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3728号原告：谢凤华，女，1984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告：谢陵进，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捷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太和中路53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剑正，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凤华、谢陵进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凤华、谢陵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捷宁，原告谢凤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以下简称太和镇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剑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凤华、谢陵进的诉讼请求：一、太和镇医院赔付医疗费75721.64元；二、太和镇医院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0元；三、太和镇医院赔付护理费19800元；四、太和镇医院赔付交通费3000元；五、太和镇医院赔付营养费20000元；六、太和镇医院赔付鉴定费16000元；以上六项共计146101.74元，按照50%责任比例计算为73050.87元；七、太和镇医院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八、判令由太和镇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31日9:00，谢凤华30岁，预产期2015年10月25日，因“停经40+6周，下腹阵痛3小时”至太和镇医院处就诊，谢凤华在太和镇医院处定期产检12次，唐筛、地贫、糖筛及优生等检查均未发现异常。2015年10月31日23:30谢凤华经阴道顺产娩出一女婴（谢玉淇），无活力，即抢救，阿氏评分5-1-7，谢玉淇于2019年11月1日2:35转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胎粪吸入综合征等。谢玉淇随后多次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瘫儿。谢玉淇出生后仍需继续治疗，需要他人24小时陪护，家属花费巨额的医疗费用，谢玉淇的诞生本该是家人莫大的惊喜，现却因医方的过错，完全毁掉孩子的一生，也使家属承受着经济及精神的双重压力。太和镇医院在对谢玉淇的诊疗过程中，违法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以及医生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监护不力，未能及时发现感染情况并且不当使用催产素、延误终止妊娠时间等过错，最终导致患儿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瘫等严重结果，太和镇医院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和镇医院的答辩意见：医疗费其中有些费用不是用于就诊脑瘫的，丙种球蛋白也不是用于治疗脑瘫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按116天计算，应扣除门诊部分。护理费按谢凤华的工资来计算应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及误工损失，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有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算入医疗费中。交通费应有正式票据。营养费要有医疗机构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医院已经支付款项56000元，应予以扣减。我院认可鉴定意见书的最终审查意见部分，但法医仍存在阅读病历不仔细、多处疏漏的问题。鉴定意见书认为医院存在过错，是从结果进行推测，并没有任何病历的依据。鉴定意见书认为医学研究表明出生前因素对脑瘫起着更大的作用，本案中宫内感染为脑瘫出生前的危险因素，而且也不能排除先天因素的作用。所以造成患儿脑瘫后果的因素是其自身的原因，即宫内感染，而医院的医疗干预在其中只起了很小的原因力，医院责任比例应为21%。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1日8时，谢凤华因“停经40+6周，下腹阵痛3小时”入住太和镇医院待产，入院诊断：孕1产0宫内妊娠40+6周单活胎LOA临产。太和镇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现病史：末次月经2015-1-18，预产期2015-10-25，停经40余天验尿HCG阳性，无恶心、呕吐、纳差等不适，无服药及有毒有害物质接触史。孕4+月自觉有胎动感，持续至今。孕期在我院定期检查12次，未发现异常。现孕40+6周，今晨06:00左右无诱因出现下腹阵痛，呈规律性，约35秒/5分钟，无阴道流血流水，自觉胎动正常，门诊以“孕1产0宫内妊娠40+6周单活胎LOA临产”收入院。近日精神、食欲、睡眠好、二便如常。辅助检查：10月30日B超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双顶径91mm，头围332mm，腹围334mm，股骨长73mm，羊水指数65mm，胎盘功能Ⅲ级；血常规示HGB128g/L；随即微量血糖：5.6mmol/L。《分娩记录》：2015年10月31日06:00临产；14:40胎膜自然破裂时间，前羊水性状清，20ml；21:30宫口开全；23:30胎儿顺利娩出；23:35胎盘胎膜娩出，完整。第一产程：15时30分，第二产程：2时0分，第三产程：5分，总产程17时35分。脐带56cm，后羊水Ⅲ°浑浊，羊水总量320ml，产时出血150ml，会阴Ⅰ°裂伤，予以缝合。新生儿情况：体重2700g，身长49cm，重度窒息，Apgar评分：5-1-7分，给予复苏抢救。2015-10-3123:45新生儿抢救记录：患儿谢凤华之女，胎龄40+6周，于2015-10-3123:30经阴道顺利娩出，后羊水Ⅲ°浑浊，量约100ml。