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4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纽戴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高新南七道17号数字技术园A1栋三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9188885Y。法定代表人：叶德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勃，广东涵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广东涵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德源通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228工业区18#厂房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851818Y。法定代表人：廖科钱。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凯，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纽戴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戴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源通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通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纽戴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9)粤0307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一项“被告深圳市纽戴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德源通泰科技有限公司54317.5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改判为“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54317.5元及逾期利息”；2、判决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德源通泰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是:一、德源通泰公司未按合同（《合作合同》、《采购订单》）约定，全面履行交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整个合同无法履行，且德源通泰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人，而未履行义务，纽戴尔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即：纽戴尔公司与德源通泰公司约定，采购3124个电池盖，德源通泰公司仅交付了1525个电池盖，尚有1599个未交付，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德源通泰公司先交付货物后，纽戴尔公司在进行付款。但德源通泰公司仅交付部分货物，导致纽戴尔公司的整批手机生产无法完成，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纽戴尔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德源通泰公司是应先履行合同的一方，纽戴尔公司为后履行合同一方，德源通泰公司未先履行全部交付货物，纽戴尔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二、德源通泰公司已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产品无法使用，纽戴尔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即：德源通泰公司不但没有按约定全面履行供货义务，而且，德源通泰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1525个电池盖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德源通泰公司也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德源通泰公司抗辩说，德源通泰公司质量问题已得到解决，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人也未对质量问题已解决事实，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就是说质量问题尚未解决。那么，纽戴尔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纽戴尔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并判令德源通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德源通泰公司答辩称：一、德源通泰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纽戴尔公司应向德源通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德源通泰公司接受订单后立即安排相应生产，2017年12月26日纽戴尔公司通知德源通泰公司，将上述货物等另行通知再安排生产导致暂停生产。德源通泰公司已进行剩余部分红色产品的工艺，而纽戴尔公司迟迟未对剩余的红色产品样品作出回复且拒绝与我公司对账。2018年1月29日，我公司已向纽戴尔公司发函载明上述事实，且提示继续存放会导致产品报废，督促纽戴尔公司尽快提取剩余货物，但纽戴尔公司始终置之不理。二、德源通泰公司已全面解决纽戴尔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的全部问题，不存在货物严重质量问题，产品无法使用的情形。本案已1525个电池盖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纽戴尔公司以2017年12月26日发送的邮件主张2018年1月19日交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常理不符。事实上，2017年12月26日上午纽戴尔公司向我公司发送邮件表示测试样品发现可能存在开胶问题，我公司高度重视，迅速赶往现场，并已妥善解决。同日下午，纽戴尔公司通知我公司“暂停电池盖LOGO，其他工艺继续”以及2018年1月19日纽戴尔公司收货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质量异议且收货后要求我公司继续加工电池盖，可以与我公司已经解决样品存在的质量问题相互印证。德源通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纽戴尔公司继续履行与德源通泰公司签订的NP00RD005915号采购订单；2、纽戴尔公司支付德源通泰公司货款110902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纽戴尔公司的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NP00RD005915号采购订单以及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NP00RD005954号采购订单；2、德源通泰公司取回在纽戴尔公司处的M5501电池盖。