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红，男，1973年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张少红之妻），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天玲，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益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南路95#科技大楼D8#D9#。法定代表人：黎宝国，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少红因与被上诉人童天玲、阜阳益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9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童天玲、益航公司共同承担劳务费279.8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少红与童天玲之间是转包关系，童天玲应与益航公司共同承担责任。1.张少红施工项目的起始时间是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在此期间益航公司并未与项目方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四建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益航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起于2014年6月，张少红在此后与益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与益航公司从事实上没有任何承包或者分包关系。2.自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张少红所实施的施工行为是未经过安徽儒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儒尚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介绍人同时也是发包人是童天玲。由于情况的变化，童天玲又让益航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建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童天玲让张少红退场，施工期间的劳务费用均是童天玲向张少红支付的，与益航公司无关。自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张少红是从童天玲手中接的工程，童天玲是发包人。3.从结算确认书看，结算人是童天玲与张少红，这一点与益航公司也无关系。由于工程结算必须由建筑企业之间进行的缘故，因此张少红和童天玲约定结算方为益航公司。4.在2014年6月之后，童天玲与益航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或者承包的法律关系。5.从历次诉讼可以看出，益航公司一致的态度就是涉案工程与益航公司无关，甚至主张不认识张少红。6.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益航公司与张少红作为被告进行诉讼，益航公司称其不认识张少红，童天玲是挂靠益航公司的，租赁费用应该由张少红承担。7.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另外一起租赁纠纷，益航公司与张少红均为被告，益航公司称挂靠益航公司的是张少红，不是童天玲，张少红是实际施工人。以上可以充分说明童天玲、益航公司在本案中的关系，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童天玲、益航公司对本案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益航公司所称的童天玲代表益航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仅仅是自己一方的意思表示，违背了事实。如果益航公司愿意加入到偿还一方，张少红也是同意的，这是债务加入，并不能排除童天玲作为债务人的偿还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益航公司支付1144400元缺乏依据，应当判决支付劳务费279.89万元。1.一审法院认定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益航公司维修事实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少红是实际的施工方，发包方或者以后公司应该通知张少红进行维修，共同确认施工范围。但是一审法院仅凭益航公司出具的《地下车库顶板等堵漏注浆事宜的函》就认定是张少红施工范围出现需要维修的事实没有依据。益航公司未提交发包方确认的维修事实的证据，亦未提交交通费、工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维修费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2.180万元中张少红实际收到仅为130万元，益航公司从未支付50万现金。3.1700万元张少红实际收到仅为1589.55万元，尚有110.45万元未付。益航公司出具的《支出明细》显示通过银行汇款给张少红16828000元，张少红实际上只收到1019.55万元汇款，对于其在2014年8月29日孙丽娜向张少红支付的6632500元，张少红仅仅收到570万元。张少红给益航公司打的收款条1700万元，包括了李淑纯向张少红汇款的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因《支出明细》中并未显示该100万元，因此实际益航公司向张少红少支付了该笔100万元。4.双方并未约定管理费，对于《支出明细》显示的扣除管理费172000元，实质是扣除的是税费，法院判决已经扣除了1005600元税费，该笔扣除没有事实依据。童天玲、益航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少红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对事实和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在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已经确认张少红系挂靠益航公司，该文书已生效，张少红认为童天玲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益航公司在一审已提交证据对劳务费用的情况进行证明，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张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童天玲、益航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劳务费4104500元及利息（以7104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以470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以410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航公司原名安徽阜阳军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建公司），2018年12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7月21日，甲方（总包人）中建八局四建公司与乙方（分包人）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军建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建公司承包中交·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2015年2月2日，军建公司向中建八局四建公司开具2400万元的发票。