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龙保，男，汉族，1955年12月2日出生，濂溪区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金龙，男，汉族，1963年12月15日出生，庐山市人，住江西省庐山市。上诉人叶龙保因与被上诉人肖金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48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龙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庐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48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记账单是其自己制作，没有上诉人的签名认可，也没有上诉人四名合伙人中任何一人的签字认可；何明奎不是上诉人委托的管理人或代理人，也不是四人合伙授权的现场管理人，何明奎的签名不能代表上诉人或合伙人对上述记账单的认可；被上诉人的两位证人提供的证言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既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合伙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承担劳务费用的相关事实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惯常逻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何明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上诉人负责无偿提供车辆，派挖机修整道路，说明其承担车辆运输方面及修路方面的劳务费用。上述约定仅能说明在合伙事务中，上诉人负责处理这些工作内容，与劳务费用承担没有因果关系。且约定的事务与木材运输不属于同一事务，无法得出由上诉人负责运输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由被上诉人记账，何明奎作为现场管理人签字证明的劳务费计算方式符合2018年度的交易习惯与事实情况不符。2018年的结算方式是由被上诉人报给蔡老板，由蔡老板结账。上诉人在2019年已经退伙，其本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未发生劳务关系，不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义务。肖金龙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肖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叶龙保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资135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叶龙保与案外人殷宗明、蔡老四等合伙承包了庐山市星子镇三角垅村流星山疫木砍伐工作，雇请原告肖金龙从事疫木运输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人每天680元，铲车修路180元/小时，铲车推车100元/次，2018年原告肖金龙的工资已经结清。2018年12月27日，被告叶龙保与案外人何明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叶龙保的责任为：1．在动工前需支付何明奎壹万叁仟元；2．确保流星山树木砍伐和运输车辆充足，无偿提供给何明奎调用，保证道路通畅，如出现车辆不足，叶龙保应及时调配车辆，道路间隔超过60米以外，由叶龙保另行派挖机进行修整道路。此后，何明奎负责组织工人进行伐木，原告肖金龙按照叶龙保的指示负责运输疫木，在2019年3月11日至4月10日期间，原告肖金龙共计运输疫木12天共计8160元（12天×680元/天），挖机修路9小时共计1620元（9小时×180元/小时），人工修路0.5天共计150元，挖机推车6次共计600元，以上共计10870元。另运输需要，原告肖金龙请案外人欧阳志澄从事疫木转运工作4天共计2720元（4天×680元/天），欧阳志澄到庭陈述其运费已经折抵其对原告肖金龙的债务，故原告肖金龙有权代为主张。上述自书记账单有何明奎签字证明及肖家嘴管理人员肖玉林，伐木工人胡小青、赵树林签字进行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两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其一是原告肖金龙与被告叶龙保之间是否建立劳务关系；其二是原告肖金龙主张的劳务费用具体数额认定？针对原告肖金龙与被告叶龙保是否建立劳务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叶龙保与案外人何明奎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叶龙保应当无偿提供车辆供何明奎调用，并适时提供挖机修整道路以便于保证流星山树木砍伐，据此，可以看出，在车辆运输方面及修路方面所产生的劳务费用应由被告叶龙保承担。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的一方享有索要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中，原告肖金龙与被告叶龙保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原告肖金龙完成运输疫木及修路、推车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结合双方在2018年也有相应的合作和结算方式，被告叶龙保要求原告肖金龙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叶龙保应有义务及时给付原告肖金龙劳动报酬，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肖金龙要求被告叶龙保给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肖金龙主张的劳务费用具体数额认定。原告肖金龙主张其劳务报酬费用13590元，其组成系三个方面，一是运输疫木的运费，二是修路费用，三是推车费用。上述金额有何明奎、肖玉林等予以证明，被告叶龙保辩称其是按照150元/吨将疫木砍伐等工作承包给何明奎，包括伐木、运输、装载等费用均由何明奎承担，该辩解意见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何明奎应只是针对疫木砍伐工作，运输等事项应由被告叶龙保承担，因被告叶龙保不在工地现场施工，结合双方在2018年度的交习惯，均由原告肖金龙自身记账，何明奎作为现场管理人员签字证明，原、被告双方虽没有结算，但具有一定的客观准确性，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肖金龙主张的劳务报酬费用13590元予以支持。被告叶龙保辩称已经退出合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辩称涉案劳务费是其与他人合伙所欠，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原告肖金龙向被告叶龙保主张权利，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龙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肖金龙劳务费用1359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40元减半收取70元，由被告叶龙保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其不应支付案涉劳务费用。但依上诉人与案外人何明奎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可知，上诉人在流星山伐木工程中，应无偿提供车辆供何明奎调用，并适时提供挖机修整道路，以便于流星山树木砍伐。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在流星山伐木工程中车辆运输及道路修整等方面的工作应由上诉人承担。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提供运输疫木及修路、推车等工作的劳务人员，故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曾经有过类似合作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符合交易习惯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具体劳务费用数额。被上诉人主张劳务报酬费用13590元的记账凭证虽无上诉人及其认可的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但上述金额有何明奎、肖玉林等予以签名证明，原审结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推定何明奎作为现场管理人员签字证明，具有一定的客观准确性，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报酬费用13590元，达到了高度盖然的认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其已退出合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便涉案劳务费是其与他人合伙所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作为合伙人亦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叶龙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40元，由叶龙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乐审判员 张洪清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