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刑初17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兆祥，男，1946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小学文化，系黄石市橡胶厂退休工人，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5月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9年1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胜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兆祥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华斌、检察官助理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兆祥及其辩护人胡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疫情扣除审限二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兆祥与金学勤、姜荣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夏某2故意伤害罪一案分别经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和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审理终结。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夏兆祥不服法院判决多次上访，其中，2013年3月24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2016年1月11日、同年3月21日先后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夏兆祥与患病已久的妻子刘某再次进京上访，同月23日，刘某因病入住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治疗，同月30日，刘某在该医院病故，被告人夏兆祥以上访诉求未予解决为由，拒不火化，现遗体一直存放在该医院。2019年1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夏兆祥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小吃街东口处，展示横幅，吸引大量群众围观，阻碍行人正常通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2月26日，被告人夏兆祥再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2012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夏兆祥以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挟，向劝访工作人员多次索要上访期间火车票、刘某在京医疗费、在黄石租房房租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2050.59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搜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兆祥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法律程序处理终结后，仍多次到重点敏感地区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多次在进京上访期间向劝访工作人员勒索钱财共计人民币52050.59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夏兆祥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以上两年五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五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下，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两年以上三年十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五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兆祥提出其上访是为了解决合理诉求，为其报销进京的火车费、在京为其配偶刘某购买药品和支付治疗费以及解决其在黄石租房租金是政府、社区、公安等接访人员主动提出，其没有强行索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夏兆祥虽多次进京上访，甚至去过北京敏感地区，但其行为没有达到寻衅滋事情节严重或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夏兆祥的行为虽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但系事出有因，被害人为求得让被告人夏兆祥不进京上访和劝返其回黄石的目的，为被告人报销费用，甚至主动提出，无形中促成了被告人夏兆祥的犯罪行为，因考虑该情节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夏兆祥年逾古稀，已满75周岁，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1日，被告人夏兆祥将自己位于黄石市中窑湾新会场110-1号私房作价30000元出售给金某2、姜某政，双方签订有《房屋转让协议书》。事后，夏兆祥反悔，拒绝腾退房屋，双方由此产生矛盾纠纷。2010年1月15日，金某2家属马珍宝到夏兆祥大女儿夏某2家中找夏兆祥理论并与夏某2发生争执。双方在互相拉扯过程中，夏某2将马珍宝拉倒致其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2011年4月25日，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以夏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附带民事赔偿79494.3元。夏某2不服提起上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夏兆祥以《房屋转让协议书》系胁迫签订为由，将金某2、姜某政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金学勤、姜荣政返还其位于黄石市中窑湾新会场110-1号房屋及上述房屋内财产。