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刘某、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2221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刘某，上诉人赵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刘某与李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但认定将房屋抵债给李某错误。赵某1将价值几千万元的房产与李某签订买卖合同实际是抵押而非真实的买卖，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释明后，李某拒绝变更诉请，应驳回李某起诉。2012年8月开始，赵某1向李某借款11笔合计金额1176万元，已归还554.62万元，以房屋买卖形式抵押给李某永盛城中城约3000平方米商铺（价值4500约万元）、盖亚花园住宅2户和车库2户（价值约300万元）、欧洲风情门市（每平方米约2万元）等房产，李某还强行开走赵某1奥迪A8车一辆（价值约85万），占有赵某1的财产价值超过7000万元，赵某1难道将7000万元资产全部抵债给了李某？并且，李某认可诉争房产抵押的借款已经清偿，是李某为达到占有目的不肯归还房产。其次，赵某2从来不知道房屋被抵押，更不知道所谓房屋被出售，也未收到一分钱房款，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系表见代理错误。再次，本案涉及到“套路贷”等犯罪线索，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判令赵某1、刘某、赵某2履行购房协议，协助李某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房屋具体位置××区、401两户及8号楼1、2号车库）。2.诉讼费用由赵某1、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2日赵某1、刘某夫妇与兴安盟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约定由赵某1夫妇购买盖亚花园C8-1-401室（总价款为627331.9元）、C8-车库-1（总价款为1358550元）、C8-车库-2（总价款为84915元）三处房产，赵某2购买盖亚花园C8-1-402室（总价款为627331.9），四份购房合同均是由委托代理人刘某与开发公司签订。2012年9月6日赵某1、刘某因欧洲风情三期工程建设所需在李某处借款59万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于2013年3月6日还清，如逾期欠款人按欠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抵押物为：盖亚花园C8座1单元401室、402室，两户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收据、取暖费收据、物业费收据等入户手续两套（含两个车库）。欠款还清后，债权人把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交还给欠款人。按月付利，如逾期一天还利款，欠款人自愿加利息的20％。还款协议签订后，赵某1、刘某将其与兴安盟盖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购车库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乌兰浩特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装修垃圾清运费、物业服务费、取暖费收据交付李某。赵某1、刘某于2012年9月将两套房屋、两套车库交付李某。2013年3月6日赵某1、刘某与李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两份，约定赵某1、刘某将盖亚花园C8-1-401室以总价款627331.9元，C8-1-402室以总价款627331.9元出售给李某，买卖契约签订后李某并没有向赵某1、刘某交付房款，而是用赵某1、刘某向李某的借款抵顶的房屋价款。赵某1、刘某后将开发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为其开具的所购房产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办证联交付李某。李某入住后交付了诉争房屋和车库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物业费、加压费及电梯费等费用。现李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某1、刘某及赵某2履行购房协议，协助李某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另查，2016年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应赵某1、刘某债权人韩仁海的××区、2号车库予以扣押，李某对该案向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申请停止对车库的扣押，确认车库为李某所有。李某申请后经乌兰浩特市法院（2017）内22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诉讼请求。李某后提出上诉，在李某上诉过程中因乌兰浩特市法院解除对盖亚花园C区8号楼1、2号楼的扣押，李某申请撤回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1民撤1号民事判决，并准予李某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赵某1、刘某对用涉案盖亚花园两处住宅、两处车库为在李某处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借款到期后，因赵某1、刘某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协商用抵押房产抵顶欠款，并就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李某用借予赵某1、刘某的借款200万元抵顶应给付赵某1、刘某的购房款，赵某1、刘某陆续将涉案房屋及购房合同、购房收据等手续交付李某，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合法生效并履行，赵某1、刘某虽主张抵顶200万元借款为受李某胁迫，但庭审中赵某1、刘某