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钦德粮油商行。住所地广东省。 经营者：林钦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钦德，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知香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余新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钦德粮油商行（以下简称钦德商行）、上诉人林钦德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天知香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知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钦德商行之经营者林钦德，被上诉人天知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德商行、林钦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天知香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及差旅费用由天知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对账单和汇款记录均可以证明62564.39元的款项是天知香公司和深圳市鼎易生态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易公司）的业务往来，与钦德商行和林钦德无关。2、谢桂明向天知香公司的进货没有经过钦德商行和林钦德同意，是谢桂明的个人行为。3、谢桂明侵占钦德商行的公款，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再继续审理。4、根据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和立案告知书，一审法院仓促判决，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天知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鼎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钦德之子林x，林钦德以本人及鼎易公司名义与天知香公司签订大米加工委托协议，期间林钦德和鼎易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天知香公司均是按照林钦德具体要求交付大米，且林钦德已与天知香公司进行了账目核对，62564.39的欠款系林钦德本人的欠款。2、谢桂明和天知香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谢桂明在钦德商行工作期间的内部问题与天知香公司无关，其损失应由钦德商行和林钦德自行向谢桂明追讨。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钦德商行和林钦德的上诉请求。 天知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钦德商行和林钦德立即偿还所欠货款363143.49元；2、由钦德商行和林钦德承担本案诉讼费；3、由钦德商行和林钦德承担天知香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及差旅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知香公司在南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大米及制品加工、销售，农业生产资料销售等；钦德商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经营者为林钦德。2016年5月份，钦德商行的经营者林钦德提出要在天知香公司购买大米，之后双方口头约定了相关事宜。在合作初期，双方履约状况良好，后因钦德商行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双方发生纠纷。2017年10月，天知香公司财务人员向林钦德微信发送了发货单等材料，经核对，截至2019年4月24日，钦德商行尚欠天知香公司货款合计363143.49元。诉讼过程中，钦德商行的经营者林钦德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异议书，对对账产生的金额无异议，但反映已于2017年6月21日向天知香公司的员工余文超支付了货款153894元，经核实，天知香公司认可余文超系代表公司代收货款153894元。 另查明，天知香公司曾于2019年4月25日向钦德商行的经营者林钦德送达了律师函，告知其拖欠天知香公司货款363143.49元。 再查明，薛xx天知香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微信名为X-bing，其与林钦德的微信记录中亦已明确载明“鼎易公司2车米没付款，退回来125664元的米”等内容，林钦德回复“我叫财务核对以后告诉你”，但之后未提异议。谢xx原系钦德商行的业务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钦德商行系由林钦德登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林钦德系其经营者，应依法应以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钦德商行为当事人。根据天知香公司财务人员薛冰与林钦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钦德商行在天知香公司购买大米并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钦德商行的经营者对此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内容切实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知香公司依约向钦德商行交付了大米，钦德商行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根据钦德商行经营者林钦德和天知香公司财务人员微信对账所形成的对账单，能够证实钦德商行仅履行了给付部分货款的义务。余欠货款在双方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钦德商行作为买受人依法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予以支付，现钦德商行在对账后，仅向天知香公司偿还了货款153894元，余欠部分货款没有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偿还所欠货款的民事责任。钦德商行的经营者林钦德抗辩称余欠货款363134.49元中有62564.39元系天知香公司与鼎易公司存在的业务往来，与钦德商行无关。因天知香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林钦德的微信记录中亦已明确载明“鼎易公司2车米没付款，退回来125664元的米”等内容，林钦德回复“我叫财务核对以后告诉你”，但之后未提异议，其可得出天知香公司将货物发往鼎易公司系受林钦德指示所交付，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钦德商行承担。对于林钦德抗辩认为其中欠款138256元应由原业务员谢桂明偿还的抗辩意见，谢桂明原系钦德商行的业务员，在对外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个人人格被吸收，加之天知香公司所发货物的数额均已与林钦德进行微信对账，其并未提出异议，故谢桂明应被视为代表钦德商行履约的职务行为，钦德商行应对该笔货款对天知香公司承担责任。对于以谢桂明职务侵占报案的抗辩意见，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予采纳。