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雨花区新世界百城康祺健身会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139号新城新世界3C栋2A、2E号商铺。经营者：谭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凯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27号B-3栋加速器生产车间803。法定代表人：李林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辉，男，汉族，1971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武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智勇，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跑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A2栋506。法定代表人：向永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永飞，男，汉族，1994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甘肃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尤龙,男,汉族,1981年8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峰,男,汉族,1981年1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焕中,男,汉族,1982年1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强,男,汉族,1995年7月23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新世界百城康祺健身会所（以下简称康祺会所）与被上诉人湖南凯迪科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湖南跑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跑恋公司）、李林辉、吴智勇、向永飞、粟尤龙、聂峰、彭焕中、魏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祺会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跑恋公司和凯迪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已经确定的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由被上诉人跑恋公司和凯迪公司按照上述人与会员签订的会员合同/私教会员合同提供合同服务的条款无效，系明显的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即使《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会员义务转让内容无效，作为过错方，被上诉人跑恋公司、凯迪公司也应依法赔偿由其过错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退费损失。三、上诉人已经按照《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随机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跑恋公司办理了资产（包括场地、设备、办公设备会员资料等）的交接手续，同时上诉人在实际退费时办理了相关身份确认和转账手续，一审诉请的退费金额2151384.5元（扣除被上诉人魏强一审中提出应由上诉人承担的挑战卡退还费用31544元）具有充分依据。四、被上诉人李林辉、吴智勇，被上诉人向永飞、粟尤龙，聂峰、彭焕中、魏强分别作为凯迪公司、跑恋公司的股东和一审被告，除魏强外均在法院通知后拒绝出庭，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按照认缴出资的期限缴纳出资，且被上诉人跑恋公司和凯迪公司之所以在受让会所后未能正常营业，其根本原因在于两被上诉人跑恋公司和凯迪公司无公司正常运营的资金，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存在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其个人股东的行为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让给债权人。因此，在跑恋公司和凯迪公司不能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前述个人股东应当按照《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分别对其所属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康祺会所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凯迪公司赔偿因未履行合同义务给康祺会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17923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康祺会所退还费用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李林辉、吴智勇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凯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请求判令跑恋公司对凯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判令向永飞、粟尤龙、聂峰、彭焕中、魏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跑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请求判令该案诉讼费用由上述九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8年10月18日，康祺会所（甲方、转让方）与跑恋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收购方式，本协议约定的康祺会所经营的新世界会所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整体特让给跑恋公司,跑恋公司承接新世界会所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并由跑恋公司重新注册主体继续经营健身业务；第二条，受让标的，双方约定,本次跑恋公司受让的标的为新世界会所现有的营业用资产及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包括:1.现有装修《见附件清单》2.健身设备(见附件2清单)3.其他办公设备(见附件3清单)4.消防验收,物业验收等的合格证及手续资料。(见附件4清单)5.原有租房合同权利义务6.客户资源或会员及私教会员资料及合同权利义务(见附件5清单所有会籍及私教会员合同)；第三条，收购价格及支付，3.1，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所有标的总收购价格为贰拾伍万圆整（小写:250000元)。3.2，跑恋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祺会所如下账户支付上述收购款中20%合计伍万圆整(小写50000元):3.3，2019年3月30日之前将余款80%合计贰拾万圆整（小写200000元)直接支付给康祺会所；第四条，标的交何和时间，双方确认于2018年10月25日办理会所资产和相关资的变村,并由双方在交割清单上签字确认。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该资产的所有权和相关含同权利义务自签字确认之日由康祺会所抟移至跑恋公司；第五条，会所债权债务的转让与承担：5.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康祺会所在本协议第四条交付日之前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由康祺会所自行承担和处置,与跑恋公司无关。