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聂某1，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韩某1，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张某1，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苏某1，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刘某1，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高某，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张某2，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张某3，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聂某2，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李某1，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申某，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聂某3，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苏某2，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刘某2，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王某1，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刘某3，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被害人薛某，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 被害人刘某4，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上述十八名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二庆、张莉，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自良，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现住该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静、贾宝云，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自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聂某1等十八名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二庆、张莉、被告人任自良及其辩护人田静、贾宝云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任自良在明知自己身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高于市场价格在唐县、顺平等地大量收购养羊户的养殖羊，之后采取不付或少付羊款的手段，共诈骗刘某1等27户养羊户羊款7784459.5元，用于偿还自己之前的债务。 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任自良主动到唐县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任自良供述、被害人聂某1、韩某1、张某1、苏某1、刘某1、高某、张某2、张某3、聂某2、李某1、申某、聂某3、苏某2、刘某2、王某1、刘某3、薛某、刘某4、任某1、任某2、马某1、齐某1、张某4、刘某5、付某、聂某4、聂某5等人陈述、证人蔡某、杨某1、李某2、张某5、田某1、田某2、任某3、任某4、王某2、邸某、赵某1、张某6、赵某2、任某5、李某3、任某23、张某7、张某8、王某建、马某2、吴某、马某3、任某6、李某4、张某9、聂某6、孙某、聂某7、聂某8、李某5、聂某9、马某4、马某5、马某6、刘某6、聂某10、刘某7、魏某、穆某、张某10、刘某8、茹某1、张某11、王某3、张某12、张某13、聂某11、聂某12、任某7、任某8、刘某9、李某6、任某9、聂某13、任某10、聂某14、任某24郭某3、冯某、任某11、左某、茹某2、马某7、白某、李某7、马某8、任某12、任某13、任某14、路某、任某15、聂某15、李某8、种某华、任某16、任某17、张某14、张某15、张某16、张某17、张某18、张某19、张某20、郭某1、任某18、任某19、韩某2、聂某9、郭某2、聂某16、陈某、聂某17、任某20、张某21、张某22、任某21、任某22、齐某2、李某9、聂某18、张某11、李某10、王某3、张某23、李某5、杨某2、张某24、聂某19、张某25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唐县公安局查封清单、任自良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自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唐检公诉量建〔2020〕37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任自良在十二年至十四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任自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高于市场价格收购羊，证据不足；2、任自良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任自良从轻、减轻处罚。 聂某1等十八名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对任自良犯诈骗罪应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2、任自良不能构成自首；3、对任自良所诈骗款项偿还亲友债务及利息的真实性有异议；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发挥职能作用维护国防利益和军人军属合法权益的意见》（法〔2014〕271号），诈骗军人、军属应当依法严惩。