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路15号1-16、1-17、1-18、2-18、3-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2873708M。负责人：那春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文，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宗兰，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晶，重庆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长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宗兰、杨国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长寿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庞严、被上诉人杨国文及被上诉人江宗兰的诉讼代理人谭晶晶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长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国文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非医保用药费用及诉讼费均应由杨国文承担。因为平安长寿支公司在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均约定，非医保用药应由责任方承担及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杨国文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且案涉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及“投保人声明”处亦载明了“对投保险种条款中的免责及减责条款……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所以，案涉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8831.90元和3311.75元）及本案诉讼费均应由杨国文承担。被上诉人杨国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宗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国文、平安长寿支公司赔偿江宗兰医疗费3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6.96元、误工费22600元、护理费13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16005.96元；2．判令以上费用由平安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国文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杨国文、平安长寿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日08时，杨国文驾驶渝Ｂ×××××号小型客车，行使至重庆市长寿区建设银行路段时，与行人江宗兰发生刮撞，造成江宗兰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国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江宗兰不承担责任。江宗兰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2日，实际住院51天。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多处挫伤；3．右下肢大隐静脉曲张。出院医嘱：1．功能锻炼；2、6周，6月、12月复查Ｘ片；4．加强营养；5．门诊随访，建议休息3月。住院及门诊期间，江宗兰共产生医疗费36136.2元。2019年6月5日，江宗兰自行委托重庆市南岸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江宗兰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属九级伤残；2．江宗兰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4000元；3．江宗兰外伤后的护理时限为220日。江宗兰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本案审理期间，平安长寿支公司申请对江宗兰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与护理依赖程度，非医保用药及费用、医保范围替代药品及费用和两个费用的差额进行鉴定。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依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江宗兰右髋关节功能障碍目前属九级伤残；2．江宗兰伤后需护理时限约为180日，住院期间需人完全护理，出院后在护理时限内需人部分护理；3．江宗兰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8831.90元，医疗费中超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约为3311.75元。平安长寿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860元，江宗兰为此支付检查费用104元。同时查明，1．渝Ｂ×××××号车在平安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2．2018年江宗兰户所在村组遇国家征收，同年1月3日江宗兰户与征收部门签订安置协议。3．江宗兰母亲项淑芳生于1945年2月，共育有五位子女，江宗兰系其二女，项淑芳每月领取105元社保收入。4．平安长寿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5000元，杨国文垫付医疗费17307.20元。此外，江宗兰提交送货单一份，拟证明其购买助行器产生100元。平安长寿支公司认为送货单并非正规发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平安长寿支公司提交脸部识别影像，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免责事项说明书（附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拟证明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赔偿标准的不应由平安长寿支公司承担，平安长寿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声明处》平安长寿支公司拟定有“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写，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而杨国文在《投保人声明处》并未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平安长寿支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财产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杨国文为渝Ｂ×××××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平安长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长寿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杨国文予以赔偿。江宗兰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江宗兰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江宗兰后续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60元/天×5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6120元（120元/天×51天）、出院后护理费7740元（60元/天×129天）、鉴定费2300元（江宗兰自行鉴定产生）。平安长寿支公司认为后续医疗费过高，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江宗兰主张的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有鉴定结论、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江宗兰主张医疗费3933元（共计产生36136.2元），一审法院认为江宗兰主张的医疗费3933元中有104元属江宗兰垫付的鉴定检查费，该费用应计算入鉴定费用中，故江宗兰还应得医疗费3829元。江宗兰主张误工费22600元（226天×1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江宗兰受伤日为2019年3月2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同时江宗兰未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故误工时间应为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7月22日共计143日，同时江宗兰未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因此其误工费一审法院确定为14300元（143日×100元/天）。江宗兰主张残疾赔偿金139556元（34889元/年×20%×20年），母亲项淑芳被扶养人生活费5796.96元（24154元×6年×20%÷5人）。一审法院认为江宗兰已于受伤前遇国家征收，脱离农业生产，故江宗兰上述费用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每月收入105元，因此项淑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94.56元{22894元/年[24154元-1260元（105元/月×12月）]×6年×20%÷5人）}，江宗兰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5050.56元（139556元+5494.56元）。江宗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杨国文、平安长寿支公司认可4000元，根据江宗兰的伤残情况及其对本次事故无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江宗兰主张交通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对江宗兰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对营养费酌情认定800元。江宗兰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明该费用的产生，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平安长寿支公司称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均应由杨国文承担。杨国文称平安长寿支公司未对其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因平安长寿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述费用及医疗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赔偿标准的部分均应由平安长寿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江宗兰江宗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6136.2元、续医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120元、出院后护理费7740元、鉴定费7264元（2300元+4860元+104元）、误工费14300元、残疾赔偿金14505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800元共计240470.76元。上述损失，由平安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江宗兰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医疗费26136.2元、续医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13860元、误工费14300元、残疾赔偿金40550.56元、鉴定费7264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20470.76元，由平安长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江宗兰，因杨国文已垫付医疗费17307.20元，平安长寿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5000元、鉴定费4860元，故平安长寿支公司还应支付被告杨国文17307.20元，余款83303.56元（120470.76元-17307.20元-15000元-4860元）支付江宗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江宗兰江宗兰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江宗兰83303.56元；三、驳回江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平安长寿支公司上诉称其在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均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及诉讼费均由责任方承担，并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杨国文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前述相应费用应由杨国文承担，但是，平安长寿支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写，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该声明中明确前述黑体字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而投保人杨国文并未在该《投保人声明》中书写上述黑体字内容，且案涉投保单中并无相应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故平安长寿支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