同日，舟山市地方税务局直属一分局填发税收缴款书，载明纳税人为军建公司，纳税金额为1005600元。2015年2月5日，童天玲与张少红签署《结算确认书》，约定：关于舟山南山美庐项目劳务结算，张少红同意由军建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进行结算。结算数额为贰仟肆佰万元整（24000000元）。含所有税费及管理费用由军建劳务公司代为扣除。已支付张少红工程款壹仟壹佰柒拾万元（1170000元），现剩余款为壹仟贰佰叁拾万元整（1230000元）。此剩余款分为两阶段支付给张少红，第一笔2015年2月16日前支付陆佰陆拾万元整（6600000），第二笔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支付伍佰柒拾万元整（5700000元）。所有税费及管理费用从该次付款中扣除，以实际扣除后余额付清。此剩余款项到协议日期付清，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张少红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人提出追加损失赔偿及利润要求。所有中建八局四公司舟山南山美庐二期项目如支付款项超过贰仟肆佰万元的部分全部归张少红所有。所发生劳务部分的维修由张少红本人负担。2015年4月9日，中建八局四建公司与军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单位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公司审核定案造价2400万元。2015年4月21日，中建八局四建公司中交南山美庐项目部向军建公司发出《关于中交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工程地下车库顶板等堵漏注浆事宜的函》，载明：“我司总包贵司分包的中交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工程，贵司施工范围内地下车库结构的顶板、底板、外墙等部位出现严重渗漏水现象，究其原因为贵司在结构混凝土工序施工中出现如下问题：1、浇筑过程中振捣不到位……针对以上情况我项目部多次以口头、通知单、联系单形式通知贵司整改，贵司未达到质量要求。地下车库顶板、底板、外墙等图纸设计要求结构必须达到自防水，而贵司在施工中履约不力造成车库结构渗漏水，依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中的质量保修条款约定，贵司应承担施工范围内的地下车库结构的顶板、底板、外墙渗漏水的堵漏注浆等修补工作及费用，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现致函贵司请贵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修补工作，逾期未修补完毕我项目部将另行安排其他分包单位修补，费用由贵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军建公司提交支出明细一份，证明其因处理上述注浆堵漏事宜支出费用70650.25元。另查，在浦东法院审理的原告上海林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本公司）诉被告军建公司和张少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林本公司以张少红与军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为由，要求军建公司与张少红共同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该案庭审中，军建公司称童天玲挂靠军建公司，军建公司与张少红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最终，浦东法院做出（2016）沪0115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军建公司与张少红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判决张少红独自向林本公司支付货款6111922元及违约金。2017年，浦东法院向军建公司发出（2016）沪0115执242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林本公司与张少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沪0105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申请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至今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你单位应给付被执行人张少红的工程款等款项全部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后军建公司代张少红向林本公司支付了案款240万元。此外，在定海法院审理的（2016）浙0902民初2427号原告舟山市定海区恒海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恒海租赁站）诉被告张少红、儒尚公司、军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军建公司称张少红作为儒尚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与儒尚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通过浦东法院审理查明张少红与军建公司不存在挂靠，无权代表军建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其自行承担。军建公司与张少红之间没有关系。2017年3月21日，定海法院作出（2016）浙09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本案首先应确认的系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张少红因工程需要，向原告恒海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原告恒海租赁站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张少红理应按约支付款项。因被告张少红租赁讼争建筑设备后，实际用于其挂靠的被告军建公司施工的中交南山美庐工程项目中，且被告军建公司已实际与被告中建八局完成结算并已全额领取包括讼争租赁物租赁费在内的工程款，故被告军建公司对被告张少红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判决作出后，张少红上诉至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舟山中院），认为张少红与军建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张少红是代表军建公司与恒海租赁站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责任。