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222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祥，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白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9年10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翔，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发川，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士权，男，1962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州市。2008年12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金武，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代士权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有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祥及其辩护人吕翔、张发川，被告人代士权及其辩护人何金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7日，李文刚（另案处理）因犯受贿罪、贪污罪在盘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后，李文刚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邓应波、吴某、陈某、张某为该案证人。2018年10月26日晚至27日凌晨，被告人李祥、代士权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满园茶楼一包房内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指使邓应波、吴某出具虚假的书面说明作伪证。2018年10月底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祥在盘州市翰林街道职中家属楼2栋101室采取语言威胁的方式，指使陈某出具虚假的书面说明作伪证。当日下午，在盘州市翰林街道职中家属楼2栋101室，李祥指使张某出具虚假的书面说明作伪证。李祥将邓应波、吴某、陈某、张某四人书面说明拿给李文刚的辩护人严某提交到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吴某于2019年5月7日、陈某于2019年5月9日，邓应波于2019年5月9日接受询问时，再次按出具虚假的书面说明内容，作出虚假的证言。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祥、代士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代士权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被告人李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祥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是在李文刚辩护人唆使下实施，其主观恶性不大，其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代士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代士权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是在专业人员指导的情况下而进行的犯罪，系从犯，本案非暴力犯罪，且并没有导致李文刚的案件被误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代士权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邓应波、吴某、陈某（三人已判决）、张某在工程承包和建设过程中向李文刚（已判决）行贿，四人作为李文刚受贿罪、贪污罪一案的关键证人，2017年接受纪委调查时均如实交代了向李文刚行贿的事实。盘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李文刚案前，被告人李祥、代士权多次要求邓应波、吴某二人及被告人李祥多次要求陈某、张某二人出庭作证，否认向李文刚行贿的事实。李文刚案二审期间，经被告人李祥、代士权多次电话滋扰，2018年10月26日晚至27日凌晨，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满园茶楼555房间，邓应波、吴某违背意愿按代士权、李祥要求的格式书写否认行贿事实的书面材料。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在贵州省盘州市，陈某、张某违背意愿按李祥要求的格式书写否认行贿事实的书面材料。四人的书面材料经李文刚的辩护人在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提交法院，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文刚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盘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因被告人李祥、代士权多次电话警示，吴某于2019年5月7日、陈某、邓应波于2019年5月9日接受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再次作出虚假证言。 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电话联系李祥后，李祥主动到羊场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3日，昆明铁路公安处富源北站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代士权，规劝其到贵州省盘州市政府大门投案，后民警于当日15时54分在政府门口接到投案的代士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送李文刚钱不是事实的说明,证实吴某在说明中称其在纪委接受谈话时陈述自己行贿李文刚30万元的陈述不属实，其未向李文刚行贿30万元。 2、关于指使吴某和邓应波本人向李文刚行贿事实的情况说明，证实邓应波在说明中称其在接受纪委谈话时陈述其及其指使吴某行贿李文刚的陈述不属实，其未向李文刚行贿，亦未指使吴某向李文刚行贿。 3、关于借钱给李文刚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在说明中称其在纪委接受谈话过程中遭受刑讯逼供、引诱，被迫按纪委办案人员要求写下了供述，且办案人员威胁我说在检察院必须按在纪委的口供陈述，否则将我送至看守所，其在检察院的口供也是按纪委的意思说的。 