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巩月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国，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秀中路1号1幢。法定代表人：李福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臻，山东天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一号楼南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德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平鑫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高新街道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邢晶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亮，山东德衡（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辉，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姆勒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田公司）、北京鼎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平鑫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吴国辉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普田公司、鼎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为本案被告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运输合同》为被上诉人鑫通公司与吴国辉所签订，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鑫通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吴国辉主张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错误。上诉人从未许可或默认车辆驾送司机可以用上诉人戴姆勒公司所有的车辆开展运输业务，驾送司机的行为是其擅自违约行为，也属于侵犯戴姆勒公司车辆所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戴姆勒公司名下多台挂有临牌的重型车曾为鑫通公司承运货物和临牌显示的所有人为戴姆勒公司，而认定戴姆勒公司“认可并授权”吴国辉进行运输业务于法无据。若按一审法院的审理逻辑即车辆所有人应担责，戴姆勒公司仅为牵引车所有人，而吴国辉是以牵引车+半挂车形式从事货物运输，半挂车辆所有人并非戴姆勒公司，则一审法院应追加半挂车辆所有人为本案被告。另，即使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只有在有证据表明车辆所有人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情况下，方可承担补充责任。3、鑫通公司在明知吴国辉不具备物流运输资质的情况下与其签署《货物运输合同》，委托其从事运输存在重大过失，其应自行承担部分甚至全部责任。4、一审法院将鑫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错误。鑫通公司提交的事故发生的视频资料，无法得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车辆牌号、货物损失等信息，故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关损失的证据，如发票、收据等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系因处理受损货物而产生。被上诉人鑫通公司辩称，1、鑫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以下事实：2018年9月27日，被上诉人与吴国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吴国辉为鑫通公司从邹平到肇庆运输货物，承运货物的京Ｘ×××××车辆的车主即上诉人戴姆勒公司。鑫通公司在与吴国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时，吴国辉提供了京Ｘ×××××车辆临时行驶号牌，鉴于戴姆勒公司名下多辆挂有临时号牌的重型车曾为鑫通公司承运过货物，鑫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吴国辉系经戴姆勒公司同意并授权进行货物运输，对此鑫通公司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根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的规定，京Ｘ×××××车辆是否具有营运资格和吴国辉是否具有上岗证，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无效，戴姆勒公司作为京Ｘ×××××车辆的车主负有对车辆监管的义务，其是适格当事人并应对鑫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戴姆勒公司与普田怀柔分公司签订了包括京Ｘ×××××车在内的《商品车运输合同》，普田怀柔分公司又将京Ｘ×××××车在内的车辆运输任务交给了鼎邦公司，鼎邦公司雇佣吴国辉具体负责承运，可见三上诉人之间意思相互联系，行为互为因果，故三上诉人应对鑫通公司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鑫通公司的损失问题。鑫通公司提交的铝冷轧卷买卖合同、电子回单、火车票、飞机票、费用统计单、进仓单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车辆号牌以及鑫通公司的货物损失为98814.94元；违约金为20142.50元；交通费为2243元；运费为12977元；加工费为15603.60元，以上合计是149781.04元，但一审法院仅支持赔偿货物损失98814.94元和违约金20142.50元，已减轻三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戴姆勒公司、普田公司、鼎邦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吴国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8814.94元、违约金20142.50元及费用15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98814.94元、加工费15603.60元、违约金20142.50元、交通费2243元、运费12977元，共计149781.04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鑫通公司与被告吴国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被告吴国辉驾驶临时车牌号为京Ｘ×××××车，从邹平运输原告托运的货物到肇庆，运输过程中如发生货物损失、短少、损坏等问题，承运人应确认数量并按照托运人购进或卖出时价格全额赔偿，因承运人运输问题，延误交货日期，给托运人带来经济损失的，承运人按货物价格的3%支付违约金。当日，被告吴国辉按原告要求，从邹平宏发铝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提取4卷铝材，该铝材名称为罐体料3104、规格为3104、重量为38875千克。后在运输途中铝材受损，收货人拒绝收货。货物退回后，原告因铝卷受损购买该批铝卷支付给宏发公司671416.74元。后原告将受损的铝材出卖给佛山市金福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回收货款572601.80元，铝材损失为98814.94元。另查明，涉案临牌为京Ｘ×××××号的车辆本系由司机吴国辉运输的商品车，该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戴姆勒公司，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包括制造中型卡车和重型卡车及物流服务等，被告戴姆勒公司名下多辆挂有临牌的重型车为原告承运过货物。