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广浩，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忠，广东卓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9XB。法定代表人：游永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康乐大道51号5楼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906H。法定代表人：吴惠斌，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第三人：广东十八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10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1XH。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林广浩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天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发展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某1、原审第三人广东十八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广浩上诉请求：一、改判天科公司向林广浩支付工程款973078元及利息；二、改判经济发展总公司对涉案工程款97307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天科公司承包并实际组织激光项目工程的施工建设，项目工程施工与十八冶公司无关的事实。十八冶公司并没有对激光项目施工，其也不具有承建激光项目工程的资质和能力。桩基础工程的施工时间是由天科公司指挥林广浩施工，是林广浩与天科公司履行合同关系。天科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游永模向林广浩支付工程款，通过财务余姚妹的银行账户向林广浩支付工程款，均是向林广浩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设计更改通知单、安全教育汇总表等证据均反映天科公司组织、指挥激光项目工程施工，履行与林广浩的合同。二、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不应局限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最终结算款，也可以理解为工程进度款。经济发展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应在尚欠天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天科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林广浩的合同相对方为与其直接签订书面合同的李某1，林广浩主张天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认定林广浩要求经济发展公司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林广浩的上诉请求因法律关系混乱和请求权基础不一致，依法不应支持。经济发展公司辩称：1.林广浩无权要求多次突破合同相对性，林广浩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应当突破的是他和李某1之间的合同，也就是只能追溯到十八冶公司，不应该往上无限突破，否则链条太长，破坏社会交易秩序。对于本案桩基础工程而言，十八冶公司才是发包方。2.经济发展公司将激光工程整体发包，总承包人是天科公司，招标条件和合同都明确，该工程不能转包除高压部分。天科公司中标后，擅自进行分包，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相应的后果不应当由经济发展公司承担。其并不清楚天科公司、十八冶公司、李某1之间的关系，因此经济发展公司对林广浩和李某1之间进行的结算不予承认，他们的结算对经济发展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3.经济发展公司和天科公司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结算方式要取得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并由中介公司审核，再报送火炬审计办，以审计办结算为准。激光工程至今仍未达到结算条件，经济发展公司并不存在到期未付的欠付工程款，林广浩主张经济发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每误期一天，天科公司应当赔付2万元。激光工程预计完成时间为2018年2月19日，该工程存在严重的延误工期，工程结算也需要扣减延误工期，天科公司应予赔偿费用。李某1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十八冶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林广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科公司向林广浩支付973078元及利息38923.5元。一审诉讼中，林广浩变更诉讼请求为：1.天科公司、李某1连带支付林广浩工程款973078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1日封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经济发展公司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经济发展公司是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年产激光设备100台项目（以下简称激光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其经招投标程序后将该工程发包给天科公司承建施工。2017年6月1日，天科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前述工程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新建一幢五层厂房及附属配套设施，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安装工程、强弱电工程、防雷工程、高压配电工程、幕墙工程、消防工程及配套工程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0天，拟从2017年6月15日施工至2018年2月19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签发提供的开工令为准；合同造价39769668.61元；承包人中标后不得分包、转包，否则作违约处理，建设单位有权解除施工合同，要求承包单位承担相应的商务损失；误期赔偿费为每日历天赔偿20000元，最高限额3970000元；工程进度款按审核的当月完成工程价款70%支付，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送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办公室（以下简称火炬审计办）审核后取得审核结算表和竣工备案表一年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承包人取得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告知书，按政府相关要求竣工结算文件提交发包方委托中介公司审核结算，再将中介审核结算送火炬审计办审议，以火炬审计办的审核结算价为准。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7年7月18日，天科公司（甲方）与十八冶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的激光设备工程项目，委托乙方采取包劳务、材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大包干等方式进行施工，具体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及合同条款以甲方与该建设项目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为依据；工程内容为中介预算清单、施工图的所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甲方以均价1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乙方对该项目施工；乙方不得将甲方委托施工任务再行转包，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本施工项目；乙方必须保证劳务人员工资及时发放，如未及时发放由此产生的劳务纠纷由乙方承担，同时该工程所发生的一起债权债务及法律诉讼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按乙方所完成之实际施工进度，每月或每一单项工程完工后，根据建设单位给甲方拨付进度或结算之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五天内按乙方应得工程款的95%（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质保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逐月或每单项工程逐次扣除，待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年质量缺陷期满后90天，据实返还。