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湘31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贺丽芝，女，汉族，1962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赔偿请求人:金文灿，男，汉族，1990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戴源，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佳，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文心路39号。法定代表人：印道波，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张永胜，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王亚东，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机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人民南路72号。法定代表人：谈固，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雷丽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科科长。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因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称吉首市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吉首市检察院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和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称湘西州检察院）逾期不作决定，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同年1月15日立案受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16日，赔偿义务机关以受疫情影响和延期举证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同日本案中止审理，5月14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5月14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组织质证，赔偿请求人金文灿及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委托代理人戴源、王佳，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检察院委托代理人张永胜、王亚东，复议机关湘西州检察院委托代理人雷丽屏到庭参加质证。2020年5月25日，本院再次组织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5日，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检察院作出吉检赔决（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对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不服，向复议机关湘西州检察院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至今未作决定。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申请称：2018年9月10日，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310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判决贺丽芝、金文灿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吉首市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2019年6月20日，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3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6日，申请人向吉首市检察院申请刑事赔偿，要求返还被扣缴的1610万元款项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1610万元自被扣缴时起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的相应利息。2019年10月25日，吉首市检察院作出的吉检赔决(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对申请人贺丽芝、金文灿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支持。2019年11月6日，申请人向湘西州检察院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吉首市检察院作出的赔偿决定，湘西州检察院于同年11月7日受理后至今未作出决定，已超过两个月的法定期限。申请人认为吉首市检察院无权否认贵院作出的判决效力及判决确认的事实，其无视生效法律文书效力的行为，既违背法律规定，也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国家赔偿法》第22条之规定，申请人特向贵院申请，请求贵院尽快作出赔偿决定，以减轻国家承担的利息损失，防止损失扩大。请求：1.撤销吉首市检察院作出的吉检赔决(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判令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检察院给申请人返还被扣缴的1610万元款项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1610万元自被扣缴时起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的相应利息。赔偿请求人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8）湘3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申请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以及吉首市检察院扣缴申请人1610万元款项的事实；2.吉检赔决（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拟证明吉首市检察院对申请人于2019年8月28日提交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支持的事实；3.州检控申赔复申通（2019）2号审查赔偿复议申请通知书，拟证明申请人已于2019年11月6日向湘西州检察院提交复议申请以及现已超过两个月法定期限的事实；4.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2017）湘3101刑初292号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怀化丽城公司在2012年1月5日在怀化市工商局销户，之后变更为以步步高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控股股东的吉首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金娟身份证复印件及情况说明、金四春身份证户口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拟证明金娟、金四春未参与丽城公司的管理，贺丽芝是实际控制人，名义股东对贺丽芝作为赔偿申请人主张返还扣缴款项没有异议；6.关于怀化丽城股权转让扣款情况说明、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步步高集团向吉首市非税收入局转入910万元的事实（2013年8月310万，9月300万，12月300万）；7.银行流水，拟证明金文灿于2012年11月22日应吉首市检察院要求向其指定的吉首市非税收入局转入700万的事实。2020年5月15日，金文灿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1.步步高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贺丽芝、金文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帐目明细单及支付依据；2.吉首市财政局给吉首市检察院出具的罚没收款收据。本院依赔偿请求人申请向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检察院调取前述两项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陈述第1项证据在其办理的赔偿请求人刑事案件检察院内卷中没有查到；提供了第2项证据材料：1.2012年12月3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9月27日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金额分别为700万元、310万元和300万元；2.2013年12月6日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金额为300万元。赔偿义务机关吉首市检察院答辩称，1.贺丽芝、金文灿请求判令答辩人返还其被扣缴的1610万元款项与事实不符。