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再4号 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咸志强，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石人子乡人子村三组58号。 委托代理人：王丽，新疆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增江，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新疆额敏县锡伯镇166团锡伯提路2258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拥军，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额敏县额敏镇上户西路568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玛纳斯县鑫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塔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段芳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冬丽，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住所地伊犁州奎屯市团结西路57、58、59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乌斯曼·艾赛都拉，新疆交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淄博乾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家店区中兴路265号小展厅-1号。 法定代表人：李书成，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咸志强与原审被告王增江、朱拥军、玛纳斯县鑫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商砼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以下简称：奎屯人民财保公司）、淄博乾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托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咸志强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咸志强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民申36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民（行）监（2017）65000000109号民事抗诉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7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抗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吐鲁番市人民检察院梁刚代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履行职务，再审申请人咸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被申请人朱拥军、被申请人鑫和商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冬丽、被申请人奎屯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乌斯曼·艾赛都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王增江、被申请人乾海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法律监督情形：一、原审法院对于咸志强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车辆和货物损失范围认定错误。涉案车辆及车上所载货物客观上发生两次损失，第一次是2013年11月21日4时40分该车与他车发生侧面刮擦碰撞后发生侧翻导致的损失,第二次是17时许，该车起火燃烧，造成车辆和货物严重毁损。咸志强的诉讼请求包括了失火造成的货物及车辆侧翻形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审理中，没有对交通事故侧翻造成的车辆及货物损失进行审理，特别是在事故发生后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对损失情况估算为80万元的情况下，仍只围绕第二次损失进行审查，属于对于咸志强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车辆和货物损失范围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交通事故与车辆起火造成的车辆及货物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车辆侧翻交通事故与车辆起火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失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原审法院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一)虽然车辆起火距离交通事故发生有两个小时左右的间隔，但是在没有证据证明除交通事故以外还存在其他因素导致车辆失火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断然认定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造成车辆起火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二)咸志强不能举证证明车辆起火与王增江驾驶车辆的撞击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其他当事人亦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车辆及货物损失不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主张加以证明，在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和抗辩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咸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起火产生的损失系此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为由驳回咸志强的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三)本案存在两份《情况说明》，出具该两份说明的单位均为高支队吐鲁番大队，日期均为2014年3月19日。但是该两份说明在关于车辆起火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多处不同：第一份说明加盖“处理专用章”，对因果关系的表述为“……事故发生后，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所载货物于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起火燃烧，造成车辆及货物严重受损”；另一份说明无“处理专用章”，对因果关系的表述为“……事故发生后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所载货物于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起火燃烧，起火原因不明，造成车辆及货物严重受损”。对于同一天同一单位出具的两份不同的情况说明，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两份说明的效力以及产生区别的原因的情况下，只采信第二份而不采信第一份说明，并以第二份说明作为认定起火原因不明的依据之一，属于缺乏证据和认定错误。三、驳回咸志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不合法、显失公平。根据法院已经查证属实的案情可知，王增江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王仕奇负次要责任，咸志强无责任，作为无责任方的咸志强诉请人民法院请求主要责任方赔偿其车辆及货物损失是合情合理的，原审法院最终驳回咸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处理结果与交管部对当事人双方的责任认定明显不符，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 再审申请人咸志强再审请求：1、撤销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4)托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和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判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车辆损失222600元、货物损失833680．40元、评估费3000元；以上合计：1059280.40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一、二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一、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割裂交通事故与火灾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该起交通事故于2013年11月21日14时30分许发生，高支队吐鲁番大队出警并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17时半挂牵引车及所载货物起火燃烧，申请人的损失继续扩大，此过程为连续发展过程，一、二审法院仅以交警部门离开时间作为切割点，将客观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分割为两个独立的事件，以致于作出车辆起火“不是由该起事故直接造成，原因不明”的错误认定。首先，火势发展要经历初起、发展、猛烈、下降熄灭四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发展依实际情况的不同会不断变化，不能简单的用时间间隔来判断交通事故与车辆货物着火燃烧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前，申请人的车辆以及运输的物品均处在正常的未受损状态，被申请人的不当驾驶行为造成申请人车辆侧翻致使车辆及货物损毁进而起火导致申请人车辆烧毁、货物严重受损的结果，是一个连续发展、不可分割的过程。