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新士，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项城市人，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项城市。2003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8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烽、顾振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新士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驭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新士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刘烽、顾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中旬，被告人孔新士伙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均已判刑）预谋抢劫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320国道改建工程道冠山隧道工地上的一批电缆，并先后纠集了陈建党、吴坤、崔长军、李兴华（均已判刑）等人。其间，孔新士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崔长军等人多次到现场踩点，并安排李军、陈建党准备货车、叉车等作案工具，后李军准备了一辆小货车和一辆轿车，陈建党为主出资购买了一辆大货车。 2010年10月17日傍晚，被告人孔新士伙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崔长军等人窜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山水御园工地，由陈建党将富阳市东南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停放于该工地的一辆合力牌CPC30型叉车（价值人民币58650元，以下如无注明，币种相同）偷开出工地，后交给吴坤和崔永银开至320国道道冠山隧道附近，准备用于抢劫电缆。 2010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孔新士伙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崔长军等人驾驶2辆货车、1辆叉车和1辆轿车窜至道××隧道工地处，孔新士和崔永银在现场组织、分工，孔新士与李兴华按分工蒙面、持菜刀捆绑控制看管工地的被害人蔡某，崔长军望风，陈建党驾驶叉车，崔永银、李军、李成林、吴坤协助陈建党利用叉车将2盘电缆搬运至李军驾驶的小货车上，将4盘电缆搬运至陈建党驾驶的大货车上，后因叉车侧翻而无法继续实施，遂将叉车遗弃于现场。劫得电缆后，孔新士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等人即将电缆运至杭州、绍兴两地销赃，共得赃款25万余元，后孔新士等人均分赃款。经鉴定，被劫的6盘电缆共计价值524296.0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物叉车1辆和赃款111225元并发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孔新士在公安抓捕过程中逃脱，后于2019年9月26日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估价鉴定结论书，证人兰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等书证，同案犯崔永银、李军、李成林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新士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孔新士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还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孔新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叉车在被盗后不久、现场附近被查获，应适用2013年两高《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构成盗窃罪；2.孔新士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孔新士当庭认罪认罚，且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以抢劫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中旬，被告人孔新士伙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均已判刑）预谋抢劫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320国道改建工程道冠山隧道工地上的一批电缆，并先后纠集了陈建党、吴坤、崔长军、李兴华（均已判刑）等人。其间，孔新士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崔长军等人多次到现场踩点，李军、陈建党准备货车、叉车等作案工具，后李军准备了小货车和轿车各一辆，陈建党为主出资、孔新士参与出资购买了一辆大货车。 2010年10月17日傍晚，被告人孔新士伙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崔长军等人窜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山水御园工地，由陈建党将富阳市东南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停放于该工地的一辆合力牌CPC30型叉车（价值58650元）偷开出工地，后交给吴坤和崔永银开至320国道道冠山隧道附近，准备用于抢劫电缆。 2010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孔新士伙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崔长军等人驾驶二辆货车、叉车和轿车各一辆窜至道××隧道工地处，孔新士、崔永银在现场组织、分工，孔新士与李兴华按分工蒙面、持菜刀捆绑控制看管工地的蔡某，崔长军望风，陈建党驾驶叉车，崔永银、李军、李成林、吴坤协助陈建党利用叉车将二盘电缆搬运至李军驾驶的小货车上，将四盘电缆搬运至陈建党驾驶的大货车上，后因叉车侧翻而无法继续实施，遂将叉车遗弃于现场。