经核查，答辩人没有实施扣缴贺丽芝、金文灿1610万元款项的行为，贺丽芝、金文灿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贺丽芝、金文灿提出申请没有事实依据。2.二申请人请求返还16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吉首市人民法院和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对二申请人涉嫌犯罪的判决书认定的交款主体为怀化丽城公司，而非二申请人。贺丽芝、金文灿不具备赔偿请求人的身份，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资格。3.二申请人请求事项错误。吉首市人民法院和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对二申请人涉嫌犯罪的判决书认定的答辩人“罚没款上交同级财政的金额为1310万元”，二申请人要求答辩人返还16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吉首市人民法院和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对二申请人涉嫌犯罪的判决书认定的答辩人罚没款1310万元，州人民检察院罚没款300万元上交同级财政，对罚没款主体和性质认定均存在错误。答辩人认为二申请人申请事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贺丽芝、金文灿国家赔偿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向本院提供证据：1.吉首市法院（2018）湘3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申请人主体资格。2.湘西州法院（2017）湘310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申请人主体资格，法院认定的金额吉首市检察院是1310万元、湘西州检察院是300万。复议机关湘西州检察院述称，一、贺丽芝、金文灿上缴吉首市、湘西州非税局的1610万元不是司法扣押。吉首市人民检察院当时没有给贺丽芝、金文灿开具司法扣押文书，资金到了财政局非税账户后，认为贺丽芝、金文灿的行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其非法所得应当追缴，建议财政对该款项进行追缴没收。因此，贺丽芝、金文灿要求退还1610万元及利息不属于刑事赔偿的范围。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由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应当严格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贺丽芝、金文灿明知在不具备转让条件的情况下，以股份转让之名，行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实，其行为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违法所得应当没收。三、怀化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投资没有达到开发投资总额的25%，这一事实一审、二审刑事判决均予以认定。吉首市人民政府事后对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变更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予以支持，是因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经既成事实，为了吉首市社会经济发展及维稳的需要而作出的安排，并不是对贺丽芝、金文灿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认可，因此不能因政府事后的办证行为否认贺丽芝、金文灿转让土地使用权构成行政违法的事实。四、申请人认为吉首市检察院否认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的效力及判决确认的事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3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是终审裁定，已经发生效力，相关判决内容已经执行。吉首市检察院作出的吉检赔决(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理由是申请人贺丽芝、金文灿的行为违反相关行政法律法规，违法所得应当没收，申请人贺丽芝、金文灿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与认定其行为构成行政违法之间并不存在矛盾。综上，吉首市检察院作出的(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对贺丽芝、金文灿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支持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复议机关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吉检刑诉（2013）237-1号湖南省吉首市检察院起诉书；2.吉检公诉刑抗（2018）9号湖南省吉首市检察院刑事抗诉书；3.(2018)湘3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送达回证及案件生效证明；4.股份转让协议。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吉首市检察院扣缴申请人1610万元款项的事实，吉首市检察院是1310元上缴财政，被扣缴的主体是怀化丽城公司；证据2和3，无异议；证据4，对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原丽城公司股份结构的构成；证据5，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情况说明是对股权转让款作出说明，与登记股东的身份相冲突；证据6，证据没有注明来源，“暂时不予支付”不等于已经支付，两笔付款之间有付款明细，但看不到付款给谁；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庭审笔录没有异议。对依申请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关联性有异议，转账主体不是申请人；2.凭证没有显示款项来源，是否是本案应支付款项待查。复议机关对赔偿请求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新的意见，质证意见与赔偿义务机关意见一致。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认定主体上看，申请人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本案的1610万元是申请人的股权转让款，本案未作出终审判定前，检察院作出扣缴行为程序违法。复议机关对赔偿义务机关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没有意见，与赔偿义务机关意见一致。根据《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质证程序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审核认证如下：对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证据1-3，系相关国家机关作出的法律文书，符合证据三性，采信。证据4和证据5，与证明赔偿请求人主体资格相关联，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对真实性无异议，采信。证据6和证据7，与本案关键事实关联，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对真实性无异议，采信。本院依赔偿请求人申请调取的证据1和证据2，符合证据三性，采信。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据1和2均系与本案关联的法院刑事裁判文书，符合证据三性，采信。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06年6月8日，怀化丽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同年8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怀化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丽城公司）。2009年4月2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文灿，同年7月10日，股东变更为金文灿（占股67.95%）、金娟（占股31.82%）和金四春（占股0.23%）。金文灿为贺丽芝儿子，金娟和金四春系贺丽芝女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娟、金四春提交说明表示其作为名义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由贺丽芝所有，对贺丽芝申请国家赔偿无异议。因丽城公司股东转让100%股份后，2011年10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梁，股东变更为步步高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步步高公司）。2012年1月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吉首市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天地公司），住所变更为吉首市武陵东路军分区大院A栋5楼。