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神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大青沟街西段。法定代表人：吴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某，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尔沁左翼后旗大青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大青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法定代表人：韩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神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大青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神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2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上诉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没有事实根据。1、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请违反《科左后旗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以下称合同书）第十八条“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任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的约定，其无权单方主张解除合同。二、本案是科左后旗刘士海书记授意下提起的虚假诉讼，不是被上诉人单位真实意思。被上诉人违法涉黑必须承担后果，赔偿上诉人损失。上诉人未建完项目的所有责任都在被上诉人，因不给办理投资开发手续--合同约定是被上诉人必须主动提前自愿给上诉人办理应办的一切审批、开办等手续，双方合同中没有规定上诉人必须申请。上诉人的两个补充协议没有违约的地方，8间木屋是自家房子，其经营管理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要求以被上诉人的消费顶蒙古包接待站的管理费合法。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起到为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家保驾护航的作用。科左后旗主要领导违法涉黑干预，超出合法界限，与***总书记讲话精神背离。被上诉人科尔沁左翼后旗大青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请求无理，应予驳回。1、答辩人作为合同相对方，毫无疑问是本案适格主体。2、双方签订的《科左后旗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中，上诉人投资建设小青湖及巴门套海项目，在建设前应当首先向答辩人提出申请，之后答辩人根据上诉人申请的具体事项，再办理相应审批手续，申请是必备的先决条件。上诉人未按约定完成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等项目，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法律规定，合同应该解除。3、上诉人一直拖欠答辩人管理费、承包费等费用，并且不予支付上述费用，也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也应解除合同。4、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通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后，虽然双方一直存在诸多事宜未能彻底解决，但这与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没有必然联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大青沟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3年6月12日签订的《科左后旗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2008年10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依法判令被告腾退上述合同、协议所涉及的场地；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经营项目管理费、小青湖承包费、蒙古包接待站管理费共计2790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局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1、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依法：“判令被告腾退上述合同、协议所涉及的场地的诉讼请求”。2、请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经营项目管理费、小青湖承包费、蒙古包接待站管理费共计279万元。(计算方式为：依据双方合同及协议约定，被告自2003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止，共计15年，应支付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经营项目管理费17.5万元，小青湖承包费275万元；自200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日止，共计10年，应支付蒙古包接待站管理费6万元，以上3项共计298.5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9.5万元，被告共应支付原告27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2日，通过招商引资，原告大青沟管理局（即甲方）与吴某（2005年设立的神虎公司后的法定代表人）以神虎公司（即乙方）名义签订了《科左后旗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如下：一、甲方给乙方提供巴门套海峡谷及两侧沿线和上坡，建设巴门套海游乐城用地。（甲方提供给乙方开发经营区范围：北侧从小青湖停车场北侧起，小青湖大坝至东坡上大片松树林南北路交叉口这条路以南。西侧从小青湖停车场东侧起大片松树林，沿东环绕松树林往南到水库闸门南侧，西侧大面积松树林为界。东侧从莲花吐至沙家南北路，东侧大面积松树林为界。南侧南二队东南张乃廷养鱼池水面北侧为界）。乙方投资开发、承包、经营管理小青湖全部水面、沿线及上坡土地（小青湖范围：南侧从小青湖停车场北侧起，小青湖大坝至东坡上大片松树林，南北路交叉口这条路以北。北侧到郭风祥小水库土坝为止，两面沿线及上坡土地）。二、乙方有权按甲方提供的开发经营区范围内不破坏生态及不影响景点的前提下作出总体规划，利用自然环境及资源的特点合理开发巴门套海游乐城、小青湖及民俗文化村，开发和引进时尚的游乐、娱乐等项目。三、乙方投资额初期5000000.00元在经营活动中，视经营情况可追加投资5000000.00元。租赁经营、承包经营，经营期限为30年。建设期3-5年。投资项目及完成期限：2003年-2004年为第一期工程。（一）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建设内容：1、建设巴门套海水库；2、建人工沙滩浴场；3、开发或引进时尚的游乐、娱乐项目；4、修码头；5、购进水上项目设备；6、修荷花池；7、新建小青湖大坝和人行道；8、修花池；9、安路灯；10、建停车场；11、巴门套海游乐城及小青湖沿线的美化；12、修栈道；13、修钓鱼台。（二）民俗文化村建设内容：1、建大型现代蒙古包餐厅，建设蒙古包；2、建现代欧式木屋餐厅；3、建现代欧式木屋；4、民俗风情的娱乐项目。四、乙方建设期间施工需用土方应征得甲方同意。甲方保证在经营区内就近无偿用土。五、甲方负责办理巴门套海游乐城及小青湖投资开发经营的一切审批、开办等手续。甲方负责协调水库建设所占用水稻田，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所建的水库，库容内涉及树木损害，由甲方负责。六、乙方按合同向甲方交纳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经营项目管理费。