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971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兴围宝安大道6026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业祺，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五联社区将军帽小区18号工业园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易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民，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祖盛，男，汉族，1986年7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民，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展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飞特公司）、周祖盛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鹏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业祺、威飞特公司与周祖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威飞特公司向鹏展公司支付拖欠运杂费人民币（币种下同）42,015.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42,015.4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滞纳金为8739元）；2.请求判令威飞特公司向鹏展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3.判令周祖盛对威飞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承担。以上共计55,754.4元。??事实与理由：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为货运代理关系，威飞特公司委托鹏展公司将其货物安排空运至国外，双方按月对账结算，威飞特公司每月30日前付清上月度运费和相关费用，逾期付款的，每日按所欠款项的千分之五向鹏展公司支付滞纳金，并同时承担鹏展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双方自2018年4月起即按前述约定进行交易，并于2018年8月28日按前述约定补签了一份《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按上述交易模式，鹏展公司在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多次为威飞特公司提供货物代理服务。经双方对账确认，威飞特公司2018年7月应支付鹏展公司的运杂费为44,975.2元，2018年8月应支付鹏展公司的运杂费为18,500.2元，2018年9月应支付鹏展公司的运杂费为540元，合计应支付的运杂费为64,015.4元，但威飞特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运杂费，仅于2018年9月3日支付鹏展公司2000元。截至2018年10月28日，威飞特公司仍拖欠鹏展公司运杂费62,015.4元。2018年10月29日，威飞特公司就上述拖欠的62,015.4元运杂费与鹏展公司签订《付款和发货协议》，威飞特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确认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尚欠鹏展公司2018年7月运杂费42,975.2元、2018年8月运杂费18,500.2元、2018年9月运杂费540元，并承诺按双方协商时间支付款项。协议签订后，威飞特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了1万元，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了1万元，除上述两笔还款外，威飞特公司再无任何还款，至今仍拖欠鹏展公司运杂费42,015.4元。另外，周祖盛是威飞特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对威飞特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为维护鹏展公司的合法权益，鹏展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鹏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答辩意见如下：一、对鹏展公司主张的2018年7月-9月期间为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提供货物代理服务，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总计运费64,015.40元数额予以认可，但该运费中根据鹏展公司、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签订的《付款和发货协议》中确认的64,015.40元包括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10,457.90元，该费用应当从鹏展公司主张的总运费中扣除。二、另外，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10,457.90元也应由鹏展公司承担，从鹏展公司所主张的总运费中予以扣除。三、另外，本案鹏展公司扣留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8箱货（130个/箱，共计1040个，约107,328元货值），亦应将上述货物返还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四、本案的运费一直没有支付是因为鹏展公司的原因造成的，鹏展公司在签订《付款和发货协议》后多次跟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发信息要求原签订的协议作废，要求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同意将扣留的货物卖出充抵所欠的运费，多次声明所扣留的货物不退还，导致后续双方未按所签订的协议执行，不应当计算滞纳金。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提出反诉请求：1.鹏展公司支付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20,915.80元;2.鹏展公司返还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8箱货（130个/箱，共计1040个，货值107,328元）；3.以上合计128,243.8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由鹏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与鹏展公司系货运代理关系。因鹏展公司作为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在承运过程中产生退货情况，双方达成了《付款和发货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鹏展公司应承担7月份对账单中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10,457.90元。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在七月份账单里预支的运费10,457.90元，因双方后续未合作，应直接返还给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鹏展公司扣留了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8箱货（130个/箱，共计1040个，约107,328元货值），亦应将上述货物返还。综上，为了维护威飞特公司和周祖盛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依法判决。鹏展公司对反诉提出答辩意见如下：2018年7月的退货费用是由于威飞特公司的货物被海关查验退回所产生的，该费用应由威飞特公司承担。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签订的《付款和发货协议》，实际上是约定：在威飞特公司支付了所有的运费及退货费用后，鹏展公司附条件的将威飞特公司已支付的13,152.9元退货费用中的10,457.9元分批次返还给威飞特公司，以期待双方可以继续合作。本案中，威飞特公司并未实际向鹏展公司支付13,152.9元退货费用。《付款和发货协议》中约定的鹏展公司承担部分退货费用的条件亦未成就。