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某1、刘某虽针对两个车库并未与李某签订买卖合同，但因双方还款协议约定抵押的房产中包含两处车库，且两处房产的购房款加上两处车库的价款总额才达到双方协商的近200万元的抵账金额，赵某1、刘某也是将车库与房屋一并交付与李某的，由此可以认定双方针对两处车库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本案中的第三人赵某2为刘某的公公，涉及赵某2所购房产的购房手续、交款手续均为刘某代为办理，房屋也是赵某1、刘某交付于李某，赵某1、刘某代为处理赵某2房产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即赵某1、刘某与李某针对赵某2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李某现已使用涉案房产近五年，期间赵某1、刘某及赵某2针对涉案房屋并未提出过异议，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赵某1、刘某及赵某2负有为李某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李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某1、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李某办理盖亚花园C8-1-401室、盖亚花园C8-车库-1、盖亚花园C8-车库-2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第三人赵某2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协助李某办理盖亚花园C8-1-402室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某1、刘某、赵某2提交证据如下：1.乌兰浩特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第三联缴款人联四枚，证明赵某1、刘某、赵某2并未将所有房屋票据给付李某，一审李某提交的收据系市场部存档用的第四联，并且其中一份系赵某2的，该房屋是赵某2所有的，房款也是赵某2所交。2.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4月借款利息支付凭证、明细账，证明在房屋买卖中书写的签订日期2013年3月6日之后，李某还于2014年4月收取过利息，双方明细帐中2012年9月6日50万元借款系本案借款，故双方买卖契约不成立，买卖契约只是抵押，双方系借贷关系。3.录音一份，证明2017年3月赵某1住院期间，李某带人暴力讨债。经李某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一审李某提交的是收据第四联，是赵某1、刘某、赵某2给李某的，虽其中有赵某2的收据，但该房屋系赵某1给赵某2买的，房屋也未实际交付赵某2，是刘某经手办理的。对于证据2，除收据外其余都是单方凭证，收据中是哪笔借款不清楚，不能达到举证目的。对于证据3，赵某1因欠债很多躲债，李某与其他相互认识的债主一同讨债，未发生冲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某1主张其从2012年8月开始从李某借款一千余万元，已归还五百余万元。还查明，李某主张涉案房屋抵顶200万元借款，赵某1主张抵顶200万元借款系受李某胁迫。再查明，赵某1二审提交其与李某明细账载明，其于2012年9月6日借入50万元、2013年2月6日借入642万元。本院认为，赵某1、刘某、赵某2上诉主张与李某仅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应支持李某要求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经查，双方已就涉案盖亚花园C区8号楼1单元402、401两户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某，且赵某1、刘某将包括车库在内的涉案房屋及购房合同、购房收据等手续交付李某，李某接收了房屋，赵某1、刘某后又将2015年2月26日的房屋发票办证联交付李某，赵某1、刘某主张200万元借款抵顶购房款系受李某胁迫，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并生效正确，赵某1、刘某、赵某2所述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某1要求对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签名书写形成时间顺序及书写人员进行鉴定，因根据涉案房屋、购房合同、购房收据、房屋发票办证联交付李某使用、李某接受房屋的事实，及一审庭审中赵某1关于受胁迫同意抵顶200万元借款、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7年9月4日对赵某1所做笔录中赵某1关于抵顶的陈述、二审中赵某1与刘某关于在该契约中签字的陈述，可以确定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和赵某1应承担的责任，故该鉴定事项对赵某1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并无必然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赵某2系刘某公公，上述涉及赵某2所购房产的购房、交款等手续均由刘某代为办理，房屋及相关手续也是赵某1、刘某交付李某，且李某使用该房多年期间，赵某1、刘某、赵某2均未提出异议，赵某2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赵某1、刘某对该房屋有相应管理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某1、刘某代赵某2处理该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赵某1、刘某以李某涉嫌犯罪为由，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但未提交李某涉嫌犯罪的充分证据，故其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刘某、赵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某1、赵某2、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高铁英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