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柳莉，女，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明，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夔门产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乔木街4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MA5UKK7B1Y。法定代表人：余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平，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杨，男，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竹园镇华吉村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MA5UJB2267。法定代表人：柳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明，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夔门产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夔门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夔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夔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对柳莉与夔门公司、湖越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重庆市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评判。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该协议显失公平，其约定违背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该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企业资金拆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重庆市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主体适当，对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部分进行了删除，符合法律规定，后协议系对前协议的变更，后协议效力优先于前协议。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只是用于备案登记，而认定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双方可以直接以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进行备案，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亦未约定系为了工商备案之用，该协议具有公示效力。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12日支付50万元系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湖越公司履行部分股权回购义务的事实错误，柳莉与湖越公司为独立的诉讼主体，按签订协议的约定，回购义务主体应为柳莉，所支付的50万元所有人为湖越公司，而非柳莉，该50万元支付系因《投资协议书》约定，系交夔门公司管理。夔门公司辩称，柳莉与夔门公司、湖越公司于2018-4-1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协议，柳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8-5-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签订投资协议后用于股权变更登记备案之用，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是很清楚，是主管机构提供的示范文本，该协议仅作为备案之用。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具体的享有和履行以2018-4-13日签订的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湖越公司支付了50万元回购款正确，支付50万元的时间是在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成立之后，经柳莉与湖越公司同意之后，通过所在地的镇政府支付给夔门公司的。湖越公司述称，同意柳莉的意见，柳莉与湖越公司为独立的诉讼主体，所支付的50万元所有人为湖越公司，而非柳莉，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是柳莉的回购款是错误的。该款是属于煤矿补偿款，并不是属于柳莉个人的款项，同时该转款凭证并没有说明该50万元是用于湖越公司支付给夔门公司的回购款。两份协议所约定的事情是一致的，根据协议的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理应认定后协议优于先协议。夔门公司称2018年5月31日的协议是用于备案登记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该协议并不是答辩时称的相关部门提供的格式合同，是柳莉与夔门公司之间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夔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柳莉立即回购夔门公司持有的湖越公司10%的股权；2.判决柳莉向夔门公司支付股权溢价51123.28元；3.判决湖越公司对柳莉应向夔门公司支付的股权溢价向夔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柳莉、湖越公司负担。湖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夔门公司返还湖越公司管理的钢岔河煤矿关闭转产资金50万元；2、反诉费用由夔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夔门公司与柳莉、湖越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柳莉将其持有湖越公司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夔门公司，2018年4月16日夔门公司将50万元汇入湖越公司账户。2018年5月31日柳莉再次与夔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工商备案登记。在履约过程中，夔门公司认为柳莉、湖越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触发《投资协议书》第七条股权回购条款，遂要求柳莉回购股权，湖越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向夔门公司支付50万元。夔门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柳莉还应向夔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溢价51123.28元，2019年9月6日夔门公司向柳莉、湖越公司发出《重庆市夔门产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告知函》，要求柳莉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湖越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夔门公司该主张遭到柳莉、湖越公司拒绝，夔门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夔门公司与柳莉、湖越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协议内容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夔门公司主张履约过程中发生了符合《投资协议书》中第七条规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对此柳莉、湖越公司均未否认，结合湖越公司已经向原告汇款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柳莉、湖越公司已履行部分股权回购义务，因此夔门公司主张要求判决柳莉回购夔门公司持有的湖越公司10%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没有实际意义。夔门公司现主张按照《投资协议书》中第九条的约定，要求柳莉支付股权转让溢价，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夔门公司该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夔门公司汇款投资至退回投资款的时间为296天，按照协议的约定其股权溢价应计算为500000×12%×296÷365=48658元，夔门公司主张要求柳莉支付股权转让溢价51123.28元，其多主张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夔门公司主张要求湖越公司对该股权转让溢价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湖越公司提起反诉，主张要求夔门公司返还钢岔河煤矿关闭转产资金50万元，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所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柳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夔门产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48658元。重庆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重庆市夔门产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重庆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元，减半收取539元，由柳莉、重庆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400元，由重庆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讼争焦点是：1.夔门公司与柳莉、湖越公司应以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还是以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为准；2.湖越公司向夔门公司支付的50万元是否为股权回购款。对于夔门公司与柳莉、湖越公司应以哪一份协议为准的问题。柳莉与夔门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31日签订《投资协议书》和《重庆市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且湖越公司参与了2018年4月13日《投资协议书》的签署，2018年4月13日三方所签协议更为详尽，夔门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才再次与柳莉签订了《重庆市湖越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事实更符合夔门公司的2018年5月31日所签协议为工商登记备案之用的主张。结合2018年4月13日三方签署的《投资协议书》第十九条股权交割及登记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协议各方应在十日内办理股权交割，并向公司登记管理机关提交股权转让登记及《公司章程》等变更登记材料，协议各方在办理变更登记是按法律规定提交的格式申报文件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三方应当以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履行，该协议对柳莉与湖越公司、夔门公司具有约束力，三方权利义务应以该协议为准。对于湖越公司支付的50万元性质问题。根据上述所述对三方有约束力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在夔门公司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后，协议三方所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已触发，湖越公司委托奉节县竹园镇人民政府将“煤矿转产奖励资金”200万元中的50万元代为支付给夔门公司，而非将该200万元全部支付给夔门公司，所以湖越公司该委托支付系按照协议约定交夔门公司管理的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股权回购条款触发后，夔门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柳莉、湖越公司发出《重庆市夔门产业发展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告知函》，要求柳莉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湖越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告知函明确要求湖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湖越公司委托支付的50万元为代为管理，在夔门公司向湖越公司主张连带责任时，该款项也应视为湖越公司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湖越公司可以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柳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柳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溢价，并由湖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元，由柳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