威飞特公司反诉要求鹏展公司支付退货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8年7月，威飞特公司委托鹏展公司代为安排出运的部分货物被当地海关退回，产生的退货费用为13,152.9元。在威飞特公司与鹏展公司后续签订的《付款和发货协议》中，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双方均确认2018年7月的退货费用金额为13,152.9元。因此，威飞特公司主张2018年7月的退货费用为20,915.8元与事实不符。2.2018年7月退货费用产生的原因，是由于威飞特公司委托的货物被当地海关查验未通过造成的，是由于威飞特公司货物本身的原因导致的。根椐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该退货费用应由威飞特公司承担。在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双方历次对账中，威飞特公司亦确认该退货费用由其承担。3.2018年10月，鹏展公司基于双方后续合作的考虑，与威飞特公司签订了《付款和发货协议》，同意附条件的承担13,152.9元退货费用中的10,457.9元，所附条件有两个：一是威飞特公司需要将全部13,152.9元退货费用先支付给鹏展公司；二是双方后续继续合作，鹏展公司在后续的合作中分次将承担的10,457.9元退货运费在威飞特公司应支付的运费中抵扣。本案中，《付款和发货协议》签订后，威飞特公司并未按约定向鹏展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双方亦未再继续合作。因此，《付款和发货协议》约定的鹏展公司承担部分退货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威飞特公司无权按照《付款和发货协议》的约定要求鹏展公司承担退货费用。二、涉案威飞特公司的8件货物，退回后目前仍存放于仓库。在威飞特公司支付了所有费用及货物产生的仓租后，鹏展公司可以将货物返还给威飞特公司。威飞特公司反诉要求鹏展公司支付该8件货值107,328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威飞特公司支付运费的义务在前；威飞特公司货物退回后，鹏展公司按威飞特公司的指示返还货物或者重新派送的义务在后。鹏展公司要求威飞特公司支付运费及其它费用之后，再根椐威飞特公司的指示返还货物或者重新派送，只是行使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鹏展公司扣留威飞特公司货物的事实。2.2018年10月，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签订了《付款和发货协议》，该协议亦明确约定，在威飞特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之后，鹏展公司才有义务重新为威飞特公司派送货物，不存在鹏展公司扣留货物的事实。3.货物退回香港之后，由于威飞特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向鹏展公司支付费用，导致货物在仓库之中持续产生仓租。该仓租是由于威飞特公司违约导致产生的，依法应由威飞特公司承担。因此，威飞特公司亦必须向鹏展公司支付了目前涉案货物产生的仓租之后，才可以要求返还货物。威飞特公司在未履行前述义务的前提下，直接反诉要求鹏展公司支付涉案8件货物的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威飞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支付鹏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威飞特公司于2017年7月7日设立，股东为自然人股东周城英一人，出资额100万，持股100%。2017年10月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周祖盛。2020年5月1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周祖盛持股45%，周城英持股50%，易义持股5%。2018年8月28日，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签订《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约定：双方每月10日前对上月费用对账完毕，月结30天，并于每月30日前付清上月产生的费用；若双方对结算数额有争议时，有争议部分转入下一个月结算；逾期按欠款的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我国参加的公约、条约、国际惯例；该合同及报价单替代双方之前的所有口头或书面约定等。2018年9月3日，威飞特公司支付鹏展公司2000元。2018年10月29日，威飞特公司与鹏展公司签订《付款和发货协议》，威飞特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确认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尚欠鹏展公司2018年7月运杂费42,975.2元、2018年8月运杂费18,500.2元、2018年9月运杂费540元，合计64,015.4元。该协议第3条内容有重复，原文如下：“3、退货所产生的费用10457.9元，由乙方（注：鹏展公司）承担，乙方在今后合作中分次抵扣甲方（注：威飞特公司）所预支的费用。3、其中7月份对账单中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为：10457.9元，由乙方承担；甲方在7月份账单里预支的运费10457.9元，在今后合作中所生成的账单里分次扣减。（扣减方式：以每票20%，最高不高于人民币1000元。）”，并且约定威飞特公司支付7月费用后，鹏展公司应将扣留威飞特公司的8箱货（130个/箱，共计1040个，约定107,328元货值）在收款后第一时间安排出货3箱，在收到8、9月费用后安排出剩下的5箱货。2018年11月9日，威飞特公司向鹏展公司支付了1万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了1万元。2019年6月6日，鹏展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5000元，并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了该费用，同日收到了等值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因涉案货物运输目的地在我国境外，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在涉案《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中约定争议适用我国法律，本院依法以我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付款和发货协议》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对双方争议，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威飞特公司是否拖欠鹏展公司运杂费42,015.4元的问题2018年10月29日，威飞特公司与鹏展公司签订《付款和发货协议书》，威飞特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确认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尚欠鹏展公司2018年7月运杂费42,975.2元、2018年8月运杂费18,500.2元、2018年9月运杂费540元；合计62,015.4元。之后，威飞特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9日和15日各支付1万元，合计2万元。故鹏展公司主张威飞特公司拖欠运杂费42,015.4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威飞特公司反诉鹏展公司支付退货产生的费用20,915.8元问题1.关于《付款和发货协议》第三条应如何理解鹏展公司主张，《付款和发货协议》实际上约定的内容是：在威飞特公司向鹏展公司支付了所有的运费及退货费用后，鹏展公司附条件的将威飞特公司已支付的退货费用10,457.9元分批次返还给威飞特公司，所附条件有两个：一是双方后续继续合作，二是鹏展公司将承担的10,457.9元退货费在威飞特公司今后应支付的运费中分次抵扣。本案中，《付款和发货协议》签订后，威飞特公司并未按约定向鹏展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双方亦未再继续合作。因此，《付款和发货协议》约定的鹏展公司承担部分退货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威飞特公司无权按照《付款和发货协议》的约定要求鹏展公司承担退货费用。威飞特公司则主张，《付款和发货协议》约定的内容是：鹏展公司应承担7月份对账单中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10,457.9元，威飞特公司在七月份账单里另外预支了运费10,457.9元。因双方后续未合作，鹏展公司应将以上20,915.8元直接返还给威飞特公司。