2012年12月3日、2013年9月25日和9月27日缴款人吉首市检察院分别给收款人吉首市非税收入管理局上缴罚没收入700万元、310万元和300万元。2013年12月6日，缴款人步步高公司给收款人湘西自治州非税收入管理局上缴罚没收入3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吉首市检察院以被告人贺丽芝犯行贿罪，被告单位丽城公司（诉讼代表人金文灿）、被告人贺丽芝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吉首市检察院对被告单位丽城公司撤回起诉，吉首市人民法院对其公诉案件按撤诉处理。吉首市检察院以重新侦查补充收集了案件证据为由，于2017年11月1日以被告单位丽城公司、被告人贺丽芝、被告人金文灿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贺丽芝犯行贿罪向吉首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起诉书未涉及涉案款项。2018年9月10日，因诉讼代表人无法通知到庭且不能另行确定诉讼代表人，吉首市检察院撤回对丽城公司的起诉。2018年9月10日，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310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查明：2011年6月5日，贺丽芝在未按照土地管理法规和土地出让合同对该土地进行投资开发的情况下，以公司股份转让名义，安排股东金文灿、金娟、金四春签订协议将三人所持有的丽城公司100%股份以人民币9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步步高公司。按照鉴定，剔除支出土地出让金、拆迁成本等费用后丽城公司在此过程中获利人民币1964.002万元……另查明，吉首市检察院已将丽城公司人民币1310万元、州检察院已将丽城公司人民币300万元于2013年作罚没收入上缴同级财政。判决：一、被告人贺丽芝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金文灿无罪。吉首市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湘西州检察院支持抗诉。贺丽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8）湘31刑终225号刑事裁定，认为：丽城公司拍得吉首市军分区南院土地使用权后，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的丽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步步高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丽城公司股东和丽城公司吉首市分公司予以变更登记，贺丽芝、金文灿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具有合法性……丽城公司及贺丽芝、金文灿不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行为，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贺丽芝、金文灿的行为不宜以犯罪论处。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对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吉首市检察院已将丽城公司人民币1310万元、州检察院已将丽城公司人民币300万元作罚没收入上缴同级财政”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就罚没事项未制作书面法律文书并送达的事实没有争议。2019年8月28日，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向吉首市检察院申请刑事赔偿，请求返还被扣押的1610万元及利息。2019年10月25日，吉首市检察院作出吉检赔决（2019）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贺丽芝、金文灿明知在不具备转让条件的情况下，以股份转让之名，行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实，其行为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违法所得应当没收”为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决定对贺丽芝、金文灿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不服，于2019年11月6日向湘西州检察院提出复议申请，该院于次日受理，逾期未作复议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的主体是否适格。《国家赔偿法》第六条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其权利承受人有权要求赔偿。”本案案由为刑事违法查封、扣押、冻结、追缴赔偿，故本案应以相关刑事案件认定的法律事实作为主要事实依据。（2017）湘3101刑初292号刑事判决认定：“吉首市检察院已将丽城公司人民币1310万元、州检察院已将丽城公司人民币300万元于2013年作罚没收入上缴同级财政。”根据该生效刑事判决，检察院系将丽城公司的款项作罚没收入上缴同级财政，1610万元涉案款项的权利主体为丽城公司，并非贺丽芝、金文灿个人，故赔偿请求人以个人名义对涉案款项申请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丽城公司作为本案受害的法人，其有申请赔偿的权利，虽然丽城公司股份转让后公司名称和股东已发生变更，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丽城公司的法人主体并未终止，不属于由权利承受人主张赔偿的法人终止情形，在丽城公司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续的情况下，贺丽芝、金文灿以作为丽城公司权利承受人对涉案款项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1610万元为丽城公司所有系生效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不宜在本案中径行否定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此外，贺丽芝、金文灿未向本院提交涉案款项属于其个人所有或由其承继丽城公司相关权利的证据。故，贺丽芝、金文灿以个人名义对生效判决认定丽城公司的涉案款项申请国家赔偿，其作为赔偿请求人的主体不适格。综上，赔偿请求人贺丽芝、金文灿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不符合立案条件，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其国家赔偿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案件立案工作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驳回贺丽芝、金文灿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其权利承受人有权要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案件立案工作的规定》第八条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出复议决定，赔偿请求人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收到申请的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立案：（一）赔偿请求人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二）被申请的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是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三）有具体的申请事项和理由；（四）属于本规定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五）有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已经收到赔偿申请的收讫凭证或者相应证据；（六）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期间，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未能在法定期间行使请求权的情形除外。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申请之日起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决定立案的，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向赔偿请求人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属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的国家赔偿案件，还应当同时向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国家赔偿申请书或者《申请赔偿登记表》副本。经审查不符合立案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七日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应当在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