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5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银贵，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方德，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捕，同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银贵、李方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7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银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钱银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4日，同案人许某红（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北京盛唐浩天华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租用福清市天河大酒店11楼作为办公场所，以投资青海北极牦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为名，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同案人许卫红组织多名员工在福清市街心公园、江滨公园等处发放宣传材料，在福清市瑞鑫大酒店、金鹰大酒店、卓越大酒店等处搭建宣传平台，在福清市，以社会上的老年人为主要对象，宣称该公司投资青海北极牦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以年息14%-25.5%为诱饵，拉拢老年人至该公司签署《内部股权认购协议》、《项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以出借资金，所借款项大部分转移至同案人许卫红等人账户。至2018年9月20日，同案人许卫红先后带领该公司经理、业务员即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及同案人李某旗、李某斌、向某石、马某辉、杨某康（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向4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45.9595万元，返还本息约149.2561万元，造成损失1696.7034万余元。其中，李方德、钱银贵先后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经理，实施吸收资金、续签合同、安抚客户等行为，具体如下： 2015年5月，被告人李方德经同案人向某石介绍，到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然与同案人向某石、李某旗、李某斌等人共同开展上述宣传活动，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3月至6月29日期间，李方德担任该公司经理，按照同案人许某红等人的要求，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被告人钱银贵、同案人马某辉、杨某康等人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29日，李方德共计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526.772万元，其中李方德直接向集资参与人林某3、林某4、郑某、何某、高某祯、吴某玉6人分别吸收资金3万元、2万元、5万元、12万元、10万元、7.8万元，总计39.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03.3294万元，领取工资及抽成共计35.54619万元。 2016年3月，被告人钱银贵经被告人李方德介绍，到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然与李方德等人共同开展上述宣传活动、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7月，钱银贵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同案人马某辉、杨某康等业务员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20日，钱银贵共计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1202.9875万元，其中钱银贵直接向集资参与人翁某馨、吴某章、严某官分别吸收资金12万元、5.5万元、6万元，总计23.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069.7494万元，领取工资及抽成共计14.4863万元。 被告人李方德于2019年1月18日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钱银贵于2018年9月20日在福清市天河大酒店11楼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扣押清单、利息明细名单、自述材料、内部股权认购协议、项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收据、银行开户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书证；证人林某1、施某、林某2、林某3、林某4、郑某、林某5、何某、高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的供述和辩解；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鑫融ＱＴ字第087号审计报告；户籍信息和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宣传材料、搭建宣告台、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李方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26.77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03.3294万元，钱银贵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202.987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069.7494万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方德、钱银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综上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李方德因本案被先行羁押5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方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钱银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方德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5.54619万元、被告人钱银贵的犯罪所得14.486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李某德与同案人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林某3、林某4、郑某、何某、高某祯、吴某玉等18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3.3294万元，责令被告人钱银贵与同案人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翁某馨、吴某章、严某官等32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69.7494万元；五、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债权认购协议七十五份、营业执照一本、公司印章二枚、ＰＯＳ机一台、电脑主机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协议范本一本、项目债权应付利息明细名单四份、凭证二十四本，予以没收，拍照存档。 上诉人钱银贵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其直接非法吸收的资金不多，大部分是履行公司职责续签合同涉及的资金，相应金额不应计入其个人犯罪数额，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银贵、原审被告人李方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钱银贵提出原判事实不清，其直接非法吸收的资金不多，大部分是履行公司职责续签合同涉及的资金，相应金额不应计入其个人犯罪数额，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与其他同案人共同非法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7月，钱银贵担任该公司经理后，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同案人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最终造成经济损失1069.7494万元。原判已综合考虑钱银贵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做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银贵、原审被告人李方德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宣传材料、搭建宣告台、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李方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26.77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03.3294万元，钱银贵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202.987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069.7494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方德、钱银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武 林                                                                                                                       书记员魏林津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