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0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斌，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赞军，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娄底市娄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6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正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斌及辩护人廖赞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6日晚，被告人杨斌与雷某等人在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金鼎国际1098包厢唱歌，被害人蒋某系该包厢陪唱的服务员。唱歌期间，杨斌问蒋某与其发生性关系要多少钱，蒋某告知自己只陪唱。至当晚24时许，杨斌叫雷某加钟支付400元给金鼎国际收银台，然后带蒋某外出吃夜宵。吃完夜宵后，杨斌要蒋某与其回家，蒋某没有同意。后杨斌拦了台的士车说送蒋某回家，将蒋某带到自己家附近，蒋某看地方不对，不想下车，杨斌通过恐吓并将蒋某拖下车，蒋某感到害怕就通过微信向同事王某和男友牟某发求救信息并要其报警。后杨斌将蒋某带到西阳水泥厂家中，不顾蒋某反抗，压在蒋某身上，强行扯开蒋某上衣，脱下内裤，掀起裙子，用嘴来亲蒋某，蒋某不从，杨斌就咬蒋某的嘴唇，强行将阴茎插入蒋某阴道抽插并在阴道射精。事后，蒋某同事肖某及男友牟某通过微信位置找到蒋某后，予以报警，将杨斌抓获。 2019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杨斌被抓获归案。 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犯罪后拒不认罪，应从重处罚。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杨斌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杨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始终没有恐吓被害人蒋某，其与蒋某发生性关系是实，当时蒋某随其到家中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等行为均是出于自愿，只是因为在发生关系后未能及时满足蒋某在钱物上的要求才导致案发后果。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属于性交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本案指控的强奸犯罪时间不能确定，本案有关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无法确定是在案发前还是案发后产生的。被告人杨斌在案发前是否存在将受害人强行拉下出租车恐吓受害人下车以及强行与受害人发生性关系等均只有被害人本人陈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害人陈述具有不客观性，不符合生活常理，与证人肖某等的证言也存在矛盾。2、被告人在带离被害人时向金鼎国际缴纳了4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这笔钱应当认定为受害人提供性服务的服务费。综上，本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斌的行为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伤情照片、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牟某、王某、肖某、雷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和辩解，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其中有关控辩双方争议内容的证据认定如下：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斌符合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0月7日凌晨2时40分，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西阳派出所民警在西阳滋德塘附近将杨斌抓获。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0月7日凌晨1时21分许，被害人蒋某给王某发送“救我”、“别回信息”等微信消息，同时将所处位置“石咀上（娄底市娄星区）”发送给了王某。