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3214号原告：上海佳憩商务信息咨询中心被告：上海知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章琴原告上海佳憩商务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佳憩公司”)与被告上海知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区公司”)、章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憩公司投资人华炯、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炤熠、被告知区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章琴、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知区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60,000元；2、判令被告知区公司支付原告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章琴对上述两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标准当庭变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起算日期变更为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知区公司签订媒体发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知区公司委托原告就3月30日的活动进行媒体发稿服务，合作款项为2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于108个工作日内达到服务标准，发稿符合合同要求，并于2019年4月1日向被告提交结案报告，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但被告知区公司仅于2019年3月28日向原告账户转账14万元，尚有6万元尾款未支付。被告知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知区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被告知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章琴是其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章琴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知区公司、章琴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保留另行主张赔偿的权利。涉案协议书约定了108天的服务标准，原告应保证协议书签订后108天内所发的媒体稿件持续有效，但原告部分稿件已失效。原告出稿未达到合同要求，主要体现在数量、内容、质量不达标，合同约定的权威媒体发稿大多未能实现，原告以其他非权威小型媒体替代发稿，影响了发稿媒体的平台水准，且视频稿件与爱家发布会无关，应减免对应的服务价值。涉案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之前，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在微信上有新的沟通，即2019年3月28日付首付款70%，尾款应于结案报告出具之后再支付，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提交的结案报告，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尾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媒体发稿协议书及附件媒体发布总表、3月30日媒体采访规划表、出稿报告汇总、付款凭证、律师函及寄送凭证、专访出稿汇总表、专访实际出稿、原被告微信群聊天记录、视频光盘及截图、被告知区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未提供原始载体，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与案外人的电子邮件截图、广告合同、付款凭证，原告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上海日报SHINE”及上海日报社网站“SHINE”软文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7日，原告佳憩公司(乙方)与被告知区公司(甲方)签订媒体发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客户进行媒体发稿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发布的媒体名单(含线上、平面、电视以及视频媒体)、发布时间安排、价款、交付和发布期限等由附件载明。第二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按照附件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可以延长该期限。第五条约定，甲方认可，乙方将按照本合同附件中选定的目标媒体发布甲方指定的新闻稿件(稿件由乙方安排，甲方确认后统发)。第十四条约定，甲方需支付乙方合作款项不含税，总计现金200,000元，3月27日甲方需支付乙方50%的合作款项，金额100,000元，3月29日甲方需支付乙方40%的合作款项，金额80,000元，全部媒体出刊、播出并提供最终递交给甲方结案报告后3日，甲方需支付乙方10%的尾款，金额20,000元。