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燕，女，1982年1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心亮，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标，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正禄，女，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丁燕、林心亮因与被上诉人林正禄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燕、林心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正禄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案证据中林正禄不仅以自己的行为认可其是案涉银行贷款的实际借款人，而且以明确的意思表示确认自己为实际借款人，已充分证明林正禄为案涉170万元银行贷款的实际借款人。（2017）闽0121民初932号案件审理的是丁燕作为名义借款人、林正禄等作为担保人对外与贷款银行福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侯民本村镇银行）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名义借款人丁燕与实际借款人林正禄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两案是不同层面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将（2017）闽0121民初932号案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的事实。2.如上所述，林正禄系案涉17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丁燕系名义借款人。因后期林正禄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丁燕为其代垫了银行借款利息187553元，及由于实际借款人林正禄未按时向贷款银行还本付息，导致贷款银行起诉的案件最终参与了平潭法院对林心亮、丁燕房屋拍卖款的分配，分配到诉讼费22050元、执行费21617元、执行款241129元，合计284796元。该两项属于丁燕、林心亮为实际借款人林正禄代垫的款项共472349元，理应由实际借款人林正禄返还给丁燕、林心亮。3.一审判决在林正禄偿还银行的具体金额、林心亮的地位等方面问题上，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林正禄辩称：1.（2017）闽01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丁燕是借款人，林正禄是担保人，该判决书至今生效，无论是丁燕还是林心亮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或者任何形式的异议。2.本案的借款是闽侯民本村镇银行汇入丁燕的银行账户，丁燕又汇入林心亮姐夫林小明的账户，银行发放的借款并未汇入林正禄的账户。3.本案借款时，丁燕和林心亮系夫妻，且丁燕作为借款人向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借款，林心亮作为丈夫在担保人处签字担保，因此林心亮对于该笔借款是知情的，该笔借款系其夫妻共同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4.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出具的相关单据足以证明，林正禄根据（2017）闽01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的要求向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2151587.44元，依法有权向作为借款人的丁燕和林心亮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正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燕和林心亮立即向林正禄支付代偿款2151587.44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由丁燕和林心亮承担。 丁燕、林心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林正禄向丁燕、林心亮返还代垫的款项472349元及利息（利息自每笔代垫款被划扣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林正禄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为60924.7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林正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款人丁燕、抵押人林正禄、李文平与贷款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闽民本银行借字2013第5110号《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3年5月14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由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在最高贷款余额人民币170万元内，根据借款人丁燕的需求和闽侯民本村镇银行的资金供给可能，对借款人丁燕分次发放贷款，借款月利率7.6875‰，借款用途养牛。抵押人林正禄、李文平自愿以共有的位于仓山区（原金山桔园二期）4＃楼601复式单元房屋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的上述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等。合同签订后，该银行于2013年5月23日向丁燕发放贷款170万元，丁燕当日将该借款以作为购牛款用途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林小明。后丁燕在上述借款到期前向闽侯民本村镇银行申请续贷。 2015年11月16日，借款人丁燕、抵押人李文平、林正禄与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又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闽民本银行借字2015第8099号《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由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在最高贷款余额人民币170万元内，根据借款人丁燕的需求和闽侯民本村镇银行的资金供给可能，对借款人丁燕分次发放贷款，借款月利率7.2‰，借款用途养牛。李文平、林正禄继续以其共有的房产为该银行与丁燕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17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同日，林心亮、林正禄、李文平、李振泰分别向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出具了《个人担保声明书》，自愿为丁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27日，闽侯民本村镇银行向丁燕发放贷款170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5月23日发放的贷款。丁燕借款后没有按约还本付息，闽侯民本村镇银行提起诉讼。2017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1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丁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0万元及截止至2017年1月21日止的利息183806.37元，此后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编号为闽民本银行借字2015第8099号《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二、丁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2806元；三、林正禄、李文平、李振泰、林心亮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丁燕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若丁燕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福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林正禄、李文平提供抵押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原金山桔园二期）4＃楼601复式单元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榕房ＧＲ共字第××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最高主债权170万元内优先受偿；五、驳回福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2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50元，由丁燕、林正禄、李文平、李振泰、林心亮负担。判决生效后，丁燕没有履行还款义务，闽侯民本村镇银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2017）闽0121民初932号过程中，从平潭法院拍卖林心亮名下房产所得价款中分配得到诉讼费22050元、执行费21517元、执行款241129元。2018年11月26日，由林正禄为丁燕代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等共计2151587.44元。现林正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丁燕、林心亮立即向林正禄支付代偿款2151587.4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丁燕与林心亮系夫妻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主张林正禄是案涉贷款17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反诉请求林正禄向丁燕、林心亮返还代垫的款项472349元及利息（利息自每笔代垫款被划扣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林正禄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2日为60924.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丁燕为案涉《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林正禄为保证人的事实，已由一审法院作出生效的（2017）闽01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在本案中，丁燕、林心亮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丁燕为案涉贷款170万元的名义借款人，林正禄为实际借款人。丁燕、林心亮以林正禄为实际借款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根据，不予支持。林正禄作为保证人，依照（2017）闽0121民初93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于2018年11月26日为债务人丁燕代偿还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共计2,151,587.4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林正禄有权向债务人丁燕追偿。林正禄代丁燕偿还债务后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丁燕亦应偿还。综上，林正禄诉讼请求丁燕支付代偿款2,151,587.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系丁燕与林心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林心亮作为丁燕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正禄提出丁燕与林心亮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丁燕、林心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正禄2151587.44元及利息（以本金2151587.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丁燕、林心亮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358元，反诉受理费4566元，由丁燕、林心亮负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丁燕系本案案涉170万元贷款的借款人的事实，业已经生效的（2017）闽01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确认。丁燕未对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及申诉，因此丁燕、林心亮关于林正禄系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根据平潭法院拍卖林心亮名下房产的情况及林正禄代丁燕偿还案涉贷款的金额确定的丁燕、林心亮应返还林正禄的金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8元，由丁燕、林心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雷敏 书记员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