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1285号原告：刘作义，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龙，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上林村（苍南县康乐托老所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5777346821。法定代表人：黄祖勇，总经理。被告：黄祖勇，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周光治，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作义与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黄祖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作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龙、被告新龙公司、黄祖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周光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作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0万元并自2018年1月4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与被告经协商，以被告新龙公司名义承包建设“秦能一矿(长城)部分井巷维修工程”。2016年11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责任制协议书》，被告黄祖勇收取原告保证金50万元，并让原告注册了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11月19日，以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名义，与中煤科工(内蒙古)采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因故该工程一直未施工，协议终止。被告于2018年1月3日完成注销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之后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剩余未返还。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刘作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年11月2日《分公司承包经营责任制协议书》；2.转款凭证及刘作满证明；3.2016年11月19日《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煤科工内蒙古采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证明；4.被告及秦皇岛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2证明原告将50万元风险保证金支付给被告公司指定的黄祖勇账户；证据1、3证明双方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承揽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行为；证据3的证明说明了建设项目没有实际履行，即使合同有效，原告也不需要支付经济损失给被告，被告无权扣除承包费，黄祖勇的收款行为是依据证据1收款，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混同，黄祖勇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书实质是非法转包，应为无效，原告以保证金名义支付的50万元应当返还。被告新龙公司、黄祖勇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是分公司承包协议，属于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请求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承包人经营方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协议约定原告交付安全风险保证金到黄祖勇账户，后以秦皇岛分公司名义向市场管理局注册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告，分公司一直由原告自行经营，仅交付保证金，未交付承包费，后因其自身原因，向新龙公司申请，要求注销分公司，新龙公司将办理注销分公司的相关材料交付原告本人，由其自行办理注销手续，被告将其保证金中的30万抵扣承包费用，把剩余20万元交付原告，依据双方协议扣除承包费用于法有据。三、黄祖勇是新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款项汇入黄祖勇账户是依职权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新龙公司、黄祖勇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2.分公司承包合同、分公司成立的通知、任职通知、营业执照、股东决议、免职通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分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的事实；3.劳动合同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刘作义提供的证据，被告新龙公司、黄祖勇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基于该协议书，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被告有权依协议约定扣除承包费用30万元；对证据2，看不出是否是刘作满转出的，当时款项是协议签订之后汇入的；对证据3，施工承包合同是在原、被告签订分公司承包协议后，以分公司名义与发包人签订的，不存在所谓工程转包，被告不清楚施工承包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被告新龙公司、黄祖勇提供的证据，原告刘作义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是原告本人签的，原告对此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4，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双方当事人身份情况方面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也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3，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本院对其证明力也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既未约定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原告也未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同样，原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与被告新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分公司承包协议的相关约定也不符合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同样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日，被告新龙公司因需设立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经与原告刘作义协商一致并确定该分公司由原告负责承包经营，被告新龙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为此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责任制协议书》，约定：一、承包经营范围:1、甲方任命乙方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乙方在承包期限内该分公司的内部项目，在甲方资质证书所许可的资格范围，负责项目施工、人员、工程质量及生产安全管理；2、未经甲方书面授权许可，乙方不得对外接收其他项目业务。二、承包经营方式:乙方对承包期间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经济管理上自担风险。三、承包期限：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四、承包经营目标及承包费用：乙方现有在建施工项目1个，其中井口4个（项目名称中煤科工能源投资秦皇岛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在3000万元（含3000万元）以内的，按1.2％缴纳；超出3000万元以上余额，按1％缴纳。承包费用累计年周期保底为30万元。五、安全风险保证金：1、在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50万元作为安全风险保证金；2、在本协议期满后的1年内，在不存在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经济纠纷、劳动纠纷及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等情况下，甲方将安全风险保证金全额退还给乙方，但不计利息。存在上述情形的，甲方有权自行在风险抵押金中扣除，并有权就不足部分及造成的其他损失向乙方主张。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履约保证和协议的解除及解决等其他事项。2016年11月4日，原告存入被告黄祖勇账户50万元作为安全风险保证金，并于2016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2016年11月19日，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与中煤科工(内蒙古)采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井巷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包建设“秦能一矿（长城）部分井巷维修工程”。之后因国家政策调整，该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已经协议解除。2017年8月15日，被告新龙公司决定注销其秦皇岛分公司，同时免去原告的该分公司负责人职务；2018年1月3日，完成注销手续。2017年9月25日，被告新龙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5万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新龙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5万元。现原告以要求被告返还其余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为由，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龙公司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责任制协议书》，虽然名为内部承包经营，但实际上并不符合内部承包关系的法律特征。理由如下：1.从主体上看，被告新龙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支持。2.根据协议书的表述，双方在签订协议前，原告已经联系了“秦能一矿（长城）部分井巷维修工程”，其为承接该工程而签订协议，从而达到借用资质的目的。3.内部承包关系中，发包方须给承包方提供一定的资金、机械、设备、技术等必要的物质条件，并由发包方最终承担经营风险。而涉案协议书的约定，与内部承包关系有着根本的区别。故被告主张本案属于内部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以被告新龙公司秦皇岛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秦能一矿（长城）部分井巷维修工程”，再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新龙公司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而不参与实际施工，故涉案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禁止工程转包的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自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新龙公司返还其余保证金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至于原告要求被告黄祖勇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黄祖勇系被告浙江新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根据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50万元的安全风险保证金系受被告新龙公司的指定而转入被告黄祖勇的账户，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作义安全风险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刘作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范则共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代书记员 尤文倩法律法规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件：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一、对不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1、裁判文书系确权判决的，确认的权利自判决生效时即具有法律效力，无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裁判文书系撤销或解除合同判决的，无需申请执行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相关财产权益纠纷未一并处理的，可另行起诉；3、裁判文书准予离婚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正式生效前不得与他人另行结婚；二、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4、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及生效证明（由原案件经办人出具）。三、对裁判文书内容不能完全理解或有误解等情况的，可向经办法官咨询，由经办法官负责解答释疑。四、本院作出裁判后，各方当事人有和解意愿的，可自行和解或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执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