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学文，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宇，重庆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新，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六支路6号天下城3幢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85011G。法定代表人：杨载富，职务不详。上诉人胡学文因与被上诉人杨涛、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红宇，被上诉人杨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新新、李霖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环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学文上诉请求：1．一审程序违法，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学文不是案件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中资金损失的支付；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涛、环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木模板购销合同》，本案合同相对方是环发公司，胡学文是履职行为。一审法院否定劳动合同错误，一审认定胡学文为合同相对方，环发公司为债务加入错误。2．《协议》约定在支付35万元后再无资金利息，一审法院错误支持。胡学文认为《协议》是在《支付计划》之后签字，一是《支付计划》并未提及资金占用金更未明确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所以才通过《协议》来补充；二是欠款原因是资金紧张，若要付款，35万元也应先作本金支付，以减少随后的资金占用损失。另外，杨涛主张的是违约金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依据为合同的违约责任，资金占用为损失，对方并未提供损失的证据，如果没有损失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3．《工程结算定案表》虽未采信但仍作为定案依据错误。杨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论胡学文与环发公司的真实关系是什么，《支付计划》对双方的关系进行了披露，应当由胡学文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杨涛已经向法院明确，资金占用金即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工程定案表》的上诉意见，一审仅对事实进行陈述，未予采信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环发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杨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学文、环发公司共同支付杨涛货款465000元；2．判令胡学文、环发公司共同支付杨涛资金占用金（即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以所欠货款46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所欠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学文、环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经营者为杨涛。2018年12月11日，杨涛注销了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4年5月12日，环发公司（甲方）与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乙方）签订《木模板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木模板，合同约定了木模板的规格和单价。还约定乙方包送货到甲方所在的重庆市璧山区基业．企业天地项目工地，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送货之日起两天内将甲方要求的货物送到上述约定的交货地点交由甲方负责接货人员；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货物规格当场当时当面验收和点清数量，不合格产品拒收并及时退回乙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库管员周渝刚会同蹇光荣、龙方勇其中一人在乙方的送货单上签字（其中周渝刚必须签字），此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每车货到工地验收合格之日起，到合同约定付款之前每天以千分之0.97计资金占用金，双方每月末计算所供货款和资金占用金，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甲方在2014年11月1日前付清所有款项的85%，余款于2014年12月1日前结清，如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货款，所欠款部分甲方向乙方按每日千分之1.5支付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付清；货款发票由乙方在甲方付款之日前足额开具并提交给甲方，甲方见票支付货款，如乙方未出具相应足额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税费由甲方负担；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受害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杨涛作为乙方代表人也签了名；环发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胡学文作为甲方代表人也签了名。合同签订后，杨涛按照约定供应了木模板，环发公司与杨涛在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每个月均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上记载了当月产生的货款金额、当月未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金以及上期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金。2014年12月，杨涛与环发公司签订《璧山项目材料（设备）供应商对账明细表》，记载了欠杨涛的总货款累计金额为2545285元，并备注本次对账未计算资金占用金。2015年2月15日，环发公司向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出具《支付计划》。该支付计划的主要内容是：鉴于胡学文委托我司与贵单位签订《木模板购销合同》以及贵单位向胡学文供应木模板之事实，为维护各方权益，经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经贵单位与胡学文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2月15日胡学文应向贵单位支付款项总额为2545285.50元。二、我司同意将从其他单位借支来的承兑汇票（汇票金额为100万元整）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贵单位，代胡学文支付欠款。三、其余应付款项于2015年5月30日前向贵单位付清，如逾期未付的，按《木模板购销合同》相关约定执行。四、在上述三条约定实现的前提下，贵单位承诺不向胡学文及我司提出其他任何主张。该支付计划尾部“确认人”处有杨涛、胡学文和羊彬的签名。