被害人蒋某另还给牟某发送好几条“救我”的微信消息，在发送其位置“娄星区水泥有限公司（大埠桥办事处西阳村）”给牟某后，又发送给牟某“救我”、“赶快报警”等微信消息。 4、伤情照片。证明蒋某手指受伤，衣服被扯开。 5、证人肖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10月7日晚，在唱歌娱乐之后，蒋某陪同客服到金鼎国际前台买单，客户买单的同时强行要求蒋某出去陪吃夜宵，蒋某不同意，并发脾气，这时公司邵总出来解围并说明理由，但客人不同意，还想跳上前台打邵总，被朋友拉住，这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客人答应只出去吃夜宵，不陪睡觉等涉黄事情等，客人付了小费400元。 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其女朋友蒋某在金鼎国际当营销经理，2019年10月6日很晚都没有回来，大约次日凌晨一点多时蒋某发了三次“救我”的消息，并且发了位置给牟某，牟某就打的士到所发位置所示的地方，没多久，金鼎国际肖某等人也来了，但没找到蒋某，后来肖某与蒋某视频，那男的（杨斌）拿了蒋某的手机接过视频说等会送蒋某到金鼎国际，但等了好久也没送过来，于是其几个人又到所发位置所指的地方等，过了不久，蒋某和那个男的（杨斌）来了，蒋某说自己被杨斌强奸了，其听了就很生气，下车用右手抽了杨斌的左脸一巴掌。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是其公司金鼎国际的一名营销经理，2019年10月7日1时12分其发了一条消息问蒋某“你回公司了没”，过了九分钟，即1时21分，蒋某回消息说“救我”，连回了两次，并将所处位置发给了王某，同时说不要回消息，王某就和肖某联系，并把位置转发给了肖某，就没再管了。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是其认的一个干妹妹，与其同在金鼎国际当营销经理。2019年10月7日0时许，蒋某说在金谷市场吃夜宵，要其接她，其就去了，但没有接到，其就打电话给蒋某，但被挂掉了，打微信电话也被挂掉了，其就很急，继续打电话给蒋某，蒋某接到电话后说在娄底丽人医院附近，再不来接她她就会死了，其说很快就到了，但当时其到丽人医院附近时，四周都没有找到蒋某，其又打电话给蒋某，但蒋某没有接，发微信给蒋某后，蒋某微信回答说客人不让她接电话，只允许她打字，打字还被客人看着才能发。后来就将近有一个小时联系不上了，后来牟某说他女朋友（蒋某）发了个位置给他，其便和公司的邵总、莫总以及蒋某男朋友牟某按蒋某发给牟某的位置赶到西阳水泥厂家属院大坪，因为联系不上蒋某，所以没有接到她，几人就又回了金鼎国际，回到公司后，其查到是客人杨斌带走了蒋某，并找到了杨斌的电话，其与杨斌通话，杨斌接了，其要杨斌把蒋某送回金鼎国际，杨斌说好，但是没有送。其几个人又赶往西阳水泥厂，在进水泥厂的路口，其看到蒋某和一个男的（杨斌），蒋某走到其车上说她被强奸了，牟某听了很生气，走到那个男的面前，用力抽了他一耳光，几个人就报警说有人被强奸了，几分钟后，杨斌看他们报了警，也报警说自己被打了。 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6日晚上，雷某和一些朋友在金鼎国际一个包厢里唱歌，杨斌打电话问其在干嘛，其说在唱歌，杨斌就说要来玩，杨斌来到包厢后，喊了一个女的（被害人蒋某）来某唱，到了12点左右，几人就没唱了，准备去吃夜宵，杨斌要雷某付400元给金鼎国际前台收银员，说要带陪他唱歌的那个女的出去，雷某就帮他付了400元给前台，雷某和老婆坐一个的士，杨斌和陪他唱歌的女的坐一个的士，一行大约8个人，一起到了金谷市场南门附近的夜宵店吃夜宵。吃了半个小时左右，雷某就和老婆先回去了，杨斌和那个女的都没有开车，就在等车。7日凌晨1时22分，雷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是金鼎国际的，问其跟他们一起走的那个女的（指蒋某）回家了没有，其说要问杨斌才知道，其把杨斌电话告诉了她们，同时打了个电话给杨斌，问杨斌送那个女的回家没有，杨斌没说什么就挂了。之后，一直到凌晨4点多时，有人说杨斌被带到了派出所。 10、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6日晚，其在金鼎国际一个包厢里陪客户杨斌唱歌、喝酒，在唱歌过程中，杨斌说要其做他女朋友，其不同意，杨斌亲其，其不愿意，没让他亲，但杨斌强行亲了其脸颊，大约到了当天晚上十二点，杨斌想请其去吃夜宵，他朋友付了外出吃夜宵的单，其本来不想去吃夜宵，但看买了单，只好出去，吃夜宵的地方在金谷市场南门附近，大约吃了半个小时，吃完夜宵后，其说要回自己住的地方，并要其姐姐（肖某）来接其，其站在娄底丽人医院侧面等肖某来接，杨斌说其姐姐还没过来接其，便一把将其扯到的士里的后排座位上，杨斌和其坐在后排，杨斌的一个朋友坐在副驾驶，上车后，杨斌不让其打电话，只准其玩手机游戏之类的，但其偷偷摸摸的趁杨斌不注意，发了消息给男朋友牟某、姐姐肖某以及同事王某，其说被一个唱歌的男人带走了，不知带到哪去，其很害怕，要他们报警。杨斌让的士开到了西阳他家，其不上去，杨斌就把其拖下车，并说自己是做毒品的，其跑不出他的手掌心。杨斌将其拉入家中，其不顺从，杨斌就恐吓说要喊两个兄弟来，那其就更惨了。杨斌不准其出声，捂住了其的嘴，说他奶奶和儿子在楼下。