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康其，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珍，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美，女，汉族，住仙居县，系被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娟，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上诉人朱康其因与被上诉人周宝珍、朱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4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康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要求上诉人朱康其归还被上诉人周宝珍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的内容，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五笔借款均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上诉人朱康其均未在该五张《借条》上签字，不知晓本案借款事宜。其次，该五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均系被上诉人朱美娟替他人（即本次出庭证人王某，身份证号：3326241967××××××××）所借，周宝珍明知实际借款人为王某，但因顾及王某还款能力不足，故要求被上诉人朱美娟出具借条。其后，证人王某多次通过个人支付宝或现金将借款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周宝珍。与本案类似情况的案件在原审法院审理共有五起。最后，双方借款次数十分频繁，被上诉人周宝珍在被上诉人朱美娟前债尚未偿清的情况又添新债，有悖于借贷习惯和生活常理，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本金交付，其借款真实性存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未在五张《借条》上签字，对该五笔借款并不知情，且该五笔借款系被上诉人朱美娟替他人所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该五笔借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朱美娟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周宝珍答辩称，被上诉人不认识王某，本案款项是借给朱美娟，朱美娟再给朱康其的。 朱美娟答辩称，钱是朱美娟借的，朱康其对借款一点都不知道，也没有签字，借条上朱康其的名字是朱美娟代写的。 周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朱美娟、朱康其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30000元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7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本金30000元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本金20000元从2017年10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本金30000元从2017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算至起诉日利息为28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美娟与被告朱康其于1988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6日自愿登记离婚。被告朱美娟于2014年8月9日向原告周宝珍借款10000元，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1%，借款时间暂定一年，借款后被告朱美娟对该笔借款已支付三年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没有归还。被告朱美娟于2014年10月7日向原告周宝珍借款20000元，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1%，借期暂定一年，借款后被告朱美娟对该笔借款已支付三年利息，对本金及其余利息没有归还。被告朱美娟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告周宝珍借款30000元，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1%，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被告朱美娟对该笔借款已支付利息二年，对本金及其余利息没有归还。被告朱美娟于2016年8月25日向原告周宝珍借款30000元，被告朱美娟以被告朱康其名义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约定月利息1%，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被告朱美娟对该笔款已支付利息一年，对本金及其余利息没有归还。被告朱美娟于2017年11月18日向原告周宝珍借款30000元，被告朱美娟以二被告名义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间，借款后二被告对该笔借款没有归还过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宝珍与被告朱美娟之间的五次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借条》五份为证。其中四次借款的《借条》约定的月利息1%合法，但2017年11月18日借款30000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属于无息借款，因此从借款之日至原告起诉之日前不计算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原告要求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息1%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借条》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借款，都已逾期，被告朱美娟都已违约，对于《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的借款，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原告现通过诉讼程序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合法。二被告于1988年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6日才登记离婚，而被告朱美娟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向原告借款30000元，每笔数额不是巨大，而且朱美娟已支付了部分利息，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缺乏证据证明被告朱美娟的上述借款用于不合法用途，因此认为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康其应当共同偿还。当然被告朱康其如果偿还了朱美娟欠周宝珍的债务后，可依《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被告朱美娟追偿。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0日判决：一、限被告朱美娟、朱康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归还给原告周宝珍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8月9日借款本金10000元从2017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2014年10月7日借款本金20000元从2017年10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2015年2月10日借款本金30000元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2016年8月25日借款本金30000元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述四笔借款均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7年11月18日借款本金30000元从2019年8月8日开始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利息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宝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原告周宝珍负担68元，由被告朱美娟、朱康其负担3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本院认为，本案借条系朱美娟出具，即使王某陈述其为实际借款人，亦无法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案件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部分案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要求，本院认为，仅有证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上诉人支付过利息，故对其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被告朱美娟向被上诉人借款、支付利息是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每笔借款款项金额不高，利息约定也不高，符合日常家庭生活用途，且朱美娟也一直在支付借款利息，没有将本案借款用于非法用途，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康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朱康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王安安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