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庆房，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念锐，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房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庆房及其辩护人张念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陈庆房伙同徐某2、孙某3勤（二人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在大束镇武家庄村塘坝工程施工之机，采挖河道内河砂并出售谋取非法利益，共计采挖河砂12,400吨。经物价鉴定每吨价值50元，总价值6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陈庆房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庆房对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辩称自河道采的砂和淤泥混杂到一起，填充到河道东边的大口井；其偶尔偷偷卖点麻古石；其负责给清淤和拉砂车辆记录车数，用于结算运费。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徐某2中标的涉案工程有合法依据，其依据合同进行的清淤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陈庆房只是在徐某2的安排下工作，对于是否存在大量采砂卖砂的行为不知情；3、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数量和价值没有事实根据；4、孙某3勤供述的犯罪行为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5、陈庆房属于受雇于徐某2的普通劳务人员，未获得高额报酬，也未参与分红，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6、陈庆房供述只卖了12车砂，按照最高价值计算也达不到定罪标准；7、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其参与程度较低，应认定为从犯；8、公诉机关认定的吨数和价格明显过高，应以查实的卖出的8万余元认定涉案矿产品价值。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陈庆房的舅舅徐某2（另案处理）以邹城市水利局工程队的名义，中标邹城市大束镇武家庄村塘坝工程施工项目。后徐某2在河道清淤过程中，与武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孙得勤（另案处理）共同预谋出售河砂牟利，并约定由徐某2负责挖砂、出售，按售砂数量给孙某3勤提取好处费。2018年5月至8月，徐某2组织人员、租赁挖掘机在河道内采砂后出售，非法获利15万余元。期间徐某2安排被告人陈庆房在现场负责管理，并由陈庆房、孔某1以开具收据的方式记录卖砂车数，将其中一联交由孙某3勤用于结算提成款。案发后办案机关自孙某3勤处扣押收据310份，每份收据均载明数量为一车，按每车载重40吨计算，共计12,400吨。经物价鉴定，涉案河砂每吨价值50元，总价值6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鉴定意见（1）岩矿鉴定报告，证实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涉案河砂为弱碎裂化中细粒二长花岗岩；（2）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河砂的价值；（3）北京富地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工程技术报告，证实经测绘，涉案现场总挖方量为37,696.86立方米。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现场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办案机关在现场对河砂取样的经过。4、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证实案件来源；（2）邹城市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310张单据已随徐某2、孙某3勤非法采矿案移送；（3）大束镇武家庄村塘坝工程招投标档案资料，证实武家庄村塘坝工程的项目内容以及由邹城市水利局工程队中标的事实；（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庆房的到案情况；（5）陈庆房户籍证明、大束镇组织办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庆房的年龄、身份、政治面貌等基本情况。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在孙某3勤安排下为徐某2看工地，负责把拉砂车辆的单子汇总交给孙某3勤。工地共挖了两个多月的砂，大约有三四百车；（2）证人孙某1（武家庄村报账员）、高某（武家庄村村委委员）证言，证实其村中水坝修建工程由徐某2负责施工，期间有群众反映有偷卖河砂的情况；（3）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其最初在徐某2的工地开挖掘机，后来负责给拉砂的大车开单子，其共出了200多张单据，每张都有其签名，每一张代表一车砂，砂子的具体价格其不清楚；（4）证人陈某1、徐某1证言，证实大束镇水泥厂的河砂系徐某2存放；（5）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其在徐某2的安排下，在的河道内拉过17车砂，分别运到老水泥厂院内和徐某2的养猪场内，现场开单子的是陈庆房。其还介绍杨某1到该处买了90车砂，砂款6万多元都给陈庆房了；（6）证人杨某1证言及对陈庆房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一孔姓男子介绍，由其内弟邵某1均具体联系车辆，从大束镇武家庄村一清淤工地拉了90车左右麻古石，共4,000吨左右，砂款共计结了6万元左右，期间陈庆房去其家里拿过钱。经其辨认，去其家中拿钱的人员中有陈庆房；（7）证人邵某1均证言及对孔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孔某2介绍，其联系车辆为杨某1从武家庄村清淤工程处拉了90车左右的砂子，存放至中付村后面杨某1的料场，每车700元，每车40吨左右，共给孔某2结算了6万多元，每拉一车都开具单子，另证实孔某2和陈庆房一起去杨某1家里拿过砂钱。