该案经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和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驳回了被告人夏兆祥要求返还位于黄石市中窑湾新会场11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房屋纠纷和女儿夏某2被判刑问题，被告人夏兆祥以法院判决不公、公安机关执法不公为由，多次前往武汉、北京上访，要求返还房屋，为夏某2平反，给予国家赔偿，其中：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夏兆祥携其妻子刘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夏兆祥携其妻子刘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同年5月6日，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以寻衅滋事对夏兆祥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夏兆祥携患病已久的妻子刘某再次进京上访。同月21日，二人到公安部机关大楼门前非正常上访，并缠访不肯离开，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交民巷派出所民警带离。同月23日，刘某因病入住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治疗，同月30日，刘某在该院病故，被告人夏兆祥以上访诉求未予解决为由，拒不火化，现遗体一直存放在该医院。2019年1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夏兆祥和其女儿夏某2、夏某3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小吃街东口处摆上访材料、拉横幅（横幅内容“向习某主席求救，向国务院办公厅求救，控告公安部抗拒执法”）、端遗像，造成大量群众围观，阻碍行人正常通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夏兆祥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夏兆祥为达到让黄石市驻京办与其谈自身诉求的目的，故意到北京市前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另查明，2012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夏兆祥以拒绝回黄石、继续进京上访等相要挟，要求劝访工作人员报销其进京上访的车票费用，解决其在黄石租房租金及为其配偶刘某购买在京期间的药物和支付部分医疗费。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累计为夏兆祥报销、解决进京车票费用14098元、租房租金9950元、购买药物及支付医疗费4450.09元，共计28498.0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由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干部胡某于2018年12月14日报案至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八泉派出所。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日5时许，被告人夏兆祥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南路1号海文大厦金和宾馆302房间内被民警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兆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现年七十四周岁。4、住院病例、患者病史确认单、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刘某于2018年12月26日被送入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急诊，12月30日因病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现遗体仍存放在该医院太平间。5、车票复印件、北京市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北京市定额发票复印件、领款单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实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因夏兆祥上访一事，总计支出279824.59元。其中包括为夏兆祥报销进京上访车票费用14098元、解决其在黄石租房租金9950元及为其妻子刘某在京期间购买药物及支付的医疗费4450.09元等。6、北京市乐游饭店客人报表、北京市金和宾馆情况表，证实2016年-2017年期间被告人夏兆祥曾多次入住北京市乐游饭店，2018年被告人夏兆祥与其妻子刘某多次入住北京市金和宾馆。7、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夏兆祥因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多次被行政处罚和训诫的事实。8、情况说明、工作说明及信访平台受访记录打印件，证实被告人夏兆祥因房屋纠纷和女儿夏某2被判刑问题，于2012年至2019年多次上访的事实，其中：2012年5月28日、2015年6月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19日，共5次到公安部信访办上访；2013年3月24日到中南海地区上访；2018年12月21日到公安部机关大楼门前上访；2015年-2018年期间6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次到省信访局上访、1次到区信访局上访。9、民事判决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送达回证、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民事裁定书、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证实夏兆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经过及该案生效判决驳回了夏兆祥要求返还位于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新会场11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夏某2故意伤害罪一案诉讼经过及该案现已判决生效，夏某2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附带民事赔偿79494.30元。