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合团，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日照开发金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芬，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峰，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合团与上诉人王英芬、刘兆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合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英芬、刘兆峰按同等责任比例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异议金额40519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英芬、刘兆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王合团已向法院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照片可以证实，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逆向行驶，导致该事故的发生。王英芬无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辆上路行驶，且车辆多年未审验，致车辆各项安全参数无法保障，亦是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未对王英芬逆向行驶、无证驾驶达到报废车辆的违法事实进行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王英芬未按照文明行车操作规范，驾车左转弯时靠近道路左侧向西左转弯，致使王合团驾车行经事发路段时，因王英芬驾车占用了本车行驶的车道，王合团躲避无果后，致车辆侧翻，一审法院应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合理、合法划分事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王合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重，应当改判王英芬、刘兆峰承担同等及以上责任。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本案王合团的残疾赔偿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 王英芬、刘兆峰辩称，对于王合团所述的逆向行驶不予认可。根据公路路线设计规范相关规定，单车道路基宽度为4.5米，此次事故发生时的车道不足4米，属于双向单车道，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法律规定及右转弯需让左转弯的原则，王英芬于事故发生时系左转弯，右转弯的王合团应当礼让王英芬。根据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王合团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系因驾驶人驾驶不当造成，王英芬与王合团的车辆相距6.7米左右，双方并未发生碰撞，因此本次事故应当为单方事故，与王英峰、刘兆峰无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5条规定，此次事故中王合团驾驶车辆违法载人，且未佩戴头盔，是造成其自身受伤的全部原因。 王英芬、刘兆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异议金额6798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合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王合团乘坐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系因驾驶人阚兴兰驾驶不当造成的，其与王英芬的车辆并未发生接触，且通过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事故车辆侧翻点与王英芬的车辆相距6.7米左右，这亦说明，涉案车辆发生侧翻时，王英芬正常行驶，其为了躲避电动三轮车紧急刹车，并未与王合团发生碰撞，因此本次事故系单方事故，王英芬、刘兆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王英芬、刘兆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事故证明中并未认定王英芬在行使中存在“未保持安全车速”的情形，且双方未发生碰撞。王英芬、刘兆峰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阚兴兰未保持安全车速，在行使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不按“右转弯让左转弯”的规定，且违规搭载超过12周岁以上人员，未佩戴头盔造成的。 王合团辩称，《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指的“右转弯让左转弯”是对于有红绿灯控制的路口或城市道路所规定的，王英芬在本村村村通水泥路上不能按照本法要求进行，该事故的发生是由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驶入事故地点的逆向车道阻碍了王合团正常行驶的道路造成了车辆侧翻，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其他同上诉状的意见。 王合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英芬、刘兆峰赔偿王合团各项损失1795440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王英芬、刘兆峰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7时10分许，阚兴兰驾驶电动三轮车（车载王合团）沿大竹线东侧南湖镇大宅科村内道路由西向南右转弯行驶，王英芬驾驶鲁Ｌ×××××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南向西左转弯行驶，双方车辆行驶到事故地点时（Y型路口），阚兴兰发现李英芬驾驶的车辆后，向左侧打方向躲避，致使电动三轮车右翻，阚兴兰及王合团一起摔下，致王合团受伤。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均未发生接触。因两车未接触，双方陈述不一致，部分事故成因无法确定，日照市交警支队东港大队出警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事故发生后，王合团去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7天，经诊断为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积水、局灶性大脑挫裂伤、颅骨骨折、手术后颅骨缺失等病症。原告之伤情后经法医鉴定，颅脑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颅骨修复手术费用预计为肆万元人民币，护理人员为2人。 另查明，王英芬无证驾驶的鲁Ｌ×××××号牌正三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登记在刘兆峰名下，刘兆峰与王英芬系夫妻关系，车辆属于家庭用车，该车没有保险。事故发生时，王英芬车载鸡笼。阚兴兰驾驶电动三轮车违法搭载王合团，且两人均未佩戴头盔。 对于此次事故，王合团主张其存在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23544元；2.后续治疗费40000元；3.残疾赔偿金293346元（16297元/年×18年×100%）；4.后续护理费1555200元【（120元/天×30天）×12个月×18年×2人】；5.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天×107天）；6.护理费（伤残鉴定前）61920元（120元/天×258天×2人）；7.