出生后快速评估：无活力（足月儿，羊水Ⅲ°，无呼吸，肌张力松弛），即刻断脐，抱新生儿辐射抢救台开始抢救，摆好体位，清理呼吸道，用3.0号气管插管喉镜指引下插气管插管接胎粪吸引管，边退边吸，吸出粘稠羊水约0.5ml，重复进行清吸胎粪，未再吸出胎粪。继续再用另一根3.0号插管正压通气，听心率42次/分，血氧饱和度50%，无肌张力，躯干皮肤及四肢皮肤苍白，无反应，立即给予胸外按压，予气管内滴入0.6ml1:10000肾上腺素后30秒再评估，听心率56次/分，躯干皮肤及四肢皮肤仍苍白，无呼吸，无肌张力，血氧饱和度65%，经复苏抢救，效果不佳，向家属交待病情，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和治疗，家属同意转南方医院。考虑：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休克。胎盘病检报告：送检为妊娠晚期的胎盘组织，符合宫内感染、轻度羊膜炎及宫内缺氧的改变。出院诊断：1.孕1产1宫内妊娠40+6周LOA顺产；2.继发性宫缩乏力；3.宫内感染；4.轻度羊膜炎；5.足月成熟一女婴；6.新生儿重度窒息；7.胎粪吸入综合征；8.新生儿休克。谢凤华之女谢玉淇于2015年11月1日03:00转入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新生儿科，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记载：主诉：产时窒息，生后活力弱3小时。初步诊断：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3.代谢性酸中毒；4.缺氧缺血性脑病。2015年11月21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1.缺氧缺血性脑病；2.新生儿窒息；3.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4.代谢性酸中毒；5.心肌损害；6.母体胎膜早破新生儿；7.新生儿感染；8.多脏器损伤；9.低蛋白血症；10.新生儿黄疸；11.胃肠功能紊乱。出院时发烧37.6℃，自行吸允能力差，需鼻饲奶喂养，四肢肌张力偏高，有频繁抖动，对刺激及疼痛反应可，家属要求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1783元，其中医保统筹30123.12元，个人支付31659.88元。谢玉淇于2015年11月23日因“确诊缺氧缺血性脑病22天”再次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康复期；2.中度脱水。患儿经口吃奶约40ml/3h，吸吮吞咽功能较差。2015年12月11日出院，住院18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252元，其中医保统筹10004.37元，个人支付8444.07元。谢玉淇于2015年12月22日因“确诊缺氧缺血性脑病1月余”再次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康复期，患儿左侧脑较右侧脑呈萎缩状，左侧眼裂较右侧小，口角稍向右，四肢肌张力高，双下肢尤甚，追视差。2015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6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785元，其中医保统筹313.59元，个人支付1886.98元。2016年1月2日，谢玉淇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儿内科（呼吸、消化）门诊治疗，诊断哭闹查因，医嘱建议神经科就诊，产生门诊费用76.4元。2016年1月5日，谢玉淇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儿童神经康复科门诊治疗，诊断HIE恢复期，产生门诊费用1190元。2016年1月8日，谢玉淇因“确诊缺氧缺血性脑病2月”再次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康复治疗，诊断缺氧缺血性脑病康复期，于2016年1月14日出院，住院6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347元，其中医保统筹574.28元，个人支付1772.72元。2016年1月25日，谢玉淇因“确诊缺氧缺血性脑病2月余”再次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康复治疗，诊断缺氧缺血性脑病康复期，于2016年1月31日出院，住院6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75元，其中医保统筹465.67元，个人支付1709.33元。2016年2月5日，谢玉淇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00.6元。2016年2月6日，谢玉淇至太和镇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上感，产生挂号费1元，医疗费44.62元。2016年2月16日，谢玉淇因“发现双下肢肌张力增高3月，鼻塞1周”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性瘫痪，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2.癫痫未排除；3.支气管××。2016年2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945.97元，其中医保统筹3635.12元，个人支付4310.85元。2016年3月1日，谢玉淇因“确诊缺氧缺血性脑病3月余，返院康复治疗”再次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康复治疗，诊断缺氧缺血性脑病康复期。扶成坐位时头部欠稳定，双上肢肘关节2级，双下肢肌张力3级，双下肢肌张力在被动活动后会明显降低，双下肢外旋，轻度外展，右侧比左侧外旋明显。于2016年3月7日出院，住院6天，个人支付医疗费494.44元。2016年3月4日，谢玉淇因“觉有痰，少许咳嗽、打鼾，睡眠张口呼吸”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儿耳鼻喉科门诊治疗，诊断为先天性喉喘鸣，花费医疗费195元。