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81刑初6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男，汉族，1980年5月20日出生，籍贯河北省武邑县，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户籍：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公安局紫塔派出所。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1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辩护人韩瑞涛，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燕花，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蕊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韩瑞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身份证件、公司、企业印章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且未当庭举证。被告人袁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伪造了83份流水不应作为量刑的依据；2、被告人袁某系坦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某在太原市万柏林区3号楼2单元4层东户居住期间，先后购买电脑、彩色打印机、制作假证件使用的半成品文书等工具，并利用在街面散发小广告及网络发布制作假证件信息的方式，先后为他人伪造驾驶证3本、身份证3张、毕业证3本、公司印章1枚、网上银行电子印模8枚、银行流水96份、结婚证（离婚证）15本，累计收取费用19320元。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22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将被告人袁某抓获。2020年4月9日，被告人袁某自愿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3日，介休市公安局在袁某处扣押爱普生牌黑白打印机（灰色，长约65cm，宽约35cm，高约15cm，机身有“EPSON”字样）一台；惠普牌黑白打印机（灰色，长约35cm，宽约21cm，高约24cm，机身有“hp”字样）一台；快递信件袋（印有“SF”字样）二十五个；快递运单号（印有“SF”字样）一本；公章塑料壳（黑色底座）一枚；铁质可调数字章（铅制）一枚；机动车行驶证空皮二本；中兴银行业务凭证（印有“中兴银行”字样）一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印有“ICBC”“中国工商银行”字样）二捆；招商银行业务凭证（印有“招商银行”字样）一捆；中国银行凭业务证（印有“中国银行”字样）一捆；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印有“中国农业银行”字样）二捆。附：扣押照片27张。2019年12月13日，介休市公安局在袁某处扣押手机二部,其中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OPPOR11手机一部。附扣押照片4张。2019年8月7日，介休市公安局从张某2处扣押假毕业证三本，其中山西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一本（姓名王巧明，学校临汾电力工业学校）；山西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一本（姓名孙彦文，学校山西省城乡建设学校）；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毕业证书一本（姓名孙林生，学校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附：毕业证书照片三张。2019年8月8日，介休市公安局从周某处扣押结婚证两本（持证人周某和王某1，登记日期2017.11.16，Ｊ140109-2017-003152）。附：结婚证照片两张。2019年8月9日，介休市公安局从王某4处扣押山市森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公章（1407280011468）一枚。附：假公章照片两张。2019年8月14日，介休市公安局从曹某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惠普牌）、Ｕ盘一枚（蓝色外壳，内容为诚信流水账制作系统盘）、Ｕ盘一枚（编号1260900092）。附：照片八张。2、转账记录、聊天内容截图。证实：张某2于2018年4月4日、4月10日、4月11日三次分别转给王某3300元。王某3于2018年3月28日、4月10日、4月11日三次分别转给周百森300元。王某3发给周某的聊天内容截图：内容是张某2要办理假证的信息，毕业学校：临汾电力工业学校（现用名称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毕业时间：1996年7月，专业：焊接专业。周某转给微信名“人生不梦”办理假证的费用，第一次于3月4日支付100元微信红包的押金，收到假证后，3月5日支付160元的微信红包；第二次于2018年4月1日转账200元；第三次于2018年4月15日转账400元。王某4转给微信名“人生不梦”办理假证、假公章的费用，第一次于2018年4月2日微信转账200元，第二次于2018年4月2日微信转账350元，第三次于5月6日支付200元的微信红包，第四次于2018年7月30日微信转账260元。郭某的微信资料截图及其2018年12月7日微信转账给袁某500元。3、吕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情况。证实：王某2的驾驶证（证芯编码1400004119990）非该所核发。4、2019年11月12日山西省教育厅职成处出具的证明。证实：2019年毕业生中无毕业生孙彦文，在颁发的毕业证中，也无登记第20090392号的毕业证书，且当年所颁发的毕业证书号为7位数。5、2019年11月12日太原市万柏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系统显示结婚证字号J140109-2017-003152的记录男方：赵小东，140113197912212314，女方：赵涛，140104198002201729。