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旭清，男，生于1963年11月20日，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琴，女，生于1957年10月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冰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弘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长寿区凤城益民街23幢1号。法定代表人：殷小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霖，男，生于1970年6月22日，重庆市长寿区人，系重庆弘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重庆市长寿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蕊，云南泰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交投普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余显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男，生于1975年10月23日，系云南交投普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工程师，住昆明市官渡区彼岸小区一期12幢401室。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刘朝成，系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波，男，生于1994年9月19日，云南省泸西县人，系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住云南省泸西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昆明市滇池路滇池时代B座17楼。法定代表人：蒋文权，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禄，男，生于日，硕士文化，河南省卫辉市人，系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师，住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旭清、韩洪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弘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弘舟公司）、原审被告云南交投普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普澜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公投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公投三公司）、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4622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6月29日组织法庭调查，上诉人叶旭清、韩洪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被上诉人重庆弘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霖、丁艳蕊，原审被告云南交投普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原审第三人云南公投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波、云南交投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旭清、韩洪琴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9）云0802民初4622号之二民事裁定，并将本案发回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弘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重庆弘舟公司辩称其与案外人韩敏发生劳务分包关系，且其对韩洪琴作为实际施工负责人的事实并不清楚。这只是重庆弘舟公司的答辩意见，不符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根据重庆弘舟公司自行提交的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的证据，其中重庆弘舟公司于2019年3月，向韩洪琴账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重庆弘舟公司在庭审时表示，其向韩洪琴打款，是受韩敏的委托，但并未能举示相应的委托付款的手续。若仅凭口头委托，即支付100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有理由相信，重庆弘舟公司明知韩洪琴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负责人。2、韩洪琴与叶旭清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不影响韩洪琴与叶旭清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两位上诉人作为分包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在施工期间乃至施工完毕后，为双方的合伙权益进行进一步的明确和约定。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先后，不会也不应当影响合伙人的身份。3、与重庆弘舟公司洽谈前期合作的人员是韩敏而非韩洪琴，不足以成为认定韩洪琴不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依据。参照现实中经济往来的一般惯例，投资人与具体执行事务的人出现分离，是非常正常的。事实上，案外人韩敏确无能力投资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重庆弘舟公司亦在庭审中明确，其在2019年3月前，已知晓韩敏系失信被执行人，缺乏投资完成施工建设的经济能力。因此，顺理成章的可推断出，投资人并非韩敏，而韩敏作为现场负责人乃至签订分包合同的居间人，可以从投资人处获取部分劳务报酬或者居间费用。综上，根据原审在卷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于适格的原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重庆弘舟公司辩称，一、本案韩洪琴、叶旭清确实不是适格的主体，与重庆弘舟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确实为韩敏，并非韩洪琴、叶旭清。1、一审庭审重庆弘舟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重庆弘舟公司与韩敏商谈达成合意的过程，并向韩敏发送了合同，虽然最后未签署，但双方一直按照约定好的合同内容履行。2、2019年6月18日，经双方商议一致，重庆弘舟公司先支付150000元工程款给韩敏，由韩敏提供了其指定的账号，重庆弘舟公司将钱打入韩敏指定的账号，也就是韩洪琴的账号，对此由韩敏和叶旭清共同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3、韩敏自2017年3月20日，已经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并限制消费，因此，在收取工程款时，其提供了他人账号进行收款，为的是避免资金进入账户后被法院冻结。而就本案来说，若其作为原告主张债权，所得款项也将会被人民法院冻结，因此，韩敏才指示其姐姐和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向重庆弘舟公司主张债权。4、重庆弘舟公司与韩洪琴从未有过任何联系，只是支付工程款时，与韩敏确认收款人时才听说是其姐姐。5、在本案涉案的相关材料中，均有韩敏的签字，一方面重庆弘舟公司只认可与韩敏具有合同关系，因此必须由其签字确认的合同单据，重庆弘舟公司才予以认可；另一方面，作为现场施工管理人员的叶旭清，无论现场施工情况如何，结算的结果如何，其只是韩敏的施工管理人员，重庆弘舟公司也从未与之有过合同商谈、履行的经过，其只是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而已。二、本案中几个时间点，也足以说明韩洪琴、叶旭清在进行虚假陈述。1、韩敏与重庆弘舟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韩洪琴出具的委托书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并且委托的事项为项目现场代理人。然而在其出具委托书的时候，双方合同还未达成，并且即便是真的委托书，那么委托书只是委托其作为项目现场代理人，并非委托其签订合同、商谈合同，并且重庆弘舟公司也从未见过该委托书。另外，韩洪琴、叶旭清于2019年8月10日才签订合作协议，然而韩洪琴于项目还未开始便向叶旭清出具了委托书，于常理不符。在其出具委托书的时候，分包合同是否能够达成尚且不知，若该委托属实，按照惯例委托的内容应该是共同商议合同、履行合同等，因此，上述签署合同的时间点以及合同内容均互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裁定驳回韩洪琴、叶旭清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云南交投普澜公司述称，云南交投普澜公司与韩洪琴、叶旭清未签订任何合同，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云南交投普澜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与云南交投集团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思茅至澜沧高速公路土建、路面和沿线建筑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由其负责思茅至澜沧高速公路K0+000?K59+120的土建工程（含取弃土场绿化恢复）、路面工程、沿线建筑设施（含房建消防及加油站的建筑设施）的施工任务。