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进权,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地址朔州市朔城区市府东街。负责人:贺占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涛,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进权、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进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上诉人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权上诉请求：1.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其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3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教学楼等相关设施,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的期限为十年,2018年7月20日至2028年7月28日止,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投入资金有30万元,并在2019年春季招生时,学校招生情况显示,学校明显向好的方向发生转变。2019年6月16日,被上诉人的负责人贺占义带数人到上诉人办公室将上诉人打伤,2019年8月16日,强行换门锁,不准上诉人工作人员进入学校,违约宣布双方协议终止。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30万元前期投入的损失。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合理合法，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辩称，刘进权在委托管理过程中，对学校的管理有疏漏，拖欠教师工资，劝说质量高的学生离开占义学校，未经学校同意就挂了一个很大的招牌，给占义学校造成严重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占义学校解除了合同。关于对方所说派出所调解过没听说过，打砸过程中受伤派出所曾出面，刘进权一直没有跟财务对账调解。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占义学校会赔偿，但属于占义学校的财产也应当返还。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上诉请求：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委托管理占义学校期间收取并占有的资金115628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法庭调查查清的事实相悖，首先,2019年秋季招生预收学杂费131950元是包含在其他三项学杂费内的,并非单独收取的部份，其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收取2133224元学杂费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收费及支付费用“均不认可”,是对审理查明事实的改变。2.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2019年春季学校总人数,无法确定应当由原告交还被告的财产使用和管理费”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返还占有资金而非交还财产使用和管理费，其次，被上诉人不提供费用支出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有收取学杂费的具体数额，则学生人数也是固定的，不应认定“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2019年春季学校总人数”。刘进权辩称，首先关于收费和支出，教师开资等支出均是现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错。其次该合同是约定了期限的，我们只有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合同，而不是随时解除合同，我们的行为是正常合法的。刘进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管理合同，并承担因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3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已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2.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其占有的反诉原告资金1156289元。3.判决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电视机一台、《卫生许可证》一册、“朔城区占义学校招生专用章”和“朔城区占义学校小学部教导处专用章”各一枚。4.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原告刘进权与被告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签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协议内容包含：“7、委托管理期限及财产使用管理费：2018年7月20号至2028年7月28日止，时限10年。乙方在开学后交甲方财产使用及管理费（春季3月20日前，秋季8月30日前)。交纳办法：学校总人数600人以下每生每学年交甲方600元（例：599*600=359400元)，600人以上，每生每学年交甲方800元。全校人数达到1000人，每生每学年交甲方1000元。全校学生达到1500人后，每生每学年交甲方1500元。学校学生人数达到2000人，每生每学年交甲方1700元。全校学生总数达到2500人，每生每学年交甲方2000元。全校学生达到3000人后，每生每学年交甲方3000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向原告刘进权送达终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工作函，内容为“因你在受托管理占义学校期间存在诸多问题，经校方决定从2019年6月10日下午3点终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的履行，撤销你对学校管理的一切授权。请你接到此函后合情合理协商解决做好各项安全及住宿、食堂、教学、车辆接送学生等移交工作，并进行2019年春季学期收支核算。发放2019年5月、6月教职员工的工资。补发拖欠初中、高中员工工资。合情合理妥善解决2018年秋季学期教职员工的社会保险，补交2019年春季学期教职员工的社会保险。交水、电、气等有关事宜。从6月3日之后所收学生费用交回占义学校财务室，期末结束双方结算。”原告刘进权认可当日收到该终止协议。经被告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提供证据显示，原告刘进权拖欠部分教师部分工资，且收取2019年度学杂费后未与被告进行结算，未支付2019年度春季招生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进权与被告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签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双方有任意解除权。被告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于2019年6月10日向原告刘进权发出终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工作函，原告自认已经收到，可以认定该委托管理占义学校的协议已经由被告行使任意解除权而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即本案终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工作函送达后，被告应当支付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诉称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损失30万元，但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30万元，但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反诉原告向本院诉请返还反诉被告占用的资金11562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即本案终止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工作函送达后，原告刘进权有义务将受托取得的财产交还被告。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交付被告财产使用和管理费有明确的约定，在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中乙方的义务第7条中明确约定原告根据学校总人数由原告交纳被告财产使用以及管理费。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收取学杂费证据、退还学杂费证据等，但没有提供确切的证据证实2019年春季学校总人数，无法确定应当由原告交还被告的财产使用和管理费。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告向本院诉请返还电视机一台、《卫生许可证》一册、“朔城区占义学校招生专用章”和“朔城区占义学校小学部教导处专用章”各一枚。被告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刘进权要求继续履行委托管理合同及赔偿3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反诉原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与反诉被告刘进权签订的《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已解除。三、驳回反诉原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刘进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603元，减半收取计3801.5元，由反诉原告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缴纳学杂费清单等证据证明，2019年春季占义学校学生人数为543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进权与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了《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内容，双方当事人系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均享有任意解除权，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委托管理占义学校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已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进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刘进权要求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支付30万元的损失因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主张由被上诉人刘进权返还其在管理占义学校期间收取并占有的资金1156289元，因委托协议约定受委托方即刘进权收取学费并负责相关支出，双方对收取的费用数额无争议，刘进权称已用于支出，虽未提供支出的详细证据，但考虑到客观上存在支出，且协议约定支出由受托方负责，故对占义学校要求返还占有资金1156289元的诉求，除有明确证据证明占义学校代为支付的天然气费、电费、书款、校服费（3270+4874+29857+18665=56666元）外，其余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春季占义学校学生人数为543人，按照协议约定，刘进权应支付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2019年春季财产使用和管理费162900元。至于双方解除协议后产生的经济纠纷，因双方并无对账，也无切实证据证明实际欠账情况，待有新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进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刘进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代为支付的天然气费、电费、书款、校服费56666元及2019年春季财产使用和管理费162900元，合计219566元。四、驳回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刘进权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603元，减半收取计3801.5元，由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负担3000元，由刘进权负担8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刘进权预交5800元，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预交15207元，合计21007元，由刘进权负担8800元，由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占义学校负担12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武 祥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