在发布之前，由于不可抗拒因素而不能发布的，退还相应的款项。在发布完之后，由于不可抗拒因素，相关显示链接不能正常显示的，乙方不退还相应的款项。除电视、视频以外，都只做发稿(线上发稿在活动前后基本可以按时出稿，如遇强势媒体拒稿，乙方会提供备案补足发稿数量，同时确保质量)。平面部分由于编辑内容截稿的特殊性，最快出刊月份为6月，具体出刊时间及时沟通。电视、视频部分的播出需要依据平台的实际编播安排，具体播出时间及时沟通。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本合同涉及发布的媒体名单以及计划时间安排见附件表。第十五条约定，推广工作进度：乙方在合同签订后108个工作日内达到服务标准，在108个工作日不能按期完成的，双方同意延期15个工作日。附件媒体发布总表中记载，发布预热稿的媒体有26家，分别为：澎湃APP、上海日报、爱奇艺头条、腾讯新闻-事实派、中国新闻网、今日头条(媒体号)、搜狐网、网易-订阅(媒体号)、一点资讯(媒体号)、腾讯快报(媒体号)、百度新闻-百家号、网易-3G客户端、新浪网新闻客户端、网易新闻客户端、腾讯新闻客户端(天天快报)、凤凰网-手机客户端、上海热线、东方网、雪球-财经专栏、阿里巴巴专栏(商友圈)、北青网-财经、东方财富网财富号、中国日报网-财经、知乎、YoKa时尚网、海报网，原告承诺出稿率达到90%、出稿件数不少于24家。发布群访(李董)的媒体有14家，分别为：中国网视频、中新社(中国新闻网)视频部、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东方卫视(文娱星天地)、东南卫视(娱乐乐翻天)、广州电视台(粤夜粤娱乐)、东星娱乐、第一视频上海站、中国移动咪咕视频、搜狐、土豆、腾讯、优酷、爱奇艺，原告承诺出稿率达到90%、出稿件数不少于13家。发布论坛提问(贾樟柯)的媒体有6家，分别为：中新社(中国新闻网)视频部、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东方卫视(文娱星天地)、中国移动咪咕视频、爱奇艺、现代传播周末画报，原告承诺出稿率达到90%、出稿件数不低于6家。发布专访的媒体有15家，分别为：新浪网上海站、大申网、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东方卫视(文娱星天地)、东南卫视(娱乐乐翻天)、广州电视台(粤夜粤娱乐)、东星娱乐、第一视频上海站、现代传播周末画报、生活周刊、Timeout、如意时空、Tatlet、太平洋时尚网、AD，原告承诺出稿率达到90%、出稿件数不少于14家。发布事后稿的媒体有39家，分别为：新浪网上海站、大申网、中国网视频、中新社(中国新闻网)视频部、澎湃、上海wow、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东方卫视(文娱星天地)、东南卫视(娱乐乐翻天)、广州电视台(粤夜粤娱乐)、东星娱乐、第一视频上海站、中国移动咪咕视频、搜狐、土豆、腾讯、优酷、爱奇艺、现代传播周末画报、生活周刊(微信公众号)、生活周刊(杂志)、Timeout、如意时空、Tatlet、太平洋时尚网、YoKa时尚网、海报网、Yoho!Now、现代传播优家画报(Instyle)、VOGUE、VOGUE.com、insdaily、顶尖文案TOPYS、知乎日报、NOWRE网、AD、AD网站、望Nobless、墙艺术，原告承诺出稿率达到90%、出稿件数不少于36家。附件3月30日媒体采访规划表中记载，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新思会论坛暨爱家集团品牌发布会中，专访采访对象及媒体范围：发布会艺术指导及演出总导演郭祯容Bobbie(新浪上海)、品牌影视片导演熊强(生活周刊)、爱家集团总裁、集团品牌代言人李彦漪(tatler)、(龙美等)建筑设计师柳亦春(Timeout)、中国·安吉白茶小镇总规划师(爱家集团赵总)，新思会对话嘉宾：李彦漪、**毅、赵亮、章琴、贾樟柯、阳侃、柳亦春、周晓琴。结合附件的约定以及双方确认的出稿报告汇总、专访出稿汇总表，原告实际出稿如下：预热稿实际出稿24件，出稿媒体分别为：腾讯新闻-事实派、今日头条(媒体号)、搜狐网、网易-订阅(媒体号)、一点资讯(媒体号)、腾讯快报(媒体号)、百度新闻-百家号、新浪网新闻客户端、网易新闻客户端、腾讯新闻客户端(天天快报)、上海热线、东方网、雪球-财经专栏、北青网-财经、东方财富网财富号、知乎、YoKa时尚网、海报网、米娜时尚网、Rayli瑞丽网、北京时间、趣、消费日报网、腾讯网。其中，约定出稿18件，其他出稿6件。群访实际出稿媒体15件，出稿媒体分别为：中新社(中国新闻网)视频部、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广州电视台(粤夜粤娱乐)、东星娱乐、第一视频上海站、中国移动咪咕视频、土豆、腾讯、优酷、爱奇艺、新浪网上海站、澎湃APP、纪实频道、腾讯视频、腾讯-大申网。其中，约定出稿10件，其他出稿5件。论坛提问实际出稿媒体有11件，出稿媒体分别为：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中国移动咪咕视频、爱奇艺、中国网视频、东南卫视(娱乐乐翻天)、搜狐、土豆、腾讯(腾讯新闻-事实派)、优酷、腾讯视频、腾讯视频-大申网。其中，约定出稿3件，其他出稿8件。专访实际出稿媒体有10件，出稿媒体分别为：新浪网上海站、上海生活时尚频道(东方大搜索)、广州电视台(粤夜粤娱乐)、第一视频上海站、生活周刊、Timeout、中新社(中国新闻网)视频部、腾讯(腾讯新闻-事实派)、爱奇艺、纪实频道。其中，约定出稿6件，其他出稿4件。事后稿实际出稿媒体有35件，出稿媒体分别为：澎湃、搜狐、生活周刊(杂志)、如意时空、太平洋时尚网、Yoka时尚网、海报网、Yoho!Now、VOGUE.com、知乎日报、AD、望Nobless、Yoka时尚网、Elle中文网、理想家、嘉人、今日头条、一点资讯、喜潮时尚网、RayLi瑞丽网、上海热线、北青网、网易、百度、雪球、趣、UC头条、凤凰新闻、东方网、东方财富网财富号、消费日报、简书、豆瓣、凤凰时尚、网易。