其被强奸应该是10月7日1时30分左右，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和杨斌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是杨斌强行把其拉上车，又拉下车，到了杨斌家里，其说要撞墙，杨斌不信，其就说他要是敢动其，其就真的会撞墙，并且真的撞了三下墙。后来杨斌把其摔在床上，并要其不要作声，不准哭，并压在其身上，要亲其的嘴，其把嘴紧闭，不让他亲，杨斌就用肚子压住其，其用力挣扎都挣脱不了，并且嘴巴也被咬了，然后杨斌一把将其的内裤脱了，强行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双腿紧紧夹住不让杨斌的阳具进入其阴道，杨斌就用双手掰开其双腿，上身还是用力压住其，杨斌掰开其的双腿后，迅速将阳具插进了其的阴道，其反抗得没有力气了，就被杨斌插进去了，杨斌将生殖器在其阴道内插了四五下就射精了，之后还不让其洗澡，只用卫生纸擦拭了一下。其就开始哭，杨斌求其不要哭了、不要报警，并说送其下楼，杨斌怕其报警，便威胁其，称要是报警，会找到其并弄死其，其怕他再伤害自己，就骗他不会报警，要他安全送其到路上。等其姐姐到了后，其上了车就要其男朋友报警，其男朋友听说情况后便下车打了杨斌一耳光，其两个男同事控制住了杨斌，一直到派出所民警赶来。 11、被告人杨斌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6日晚，其在金鼎国际唱歌时，有一个叫“糖果”的女的（蒋某）陪其唱歌，其在歌厅摸了她的乳房，并且说想和她做爱，要多少钱，她说不行，她只陪唱，不做那种事，唱歌唱到次日凌晨0时左右，其就问吧台可以带“糖果”出去吃夜宵，吧台说可以，但是要加钟，雷某的一个朋友帮“糖果”加了钟，买了一个外出吃夜宵的单。其带着“糖果”以及其他朋友在金谷市场的一个夜宵摊上吃夜宵，在吃夜宵的时候其和“糖果”没说什么，吃完夜宵，其问“糖果”愿意和其回家不，她说刚认识不行，多接触后才可以，杨斌便拦了一辆的士，说送“糖果”回去，其喊“糖果”上车，“糖果”就上来了，但其当时没有把糖果送回到檀香山小区，其和朋友成宏伟一起把“糖果”带到西阳杨斌家附近，到西阳时，“糖果”看地方不对，不想下车，其就拉着“糖果”下车了，成伟宏坐的士车走了，“糖果”不愿意和其回家，其就说明天给其买衣服，她问其是干什么的，其就说自己是贩毒的，还告诉她要是不愿意和其回家也可以，到西阳等她姐姐他们过来接她，她说她害怕，但其还是带着“糖果”到了其家（原西阳水泥厂的家属房一栋一单元三楼）。到其家以后，“糖果”坐在其床上，其躺在床上对她说，你成为我的女人，我明天帮你买衣服，她说可以，其就补充说不过要成为其的女人才可以，她没有说什么，然后其抱她，把她压在床上，同时要她把内裤脱了，其自己也脱了裤子，掏出自己的阴茎直接往她阴道里插，没有插几下就射精了，并且射了一些精液在她阴道里，其射精后自己拿卫生纸擦了，也拿了卫生纸给“糖果”自己擦阴道。糖果说要其明天带她去买衣服，其答应了。然后她打电话叫她姐过来接她，其便送她到村里一个十字路口等，大约四十分钟后，她姐姐（肖某）带了三个男的过来，“糖果”走到她姐姐车旁，然后车上下来一个穿白色球衣裤的小伙子，（他们一起来的人说该小伙子是“糖果”的男朋友），他一下车来就扇了杨斌一耳光，打在其左脸上靠近右耳的地方。其和“糖果”发生性关系时，“糖果”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但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和其做爱，过程中也闭上眼睛，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 12、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案发现场杨斌卧室地面上被提取的卫生纸上的精斑与受害人蒋某的阴道拭子等进行DNA检验，与杨斌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 13、被害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包括女声（蒋某）多次哽咽提出自己想要回家，不然就死在这里，男声（杨斌）进行劝阻，表示“想交个朋友”，会送其回家，要蒋某成为其的女人，并称其自己是贩毒的，（蒋某）是跑不出其手掌心的等。由此佐证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非被害人所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斌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斌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观点缺乏证据，与本案已形成的证据链及本院根据该证据链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学军 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 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珍 附本文书所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