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2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尚峰，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依法解回。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峰，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伟亭，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8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又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4月15日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后于2010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9月2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益光，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直，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赌博，分别于2012年5月5日、2012年6月12日、2015年2月2日被缙云县公安局罚款500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500元、行政拘留三日；又因犯赌博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想，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振华，曾用名周耀镇，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4年5月27日、2007年7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18日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12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俞志英，浙江仙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章勇光，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吸毒，于2013年2月27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后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方明亮，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冈剑，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赌博，于2010年2月8日被缙云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又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继续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项凯，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某，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缙云县。曾因盗窃，于2009年11月18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未成年不执行）；又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6月22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还因吸毒，于2012年3月28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后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夏啸，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受缙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9］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尚峰、黄伟亭、李直、周振华、章勇光、李冈剑、周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案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有所缓解后，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进行了变更，补充了被告人周振华于2019年7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事实。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尚峰及其辩护人杨小峰、被告人黄伟亭及其辩护人胡益光、被告人李直及其辩护人丁想、被告人周振华及其辩护人俞志英、被告人章勇光及其辩护人方明亮、被告人李冈剑及其辩护人项凯、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郑夏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月17日晚，被告人章勇光因不满李舜、李某1等人在缙云县东方怡景大酒店一楼向其讨要5000元欠款一事，遂要教训李某1等人，并电话联系被告人黄伟亭让其到东方怡景大酒店帮忙，后黄伟亭联系了被告人周振华、李尚峰、李直等人赶往东方怡景酒店。被告人章勇光见黄伟亭带人赶到就将所欠钱款还给李舜，随即伙同被告人李尚峰、周振华、黄伟亭、李直、周某追打李某1、李舜。其中，被告人章勇光、周振华对李某1拳打脚踢，被告人李尚峰持伸缩棍敲打李某1，后李某1逃跑，被告人章勇光、李尚峰、周振华、周某追李某1至东方怡景大酒店侧门台阶下，并将李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黄伟亭、李直则追赶李舜，但未追到。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7年1月24日（农历2016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黄伟亭与被害人王某1在缙云县电梯口因琐事产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后黄伟亭被王某1打伤，但未报警。后黄伟亭以王某1将其打伤但不出面解决此事为由，多次授意胡某3、刘某、马某等人将王某1找出来给个说法。2017年1月25日下午，胡某3与陈宏辉等人到王某1家找王某1，但因王某1不在家遂离开。后在过年期间，王某1的父亲王某2通过缙云县五云街道水南村村委主任曹某想主动与黄伟亭进行调解，但黄伟亭均以王某1不出面为由予以拒绝。2017年2月7日下午，胡某3驾车遇到王某1后，遂尾随王某1驾驶的车辆，直至王某1将车开进舒洪派出所，舒洪派出所民警应王某1要求对胡某3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后才予以离开。2017年2月11日下午，刘某、李明等五六人到王某1家中，不顾王某1母亲胡某1的解释，在其家中逐层寻找王某1。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马某又到王某1家找寻王某1，但因王某1不在家中未找到，后于2017年2月13日凌晨，马某再次到王某1家找王某1未果，并发现王某1家门口装有监控时，用木棍将王某1家门口的监控砸坏，替黄伟亭出气。在此期间，缙云县公安局民警多次通过黄伟亭的朋友通知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解决此事，但黄伟亭均未予以配合。 3.2010年12月3日晚上，被告人李直、李冈剑驾车至缙云县巴佬饭店吃夜宵时，看见在金马宾馆附近的被害人黄某1，因想到黄某1在之前替方某向其讨要债务时态度嚣张就打算教训一下黄某1。后李直、李冈剑从车上拿得砍刀持刀追砍黄某1，并将黄某1身上多处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章勇光已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告人李直、李冈剑已赔偿被害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 又查明，被告人周振华、李冈剑分别于2019年7月4日和8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尚峰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还查明，被告人李尚峰、李直、周振华、章勇光、李冈剑、周某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具结书。被告人黄伟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李尚峰、黄伟亭、李直、周振华、章勇光、李冈剑、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2、王某1、黄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蒋某、唐某、徐某、郑某、李某3、胡某2、章某、王某2、胡某1、胡某3、刘某、马某、曹某、胡某4、陶某、黄某2、陈某1、郦某、樊某、胡某5、上某、方某、胡某6、陈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住院治疗记录，调解协议书，和解书，申请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归案经过，照片，监控录像、立功相关材料及认罪认罚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尚峰、黄伟亭、李直、周振华、章勇光、周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黄伟亭指使他人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滋扰、尾随等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李直、李冈剑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七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第1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尚峰、黄伟亭、李直、周振华、章勇光、周某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在第3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直、李冈剑所起作用基本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但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对各被告人作量刑幅度上的区分。被告人李尚峰、黄伟亭、周振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伟亭、李直、周振华、章勇光、李冈剑、周某具有前科或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振华、李冈剑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尚峰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尚峰、李直、章勇光、周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黄伟亭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章勇光、李直、李冈剑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冈剑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冈剑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尚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尚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伟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李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周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 五、被告人章勇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 六、被告人李冈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七、被告人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凯 人民陪审员  夏子信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丁杨倩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