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周氏快又多餐厅。经营者:周鹤，男，汉族，1984年11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丹旺委二十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延吉市周氏快又多餐厅（以下简称“快又多餐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被上诉人快又多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快又多餐厅负担。事实与理由：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依附性。结合本案，李某系在快又多餐厅处工作多年的员工，每月工资3000元，快又多餐厅提供李某的吃住，并且每天按照营业时间提供劳动，上述情节已完全符合了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对李某在快又多餐厅处工作期间发生煤气罐爆炸事件，延吉市卫生健康局作为相关职能机构，其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前往事发处进行相关事件调查登记，完全属于其职能范围。在卫健局作出的《延吉市卫生关于煤气罐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表》中，已经将相关患者的姓名、职务、地址等基本信息进行登记，其中也记录了快又多餐厅负责人周鹤以及同事卢某，该份信息表所反映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周鹤在庭审时关于向李某于2017年微信转账5000元和2018年微信转账6000元系因为李某要用现金置换线上资金，完全歪曲了客观事实，上述资金属于发放报酬行为而非线上资金置换行为。李某如果想要将现金置换为线上资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银行卡自行操作，无需由他人代为操作。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仅向案外人卢某电话查询，进而采纳了其说辞。但应当注意的是，卢某是快又多餐厅处的员工，双方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在卢某未接受李某与快又多餐厅双方的当庭询问的前提下作出的证言，违反了《证据规则》关于有效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采纳该份证人证言于法无据。快又多餐厅一再强调李某仅仅是一名顾客，与其无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但对煤气罐爆炸时李某在快又多餐厅处的事实却予以认可。李某若非是快又多餐厅的劳动者，本无需进行劳动仲裁进行维权，如此下去会大大的增加李某的诉讼成本，而且如在日后作出工伤认定，也未必会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获得的赔偿金更高。因此，李某完全没有理由去捏造事实，去恶意制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维权。快又多餐厅辩称：1.本案是煤气爆炸，消防部门曾经作出认定，煤气罐一般不会爆炸，如果是煤气罐爆炸，且现场有人的情况下，那是会死人的，就如同一个巨型炸弹爆炸一样危险，从而可以认定李某的陈述与实际不符。2.延吉市卫健局并非煤气罐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表的制作者，我方在仲裁程序中知道该份信息表后专门去延吉市纪委反映，受纪检委指定去卫生局询问相关事情，得到答复关于煤气罐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表是由延边医院制作，延吉市卫生局只是将电脑中的存储内容打印给李某，信息表中的很多内容未经核实与实际不符。3.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由李某承担举证责任。李某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情况向有关人员询问，了解案件事实，其实质是帮助李某寻找双方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该行为已经超越其职权范围，卢某并非证人身份，李某认为其属于证人，应当对其询问并质证明显错误。快又多餐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快又多餐厅与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日李某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将快又多餐厅诉至延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8月19日延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延市劳人仲（2019）71号仲裁裁决书，以采信李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延时卫生关于煤气罐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表》证据，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快又多餐厅认为无论是根据《民诉证据若干规定》还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对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李某即主张存在的一方。首先，李某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存在异议且无法证明转账双方主体是快又多餐厅与李某之间发生的交易从而无法佐证工资事实。其次，《延吉市卫生关于煤气罐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表》超越职权范围且明显错误百出,记载内容明显与事实不一致,仲裁委予以采信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快又多餐厅依法登记取得营业执照，类型为工体工商户。2017年3月20日快又多餐厅的负责人周鹤向李某转账5000元,2018年8月12日快又多餐厅的负责人周鹤向李某转账6000元。2018年11月7日,快又多餐厅发生煤气爆炸事故，造成李某受伤。2018年11月29日快又多餐厅的负责人周鹤向李某转账10000元,11月30日再次转账10000元,据周鹤陈述两笔款项系用于垫付李某的医疗费。另查明,庭审中本院拨通案外人卢某电话，其自称忘记了李某是否为快又多餐厅员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凭证、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李某还向本院提交延吉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2018年11月7日发展煤气罐爆炸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李某不仅是该起事件的受伤人员，并且登记李某为员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缺少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某与快又多餐厅之间是否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劳动者一方主张与用工方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时，应当由劳动者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李某主张与快又多餐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其所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以及延吉市卫生健康局的材料,均不能充分证明其诉讼主张。因本案李某所举示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延吉市周氏快又多餐厅与被告李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某负担。二审中，李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2017年4月15日拍摄的录像。证明李某在快又多餐厅处工作并且参与同事聚餐，在该组摄像当中有周鹤的妻子和儿子以及其他的员工，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顾客关系。快又多餐厅质证称，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李某主张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是同事聚餐。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关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快又多餐厅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与快又多餐厅未签订书面合同，现李某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李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某提交的转账凭证中记载的二次转账的时间间隔没有规律性，转账数额亦与李某陈述的工资数额不符，无法证明系快又多餐厅为其发放的工资。突发应急事件患者信息表内容，多处与实际不符，仅凭信息表内容不能确认李某与快又多餐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李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快又多餐厅存在劳务动关，一审法院判决其与快又多餐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