期间并无介入因素中断事件的发展，交通事故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两者之间存在必然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次，高支队吐鲁番大队向吐鲁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两份委托书，并表述：“2013年11月21日14时30分许，王仕奇驾驶新L11352(新L08l0挂)号“东风”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G30347lkm+644m处时，与前方同向由王增江(被申请人)驾驶的低速行驶过程中变更车道的新B45148(鲁CE539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侧面刮擦碰撞，致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冲至由东向西车道内侧翻，造成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乘车人咸志强受伤，车辆及货物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散落的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载货物于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起火燃烧。现委托贵单位对事故车辆及所载货物进行评估鉴定，出具了鉴定书。也因如此，高支队吐鲁番大队于2014年3月19日向申请人出具《情况说明》也与上述内容一致，故一、二审法院的认定系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中有两份内容截然不同的《情况说明》。首先，申请人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吐鲁番交警大队事故处理科出具，并盖有事故处理专用章，系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内容的补充说明，也真实的反映了交通事故与火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而被申请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表述为：“……起火原因不明，造成车辆及货物严重受损。”该《情况说明》由高支队吐鲁番大队出具，并非事故处理科出具，不能作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一部分用于证明申请人车辆起火的原因。其次，“起火原因不明”的结论，没有论证材料、没有论证依据、没有论证过程，该结论不具有证明力；再次，依据《自治区消防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发生火灾事故的，移送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处理道路上的车辆火灾是交警部门的法定职责，而高支队吐鲁番大队在案件诉讼后才向被申请人出具了同年同月同日、内容不同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火灾是交警撤场后发生的。因此，两份《情况说明》所证实的内容不矛盾，采信哪份说明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三、原审法院未按举证规则分配举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申请人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损失的合法有效证据，足以证明此次事故与申请人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造成损失的情况，且距事故发生仅两个月前，经哈密粤丰汽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汽车二级维护竣工检测报告单》表明申请人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各项性能检测均为合格，检测合格上路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在无介入因素的情况下起火，不能认定事故与火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当依法划分责任，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各项损失赔偿请求。2、原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交通事故与火灾造成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又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属举证责任倒置，如果被申请人认为交通事故与火灾造成的结果之间因果关系不成立，应当由加害人（即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并就申请人在其车辆发生火灾中存在故意举证，否则应当向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均未按举证规则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的不公，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申请人的违法行为所引发的交通事故造成了申请人车辆损失222600元、货物损失833680.40元及评估费3000元，合计1059280.40元的损失客观存在，证据确凿，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举证责任分配、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有失公允，应予以纠正。 被申请人鑫和商砼公司辩称，针对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涉案交通事故的认定，应当是两个，当日的14时30分交通事故，后在17时发生火灾事故，本案只提供了交通事故的材料，没有提交火灾的材料。本案系侵权责任，但没有交通事故和火灾事故之间有联系的证据。关于两份“说明”，原审法院采纳第二份是正确的，第二份“说明”对发生过程做了详细说明，还原本案事实，车上货物损失应由托运部主张，本案没有货主方索赔的证据，咸志强主张货物损失赔偿的主体不适格。原审中法官向咸志强明示选择侵权责任还是公平责任，咸志强明确选择了公平责任主张赔偿；针对再的申诉请求，关于本次事故的节点，双方都认定，在间隔两个小时后火灾才发生，这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不清楚的，询问笔录中间隔两个小时火灾到底怎么发生的，谁都不知道，朱拥军是挂靠和借用本公司名义营运，我公司没有在其中营利，不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朱拥军辩称，同意鑫和商砼公司的答辩意见。我认为火灾不是我造成的，咸志强必须拿出火灾事故的证据，咸志强不具有运输危险品的资质，但拉运大量油漆，橡胶水等易燃易爆物品，发生火灾造成损失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原审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正确。 被申请人奎屯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同意鑫和商砼公司的答辩意见，火灾不是事故本身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申请人王增江、乾海公司未到庭答辩。 咸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停运损失103264.32元、车辆损失318000元、货物损失1190972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1615236.32元。 一审查明：2013年11月21日14：30许，原告咸志强的驾驶员王仕奇驾驶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G30347Km+644m处时，与前方同向由被告王增江驾驶的低速行驶过程中变更车道的新B45148（鲁CE539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侧面刮擦碰撞，致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冲至由东向西车道内侧翻，造成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货物受损及乘车人咸志强受伤。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警总队吐鲁番大队作出新公交高吐认字6599179[2013]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增江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王仕奇负次要责任，咸志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到现场进行了勘察，勘查工作于当日16时许结束，交警撤离了事故现场，被告王增江驾驶的新B45148车亦被拖走，17时许，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全车被烧毁，货物严重受损，起火原因不明。王增江驾驶的新B45148号车辆登记的车主为被告玛纳斯县鑫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挂车鲁CE539号为被告淄博乾海商贸有限公司所有。 一审认为，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在火灾中全车烧毁，即不存在停运损失，原告主张停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于14时30分许，当时只是造成车辆侧翻，车辆、货物部分受损，16时许交警处理完现场撤离后，该车于17时许起火，导致全车被烧毁及货物严重受损，原告尚不能证明车辆起火是由该起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也就是说无法证明该车起火与被告王增江驾驶车辆的撞击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车辆起火原因不明，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车辆的全部损失以及货物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所当然原告主张因此而产生的评估费等相关费用，本院也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咸志强的诉讼请求。 