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学，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兴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民，女，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身份证号：。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怡，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国新，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连起，男，194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凤荣，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电话1283249925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波，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洋，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鲍印凡，男，194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兴隆县。 上诉人曹立民、张玉学因与被上诉人乔国新、乔连起、林凤荣、乔波、乔洋，原审第三人鲍印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2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立民、张玉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怡、被上诉人乔国新、乔连起、林凤荣、乔波、乔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立民、张玉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本金的合同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该合伙协议有效，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矿产资源开采必须依法成立矿山企业，办理采矿许可证，否则进行矿山开采均属非法开采。本案中，《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本金的合同书》约定内部承揽后，由上诉人张玉学经营蘑菇峪村河东组的银锌矿，并按三年依次30%、50%、20%的比例偿还股本。也就是说，该合同的核心内容是要求合伙人用非法开采矿石所获得的收益返还股本。涉案被转让的矿山为2004年上诉人曹立民依法设立的兴发铅锌矿，被上诉人对该矿未进行任何投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60万元，纯属主观臆断，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向原银锌矿进行投资、投资金额，及兴发铅锌矿的转让金额等事项根本未查清，就估算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60万元，以主观臆断代替“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及分成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乔国新、乔连起、林凤荣、乔波、乔洋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曹立民的矿是在原有采区范围内开办的。关于被上诉人的投资数额，一审开庭时我们已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我们提供的录音能够证实上诉人张玉学对采矿转让价款300万元并未否认，应视为其默认该数额。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将矿转让后就找到上诉人协商给付合伙投资款和分成，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乔国新、乔连起、林凤荣、乔波、乔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合伙关系，由被告给付原告投资及分成款160万元及利息暂定5万元，合计165万元（利息计算至2011年9月27日，以后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另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9年8月10日，被告张育（玉）学与乔连起、乔国梁、鲍印凡之间签订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主要内容为，1996年张育学、鲍印凡与平安堡镇乔连起、乔国梁（良）四人，计2个股份开发坐落于兴隆县流沙洞的银锌矿，经深掘2年时间，因为没有地址资料，投资没有盈利。在1997年鲍印凡提出实行内部承包，于当年五月份由张育学和平安堡方将矿维持到1999年7月份，因为打不着矿加之没资金无法维持，平安堡方不再投入，就此于7月13日和22日四股东立会研究，目的是以收回各股东所投入资金为目的，将矿延续，实行内部股东一人承揽，另签订内部股东偿还本金合同，主要条款包括，“一、1、为使矿能延续下去，达到能收回股东所投入的股金的目的，由股东内部一人承揽，将矿延续偿还本金，偿还方式是承揽人销售矿石盈利开始三年期间将其他股东投入的资金偿还完毕后，其他股东不再存有股份。2、确保第一条一款的前提下，承揽人从一九九九年九月算起到二000年九月三十日为一年，第一年兑现股东总额的30%，第二年退股金50%，第三年退股金20%，时间以当年的9月30日至12月30日年分两次兑现。3、承揽人盈利后，除应交国家以及有关部门应征税款外确保周转，但不履行前一条所规定的义务，其他股东有权分区承揽人吨矿石的50%，按市场销售价计抵清偿还股东股金。4、承揽人在承揽一年时间内，不能按规定退还股金，保留其他股东原有股金。按规定比例兑现，才能消减股金。第二年承揽人实在不能维持延续，股东立会另议，保留其他股东消减后的股金份额，前半年没有兑现，按承揽人实际生产月份兑现。二、承揽人从承揽后将矿转让时，不能低于股东所投入的金额，并一次性退还其他股东所应退的资金，低于总投资转让要通过股东立会研究，此外，其他股东不准干预承揽人的经营管理权。三、承揽人要做到向组所交的开矿场地租赁费和按时验办开采等一切证件，应办没办的证件费用由股东共同摊销。因承揽人经济上有困难确实不能办到时，提前10天通知各股东到场补救。四、承揽人自承揽之日起，为便于履行法律行为和管理向有关机关申请，改变原股东推荐的采矿人代表以及有关证件，此合同依法成立。违约除按照合同规定条款执行外，并追究过错方10-2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并赔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10倍赔偿金，各股东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该合同的内部股东承揽人为张玉学。