6、2019年11月13日临汾电力高级技工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巧明毕业证书上的公章名称不符合其校公章名称，且从未有贺富喜担任过校长，此证书非其校颁发。7、2019年12月26日中共中央党校的复函。证实：经核实，孙林生同志（身份证号1401111962××××××××）2003级本科班经济管理专业（编号为2003040395）的学历材料中有不真实的材料。8、介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邮储银行缴费凭证及交警大队的罚没款收据一份。证实：2019年7月13日，王某2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被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5200元，并收缴王某2的伪造驾驶证一份。9、袁某微信备注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袁某通过微信买卖身份证、银行流水等证件的交易情况。10、袁某伪造的银行流水记录、银行电子印章。证实：被告人袁某伪造银行电子印模8枚、银行流水83份。11、被告人袁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某的身份情况。1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2日22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将被告人袁某抓获。1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被告人袁某在武邑县公安局紫塔派出所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该述称：2016年5月份左右，我用一辆大霸王商务车做抵押贷款时，抵押公司要我本人的驾驶证，我说我的驾驶证被吊销了，当时张某1说要不办个假的，公司没人核实这个证件的真假，只要有个手续就行，然后我就和他说我没路子弄这个假证，他说他可以帮我联系一个，价格是300元人民币，我同意了。过了一两天，张某1联系我说驾驶证办好了，我拿上假的驾驶证后，他给我办理了汽车抵押贷款手续，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300元。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该述称：2016年我在太原市一家车贷公司工作，主要帮人用驾驶证等证件抵押机动车贷款。2016年4月，王某2想要贷款，但是他的驾驶证被吊销了，我就找到一名团队经理，他经常帮人办假证，他向我推荐了一个微信号，让我联系这个人，做个假的驾驶证。我添加这个人微信后，他的微信昵称有办证刻章的字样。我向王某2要了他的身份证号、电子照片、准驾车型这些信息，然后把这些信息发给了办假证的人。大概过了两三天，对方就把王某2的假驾驶证送到了我楼下，我就给王某2办理了贷款。我收了王某2300元，给办假驾驶证的人通过微信转了260元，我自己留了40元。我还给两个客户（一个叫李＊柱，一个姓毕）办过2个假驾驶证，还给一个客户办过1个假房产证，都是通过给王某2办驾驶证的这个人给办的。我听说我同事阎某和这个办证的人办过1次假驾驶证，我同事刘＊桐和这个办假证的人办过1次驾驶证，我的团队经理和这个办假驾驶证的人办过好几次假证。3、证人毕某的证言。该述称：2015年七八月份，我因办贷款认识了张某1，由于我没有驾驶证，张某1说办一个假的，需要二百多元，需要我的白底照片扫描件及身份信息，第二天我到微贷公司把东西给了他，等了两个小时张某1就把假驾驶证拿回来了，我给了他四百元现金。假驾驶证因要办贷款一直在张某1那里，我没有使用过。4、证人阎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没有做过假证。我在微贷网上班时添加过一个微信号为×××的人，知道他是做假证的，我没有找他做过。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该述称：我一共让他人做过三次假证，其中两个是山西省普通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一个是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的毕业证书，都是通过王某3办的，每次300元。前两次是2018年4月，因为家里的亲戚想找工作，没有文凭，我把基本信息和资料给王某3发过去，其中一个是山西省城乡建设学校的中专毕业证书，另一个是临汾市电力工业学校毕业证书，名字是王巧明。第三次是2018年4月，单位领导要往上级公司报一个山西省省委党校学历的文凭，当时文凭是我保管的，但找不到了，我就想着做一个假的应付一下，结果做错了，做成了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毕业证书。这三个证书都在我这里放着，没有用过。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该述称：张某2让我办理了三个假证，都是中专类型的文凭毕业证书，每次300元，我都是让周某办的。2018年3月，张某2让我给他朋友办个大学文凭，周某和我说他认识一个办假证的人，我就和张某2说了这件事，张某2就通过微信把照片、个人基本信息、需要办理什么学历的信息和联系方式、收件地址发给了周某，费用是我垫付的，办好后张某2把钱给了我。2018年4月，张某2还需要办理两个假文凭，我再次联系了周某，我让张某2把基本信息给我发了过来，我转发给了周某。7、证人周某的证言。该述称：办假证的微信名叫“制作银行流水”，我一共和他联系了三次。第一次是给我和我女朋友办制作假结婚证，我先把电子版资料发给对方，并给对方转了100元，收到假结婚证的快递后，我又给对方转了160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王某3找我给他同事做假学历证明，我让王某3通过微信把准备好的照片、名字、身份证号码、学校等信息给了我，并给我转了300元，我将200元转给了那个制作假证的人。第三次是2018年4月中旬王某3找我给他同事做两个假学历证明，王某3将他同事的照片、身份证号码、学校、专业和办理假证的费用一共600元发给我，我将其中400元转给了“制作银行流水”。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4月2日上午10时许，我因为盖公章需要到平遥县比较麻烦，就在家里的电脑上通过百度搜索“刻章”的联系电话，在一个网站页面的小广告上看到了一个电话，181××××6263。