11、问责处理决定、通报，证实因夏兆祥上访一事，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多名社区干部被问责。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日，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民警对被告人夏兆祥在北京的住址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金和宾馆302房间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内电视柜旁发现一辆黄色的小推车，在小推车内发现白底黑字的横幅两张、宣传单160余张、收条、火车票、发票、判决书复印件、信访接待登记表、户籍证明、邮票复印件、报纸等材料若干，公安机关依法对搜查发现的上述物证进行扣押。13、视听资料，证实①被告人夏兆祥多次到北京上访，社区工作人员对其劝访及夏兆祥因非访被公安机关带离；②2018年12月22日-24日夏兆祥妻子刘某出入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治疗情况；③2019年1月2日夏兆祥及女儿夏某2、夏某3在北京市拉横幅、端遗像，造成大量群众围观，阻碍行人正常通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今被告人夏兆祥因房屋纠纷和女儿夏某2被判刑问题多次进京上访，有记载的共计约32次，胡某参与接访有13次。上访期间，夏兆祥多次以不带刘某去医院看病，就让刘某死在北京；不报销来京的车票就不回黄石、继续上访等要挟接访人员报销其夫妇到北京上访的车票费、为刘某购买药物并带去看病，同时以家庭困难为由索要在黄石租房的租金。因担心夏兆祥在北京非访、刘某死在北京，并确保将夏兆祥尽快劝返，接访人员在请示社区、街道领导同意后，均答应了夏兆祥的要求。夏兆祥在北京上访期间的车票费、住宿费、伙食费都是社区支付，算上刘某的医疗费、夏兆祥在黄石的部分房租及社区接访花费的费用，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因夏兆祥上访一事，共计支出279824.59元。2018年12月30日，夏兆祥妻子刘某在北京去世，在西塞山区政府处置专班与夏兆祥谈判的过程中，夏兆祥先以家庭困难为由要求政府垫付1万元，专班筹齐款项后夏兆祥又反悔，要求将其房屋买卖纠纷案改判、女儿故意伤害案平反后，再谈其妻子尸体火化的事情。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兆祥2010年至今多次上访，要求支付房屋赔偿款，为女儿夏某2平反，国家给予赔偿。夏兆祥几乎每年都到北京上访几次，每次夏兆祥到北京上访，杨某会事先收到黄石那边通知，告诉他夏兆祥到北京上访的时间和车次，杨某就会到北京西站去接夏兆祥夫妇，安排夏兆祥夫妇食宿，并通知黄石八泉街道和临江社区来京接访。刚开始夏兆祥到北京上访的费用是夏兆祥自己出的，后来夏兆祥到北京上访提出要求社区为他报销到北京上访的路费，并要求安排吃、住，不报销夏兆祥就不回黄石。杨某和临江社区接访干部为了不让夏兆祥夫妇在北京非正常上访，就按照夏兆祥的要求安排食宿，夏兆祥夫妇在北京所有的食宿费用都是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支付、报销的。2018年12月30日，夏兆祥夫妇在北京上访期间，其妻子刘某因病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去世，夏兆祥以政府未满足其要求（重新判决，还房屋给他，给夏某2平反，给予国家赔）为由，坚决不同意火化刘某的尸体。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兆祥因不服法院判决其房屋纠纷一案及其女儿夏某2故意伤害罪一案，从2012年开始先后到市、省、北京等地的信访局、法院、检察院及公安部等部门上访，其中进京上访32次。上访期间夏兆祥多次要求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支付、报销其夫妇进京上访费用、刘某在京的治疗费用，同时索要在黄石的租房租金。每次接访时，夏兆祥均表示回去可以，但要把他们夫妇两人来的车票费、住宿费、生活费以及在黄石的房屋租金给他。迫于接访压力，接访人员在请示片区及区政府分管领导后，答应了夏兆祥的要求，随后便安排回黄石的车票。据统计，社区因夏兆祥上访问题共花费279824.59元。2018年12月底，夏兆祥妻子刘某在北京去世，在西塞山区政府处置专班与夏兆祥谈判的过程中，夏兆祥先以家庭困难为由要求政府垫付1万元火化费用，专班筹齐款项后夏兆祥反悔，又要求政府报销刘某在北京治疗、后事处理费共计15万元，专班没有答应。后双方多次谈判，夏兆祥始终不肯火化刘某遗体，并提出除了之前要求外，还需将其房屋买卖纠纷案改判、女儿故意伤害罪案平反，国家对这两个案子进行赔偿后，才肯火化妻子尸体。由于夏兆祥进京上访和非访，相关街道、社区及社区干部被通报批评、约谈、整改。1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兆祥上访快十年了，且多次带着妻子刘某到北京上访，其2次参与到省陪访夏兆祥、4次参与到北京接访夏兆祥，被告人夏兆祥多次要求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报销其进京上访的车票、吃饭费用，不报销就不回去，同时索要在黄石的租房租金。社区迫于信访压力，都给解决报销了。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工作人员，刘某于2018年12月30日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去世，因被告人夏兆祥等家属不愿办理火化等善后工作，刘某遗体至今存放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太平间。1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夏兆祥因不服法院判决其房屋纠纷一案及其女儿夏某2故意伤害罪一案，多次到北京上访。徐某2到北京接访夏兆祥3次，主要是根据接访工作组的安排负责夏兆祥夫妇饮食和住宿等后勤工作。2018年12月19日左右，徐某2接社区通知和区政法委主任吴某、警官左某等一行五人到北京接访夏兆祥，同年12月21日，因被告人夏兆祥到公安部机关大楼门前非法上访，被民警带到东交民巷派出所，驻京办通知其五人去把夏兆祥夫妻接出来，当时夏兆祥夫妇言辞激烈，表示不解决问题就死在北京。同月23日，因刘某身体不适，徐某2陪同夏兆祥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为刘某办理入院手续。同月28日，徐某2在金和宾馆楼道被夏兆祥的儿子夏某1和女儿夏某2殴打，夏某1用拳头向其面部殴打了10拳左右，夏某2用拳头朝其面部和腰部进行殴打，其用拳头朝夏某2的身体还击了两下。