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海，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韵芝，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容，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全友，重庆奔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海与被上诉王先容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先容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王先容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钟志海实际占用案涉房屋至今，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先容有责任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钟志海自2018年12月7日后仍占用涉案房屋，但王先容提供的物管公司的证明只是表示有人居住，并没有表示钟志海在内居住，而王先容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显示双方的手机号码，无法证明是钟志海与王先容的通话，钟志海表示其从来没有见过王先容也没有接过其任何电话，王先容提供的这份证据亦无法证明钟志海在王先容起诉后仍一直侵占涉案房屋。而王先容因收回涉案房屋曾多次报警，多次的报警材料中均没有表示钟志海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反而在黄*的笔录中称钟志海早已与女朋友搬出去居住，后由其独自居住。事实上，在涉案房屋拍卖前，钟志海已经从涉案房屋搬离，钟志海已提供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凭证、结婚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钟志海并不存在占用的事实。王先容也没有再提供钟志海的出入记录或其他实际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一审法院认定钟志海存在占用涉案房屋事实明显错误。在涉案房屋拍卖成功前，钟志海已经从涉案房屋搬离，当时法院并没有强制要求钟志海办理房屋移交手续或告知钟志海要如何进行房屋交接，故此，钟志海认为作为一名租客，在被去除租赁权后自行搬离房屋即履行了腾空义务，不应再承担涉案房屋的清场义务或其他义务。3.一审法院因钟志海在搬离涉案房屋时没有带走部分物品认定钟志海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错误，无任何依据。钟志海搬离涉案房屋时不带走部分物品是很正常，一般人搬家也会有丢弃一些东西，钟志海的行为并不妨碍法院的清场工作或者王先容的收房工作，仅凭没有搬走一些丢弃的物品就认定占用涉案房屋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而且，钟志海亦不清楚其搬离房屋后，那些物品是否仍在涉案房屋内。4.一审法院认定钟志海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实际占用至今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能因为钟志海曾经提出过执行异议就认定钟志海至今仍是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因为钟志海与黄*是亲戚就认定钟志海许可他人占用案涉房屋，钟志海在涉案房屋拍卖前已经搬离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去过，不清楚里面居住了何人，也没有许可他人入住该房屋。5.一审法院认定钟志海侵害王先容的房屋使用权事实不清。钟志海早已不在涉案房屋居住，亦未强行占有王先容房屋，王先容要求钟志海停止侵害和腾退房屋、支付占用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钟志海补充如下事实：1.钟志海表示在搬离涉案房屋留下的部分物品都是不要的，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去过涉案房屋核实过那些物品是否一直存在涉案房屋。2.钟志海表示并没有安排任何人居住在涉案房屋，而且也没见过王先容，也没有收到过王先容任何函件和电话。3.王先容向一审法院隐瞒自己在一审判决前几个月就已经入住涉案房屋的事实。对钟志海的上诉，王先容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钟志海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王先容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钟志海是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有居住人员黄*证明，也有钟志海自己的陈述，充分证实了钟志海未将涉案房屋交给任何人；2.钟志海的个人物品一直在涉案房屋，并且也允许黄*等人居住在涉案房屋。王先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钟志海停止王先容物权的侵害，将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号之二****房屋腾退给王先容；二、钟志海赔偿王先容房屋占用费16563.54元（包括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租金按照15853.44元/月的标准计算，物业管理费按照710.1元/月的标准计算，均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钟志海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6执10908号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邓小华未如期履行已经生效的（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1931号民事判决为由，决定拍卖邓小华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号之二****房的房产一套（即案涉房屋）。后钟志海以其享有案涉房屋租赁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0106执异336号执行裁定，驳回钟志华的异议，并去除钟志海在案涉房屋的租赁权。2018年11月2日，王先容在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的拍卖中以最高价胜出，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6执10908-1号执行裁定，确认案涉房屋归王先容所有，并注销该房屋上的抵押登记及原房产证，王先容可单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12月7日，王先容在房产登记机关将案涉房屋登记于其名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65.14平方米）。2018年12月18日，重庆奔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王先容委托向钟志海发出函件，通知其于接到函件后3天内将案涉房屋腾退给王先容。2019年12月27日，钟志海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其于2018年农历正月十五已从案涉房屋中搬走，有部分物品如沙发、衣服、资料、小家电等存放在案涉房屋内，但其放弃上述物品的所有权。另外，当时其与远房亲戚黄*两个人共同承租案涉房屋。黄*最开始未与其一同支付200万，后来与其一起住时给其大概30万，其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仍然居住在案涉房屋。房屋一开始就由其与黄*共同承租，但因黄*出差，故租赁合同没有他的签名。