原审认定，2017年7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纽戴尔公司委托德源通泰公司加工型号为M5501的电池盖，产品含税单价为35.5元，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2017年11月24日，纽戴尔公司向德源通泰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向德源通泰公司订购红色及黑色电池盖各1525个，每款的总价款均为54137.5元，两款共计108275元，付款期限为月结30天，要求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27日，纽戴尔公司又向德源通泰公司发出《采购订单》，订购同类产品红色和黑色各37个，共计74个，总价款2676元，要求的交付日期为下单当日即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19日，德源通泰公司将黑色电池盖1525个交付给了纽戴尔公司，纽戴尔公司的员工在送货单上签署“细数未点共8件”。纽戴尔公司主张德源通泰公司交付迟延，德源通泰公司则主张系因纽戴尔公司要求更改部分工艺而造成，并非德源通泰公司的原因，德源通泰公司提供了纽戴尔公司的员工谢翠娴于2017年12月26日向德源通泰公司发出的邮件，内容为“德源通泰廖小姐：请将M553、M5501电池盖LOGO暂停，其他工艺可以继续，LOGO等我公司另行通知再安排生产”。纽戴尔公司主张案涉产品存在品质瑕疵，并提供了纽戴尔公司员工于2017年12月26日11时35分发送给德源通泰公司员工的邮件，内容如下：“廖总﹠李工﹠仇工：你们好！M5501整机在做跌落测试的时候，电池盖上下两端开胶，经过两次测试都没有通过，需要贵司想办法解决开胶问题；尽量在胶水方面去考虑，结构面是没有办法来解决的。开胶状态如图片”，并附上了电池盖在胶水粘合处存在缝隙的图片。2017年12月26日11时52分，纽戴尔公司的员工再次向德源通泰公司的管理人员发出邮件，内容为“Dear廖总：M5501跌落测试后，电池盖开胶问题，请尽快想办法解决。我司不能接受这样的质量”。德源通泰公司确认以上邮件的真实性，但主张纽戴尔公司所称的品质问题早已解决，且纽戴尔公司此后还要求德源通泰公司继续加工电池盖，德源通泰公司提供了纽戴尔公司的员工郭锐于2018年8月14日发出的邮件，内容为“李工：M5501项目电池盖LOGO菲林图档，寄5PCS电池盖，请安排丝印，谢谢！”本案诉讼期间的2019年3月5日（纽戴尔公司收到诉状之后开庭审理之前），纽戴尔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将电池盖寄回给德源通泰公司，德源通泰公司拒收。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合同》及由纽戴尔公司发出并经德源通泰公司确认的两份采购订单，符合自愿、合法原则，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纽戴尔公司曾在订单发出之后对加工细节另行提出要求，而德源通泰公司提出的品质瑕疵为胶水问题，德源通泰公司主张早已解决，纽戴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收到的货物存在之前邮件中提及的品质瑕疵，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瑕疵，对已收到的货物即1525个电池盖，纽戴尔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54137.5元，并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德源通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两份订单的要求生产了全部产品，德源通泰公司在相关订单约定的交付日期超过一年之后才提起诉讼要求纽戴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依据案件事实可见双方在此之前对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确有争议，在此期间相关的市场情形及各自的经营状况均发生了较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可能产生不必要的企业资源浪费，因此尚未履行的订单不宜继续履行，对尚未履行的订单，原审酌情决定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纽戴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德源通泰公司54137.5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订单》中尚未实际履行的部分约定；三、驳回德源通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纽戴尔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604元，财产保全费1074.51元，共计3678.51元（德源通泰公司已预交），由德源通泰公司负担1950.09元，纽戴尔公司负担1728.42元；反诉受理费1259元（纽戴尔公司已预交），由德源通泰公司负担614.58元，纽戴尔公司负担644.42元。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是纽戴尔公司应否支付德源通泰公司货款。纽戴尔公司主张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是两个方面，一是德源通泰公司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二是德源通泰公司已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无法使用。对于第一个理由，本院认为，根据采购订单，纽戴尔公司订购红色及黑色电池盖各1525个，德源通泰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交付了黑色电池盖1525个。至于迟延交付及未能交付红色电池盖的原因，双方当事人主张不一致，德源通泰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纽戴尔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将M553、M5501电池盖LOGO暂停，其他工艺可以继续，LOGO等我公司另行通知再安排生产，因此不能确定迟延交货的责任系德源通泰公司造成。对于第二个理由，本院认为，纽戴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月19日收货后，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并与德源通泰公司交涉，因此其主张产品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明。德源通泰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纽戴尔公司应当支付已交付货物的货款。纽戴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未交付货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情形，不宜继续履行，故酌情决定解除合同的相关约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纽戴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彭  安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