交通费2000元；8.营养费20000元；9.伤残鉴定费2650元；10.伤残鉴定出诊费3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214310元。王合团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票据、事故现场照片等。 对王合团主张的损失及提供的证据，王英芬、刘兆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此次事故应为王合团单方事故；对于王合团的医疗费有异议，根据病案记载，王合团入院时仅为颅骨创伤，但其在治疗过程中以及出院时记载到双××症及冠状动脉钙化，且王合团没有出具用药明细，王英芬、刘兆峰申请对用药的合理性作出鉴定，鉴定出需要治疗肺部损伤及冠状动脉钙化费用，此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对于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护理依赖及后需治疗费用的支付方式有异议，后续治疗费应按照王合团的实际支出计算，后续护理费应分阶段计算并给付，护理人数应该计算一人；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7年；护理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人；对交通费、营养费有异议，王合团未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对于王合团赔偿总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结合答辩意见，认为此次事故系王合团单方事故，对以上损失均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王英芬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与阚兴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Y型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坐阚兴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王合团受伤，造成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英芬与阚兴兰驾驶车辆行驶至“Y型路口”处时，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险情行为均负有一定责任。评判险情行为和避险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是确定当事人行为作用大小的必然途径。险情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作用大小取决于造成险情的危险性，险情行为造成的险情难以避让或者避让成功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其作用就大，反之其作用就小。避险行为的作用大小取决于对险情避让成功的可能性，对于能够避让的险情由于其自身错误或不当而造成险情避险失败，其作用就大，对于难以避让的险情其作用就小。避险能力缺失型行为是指不具有安全驾驶能力或存在其他安全隐患，在交通事故形成过程中使避险成功可能性降低或者导致事故后果扩大化的行为。避险行为的产生本身是被动的，当险情难以避让时，其被动性的地位无法改变;当险情可以避让时，决定事故是否发生的主动权就转移到了避险方。避险方如果不存在能力缺失问题，交通事故就可以避免;如果存在能力缺失问题，交通事故就会发生。避险能力缺失型行为具有主动与被动的两重性特征，避险能力缺失型行为在未遇有交通险情时，也表现为持续性、稳定性的形态特征。当遇有交通险情出现时，在具有避让时间和空间的情况下，由于自身避险能力缺失而造成能够避让的险情而未能避让成功，此时就表现为主动性的形态特征。因此该类行为在交通事故中有时起主要以上作用。阚兴兰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超过12周岁以上的人员，且两人均未佩戴头盔，属于明显的避险能力缺失。但王英芬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上道路行驶，且行驶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过错行为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阚兴兰与王英芬按7：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兆峰与王英芬系夫妻关系，因王英芬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故王英芬、刘兆峰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于王合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王合团交强险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王英芬、刘兆峰按照30%予以赔偿。 对于王合团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223544元，王合团提供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王英芬、刘兆峰虽对王合团的用药合理性持有异议，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用药合理性鉴定申请，故对王合团的医疗费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后续治疗费40000元，王合团虽提供法医鉴定书予以证实后期颅骨修复手术费用，因该项费用的支出具有不确定性，故对王合团的该项请求暂不予支持，王合团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关于残疾赔偿金，至伤残评定之日，王合团的年龄尚不满63周岁，王合团系农村居民，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故王合团的残疾赔偿金为293346元（16297元/年×18年×100%）；4.关于后续护理费，王合团要求的护理标准120元/天不超出日照市护工工资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王合团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故王合团定残之后的护理费为1555200元【（120元/天×30天）×12个月×18年×2人】，王合团的伤残等级较重，应分段支付，酌定每5年给付一次；5.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50元/天×107天），王英芬、刘兆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定残之前的护理费，王合团自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计258天，王合团要求的护理标准120元/天不超出日照市护工工资的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王合团的护理人数为2人，故王合团定残之前的护理费为61920元（120元/天×258天×2人）；7.关于交通费，考虑王合团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及处理交通事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8.关于营养费，王英芬、刘兆峰有异议，考虑王合团的伤情较重，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故王合团的营养费为2140元（20元/天×107天）；9.伤残鉴定费2650元，王合团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伤残鉴定出诊费300元，王合团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英芬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王合团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2145950元。 