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10000762565294Q。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斌，陕西时代建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冠廷，陕西时代建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翼扬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61000068477193XW。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阿玲、李淼，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翼扬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扬智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有色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陕07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请求翼扬智能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已付款数无异议”表述错误。有色建设公司承认翼扬智能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的已收到工程款5600223.28元的自认，并不能被当然的理解为有色建设公司承认已付款只有5600223.28元。因根据翼扬智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费用报销单》，翼扬智能公司接收工程款的途径除了有色建设公司直接向翼扬智能公司转账外，还包括其他公司及个人向其转付工程款的情形。即有色建设公司实际向翼扬智能公司转账的工程款数额和翼扬智能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并不一定对等；2.一审判决认定的有色建设公司向翼扬智能公司赔付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按照有色建设公司与翼扬智能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合作协议书》，有色建设公司应在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三日内在扣除完毕相应管理费用和税金后，向翼扬智能公司转付。有色建设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工程款的日期为2017年8月7日，有色建设公司应在2017年8月10日24:00之前，将工程款转付给翼扬智能公司。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8月11日，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判决中赔付数额计算错误，应当撤销；3.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应参加一审诉讼程序的主体，应予纠正。根据翼扬智能公司单方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涉案项目中，翼扬智能公司接收工程款的途径除了有色建设公司直接向翼扬智能公司转账外，还包括陕西扬天劳务有限公司、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李国明向其转付的情形，而翼扬智能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就此事作出任何说明，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余向翼扬智能公司转工程款的公司及个人为第三人，以帮助查明案件事实，不应在没有对案件进行全面审查的情况下作出裁判，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翼扬智能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形，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基于本案情况，翼扬智能公司与有色建设公司之间签订《工程项目经济合作协议书》承包案涉工程，翼扬智能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并交付案涉工程，有色建设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案涉部分工程款虽由陕西扬天劳务有限公司、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但是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与两公司并无关系，而且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与两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一审中翼扬智能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工程已付款，有色建设公司对翼扬智能公司提交的已付款证据及金额均予以认可，但其以案涉工程部分款项由其他公司及个人支付为由认为其转账金额与答辩人实际收款金额不一致仅仅是其主观猜测，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认定有色建设公司赔付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正确，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有色建设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后应当立即转给翼扬智能公司，但是有色建设公司迟迟不予付款，此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有色建设公司除支付翼扬智能公司工程欠款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应当从收到建设单位款项的第二日（即2017年8月8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中级法院驳回有色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翼扬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有色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9598.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358.88元（以26959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8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上共计295957.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有色建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色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建设方陕西古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专业承包合同》，承包了发包方位于汉中市XX城XX路XX社区XX区XX#至4#、6#至8#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随后翼扬智能公司作为次承包方与有色建设公司远达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济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翼扬智能公司对有色建设公司承包的上述消防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费为总造价的1.5%（第一笔工程款到帐后一次交清）；翼扬智能公司应上交的税金按照3.47%的比例由有色建设公司从回收的每笔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竣工，建设单位所扣留的质量保修金期满后，由翼扬智能公司负责收回，款到有色建设公司后三日内支付给翼扬智能公司。合同签订后，翼扬智能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11月11日，该消防工程经汉中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7年1月12日，建设方与有色建设公司签订工程决算书，双方确认前述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985735元，已支付5507456.61元，扣承包方质量保证金5%计299286元，应再向有色建设公司支付178991元。截止同年8月7日，发包方共计向有色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986733.61元。翼扬智能公司提出从该工程款5986733.61元中扣除管理费89786.025元、印花税1804.73元、材料税24320.965元，合计115911.72元和已付款5600223.28元外，应由有色建设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269598.61元。有色建设公司对翼扬智能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总额、管理费及税金数额和已付款数额均无异议，仅认为翼扬智能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已给付清结，不存在拖欠，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实施人有权要求发包方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款，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赔付损失。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翼扬智能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交付工程，有色建设公司未按约定的数额和期限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并赔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责任，翼扬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色建设公司辩称已向翼扬智能公司全部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但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有色建设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有色建设公司应及时向翼扬智能公司支付工程款269598.61元，并向翼扬智能公司赔偿自2017年8月8日至清偿日期间的工程款269598.61元的利息损失。判决：一、限有色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翼扬智能公司支付工程款269598.61元；二、有色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翼扬智能公司赔付自2017年8月8日至清偿日期间工程款269598.61元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有色建设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翼扬智能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有色建设公司是否已经向翼扬智能公司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如未支付完毕，逾期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多少，其利息应当从何时开始计算。其二、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应当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建设工程已由翼扬智能公司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后实际投入使用，有色建设公司理应全额支付工程款。经双方决算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款为5986733.61元。翼扬智能公司主张扣除管理费89786.025元、印花税1804.73元、材料税24320.965元及已付款5600223.28元外，应由有色建设公司再向其支付工程款269598.61元。有色建设公司虽认可上述款项，但认为除此外，其还通过第三方陕西扬天劳务有限公司及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向翼扬智能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已不下欠工程款。对此，翼扬智能公司并不认可，有色建设公司亦未能对该项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翼扬智能公司一审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中，确实存在陕西扬天劳务公司及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公司付款的事实，但因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款项并未提出异议，原审遂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因陕西扬天劳务有限公司及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也非合同双方确认的付款义务人，上述二公司的付款行为仅是代上诉人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现在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除以上支付的款项外，还通过陕西扬天劳务公司、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或者其他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有色建设公司向翼扬智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9598.61元正确。因有色建设公司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理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利息。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有色建设公司应在收到发包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三日内在扣除完毕相应管理费用和税金后，向翼扬智能公司转付。有色建设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工程款的日期为2017年8月7日，有色建设公司应在2017年8月10日24:00时之前，将工程款转付给翼扬智能公司。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2017年8月10日为最后付款日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其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本案工程款利息应以269598.6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11日至清偿日期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审对此未予明确，本院在此一并纠正。关于焦点二，因陕西扬天劳务公司及陕西远达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并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亦不是双方确认的付款义务人，其与案涉争议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并不属于法院应依职权追加的第三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陕西有色建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由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翼扬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赔付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以269598.6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269598.6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陕西有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王永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陈 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