支付第10期租金产生的罚息79,12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2日，沈阳富诚公司就系争苏家屯区所辖区域地下管廊拟融资核实资产价值涉及的管线资产在2016年6月2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申请评估。2016年7月24日，辽宁森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上述纳入该项目评估范围的资产估值为101,719,700元。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所附工程评估汇总表汇总物件合计15项，评估合计10,171.97万元，其中供水、排水、热力、燃气评估总价分别为665.14万元、2,900.83万元、1,503万元、425.31万元。2016年7月20日，沈阳市苏家屯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出批复，将苏家屯区部分地下管线(资产共计10,171.97万元)划转至沈阳富诚公司。2016年7月21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与沈阳富诚公司(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了从出租人处获得融资，承租人请求以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交易方式，将该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件(详见租赁物件清单)出售给出租人，再将租赁物件租回使用，并按照该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转让价款金额47,000,000元，预计起租日为2016年7月31日，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全额支付编号为U021-002BSC的《转让协议》项下的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以出租人向承租人付款的银行凭证记载的付款日期为准)，预计起租日与实际起租日可能不一致，承租人对此无异议；实际起租后，出租人以《起租通知书》的形式通知承租人相关信息；租金期数共计20期，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6年8月2日，第20期租金支付日为2021年7月2日(每期租金支付时间、金额详见租金计划表)；租金支付日系每期租金实际到达出租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本合同采用固定利率，合同期间内不受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影响；名义价款100元，若租赁期届满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则以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名义货价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于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一并支付；发生承租人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任一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情形时，构成承租人违约；承租人违约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该合同项下租赁期内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承租人支付该合同及其他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加速到期应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收款项；要求承租人赔偿出租人因违约事件造成的损失，该等损失包括该合同项下到期未付租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罚息、违约金、其他所有应付款项以及租赁物件再处置导致出租人增加的税费；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该合同下出租人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取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如租金支付日出租人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当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收取罚息，罚息率为日万分之八，该项罚息自应付款项日起至出租人实际收到该款项之日为止逐日计算；出租人有权从承租人每次支付的款项中首先抵偿罚息，直至所有罚息清偿完毕为止；因出租人采取救济措施造成承租人或任何第三方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出租人因此而遭受任何索赔或发生任何损失的，承租人应予赔偿，出租人采取该条约定措施，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均由承租人承担；等等。该合同附件一为《租赁物件清单》，约定标的物、规格型号、数量、金额如下：1、燃气，钢PE/50～325、45,487.79米、4,253,108.37元；2、热力，钢/50～600、130,129.48米、15,029,954.94元；3、排水，砼/300～1,500、155,958.85米、29,008,346.10元；4、供水，铸铁、钢、PVC/50～600、88,685.69米、6,651,426.75元；租赁物件评估价值54,942,836.16元，租赁物件转让价47,000,000元。同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受让人、出租人)与沈阳富诚公司(转让人、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U021-002BSC的《转让协议》，约定：受让人和转让人已经分别作为租赁物件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就租赁物件的融资租赁事宜签订了编号为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件详见附件一《租赁物件清单》，租赁物件价值为54,942,836.16元，承租人同意将租赁物件按现状转让给出租人，现出租人与承租人双方确认租赁物件协议转让价款为47,000,000元；出租人应当在该协议生效并且收到全部单据及金额后，以电汇方式将100%的转让价款支付给承租人；等等。该协议附件一《租赁物清单》与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清单》完全相同。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确认自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按照编号为U021-002BSC的《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即由沈阳富诚公司转移至聚信融资租赁公司；等等。2016年7月21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债权人)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U021-002BLC-TPGA01的《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与沈阳富诚公司(债务人)已于2016年7月21日签署了一套客户号为U021，第2批次的《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保证金协议》《咨询顾问协议》等配套协议及其附件(以下统称基础合同)，根据该基础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各期佣金、保证金、咨询顾问费及各项费用；保证人根据该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所有债权(以下统称主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照基础合同的约定确定；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支付基础合同中转让价款的先决条件之一，保证人不可撤销并无条件地向债权人承诺就债务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所负的所有支付或偿还义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主债权全部租金、罚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基础合同项下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的保证金、咨询顾问费及其他任何款项；(2)债权人为行使基础合同项下的债权与各项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税费、拍卖和其他处置费用、差旅费等)；保证人在该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的保证期间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基础合同项下任何及/或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一旦发生基础合同项下的任一违约事件，债权人将有权根据基础合同宣布债权人在基础合同项下对债务人应付的所有提前到期，则届时保证人亦应立即按照该合同的规定承担并履行保证责任；等等。2016年12月21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与沈阳富诚公司(承租人)签订《租赁保证金协议》，约定：鉴于出租人与承租人已签订编号为U021-002BLC《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的担保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增加的税项、费用、罚息、违约金(如有)、名义货价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决定是否用租赁保证金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对出租人的任何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在出租人用租赁保证金冲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后，承租人应自冲抵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补足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作为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承租人在清偿该协议项下租赁保证金担保范围内的所有款项并向出租人出具了回退的保证金收据后，出租人向承租人全额退还租赁保证金，非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将租赁保证金在支付给出租人的任何款项中冲抵；租赁保证金总额计4,700,000元，应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出租人所收到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承租人届时所欠出租人全部债务时，承租人应按照以下顺序清偿：出租人为该合同之目的支付和承担的其他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该合同项下出租人利益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件再处置导致出租人增加的费用)、违约金、罚息、已到期未付利息、已到期未付本金、未到期利息、未到期本金、租赁保证金的顺序偿还债务，若同时存在两笔以上同一性质债权的，则以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予以偿付；等等。