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建阳区放飞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建发悦城二区书院南路275-23号。 法定代表人：董彩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锡明，福建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城县黑蜻蜓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浦城县仙阳镇下洋村阳村16号。 主要负责人：潘春桃，总经理。 上诉人南平建阳区放飞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放飞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城县黑蜻蜓植保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黑蜻蜓植保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放飞航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黑蜻蜓植保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放飞航空公司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可以证实讼争无人机系合格产品。黑蜻蜓植保合作社使用讼争无人机三月有余，飞行时间累积96小时，实际作业3400多亩地，足以证明该产品可以正常使用，性能良好。黑蜻蜓植保合作社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作出退货退款判决，难以令人信服。二、无人机作为新型产品，其操作很重要，操作者应当熟悉产品特性。产品使用期间黑蜻蜓植保合作社雇佣他人操作，飞机使用记录显示并非购买用户本人，产品极可能是因人为因素导致出现炸机故障。案涉产品维修记录共计3次，其中仅有1次报修，且并未根据系统要求提供飞行日志（无法分析故障原因），另两次报修均被黑蜻蜓植保合作社主动撤销。三、案涉无人机为新兴产品，未纳入国家部分产品目录中的三包范畴，应当参考生产厂家的售后服务条款进行退货。《广州极飞科技有限公司售后服务条款》的退货条件为：1.用户收到产品7个自然日内，产品无制造缺陷，产品外包装、附件、说明书完整，并且没有任何人为损坏、外观瑕疵，且未激活使用不影响二次销售；2.用户收到产品7个自然日内，发现产品存在非人为损坏的性能故障。综上，黑蜻蜓植保合作社不存在可以退货的情形，故，其主张退货、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黑蜻蜓植保合作社辩称，放飞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有合格证的产品不代表不存在质量问题，讼争无人机在使用过程中频繁发生故障，多次坠机。二、黑蜻蜓植保合作社聘请的操作无人机的飞手均经放飞航空公司培训合格后持证上岗，且飞机是一键式操作，除非出现故障，不存在人为操作导致坠机的可能。三、从收货到组装、调试、试飞共计一个月有余，放飞航空公司主张收货后7个工作日发现故障才可以换货，与实际验货所需的时间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四、案涉无人机购回后于2019年6月15日、6月20日、7月11日、7月16日、7月28日、7月30日、8月1日等多次发生故障，无法正常作业，给购买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已经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放飞航空公司退还购机款，及赔偿飞手工资、代请喷农药工资，因无人机不能正常作业导致的损失，共计2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向放飞航空公司购买广州极飞科技有限公司2018款多旋翼植保机无人机一台（型号为3WWDZ-10A）及配套设备，具体包括2018款多旋翼植保机无人机1台、电池10块、a2地面站1台、充电器2个、药箱2个、测绘器2个、移动基站套件1套，外加保险3500元，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共计向放飞航空公司支付84829元。放飞航空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将讼争无人机及配套设备通过物流交付给黑蜻蜓植保合作社，由黑蜻蜓植保合作社自行检查并进行产品激活，随机附送黑蜻蜓植保合作社产品合格证，产品执行Q/JF004-2017标准。讼争产品在使用过程中故障频发，多次进行维修，且因机子故障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有要求放飞航空公司帮助进行植保作业，现讼争机子因故障已无法使用，处于停飞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在放飞航空公司购买广州极飞科技有限公司2018款多旋翼植保机无人机一台（型号为3WWDZ-10A）及配套设备，并将含保险在内的货款84829元交付给了放飞航空公司，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所购买的植保无人机自购买之日起至因故障停飞，短短3个月的时间内经几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故可认定讼争无人机因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了黑蜻蜓植保合作社购买植保无人机合同目的的实现，黑蜻蜓植保合作社的退货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对放飞航空公司辩称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未在厂家规定的时限内申请退换货，结合放飞航空公司提交的售后服务条款，7天时间发现非人为损坏的性能故障属加重购机人的义务，且植保无人机属高科技产品，7天时间难以发现质量问题，故对放飞航空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对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145171元问题，因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对自己的主张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放飞航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返还黑蜻蜓植保合作社购机款84829元；二、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收到返还的购机款十日内返还放飞航空公司2018款多旋翼植保机无人机一台（型号为3WWDZ-10A）及配套设备（具体包括2018款多旋翼植保机无人机1台、电池10块、a2地面站1台、充电器2个、药箱2个、测绘器2个、移动基站套件1套）；三、驳回黑蜻蜓植保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提供了其负责人与放飞航空公司的维修人员通话记录清单一份，拟证明双方就讼争无人机维修问题多次交涉的事实。经质证，放飞航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话记录不能证明讼争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讼争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亦属于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故对于前述证据与该争议问题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首先，放飞航空公司上诉主张讼争无人机不存在多次因故障而报修的事实。经审查，黑蜻蜓植保合作社于2019年5月6日购入讼争无人机后，其主张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日因讼争无人机故障事宜多次电话联系放飞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承报修，放飞航空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对该主张予以认可。二审中放飞航空公司认为黑蜻蜓植保合作社系因为对产品的功能及使用不熟悉才对其工作人员进行多次电话咨询。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放飞航空公司推翻一审认可的事实，既未给出合理解释，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因讼争无人机可以采取私下自助维修和网点维修两种方式，结合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多次拨打放飞航空公司工作人员和维保人员电话的事实，已足以使本院确信讼争无人机在购入后短期内出现多次故障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放飞航空公司上诉主张讼争无人机出现故障不能排除无人机操控人员的原因，故不能归咎于产品质量问题。经审查，黑蜻蜓植保合作社聘请的讼争无人机操作人员林金富系经放飞航空公司培训合格的技术人员，且该讼争无人机采取一键式操作，因操作失当导致无人机短期内多次出现炸机故障与常理相悖。故放飞航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放飞航空公司上诉主张黑蜻蜓植保合作社未按照售后须知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限内申请退换货，现要求退货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用户收货后7个自然日内发现产品存在非人为损坏的性能故障问题才可以要求退货的规定系生产厂家广州极飞科技有限公司单方提供的售后条款，且该售后条款属出售方减轻自身责任、加重购买方义务的条款，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放飞航空公司与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就该约定达成一致，故放飞航空公司要求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必须在收货后7天内申请退货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承上分析，黑蜻蜓植保合作社因需喷洒农药购买讼争无人机，购买后短期内多次出现故障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退货退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放飞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南平建阳区放飞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崔志强 书记员郑瑞颖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