经其辨认，为其联系买砂和结算的人员为孔某2；（8）证人张某、焦某、倪某、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其几人均为杨生长运输过河砂，从河道清淤工地拉到中心镇老付庄中学对过砂场，分别运输了18车、24车、23车、8车，每车40吨左右；（9）证人孔某3证言及对陈庆房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其自大束镇河道清淤工地购买过50多车河砂，大约2,000多吨，当时和陈庆房商定的价格，每车400元左右。后来其通过小黑找的车辆，陈庆房也通过孟庆利找了大约十辆车，其共计付给陈庆房砂款18,000元左右，运费6,000多元。经其辨认，向其卖砂人员为陈庆房；（10）证人孔某4证言，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其陪同孔某3到武家庄村西北河道清淤工程处去看河砂，孔某3和负责人具体商谈的。隔了三天四，孔某3安排其和孔志远去该处拉了两车砂放到曲阜尼山镇小北村村北孔某3的砂场内，每车60多吨；（11）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在陈庆房安排下，其找了大约十辆大车，自工地拉了36车河砂，送到了曲阜东魏庄艳涛的砂场，后来陈庆房给其结算的运费；（12）证人孟某2、王某、邵某2、刘某、郑某、来某、孟某3、宋某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经由孟某1或他人联系和介绍，其几人从武家庄村北河道处将河砂分别运输到中心店镇双桥村、大束镇老水泥厂，分别拉了2至12车不等，每车40吨或50吨左右；（13）证人蒋某、李某、杜某证言，证实2018六七月份，蒋某介绍李某为孔某3运输河砂10车，从徐某2的武家庄村清淤工地运输到曲阜一砂场，每车60吨左右；（1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其从大束镇河道内拉了10车砂，每车40吨左右，其中8车送到了曲阜一砂场，2车送到大束镇老水泥厂；（15）证人丁某、杨某2证言及丁某对陈庆房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丁某、杨某2自大束镇土旺村南的河道内拉了7车砂，每车45吨左右，以900元每车的价格卖到北宿一砂场。现场开单子的为一名30多岁的男青年，还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在收单子；丁某辨认出现场开单子的男青年为陈庆房；（16）证人齐某（邹城市水利局工程队队长）证言，证实徐某2以其工程队名义进行武家庄村清淤工程项目并中标，后来徐某2未向其公司送交相关合同，管理费等相关事宜也没谈。徐某2自己进行的施工，其公司没有派人管理，徐某2卖砂的事其公司也不知道。6、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供述（1）同案参与人孙某3勤供述，证实其村拦水坝工程由水利局下属部门中标，徐某2具体实施。2018年6月徐某2给其商量挖砂卖钱，具体由徐某2负责，并承诺按车给其提取好处费。此后徐某2就开始组织人员租赁挖掘机挖砂卖砂，具体卖了多少，每车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安排冯某在工地监督，把卖砂的运输单据收取后交给其，其共收到312张单据；（2）同案参与人徐某2供述，证实武家村拦水坝工程由其中标，进行清淤，其委托外甥陈庆房在现场管理；（3）被告人陈庆房供述，证实其在徐平蛟安排下负责在河道现场记录车数，清淤挖出来的砂和淤泥都混到一块，运到河道东边的一个废弃大井里。徐某2没给其说过卖砂的事，有时其偷偷卖点麻古石抵其工资。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房未经许可，擅自在河道内采砂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庆房系在徐某2雇佣和指使下进行河道采砂，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徐某2中标的涉案工程有合法依据，徐某2依据合同进行的清淤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陈庆房只是在徐某2的安排下提供劳务工作，对于是否存在大量采砂卖砂的行为不知情，陈庆房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同案参与人徐某2作为武家庄村塘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承揽的工程即便含有清淤项目，但进行河道采矿仍应经过相关许可，徐某2未经许可以清淤为名实施的采砂行为应属于非法采矿。根据相关证人及同案参与人徐某2的供述，被告人陈庆房参与了设备的租赁、拉砂车辆的记录、河砂款的结算等工作，因此其对于现场大量采砂、售砂的行为应系明知，且在采砂河道现场具有相应管理职责，并非单纯提供劳务，故其行为应与徐某2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的吨数和价格明显过高，应以查实的卖出的8万余元认定涉案矿产品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参与人孙某3勤证实清淤完成显露河砂后徐某2才与其商议偷卖河砂事宜，其所留存的单据均为记载的拉砂车辆车数，证人冯某亦能证实其在孙某3勤安排下收集单据也是在清淤完成之后，因此涉案采砂数量以该单据记载的车数认定更为客观，相关证人证实每车运载40吨至60吨不等，公诉机关按40吨就低指控，应予支持；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认定结果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62万元依据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计算的8万余元并不能全面反映徐某2等人的售砂金额，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庆房虽然表示自愿认罪，但其对在徐某2安排下大量出售河砂的基本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因此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其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庆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建锋人民陪审员  崔俊来人民陪审员  李怀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万贞书记员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