工程承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天科公司和游永模在发包方签章栏加盖公章、签名，十八冶公司、李某1在承包方签章栏加盖公章、签名。3.2017年8月9日，李某1与林广浩就前述激光项目工程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桩基础施工协议），注明发包方（甲方）为“广东省天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集团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广东省天科建设集团桩基础第二施工队（以下简称第二施工队），约定：根据地质资料和设计图纸提供的数据φ500*125厚壁AB型管桩，总根数507根，每根桩长约25～30米，工程量约12300米，桩长按有效桩长计算（即设计桩顶标高至桩尖长度；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普通型桩尖、接桩费、管桩损耗、送桩、机械进退场费、劳务、验收合格等，但不包桩基检测及配合费、施工道路铺垫、场地排水、场地平整、桩头破碎、桩位土方开挖、桩端底部填灌混凝土、截桩和税金；工程造价约2800000元，φ500*125厚壁AB型管桩综合单价为227.7元，桩基础验收费用为甲方负责，结算时以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确认签字的有效桩长工程量为准；工程土建完成到正负零，支付桩基础所有完成工程款的60%，主体工程完成到第二层楼板时支付至工程款的90%，待主体封顶后10天内，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工期为35天（日历天），工期计算待试桩后，按甲方通知正式开工之日起算至打完最后一根桩为止，管桩数量如有增加，则工期相应顺延，以每20根为一天期限计算；甲方收到乙方竣工报告后经监理和甲方审定确认达到竣工标准的，十五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的和验收合格后七天不予签章的，视为验收报告批准，即可办理竣工手续。桩基础施工协议还签订了其他内容。李某1、林广浩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但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4.编制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的工业厂房桩基础工程量结算书（以下简称桩基础结算书）中，发包单位注明为广东省天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但由案外人李光富、李某1分别在审核、负责人签名栏处签名；施工单位注明为第二施工队，并由案外人袁小根、袁林立、林广浩分别在审核、编制人、负责人处签名。该结算书反映：按有效管桩有效桩长计算完成PHC500AB*125管桩527根、总工程量10421.95米，单价227.7元，合计结算价为2373078.02元。林广浩称，袁小根、袁林立系其施工人员，李光富是由李某1指定负责对工程进行管理。天科公司表示不清楚袁小根、袁林立的身份，确认李光富系十八冶公司的员工，认为其与十八冶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的结算没有完成，也没有就桩基础工程的结算进行约定，前述结算书系李某1与林广浩办理，其不知情、没有参与。5.前述结算书签订后，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永模、天科公司财务余桃妹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9日向林广浩转账支付500000元、860000元。林广浩称，结算后其实际收到涉案桩基础工程款1400000元，其中李某12018年2月现金支付40000元，前述由天科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360000元;李某1在施工过程中是双重身份，其一方面代表天科公司，另一方面也与天科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其没有收到天科公司授权李某1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的授权书；李某1系从天科公司处承包激光项目工程，李某1与其签订书面合同、桩基础结算书，李某1系其合同相对方；天科公司与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施工行为得到了天科公司的认可，天科公司也未在施工中提出反对，故天科公司亦是其合同相对方。天科公司称，李某1不是其代表，其只是将激光项目工程转包给十八冶公司，李某1是十八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签署桩基础施工协议、桩基础结算书均是履行李某1作为十八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其未曾授权李某1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其向林广浩支付的款项系依据李某1签署的指示付款委托书支付工程款。就此，天科公司提交了李某1出具的委托代付货款承诺书予以佐证。该两份承诺书注明工程名称为激光项目工程，李某1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8日委托游永模代付购买使用于工业厂房的桩基础工程款500000元、用于打桩工程款1000000元至指定的林广浩的银行账户。6.2019年5月24日，监理单位向天科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天科公司就工程初验质量中的问题进行整改。7.庭审中，林广浩与天科公司确认激光项目工程于2017年8月14日开工，其中桩基础工程于2017年9月18日完工。天科公司称，激光项目工程已在2019年4月进行初验，但尚未与经济发展公司结算，经济发展公司已付约68%的工程款2681万元。经济发展公司确认尚未与天科公司进行竣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由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天科公司承接经济发展公司的激光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十八冶公司，后十八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又与林广浩签订桩基础施工协议，以“天科集团公司”的名义将激光项目工程中的桩基础部分转包给林广浩施工。由于天科公司不认可李某1系其代表，并提交了委托代付货款承诺书证明其系受李某1指示向林广浩付款，即天科公司向林广浩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天科公司认可前述李某1以“天科集团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李某1未就天科公司的陈述及证据到庭提出异议或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林广浩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某1系代表天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林广浩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与其直接签订书面合同的李某1。林广浩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李某1与林广浩签订的桩基础施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李某1与林广浩已就桩基础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各方均未就桩基础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林广浩有权参照桩基础施工协议的约定向李某1主张工程款。