该支付计划尾部记载的确认单位为环发公司和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环发公司和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在该处分别加盖了公章，且杨涛在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公章旁也签了名。2015年2月15日同日，胡学文还与杨涛签订《协议》。该协议首部记载的甲方为环发公司、乙方为沙坪坝区鑫长宁建材经营部，胡学文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杨涛在该协议尾部“乙方”处签订，环发公司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关于乙方向甲方璧山基业企业天地项目工地所供模板款按合同产生资金占用金事宜达成以下协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货款本金2545285.50元（于2014年度结算为止），应支付给乙方2014年底的资金占用金、税金为350000元。2、甲方在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给乙方。3、乙方收到350000元资金占用金后，双方除另行约定付款承诺外，再无占用金及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杨涛已实际收到该资金占用金350000元。上述《支付计划》签订后，环发公司仅向杨涛支付了部分货款，目前尚欠杨涛货款465000元未付。现杨涛起诉要求胡学文、环发公司共同支付货款以及资金占用金，杨涛认为胡学文为付款义务人，环发公司加入该债务，要求胡学文、环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胡学文认为合同相对人为环发公司，应由环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胡学文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对于庭审中杨涛举示的《工程结算定案表》，由于胡学文不予认可，且杨涛未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中，杨涛称与其洽谈该合同业务的是案涉工地的采购员周渝刚，周渝刚只是说工地需要购买木模板，没有说是哪个公司购买；后来，胡学文和杨涛签了合同之后，胡学文将合同拿回去找环发公司加盖了公章后将合同交给了杨涛；杨涛最初并不知道胡学文与环发公司之间的关系，后来杨涛在送货过程中听周渝刚说胡学文和环发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是其没有看到过书面挂靠合同，杨涛在环发公司看到过环发公司和胡学文之间的《工程结算定案表》，杨涛进行了拍照；后来，在签订《支付计划》时，环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飞说胡学文和环发公司是挂靠关系，胡学文挂靠环发公司做案涉工程。杨涛在庭审中举示了其拍摄的该工程结算定案。该定案表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为璧山企业天地一期、二期工程，施工单位为环发公司，内部承包人为胡学文，合同依据为2014年1月3日签订《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2015年5月6日签订《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工程结算定案表中还记载了璧山企业天地一期和二期的工程总承包工程（无争议部分，已扣甲供材）的送审金额、最终审定金额以及关于现场已实施及定额适用部分双方已确认部分的送审金额和最终审定金额。环发公司在该工程结算定案表中的“施工单位”一栏加盖了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杨载富的个人印章，胡学文在该工程结算定案表中的“内部承包人意见”一栏的“负责人签字”处签了名。胡学文称杨涛未提供原件，对杨涛举示的上述《工程结算定案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胡学文还称即使该《工程结算定案表》属实，胡学文和环发公司之间也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胡学文是环发公司的职工，但合同义务和责任应由环发公司承担；胡学文在定案表中的签字，只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与本案无关。对于2015年2月15日的《支付计划》和《协议》签订的先后问题。杨涛称《协议》签订在先，《支付计划》签订在后，且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金只是计算至2014年底，杨涛未放弃2014年之后的资金占用金。胡学文称《支付计划》签订在先，《协议》签订在后，杨涛已收到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金350000元，杨涛不得再主张资金占用金。对于2015年2月25日签订《支付计划》、《协议》的经过，杨涛称与胡学文、环发公司协商一致后，杨涛先与胡学文签订关于支付资金占用金和发票税金共计350000元的《协议》，由于开具货款发票，货款支付需要走公司的账户，所以杨涛又与环发公司等人签订《支付计划》；胡学文称杨涛找环发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因为环发公司是项目经办人，环发公司通知胡学文到场对账，在杨涛与胡学文、环发公司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协商一致货款由环发公司自己支付，资金占用金和税金共计350000元由胡学文代环发公司支付，协商好之后就同时分别签订了《支付计划》、《协议》。杨涛与胡学文均认可《支付计划》、《协议》系关于债务履行的约定的一个整体。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木模板购销合同》系环发公司与杨涛所签订，但是杨涛与环发公司、胡学文等在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支付计划》中确认了系胡学文委托环发公司与杨涛签订《木模板购销合同》以及杨涛向胡学文供应木模板的事实，还在《支付计划》第一条中确认了经胡学文与杨涛对账后，截至2015年2月15日胡学文应向杨涛支付款项总额2545285.5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木模板购销合同》的实际当事人一方（木模板买方）为胡学文，胡学文负有向杨涛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根据杨涛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杨涛的陈述，环发公司已支付杨涛货款2080285.50元，剩余未付货款金额为465000元。杨涛要求胡学文支付所欠货款465000元的诉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学文虽然辩称其和环发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合同主体应为环发公司，但是胡学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胡学文该意见不予采纳。杨涛称胡学文与环发公司系挂靠关系，胡学文不予认可，杨涛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杨涛该陈述不予采纳。根据《支付计划》约定，对胡学文欠杨涛的货款，环发公司同意代胡学文支付，系环发公司自愿加入胡学文的债务中，故环发公司对胡学文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涛要求环发公司与胡学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杨涛提供的对账单计算，截至2014年底，共应支付杨涛的资金占用金为358733元（按照每日千分之0.97计算）。经换算，该资金占用金计算标准相当于每月2.91%。2015年2月15日签订协议后，胡学文、环发公司已向杨涛支付《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金和税金350000元。胡学文认为根据《协议》约定不应再支付杨涛资金占用金，杨涛表示《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金是截至2014年底的，杨涛未放弃2014年之后的资金占用金。