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2082号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巧，女。被告：赵晓杰，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滨，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达，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公司)与被告赵晓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丽娟、吕巧,被告赵晓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达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13,047.50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13,047.5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考核合同》(外地分公司)(合同编号：2007-WD-011),双方约定因拓展业务需要,原告同意成立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由被告承包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1月4日,为履行原告与建设单位所签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确保工程顺利组织施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Y-2010-NB-183),该合同纳入第二分公司考核范围,双方约定原告将“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委托给被告组织施工,并约定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由被告自负盈亏。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组织人员进场后,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组织用工,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合同第八条约定为保证合同效力,如在项目承包过程中发生经济方损、工程款外汇或形成未结清材料购买款或人工工资等纠纷,由被告自行承担责任。然而,因被告实际经营第二分公司期间,与其聘任的工作人员张虓存在劳动合同纠纷,使原告涉诉并被法院执行13,047.50元,该笔垫付款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赵晓杰辩称：1.原告提到利息计算是从2013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的，故可以认为原告也认为该笔钱款应该在这个时间点支付给原告的。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考核合同与承包合同)已经在江苏高院的生效判决书中认定是无效合同，因此两份合同中的条款均为无效条款，引起无效合同系双方责任，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甲方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赵晓杰签订合同编号为2007-WD-011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外地分公司)》一份，约定甲方聘任乙方为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总经理，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任期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10月31日止共三年，乙方在任期内每年上交总公司利润3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税金及其他需上缴政府有关部门的规费等全额由乙方承担。2011年1月4日，甲方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赵晓杰签订合同编号为HY-2010-NB-183的《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对甲方与建设单位无锡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开公司)签订的社区配套用房工程合同中所有内容及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已明确了解，为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确保本工程顺利的组织施工，甲方将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组织施工……工程名称：社区配套用房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工程地址：太湖新城瑞景道与清源路交叉口东北侧……经济承包方式：实行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制，根据工程规模、性质及质量目标等参考系数，甲方向乙方暂预征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作为目标项目的工程管理费(待甲乙双方分公司合同续签后转入分公司结算)，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在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账后自动扣除。如乙方因管理不善或自有资金不足等原因造成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用资金，则项目管理费提高1%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及违约责任。……对于应上缴给政府部门的各种规费(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综合保险费等费用)及总承包单位所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配合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及时予以支付。将来该工程所发生的其它一切费用也全部由乙方承担。双方共同承诺，本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由乙方自负盈亏。……用工制度：乙方组织人员进场后，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组织用工，由此引发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须在甲方处缴纳“四金”或综合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内部结算：工程竣工且工程决算经建设单位及有关部门审核完毕后，乙方须持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有关部门审核过的竣工决算书、工程合同或增补合同以及竣工资料一套等相关资料与甲方办理工程内部竣工结算。2013年4月26日，红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3月4日，张虓以红阳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6月3日，本院作出(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4320号民事判决，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张虓加班工资2,298.85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后张虓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131号判决，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张虓加班工资5,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该判决生效后，红阳公司未履行，本院发出(2013)闵执预字第596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红阳公司支付张虓13,000元及相关利息。红阳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缴纳执行款项合计13,047.5元。本院另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12日，发生过(2019)沪0112民初22965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查明：2015年5月4日，赵晓杰作为原告以滨开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乙方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初字第0008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求该案被告滨开公司支付工程款80,481,416.03元。诉讼过程中，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第三人在诉讼中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张虓(负责工程管理)、张莉萍(负责财务管理)、钟亦玲、赵天杰是其员工，并已缴纳社保，红阳公司的相应质证意见为：“从张莉萍的裁定书看，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张莉萍是赵晓杰负责招聘的，张莉萍和张虓虽然名义上是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社保，但两人的工资、日常管理以及社保费用的最终承担者是赵晓杰，所以不能说明相关人员是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注：2017年3月27日庭审笔录第6页)。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6日完工，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并于2014年3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未委托结算审计。法院经审理认为：赵晓杰系借用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涉案工程，赵晓杰是实际施工人。鉴于涉案工程系赵晓杰组织施工管理，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仅按约收取管理费，并不实际参与工程。故从权利义务相对等和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角度出发，认定赵晓杰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滨开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赵晓杰。涉案工程系赵晓杰挂靠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故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在数份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当事人真实合意并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令滨开公司支付赵晓杰工程款80,175,409.61元。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苏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赵晓杰作为第三人在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与被告无锡市滨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2015)锡滨行初字第00131号行政复议案件中，提供了一组内部往来款结算凭证(赵晓杰确认原件由其保存)，记载的收款单位为赵晓杰，用途为赵天杰、钟亦玲、张莉萍、张虓、钟亦江、魏勇的社保。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责任考核合同(外地分公司)》、《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接工程自负盈亏，向原告交纳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原告并不实际参与工程，双方在工程竣工后进行内部结算。被告在辩称意见中提到了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但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实质影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事实认定，基于代付事实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在代付的金额问题上，生效判决的合计金额为13,000元，执行通知书上亦明确履行金额为13,000元及相应利息，红阳公司缴纳的13,047.50元实质上包含了47.5元的迟延履行利息，该部分损失系红阳公司未主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赋予的义务造成，系自行扩大损失，应由红阳公司自行负担。关于利息部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代付款项，产生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相应利息。但依照前文所述，用于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应当为13,000元。原告的实际履行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从该日开始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时效问题，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大量纠纷，直到2017年8月25日生效判决才认定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因双方之间至今未进行内部结算，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13,000元；二、被告赵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13,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79元，由被告赵晓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丽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丁嘉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