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尧祥，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棋，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隽逸，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梦添，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斯平，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侯凌云，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王尧祥因与被上诉人侯梦添、原审第三人侯凌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尧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侯梦添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侯梦添提交的欠条是侯梦添、侯斯平、侯凌云等人为谋取利益所策划，欠条上的内容没有具体事实依据。2.龙岩龙工大厦与慧龙物流商贸城模板与脚手架工程合伙投资的资金，全部由王尧祥投入，侯梦添并未投入资金，故不存在向侯梦添退还投资款的情况。3.2018年2月12日，侯梦添作为财务负责人，只是依据“项目停工诉讼执行款470万元，扣除各项开支170万元，剩余305万元”做了结论，实际上，合伙项目并未进行清算。4.龙岩龙工大厦与慧龙物流商贸城模板与脚手架工程2012年停工至2017年9月期间，外欠债务及工程停工诉讼费用合计170多万元，全部由王尧祥承担，侯梦添并未按合伙比例承担债务。 侯梦添辩称，王尧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1.侯梦添提交的欠条，是经王尧祥、侯梦添、侯凌云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后所出具并签字确认。2.侯梦添投资85万元的事实清楚，有欠条、录音光盘、投资转账凭证、专用账户流水、短信等证据可以证明。3.2018年2月12日结算时，主要是根据王尧祥、侯凌云提供的各种数据进行清算的，王尧祥主张合伙项目并未进行清算，不诚信。4.170万元的各项费用已经清算并扣除，不存在王尧祥所主张的全部由其承担的情况。 侯凌云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王尧祥的上诉主张不是事实，请求维持原判。 侯梦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尧祥支付侯梦添投资款85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2.判令王尧祥支付侯梦添律师费3万元。 王尧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侯梦添向王尧祥支付因合伙经营承包龙岩龙工大厦与慧龙物流商贸城模板与脚手架工程产生的债务按合伙比例应承担的145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履行完毕债务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侯梦添与王尧祥、侯凌云合伙承包龙岩龙工大厦与慧龙物流商贸城模板与脚手架工程。2018年2月12日，各合伙人经结算，王尧祥尚欠侯梦添投资款85万元。同日，王尧祥向侯梦添出具一份《欠条》，约定：“2011年龙岩龙工模板工程与2012年龙岩东保山模板工程由本人承包，总投资叁佰零伍万元，侯梦添等人投资捌拾伍万元，本投资项目不盈不亏，现经结算，本人尚欠侯梦添等人投资款捌拾伍万元。该款项，本人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汇入侯梦添的建行账户（龙岩第一支行：62×××20）。如果本人未能按时汇入，应按每月2%支付违约利息。结算人：侯梦添见证人：侯凌云代笔人：侯斯平欠款人：王尧祥2018年2月12日”。承诺期满，王尧祥未将所欠款项汇入侯梦添指定的银行账户。嗣后，侯梦添与王尧祥多次达成了延期还款的协议，同时在短信中约定，如果六月底还未兑现的话，律师费由王尧祥承担。延期还款期限届满，王尧祥仍未还款，侯梦添于2019年5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王尧祥于2019年6月18日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侯梦添依案涉《欠条》诉请王尧祥支付投资款85万元款项的问题。侯梦添与王尧祥签订的《欠条》已明确合伙承包的“2011年龙岩龙工模板工程与2012年龙岩东保山模板工程”结算后，侯梦添等人可退回投资款85万元，侯梦添与王尧祥均在《欠条》上签字确认。虽然侯凌云在《欠条》上系作为见证人的签名，但侯凌云当庭确认《欠条》是对合伙债权债务的清算，并认可《欠条》的内容，同意侯梦添依《欠条》提出的本案诉请。故《欠条》系经侯梦添、王尧祥、侯凌云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合法有效，对合伙人均有约束力。王尧祥应按《欠条》的约定返还侯梦添投资款85万元。王尧祥提出各方合伙出资额及盈亏状况不明，主张全体合伙人未进行结算，《欠条》不能体现全体合伙人真实意思，王尧祥以此为由否认《欠条》的效力，王尧祥要求侯梦添承担合伙经营期间因其对外借款产生的债务145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侯梦添诉请王尧祥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因《欠条》约定，未能在2018年3月31日前汇入，应按每月2%支付利息，故侯梦添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侯梦添诉请王尧祥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因侯梦添与王尧祥虽在短信约定，律师费由王尧祥承担，但侯梦添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的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7月份，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6日，不符合律师行业的委托习惯,且未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故侯梦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求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侯梦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应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尧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侯梦添投资款85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侯梦添的本诉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尧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464元，由侯梦添负担550元，王尧祥负担13914元；案件反诉费用8925元，由王尧祥负担。 二审中，王尧祥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8）闽0125民初2201号侯梦添诉王尧祥、侯凌云合同纠纷一案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准许侯梦添撤诉）、传票、询问笔录及法庭笔录；证据二付款侯梦添明细、银行流水；证据三（2017）闽0802民初7800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8民终1500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民申3830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2018）闽0125民初2201号案件中，侯梦添自认合伙未结算，欠条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已结算的依据，上述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在欠条出具之后，也可证明本案合伙项目未结算。侯梦添、侯凌云经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在2201号案件中，侯梦添并没有承认合伙未结算；证据二，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侯梦添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已经结算清楚了；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已经对合伙结算了，至于这三份裁判文书，是因为王尧祥自己想再赚一笔。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该案法庭笔录中，侯梦添仅在对王尧祥代理人关于王尧祥、侯凌云各占多少合伙份额的提问进行回答时，陈述其不知道王尧祥、侯凌云具体份额，需出资额进行结算才能确定，笔录其他部分均一再表示欠条是对合伙结算后所出具的，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侯梦添自认合伙未结算，不予采纳；证据二，对付款侯梦添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银行流水未体现款项用途，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亦不予采纳；证据三，王尧祥、侯凌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王尧祥在出具欠条之后再就案涉项目对案外人提起诉讼，但由于除王尧祥之外的其他合伙人（侯梦添、侯凌云）均认可欠条中对合伙项目的结算，故仅凭该民事裁定书的作出时间在欠条之后，不足以证明本案合伙未结算，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王尧祥还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闽0125民初2201号侯梦添诉王尧祥、侯凌云合同纠纷一案的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王尧祥系（2018）闽0125民初2201号案件的当事人，其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尧祥是否应按案涉欠条内容向侯梦添支付投资款。案涉欠条明确载明案涉模板工程由王尧祥承包，该投资项目不盈不亏，经结算王尧祥尚欠侯梦添等人投资款85万元。本案一、二审期间，王尧祥、侯梦添、侯凌云均确认案涉工程合伙人为其三人，侯梦添、侯凌云亦确认案涉欠条是对合伙债权债务的结算，而王尧祥系作为欠款人在案涉欠条上签字，且王尧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存在受到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王尧祥在出具欠条后还多次与侯梦添达成了延期还款的协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欠条系经侯梦添、王尧祥、侯凌云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的结算，并无不当，王尧祥应按欠条内容向侯梦添支付投资款。王尧祥主张案涉合伙项目尚未清算，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合伙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并由王尧祥出具欠条，王尧祥主张侯梦添未投入资金、未按比例承担债务，均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尧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4元，由王尧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东旭 审判员  吴筱洲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龚蓉 书记员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