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特医（天津）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高新技术产业区华丰路6号E座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明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涵，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东，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光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办事处东昌东路御景王宅1号商务楼901室。法定代表人：杨玉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亚，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玲羽，女，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中科特医（天津）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特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光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公司）、原审被告孙玲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特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其无需向光合公司退还货款16089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光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科特医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剩余货物未能交付是因光合公司拒绝收货造成，中科特医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退还货款。光合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科特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玲羽未发表陈述意见。光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科特医公司、孙玲羽连带返还货款35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中科特医公司、孙玲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中科特医公司（甲方、供方）与光合公司（乙方、需方）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益术（益君、益美）产品。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形成供需合作伙伴关系。1.甲方接到乙方订单（传真或电子邮件）及收到货款之日起，____天内发货到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2.乙方在合同期间内不得使用其他供应商供应的同类产品。3.乙方为甲方益术产品唯一销售商，乙方销售的产品甲方不得再提供给其他方进行销售。价格及结算方式为：1.价格：鉴于甲乙双方旨在建立长期合作伙伴关系，甲方为乙方批量生产益术、益君产品，价格每盒200元，益美每盒155元。2.结算方式：全款结算，订货周期为15个工作日。所订货物准备齐全、验收合格，按照乙方要求办理发货。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为履行合同，光合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珂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5月25日，向中科特医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玲羽转账共计355000元作为货款。2018年6月30日，中科特医公司向光合公司交付大盒装益美产品2盒，大盒装益君产品2盒。同年8月4日，中科特医公司向光合公司交付大盒装益君产品50盒。同年10月9日，中科特医公司向光合公司交付大盒装益美产品100盒，小盒装益美产品200盒。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大盒装益美产品价格为每盒155元，小盒装益美产品价格为每盒35元，大盒装益君产品价格为每盒200元。以上产品价值共计33210元。另查，中科特医公司向光合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内容为：“1.光合公司是益术系列对外产品发布的唯一在线渠道。2.光合公司发布的产品，均由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提供。3.授权时间：2018年4月25日到2019年4月24日。4.授权编号：第xx号。”一审法院认为，光合公司向中科特医公司支付货款三十余万元，中科特医公司应当向光合公司交付等值货物。现中科特医公司确实未交付相应货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科特医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是否基于其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光合公司主张中科特医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的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关于光合公司认为中科特医公司存在逾期发货及包装不合格问题。一方面，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并未对产品包装规格做具体描述，而对于发货问题，约定为“甲方接到乙方订单（传真或电子邮件）及收到货款之日起，____天内发货到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所订货物准备齐全、验收合格，按照乙方要求办理发货”，发货天数约定为空白，而“按乙方要求”未做详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确实对包装的规格标准存在争议，但未对包装的最终规格达成一致意见。另一方面，从双方的履行过程看，双方约定订货的方式为“甲方接到乙方订单（传真或电子邮件）”后一定期限内发货，虽然从光合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推定光合公司向中科特医公司订货，但该种发送订单的方式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订单方式，且光合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发送了全部订单要求。光合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方式发送订单，中科特医公司亦未能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完成发货义务，况且在光合公司提起诉讼后，其仍未采取积极措施予以补救。基于以上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系基于合同约定不明确，双方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履行己方义务造成，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因此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现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合同自动解除。已经履行的部分，中科特医公司已向光合公司交付33210元的货物，因部分产品已被使用，故该部分货物维持现有状态，该部分货款不予退还。对于未发货的部分，中科特医公司为加工货物支出费用，产生损失，由其承担50%的责任，由其向光合公司退还未交货货款的50%即160895元[（355000-33210）÷2=160895]。对于光合公司主张的由孙玲羽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孙玲羽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科特医（天津）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聊城市光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0895元；二、驳回原告聊城市光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4元，由原告聊城市光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06元，由被告中科特医（天津）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1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科特医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退还光合公司部分货款。中科特医公司收取光合公司货款，应依约发送货物。但因双方合同中并未对产品包装规格做具体描述、发货天数约定为空白、“按乙方要求”未做详细约定等，致使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虽约定订货的方式为“甲方接到乙方订单（传真或电子邮件）”后一定期限内发货，但光合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向中科特医公司订货，该种发送订单的方式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订单方式。虽然光合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但中科特医公司在收到光合公司发货通知后的合理期限内亦未完全履行发货义务。直至本案诉讼时，中科特医公司尚有大量货物未发，中科特医公司亦是存在违约行为。中科特医公司虽主张合同未履行完毕是因光合公司拒绝收货所致，但中科特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发货，以及光合公司拒收，故对中科特医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中科特医公司、光合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中科特医公司主张其无违约、不应返还货款缺乏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科特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上诉人中科特医（天津）健康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