劫得电缆后，孔新士和崔永银、李军、李成林、陈建党、吴坤等人即将电缆运至杭州、绍兴两地销赃，共得赃款25万余元，后孔新士等人共同分赃。浙江省机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被劫的上述六盘电缆共计价值524296.05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物叉车1辆和赃款111225元分别发还给被害单位。被告人孔新士在公安抓捕过程中逃脱，后于2019年9月26日主动投案。审理期间，孔新士的家属代为退赃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被害单位报案后案发。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其在富阳××国道道××山隧道口的工棚内睡觉时，被两名蒙面男子用绳子捆绑控制，之后他们还用工棚内的一把菜刀威胁其，该两名男子一直站在工棚内看管其。其间，其听到另外有好几个人在隧道口不远处说话，还有车子开动的声音。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该两名男子离开，其就先解开绳子，后用自己的手机和让附近工棚内的男子拨打110电话报警。并提供发货单证实被抢电缆的规格、数量等。 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320国道道冠山隧道内管工地的老头找到其，称工地上的电缆被人抢走了，让其报警，其拨打110电话报警。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富阳市，该改建的320国道呈南北走向，中间穿过道冠山隧道，在隧道内一塑料布搭建的工棚内床上发现一白色绳索，隧道北侧（大青出口处）的国道路面上堆放有几捆电缆，隧道北侧200米处见一叉车，侧翻在路边小沟内，叉车旁有5截拉断的麻绳，对白色绳索、麻绳、叉车予以拍照固定。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电缆总价值524296.05元，“合力牌CPC30型”叉车价值58650元。 6.证人葛某（富阳市东南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7日18时，其公司的一辆合力牌ＣＰＣ30型叉车停放在富阳市山水御园二标段的石材加工场内，但钥匙遗留在叉车上。次日早晨7时许，其发现该叉车不见了，到工地附近寻找也未找到。当天下午，其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去道冠山隧道口辨认叉车，经辨认翻倒在该隧道口的叉车系其公司遗失的叉车，购买于2009年9月或10月，购买价格65000元。 7.证人王某（浙江省机电设计研究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是320国道富阳道冠山隧道工地的负责人，经清点，2010年10月18日工地上失少了6盘电缆，分别为ＶＶ22-1ＫＶ-3＊70＋25的电缆线1盘，长度为1173米，规格为ＶＶ22-1ＫＶ-4＊35的电缆线2盘，长度共计2358米，规格ＶＶ22-1ＫＶ-4＊16的电缆线3盘，长度共计4357米，该6盘电缆的价值达50多万元。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16日上午，陈建党和另外二名男子到其店中买了一辆江淮牌货车，价格为95000元，陈建党先付了7万元就将货车开走。10月18日下午，陈建党将车开来上牌时，其发现车子底板有凹陷，后面的四个轮胎也更换过。 9.同案犯崔永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李军告诉其和李成林320国道一隧道口有电缆，后其告知孔新士，孔新士联系了陈建党和李兴华，李军叫来了吴坤，其叫来崔长军。作案前，其和李成林、孔新士、李军、陈建党等人多次到隧道口踩点，发现共十余捆电缆，只有一个老头在看管。踩点之后，李军提供了一辆小货车和一辆轿车，陈建党为主出资购买了一辆大货车，陈建党还从他单位开出来了一辆叉车，开叉车时，除李兴华以外的其他七个人都去了，陈建党将叉车从工地开出来之后，由吴坤将叉车开到隧道口。10月18日凌晨，孔新士在现场指挥，并和李兴华控制老头，陈建党开叉车，其和李成林、李军、吴坤帮助陈建党将电缆装上货车，崔长军望风。李军的小货车先装了2捆电缆就运往杭州，陈建党的大货车上装了4捆电缆，叉车陷入路边水沟，无法再装电缆。其和孔新士、李成林、吴坤到杭州与李军会面，李军已经卖了2捆电缆，但还没有收到钱，就由孔新士、李成林和吴坤留在杭州收款，其乘坐李军的轿车去绍兴，陈建党先联系买家，但对方看见是电缆就没有收，之后李军又联系一个买家，卖了电缆，得到17.5万元。事后，每人基本上分到28000元，由于叉车没有开回去，陈建党提出要多拿10万元。其认为孔新士的作用最大。 10.同案犯李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15日前后，崔永银、李成林和孔新士策划抢劫电缆，崔永银叫其去开车，其叫了吴坤，崔永银叫了崔长军，孔新士叫了陈建党、李兴华。作案前，其和崔永银、李成林、孔新士等人去踩点，之后，其提供了一辆小货车和一辆轿车，崔永银、孔新士、陈建党等人准备了大货车和叉车。在开叉车时，除李兴华之外，其他几个人都来到了工地附近。10月18日凌晨，在现场，崔永银、孔新士负责分工，除崔长军外，其他几个人都商量由孔新士和李兴华负责控制看守老头，其负责开小货车，陈建党开大货车和叉车，崔永银、吴坤、李成林在现场指挥和协助装电缆，崔长军望风。其的小货车先装了2捆电缆到杭州卖，卖了8万元。之后又开车和崔永银到绍兴去，其和崔永银联系了卖家，大货车上的4捆电缆共得赃款17.5万元。事后，赃款由崔永银、孔新士和李成林负责分，其和吴坤共分得57000元。 11.同案犯李成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李军发现320国道隧道口有电缆，问其和崔永银“搞不搞”，其和崔永银等人先去查看现场，发现只有一个老头看管。其和崔永银又告诉孔新士，孔新士答应准备货车，之后，其和崔永银、陈建党、孔新士又去查看了现场。孔新士让陈建党准备一辆货车和叉车，之后，其和孔新士、崔永银、李兴华各出了5000元，陈建党出了5万元，由陈建党出面购买大货车。10月18日凌晨，其先将叉车从隧道口附近开到现场，交给陈建党开。装电缆的时候，其、崔永银、吴坤、李军都在现场帮助陈建党将电缆装上货车，李兴华和孔新士控制老头，崔长军望风。离开现场时，其和崔永银、孔新士乘坐吴坤驾驶的汽车，先将李兴华从工棚处接上车，开到隧道南口李兴华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将李放下，李兴华骑摩托车回去。李军将小货车上的2捆电缆卖到杭州，但买家没有当场付钱，其和孔新士、吴坤等在杭州拿钱，李军和崔永银又去绍兴销赃，后其和孔新士、吴坤收到8万元，其和孔新士各保管4万元。大家每人基本上分到2万余元，因为叉车没有开回去，大家商量给陈建党10万元处理叉车。 12.