康祺会所负责结清交付日之前所有房屋和金物管费、水电费、员工工资及奖金，以及交付日之前新世界会所运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5.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新世界会所的一切债权债务在本协议第四条交付日之后，由跑恋公司承担，因该会所经营导致甲方责任的，康祺会所有权向跑恋公司追偿。5.3新世界会所与经验场地业主所签订的原有租赁协议,由康祺会所会同跑恋公司和业主签署在原和赁期间内的转租协议,或原租赁协议的转让协议。但自第四条约定的交付日之后的租金应由跑恋公司承担。5.4新世界会所与物业公司所签订的原有物管协议,由康祺会所会同跑恋公司和物管公司签署新的物管协议,但自第四条约定的交付日之后的物管费用应由跑恋公司承担。5.5康祺会所应在本协议第四条交付日将客户资源或会员及私教会员资料（见附件5清单所有会籍及私教会员合同)交付给跑恋公司。资产交付之日未到期的会成卡/私教会员合同,由跑恋公司按原合同继续提供合同服务,并承担其未履行完毕的所有合同义务。5.6自本协议第四条交付日起,康祺会所的教练团队可应跑恋公司要求在会所继续工作2个月,但是此2个月的工资由跑恋公司发放,劳动合同义务由跑恋公司承担。(见附件6清单员工名单)。5.7康祺会所经营中含有“百城康祺”或任何类似名称、标记、称号或表示特有的标记、文只、信件、表格、于册、印刷材料、电子数据载体等相关工具和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员卡、入会协议、收款收据、私教协议等印有甲方原会所名称的相关资料等)不属于第二条转让标的范围。但康祺会所可在交付之日起给予乙方使用上述资料一个月的过渡期,在过渡期内,跑恋公司可使用康祺会所的上述工具和资料,但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跑恋公司承担,与康祺会所无关。过渡期之后,跑恋公司不得以康祺会所名义或利用康祺会所的上述工具和资料对外从事经营活动。5.8新世界会消防验收等的合格证及于续资料由康祺会所在第四条约定的交付之日交付给跑恋公司。(见附件4清单〕……第八条，违约责任，8.1跑恋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收购价款和应由跑恋公司承担的费期的,应按迟延支付款总额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延期超过30日,康祺会所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跑恋公司返还所受让的资产,赔偿康祺会所的所有损失。8.2康祺会所未按本协议交付标的物,应按迟延天数,按跑恋公司已经支付的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延期超过30日,跑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跑恋公司支付协议总价款的三倍承担违约金。8.3跑恋公司违反5.7条规定以甲方名义对外从事经营的,康祺会所有权要求跑恋公司支付违约金22万元并解除合同,康祺会所并有权向跑恋公司追偿康祺会所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第九条争议的解决凡与本协议的签署、解释和展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甲方（转让方）由王小星代表康祺会所签字，并由康祺会所加盖印章，乙方（受让发）由向永飞代表跑恋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12月20日，康祺会所、跑恋公司与凯迪公司三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康祺会所与跑恋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项下跑恋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凯迪公司承担，跑恋公司对凯迪公司《转让协议》项下合同义务履行承担保证责任。协议分别由王小星、向永飞、张才迪签字确认，并加盖三方公司公章。二、2018年11月29日，康祺会所（原承租方长沙百城健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凯迪公司（现承租方、丙方）与湖南成功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署《三期C区2A、2E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合同主体变更等相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合同主体变更条款:1、本协议各方均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中的一方,自乙方将承租于甲方的租赁物业交付丙方使用之日(2018年11月1日)起,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方由乙方变更为丙方。丙方声明及确认,其已仔细阅读及详细了解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内容,并同意承继乙方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丙方保证自身具有履行本协议所需相关资质和条件,如因其不具备相关资质和条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丙方同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协议各方均同意,租赁物业的租赁期限自2018年l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即与租赁物业在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同时届满)租期届满后由甲、丙双方依照租赁合同之约定协商续租事宜。3、丙方承诺在租赁期内完全遵守及履行“既有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条款、条件、协议、条文,包括但不限于按时足额地向甲方缴交租金、向物业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等其他一切款项,遵守租赁物业的管理公约,履行租赁合同项下其他义务及责任。4、租赁期间,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甲方将开具相应款项金额的发票给予丙方。5、乙丙双方必须做好资料、手续等交接工作,因合同主体变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由乙丙双方承担,因转让产生的纠纷与甲方无关,且不能作为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因本协议签署而引致的登记备案手续或其他行政登记手续的变更(如需),由丙方负责办理。二、其他，1、本协议的成立、效力、解释、签署、修改、终止及争议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因本协议履行而产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同意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本协议作为“既有合同”的补充,与“既有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既有合同”不一致部分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涉及内容按照“既有合同”约定执行……。三、2019年2月份之后，凯迪公司经营下的健身会所未能正常开门营业，导致健身会所会员体到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雨花分局、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圭塘派出所等部门投诉、举报。2019年3月份，在会员的强烈要求和相关部门组织协调下，康祺会所开始启动对会员的退费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3月20日至21日分两批对未履行完毕部分的会员卡和私教卡费用予以退还,两批共计退还费用共计人民币455,442.9元，其后，截止2019年7月31日,共计退还会员费用2179237.5元。