对此本院认为：（1）《付款和发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是：“3、退货所产生的费用10457.9元，由乙方（鹏展公司）承担，乙方在今后合作中分次抵扣甲方（威飞特公司）所预支的费用。3、其中7月份对账单中退货所产生的费用金额为：10457.9元，由乙方承担；甲方在7月份账单里预支的运费10457.9元，在今后合作中所生成的账单里分次扣减（扣减方式：以每票20%，最高不高于人民币1000元）”。（2）经查，2018年7月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7月11日有一批（8单）运往印度尼西亚的货物被退回香港仓库，运费加保险费合计10,457.9元。另，依据本案证据，威飞特公司并未另行预支2018年7月运费10,457.9元给鹏展公司。故《付款和发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内容应该理解为：双方对2018年7月、8月的拖欠运杂费用确认后，另对7月份的退货费用10,457.9元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意该费用由鹏展公司承担，且承担的具体方式是在双方的后续合作中按约定方式分次扣减。即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则威飞特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费用，分次扣减的运费总金额可达到10,457.9元，而非威飞特公司事实上预先支付了该退货费用10,457.9元。2.鹏展公司应否向威飞特公司支付退货费用10,457.9元如前所述，鹏展公司与威飞特公司双方同意10,457.9元由鹏展公司承担，而承担的具体方式是在双方的后续合作中按约定方式分次扣减。故威飞特公司请求鹏展公司直接退回10,457.9元，与双方的前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按前述约定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处理该费用，或另行达成新的约定。综上，威飞特公司反诉请求鹏展公司直接支付退货产生的费用10,457.9元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威飞特公司请求鹏展公司另支付该公司预先支付的运费10,457.9元，该主张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鹏展公司应否返还威飞特公司8箱货物问题《付款和发货协议》约定，威飞特公司支付运费后，鹏展公司将扣留的货物分次退回。现威飞特公司尚未支付运费，鹏展公司应在收到威飞特公司支付的运费后及时返还威飞特公司的货物。依据双方约定，该货物130个/箱，共计1040个，货值约107,328元。鹏展公司应按约定第一时间将扣留货物（130个/箱，共计1040个，货值约107,328元）返还威飞特公司，本院酌定该时间为三日内。四、关于本案的律师费和滞纳金问题本案《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约定：双方每月10日前对上月费用对账完毕，月结30天，并于每月30日前付清上月产生的费用；若双方对结算数额有争议时，有争议部分转入下一个月结算；逾期支付运费则按欠款的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并需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1.2018年10月29日，威飞特公司与鹏展公司签订《付款和发货协议》，对2018年7、8、9月份的对账单金额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威飞特公司支付7月运费后，鹏展公司将扣留的8箱货物中的3箱返还威飞特公司，威飞特公司支付8、9月运费后，鹏展公司返还后5箱货物。依据《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上述约定，应视为双方在2018年11月10日前对2018年7、8、9月有争议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则威飞特公司应依据约定最迟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以上三个月的费用62,015.4元。但威飞特公司仅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5日各支付了1万元，尚欠42,015.4元未付，故应从2018年12月1日起支付该欠款的滞纳金。鹏展公司请求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滞纳金，起算日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原约定滞纳金标准为日5‰，鹏展公司降低为1‰起诉，本院认为依然过高，予以调低为日万分之五。同时，威飞特公司支付欠款42,015.4元后，鹏展公司应将8箱货物返还威飞特公司。且对于退货费用10,457.9元，双方应按原约定执行或另行达成新的协议。2.依据《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约定，威飞特公司逾期支付运费等费用，应承担鹏展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19年6月6日，鹏展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5000元并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了该费用，威飞特公司应予赔偿。五、关于周祖盛应否对威飞特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威飞特公司设立时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该公司股东于2017年10月9日变更为周祖盛。2020年5月1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周祖盛、周城英、易义三人。因本案债务发生期间，周祖盛是威飞特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周祖盛未证明威飞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股东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周祖盛应对威飞特公司在本案中的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鹏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滞纳金起算日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威飞特公司与周祖盛的部分反诉请求与《付款和发货协议》的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退货费用10,457.9元，双方应按原约定执行或另行达成新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运费42,015.4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收到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42,015.4元后三日内将8箱货物（130个/箱，共计1040个，货值约107,328元）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周祖盛应对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周祖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威飞特科技有限公司、周祖盛负担13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鹏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2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邓基强人民陪审员  周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怡扬法官助理瞿德雄书记员夏婉含附：一、原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证据2.国际快递对账单（2018年7月）；证据3.国际快递对账单（2018年8月）；证据4.国际快递对账单（2018年9月）；证据5.银行流水；证据6.付款和发货协议书；证据7.银行流水；证据8.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据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0.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1.发票。二、被告证据目录清单：证据1.付款和发货协议；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