其中，约定出稿12件，其他出稿23件。另查明，被告知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章琴是被告知区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知区公司签订的媒体发稿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按约全面履行了发稿义务？被告提出合同指定的权威媒体大多未能实现，原告以其他非权威小型媒体进行替代发稿，影响了发稿媒体的平台水准，原告发布的部分媒体稿件已失效，视频稿件与爱家发布会无关，属于模糊播报，关于专访的出稿，被告约定的人员是否接受专访不影响原告的出稿，原告实际出稿数量达不到其所述的数量，故原告构成瑕疵履行，应减免相应的服务费用。原告认为因被告安排的采访人员拒绝接受采访，故专访数量受到影响，其已履行发稿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被告知区公司委托原告发布的媒体名单、发布期限等由附件载明。原告应按协议书及附件的约定，向被告履行发稿义务。现原告基于涉案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服务费用，故应由原告承担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出稿率为90%，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预热稿实际出稿率92%，其中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稿率为69%；群访实际出稿率107%，其中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稿率为71%；论坛提问实际出稿率183%，其中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稿率为50%；专访实际出稿率67%，其中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稿率为40%；事后稿实际出稿率90%，其中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稿率为31%。从上述数据来看，虽然原告总发稿数基本达到了其承诺的标准，但其并未严格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媒体范围进行发稿，其也未举证证明存在相关媒体拒稿的情况，故原告对其合同义务的履行存在瑕疵，其瑕疵履行部分对应的服务费用应作相应扣减。因涉案合同对播报的标准、发稿持续时间未作约定，故被告关于原告模糊播报、稿件失效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鉴于专访对象系由被告安排，因专访对象未接受采访导致专访出稿率低于合同约定，对此被告亦负有责任。故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原告履约的瑕疵程度等因素，对合同价款酌情扣减40,00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140,000元后，被告知区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20,000元。被告还辩称因原告结案报告未提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此原告认为结案报告与出稿报告是一回事，本院认为，现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确认，合同期限也已经届满，从内容上看，出稿报告是对原告实际出稿的确认，其实质上等同于结案报告，被告也确认收到了出稿报告，故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还主张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双方在相关服务提供及减少价款上存在分歧，在未确认被告向原告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之前，被告暂停付款并无不当，现原告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故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知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章琴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章琴应对被告知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知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佳憩商务信息咨询中心20,000元；二、被告章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佳憩商务信息咨询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上海佳憩商务信息咨询中心负担500元，由被告上海知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章琴共同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潘 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鑫圆书 记 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