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6年因开设赌场罪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舰化，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刚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开始，被告人李刚与被害人刘某1先后在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通济桥门口的“钟羊肉”店、华阳顺河三街“张血旺”店喝酒吃饭，期间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发生了抓扯。后刘某1约李刚到“信鸽协会”所在的华阳长江西二横街59号光头茶铺见面。当日19时许，李刚和其妻钟某来到光头茶铺内，李刚和刘某1又发生争吵，二人相互扇耳光。刘某1要求李刚偿还8000元欠款。钟某给付刘某18000元后，因言语导致刘某1不满，被刘某1扇了一耳光。李刚见状便质问刘某1，并与其扭打。李刚用手将刘某1脖子夹住，另一手握拳击打刘某1的面部。刘某1被击打几拳头后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昏迷不醒。后120急救车将刘某1送至医院抢救。2019年7月17日1时37分医院宣布刘某1死亡。经鉴定：刘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在脑血管病变的基础上因创伤性颅脑损伤所致死亡，2019年7月15日所受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另查明，被告人李刚的行为，确已给被害人刘某1的母亲、妻子、儿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李刚的妻子钟某给付医疗费13000元。 原判以经过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ＤＮＡ鉴定书，前科材料，检查笔录，证人彭某、刘某2、钟某、罗某、刘某3、安某、冯某、贺某、汤某、张某、林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刚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刘某1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死亡属于多因一果，李刚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量刑时应当综合全案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诉请判令的李刚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诉请判令的李刚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支持32358.5元；诉请判令的李刚赔偿医疗费5049元，根据票据确定赔偿医疗费金额4455.74元。误工费确系必要支出，酌情确定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9814.24元。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医疗费4455.74元、丧葬费32358.5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9814.2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刚上诉提出：我的行为虽然造成了伤害后果，但并不是我希望发生而故意为之，所以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而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有过错，且我有自首情节，但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体现，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刚伤害刘某1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李刚系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其人身危险性较小，易于接受教育改造，应减轻处罚。二审期间李刚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医疗费、丧葬费等款项39814元，并额外支付了10万元补偿款，取得了其亲属的谅解，希望对李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的亲属与被害人刘某1的亲属蒲华琼、胡玉华、刘某3在二审期间达成了谅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谅解协议在案，并经庭外核实证实该谅解协议系被害人亲属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与被害人刘某1二人酒后发生口角纠纷时，李刚用拳头殴打刘某1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李刚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是否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李刚与刘某1二人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抓扯，在刘某1打李刚之妻钟某某后，李刚即用一只手将刘某1的脖子夹住，另一只手朝刘某1的脸上打了三拳，致刘某1倒地，二天后死亡。综上，李刚故意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经查，本案是李刚与刘某1之间因为发生口角纠纷后引起，刘某1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是刘某1有使纠纷升级、矛盾激化的行为，在对李刚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3.李刚的行为是否系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李刚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也不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4.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是否具有刑事谅解意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在二审中出具了谅解书，对李刚的行为予以了谅解，该谅解书具有刑事谅解意义，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原判在对李刚量刑时已综合评判了其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现不再重复予以评价。综上，李刚的辩护人提出的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希望量刑时予以体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李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医疗费4455.74元、丧葬费32358.5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9814.2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玉华、蒲华琼、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旗 审判员 袁淑华 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文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