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夏宁路666弄123、125号1层。法定代表人：甘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永定区医院，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西门街76号。法定代表人：陈东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昌，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泉洲，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医院（以下简称永定医院）、甘泉洲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永定医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定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未查明本案关键性证据。由于本案系租赁球管，原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多年，加上球管已经做报废处理，宏精公司已向永定医院提供相应的验收证明材料，均能证明宏精公司已向永定医院交付证明文件，但一审法院忽略本节事实。现宏精公司补充提交了从外协单位找到的提供给永定医院负责人员签收的物流运单，足以证明宏精公司的主张。宏精公司另提供2013年形成的《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营质量管理体系文件》及2013年由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各一份，用于证明宏精公司于2013年就建立了完善的医疗器械进货、销售的质量管理体系，并且该质量管理体系得到宏精公司的主管单位上海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可，并于2013年1月11日向宏精公司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该质量管理体系一致沿用至今。故一审法院推断宏精公司未建立医疗器械进货、销售、租赁等记录档案的认定错误。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约定违约金金额低于永定医院实际受到的损失，自由裁量酌定宏精公司赔偿永定医院150,000元不当。本案事实清楚，宏精公司无违约行为，亦不应承担永定医院因行政处罚带来的损失，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定医院辩称，不同意宏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本案相关设备已由宏精公司回收和处理，宏精公司一直声称其建立了完善的销售和质量控制体系，但其始终未提供案涉设备的证明材料，导致永定医院被监管部门处罚，永定医院被处罚是基于宏精公司明显的过错，因此宏精公司应该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甘泉洲辩称，同意上诉人宏精公司的诉称意见。永定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精公司返还永定医院已支付的医疗器械租赁款337,585.50元;2.判令宏精公司支付永定医院违约金67,517.10元;3.判令宏精公司赔偿永定医院因提供不合格医疗器械造成永定医院行政处罚损失337,585.50元;4.判令甘泉洲对宏精公司应负的上述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8日，永定医院（甲方）与宏精公司（乙方）签订《SIEMENS欢悦CTDURA202球管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给甲方SIEMENS欢悦CTDURA202球管壹只，所租赁的球管的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甲方按1.5元秒次向乙方支付租赁费用（按季度结算），同时甲方应保证平均3000秒次/月的基本保曝光次数,若曝光次数未满基本保曝光次数,则按基本保曝光次数计算。曝光计数以SIEMENSCT的Service软件内的曝光计数为准。若在租赁期间，如果球管出现故障,且未属于合同第4条所描述的情况，则乙方应继续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甲方提供球管供甲方使用,原故障的球管的租赁费用按:原故障的球管曝光次数x租赁单价结算,新安装的球管租赁费用继续按本合同条款执行。甲乙双方任一方违约,必须支付对方合同总金额的20%作违约金。2015年12月29日，永定医院工作人员胡某在宏精公司的服务报告上签字确认。该服务报告中记载的作业情况为“进入维修软件报错……（所有球管证件、资料客户已验视合格）……机器工作正常”。自2015年12月28日起，宏精公司将第一只球管出租给永定医院，2016年8月8日，宏精公司收回第一只球管并又出租给永定医院第二只球管。直至2016年9月6日，宏精公司从永定医院处收回第二只球管，并与永定医院签订《合同书》，约定宏精公司以1万元购置永定医院报废XXCT。经双方结算，租赁期间共产生租赁费337,585.50元，永定医院已向被告支付完毕。一审庭审中，永定医院、宏精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针对上述第一只球管进行补签，第二只球管的租赁事宜沿用该租赁合同的约定。宏精公司陈述其向永定医院收回的两个球管及CT机都早已拆解用作他用或报废处理。2018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复函，称：经XX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确认，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未向宏精公司出售过XXCT配套的DRUA202球管，没有授权宏精公司提供XXCT设备维保服务和相关配件，未授权宏精公司回收永定县医院报废的XXCT机；来函所述型号的球管产品是合法注册的产品，但无法判断永定县医院向宏精公司采购的球管是否合法。2019年1月17日，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胡某制作询问调查笔录，胡某在该份笔录中称其在1996年至2016年期间担任永定医院放射科CT室的负责人，2015年永定医院向宏精公司租赁的球管是宏精公司进行更换，宏精公司未提供球管医疗器械注册证、产品合格证等材料。2019年3月17日，永定医院前往宏精公司了解CT球管有关事宜。2019年3月18日，宏精公司向永定医院出具商函，称“了解到贵医院需要调阅我公司在2012年、2013年、2014年期间销售及2015年和2016年租赁给贵医院的球管资料（产品注册证合格证等），目前我公司只收到贵医院销售合同及费用结算凭证若干，未看到需要调取球管的序列号信息或球管的相关照片，导致我公司客观不能调取相应的档案信息，请贵医院或相关监管单位完善相应信息，以便我公司及时提供并调取”。2019年4月12日，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永定医院出具永市场监管执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内容为“2018年5月14日,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依据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涉嫌走私球管销售流向的线索移送函对龙岩市永定区医院进行核查,现场检查未发现有涉案的XXCT设备和球管组件,上述医疗器械已被当事人作报废处理和回收……2018年12月14日,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我局移交了关于查办龙岩市永定区医院涉嫌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的医疗器械案件的通知(岩食药监[2018]213号)及案件相关材料,我局即对龙岩市永定区医院涉嫌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的医疗器械案进行立案调查……当事人购买和租赁无合格证明文件球管组件的情况如下:1、2012年7月至9