咸志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托民一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咸志强车辆损失222600元、车辆所载货物损失833680.40元、评估费3000元。咸志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工作于事故当日16时许结束，交警部门撤离了事故现场，王增江驾驶的新B45148车亦被拖走，17时许，新L11352(挂车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全车被烧毁，货物严重受损，起火原因不明。但是起火原因有多种可能，结果却只有一个，就是被上诉人的主要过错，致发生交通事故后，导致咸志强的车辆、货物滞留在事故现场，由于不知道什么原因引起的火灾，致咸志强的车辆、货物被烧毁，由咸志强全部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合情理，请依法公正处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补充查明，咸志强一审主张玛纳斯县鑫和公司、朱拥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淄博乾海商贸有限公司、王增江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03264.32元、车辆损失31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损失1190972元、评估费3000元。 二审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于2013年11月21日14点30分许发生，交警部门于当日16时现场勘查撤离后，17时许新L11352(挂车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全车被烧毁，货物严重受损，起火原因不明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咸志强所主张的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各项损失，因咸志强所有的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造成全车烧毁，货物受损的严重后果时，系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撤离后，车辆起火时距发生交通事故存有时间间隔，且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的原因不明，咸志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起火产生的损失系此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以咸志强不能证明车辆起火是由该起交通事故直接造成，车辆起火与王增江驾驶车辆的撞击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以证据不足为由对咸志强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的认定正确，故二审对咸志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咸志强向法庭提供了王仕奇2013年11月25日在新疆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的笔录。证明王仕奇是唯一在现场的当事人，其证实火灾与交通事故有关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可咸志强的证明意见。被申请人鑫和商砼公司、朱拥军、奎屯人民财保公司对该证言来源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力不认可，认为该笔录具有倾向性，且与其他的笔录有冲突。 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和质证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14时30分，王仕奇驾驶再审申请人咸志强所有的车号为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时，因前方同向被申请人王增江驾驶的新B45148(鲁CE539)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变更车道，与再审申请人咸志强的车辆发生侧面刮擦碰撞，致使再审申请人车辆在车道内侧翻，造成再审申请人咸志强受伤、车辆及货物散落在车道内。新疆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出警勘察，将受伤的再审申请人咸志强送医院抢救，指挥将王增江驾驶的新B45148车拖走，16时许新疆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交警取证后离开现场。17时许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车道内起火燃烧，该车全车烧毁，散落现场的货物损失严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警总队吐鲁番大队作出新公交高吐认字6599179[2013]第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增江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王仕奇负次要责任，咸志强无责任。 王增江驾驶的新B45148号车辆登记的车主为被告玛纳斯县鑫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挂车鲁CE539号为被告淄博乾海商贸有限公司所有。朱拥军系新B45148号（挂车鲁CE539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王仕奇系咸志强的雇佣司机。 新疆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申请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申请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损失经①吐鲁番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鉴定报告明确：车辆损失为318000元、车辆所载货物损失为1190972元；②新疆嘉思特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表明：车辆停运损失为103264.32元，出具的发票表明：评估费3000元。 新疆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分别向双方当事人出具了日期均为2014年3月19日的《情况说明》。向咸志强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有“处理专用章”，对因果关系的表述为“……事故发生后，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弓}车及所载货物于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起火燃烧，造成车辆及货物严重受损”；向被申请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处理专用章”，对因果关系的表述为“……事故发生后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所载货物于2013年11月21日17时许起火燃烧，起火原因不明，造成车辆及货物严重受损”。 鑫和商砼公司在奎屯人民财保公司为新B45148购买了第三者强制保险和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 咸志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新民申368号民事裁定：以申请人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驳回了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再审申请人的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正常上路行驶的车辆，在与他车发生侧面刮擦碰撞后侧翻，货物散落路面，虽已经造成了车辆和货物的损失。事故经交警处理后，随即发生着火事件，造成车辆及货物损失的继续扩大。但客观上两次损失已经无法区分；二、新疆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内容并不矛盾，实际反映出吐鲁番大队对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期发生起火的原因无法确定；三、翻车事故和着火事故间隔约两个半小时，两个事件对货物损失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但事件属于两个独立事件，因咸志强的新L11352(新L0810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原因不明，对起火造成的财产损失不能单纯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推定起火事故系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方造成，故原一审、二审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分配咸志强对起火原因进行举证并无不当。因再审申请人咸志强不能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咸志强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2020年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咸志强再审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3.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333.50元，由再审申请人咸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万 彬 审判员 常昳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玉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