2016年3月7日，谢玉淇因“难产，缺氧，运动及对外反应差”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脑瘫、脊髓科门诊治疗，诊断为痉挛型脑瘫。2016年3月8日，谢玉淇因“新生儿窒息复查”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门诊治疗，被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花费门诊医疗费210.8元。2016年3月14日，谢玉淇因“确诊缺氧缺血性脑病4月余，返院康复治疗”再次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康复治疗，诊断:1.缺氧缺血性脑病康复期，2.运动发育迟缓。扶成坐位时头部欠稳定，双手呈张开姿势，可被动满把抓握，但不能主动抓物。于2016年3月23日出院，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2454.33元，医保统筹729.31元，个人支付医疗费1725.02元。2016年3月22日，谢玉淇因“新生儿窒息复查”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门诊治疗，被诊断为：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肌阵挛，待查。2016年4月13日至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挂号费、诊金51元。2016年4月13日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产生挂号费、诊金7元。2016年4月13日、17日、18日，谢玉淇前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分别花费804元、61.2元、1193.88元。2016年4月21日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产生挂号费、诊金7元，医药费116.08元。2016年4月27日至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新生儿缺氧性脑病、小儿癫痫、精神发育迟滞，产生挂号费、诊金51元，医药费88.3元，医嘱开浦兰治疗，谢玉淇药房购买左乙拉西坦口服液花费288元。2016年5月9日至广东省中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癫痫、发育障碍，产生挂号费、诊金9元，医药费41.6元。2016年5月23日，谢玉淇因“反复抽搐6月余，加重1月”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癫痫：全面性发作，2.全面性发育迟缓；3.小头畸形。2016年6月7日出院，患儿仍偶有抽搐，表现同前，次数较前明显减少，少许咳嗽，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2587.70元，其中医保统筹5422.66元，个人支付7165.04元，期间产生陪护服务费150元。2016年6月27日，谢玉淇因“反复抽搐7月余，加重2个月”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癫痫（全面性发作）；2.脑性瘫痪；3.支气管××；4.心肌损害。2016年7月13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174.81元，其中医保统筹5022.80元，个人支付6152.01元，期间产生陪护服务费150元，期间医嘱有建议开浦兰治疗，谢玉淇至药房购买开浦兰（左左乙拉西坦）花费288元。2016年8月13日，谢玉淇因“反复抽搐8月余”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性瘫痪；2.癫痫：全面性发作；3.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1）体重低下（重度），（2）生长迟缓（重度），（3）消瘦（重度）。2016年8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773.77元，其中医保统筹1420.23元，个人支付2353.54元，期间产生陪护服务费100元，期间医嘱有丙种球蛋白调节免疫，谢玉淇至药房购买丙种球蛋白花费2620元。2016年9月30日，谢玉淇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门诊治疗，诊断1.癫痫；2.精神发育迟缓；3.运动障碍，产生医疗费361.65元。2016年10月15日，谢玉淇至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治疗，诊断：支气管炎，××？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消化不良，产生门诊医疗费48.4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太和镇医院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谢玉淇所述损害后果与太和镇医院的诊疗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由于医方在患者待产过程中对胎儿宫内安危监护不到位，致未能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窘迫，及时终止妊娠，其过错与谢凤华之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但患者自身存在的胎盘功能减退，轻度羊膜炎，宫内感染也是导致胎儿宫内缺氧的因素，同时也不能完全排除先天性因素，据此认为医方的过错在患儿损害后果中属次要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以21-40%为宜。谢凤华、谢陵进支付了上述鉴定的费用16000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太和镇医院垫付了56000元。谢玉淇于2019年4月6日死亡，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显示，死亡原因为猝死。谢凤华为谢玉淇的母亲，谢陵进为谢玉淇的父亲。