4、情况说明，证实陈某在情况说明里称其“在纪委16天，被打了9天”“实在是经不起严刑拷打，答应按照纪委工作人员写好的供词写来并盖手印”等语言。 5、调取证据清单、酒店入住查询结果单，证实李祥、吴某于2018年6月7日入住曲靖市阳光快捷酒店。 6、接受证据清单、短信照片，证实周某提供的信息截图显示代富权发来的信息，内容为：请您好自为之。 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邓应波、吴某、陈某为承建工程项目，邓应波、吴某向李文刚行贿10万元，邓应波单独向李文刚行贿20万元，且邓应波、吴某因犯行贿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陈某为承建工程项目，而向李文刚行贿17.75万元，且陈某因犯行贿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代士权于2008年12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16日刑满释放；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下达（2018）黔02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以李文刚犯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李文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黔02刑终2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22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发回盘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8、说明，证实调取证据清单、住宿登记记录，证实邓应波、吴某入住盘州市帝贝酒店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祥、代士权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公安民警电话联系李祥后，李祥主动到羊场派出所投案。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昆明铁路公安处富源北站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代士权，规劝其到贵州省盘州市政府大门后投案，后于当日15时54分在政府门口接到投案的代士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应波证实，李文刚一审开庭前，李文刚亲属说要来找我，我怕他们闹事便让他们联系吴某。吴某打电话让我到曲靖，我与代士权、吴某在曲靖见面，代士权说李文刚已转到看守所关押，李文刚要翻供，让我配合李文刚翻供，我与吴某不同意，代士权说如果我们不配合的话，他便去我的单位及家里闹，要以行贿罪举报我，把我搞的前途尽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代士权说李文刚亲属与我联系有串供嫌疑，由代士权与我们联系。第二次，吴某打电话说李文刚的律师到曲靖需要与我见面，我们在曲靖阳光快捷酒店与严某见面，严某说我与李文刚的供述高度雷同，有些用词都是一样的，供词是经过高强度的诱供产生，要翻案比较容易，我未表示同意便与他们分开了。第三次，我、吴某与代士权、小黑、杨荣双、李祥在曲靖一个饭店见面，代士权要求我一审开庭时当庭翻供，说我之前的供述是刑讯逼供诱供形成，不是事实，我没有表态，我去上厕所时，李祥跟着我，把我堵在卫生间，威胁我说给我脸，我不要脸，我还不答应，他知道我在会泽有家有工作、孩子小，哪天我娃出点意外，让我娃都生不出来。之后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又用家人的安全威胁我，我便同意他们翻供了。第四次，李文刚一审开庭的前两天，代士权电话让我来等着开庭，我没表态，代士权说你不想来的话我们喊人去接你。他们威胁我，我不敢不来。开庭前一天，代士权交代我当庭翻供，说之前的供述系刑讯逼供诱供的，庭审当天我与吴某未出庭。过了一段时间，代士权打电话给吴某说李文刚不服一审判决要上诉，要我们好好配合。2018年10月26日或27日，二审快开庭了，李祥、代支书在曲靖的一个茶室威胁我和吴某给他们写了情况说明，内容是我们在配合盘州市纪委调查期间，是遭到刑讯逼供、诱供、殴打下才作出的虚假陈述，证言是不真实的。再后来检察院通知我们来配合调查的时候，因为代支书事前就已经打电话叫我们按情况说明上的讲。 2、证人吴某的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在曲靖车立方的一个茶室里，李祥、代士权喊我、邓应波写一份情况说明，李祥、代士权其中一人拿陈某写的情况说明给我们看，他们就喊我、邓应波写情况说明，他们说写我们没有送过李文刚钱，还要写我们是被刑讯逼供、遭纪委殴打，他喊我们写成和陈某的大同小异，我们写的时候，李祥和代士权他们在我们旁边，我是自己用纸和笔写的情况说明，我把写的情况说明让邓应波用电脑打成电子版，写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2点钟，在阳光快捷酒店开的房间内把我和邓应波写的情况说明给他们看，李祥还让我和邓应波在情况说明上写“以上情况说明属实、我愿负法律责任”，并签字按手印。情况说明不是我自愿写的，因为以前李祥威胁我，说要把我告到检察院，说我向李文刚行贿。2019年4月接受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我的陈述都不是真实、客观的情况，因为去之前代士权给我打电话。 3、证人严某证实，李祥在李文刚二审开庭的时候交给我的情况说明，分别是陈某、邓应波、吴某、张某写的，我没有接触过写情况说明的人，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们，没有参与。二审合议庭在征求公诉人意见的情况下，当庭宣布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 4、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8月2日，严某和我去曲靖处理人家欠我钱的事情，在途中不知道是谁给严某打电话，我就和他一起到一个酒店的，我在车上等他，他大概去了20分钟左右就回来了，之后我们就回红果了。 5、证人陈某证实，2017年9月，因为送李文刚财物被盘州市监委调查，我如实交代了事情回家后，李文刚的弟弟找到我，说李文刚并没有承认他收我财物，如果因为此事李文刚被追究的话他要找其麻烦，并威胁我及家人，在二审的时候他还要求我出庭作伪证，因为没有收到法院的出庭通知书，所以没有去。2019年5月份的一天，李祥叫我到李文刚的岳父家按他的意思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其没有送李文刚财物，之前是因为其被办案人员刑讯逼供后乱讲的，不真实。后来检察院的陇检察官叫我去问材料的时候，李祥多次给我打电话，因为事前受到李祥的威胁，我在陇检察官询问的时候也违心的说了假话。 6、证人周某证实，李文刚因受贿罪被盘州市纪委调查，我也被喊去配合调查，李文刚被移送到盘州市人民法院进行开庭审理。2018年3、4月份李文刚一审开庭，李祥、代士权打电话给我，喊等着不要出门，开庭的时候我要到红果来等着，要在法庭上作证，但我没有接到法院的通知，我也没有来开庭。