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夫定，男，193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法定代理人：林小凤（系王夫定之妻），女，194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系王夫定之子），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医院（宁波市泌尿肾病医院）。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前河北路998号。 法定代表人：翁国斌，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夫定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第二医院（宁波市泌尿肾病医院）（以下简称鄞州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5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夫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王夫定的实际情况，未与王夫定耐心详细沟通，未帮助、化解残疾人的困难，违反了审理案件中应当照顾残疾人、老年人的司法精神。二、一审中王夫定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更换鉴定机构过程中未当面详尽告知王夫定，致使王夫定不知道如何交纳鉴定费，错过交费时间，更未听取王夫定对于选取鉴定机构的意见，同时王夫定已提交贫困证明，请求缓交司法鉴定费用，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致使王夫定错过鉴定，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一审程序不当。三、王夫定病情清楚，鄞州二院在治疗中存在明显错误。王夫定在鄞州二院就医时，鄞州二院未就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等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向王夫定详细说明，且手术记录等病历内容书写不详细，术后控制感染不利，导致王夫定术后一直有尿血及尿路感染症状，且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诸多不人性之处，最终导致王夫定受到损害。 鄞州二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夫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鄞州二院赔偿医疗费14066.99元、护理费9216.70元（56068元÷365日×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日×14日）、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计46003.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王夫定在鄞州二院因“排尿不畅伴夜尿增多10年”入院，入院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单纯性肾囊肿（双侧）、耳聋”。在鄞州二院进行相关检查后，2016年10月21日，鄞州二院为王夫定实施了“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2016年10月19日，王夫定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记载“拟实施手术名称：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可供选择的替代治疗方案：药物保守治疗，替代方案缺点：可能加重病情变化；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和风险：术中心跳呼吸骤停，导致死亡或无法挽回的脑死亡，难以控制的大出血，不可避免的邻近器官、血管、神经损伤，病情变化导致手术进程中断或更改手术方案，除上述情况外，本次手术还可能发生下列情况：术中大出血，改开放手术可能，损伤肠管、尿道、膀胱、输尿管开口，出现TUR综合症，术中诊断与术前不符；手术后可能出现的意外和并发症：术后出血、局部或全身感染、切口裂开、脏器功能衰竭（包括DIC）、水电解质平衡紊乱，术后气道阻塞，呼吸、心跳骤停，诱发原有或潜在疾病恶化，术后病理报告与术中快速病理检查结果不符，再次手术，术后因留置导尿出现感染、膀胱刺激征、出血等，除上述情况外，手术还可能导致下列并发症：术后病理恶性，需再次手术或内分泌治疗可能，尿道狭窄，排尿不畅缓解不明显，或者尿失禁，血尿，术后大出血，需手术止血可能，性功能障碍，逆行射精，感染，并发附睾炎可能”。2016年10月31日的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6年10月21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术后给予积极抗炎以及护胃、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目前患者病情平稳，排尿可，体温正常，术后恢复可，可于今日出院，门诊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术后的组织病理学检查报告单显示“前列腺电切标本，破碎组织符合前列腺增生伴慢性炎，部分腺体萎缩、囊状扩张，部分区前列腺腺癌”。住院期间，王夫定共计支出医疗费14066.99元，其中医保账户支付8721.72元，现金支付5345.27元。2017年3月9日，王夫定在鄞州二院所做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双肾皮质回声偏强，双肾囊肿，前列腺钙化”。2017年3月11日，王夫定在鄞州二院的盆腔MRI平扫检查报告单显示“膀胱、前列腺及精囊未见异常…”。2018年3月28日，王夫定在鄞州二院所做的CT检查报告单显示“前列腺钙化灶”。2018年6月4日，王夫定在鄞州区古林镇卫生院所做的尿液化验报告单显示隐血和尿蛋白均为阳性。2018年7月7日，王夫定在宁波市第一医院因“尿检异常2年，发现血肌酐升高1年半”，门诊拟“慢性肾炎综合征”收治入院。住院期间初步诊断为“慢性肾炎综合征，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组”，补充诊断为“慢性肾脏病3期，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双肾囊肿”。2018年7月，王夫定在宁波市第一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显示“肝及右肾多发囊肿可能”，“双肾多发低密度灶，囊肿可能，请结合超声检查，前列腺钙化灶，前列腺左侧及左侧精囊腺低密度影，请结合临床，右侧胸膜增厚伴钙化，椎体内结节状高密度影，退变可能”，MRI检查报告单显示“前列腺增生伴多发结节，结合病史考虑外周带前列腺癌可能，请结合PSA及穿刺活检情况，两侧腹股沟区多发淋巴结增大”，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双肾囊肿，前列腺偏大伴结石”，SPECT/CT诊断报告单显示“双肾血流灌注及功能中-重度受损，肾小球滤过率（GFR）：总GFR36.2ml/min，左肾GFR14.6ml/min，右肾GFR21.6ml/min”。经王夫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鄞州二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鄞州二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具体损害后果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因王夫定未在规定时间交纳鉴定费，浙江省医学会终止了本案鉴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王夫定作为患者有义务举证证明鄞州二院诊疗存在过错及诊疗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在本案中，王夫定虽然申请了司法鉴定，却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机构终止了本案鉴定程序，故王夫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按照前条第一款规定提交证据。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说明义务并取得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但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医疗机构提交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医疗机构尽到说明义务，但患者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王夫定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因司法鉴定未能进行，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鄞州二院在向王夫定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时存在过错导致王夫定损害，王夫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此外，王夫定对于其主张的手术记录等病历内容书写不详细、插导尿管时动作粗暴等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夫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缓交），由王夫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夫定主张鄞州二院在诊疗活动中有过错，导致其受到损害，要求鄞州二院赔偿其损失。王夫定依法应当就其到鄞州二院就诊、受到损害、鄞州二院诊疗行为有过错、诊疗行为的过错与王夫定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王夫定申请对鄞州二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鄞州二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具体损害后果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向王夫定送达了司法鉴定费用预交通知书，但王夫定未在指定期间内预交鉴定费用。依照法律规定，逾期不预交鉴定费用的，依法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一审程序合法，二审中王夫定申请重新鉴定，其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依法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法律规定，王夫定对鄞州二院诊疗行为有过错、诊疗行为的过错与王夫定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王夫定就此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但王夫定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夫定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鄞州二院诊疗行为有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王夫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王夫定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王夫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沈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