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荔城镇沙洞滨江新城C区（综合大市场25B栋）。 法定代表人：何松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子琪，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芬，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仁，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有平，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福涛，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荔浦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荔城镇荔松路145号。 代表人：蒋志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出租公司）、何玉芬因与被上诉人周有平、莫福涛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荔浦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331民再1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无需对莫福涛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作为一种法定责任，只有法律明确规定才承担。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与莫福涛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租赁、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等行为，不属于任一法律规定的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司法解释的规定仅适用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责任分配，而莫福涛与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对莫福涛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仅可能对挂靠人何玉芬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应先确定车辆实际使用人莫福涛与车辆所有人何玉芬的过错大小，从而确定二人的责任比例。再进一步认定被挂靠人即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是否需要对挂靠人何玉芬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承担连带责任的比例大小，如果事故发生的过错全在于车辆使用人莫福涛，挂靠人何玉芬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的话，何玉芬就无需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也因为挂靠人无需承担责任而免责；如果莫福涛与何玉芬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则应当根据其过错大小确定二人的责任比例，再进一步确定作为被挂靠人的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是否需要对挂靠人何玉芬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承担连带责任的比例大小。但一审法院在区分莫福涛与何玉芬各自的责任比例之后，却判决上诉人对莫福涛、何玉芬的责任均承担连带责任未区分车辆实际使用人与车辆所有人之间的责任分配、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责任分配，导致判决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对于莫福涛与何玉芬的责任比例分配存在错误。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案由项下的二级案由，侵权责任的构成除法律特别规定外，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侵权人根据其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本案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莫福涛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从事的各种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并且其作为刚通过驾校学习培训、考核通过进而拿到机动车驾驶证的公民，应当知晓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车辆。而何玉芬及其丈夫将案涉机动车出租给莫福涛使用，承担的是审核、注意义务，属于次要义务。并且莫福涛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莫福涛在驾驶机动车时没有注意降低行驶速度、没有按右侧行驶，就莫福涛与何玉芬二人而言，莫福涛对事故的发生过错更大，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当高于何玉芬。一审法院判决何玉芬对事故发生承担60%的责任、莫福涛承担40%的责任属于责任比例分配错误，荔浦市人民法院最初判决车辆使用人莫福涛承担80%的责任是符合本案实情的。再次，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即使需承担，也不应对何玉芬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何玉芬签订了《驾驶员安全责任状》，明确约定了挂靠车辆的驾驶员应当具备驾驶车辆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营运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办理好《上岗证》，上诉人己经尽到了管理和提示义务。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不参与何玉芬所有的车辆的运营分红对挂靠车辆运营没有支配权，平时车辆均由何玉芬自由支配管理并独自享受运营收益。所以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何玉芬的责任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应对何玉芬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根据上诉人何玉芬的过错大小确定连带责任的比例。上诉人已通过《驾驶员安全责任状》告知何玉芬在运营车辆时必须遵守相关制度，但何玉芬却擅自将其管理运营的车辆转租给驾驶证还在实习期的莫福涛，何玉芬的过错大于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所以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仅在上诉人得到的经济利益总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却并未参与何玉芬运营车辆的收益分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何玉芬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导致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何玉芬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331民再1号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莫福涛赔偿周有平损失87571元，上诉人何玉芬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莫福涛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是经荔浦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的，但是自本案启动再审时起审判委员会讨论前均未公开审判委员成员名单，也未告知上诉人有权申请审判委员成员回避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由此作出的判决无效。其次，(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违反既判力原则。因本次涉案交通事故，2017年8月22日，荔浦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桂0331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因上诉人何玉芬已将车辆移交给了被上诉人莫福涛，车辆已完全由被上诉人莫福涛管理和支配，被上诉人莫福涛没有注意降低行驶速度，没有按照右侧通行而酿成本次事故，该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8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事故的20%的责任，合法合理也合情，且上诉期内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7)桂0331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对(2017)桂0331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既然无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有错误，就应按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上诉人承担20%,被上诉人承担80%责任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可原审所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却改变原审确认的责任比例，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与认定事实不相符的判决，违反了既判力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周有平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损失163033元及交通费2900元；2、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4080元；3、原审被告莫福涛、何玉芬对原审原告其余损失88953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4、原审被告平安出租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原告周有平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损失163033元及交通费2900元；2、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4080元；3、被告莫福涛、何玉芬对原告其余损失88953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4、被告平安出租车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6月29日3时30分，被告莫福涛驾驶桂Ｃ×××××号小型轿车从荔浦城区往大塘镇方向行驶，行至荔浦市龙口变电站路段处紧急刹车时，导致车辆甩尾，甩尾后驶过左侧路边撞上对向由原告驾驶的无号牌雅迪二轮电动车，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7日，桂林市交警支队荔浦大队作出荔公交认字［2017］第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莫福涛夜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注意降低行驶速度，没有按照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荔浦市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花费医疗费49237.33元，后因伤势过重，当天转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莫福涛垫付医疗费35000元，被告何玉芬垫付医疗费129287.33元。桂Ｃ×××××号小型轿车系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何玉芬，挂靠在被告平安出租车公司名下。该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3月31日，被告何玉芬丈夫罗仕曾将桂Ｃ×××××号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莫福涛，双方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地为平安出租车公司办公室，租金为2,000元/月。被告莫福涛初次取得驾驶证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实习期至2017年11月2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仍在实习期内。