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任自良欠债较多，想通过收购养羊户的羊，销售后占有羊款为目的，于2019年8月底至10月13日，任自良以高于市场价5分到一毛的价格，赊购了聂某1等二十七户养殖户的活羊，价值12138354元。任自良将收购的活羊定点屠宰后，将羊肉卖给北京某某肉类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羊肉款转到任自良提供的任自良、田某1、任某3的农行卡，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被告人任自良收到款后，因其负债较多，隐瞒羊肉款结清的事实，哄骗养殖户，一部分支付了这次赊购养殖户的羊款，一部分款偿还了以前的债务，另一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因任自良无法偿还养殖户的羊款，遂将手机关机后离家。 被告人任自良于2019年10月4日收购聂某5活羊88只，价款140400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10月7日收购聂某1活羊220只，价款361728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10月8日收购付某活羊400只，价款471100元，尚有100000元未付；于2019年10月8日收购高某活羊157只，价款226984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10月5日收购韩某1活羊372只，价款571458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10月8日收购张某1活羊260只，价款360264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10月6日和10月7日收购王某1活羊280只，价款459847元，尚有358847元未付；于2019年10月4日收购任某1活羊201只，价款315200元，尚有125200元未付；于2019年10月1日收购张某3活羊300只，价款416680元，尚有106680元未付；于2019年9月28日和9月29日收购齐某1活羊438只，价款798342元，尚有448342元未付；于2019年9月26日收购薛某活羊138只，价款165500元，尚有65500元未付；于2019年9月24日收购马某1活羊409只，价款514864元，尚有84864未付；于2019年9月22日和10月2日收购刘某5活羊222只，价款332600元，尚有50000元未付；于2019年9月11日和9月12日收购任某2活羊427只，价款627871元，尚有207871元未付；于2019年8月28日收购聂某安活羊302只，价款436934元，尚有50000元未付；于2019年10月5日收购张某2活羊153只，价款241712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9月24日收购申某活羊358只，价款525090元，尚有150090元未付；于2019年9月25日和9月29日收购苏某1活羊298只，价款506100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9月23日收购聂某2活羊371只，价款554415元，尚有354415元未付；于2019年9月11日收购聂某3活羊350只，价款506660元，尚有250000元未付；于2019年10月9日收购刘某2活羊300只，价款471300元，尚有371300元未付；于2019年9月28日收购苏某2活羊245只，价款392675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9月27日、28日、29日收购刘某1活羊755只，价款999240元，全部未付；于2019年10月2日收购张某4活羊314只，价款465888元，尚有365888元未付；于2019年10月13日收购刘某3活羊240只，价款3503558元，尚有165178元未付；于2019年10月9日收购刘某4活羊245只，价款390847元，尚有195423.5元未付；于2019年10月12日收购李某1活羊372只，价款534300元，全部未付。 2019年10月20日，任自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任自良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诈骗的大概有 七、八百万元羊款都还了我以前借的旧账。 在2019年9月份之前我已经欠了七、八百万的外账，没有办法，我就从9月份开始，比市场价格高出五分或一毛钱收羊，回来的羊款就陆续还我欠的账，没有打算还这次收的养羊户钱。有催的要紧的养羊户，我就还了他们一部分，剩下的钱我还了以前的账和自己开销。这两个月回来的羊款大约七、八百万元，我都还了账和自己开销花了十几万元。因为欠好多养羊户的款，他们一直找我要钱，为了躲避养羊户要账，我就把手机关机并躲了出去。 2、被害人聂某1、韩某1、张某1、苏某1、刘某1、 高某、张某2、张某3、聂某2、李某1、申某、聂某3、苏某2、刘某2、王某1、刘某3、薛某、刘某4、任某1、任某2、马某1、齐某1、张某4、刘某5、付某、聂某4、聂某5等人陈述：均陈述各自被诈骗羊款的数额与认定的数额一致。 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与任自良合伙收购羊，羊款全部由任自良支配。 4、证人杨某1、李某2、张某5证言：均证实收购任自良的 羊肉，羊肉款已全部结清。李某2将羊肉款打到了任自良、田某1、任某3的农行卡，张某5将羊肉款打到了任自良的农行卡。 5、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9年10月8日与任自良离婚，羊肉厂家和任自良给的款全部用于还羊款和亲戚、朋友的账，并且还垫付了个人积蓄。 6、证人田某2、任某3、任某4证言：均证实受任自良雇佣 收羊，由任自良支付工资；另田某2、任某4证明，由田某1于2019年10月份偿还了欠他们的款；任某3证明，打到自己卡上的羊款已全部打给任自良。 7、证人王某2、邸某、赵某1证言：均证实通过田某1，借给了任自良钱。2019年10月中旬之前，田某1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他们的款。王某2、邸某称把款还完，把借条给了田某1。赵某1称没有借条。 8、证人张某6、任某5、马某2、吴某、王某建证言：均证实任自良通过任某5借过款并于2019年10月份将款通过任某5偿还，任自良通过任某23给付其母任某5现金749600元，任某5偿还任自良的欠款725050元，还剩24500元左右。 9、证人李某3、任某23证言：证实任自良欠李某3、任某23夫妻20万元。