交纳管理费方式：第一年至第十年每年交10000.00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每年交15000.00元，第十六年至第二十年每年交20000.00元，第二十年至三十年每年交25000.00元。管理费在每年6月12日前一次性交清。七、乙方在大青沟范围内与甲方协商选定位置，设置广告牌和设立接待站。八、乙方投资使其正常运转后，甲方除管理费（巴门套海）、承包费（小青湖）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乙方工作人员和车辆进出大青沟的，甲方免收门票及车辆管理费。九、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开发经营区内在合同有效期间享有法律规定的自主权。自行修建和开发引进时尚的水上游乐、餐饮娱乐、住宿、商品交易等项目设施。享有独家开发专营权。甲方协助乙方开发参观、旅游、娱乐等活动。乙方有效经营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允许其他投资方在乙方经营区和周围开发经营乙方经营的游乐、娱乐、餐饮旅店（不包括林区职工住宅接待）等经营项目。十、有关租赁景点土地手续，由乙方与旗土地管理部门协商办理。十一、乙方开发项目位置划定后，如遇有国家规划相抵触时，双方可本着服从国家规划平等协商确定。甲方如违约，并造成乙方重大经济损失，则按投资额加有效合同期内效益总额赔偿乙方。如乙方不按建设内容和期限进行投资建设，视乙方违约有关损失乙方承担。十二、甲方协助乙方负责社会治安、加强治安管理，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侵害。如果发生因治安或侵权问题给投资方造成经济损失和物质损失，概由甲方协助乙方解决。十三、小青湖承包投资开发建设经营期为30年。第一年至第五年年承包费150000.00元，第六年至合同期满每年200000.00元，承包费在每年6月12日前一次性交齐。乙方在承包期内享受和遵守甲方给乙方提供投资开发巴门套海游乐城各项条款和权利。具有自主建设经营权。乙方自行使管理权起，在承包有效期内现有小青湖所有旧设施归乙方使用，乙方营业前由甲方负责通电至沟底，包括变压器（不包括低压部分）。十四、乙方取得法人资格后，受国家法律保护。甲方协助乙方在开发区和承包区的正常经营。乙方经营区内景点、游乐、娱乐场所以法律法规核准的部门核准为依据公平定价售票。十五、乙方在开发利用经营活动中，应遵守法律、法规和政策，遵守社会治安、自觉保护资源环境，遵守消防、卫生防疫要求，不得损害甲方的利益。十六、合同期满，甲方对乙方投资，参照市场价公平定价。乙方享有优先续签承包合同的权利，如乙方不继续经营，乙方将地面附着物归甲方所有。十七、如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由双方协商解决。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十八、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任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仅办理了小青湖景区开发项目的立项手续后，被告开始投资兴建，完成了小青湖大坝和人行道、修建花池、安装路灯、小青湖沿线美化、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项目的荷花池等项工程，并开展了小青湖部分旅游项目。巴门套海游乐城、民俗文化村建设的其他工程因缺乏土地、林业、规划等相关审批手续，至今未能实际建设完成。截止2006年10月25日，被告的资产总额经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通辽金诺会计师事务所评定为6343181.99元，其中固定资产2033522.75元，在建工程4229890.00元。2006年12月19日科左后旗林业局作出后森公林听权告字[200601]第007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告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因2005年4月违法占用林地责令其于2007年5月1日前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7583.58元。经听证后，2006年12月25日科左后旗林业局作出后森公林罚书字[200601]第007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吴某于2005年4月在大青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境内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同意违法占用林地11758.358平方米，责令其2007年5月1日前恢复原状，并处罚款17583.58元。2006年神虎公司将大青沟管理局诉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大青沟管理局停止侵犯原告的经营管理权，排除妨碍，全面履行合同，承担违约金7146021.8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经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大青沟管理局在神虎公司旅游道路设卡，给神虎公司的经营虽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但有一定的违约责任，应适当予以赔偿，故判决大青沟管理局赔偿神虎公司经济损失477420.76元，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经济损失款大青沟管理局一直未给付神虎公司。2008年10月2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根据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第七条规定的内容，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后决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大青沟原始森林停车场南侧、十字路口西南角喷水池旧址投资设立民族风格突出、服务设施齐全的蒙古包接待站，采用多种方式方法宣传经销小青湖水上乐园景区娱乐项目、特色餐饮、木屋山庄住宿和土特产品，为大青沟旅游业长远发展做出贡献。乙方每年6月12日前向甲方交纳6000.00元管理费。此接待站使用期与原合同承包期限一致。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原合同规定条款对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建设了该蒙古包接待站。承包费一直未给付。2009年1月18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即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经营区内批建的八间木屋商店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归还乙方。甲方管理商店期间，从商店业主收管理费120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规定此管理费应返还乙方。经双方协商其中3000.00元还欠木工施工费，其余9000.00元乙方自愿无偿给甲方。建商店时甲方从商店业主每户收取3000.00元出资款，共计24000.00元。双方协商决定由乙方负责还出资款。建商店时甲方欠木工施工费23000.00元，乙方负责还欠木工款20000.00元。双方协商决定小青湖西上游停车场内外四周甲方不再批建新的商店、餐饮、住宿项目。如需扩建由乙方负责改扩建（甲方经营区内建娱乐项目时，不再批建乙方经营的同类项目）。二队马场办公室、牵马业主、自驾车围猎业主不准经营旅游用品、冷饮、商店、餐饮、住宿等项目。2008年4月18日开始由乙方经营管理八间木屋。双方遵守协议规定，保护双方利益。如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的经营效益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目前八间木屋仍由神虎公司管理。另查明，大青沟管理局以大青沟旅游开发公司名义收取承包费及管理费515000.00元。