我就给这个电话打过去，问他能不能刻章，多少钱，他说能刻，并问需要刻什么章，需要先付定金，刻好章之后通过微信发视频确认无误后再付尾款，然后我就通过181××××6263的手机号加了对方微信好友（微信号为×××），具体微信名记不清了，我告诉对方需要刻章的内容是“山西省森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并把我在榆社县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及郭知音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对方，当天中午14时许，我给付给对方200元定金。下午18时左右，对方把做好的假公章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我，当天下午6点多我下班后微信转账给对方350元人民币。过了一两天，我收到了做好的假公章。2018年5月5日，我因为出差找不到我的驾驶证了，我就微信联系了（微信号为×××）的人，并告诉他我想办个假驾驶证，对方说做好后微信发视频付定金，收到假驾驶证后再付尾款。5月6日，我通过微信红包给对方付了200元的定金，大约过了一两天我收到快递，我打开快递后，看见他给我做的假证不逼真，我就把假驾驶证剪碎扔掉了，也没有给对方付尾款260元。后来对方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向我要尾款，我就在2018年7月30日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260元的尾款，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这个人。这个微信号为×××的微信名之前是“专业做银行流水”，现在的微信名是“人生不梦”。9、证人曹某的证言。该述称：我是袁某的妻子。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是袁某的，他在太原一直使用着。10、证人裴某的证言。该述称：我因为办房贷需提供银行流水，就加了一个人的微信（昵称：人生不梦，微信×××）让他给我做建行流水，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150元。3、4个小时后，我到太原万柏林区收取了制作的流水。11、证人孟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10月份，有个微信（昵称：专业银行流水）的人加我，微信号为×××，过了大概一个月，我去售楼部应聘做销售，当时这个售楼部说年龄不能超过30岁，我当时的实际年龄是33岁，于是就通过微信联系了这个办证的人，让他给我改一下年龄，然后我把真实的身份证发给他，让他把出生年龄改为1991年，并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一个130元的红包。大概过了5天，我就收到了已经制作好的假身份证。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12月7日，我因为有个客户需要贷款，同事陈静给我推荐了一个微信名叫人生不梦的人，微信号是×××，我问客户要了500元给对方转过去后，收到了制作好的假流水。过了两天，贷款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贷不下来了，银行流水和资料也丢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该述称：2008年4、5月，我在微信上购买过假流水。我通过在路边小广告上的电话，加了对方微信，我和对方说了自己需要的假流水，对方做好后，我把费用转给对方，对方把假流水给我发了回来。对方昵称是往事随风而逝，我没有见过对方。我就做了一次，为了贷款买房子，我做的是中信银行的流水，一次100多元，对方通过中通快递寄给我银行流水。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该述称：2019年3、4月，我在网上购买过假的离婚证。我收到群发的短信后，通过上面的电话，加了对方的微信，我问对方能做不，对方说能，做一本离婚证200元，我就把身份信息给对方发了过去。我一共做了两次，2019年3月和4月各做了一次，购买假离婚证一共花了400元，我是为了工作，给客户做的。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年底，我当时准备在太原市购买房产，因我是外地人，在太原购买房产有限制，中介公司就推荐了一个做假证的人给我，帮我做一个假离婚证，这样我和妻子就属于两户了，就可以在太原再买一套房子，我通过微信和做假证的人联系，对方是个男的，后来假证也没用上。2019年年初，我帮一个叫“唐雷”小姑娘买了一个假结婚证。我买假离婚证用的微信昵称是拾荒者，微信号是×××。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该述称：2018年底我办理过假离婚证。2018年底我收到一个办假证的短信，后来我想办理贷款，银行需要单身证明，我就想办个假离婚证，我就加了那个办假证的微信，办假证的让我提供我的照片、我和我爱人辛芳的姓名及身份证号，当时说好价钱是100多元，我就通过微信给办假证的付了钱。第二、三天时，办假证的给我发微信说我的假离婚证做好了，让我去迎泽西大街的一个巷子去拿，我去了那儿向一个男的拿了假离婚证。假离婚证我在太原那儿的光大银行办理业务用了一次。给我假证的那个男子微胖，年龄40岁左右，身高大约一米七。我当时用的手机号是186××××1233，微信号是×××。三、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该供述称：2017年10月份左右，我来到太原卖保险柜和银行机具办公用品，但干了半年一直挣不到钱。2018年3月份，我在墙上看到办假证的小广告，就想通过办假证挣点钱，于是我在百度网上搜“办证半成品来源”之类的信息，在网上找到了一个能够提供办假证半成品的电话，并与对方取得了联系，对方给了我一个淘宝店铺的网址（淘宝店铺名字记不清了），让我在店铺内拍我想要的制作假证的半成品，我拍下付款以后，对方以“礼品”的形式给我通过顺丰快递发货，我拿上制作假证的半成品，根据需求，加工一下就制作成了，做好后通过见面和发顺丰快递的方式给客户。我的淘宝账号是130××××6139，昵称是天地之间，并绑定了一张尾号为3136的华夏银行卡。之后我还直接在淘宝网上搜“证件”之类的信息，联系过两三个卖家，具体的联系电话和淘宝店铺名称我记不清了。我买假证的半成品价格在40-80元之间，一般假离婚证的半成品是四、五十元，假身份证的半成品是五、六十元，假驾驶证的半成品（含正副本）是六、七十元，假毕业证的半成品是七、八十元。