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太和镇医院对谢玉淇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谢玉淇损害的不良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因医疗过错问题涉及专业医学问题，故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分析论理充分，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对患者所负义务为高度注意义务而非一般注意义务。在产妇待产过程中医方应密切对胎儿宫内安危进行监护，本案中，胎儿出生时无活力为濒死状态，说明胎儿娩出前存在严重宫内窘迫，但医方的观察记录里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一次持续胎心监护，分娩前的电子胎心监护图纸从21:15到23:10可见胎心最低达70-92次/分，最高达170-180次/分，医方在病历中没有记录，没有对加速或减速的详细记录及分析，在出现异常胎心的情况下没有请示上级医生，而医方的记录胎心率全部是正常的，医方在患者待产过程中对胎儿宫内安危监护不到位，致未能及时发现胎儿宫内窘迫；病历资料书写不符合“客观、真实、准确、完整”的基本要求，病历记录不严谨，多处病历记录前后不一致，比如关于羊水的记录不一致，新生儿出生后，医方对其抢救及评估记录紊乱，时间节点记录不清，前后记录不一致；可见医方欠缺责任心，未尽其对患者应尽的高度注意义务，过失程度较为严重。鉴定意见关于医疗过错参与度的认定属于事实因果关系的范畴，不能够取代人民法院对侵权责任因果关系要件“相当性”的判断，更不同于人民法院对侵权责任比例的判断。分析谢玉淇新生儿重度窒息、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多脏器损害的损害原因，有患者自身存在的胎盘功能减退、轻度羊膜炎、宫内感染的因素，同时也不能完全排除先天性因素，也有医方的诊疗行为不符合现有的医疗水平的因素。其中不能完全排除先天性因素并无确切的结论，仅是某种可能性，而医方未尽高度谨慎之注意义务给患者带来的损害则是确定性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综合本案具体情形，本院认定医方应当对谢玉淇所受损害承担50%的民事责任。太和镇医院抗辩其责任比例应为21%，理据尚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谢凤华、谢陵进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75687.64元（31659.88元+8444.07元+1886.98元+76.4元+1190元+1772.72元+1709.33元+100.6元+4310.85元+494.44元++210.8元+1725.02元+51元+7元+804元+61.2元+1193.88元+7元+116.08元+51元+88.3元+288元+9元+41.6元+7165.04元+150元+6152.01元+150元+288元+2353.54元+100元+2620元+361.5元+48.4元），两原告主张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证实，购买开浦兰（左乙拉西坦）、丙种球蛋白的费用有医嘱建议及发票，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产生的陪护费实为住院医疗护理费用，两原告计算至医疗费，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2月6日谢玉淇至太和镇医院治疗上感的医疗费45.62元，2016年3月4日谢玉淇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耳鼻喉科门诊治疗先天性喉喘鸣的医疗费195元，无证据显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玉淇住院116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为11600元；3.护理费，谢玉淇因缺氧缺血性脑病多次住院、门诊治疗，住院期间及门诊治疗均需人陪护，考虑谢玉淇为新生儿且患有严重的缺氧缺血性脑病，门诊治疗也确需专人陪护，专人陪护会产生误工，故护理费支持计算130天（住院期间116天+门诊14次），2016年2月6日谢玉淇至太和镇医院治疗上感，2016年3月4日谢玉淇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耳鼻喉科门诊治疗先天性喉喘鸣的护理费不予支持，谢玉淇按照150元/天，共计19500元；4.交通费，根据谢玉淇住院治疗的天数及门诊治疗的次数，支持3000元；5.营养费，考虑谢玉淇病情严重且持续时间较长，酌定支持营养费5000元；6.鉴定费，本案中进行医疗责任鉴定花费16000元，有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30787.64元，应由太和镇医院承担50%，为65393.82元；两原告长时间带谢玉淇住院、门诊就医，最终谢玉淇离开人世，两原告及谢玉淇均承受了巨大的身心痛苦，给两原告精神及家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面对如此情境，任何父母均是难以承受的，并综合考虑医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太和镇医院已经垫付费用56000元，还需支付49393.8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支付谢凤华、谢陵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49393.82元；二、驳回谢凤华、谢陵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5.25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负担465.43元，谢凤华、谢陵进负担599.82元。（谢凤华、谢陵进已交纳受理费1111.74元，广州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将其应承担部分465.43元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谢凤华、谢陵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卜曼曼人民陪审员  彭敏怡人民陪审员  王肇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