月,当事人租赁使用上海A有限公司提供的球管组件次数4.8万秒次,租赁价1.5元每秒次,租赁使用金额7.2万元，同年9月17日当事人以38.8万元的价格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继续使用该球管；2、2013年8月30日当事人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二个球管组件CT维修合同(实为购买合同),购买金额36万元；3、2014年5月26日当事人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三个欢悦CT球管购买协议书,购买金额36万元；4、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7日向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租赁球管组件一个并签订了租赁合同(附有该医院球管租赁费用一份),租赁金额317,427元；5、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当事人租用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的球管组件一个,租赁费用20,158.50元。综上,当事人购进和租赁的无合格证明文件球管组件的货值金额为1,517,585.50元……本局认为:……2、至案件调查终结尚无证据证明当事人所购进使用的CT设备和球管组件的安全指标和性能指标不合格及有主观故意情节,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未达到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但当事人作为大型公立医院,应本着为患者负责的态度严格执行各项管理制度,确保所使用的医疗器械合格合法,当事人使用涉案的无合格证明文件的球管组件持续时间较长,且一直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应依法对其违法行为作行政处罚。……综上,当事人购进和租赁无合格证明的球管组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0号)第四十条“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令当事人改正。依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0号)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经营或者使用的医疗器械;违法生产、经营或者使用的医疗器械货值金额不足1万元的,并处2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1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5倍以上10倍以下罚款……:(三)经营、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或者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规定,本局决定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作处罚款1,517,585.50元,上缴国库。”2019年4月23日，永定医院向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缴纳罚款1,517,585.50元。宏精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成立。2018年5月1日，宏精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甘泉洲、甘霖变更为甘泉洲。2015年，宏精公司委托上海瑞通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报表等分别进行了审计、审核，2015年度《审计报告》确认，宏精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宏精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2016年-2018年间，宏精公司委托上海灏银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财务报表等进行了审计，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确认，宏精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宏精公司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宏精公司向永定医院出租XX品牌球管，故宏精公司作为医疗器械经营企业应向永定医院提供合格合法的XX品牌球管，虽然提供了服务报告，但仅能证明将2015年12月租赁的球管证件资料交由永定医院验视，但未显示球管证件的具体明细，也不能证明证件的真伪。对于宏精公司后续提供的球管，未见证据显示宏精公司向永定医院提供了依法注册及合格证明等文件。宏精公司作为医疗器械经营企业应对其医疗器械建立进货、销售、租赁等记录档案以便查验。在涉案行政处罚作出之前，永定医院曾要求宏精公司提供球管合格证明文件，但宏精公司以永定医院未提供球管序列号为由拒绝提供。且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宏精公司也一直未能提供租赁球管的任何合格证明文件。故宏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永定医院作为医院，应本着为患者负责的态度严格执行各项管理制度，确保所使用的医疗器械合格合法。但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永定医院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9月6日的租赁期间内未曾要求宏精公司提供球管的合格证明文件，未依法履行查验义务,且租赁使用无合格证明文件的球管时间持续较长。而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永定医院进行处罚的依据是《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50号)第四十条“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针对的是永定医院使用无合格证明球管组件的违法行为。永定医院在未查验其所租赁球管合格证明文件的情况下即将球管投入使用，应认定永定医院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就扩大的损失永定医院无权要求赔偿。现永定医院因使用涉案球管受处罚而缴纳的罚款对应金额为337,585.50元，而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低于永定医院实际受到的损失，考虑到被告宏精公司违约行为与行政处罚的因果关系、永定医院的过错以及永定医院受到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宏精公司赔偿永定医院损失150,000元。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永定医院的违约金主张不再支持。永定医院与宏精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永定医院要求宏精公司返还租赁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甘泉洲是否应对宏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宏精公司提供了2015年至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宏精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宏精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永定医院认为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未提出能反映宏精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的具体异议，不足以否定宏精公司的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永定医院要求甘泉洲对宏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宏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永定医院损失150,000元；二、驳回永定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宏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由永定医院负担7,926元、宏精公司负担3,300元。