如果还需要深加工，接近成品的话更贵。从2018年4月份开始，我一个人跑太原的楼盘售楼部，和售楼部的置业顾问说我可以做银行流水和离婚证之类的东西，并留下电话或微信，他们有需要会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我。因为当时我的微信名叫“专业银行流水”，懂得人看了就明白，一般需要办理假证的人就通过微信联系我。我根据客户的需要，告诉客户制作假证的价格是多少，商量好价格后，我就通过网上或淘宝搜索电话联系卖假证半成品的人买半成品，如果客户需要的假证简单，我就把资料提供给卖半成品的人直接做；如果客户需要的假证比较复杂，我就买回半成品自己做。做好之后，我最开始是把做好的假证当面交给对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来因为太麻烦，我就让客户把钱通过微信转给我后，我根据客户提供的地址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客户。我从2018年4月份开始做，至2018年7月份，做了大约四个月，假结婚证、离婚证做了七、八本，假毕业证做了三、四本，假驾驶证做了四、五本，假身份证做了五、六张，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给哪些人做的我也记不清了。做好的假证我卖一般价格在150-200元之间，上下有浮动，一共盈利有两三千元。我做好假证后邮寄时的寄件人地址是太原市万柏林区前北屯美特好，名字是袁某，联系方式是181××××6263，发的是顺丰到付。我制作假证的地点是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东户租住的房间内，房子是和别人合租的。我制作假证的设备和半成品在我租住的房间内，设备有一台电脑和一台彩色打印机，电脑还在，打印机卖给收废品的了，淘宝上买的半成品做成成品后寄给客户了。我记得我做了有七、八十份假的银行流水，有工行，农行，建行，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等银行的流水账单，其他还制作过哪个银行的流水账单我记不清了，在制作银行流水的软件U盘系统里可以查到记录。流水账单上的银行印章，有在网上通过软件自己做的，也有软件自带的银行印章。我卖一份流水账单的价格不等，有100元、120元、150元、180元、200元。刚开始做假证的时候，我是通过发放名片，需要制作假证的人会根据名片上留下的电话和我取得联系，我问清客户的具体需求后进行制作，做好之后我联系客户付钱发货。后期我通过微信群发布专业银行流水的信息，也是这样开始了制作假银行流水账单的业务。在微信的备注中写着购买者购买假证的种类，如：“离”就代表的是买过离婚证，“离2”就代表买的是两本离婚证，“结”代表的是买过结婚证,“结业”就是买过毕业证，购买者也是通过这个微信支付费用。制作假银行流水上的黑色电子印章，一部分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一部分是流水制作系统中自带的。我自己设计制作了平安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浦东银行等8枚电子印章，其中光大银行的没有使用过，剩余的7个电子印章都使用过一次。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卖给王某2假驾驶证的男子是被告人袁某。2、搜查笔录。证实：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对袁某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东户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了一台灰色爱普生牌黑白打印机（长约65ｃｍ，宽约35ｃｍ，高约15ｃｍ，机身有“ＥＰＳＯＮ”字样），一台灰色惠普牌黑白打印机（长约35ｃｍ，宽约21ｃｍ，高约24ｃｍ，机身有“ｈｐ”字样），二十五份顺丰快递信件袋，一本“运单号”，一枚黑色底座公章塑料壳，一枚铁质可调数字章，两本机动车行驶证空皮，若干标有“中信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字样的凭证。3、电子数据勘验记录。证实：介休市公安局们民警对扣押的两部手机及HP笔记本电脑中的电子证据进行了提取、采集。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公司、事业单位印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某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其伪造银行流水83份的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袁某伪造银行流水的数量应认定为96份。被告人袁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二个、爱普生牌黑白打印机一台、惠普牌黑白打印机一台、快递信件袋25份、快递运单号1本、公章塑料盒一个、铁质可调数字章一枚、华为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系被告人袁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伪造了83份流水不应作为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量刑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判处的刑罚，被告人袁某伪造流水的数量对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有直接影响，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袁某的违法所得193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二个、爱普生牌黑白打印机一台、惠普牌黑白打印机一台、快递信件袋25份、快递运单号1本、公章塑料盒一个、铁质可调数字章一枚、华为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系被告人袁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虎亮人民陪审员  盛介恩人民陪审员  宋巧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