对以上损失，由王英芬、刘兆峰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合团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王合团的其他部分损失医疗费213544元、残疾赔偿金183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0元、护理费6192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140元、鉴定费2650元、出诊费300元，共计470750元，由王英芬、刘兆峰按照30%的比例赔偿141225元；后续护理费1555200元，由王英芬、刘兆峰按照30%的比例赔偿466560元，每5年给付一次，每次给付933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英芬、刘兆峰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合团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英芬、刘兆峰赔偿王合团各项经济损失1412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英芬、刘兆峰赔偿王合团的后续护理费4665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93312元，于2024年12月31日前给付93312元，于2029年12月31日前给付93312元，于2034年12月31日前给付93312元，于2039年12月31日前给付93312元；四、驳回王合团本案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59元，减半收取10479.50元，由王合团负担4940.50元，由王英芬、刘兆峰负担5539元。 二审中，王合团提交2019年12月份拍摄的照片5张及事发时拍摄的照片2张，主要说明事故现场路口通行状况、道路宽度以及事发时王合团在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王合团在照片一、二中对事发时现场车辆原始停放位置进行了标注，水泥路拐角为参照物，通过照片可以看出事发现场视线开阔，道路畅通，王英芬前方视线良好，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时如遵循靠右通行的原则，完全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照片可以清晰反映出事发时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驶入逆向车道阻碍了王合团正常行驶导致事故发生。从照片三中的刹车距离可以看出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行经事故地点时车辆速度之快，未鸣笛示意对向的来车注意，导致王合团无法躲避发生侧翻事故。照片四、五、六显示，涉案路口为Y型路口，三轮摩托车来车方向水泥路宽3.9米，对于两车而言，其车辆宽度足以在涉案水泥道路上相向而行，同时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靠右靠近路口尽头左转弯时可以清晰看到对向是否有车辆通行。照片7、8是现场原始照片，通过车辆停放的位置可以看出车辆靠近水泥路左侧停靠，直接阻碍了对向的来车通行，致对向车辆驶来时无法躲避，同时照片也能看出路面的宽度足以达到两车相向而行的通行条件。通过上述照片能充分看出王英芬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的过错，其应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王英芬、刘兆峰质证认为，对于王合团二审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29日，王合团提交2019年拍摄的照片无任何实际意义，无法证实其所陈述的事项。对于王合团所述王英芬违反靠右通行原则以及逆向行驶不予认可，通过照片可以看出该路口属于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亦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第4项规定，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对于照片三中刹车痕迹不予认可，该刹车痕迹无法确认是否系王英芬遗留的刹车痕迹，通过交警大队的笔录以及事故证明可以看出王英芬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超速行驶，对于照片七、八，王英芬车辆靠边停驶的原因系发现王合团车辆侧翻倒地，为帮扶且为避免车辆停靠道路中间造成道路阻塞，才将车辆靠边停驶，对于王合团二审提交的照片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王合团二审提交的拍摄于2019年12月的照片系在本次事故发生一年之后拍摄，无法证实事发时的状况，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合团提交的事发时的照片，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英芬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与阚兴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Y型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乘坐阚兴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王合团受伤，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英芬与阚兴兰驾驶车辆行驶至“Y型路口”处时，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负有一定责任。阚兴兰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超过12周岁以上的人员，且两人均未佩戴头盔，属于明显的避险能力缺失。王英芬无证驾驶正三轮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上道路行驶，且行驶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过错行为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阚兴兰与王英芬按7：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并未不当。双方对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王合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故对王合团关于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主张，应予以支持。王合团颅脑损伤经法医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至伤残评定之日王合团的年龄尚不满63周岁，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故王合团的残疾赔偿金为711882元（39549元/年×18年×100%）。 综上所述，王英芬、刘兆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合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英芬、刘兆峰赔偿王合团各项经济损失266785.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9元，减半收取10479.50元，由王合团负担2240.50元，王英芬、刘兆峰负担8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3元，由王合团负担7374元，王英芬、刘兆峰负担10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