同案犯陈建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0年10月16日，孔新士叫其在抢劫电缆时帮忙开车，商量时，崔永银说过有人管工地的，但是让其不要管，他们会摆平的。第一次踩点之后，大家觉得小货车装不下，就商量购买一辆大货车，后来其出资5万元，孔新士、崔永银等人出资2万元，其出面购买了一辆大货车。崔永银还叫其去工地偷开一辆叉车，后其和崔永银、吴坤进入工地，由其将叉车从工地开出，后交给吴坤、崔永银开到隧道口附近。10月17日晚12时许，在现场，其负责驾驶叉车，崔永银、李军、李成林和吴坤协助其将电缆装到车上，崔长军望风。劫得电缆后，其驾驶大货车运4捆电缆到绍兴，买家是崔永银和李军联系的，这批电缆卖了17.5万元。事后，其分到8万元，其中包含崔长军、李兴华应得部分，但崔永银说他们两个人的钱不给了，让其拿这笔钱买一辆新的叉车还给单位。 13.同案犯吴坤的供述，供认2010年10月，李军打电话叫其去帮忙开车，去“搞点东西”。10月17日晚上，其和李军等7个人来到陈建党干活的工地，由陈建党去工地内开叉车，其他几个人在工地外等候，陈建党开出叉车后，交给其和崔永银开到隧道口附近。在现场，崔永银负责分工，由孔新士、李兴华负责控制老头，陈建党开叉车，李成林、李军等人帮忙装电缆，崔长军望风，其开车接送人员。结束后，其开车将崔长军、孔新士和李成林送到杭州，事后其分到27000元。 14.同案犯李兴华的供述，供认2010年10月18日凌晨，其受孔新士的纠集而参与抢劫电缆，承诺事成后分给其2万元。作案当晚，孔新士让其在隧道口望风，并和他一起控制看守老头，其借口年纪太大而没有同意，其只是望风，其没有实际分得赃款。 15.同案犯崔长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崔永银纠集去望风，崔永银告知其工地上只有一个老头看管，他们会摆平的。抢劫电缆前一天的傍晚，崔永银让其去东吴公园附近的一个工地，当时除李兴华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在的，事后，其没有实际拿到钱，村里人都称呼崔永银为“崔同功”。 16.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查获的合力牌ＣＰＣ30型叉车1辆已发还被害单位（证人葛某领取），公安机关还从崔永银处扣押9100元，从李军处扣押4990元，从李成林处扣押20900元，从陈建党处扣押74675元，从李兴华处扣押1560元，上述赃款合计111225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崔永银等人伙同孔新士抢劫电缆的事实，及同案犯的判罚情况。 18.接警单详情、投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孔新士系主动投案。 1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孔新士的身份情况。 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孔新士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其曾于2002年伙同崔同功（即崔永银）、李成林等多人盗剪高压铝线后销赃，其所涉盗窃数额87420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21.被告人孔新士归案后交代其临时受崔永银纠集、指使搞点钱，到现场与李兴华采取持刀威胁、绳索捆绑的方式控制一个老头，并看见崔永银等人装运电缆，后陪同销赃。经照片辨认，孔新士辨认出李兴华。庭审中，孔新士供认与崔永银等人事先预谋抢劫电缆，其纠集陈建党、李兴华，参与踩点和出资购买货车，参与盗窃叉车，在现场组织、分工，事后分得赃款2万余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孔新士的辩护人所提孔盗窃叉车用于装卸电缆后遗弃于现场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结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葛某的证言及同案犯崔永银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孔新士伙同崔永银等人为抢劫电缆，偷开叉车用于装运电缆，后因叉车侧翻在路边小沟内而遗弃于现场，也未将叉车送回，致使叉车的所有人失去对叉车的控制，后经公安机关迅速侦查后追回。即孔新士等人为实施其他犯罪，偷开机动车作为犯罪工具使用，后将车辆遗弃导致丢失，应当以盗窃罪与抢劫罪数罪并罚。因此，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孔新士的辩护人所提孔新士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孔新士虽然自动投案，但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仅供认其临时受纠集、指使采取持刀威胁的暴力手段看管蔡某的事实，否认参与抢劫、盗窃预谋、组织策划和事后分赃等已被司法机关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新士伙同他人有预谋有准备地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捆绑等暴力手段，劫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孔新士还结伙他人偷开叉车用于抢劫电缆，使用后将叉车遗弃导致丢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孔新士一人犯两罪，应予并罚。孔新士于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孔新士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既是组织策划者，也是直接实施暴力的人员，罪责突出，系主犯；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辅助，系从犯，与李军作用相当，对其犯盗窃罪依法减轻处罚。孔新士虽不构成自首，但鉴于其有自动投案行为，且当庭全面供认抢劫、盗窃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其家属代为部分退赃等具体情节，可对其酌情宽处，但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请求，与孔新士的犯罪行为、性质及作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新士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孔新士家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省机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