桩基础结算书注明工程结算总价为2373078.02元，林广浩确认已收到工程款1400000元，李某1未到庭提出异议或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结清有关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尚欠林广浩工程余款973078.02元。李某1仅向林广浩主张973078元，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某1未结清工程余款，造成林广浩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林广浩主张李某1就工程欠款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林广浩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并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9730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天科公司、经济发展公司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已认定林广浩的合同相对方为李某1，林广浩主张天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同时，激光项目工程现尚未竣工验收，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也未与作为总承包人的天科公司进行结算，天科公司亦未确认经济发展公司尚有进度款已到付款期限但尚未支付，林广浩以其为实际施工人要求经济发展公司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对林广浩相应诉求亦予以驳回。李某1、十八冶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林广浩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某1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广浩支付工程款973078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9730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林广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林广浩已预交），由李某1负担（李某1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林广浩）。本院二审期间，林广浩提交了证据：《广东十八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信用报告》，拟证明十八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涉及多次诉讼案件，并且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经济发展公司与天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工程误期每日历天应赔付20000元，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是3970000元。关于发包人与承包人就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的原因，二审诉讼中，经济发展公司与天科公司均述称系因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天科公司认为经济发展公司还应支付增加工程工程款，经济发展公司认为天科公司应向其支付迟延完工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天科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经济发展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天科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科公司承包经济发展公司的激光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十八冶公司。十八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与林广浩签订涉案施工协议，以天科公司的名义将激光项目工程中的桩基础部分转包给林广浩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于天科公司不认可李某1系其代理人，天科公司受李某1的指示，向林广浩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亦不能说明其追认李某1的代理行为。林广浩亦无证据证明李某1在签订涉案施工协议时有相应的代理权限或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限，故该施工协议对天科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李某1系该施工协议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广浩请求天科公司对李某1欠付林广浩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经济发展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广浩于2017年9月完成了施工，因经济发展公司与天科公司迟迟未结算，致使林广浩的应收工程款不能受偿。而根据天科公司、经济发展公司于本案二审中的陈述，双方虽对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天科公司认为经济发展公司还应支付增加工程工程款，经济发展公司认为天科公司应向其支付迟延完工违约金。但即使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经济发展公司主张的迟延完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3970000元。故除去增加工程，经济发展公司至少应支付天科公司工程款为8989668.61元（39769668.61元-26810000元-3970000元）。即经济发展公司未支付天科公司的工程价款远远超过了林广浩应收的本案工程款。况且，就工程进度款而言，根据发包人经济发展公司与承包人天科公司的合同约定，经济发展公司应当在审核当月支付完成工程价款的70%。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4月完成了初验，经济发展公司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天科公司支付70%的工程价款，经济发展公司仅向天科公司支付了约68%的工程价款，已欠付天科公司工程进度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经济发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价款内对李某1欠林广浩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广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5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在欠付广东天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林广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林广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林广浩已预交），由李某1、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共同负担（李某1、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林广浩）；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林广浩已预交），由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负担9736元（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林广浩），由林广浩负担4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赖晓筠审 判 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书 记 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