对于天知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追讨债务产生的差旅费合计16000元，因双方对此无约定，且天知香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天知香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钦德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知香公司偿还货款209240.49元；二、驳回天知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天知香公司负担2552元，由钦德商行负担443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 林钦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天知香公司对账单一份；证据二、鼎易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鼎易公司与天知香公司之间的货款与林钦德无关。 就林钦德提交的证据，天知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上面有林钦德的签字说明其对所欠款项没有异议，银行交易明细可以佐证林钦德和鼎易公司是有关联的。 天知香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及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天知香公司受林钦德指示将大米发往鼎易公司；证据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林钦德对欠款事实无异议。 就天知香公司提交的证据，林钦德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签字都是本人签的。鼎易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林钦德的儿子在其中参股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鼎义公司和天知香公司的往来与林钦德无关，鼎易公司的委托书里的500吨大米是自行交易的，林钦德从未参与，鼎易公司欠款62564.39元是事实，但是这62564.39元的货因为有质量问题，所以双方未协商好。对账单当中62564.39元的这一张当时林钦德没有在微信中核对和签字。 本院认为，对于林钦德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鼎易公司与天知香公司之间的货款与林钦德无关。对于天知香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林钦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林钦德于2019年9月28日在天知香公司的两张对账单上签字并摁手印，两张对账单上均载明对账客户为林钦德，对账截止时间：2019年4月24日。其中一张收货地址为深圳的对账单中载明应收金额1537458.39元，实收金额1474894元，未收金额62564.39元；另一张收货地址为汕头的对账单中载明应收金额1163305.1元，实收金额862726元，未收金额300579.1元。 另查明，林钦德在与天知香公司的财务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收货地址为深圳和汕头两处，其中收货地为汕头的收货方为林钦德，收货地为深圳的收货方为鼎易公司，林钦德之子林腾在鼎易公司参股并任法定代表人，林钦德在鼎易公司未任职务。 还查明，林钦德在二审庭审中当庭陈述，2016年林钦德去了东北，钦德商行的业务都是谢桂明在操作。 除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是否错列主体。2、谢桂明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3、林钦德和钦德商行是否应向天知香公司支付货款。 一、关于一审是否错列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天知香公司财务人员与林钦德的微信记录中已载明“鼎易公司2车米没付款，退回来125664元的米”等内容，林钦德回复“我叫财务核对以后告诉你”，但之后未提异议；而林钦德在天知香公司载明客户为林钦德的对账单上，对发往深圳货物对应的未收款项62564.39元进行了签字确认。林钦德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签字和摁手印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另，林钦德非鼎易公司员工，但鼎易公司下单、对账、通知付款等均由林钦德办理，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天知香公司将货物发往鼎易公司系受林钦德指示所交付，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林钦德承担。林钦德主张62564.39元的款项系天知香公司和鼎易公司的业务往来，与钦德商行和林钦德无关、一审错列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谢桂明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中，林钦德在2016年后将钦德商行的业务实际交给谢桂明办理，在其未对天知香公司发出停止交易通知的情况下，天知香公司根据日常管理钦德商行生意的业务员谢桂明指示发货的行为是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的正常履约行为，且林钦德在天知香公司对账单上对发往汕头的货物对应的未收款项300579.1元进行了签字确认。谢桂明的进货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钦德商行承担。钦德商行对于谢桂明职务侵占行为进行报案，系其内部经济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钦德商行与天知香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本案的审理。林钦德所提谢桂明向天知香公司的进货的行为是谢桂明的个人行为和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林钦德和钦德商行是否应向天知香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天知香公司财务人员薛冰与林钦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林钦德在天知香公司购买大米并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天知香公司依约向林钦德经营的钦德商行（收货地为汕头）和林钦德指示的鼎易公司（收货地为深圳）交付了大米。林钦德在收到货物后对天知香公司的应收款项和未收款项进行了对账确认，并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收货地为深圳的未收货款62564.39元，收货地为汕头的未收货款300579.1元。现林钦德和钦德商行仅向天知香公司偿还了货款153894元，剩余货款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林钦德和钦德商行应当向天知香公司支付所欠货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钦德粮油商行和上诉人林钦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钦德粮油商行和上诉人林钦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光辉 审 判 员 陈运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孟 雨 书 记 员 余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