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2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张腾康，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辩护人倪利腾、金梦薇，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腾康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腾康及其辩护人倪利腾、金梦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张腾康通过“安居客”APP与被害人吴某结识，并在聊天过程中多次向吴某虚构自己的买房需求和经济实力。同年9月起，张腾康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先后以帮朋友担保人民币1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债务被银行催债、被讨债人员殴打需医药费等虚假事由向吴某借款，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23万余元，后将上述钱款用于还债和个人挥霍。同年10月2日，被告人张腾康自行虚构“赵田柯”的身份，并向被害人甘某某谎称“赵田柯”系洗钱头目，后通过“赵田柯”的身份以让甘某某参与洗钱为由诱骗甘某某将32,800元转至其指定账户。10月20日，张腾康再次使用上述虚构身份，以购买洗钱软件为由，骗取甘某某5,050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腾康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张腾康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甘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雪华、许大山、郑飞的电话录音，聊天记录截图、手机截图、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转账截图及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张腾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腾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腾康予以处罚。被告人张腾康仅承认其以购买洗钱软件为由而骗取甘某某5,050元，并提出如下辩解：关于吴某给其的23万余元系借款，其并未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关于甘某某向其转的32,800元，其并没有骗取甘某某该笔钱款，而是为了让甘某某还其钱款而向甘某某谎称“赵田柯”系洗钱头目。被告人张腾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被害人吴某一节事实，张腾康提及卖房还钱，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故意；关于被害人甘某某一节事实，张腾康亦提及向甘某某催讨过借款，故张腾康亦不具有非法占有甘某某钱款的主观目的，同时缺乏张腾康与甘某某的聊天记录，认定犯罪的证据不足；2、若被告人张腾康构成犯罪，其亦系初犯、偶犯，且对虚构事实借款的情况仍作了如实供述，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张腾康通过“安居客”APP以购买房屋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某结识，并在聊天过程中多次向吴某虚构自己的经济实力。同年9月起，张腾康在明知自己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先后以帮朋友担保140万元债务被银行催债、被讨债人员殴打需医药费等虚假事由向吴某借款，从而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23万余元。后张腾康将上述钱款用于还债和个人挥霍。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张腾康自行虚构“赵田柯”的身份，并向被害人甘某某谎称“赵田柯”系洗钱头目，后通过“赵田柯”的身份让甘某某参与洗钱，待甘某某将个人车辆抵押后，张腾康再以“赵田柯”的名义诱骗甘某某将车辆抵押款32,800元转至其指定账户。同年10月20日，张腾康再次使用上述虚构身份，以购买洗钱软件为由，骗取甘某某5,050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腾康在浙江省嘉兴市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腾康的供述证实，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曾提及其将陈某某的银行卡给被害人甘某某，系甘某某需要用来过账，故甘某某将一笔3万余元的钱款汇入陈某某的尾号为2471的卡里，且甘某某在第二天就向其索取卡的验证码，而该笔钱款随即汇入上海一家公司卡里；其在此之后的笔录中又指出其因借给甘某某不少钱，遂用“赵田柯”的微信向其要钱，在甘某某同意还钱并希望抵押车辆时，其与甘某某于2019年10月2日将车辆抵押给他人，抵押款32,800元转账给杨文平，后其和甘某某说“赵”哥催甘某某还钱给其，甘某某表示同意，甘某某遂让杨文平将上述钱款转账给甘某某，后甘某某再将钱款汇入陈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尾号2471)。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做房产中介的；2019年6月，张腾康通过“安居客”的平台联系到其，当时张腾康向其表示想在陆家嘴地区购房，两人在此过程逐渐熟悉；同年9月，张腾康向其称为帮助别人，担保了140万元的债务而需要偿还该笔钱款，遂向其借钱，其借了10,000元之后，张腾康陆续和其说为了偿还该笔钱款，张腾康到处借款、借高利贷，遂继续找其借钱，并向其声称因为被高利贷追债而被殴打得住院，需要医药费，其遂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其转账，前后转账共计24万余元；其之所以相信张腾康所说的，是因为张腾康声称自己在财富海景小区租房，并且张腾康还让其去过该小区门卫处取快递，其觉得张腾康是有经济实力的，遂相信他缺钱的确是遇到困难了；同时，张腾康还告诉其正在卖嘉兴市禾城世纪花园的房子。结合辨认笔录，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张腾康进行了照片辨认。3、被害人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底，其在本区文诚路XXX号缤纷一号KTV结识张腾康，后张腾康推荐其加一个叫“平凡人生-韦”的人，并告诉其“平凡人生-韦”是上海一个富二代，同时张腾康和“平凡人生-韦”告诉其在嘉兴市开了KTV，让其去上班；其同意后遂辞职去了嘉兴，在嘉兴住的几天里，其并没有见到“平凡人生-韦”，只有张腾康过来找其并告诉其他是洗钱的，让其一起做，同时张腾康又让其加了一个叫“赵田柯”的微信并告诉其该人系洗钱头目，张腾康告诉其“赵田柯”要考验其，让其一起参与洗钱，后“赵田柯”让其将车辆抵押，其和张腾康于2019年10月2日下午将车辆抵押，其到手32,800元；当日18时许，“赵田柯”微信发给其一个卡号(开户人陈某某，尾号2471)，让其将32,800元汇入该卡，第二天让张腾康将现金给其，但之后其并未收到钱；2019年10月20日，“赵田柯”给其发消息，让其以购买软件为由，让其转5,050元给“赵田柯”，其分2,000元、3,050元转给了“赵田柯”提供的一个叫“山人”的二维码；此外，其起初报警说是“赵田柯”骗其钱，张腾康让其不要在笔录提及他，且张腾康让其将其与张腾康、其与“赵田柯”、其与“平凡人生-韦”的聊天记录均删除了，其就照做了。