四、庭审后，魏强向该院补充提交了：1、《跑恋科技内部协议》；2、《挑战卡统计表》；3、《会员王丹会籍申请表》；4、《微信截图、网页截图》。吴智勇向该院补充提交了：《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康祺会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针对魏强提交证据质证意见是:1、对内部协议(1)确认了收购原告会所的事实;(2)内部关于经营亏损的分担与该案无关。2、对于《挑战卡统计表》、《会员王丹会籍申请表》、《微信截图、网页截图》等涉及的费用认可,可以从起诉标的里面扣除；二、针对吴智勇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吴智勇所说的虚假合同不认可。2019年11月19日，在该院询问康祺会所过程中，康祺会所明确表示不通知跑恋公司、凯迪公司的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股东（张才迪等人）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转让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三期C区2A、2E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跑恋科技内部协议》、退费协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恪守履行。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关于《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康祺会所的诉讼请求的分析。对此该院分析如下：一、对于焦点一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公序良俗一般认为涵盖了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等方面，而公共秩序是指一种强制性规范，根据其内涵可以分为，违反国家公序行为、限制经济自由行为、违反公平竞争行为、违反消费者保护行为和违反劳动者保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案中，《转让协议》虽是康祺会所与跑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康祺会所未经健身会所的会员即服务合同的债权人同意，将康祺会所与会员的合同义务转让给跑恋公司，对债权人（会员）无效，且康祺会所与跑恋公司转让康祺会所会员的合同义务行为明显是违反消费者保护行为，会员对该转让行为持否认态度，导致了之后的群访、群诉行为，康祺会所也因此在国家相关职能部门督促下直接对会员进行了相关的退费。从以上事实可以分析，康祺会所与跑恋公司转让康祺会所会员的合同义务行为明显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因此《转让协议》中关于康祺会所对于会员所承担的义务的转让条款无效，基于《转让协议》的约定而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关于康祺会所对于会员所承担的义务的转让条款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康祺会所未就转让的会所内的财产在该案中处理，其可另行处理。《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属于部分条款有效的合同。二、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的处理意见。1、对于康祺会所的第一、三项诉讼请求的处理意见。该案中，《转让协议》中关于康祺会所对于会员所承担的义务的转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跑恋公司也没有收取康祺会所转让的会员的会费，故该院对康祺会所要求跑恋公司赔偿康祺会所对会员的退费金额217923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跑恋公司不承担退费2179237.5元的赔偿责任，凯迪公司亦不承担责任；2、对于康祺会所的第二、四项诉讼请求的处理意见。康祺会所是在该两项诉讼请求中基于跑恋公司、凯迪公司承担赔偿会费的前提下，要求两公司的股东在为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跑恋公司、凯迪公司是认缴资本，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处理方式在司法实践中一般是，债权人不能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是不申请破产的；二是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者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该案中，没证据证明跑恋公司、凯迪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经具备破产原因，但是不申请破产的情形，故康祺公司要求跑恋公司、凯迪公司的股东及被告李林辉、吴智勇、向永飞、粟尤龙、聂峰、彭焕中、魏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康祺会所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跑恋公司、凯迪公司、李林辉、向永飞、粟尤龙、聂峰、彭焕中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康祺会所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沙市雨花区新世界百城康祺健身会所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423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4794元，由长沙市雨花区新世界百城康祺健身会所承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转让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康祺会所的会员与康祺会所形成了预付款关系，会员作为康祺会所的债权人，康祺会所在不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直接将债务转让给跑恋公司，该债务的转让对会员不发生效力。且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转让协议》直接将康祺会所的全部会员/私教会员合同转让给跑恋公司，侵犯了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因此《转让协议》中关于康祺会所对于会员所承担的义务的转让条款无效，基于《转让协议》的约定而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关于康祺会所对于会员所承担的义务的转让条款亦无效。上诉人依据该无效条款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会员退费，因该条款无效，且会员入会款已由上诉人收取，现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明显不符合转让合同的对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康祺会所未主张的关于转让的会所内财产的处理方式，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康祺会所主张的应由跑恋公司、凯迪公司的股东对该退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该笔款项的返还未得到支持，且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涉案的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抗辩，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4元，由长沙市雨花区新世界百城康祺健身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