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16时许，其在北京市朝阳区金和宾馆三楼打扫卫生时，看到宾馆316房间的夏兆祥带着他的儿子和女儿站在三楼楼道里，夏兆祥的儿子冲过去用拳头不停的打另外三个人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子，该女子也用手抓对方，打了夏兆祥女儿的头部，双方相互拉扯，后来一高个子男子将双方扯开了。21、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5日，夏某1接到其父亲夏兆祥电话说其母亲刘某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抢救。同月28日，夏某1赶到北京市垂杨柳医院看望母亲刘某，夏兆祥告诉他因社区的接访人员强行将刘某从医院扯回宾馆，导致刘某病情加重，并用手指向社区接访人员中一名戴眼镜的女子。夏某1遂冲上去打了这名戴眼镜的女子面部一巴掌，双方发生争执。同月30日8时许，刘某因抢救无效去世，后遗体被存放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太平间，夏某1于当日20时许便乘火车回黄石。夏某1知晓其母亲刘某多年前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并于2018年8月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当时刘某手部都肿了。22、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9年其4次陪同父亲夏兆祥进京上访，关于其父亲夏兆祥上访反映的房屋纠纷问题，是指当年夏兆祥将中窑的房子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别人，后来反悔不想卖了，从而产生纠纷。2018年12月28日，其父亲夏兆祥告诉其弟弟夏某1，因临江社区的一个女干部强行将其母亲从医院拉出来送到宾馆，导致母亲刘某病情加重，夏某1遂在北京市金和宾馆的3楼走廊里和社区的那个女干部发生了拉扯，夏兆祥和社区、办事处的人上去劝架，其也上去拉扯女干部的衣服，把女干部的帽子打掉了。2018年12月30日8时许，其母亲刘某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1月2日12时许，其和妹妹夏某3、父亲夏兆祥乘公交车到摆上诉材料、拉横幅（标题为“控告公安部抗拒执法”）、端遗像，引群众围观，后三人被警察带至派出所。2019年2月26日，夏某2和夏兆祥再次拿着上访材料来到天安门，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夏兆祥每次上访的费用，住宿费、车票费等都是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支付的。夏兆祥知道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在该地区上访是违法的。23、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中午，其拿着母亲刘某的遗像，父亲夏兆祥推着装着上访材料的小推车，姐姐夏某2推着轮椅，三人从北京市金和宾馆出发乘坐公共汽车到北京市拉横幅（横幅是白底黑字，上面手写着其父亲夏兆祥的案子及其母亲在北京去世的事情）、端遗像，引来20多人围观，后三人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其父亲夏兆祥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超过70岁未执行拘留）。2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13时许其和另外一个北京市管理员沈某在路口执勤时，看到一个老人推着一个黄色的小推车，老人后面跟着一个女的推着一个轮椅走进，老人从小推车里拿出一张白色卷着的横幅打开放在地上，立刻就引来了十几个人围观，其和沈某上前去询问情况并制止。老人说他上访的事情没地方管，没地方申诉了，到这里来让大家知道他的事，造成影响，老人的女儿说她妈妈因为上访的事情死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其告知老人不能摆这些东西。老人听完后两只手拉着横幅，他的一个女儿推着轮椅、一个女儿端着遗像，一起走出了小吃街，走到卖北京布鞋的店门口，老人将手上拉着的横幅放在地上，并坐在地上，当时引来20几个游客围观，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将他们带走了。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13时许，其协助北京市市场管理员金某1在小吃街门口执勤时，目睹一个老人和其女儿一起拉横幅，引人围观，后来被警察带走的事实经过。派出所对小吃街市场管理处有要求，不准有乞讨、上访、小摊小贩的行为。26、被告人夏兆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夏兆祥因房屋纠纷和女儿夏某2被判刑对法院判决不满，从2009年起多次带妻子刘某进京上访，要求返还房屋，为女儿夏某2平反，其中：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夏兆祥携其妻子刘某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夏兆祥携其妻子刘某到公安部机关大楼门前非正常上访，并缠访不肯离开，后被民警带离。2019年1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夏兆祥和其女儿夏某2、夏某3到北京市东城区非正常上访，通过摆上访材料、拉横幅、端遗像，引起群众围观。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夏兆祥到北京市前门（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夏兆祥知道天安门地区、王府井地区是不能上访的地方，但为扩大影响，达到信访目的，其故意到上述重点敏感地区非访。②从2012年开始，夏兆祥进京上访的费用，车票费、食宿费等都是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负责、报销的，社区不给其报销去北京的火车票其就不回去，社区接访人员在北京给其现金，其才愿意回黄石。③2017年左右，夏兆祥在黄石市九中附近租了户房子，每月租金600元，为了不让其进京上访，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帮其解决了部分租金，共支付了其一年多租金。夏兆祥每月有退休金2700元，刘某有退休金1300元；④夏兆祥妻子刘某有高血压、糖尿病，曾于2018年夏天在黄石市三医院住院九天，出院时，医生嘱咐不能疲劳、多休息、不能超负荷锻炼，要保持心情愉快。2018年12月18日，夏兆祥再次带患病已久的妻子刘某到北京上访，刘某身体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并于同月30日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因病抢救无效去世。