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陆军，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动，西华县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黄河路中段陈州办事处牛营社区1层、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099163108D。负责人：李华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丽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书霞，女，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付全，周口市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陆军、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书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动，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丽娜，被上诉人卫书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付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陆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卫书霞对安陆军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25717.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安陆军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2、卫书霞的流产手术是其本人的自愿选择，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赔偿卫书霞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卫书霞的流产手术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并且构不成伤残，依法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辩称，第一项认可，精神抚慰金同上诉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流产的后果不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原审判决因流产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实属错误。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到医院进行医治，发现其已经怀孕，在已经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进行人工流产的决定，此前医生告知其身体无恙，没有任何问题，交通事故不影响其继续妊娠，该事故并未造成卫书霞存在必须人工流产的情形，该事故与其自愿选择流产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卫书霞自愿流产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卫书霞的人工流产后果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要求鉴定，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一审作出上诉人对卫书霞流产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的判决，实属错误。2、驾驶员安陆军所驾驶的车辆与其所持有的驾照不符，对被上诉人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安陆军所持有的驾照是C3资格，其无资格驾驶事故车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所有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陆军辩称，对保险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无异议，第二项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安陆军驾驶的车辆有交强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卫书霞辩称，1、卫书霞在原审审理中已经提供诊断证明，诊断流产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没有错误。2、按照事故的发生地点及通行方向，右方先行通过的原则来讲，安陆军最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卫书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3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08时许，被告安陆军驾驶豫Ｐ×××××号小型客车沿宋营村东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沿马西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卫书霞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卫书霞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5日，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622120190327001号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后，原告卫书霞支出医疗费1976.26元。被告安陆军给原告卫书霞垫付医疗费1976.26元。另查明，被告安陆军驾驶的豫276H8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被告安陆军驾驶豫Ｐ×××××号小型客车在行驶中与原告卫书霞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卫书霞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5日，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622120190327001号事故证明书。被告安陆军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过程中各方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以被告安陆军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原告卫书霞承担事故40%责任为宜。被告安陆军驾驶的豫276H8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卫书霞请求的车辆损失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安陆军给原告卫书霞垫付的医疗费1976.26元，应当予以返还给被告安陆军。综上所述，对原告卫书霞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医疗费1976.26元、营养费80元（20元/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误工费4127元（44314元/年÷365天×34天）、护理费4254元（45677元/年÷365天×34天）、交通费80元（20元/天×4天）、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25717.26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5717.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卫书霞25717.26元（包含被告安陆军给原告卫书霞垫付的医疗费1976.26元）。二、驳回原告卫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安陆军负担129元，由原告卫书霞负担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1日，卫书霞在西华县人民医院进行了人工流产手术。本院对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安陆军持C3驾驶证驾驶小型客车与卫书霞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导致本案事故，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安陆军承担事故60%赔偿责任，卫书霞承担40%责任，划分责任适当。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即使安陆军持C3驾驶证驾驶涉案小型客车属证驾不符，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本案卫书霞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也应予支持。根据卫书霞住院病历显示，本次事故造成卫书霞腹部、髋部多发外伤，入院专科检查情况显示腹部局部压痛，诊断证明显示卫书霞以外伤后需终止妊娠为主诉入院第二天即进行了人工流产术，本次事故虽未造成卫书霞自然流产，但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卫书霞进行人工流产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所称卫书霞系在已有两个孩子的情况下，自愿人工流产，交通事故不影响其继续妊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经查一审卷宗，也未显示上诉人保险公司就卫书霞的人工流产后果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本次事故虽未造成卫书霞伤残，但因交通事故原因卫书霞做了人工流产术，失去了再次做母亲的机会，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不同于其他一般伤害所导致的痛苦。综上，上诉人应赔偿卫书霞因人工流产所产生的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但需要指出的是，我国计划生育政策是放开二胎生育，但并未允许生育三胎，卫书霞已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其怀孕生育第三个孩子应受到计划生育政策的限制，因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5000元数额明显过高，应予纠正，应以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失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卫书霞20717.26元（包含安陆军给卫书霞垫付的医疗费1976.26元）。三、驳回上诉人安陆军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安陆军负担100元，卫书霞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元，由安陆军负担208元，卫书霞负担2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