结合辨认笔录，被害人甘某某对被告人张腾康进行了照片辨认。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腾康于2018年2月左右结识后确立恋爱关系，恋爱期间，张腾康说要用其一张银行卡，其遂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给其使用；2018年12月，其和张腾康分手后，其觉得该卡里面没有钱，其亦没有讨回该卡；张腾康使用其银行卡期间，其经常收到银行的验证码，张腾康亦会让其将验证码发过去，其不清楚该银行卡于2019年10月2日转入32,800元的情况，亦不清楚该卡其它的交易情况。结合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对被告人张腾康进行了照片辨认。5、证人许大山的电话录音、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其曾开车带张腾康、甘某某从嘉兴至松江，张、甘两人在松江区缤纷1号KTV消费后，是由甘某某买单的，但是甘某某没有钱，遂让其借点钱，其拿出来6,000余元，等于其借给甘某某6,000余元，张腾康拿出4,000元并转给其，由其去KTV买单的；其不清楚张腾康有无借钱给甘某某，其与张、甘二人去KTV去过几次，是张腾康请其的。6、证人张雪华的电话录音、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实，张雪华系张腾康父亲，其知道张腾康平时弄音乐、写写词，收入每月多则七八千元、少则一两千元；张腾康在被抓之前，其看到张腾康卡里有几万元，张腾康向其表示系借来的；张腾康曾向家里提出卖房子换套小点的，当时张腾康母亲不同意，且其一家人只有一套房产；根据产权证书显示，张腾康与沈彩华共同共有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龙泽园东区1幢401室的房屋，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7、证人郑飞的电话录音证实，2019年10月，张腾康通过微信号“CreativeMusic制作”向其租了保时捷的轿车，租金每天1,000余元，并且向其支付定金30,000元。8、被告人张腾康与被害人吴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张腾康在“安居客”向吴某咨询徐汇滨江价值3,500万的房屋，表示想要购买，两人开始结识；此后，张腾康先后以替人担保需要还钱等虚假事由向吴某借款，吴某陆续向其转账的情况。9、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吴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张腾康转账共计23万余元；张腾康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尾号7341)2019年9月17日的余额为3.9元，自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该卡的交易明细中，除了名为“*琼”的账户汇入钱款外，并无其它大额钱款汇入，其余交易大部分均为消费和支出，而且在名为“*琼”的账户汇入钱款后，钱款均几乎被用尽直至“*琼”的账户再次汇入钱款。10、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明细清单、转账截图证实，2019年10月2日一笔32,800元的钱款转账至陈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471)，该笔钱款系由甘某某予以转入；同年10月20日，甘某某通过微信扫码分别转账给“山人”2,000元、3,050元。11、手机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腾康处扣押OPPO牌手机一部，该手机保存着尾号为2471农业银行卡的照片以及“山人”微信二维码的图片。12、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腾康系被抓获到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腾康提出的23万余元系其向被害人吴某的借款、被害人甘某某向其转账的32,800元系偿还借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张腾康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吴某、甘某某就为何向张腾康转账、转账的金额等内容均作了详细陈述，且被害人的陈述有证人陈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犯罪事实。关于骗取吴某的犯罪事实，张腾康正是通过向吴某表示购买高价房屋、向其展示租来的保时捷车辆等方式，让吴某误以为张腾康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因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当张腾康以各种虚假理由向吴某提出借款时，吴某才会向张腾康转账。而根据张腾康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张腾康向吴某借款时，该卡余额仅为3.9元，且张雪华指出张腾康的收入一般且不稳定，其本人亦供述在向吴某借款时尚有十几万元的债务，可见其向吴某提出借款时，并无相应的还款能力。此外，虽然张腾康向吴某表示会变卖房产，但其主要是为了让吴某相信其能够归还钱款。事实上，张腾康不可能通过变卖房产来归还吴某钱款。关于骗取甘某某32,800元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甘某某就如何将该笔钱款转账至陈某某的卡号作了详细陈述，且对于为何会将其与张腾康、“赵田柯”之间的聊天记录删除作了合理说明。反观张腾康的供述，其对该笔钱款的性质作了不同的供述，供述存在反复，即使如张腾康所供述，该笔钱款系其向甘某某讨要的欠款，但其却将与甘某某的聊天记录予以删除，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张腾康提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腾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腾康的辩护人提出张腾康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张腾康既否认其诈骗吴某钱款，亦否认骗取甘某某32,800元，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不认定张腾康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家属向本院退缴60,000元，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腾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6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三、退缴在案的钱款，按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四、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沈长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