二审中，宏精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宏精公司外协单位“XX”货物签收单据一份，有永定医院胡某签收，证明宏精公司当时交付给永定医院的具体物品清单。证据二，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给宏精公司的《医疗器械企业经营许可证》及宏精公司制定的《经营质量管理体系文件》各一份，证明宏精公司于2013年已建立起完善的医疗器械进货及销售的质量监督体系，并得到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管局的认可。永定医院对宏精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据胡某回忆并未收到产品合格证等材料，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宏精公司当时有制度，但不能证明按照制度运行。甘泉洲表示认同宏精公司的举证意见。甘泉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宏精公司的《经营质量管理体系文件》2015年版本，证明宏精公司修订内部文件并一直遵守相关规定。证据二，根据永定医院提供的球管序列号信息，甘泉洲查询了序列号信息和销毁记录，另有XX公司配合德化县市场监管局的协查记录，证实了球管在宏精公司内部进行了正常的销毁，且可以证明宏精公司销售给永定医院的球管是XX公司生产的。证据三，录音光盘和聊天记录，是宏精公司的两名法务持一审法院的调查令去永定县市场监管局调取的相关资料，和当时的法制科科长谈话的录音，证明法制科科长针对案子的相关信息所述不实。法制科科长说曾经给甘泉洲做过笔录，但实际上甘泉洲没有去做过笔录。证据四，宏精公司和XX第二医院的民事诉讼的判决书和庭审笔录，证明本案的源头案件也就是本案一审判决中提到的关联案件通过行政复议已经撤销，永定医院如果去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也就不会存在损失了。宏精公司表示认可甘泉洲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永定医院对甘泉洲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只能说明宏精公司有管理规定，并不能证明实际按规定操作。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销毁记录注明是公司内部记录，并无其他材料印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涉案产品之间的关联。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亦无关联。永定医院未于二审中提供证据。本院对宏精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后作认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得到永定医院的确认，且能够与永定医院工作人员胡某于2015年12月29日在宏精公司服务报告上签字确认的内容互相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证据二系当时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宏精公司颁发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及宏精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经营许可仅证明宏精公司获得行业准入，宏精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的制定亦不能等同于其已经建立规范完善的进货、销售、租赁等记录档案，故该组证据均与本案争议事实即宏精公司是否提供案涉产品合格证明文件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甘泉洲提交的证据审核后作如下认证：证据一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销毁记录系宏精公司单方自行制作，并无永定医院或其他第三方的签名或任何形式的确认，且真实性未得到永定医院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XX公司配合德化县市场监管局的协查记录，从内容看系发往德化县中医院的相关设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三，录音对象身份无法确认，且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永定医院受到行政处罚的损害结果与宏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明文件的违约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宏精公司是否应赔偿永定医院相应损失，若需赔偿则其数额如何确定。根据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永市场监管执罚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该局对永定医院进行罚款所依据的违法事实中涉及与宏精公司相关的内容为以下两项，“4、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7日向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租赁球管组件一个并签订了租赁合同(附有该医院球管租赁费用一份),租赁金额317,427元；5、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9月6日期间,当事人租用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的球管组件一个,租赁费用20,158.50元。”而上述两项处罚针对的违法事实中，本案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宏精公司曾向永定医院提供2015年12月租赁的球管相应证件资料，但该资料的真伪，仍未能为XX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所确认（内容详见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24日向龙岩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故宏精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向永定医院交付球管相应证件资料的合同附随义务。就现有证据来看，永定医院接受行政罚款恰恰因为该附随义务的不完全履行所致，故永定医院因行政处罚遭受的损失与宏精公司未提供相应医疗器械合格证明文件有因果关系，宏精公司应就此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已在充分考量永定医院的损失及其自身过错基础上，依照《合同法》中就违约金数额的司法干预相关规定，对宏精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了酌定，法律适用无误，酌定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宏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宏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