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宇，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鑫，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500号25层01-04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克研，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史带保险）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致投保人无法知晓免责条款，且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保险公司仅向投保人提供了记载最简要信息的保险单，剥夺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知情权。史带保险辩称，不同意李华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负责。即使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亦应明确被保险人生前的年平均工资金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应参照天津市2018年度服务员平均工资计算。李华辩称，不同意史带保险的上诉请求。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李华保险金300万；2．判令史带保险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王秀生与史带保险公司签订意外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王秀生。保险项目为意外身故、残疾等，保额为300万元，受益人为王秀生的妻子李华（收益比例100%），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载明：“…本计划仅限于固定收入（工资薪金所得）或经营收入（针对个体及私营业主）超过30万元的1-2类职业人员投保，发生意外身故、残疾理赔时需提供上一年度的收入证明，若实际收入低于上述规定，则保险公司将按实际收入和30万元的比例支付保险金，并不退还保费…”。投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保费2,650元。2019年3月12日19：10许，案外人王月亮驾车沿隆儿庄公路与前方行人王秀生相撞，造成王秀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黄骅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月亮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秀生无责任。2019年7月5日，王秀生之父王振堂、之母李淑惠、之妻李华、之女王辉、之子王瀚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肇事人王月亮，以及肇事方的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振堂、李淑惠、李华、王辉、王瀚损失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振堂、李淑惠、李华、王辉、王瀚993,119元。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同时判决认定王秀生生前就职于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大港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史带保险公司向法院就本案涉及的电子保单网上投保流程向本院进行展示，投保流程分步骤操作，投保人只有阅读了相应投保申明、法律声明（包括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等）后才能再进入下一个操作，直到投保操作全部完成。相关重要条款（包括免责条款）的字体予以红色、加粗设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是否可解除合同；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条款是否有效；史带保险应给付李华的保险金金额。投保人王秀生与史带保险之间就王秀生为被保险人签订《百万金领意外保障保险》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保险条款及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各自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针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是为了帮助保险人搜集与保险标的风险相关信息，以更好地评估风险，决定是否承保，确定保险费率。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项如属于一般事项，并非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保险人无权解除保险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重要事项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保险人无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投保人从事渔业及水利业内陆渔业生产人员、渔场经营，但保险人未举证证明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真实职业身份与保险责任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投保人不属于故意隐瞒的恶意投保，保险人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无权解除保险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电子保单有高效、便捷、环保、省心的优势，但其也存在面对面之说明方式无法介入的问题。其隐蔽性、间接性、机械化、流程化等特点必然给保险人说明、提示义务之履行造成一定的障碍。现实中，具有投保意图的投保人，可以是本人为被保险人的投保，也可以是他人为被保险人的投保。投保人须提供确定的投保对象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过程中须根据投保流程，去阅读具体的保险条款以及保险人免责条款等说明内容，并根据保险人的询问，输入被保险人各种信息，就被保险人的情况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通过审核程序后，最终交纳保费，并生成电子保单。可见，在认定电子保单的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人是否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应审查电子保单网上投保流程，只有保险人在全部流程结束即显示“投保成功”前，设置了投保申明、法律声明页面（含保险项目保险条款，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且必须采用合理措施保证投保人阅读后再进入下一个流程，才能认定保险人已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进而适用该保险条款（含格式条款）。本案中，史带保险已经就电子保单的网上投保流程向法院进行展示，就相关免责条款也以红色、加粗字体的方式予以提示，故其已经尽到说明、提示义务，相应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三，在网上投保流程—投保须知-重要告知-特别约定第3项，要求被保险人投保时的上一年度应税薪金收入超过40万元。而（2019）津0116民初63599号民事判决确认，被保险人王秀生生前就职于天津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大港分公司，因其诉讼中李华未能提交被保险人王秀生上一年度的应税薪金收入，参照《天津市统计局和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的相关统计数据》我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王秀生2018年度应税薪金收入为100,731元。被保险人王秀生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本案《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现李华以保险合同受益人的身份向史带保险要求支付保险金，鉴于《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中存在承保保险金与事实给付保险金比例计算的方式，经计算，史带保险应支付保险金1,007,3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华保险金1,007,310元；二、驳回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李华负担10,229元，由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71元，连同上述金钱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秀生与史带保险签订的《百万金领意外保障保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现理赔情形已经发生，受益人李华向史带保险主张理赔3,000,000元，史带保险辩称投保人王秀生在投保时存在故意隐瞒、虚假告知的情形，应当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不予理赔。史带保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成立，不予支持。李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受偿的理赔金额3,000,000元成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2019）津0116民初63599号案认定的事实，确定保险金金额1,007,3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华、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0元，由李华负担30,800元，由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