2016年12月21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签订《咨询顾问协议》，内容包括：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接受沈阳富诚公司委托，为沈阳富诚公司提供融资租赁需求分析、结构设计、交易安排、财务、税务、效益分析、租赁资产处置咨询服务及其他与融资租赁交易相关的经济咨询服务；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沈阳富诚公司提供该协议上述服务范围应在2016年7月31日前完成；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沈阳富诚公司收取的咨询顾问费总金额共计3,760,000元，应于该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350,000元；应于2016年8月2日前支付705,000元；应于2016年10月2日前支付705,000元；该协议生效后，沈阳富诚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为其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等等。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2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沈阳富诚公司支付U021-002BSC的《转让协议》项下共计47,000,000元设备款。2016年12月22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沈阳富诚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载明：依照U021-002BLC的《融资租赁合同》、U021-002BSC的《转让协议》的约定，我司已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特此确认实际起租日2016年12月22日，租赁期限2016年12月22日至2021年11月23日；转让价款47,000,000元；租金共20期，第1期租金1,410,000元，支付日期2016年12月24日；第2期租金2,350,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2月23日；第3期租金3,290,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5月26日；第4期租金3,525,000元，支付日期2017年8月24日；第5期租金3,724,750元，支付日期2017年11月23日；第6期租金4,23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2月23日；第7期租金4,23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5月26日；第8期租金4,23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8月24日；第9期租金3,760,000元，支付日期2018年11月23日；第10期租金3,29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2月23日；第11期租金2,82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5月26日；第12期租金2,82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8月24日；第13期租金2,350,000元，支付日期2019年11月23日；第14期租金1,88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2月23日；第15期租金1,88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5月25日；第16期租金1,41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8月24日；第17期租金1,410,000元，支付日期2020年11月23日；第18期租金1,410,000元，支付日期2021年2月23日；第19期租金1,410,000元，支付日期2021年7月24日；第20期租金1,410,000元，支付日期2021年11月23日；租金总计52,839,750元；该通知作为租赁合同的附件，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等。2016年12月23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7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1期租金1,410,000元、咨询顾问费3,760,000元；2017年2月21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2期租金2,350,000元；2017年5月24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3期租金3,290,000元；2017年8月23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4期租金3,525,000元；2017年11月22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5期租金3,724,750元；2018年2月12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6期租金4,230,000元；2018年5月23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7期租金4,230,000元；2018年8月23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8期租金4,230,000元；2018年11月22日，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第9期租金3,760,000元；剩余租金自第10期起，沈阳富诚公司迟延未付。一审审理中，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主张，沈阳富诚公司迟延支付第1期租金4天。截至2019年4月1日，沈阳富诚公司拖欠款项共计产生罚息82,790.50元。2019年3月8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沈阳富诚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第10期租金，并函告：“沈阳富诚公司目前持续的拖欠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对于《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的严重违反，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委托人有权采取以下措施的一项或多项，包括但不限于：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要求贵单位支付对应款项总额5%的违约金；宣布剩余未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应付；要求贵单位支付罚息；终止合同；要求贵单位赔偿委托人违约损失及维权费用……”。随后，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出律师费1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12,430.28元。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21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还签订了四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U021-001BLC、U021-003BLC、U021-004BLC、U021-005BLC以及相配套的《转让协议》《保证合同》《租赁保证金合同》等。其中，本案系争编号U021-002BLC合同中租赁物件“供水”与系争编号U021-001BLC合同相同，租赁物件“燃气”与编号U021-004BLC合同相同，租赁物件“排水”与编号U021-005BLC合同相同。该四份《融资租赁合同》之间另有部分重叠物件。一审审理中，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主张以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4月1日)作为加速到期日，但沈阳富诚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到期未付租金应以庭审之日(2019年8月21日)为节点，以此计算到期租金。截至2019年8月21日，沈阳富诚公司未付租金为第10期计3,290,000元、第11期计2,8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租赁物系动产或特殊动产，且真实存在。沈阳富诚公司虽辩称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但本案中，根据双方之间合同顺序，仅租赁物件“供水”与编号U021-001BLC合同存在重复，租赁物件评估总价为54,942,836.16元，扣除该物件评估价值6,651,426.75元后，剩余价值48,291,409.41元，业已超出双方约定的租赁物件转让价，沈阳富诚公司上述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业已证明本案租赁物所有权已归属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并同时由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交付沈阳富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间有关涉案租赁物所有权的转移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且售后回租合法有效。故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履行行为均具有融资与融物的双重性质，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之间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沈阳富诚公司逾期未支付本案第10期租金，已构成违约。