对于杨涛主张的资金占用金，一审法院认为，杨涛提供的《支付计划》与胡学文提供的《协议》均是2015年2月15日签订，杨涛和胡学文对二者签订的先后顺序陈述不一致，双方都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支付计划》和《协议》的内容，结合当事人的认知水平等，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根据《支付计划》第一条的内容“经贵单位与胡学文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2月15日胡学文应向贵单位支付款项总额为2545285.50元”，可以看出胡学文与杨涛对账在先，环发公司等与杨涛签订《支付计划》在后。根据杨涛与胡学文在本案审理中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每月与杨涛对账的是环发公司，2014年12月份与杨涛签订《璧山项目材料（设备）供应商对账明细表》的也是环发公司，只有2015年2月15日胡学文与杨涛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内容就是确认所欠货款本金2545285.50元以及应支付杨涛截至2014年底的资金占用金和税金共计350000元，现有证据显示胡学文参与与杨涛的对账只有这一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签订在先，《支付计划》签订在后。其次，2014年12月29日环发公司与杨涛签订12月份对账单确认应支付杨涛的货款总金额为2545285元，根据杨涛提供的每月对账单计算，截至2014年底应支付杨涛的资金占用金共计358733元。之后如果胡学文、环发公司未及时向杨涛支付货款，每日将产生资金占用金2545285元×0.00097≈2468.93元，每月资金占用金达74000余元，该资金占用损失较大。杨涛常年做生意，从正常人的通常认知来看，杨涛不可能未考虑到该问题。《支付计划》中约定由环发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代胡学文支付杨涛货款10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如果逾期未付，按《木模板购销合同》相关约定执行。此处的按《木模板购销合同》相关约定执行，一审法院理解为如果逾期未向杨涛支付货款，应按照《木模板购销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金是计算至2014年年底的，如果《支付计划》签订在先，既然杨涛在签订《支付计划》时约定了逾期未付款时胡学文、环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之后胡学文、环发公司在和胡学文签订《协议》时不会没想到如果环发公司未按照《支付计划》约定时间付清货款，其将会产生较大的资金占用损失，且其会失去向环发公司、胡学文索要2014年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的权利。这显然与杨涛的认知水平不符，不合常理。因此，经分析后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是《协议》签订在先，《支付计划》签订在后。再者，即使《支付计划》签订在先，《协议》签订在后，根据杨涛和胡学文陈述的签订经过，系杨涛与胡学文、环发公司三方协商达成一致之后，同时分别签订了《支付计划》和《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应将《支付计划》和《协议》二者结合起来视为一个整体，共同组成关于履行债务的约定。《支付计划》是针对所欠货款本金达成的分期支付的约定，《协议》是针对支付截至2014年底的资金占用金以及发票税金达成的约定，二者并无本质上的矛盾，《协议》并未否定或改变《支付计划》的约定。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杨涛正是基于相信胡学文、环发公司能够按照《支付计划》的约定将货款按时付清，所以才签订《协议》约定关于截至2014年底的资金占用金和税金的支付事宜，胡学文、环发公司只要能够按照《支付计划》约定按时付清所欠货款，则只需要向杨涛支付截至2014年年底的资金占用金和税金共计350000元即可，就不需要支付2014年之后至货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5月30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金。可以理解为胡学文、环发公司按照《支付计划》约定付清货款是胡学文、环发公司无须支付2014年之后的资金占用金的前提条件。这应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杨涛收到胡学文、环发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金和税金共350000元之后双方再无资金占用金和违约金的条款的本意。但之后胡学文、环发公司并未按照《支付计划》约定付清全部货款，那么，胡学文、环发公司应当按照《木模板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胡学文、环发公司应当向杨涛支付剩余未付款自2015年6月1日起之后的资金占用金。《木模板购销合同》中约定逾期未付款的，按每日千分之1.5支付违约金。根据杨涛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是按照每日千分之0.97计算未付货款产生的资金占用金。现杨涛仅要求胡学文、环发公司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剩余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金，杨涛该诉求符合相关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环发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胡学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杨涛货款465000元；并以上述所欠货款46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杨涛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上述所欠货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中胡学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8276元，减半收取计4138元，由胡学文负担，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木模板购销合同》系环发公司与杨涛所签订，但胡学文签字确认的《支付计划》中确认了该合同系胡学文委托环发公司与杨涛所签订。《支付计划》系之后形成，系当事人在确定付款义务时对合同主体的确认，更符合客观真实，在当事人未举证推翻其真实性之前，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胡学文称其系环发公司员工，与环发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但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支付计划》与《协议》均是2015年2月15日签订，从内容表述来看，二者均是债务履行的约定，无法抛开《支付计划》仅依据《协议》认定杨涛已放弃主张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析恰当，说理充分，本院完全赞同。双方在《木模板购销合同》中，同时约定有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也属于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损失的认定未违反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胡学文对《工程结算定案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进行客观描述，最终未予采信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胡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胡学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