钟志海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结婚证，以证明其自2018年4月起至今一直与其妻子居住在白云区，并未在案涉房屋居住。王先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陈石燕，钟志海也未提供房屋的房产证明，无法核实房屋所有权人是否为邹华享，故无法证明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且认为钟志海是否在其他地方有住所与本案无关；2.对微信聊天记录，认为无法查明发送信息的主体的身份；3.对证明，认为证明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4.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依王先容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冼村派出所调取了王先容因收回案涉房屋受阻而报警的相关询问笔录、证据等材料。其中，林志冲于2019年7月3日在该派出所所做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5月许来案涉房屋内暂住，是由其朋友黄*提供案涉房屋房门密码，其未支付任何费用。黄*于2019年7月15日在该派出所所做笔录中称，案涉房屋由其与老乡钟志海等几个老乡所租赁，其他老乡不认识，只认识钟志海；其于2019年5月中旬因带母亲出来看病而入住案涉房屋，目前只有其一个人居住；租赁该房屋的租金共计200万元，其出资80万元。黄*于2019年7月17日在该派出所所做笔录中称，其自2016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至今，钟志海之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后与女朋友搬出去居住就由其独自居住。王先容提交《高德置地公寓B座****房欠费明细（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以证明钟志海没有交纳居住涉案房屋期间所产生的物管费。钟志海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拖欠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在案涉房屋上张贴权利申报公告，告知相关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并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但逾期无人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另查明，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发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通知》中《居住用房参考价》显示，高德公寓的租金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102元，花城大道（西至：广州大道中，东至：华南快速干线）沿线租金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9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18年12月7日登记于王先容名下，王先容此时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此时钟志海租赁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去除，其已无权占用案涉房屋。其次，钟志海作为前合法占用人，其应当将案涉房屋腾空并交还由当时的权利人邓小华，如果无法移交，可移交给对案涉房屋进行强制执行的法院，但其并未依法移交，存在明显恶意。再次，钟志海承认其有沙发等物品放置于案涉房屋内，虽然其当庭表示放弃物品的权利，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其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而且，钟志海对其搬离案涉房屋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而其提交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证据均非其本人参与，证明力不足，且即使另外租房亦不能证明其未占有案涉房屋，故一审法院对其未占用案涉房屋的主张不予采纳。最后，虽然钟志海主张黄*入住案涉房屋是因两人共同租赁案涉房屋，但并未举证证明，且根据钟志海承认黄*是其亲戚，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志海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其他人入住均可推定是获取了其许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钟志海实际占用案涉房屋至今，王先容作为所有权人，依法有权请求钟志海停止侵占并腾退案涉房屋。关于占用费，王先容于2018年12月7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钟志海占用王先容房屋必然导致王先容产生损失，故王先容请求钟志海支付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搬离涉案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有理。根据广州市相关部门发布的租金指导价，王先容请求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96元的标准计算案涉房屋的占用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钟志海应自2018年12月7日起，按照每月15853.44元的标准向王先容支付占用费至其实际腾退案涉房屋之日止。至于物业管理费，因王先容并未提交实际支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在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钟志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腾退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号之二****房并交予王先容；二、钟志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王先容支付上述房屋自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占用费以15853.44元/月为标准计算）；三、驳回王先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80元，由王先容负担210元，由钟志海负担467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因案涉房屋于2018年12月7日登记在王先容名下，王先容据此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此时钟志海租赁权已被生效法律文书去除，其已无权占用案涉房屋。钟志海主张其在涉案房屋拍卖成功前已自行搬离，但其未就已腾退、交接涉案房屋予以举证。钟志海主张其已另外租住房屋，但即便其另有租住房屋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腾退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是钟志海和原房屋所有人邓小华，未有证据证明钟志海与黄*共同承租。鉴此，一审法院认定钟志海实际占用涉案房屋至今，王先容作为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依法有权请求钟志海停止侵占并腾退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670元，由上诉人钟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广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