2017年7月10日，原告因住院期间需大量治疗费，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2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截止2017年8月11日，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为210,000元，在荔浦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49237.33元，合计259237.33元，减去被告莫福涛垫付的35000元，被告何玉芬垫付的129287.33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原告花费84950元。本院同时认定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事由成立，被告莫福涛对原告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何玉芬承担20%，被告平安出租公司对被告莫福涛、何玉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部分医疗费，故本院在审理（2017）桂0331民初2205号对于被告何玉芬、莫福涛垫付的部分医疗费暂未计入原告损失中一并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尚未痊愈亦未定残，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对于被告何玉芬、莫福涛垫付的部分医疗费暂不主张，待今后诉讼中再一并主张。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因本案交通事故被送至荔浦市人民医院抢救，当天转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8月25日出院，住院58天，期间陪护2人。次日原告转回荔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30日，住院4天。2017年10月8日，原告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直至10月30日出院，住院22天。2018年5月18日至27日，原告再次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天。原告先后住院共计94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荔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原告周有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共计42230元；二、被告莫福涛赔偿原告周有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87571.19元；三、被告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莫福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截止原审原告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共花费医疗费337708.52元，减去（2017）桂0331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已处理的259237.33元，原审原告在原审的医疗费损失为78471.19元（337708.52元-259237.33元）。原审原告共住院94天，其中住院58天，期间陪护2人，余下3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7年2月1日，原审被告何玉芬与原审被告平安出租公司签订驾驶员安全责任状，该责任状第1点载明，驾驶员必须具有驾驶车辆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营运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办理好上岗证，同时要求具备良好的职业道德。2017年7月6日，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1月21日，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汇款42230元，履行原审案件的义务。2019年7月29日，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支付原审原告周有平交通事故赔偿款6777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 一审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审原告诉请，原审原告本案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78471.19元，2、误工费22800元（114元/天×200天），3、护理费16530元（114元/天×58天×2人＋114元/天×36天＝17328元，因原告诉请16530元，本院予以准许），4、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5、交通费2,900元，合计129801.1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审被告如何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桂Ｃ×××××号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此医疗费项下的交强险限额已赔付完毕，故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误工费22800元、护理费16530元、交通费2900元，合计42230元。因在本案事故车辆投保商业险时，华安保险公司已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等免责事由尽了告知义务，且投保人亦签字盖章确认，故莫福涛在实习期内驾驶出租车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的理由成立。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87571.19元（129801.19元－42230元），原审被告何玉芬与莫福涛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实际车主何玉芬将出租车经营权转租给原审被告莫福涛，由于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玉芬将出租车转租给实习期的莫福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莫福涛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其发生交通事故也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何玉芬承担60%的责任，莫福涛承担40%的责任，故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87571.19元由何玉芬承担52542.71元，莫福涛承担35028.48元。关于原审被告平安出租车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挂靠车辆一方全责，故，原审被告平安出租公司应对原审被告莫福涛、何玉芬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桂033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荔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原审原告周有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2230元（已付至荔浦市人民法院账户）；三、原审被告莫福涛赔偿原审原告周有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028.48元，原审被告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审被告何玉芬赔偿原审原告周有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2542.71元，原审被告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周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18元，由原审原告周有平负担722元，原审被告莫福涛负担1158元，原审被告何玉芬负担1738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被许可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二）超越行政许可范围进行活动的；（三）向负责监督检查的行政机关隐瞒有关情况、提供虚假材料或者拒绝提供反映其活动情况的真实材料的；（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八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行政许可，擅自从事依法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活动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肇事车辆桂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上诉人何玉芬，其为行政部门授予特许经营权的出租车业主。上诉人何玉芬又将该车租赁给被上诉人莫福涛使用，每月租金2000元。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车辆为出租车，出租车的经营需国家特许，莫福涛作为实习司机，尚不具备出租车驾驶员资质，何玉芬作为出租车业主将出租车经营权出租给莫福涛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何玉芬与被上诉人莫福涛对二人违法租赁行为造成的损失负连带责任。上诉人何玉芬以其将肇事车辆已出租给莫福涛且过错较小为由提出其仅承担20%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相悖，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该车辆的挂靠人即上诉人何玉芬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提出其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责任划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周有平的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周有平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78471.19元、误工费22800元、护理费16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交通费2900元，合计129801.19元。被上诉人周有平的上述损失，先由原审被告华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华安财险公司在被上诉人周有平治疗期间已垫支了医疗费10000元，故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有平42230元（22800元+16530元+29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87571.19元，由上诉人何玉芬与被上诉人莫福涛连带赔偿，上诉人平安出租公司对何玉芬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肇事车辆虽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鉴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莫福涛属于实习期间驾驶出租车的情形，故华安财险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荔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周有平42230元（该款项已转入荔浦市人民法院账户）； 三、上诉人何玉芬、上诉人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莫福涛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周有平87571.1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被上诉人周有平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78元（上诉人何玉芬、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各预交1989元），合计7596元，由被上诉人周有平负担618元，由上诉人何玉芬、荔浦县平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莫福涛共同负担6978元并给付被上诉人周有平3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丁 勇 审判员 周 霞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