被告戴姆勒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与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签订《商品车承运合同》，其中包括涉案车辆京Ｘ×××××车的承运。2018年7月1日，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又与被告鼎邦公司签订《商品车运输合同》，其中包括涉案车辆京Ｘ×××××车的运输。被告吴国辉是被告鼎邦公司雇佣的司机，该司机负责驾驶并运输商品车到指定地点。原、被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后，被告吴国辉驾驶临时车牌号为京Ｘ×××××的车辆，为原告运输铝材，后在运输途中铝材受损。原告索赔未果，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的主体是谁，赔偿数额是多少。一、关于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吴国辉驾驶临时行驶车号牌显示所有人为被告戴姆勒公司、牌号为京Ｘ×××××的车辆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实际为原告承运货物，在货物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受损，被告吴国辉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吴国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时已尽到相应注意义务，一方面，被告戴姆勒公司名下多辆挂有临牌的重型车曾为原告承运过货物，另一方面，吴国辉能提供车辆临时行驶车号牌，临时行驶车号牌显示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戴姆勒公司，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吴国辉系经被告戴姆勒公司同意并授权进行运输业务，临牌为京Ｘ×××××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戴姆勒公司，其对其所有的车辆具有监督管理义务，故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戴姆勒公司与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签订了《商品车承运合同》，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又与被告鼎邦公司签订了《商品车运输合同》，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系被告普田公司的分公司，故被告普田公司、鼎邦公司基于合同约定的义务亦应对临牌为京Ｘ×××××的车辆具有监督管理的责任，被告普田公司、鼎邦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通过原告提供的戴姆勒公司在原告处多辆运输车辆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部分运输合同，可知被告戴姆勒公司名下车辆于2018年在运输商品车过程中存在运输货物的情形，被告戴姆勒公司、普田公司、鼎邦公司称对运输货物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货物受损损失数额为98814.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当赔偿。《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给托运人带来经济损失的，承运人按货物价格的3%支付违约金，原告因购买损坏货物支付671416.74元，671416.74元的3%为20142.5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主张加工费15603.60元、交通费2243元、运费12977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吴国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平鑫通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98814.94元，并支付违约金20142.50元；二、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北京鼎邦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邹平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5元、财产保全费1190元，共计4485元，由原告邹平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23元，被告吴国辉、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北京鼎邦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562元。上诉人戴姆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其应按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通公司与吴国辉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载明，承运人：吴国辉；承运车辆车号：京Ｘ×××××；车辆所有人：戴姆勒公司。吴国辉与鑫通公司签订合同时，向鑫通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的相关手续，一审时戴姆勒公司对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也不持异议。对吴国辉为何能提供涉案车辆与鑫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戴姆勒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基于吴国辉提供的涉案车辆的相关证件及物流行业习惯，鑫通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系经戴姆勒公司同意签订。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情况下，戴姆勒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戴姆勒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戴姆勒公司与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签订的《商品车承运合同》，普田公司怀柔分公司与鼎邦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合同》，上诉人普田公司、鼎邦公司亦应因合同约定的监督管理义务而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鑫通公司货物受损损失数额的问题。一审根据鑫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损失数额为98814.9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按涉案合同约定，本案情形下，承运人亦应向鑫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确定的违约金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普田公司、鼎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上诉人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二、驳回上诉人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北京鼎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15元，由上诉人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北京鼎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智审判员  孙长青审判员  牛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丽真书记员戚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