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宣布剩余未付款项全部立即到期应付，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要求沈阳富诚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22,09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10,000元，保险服务费12,430.28元，系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基于沈阳富诚公司违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罚息，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自愿下调罚息计算标准至年利率24%，符合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阳富诚公司迟延4天支付本案第1期租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诉请要求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罚息3,666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其他罚息，沈阳富诚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同意以到期未付租金作为基数计算罚息，但辩称加速到期部分租金不应承担罚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聚信融资租赁公司选择租金加速到期后，一次性获得其所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已经实现了全部预期利益，从沈阳富诚公司角度而言，已经导致其丧失未到期租金的期限利益，已兼具对其违约行为的补偿和惩罚性质，而违约金的性质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如果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再叠加主张未到期租金部分的违约金，则与上述租金加速条款的违约救济方式重复，额外增加了沈阳富诚公司的负担，因此，对于加速到期租金产生的违约金部分，不应由沈阳富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沈阳富诚公司、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辩称予以采信，沈阳富诚公司应支付第10、11期租金自应付次日起算的罚息，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关于其他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名义货价100元，表明聚信融资租赁公司选择处分转移对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其一，本案系售后回租的模式，沈阳富诚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若主张所有权并取回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效益而言不如维持现状，且也会加大双方损失。在沈阳富诚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的前提下，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以移转所有权作为对沈阳富诚公司违约的救济措施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二，涉案租赁物系动产或特殊动产，租赁物所有权移转不需要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涉案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沈阳富诚公司具有现实可行性。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物所有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移转至沈阳富诚公司。同时，因名义货价100元系租赁物所有权移转的对价，故支持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主张名义货价100元的诉请。本案，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富诚公司先后签订了《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保证金协议》《咨询顾问协议》四份合同，上述四份合同实为一个有机整体。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收取保证金4,700,000元、咨询费3,760,000元，可以认定均系履行上述四份合同的环节。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已向沈阳富诚公司收取的保证金4,700,000元，予以确认。该保证金的抵扣顺序应按照合同约定清偿顺序予以抵销。有关咨询费3,760,000元，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其一，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收取该费用符合《咨询顾问协议》的约定。其二，2016年12月21日及同月22日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沈阳富诚公司设备转让价款合计47,000,000元。同月28日，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该笔咨询费3,760,000元。故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收取该咨询费并不是以预扣买卖价款本金的方式收取。其三，沈阳富诚公司已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实际支付该笔费用，该笔费用连同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为履行上述四份合同的其他收费的总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沈阳富诚公司关于将咨询费列为已归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作为沈阳富诚公司的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对于沈阳富诚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对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所负的所有支付或偿还义务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对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富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合同编号为U021-002BLC《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合计22,090,000元；二、沈阳富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延期支付第一期租金的罚息3,666元，并按年利率24%为标准，分别支付以3,2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以2,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三、沈阳富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名义货价100元；四、沈阳富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五、沈阳富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保险服务费12,430.28元；六、本案案件受理费149,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4,930元，由沈阳富诚公司负担；七、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给聚信融资租赁公司的4,700,000元保证金应予抵扣，抵扣顺序为上述判决主文第六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三项、第二项、第一项；八、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沈阳富诚公司的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六项确定的债务在抵扣第七项判决内容后的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沈阳市苏家屯区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完判决第八项所确定的义务后，有权向沈阳富诚公司追偿；十、驳回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24日，辽宁森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纳入项目评估范围的资产估值为101,719,700元，汇总物价合计15项，其中供水、排水、热力、燃气评估总价分别为665.14万元、2,900.83万元、1,503万元、425.31万元；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为燃气、热力、排水、供水等，租赁物件清单对租赁物规格型号、数量、单位等均予列明；沈阳市苏家屯区国家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关于同意将苏家屯区部分地下管线资产划转至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将苏家屯区部分地下管线(资产共计10,171.97万元)划转至沈阳富诚公司；沈阳富诚公司向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出具的《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确认自聚信融资租赁公司向沈阳富诚公司支付租赁物件转让价款之日，租赁物件所有权由沈阳富诚公司转移至聚信融资租赁公司；聚信融资租赁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2日向沈阳富诚公司支付47,000,000元设备款。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租赁物真实存在，且可特定化，租赁物所有权已经由沈阳富诚公司转移至聚信融资租赁公司。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具有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系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沈阳富诚公司关于涉案租赁物并非真实存在以及无权处分租赁物所有权，故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不能成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阳富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381元，由上诉人沈阳富诚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