其中：2003年7月7日收小青湖2003年承包费90000.00元；2004年3月17日收小青湖承包费5000.00元；2004年7月19日收小青湖承包费100000.00元；2005年12月19日收小青湖2005年度承包费、管理费160000.00元和小青湖2006年承包费、管理费25600.00元；2006年10月8日收承包费、管理费134400.00元。自2006年以后，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民俗文化村项目再未建设。庭审质证中，原告同意（2006）通民初字第86号判决的赔偿款477420.00元，在原告主张的承包费、管理费等费用中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大青沟管理局在开庭后于2019年8月21日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判令被告腾退上述合同、协议所涉及的场地”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青沟管理局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及相关材料进行起诉，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神虎公司所称大青沟管理局未经领导班子集体开会研究以及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神虎公司主张本案起诉为虚假诉讼，不予支持，应认定原告主体适格。原告大青沟管理局提出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8月21日申请撤回的部分诉讼请求，属于其自愿行为，予以准许。至于合同解除与否，一审法院认为：一、《科左后旗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约定建设的项目处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青沟范围内的小青湖及巴门套海区域，其建设需要被告提交申请后，并由原告大青沟管理局负责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方可合法进行。被告提交申请材料是原告办理审批手续的先决条件，由此，被告仅以原告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为由抗辩其不履行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等建设的主张，应当不予支持。被告神虎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建设内容属根本违约，致使被告大青沟管理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及两份补充协议，自2003年6月12日至2018年底前，被告神虎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应当给付原告大青沟管理局巴门套海水上游乐城经营项目管理费175000.00元（其中：2003年6月12日至2013年6月11日，10年，每年10000.00元，计100000.00元；2013年6月12日至2018年底，5年，每年15000.00元，计75000.00元；合计175000.00元）、小青湖承包费2750000.00元（2003年6月12日至2008年6月11日，5年，每年150000.00元，计750000.00元；200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10年，每年200000.00元，计2000000.00元；合计2750000.00元）、蒙古包接待站管理费60000.00元（2008年10月2日至2018年10月1日，10年，每年6000.00元，计60000.00元），以上总计2985000.00元。以上费用，庭审中能够认定的被告已向原告缴纳的承包费、管理费为515000.00元，加上原告认可抵扣的（2006）通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的赔偿款477420.00元，合计为992420.00元，尚欠约定的承包费、管理费1992580.00元。即便去除未建成的巴门套海水上娱乐城管理费175000.00元外，被告仍有承包费管理费1817580.00元未履行，以上款项被告未及时给付，确已构成违约。三、（2006）通民初字第86号民事案件判决后，虽然原被告又先后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但双方对原告引进电瓶车项目及沿途设卡等事宜仍未能妥善解决，双方合同履行陷入僵局。巴门套海游乐城的建设不能得以实现，大青沟国家级旅游区重点景区之一的小青湖景区的经营出现萎缩，对大青沟旅游经济产生了不良影响，严重阻碍了当地旅游事业的健康发展。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之后的相关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大青沟管理局与被告神虎公司于2003年6月12日签订的《科左后旗大青沟招商引资开发项目合同书》、2008年10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案件受理费29120.00元，由原告大青沟管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新提交的用以证明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缴纳相关费用、没有违约事实的2008年小青湖接待站管理费6000元票据复写件，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不仅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也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上诉人的抗辩称“上诉人未建完项目的所有责任都在被上诉人，因不给办理投资开发手续”，说明其对未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建设项目的事实认可。卷中没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具体审批需求而被上诉人不予办理的证据，故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不为其办理审批手续导致其未能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建设项目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本案是科左后旗相关领导干预的结果，被上诉人起诉本案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合法的诉讼手续。上诉人认为本案相关人员涉黑，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如有意见可向有关部门举报或控告。上诉人还称应用被上诉人的消费欠款抵偿承包等费用，但该欠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向本院提出应退还部分诉讼费，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类似案例，对当事人要求或反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均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相关财产的处理，故本案按照一审诉讼标的收取诉讼费并无不当。现双方签订合同多年，但至今有部分工程未能完工，且双方分歧较大，难以协商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现实情况，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亦属适当。但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在合同解除后如何彻底解决场地、房屋、经营权、损失、费用等诸多问题，还需要双方另行依法妥善处理。综上所述，内蒙古神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0.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神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敖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