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8826号 原告（被告）：毛英，女，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CLGW38J）。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伦时代广场79号026幢（6-1）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吴胜广，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665573890D）。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268号天伦时代广场026幢（21-1）。 法定代表人：戴嵘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灵菲,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毛英与被告（原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毛英、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2月31日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赖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案件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毛英起诉（答辩）称：原告毛英于2017年10月20日进入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宁波天伦广场项目总经理。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运营管理方,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控制的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所有管理人员工资由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除原告外,团队其他人员的劳动关系在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管理人员工资支付到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再由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管理人员过于繁琐为由，提出管理人员与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保险由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直接缴纳,原告表示同意。原告担任宁波天伦广场项目经理后，带领运营团队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全面完成了公司的各项任务和指标。2018年7月,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多次请求与原告直接合作,并承诺给予原告560000元的年薪,将支付给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3%的营业收入直接给原告。2018年9月,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单方直接与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终止合同,原告只好履行与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担任了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8年底，鉴于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违约行为,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查封了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客户租金、物业费的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公司经营出现困难。2019年1月,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启用了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逐步要求所有商户签订三方协议,把所有商户的租金和物业费转入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然后逐步弃用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所有员工的工作、社保、工资等均转移到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管理支配。原告担任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但是部分核心人员担心工资被拖欠要求离职,原告挽留失败。2019年4月3日,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留用员工担心工资被拖久,向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支付2018年年终奖工资和原告的团队奖励提成工资,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支付,但是对于发放时间提出要请示老板,即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随后没有下文。原告于2019年7月1日提出辞职,但是于7月3日被拒绝。2019年7月下旬开始,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原告逐步将工作交接给新招聘的麻晨阳,将原告搁置起来,不给原告任何工作。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人戴嵘健催讨年终工资和团队提成奖励。2019年7月31日,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突然任命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新的总经理,原告没有工作,对原告不任命、不取消,继续搁置起来。2019年8月19日,因被告不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提供劳动条件,原告无奈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工作中,由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双重管理,原告实际存在双重劳动关系。请求判令：1.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度工资95510.05元；2.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度团队奖励提成工资461219元(2018年10月－12月营收提成3%为176400元,2018年预收2019年年度租金实际差额284819元奖励工资,合计461219元)；3.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1月－8月工资差额68967元；4.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390元；5.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8月工资27494元(46000元÷21.75天×13天=27494元)；6.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离职证明和失业证明)；7.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二、三、四、五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原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起诉）称：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2018年年薪为56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已向原告足额发放2018年度的工资。2018年，原告毛英与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2019年1月起原告在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才由被告继受，故被告不应支付原告在2018年度的工资。即使原告应当替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的年终奖，因被告在发放之前离职，不应参加该年度的奖金分配。2019年被告按月支付原告工资，并不存在拖欠未付的情形。请求判令：对浙甬鄞州劳人仲案（2019）1495号仲裁裁决予以纠正，判令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 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10月23日，原告毛英入职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宁波天伦广场项目总经理。2018年1月1日，原告的劳动关系转至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并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月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具体根据公司薪酬体系确定，原在浙江星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龄连续计算。后因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涉及诉讼，账户被查封，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起接替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负责天伦广场的运营管理，并支付员工工资，原告继续担任总经理。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实行一体化管理。经向集团请示批准，自2019年5月起原与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天伦广场商管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均转至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原告2018年工资由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发放，2019年1月至7月工资由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剔除夏季高温补贴后应发工资2018年1月至9月为35600元/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为41600元/月。原告社保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由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缴纳，2019年5月至7月由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 2019年4月3日，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人资行政部通过钉钉向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对诚士商管团队2018年终工资奖励发放的申请》及附件，申请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分期发放天伦广场商管团队员工2018年年终工资，团队奖励待公司资金充裕合再定。其中附件中载明天伦广场商管团队年终工资合计222343.445元，原告毛英月薪标准35000元/月，年终金额140000元（4个月工资），年薪总计560000元，年终应发145510.05元（含补发报销抵扣税差额5510.05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克文经审批同意并回复：“1.请人事部核实2018年度年终工资奖励标准。2.请财务部核实发放形式。3.发放时间请示老板。”2019年5月10日，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58518元。2019年7月1日，原告通过钉钉申请辞职，要求于7月底正式离开工作岗位。2019年7月3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克文予以拒绝，回复：“公司高管离职需作离职审计，待审计结束后批准”。2019年7月11日，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总经理毛英女士的离任审计报告》。同年7月底，公司新任总经理到岗。 2019年9月17日，原告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度工资95510.05元；2.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度团队奖励提成工资461219元；3.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8月工资差额68967元；4.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390元；5.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离职证明和失业证明)；6.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一、二、三、四、五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该委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浙甬鄞州劳人仲案（2019）14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支付原告2018年年终工资差额86992.05元，2019年1至7月工资差额35466.70元，合计122458.75元；二、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毛英、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均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主体变更函、委托收款函、《关于对诚士商管团队2018年终工资奖励发放的申请》及附件、工作群记录，被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集团请示报告、《关于对诚士商管团队2018年终工资奖励发放的申请》及附件、《关于总经理毛英女士的离任审计报告》，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与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起接替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负责天伦广场的运营管理，并接受包括原告毛英在内的原与宁波市诚士物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天伦广场商管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和公积金，故原告与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两公司实行集团化统一管理，但系不同的用工主体，原告向被告浙江天伦时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汇报工作系基于两家公司内部的管理模式，而非基于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与两被告建立双重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年终工资，根据《关于对诚士商管团队2018年终工资奖励发放的申请》及附件载明的内容，原告年薪560000元，年终合计应发145510.05元，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克文经审批对该年终工资批准同意，能够认定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尚应发放原告2018年年终工资奖励。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原告支付58518元，尚余86992.05元（145510.05元-58518元）应予支付。关于2018年团队奖励提成，因《关于对诚士商管团队2018年终工资奖励发放的申请》附件中主要是申请发放2018年年终工资，对团体奖励明确“以上两项团体奖励提成，可视公司资金情况待之后资金充裕后再定”，且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克文亦未提及该团队奖励，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至8月的工资，原告于2019年7月1日提出辞职申请，申请于2019年7月底正式离开工作岗位，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克文要求待离职审计结束后批准，该审计于2019年7月11日结束，且2019年7月新任总经理到岗，故可以认定原告于2019年7月离职，原告主张2019年8月的工资，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至7月的工资，以原告年薪560000元为标准，被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尚应补足差额35466.7元【（560000元÷12月-41600元）×7月】。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两被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但原告于2019年7月1日通过钉钉申请辞职时并未提出上述理由，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毛英2018年年终工资差额86992.05元，2019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35466.7元，合计122458.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原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被告）毛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被告）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原告）宁波慧恒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赖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孔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