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清（曾用名张继红），女，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权，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跃，张某1堂兄，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曾用名张某3），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权，陈某1二叔，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清，张某2姑姑，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权，陈某2亲友，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6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权，蒋某亲友，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8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国，与被上诉人张英清亦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权亦为陈某1、陈某2、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继兵名下20%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归蔡某所有。主要事实和理由：1993年1月4日案涉房屋已登记张继兵为共有人之一，蒋某与张继兵××××年××月××日结婚，2008年4月9日案涉房屋原址拆除重建，2009年11月4日蒋某与张继兵离婚，《离婚申请协议书》未载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之后张继兵仍是房屋权利人。故案涉房屋系张继兵个人财产，蔡某是其合法继承人，蒋某不是继承人，故张继兵的房屋份额应归蔡某所有。被上诉人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蒋某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蒋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程光秀和张继兵的遗产，即位于沙坪坝区房屋中所对应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鑑明（1929年10月17日出生）与程光秀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六名子女，其中两名子女夭折（未登记户口信息），另四名子女即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和张继兵（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56××××××××，曾用名张书南）。1974年，张鑑明死亡。××××年××月××日，张继兵与第一任妻子陈某2共同生育一女张某3，后更名为陈某1。1993年1月4日，程光秀、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张英清取得位于沙坪坝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沙区字第18596号，登记建筑面积为砖柱土墙27平方米，土墙5平方米，登记权利人为程光秀、张书权、张某1、张兵（实际应为张继兵）、张英清。1996年8月9日，张继兵与陈某2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自愿离婚财产处理协议书》约定女方分得家具、双人沙发、洗衣机、电冰箱、电风扇，男方分得衣物。××××年××月××日，张继兵与第二任妻子蒋某登记结婚。二人共同生育一女张某2。2008年4月9日，位于沙坪坝区，程光秀、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张英清共同向重庆市规划局申请原址重建新房，建设规模为68平方米，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11月4日，张继兵与蒋某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离婚申请协议书》约定“财产分配：财产由女方全全所有”。2010年9月10日，经重庆市规划局核实，程光秀、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张英清共同在沙坪坝区原址重建的新房符合城乡规划要求，房屋共2层，建筑面积为68平方米，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编号为渝规沙坪坝核（2010）0075号］，但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年××月××日，张继兵与第三任妻子蔡雪梅登记结婚，二人未共同生育子女，蔡雪梅与前夫之女豆蔡安娜（1994年5月15日出生）已成年。2013年11月10日，张继兵死亡。2017年9月24日，程光秀死亡。另查明，位于沙坪坝区房屋属于2019年沙坪坝区区内危旧房改造拆迁项目范围。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位于沙坪坝区原址重建的房屋已被拆除。审理中，原告举示2018年6月8日的《沙区新9地块危旧房改造工程涉及轨道9号线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草签）》复印件（以下简称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8年6月8日的《沙区新9地块危旧房改造工程涉及轨道9号线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草签）》复印件（以下简称货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重庆经南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沙区土湾二层岩192号房屋拆迁安置的补偿情况说明》。其中《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拆迁人（甲方）：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拆迁人（乙方）：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死亡）、程光秀（死亡）。代办单位（丙方）：重庆经南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在沙坪坝区自有自用房屋，房屋产权人为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死亡）、程光秀（死亡），建筑面积67.96㎡。……二、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自行解决拆迁安置，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三、甲方给予乙方货币补偿人民币372163.40元。……”。其中《货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载明“拆迁人（甲方）：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拆迁人（乙方）：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死亡）、程光秀（死亡）。代办单位（丙方）：重庆经南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经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在沙坪坝区自有自用房屋，房屋产权人为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死亡）、程光秀（死亡），建筑面积67.96㎡。……二、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自行解决拆迁安置，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三、甲方给予乙方货币补偿人民币650277.82元。……”。但上述两份协议下方仅有张书权、张某1、张英清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甲方、丙方处无签章捺印。对上述证据，被告蔡雪梅认为没有拆迁人的签章而不予认可。原告蒋某提出：位于沙坪坝区原址重建房屋发生在张继兵与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中张继兵对应的份额系二人共同出资修建，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双方在《离婚申请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分配：财产由女方全全所有”，故该房屋中张继兵享有的份额属于蒋某个人所有。对此，除蒋某外的其余原告表示认可，但被告蔡雪梅不予认可。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子女、父母继承。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结合本案，张继兵死亡后，其子女陈某1和张某2以及其配偶蔡雪梅系张继兵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程光秀死亡后，其子女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先于程光秀死亡）系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张继兵的子女陈某1和张某2作为代位继承人，继承张继兵有权继承的程光秀的遗产份额。关于遗产的范围及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结合本案，位于沙坪坝区原址重建的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的物权自拆除时发生消灭；原告举示的《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关于沙区土湾二层岩192号房屋拆迁安置的补偿情况说明》，虽载明位于沙坪坝区原址重建房屋的货币补偿款金额，但上述两份协议中仅有该房屋的部分权利人（张书权、张某1、张英清）签名确认，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拆迁人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未签章认可，故上述两份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位于沙坪坝区房屋属于2019年沙坪坝区区内危旧房改造拆迁项目范围，故该房屋对应的拆迁安置权利属于财产权利，被继承人所享有的份额可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因位于沙坪坝区原址重建房屋系程光秀、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张英清共同修建（建筑面积为68平方米），故该五人各自享有20%房屋份额的拆迁安置权利；其中张继兵名下的20%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因该房屋出资修建发生在张继兵与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属于张继兵与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在离婚时已约定“财产由女方全全所有”，即已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张继兵名下的20%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应归蒋某所有，而并非张继兵的遗产。关于程光秀名下的20%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属于程光秀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张继兵（先于程光秀死亡）继承，张继兵的子女陈某1和张某2作为代位继承人，继承张继兵有权继承的程光秀的遗产份额，故由张英清、张书权和张某1各自继承享有5%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陈某1和张某2各自继承享有2.5%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编号为渝规沙坪坝核（2010）0075号］中程光秀名下20%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属于程光秀的遗产，由原告张英清、张书权和张某1各自继承取得5%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由原告陈某1和张某2各自继承取得2.5%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二、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屋［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编号为渝规沙坪坝核（2010）0075号］中张继兵名下20%的房屋份额拆迁安置权利归原告蒋某所有。三、驳回原告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元，减半交纳5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英清、张书权、张某1、陈某1、张某2、陈某2、蒋某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继兵名下20%的房屋份额的归属。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张继兵与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重建，张继兵名下的份额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张继兵与蒋某协议离婚时已约定：“财产由女方全全所有”，故张继兵名下的房屋份额已经处分给蒋某，不再是张继兵的遗产，蔡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