后该工程实际由云南交投集团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下属云南公投（后变更为：交投）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云南交投普澜公司已经依约将工程款支付给云南交投集团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2019年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发包人根据合同条款仅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云南交投普澜公司不存在欠付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云南交投普澜公司作为思茅至澜沧高速公路工程的发包人，已做到按合同约定足额按时支付合同款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叶旭清、韩洪琴要求云南交投普澜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韩洪琴、叶旭清对云南交投普澜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云南公投三公司、云南交投三公司述称，叶旭清、韩洪琴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韩洪琴、叶旭清的上诉请求。叶旭清、韩洪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弘舟公司向叶旭清、韩洪琴支付工程劳务费2683057.1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2683057.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云南交投普澜公司对以上工程劳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重庆弘舟公司、云南交投普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云南交投普澜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云南交投公路公司就思茅至澜沧高速公路总承包第1标段施工项目签订了《合同协议书》。2018年9月29日，双方就思茅至澜沧高速公路土建、路面和沿线建筑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针对思澜高速公路1合同段一工区（K22+600-K24+285）段路基、桥梁工程，云南交投公路公司的下属单位云南公投三公司与重庆弘舟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将该工程分包给了重庆弘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叶旭清、韩洪琴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叶旭清、韩洪琴自述与重庆弘舟公司发生劳务分包的时间是2019年3月至9月期间，叶旭清、韩洪琴庭审时提交的《合作协议》，其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韩洪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其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庭审时，被告重庆弘舟公司不认可收到过韩洪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事实，叶旭清、韩洪琴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将该《授权委托书》送达给重庆弘舟公司，并已向其披露韩敏系其受托人，重庆弘舟公司明知的事实。从重庆弘舟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上看，与重庆弘舟公司协商劳务分包事宜的系韩敏，重庆弘舟公司的股东秦刚曾通过微信于2019年4月9日向其发送过《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范本，且事后的多份《欠条》及《结算单》中，均有韩敏的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叶旭清、韩洪琴未能有效证明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一审认为，叶旭清、韩洪琴以原告的身份进行诉讼，证据缺乏，故依法驳回叶旭清、韩洪琴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叶旭清、韩洪琴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叶旭清、韩洪琴提交的合伙协议一份。重庆弘舟公司质证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实际是韩敏与李齐霖之间达成的，韩洪琴是代韩敏签订合同的，合同的履行实际是由韩敏和李齐霖来完成的。本院认为，该份合同仅是一份孤证，与韩洪琴、叶旭清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共同有效的证明韩洪琴、叶旭清与重庆弘舟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韩敏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认为，韩敏与韩洪琴系亲姐弟，二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而韩洪琴、叶旭清并未提交有效的书面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与重庆弘舟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院对韩敏所做的其是受韩洪琴委托与李齐霖协商涉案工程的合同分包适宜，工程实际是韩洪琴分包的证言不予采信。重庆弘舟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韩敏被列为失信人查询信息、结案通知书，韩洪琴、叶旭清均质证认可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叶旭清、韩洪琴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叶旭清、韩洪琴起诉重庆弘舟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如果要适格，其必须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韩洪琴、叶旭清负有举证证明其二人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明责任。而重庆弘舟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分包给韩敏的，即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韩敏。为此，在一审时，重庆弘舟公司提交了其与韩敏协商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关微信记录，韩敏在二审出庭作证时亦认可是其与李齐霖、秦刚协商涉案工程分包适宜的，但其陈述是受其姐姐韩洪琴委托与李齐霖协商涉案工程相关分包适宜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韩洪琴应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是其委托韩敏与李齐霖、秦刚协商涉案工程分包事宜，而韩洪琴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材料证明是其委托韩敏与李齐霖协商涉案工程分包事宜，即使韩敏与韩洪琴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委托关系，韩洪琴亦应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李齐霖知道该委托关系，韩洪琴上诉称，从重庆弘舟公司向韩洪琴账户汇入100000元工程款就可以证明重庆弘舟公司明知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实际是韩洪琴，不是韩敏。重庆弘舟公司辩称，因韩敏被列为失信人，在收取工程款时，为避免资金进入账户后被法院冻结，其提供了其姐姐韩洪琴的账户进行收款。本院认为，仅仅从重庆弘舟公司汇入韩洪琴账户工程款这一事实不足以证明韩洪琴的上述主张，该账户是韩敏提供给重庆弘舟公司的，因韩敏是失信人，韩敏为规避被执行，要求重庆弘舟公司按照其指定的账户汇入工程款存在合理之处，由此，韩洪琴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重庆弘舟公司知道韩敏与韩洪琴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委托关系，韩洪琴不能举证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对于叶旭清，韩洪琴、叶旭清在一审时提交一份合作协议，根据该份合作协议，叶旭清与韩洪琴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但该合伙只约束合伙人之间，韩洪琴、叶旭清并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叶旭清是作为分包人身份与重庆弘舟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过协商，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由此，叶旭清亦不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裁定驳回韩洪琴、叶旭清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叶旭清、韩洪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劲松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鲁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