在政府组织协调刘某身后事宜时，夏兆祥提出政府不把房子还给其、不给其大女儿夏某2平反，就拒绝火化其老伴刘某的尸体，目前刘某遗体仍停放在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太平间。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一）关于被告人夏兆祥提出其没有向劝访人员索要报销火车票、解决黄石租房租金及为其妻子刘某购买药物、支付检查费等费用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本案涉案车票、领款收条、门诊票据、购药发票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夏兆祥在公安和检察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夏兆祥在进京上访期间，劝访人员劝其回黄石时，其曾以不回黄石、继续上访相要挟，要求报销其夫妇进京上访的车票，解决其在黄石租房租金，并为其妻子刘某购买药物和带去医院检查（在京期间），劝访人员迫于信访压力，经请示上级领导同意，答应了被告人夏兆祥的上述要求。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累计为夏兆祥报销进京上访车票费用14098元、黄石租房租金9950元、购买药物及支付医疗费4450.09元，共计28498.09元。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夏兆祥索强行索要金额的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夏兆祥在上访期间索要费用数额为52050.59元，含夏兆祥要求报销、解决的其夫妇进京上访的车票费用14098元、租房租金9950元、购买药物及支付医疗费4450.09元，以及劝访人员为夏兆祥夫妇购买的（劝返）回黄石的车票费用。根据证人胡某、马某、徐某1等接访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可证实，劝返夏兆祥时，夏兆祥要求报销、解决其夫妇两人进京的车票费、住宿费、在京生活费及在黄石的租房租金,并要求为其妻子刘某购买药物及带去看病，但并未索要回黄石的车票费用。对于回黄石的车票费用，夏兆祥没有强行索取行为，不应作为强行索要的数额认定，故夏兆祥强行索要的金额本院依法核定为28498.09元。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一）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兆祥虽多次进京上访，但其行为没有达到寻衅滋事情节严重或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兆祥在上访反映的诉求经法律程序处理终结后，仍多次无理缠访，意图通过信访手段实现诉求。为达到向地方政府施压的目的，夏兆祥明知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为非正常上访地点，仍多次到上述重点敏感地区上访，并在相关部门多次训诫后，仍不收敛，甚至为扩大影响，前往外国游人聚集的北京市东城区拉横幅、端遗像，吸引群众围观。被告人夏兆祥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关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犯罪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夏兆祥以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挟，向劝访工作人员多次索要上访期间火车票等费用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指控，经查认为，首先，本案被告人夏兆祥上访目的是想通过信访的方式解决其房屋纠纷及女儿夏某2被判刑的问题。其在劝访人员规劝其回黄石时，要求报销上访期间车票等费用，实际上是为了减少上访过程中的成本支出，并非为了占有该财物，主观上没有企图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其次，被告人夏兆祥索要相关费用，针对的对象是社区、政府等部门，上述费用实际亦由政府财政拨付，政府部门作为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不会有内心恐惧、压迫而被要挟、勒索财物的情形，其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侵害对象（受害人）。因此，被告人夏兆祥所称“不报销车费就不回去”等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其行为属于为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犯罪构成，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错误，应予更正。三、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兆祥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兆祥现年七十四周岁，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夏兆祥多次无理缠访，强索财物，犯罪情节较重，且至今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不具有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兆祥为达到其不合理诉求，多次缠访、闹访，并以此为要挟索要财物共计28498.09元，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兆祥已满六十五周岁，不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索要钱款，依法责令其退赔相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兆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一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夏兆祥退赔黄石市西塞山区临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二万八千四百九十八元零角九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俊人民陪审员  熊新龙人民陪审员  夏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