最终，该案经舟山中院调解，做出（2017）浙09民终3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少红与恒海租赁站确认张少红尚欠恒海租赁站租赁费（含运输费）60万元，该款付清后，张少红与恒海租赁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二、上述款项由军建公司从应支付给张少红的中交南山美庐项目工程结算款中直接支付给恒海租赁站，该款限于2017年8月17日之前付清，款项汇至舟山中院执行账户。如到期未付，恒海租赁站可申请法院执行军建公司财产；三、军建公司与张少红之间就中交南山美庐项目工程结算款，双方另行解决。结算完毕后，最终军建公司应支付给张少红的款项中可扣除上述60万元。关于张少红、童天玲和军建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另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6月17日，军建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现将委托为我公司在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现场代表（理）人为童天玲。该代表（理）人在工程中的权限为：代表我公司进行合同履行及施工管理，代表我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和处理与工程有关的所有事物等。”同日，军建公司向童天玲出具《收款经办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现委托我公司人员童天玲为我公司在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工程的收款业务经办人，仅负责办理收取工程款事宜。收款经办人无转委托权。收款经办人的收款行为，我方无条件接受。有效期限：2014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7日。”同日，童天玲向中建八局四建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中建八局四建公司支付中交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工程劳务工程款500万元。收款单位处加盖了军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童天玲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益航公司提交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黎宝国系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张少红同志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中建八局四建公司中交南山美庐项目工程”的一切相关事务，经我公司盖章后，在授权期以内均以承认。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期限分别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29日和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张少红提交2014年2月15日中建八局四建公司向儒尚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和2014年5月3日中建八局四建公司中交·南山美庐项目部向儒尚公司发出的《罚款通知单》，以证明涉案工程儒尚公司承包，与军建公司无关。军建公司是在2014年7月与中建八局四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争议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是童天玲。《中标通知书》载明：根据我方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土建招标文件和你方2014年2月10日提交的投标文件，经过评标小组对各单位投标情况评议，确定贵单位为中交·南山美庐二期土建招标项目的中标单位。《罚款通知单》载明：因儒尚公司钢筋施工人员不足影响工期为由，对儒尚公司罚款3000元。关于工程费用支付情况，张少红称：施工期间发生的总劳务费是2400万元，童天玲支付了9笔款，共计16895500元，欠款金额是7104500元。此外，军建公司替童天玲垫付了300万元，故张少红要求童天玲与军建公司连带支付4104500元。军建公司和童天玲称：所有付款都是从军建公司的财务账户支付。军建公司共计支付1880万元，此外，根据浦东法院的判决，军建公司支付240万元；根据舟山中院的调解书，军建公司支付了60万元；再扣除2400万元的发票税费1005600元，520万元的管理费52000元和军建公司支出的维修费70650.25元，剩余1071749.75元。经查，2015年2月12日，张少红向军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军建公司交来舟山中交南山美庐（劳务费）1700万元整，已收款1700万元整。庭审中，张少红称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不是1700万元，而是16895500元。同日，张少红向童天玲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童天玲代付军建公司劳务费180万元整，已收款180万元整。收据右上方空白处手写载明“顶50万条，汇130万元”。张少红称其出具上述180万元收据时实际并未收到上述180万元，收据手写的“顶50万条”是因为童天玲称会用一个工程来折抵50万元，但后来并未将工程给张少红。“汇130万元”后来也实际并未汇付。另查，2015年2月14日，李淑纯向张少红转账130万元。童天玲、军建公司称上述130万元是代军建公司向张少红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谁是向张少红付款的义务人；二是欠款数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童天玲与张少红签署的《结算确认书》中，并未明确表明童天玲是付款义务人，仅约定：“张少红同意由军建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公司进行结算。”依据《结算确认书》，尚不足以判断童天玲签署《结算确认书》的行为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军建公司。其次，根据（2016）沪0115执242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军建公司有向张少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后军建公司也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2017）浙09民终3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张少红和军建公司也认可军建公司应向张少红支付工程款。再次，张少红向军建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军建公司，张少红向童天玲出具的收据载明童天玲是代军建公司支付劳务费。根据上述内容，已经可以明确看出张少红认可付款义务人应为军建公司，童天玲只是代为付款。