同日，张玉学与鲍印凡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鲍印凡低于其他股东股金投资，鲍印凡投资额为四万，张育学从2001年1月1日开始付款，每年一次，到2004年1月1日付清。股金还完后，不再存在股份。如中间停止承揽包干合同书，按原固定财产延续承包原样。第三人鲍印凡为索要投入的股金，于2003年起诉张玉学，经（2003）兴民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鲍印凡投资4万元，由张玉学返还2.5万元，二人的合伙关系即结算完毕。 2、曹立民与张玉学系夫妻关系，2004年4月25日，以曹立民为经营者，开办兴隆县蘑菇峪乡兴发铅锌矿，经营场所兴隆县蘑菇峪乡蘑菇峪村流沙洞。2010年该矿在矿业整合中，被兴隆县蘑菇峪铅锌矿收购，整合为兴隆县蘑菇峪铅锌银矿，该矿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2010年6月8日注销。关于转让的时间，依据双方申请调取兴隆县国土资源局的档案，其中整合协议书落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 3、2018年3月份，原告为解决股份事宜，找到二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在双方交谈过程中，原告方人员多次提到被告将矿转让价款300余万元，被告未明确承认，亦未否认。原告方要求按转让价款分得一半款项；被告只同意分期退还投资资金，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4、关于原告投资金额，庭审中原告陈述为93147.20元，被告对单据提出异议，结合原告与被告交谈时提出的金额为93147.20元，双方在1999年8月10日订立的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中写明：1996年张育学、鲍印凡与平安堡镇乔连起、乔国梁（良）四人，计2个股份开发坐落于兴隆县流沙洞的银锌矿，以及张玉学与鲍印凡签订协议中确定的鲍印凡低于其他股东股金投资，鲍印凡投资额为四万的事实，对原告方实际投资额为93147.20元予以认定。 5、乔国良于2008年12月1日因病死亡，林凤荣、乔波、乔洋系乔国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处理合伙采矿过程中的经营事宜，于1999年8月10日签订的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应予履行。被告方未在约定期限内退还股金，按照约定应视为所投入的股金依然存在。被告已经将经营的采矿转让，应当承担退还其他股东股金的义务，被告虽在后续经营中，以曹立民为经营者开办兴隆县蘑菇峪乡兴发铅锌矿，但经营地点相同，其所辩与原告无关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转让采矿的价款数额，没有具体数额的证据，根据双方起诉前的交谈，为300万元以上，但此款并非是共同经营的成果，包含被告后续的经营和投入。故原告要求分割一半价款的诉讼请求无据，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提供的投资手续，单据签字并不完备，该数额认定具有一定主观因素，根据双方原各占一半股份，被告在当地政府部门2010年矿业整合过程中将矿业转让未将股金退还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仍然相应拥有股份，但自1999年由被告后续进行经营，应当有一定资金投入，但具体情况无法查清，结合双方在上述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中：“违约除按照合同规定条款执行外，并追究过错方10-2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并赔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10倍赔偿金”的约定内容。酌定由被告给付原告60万元转让款作为投入股金的补偿。被告在转让后未及时通知原告，原告得知被告转让后向其主张权利，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方的合伙人问题，根据合同内容及签字人情况，应当认定乔连起、乔国梁为平安堡方的合伙人，虽然乔连起、乔国梁认可乔国新为共同合伙人，但是属于其内部股份关系，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应由原告之间自行分配处理。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务已经终止，合伙关系无需解除。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立民、张玉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乔连起、林凤荣、乔波、乔洋600,000.00元作为投入资金的补偿；二、驳回原告乔连起、林凤荣、乔波、乔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9年8月10日，张育（玉）学与乔连起、乔国梁(良)、鲍印凡签订的《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04年4月25日以上诉人曹立民为经营者开办的兴隆县蘑菇峪乡兴发铅锌矿系在原银锌矿址上设立的，二者应为同一矿山。上诉人在后续经营过程中没有按照《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约定履行退还其他股东投资本金的义务，被上诉人仍然享有原有投资股份。本案争议的实质问题是合伙投资经营后的合伙清算纠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返还投资补偿数额。依据双方《蘑菇峪开发银锌矿承揽偿还股东本金的合同书》约定，“违约除按照合同规定条款执行外，并追究过错方10-2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并赔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10倍赔偿金”。上诉人将矿转让未通知其他股东，未按约定给付其他股东投资本金构成违约，上诉人应当向股东乔连起、乔国良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在后续经营过程中的投入及转让采矿的价款、偿还股东本金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赔偿数额等情形，酌定的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0万元投资补偿款并无不当。 本案系上诉人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判决的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0万元投资补偿款提起的上诉。上诉人向本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98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张玉学、曹立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于相成 审判员  吴国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郭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