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李祥电话联系我，让我帮他哥李文刚写情况说明，他让我写的内容是我在纪委、检察院对我们调查的时候，李文刚被纪委、检察院的殴打，所以说的都不是真实。代士权叫我去找严某教我怎么写，我没有去找严某，后来代士权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他的电话，我把电话关机了，我开机后看到代士权发了个短信给我，短信内容是“请你好自为之”。短信记录中“代富权”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2××××0788，实际使用人是代士权。 7、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下半年，李文刚受贿案一审开庭后，李文刚的兄弟李祥和代士权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说他在省里找着关系，叫我写情况说明，我没有去。后李祥又打电话给我，喊我去盘州市职中李文刚岳父家，我去的时候李祥已经在那里了，李祥拿出陈某、邓应波写的情况给我看，拿出一叠信签纸和一支笔给我，喊我在信签纸上写情况说明，写完后被一个女的拿出去打印，这个女的把打印好拿回来给我看后，我在情况说明签上名字并按了指印。情况说明的内容是我们在李文刚被调查期间，看到李文刚被纪委的打，我送李文刚的钱是还了的。是李祥喊我照着陈某、邓应波写的情况说明写的，不是我的真实意思。 8、证人任某证实，李文刚是我女婿，李文刚与李祥是两兄弟，其不认识代士权，其不知李祥是否组织张某、陈某写情况说明。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祥的供述，2017年9月，我哥李文刚因受贿被市纪委带走调查，我们委托严某作为李文刚的辩护人。2018年7月法院一审开庭过程中，李文刚说他在纪委调查期间被打了32天，盘州市人民法院下判后李文刚提起上诉。2018年9、10月份，严某打电话让我找吴某等证人实事求是的写个事实经过。我联系吴某让他们写情况说明，说他们愿意写便写，我上去拿，邓应波同意。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吴某打电话告诉我，他们愿意出具情况说明给我，我便与代士权、赵兴光到曲靖找到吴某、邓应波，吴某、邓应波在一个茶室写了一个情况说明，后用电脑打印出来了，我让他们在情况说明下面写了以上笔录属实，如有虚假负法律责任。邓应波拿着他与吴某的情况说明打印出来签字按手印交给我，我们便回盘州市了。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邓应波、吴某出具情况说明一周后，我打电话给陈某、张某问他们是否愿意出具情况说明，他们同意后，我便让他们到李文刚岳父干沟桥职中宿舍写情况说明，陈某当天早上便到李文刚岳父家写了情况说明打印出来给我，张某下午到李文刚岳父家写了情况说明打印出来给我。过了二十天后我便将上述四人的情况说明交给了严某。 2、被告人代士权的供述，2018年的一天，李祥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吴某会个面，他说让吴某写材料，李祥发了吴某的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吴某要他和我们见面，吴某同意.下午我和李祥、还有一个男的到曲靖，李祥喊我打电话给吴某，我们和吴某约在一个茶室见面，我们到时邓应波、吴某已经在茶室，我们进去后李祥便与邓应波、吴某去谈写材料，我与和我们一起去的男的在茶室喝茶。我耳朵有点背，李祥、吴某他们谈什么我不知道，他们谈了十多分钟，邓应波用电脑写材料，吴某用手写的材料，他们写完材料已经凌晨2点钟，我们就去开酒店住了，第二天八九点钟邓应波、吴某把写好的材料给李祥，我们便开车回盘州市了。我没有殴打、语言威胁过吴某、邓应波。李文刚案要开庭了，严某和检察院的联系不上周某，我发了一条内容为“请您好自为之”的短信给周某。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0日对李祥、2019年12月3日对代士权人身检查未见异常，对二人进行指纹、DNA、尿液进行提取。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盘州市翰林街道职中家属楼2栋101室、云南省曲靖市，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邓应波、张某、周某辨认出要求其出庭作证、写情况说明的系被告人李祥、代士权；邓应波辨认出代支书系被告人代士权；吴某辨认出要求其出庭作证、写情况说明的系被告人李祥；李祥对盘州市翰林街道职中家属楼2号楼101室进行辨认；吴某对在曲靖市乐满园茶楼505房间写情况说明的地点进行辨认；吴某、张某、邓应波对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材料进行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欲让其兄李文刚免受法律制裁而伙同代士权在法院审理李文刚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过程中，故意指使李文刚案的四名关键证人作伪证，其中被告人李祥指使4人作伪证，被告人代士权指使2人作伪证，导致李文刚案被发回重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被告人代士权的作用较李祥小。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代士权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于庭审中提出对被告人代士权在有期徒刑七个月量刑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李祥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的意见，结合本院认定被告人李祥具有自首情节及其指使4人作伪证的事实，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畸重。对被告人李祥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李祥主观恶性不大，在他人唆使之下实施犯罪行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代士权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其行为系在专业人士指导下完成，未造成李文刚案被误判，系从犯，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代士权、李祥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已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故对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祥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代士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支兰芬 人民陪审员  赫荣华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