最后，现有其他证据均未体现童天玲与张少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付款义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军建公司应对张少红承担付款义务，童天玲不负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张少红向童天玲和军建公司分别出具的1700万元和180万元的收据，张少红称其未收到相应款项即出具了相应收据，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军建公司已经支付了其中的绝大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军建公司支付了相应1880万元。其次，在浦东法院和舟山中院的诉讼中，军建公司共计代张少红向案外人支付了3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再次，军建公司主张因处理注浆堵漏事宜支出费用70650.25元，有《关于中交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工程地下车库顶板等堵漏注浆事宜的函》予以佐证，但其仅提供单方制作的费用明细不足以证明实际花费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费用酌减为5万元。军建公司主张扣除税费1005600元，有税费票据证明实际发生了该费用，且符合《结算确认书》之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军建公司主张扣除52000元的管理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军建公司应再向孙少红支付1144400元。军建公司逾期付款，应当向张少红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判决：一、益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少红11444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5月3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张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少红提交证据：张少红与孔德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益航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明细中有一笔是663万元，其按照670万元计算的，但张少红实际收到的是57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由两笔50万元组成，是由李淑纯汇给张少红，这两笔50万元孔德潮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称向张少红借的100万元已经偿还了，但孔德潮与童天玲是亲属关系，二人用同一笔钱顶两笔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1700万元中包含了这两笔50万元，这100万元不是孔德潮向张少红的还款。经质证，益航公司与童天玲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李淑纯共向张少红汇款230万元，其中，在张少红诉孔德潮的案件中，张少红撤诉了，并没有依法确认这笔钱折抵了。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少红二审提交的庭审笔录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档案材料证明章，益航公司与童天玲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中张少红撤诉，法院并未对张少红主张的相关事实予以审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童天玲是否负有与益航公司共同向张少红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益航公司欠付张少红劳务费的具体数额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益航公司自中建八局四建公司承包，益航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代表（理）人为童天玲，益航公司出具《收款经办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公司人员童天玲为涉案工程的收款业务经办人，仅负责办理收取工程款事宜。虽然童天玲与张少红签署《结算确认书》，但内容为张少红同意由益航公司与中建八局四建公司进行结算，并无童天玲向张少红付款的约定。而在张少红所出具的收据亦显示收到益航公司劳务费、收到童天玲代付益航公司劳务费等内容。同时，从其他法院判决及调解的执行情况来看，张少红亦认可由益航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由此可知，益航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少红并支付劳务费，童天玲系益航公司的代理人、经办人，张少红以其与童天玲系转包关系为由要求童天玲与益航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劳务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益航公司与张少红对于涉案工程劳务费的结算金额为2400万元。二审中，双方确认益航公司已支付的金额有浦东法院和舟山中院相关诉讼中的300万元、益航公司扣除税费1005600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1700万元的收据，一审中张少红称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不是1700万元，而是16895500元。二审中，张少红称其实际收到仅为15895500元，不认可李淑纯向张少红汇款的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在结算中存在多种付款方式，既有委托他人转账，亦有现金以及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等方式，还有益航公司直接扣减的费用。双方在《结算确认书》中亦约定“所有税费及管理费用从该次付款中扣除，以实际扣除后余额付清”。在此情况下，张少红出具收据载明其已收到1700万元，应当属于双方核算后的数额，对于张少红否认收齐该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80万元的收据，张少红认可收到其中转账130万元，否认另50万元其已实际收取，称收据手写的“顶50万条”是因为童天玲称会用一个工程来折抵50万元，但后来并未将工程给张少红。对此，益航公司不予认可，张少红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张少红出具该收据直至本案起诉的两年多时间内，张少红从未对其虽出具收据但并未收到款项事宜提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张少红已收取该收据载明的数额。关于维修费扣减问题，益航公司出具《关于中交南山·美庐一期工程II标段工程地下车库顶板等堵漏注浆事宜的函》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费用为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核算，益航公司尚欠张少红劳务费1144400元。张少红上诉主张的劳务费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1元，由张少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