于2019年10月份，任自良打给任某23125万元，任某23支出现金后给付其母任某5749600元，给付田某130万元，自己留下20万元 10、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与任某5系夫妻关系，任自良尚欠他们款20万元。 11、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份左右，田某1将任自良欠他们的30万元债务偿还。 12、证人马某3、任某6证言及手机短信：证实任自良曾使用他们的信用卡消费或通过他们贷款，2019年10月17日已还贷款25万元，平安银行信用卡借款已还清。 1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任自良于2019年10月17、18号，通过女儿田某1偿还了30万元的借款。 14、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任自良欠他的款，用收购的羊抵了账。 15、证人聂某8、聂某9、王某3证言：均证实任自良欠他们的款，在2019年10月中旬之前曾给他们转账还款。 16、证人李某5、马某4、马某5、马某6、刘某6、聂某10、刘某7、魏某、穆某、张某10、刘某8、茹某1、张某11证言：均证实任自良曾收购他们的羊，羊款于2019年10月中旬之前基本结清。 17、证人张某12、张某13、聂某11、聂某12证言：均证实任自良、蔡某合伙收购他们的羊，羊款由蔡某转账支付。 18、证人任某7、任某8证言：均证实任自良于2019年10月中旬之前转账偿还了部分欠款，现任自良仍欠任某850000元，有变更后的借条。 19、证人刘某9、李某6、任某9、聂某13、任某10、聂某14、任某24、郭某3、冯某、任某11、左某、茹某2、马某7、白某、任某22证言：均证实任自良2019年9月份之前曾收购他们的羊，羊款于2019年10月中旬之前基本结清。 20、证人路某、聂某15、李某8、种某华、任某16、任某17、张某14、张某15、张某16、张某17、张某20、郭某1、任某18、韩某2、郭某2、聂某16、陈某、聂某17、任某20、齐某2证言：均证实任自良曾于2019年9月份收购他们的羊，羊款于2019年10月中旬之前基本结清。 21、证人任某12、任某25、任某14证言：均证实任自良于2019年10月15日左右通过任某12偿还了任某25、任某14的借款。 22、证人任某15、张某18、张某19、任某19、聂某9、张某21、张某22、任某21、李某9、聂某18、张某11、李某10、王某3、张某23、李某5、杨某2、张某24、聂某19、张某25证言： 均证实与任自良有债务或经济往来。 23、唐县公安局对任自良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险产品信息查询：任自良保单号为32095518，当前现金价值4860元。 24、扣押聂某19退还其所赢任自良赌博款2700元。 25、任自良曾用银行卡转账流水。 26、唐县公安局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已查封、扣押任自良冀Ｆ×××××白色长城汽车一辆。 27、本院（2020）冀0627刑初43号裁定书：冻结任自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行、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行账户。 28、唐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任自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9、任自良户籍证明信证实其身份信息。 十八名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苏某1、张某1军属证明、张某3退役军人证明，证实系军人或军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自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自首、初犯，建议对任自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自良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十八名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严厉惩处侵害军人军属合法权益的违法犯罪活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对任自良判处无期徒刑以及不能构成自首等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任自良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自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2033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任自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二十七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7784459.5元。其中，退赔聂某1经济损失361728元、韩某1经济损失571458元、张某1经济损失360264元、苏某1经济损失506100元、刘某1经济损失999240元、高某经济损失226984元、张某2经济损失241712元、张某3经济损失106680元、聂某2经济损失354415元、李某1经济损失534300元、申某经济损失150090元、聂某3经济损失250000元、苏某2经济损失392675元、刘某2经济损失371300元、王某1经济损失358847元、刘某3经济损失165178元、薛某经济损失65500元、刘某4经济损失195423.5元、聂某5经济损失140400元、付某经济损失100000元、任某1经济损失125200元、齐某1经济损失448342元、马某1经济损失84864元、刘某5经济损失50000元、任某2经济损失207871元、聂某4经济损失50000元、张某4经济损失365888元。 三、对侦查机关随案移交的人民币2700元和被告人任自良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以及扣押的被告人任自良冀Ｆ×××××白色长城汽车一辆变现后，一并退赔被害人。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任自良的财产，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净坤 人民陪审员  李国旗 人民陪审员  石兰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