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大唐鼎旺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锡林浩特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瑞化工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内蒙古大唐鼎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旺公司）因与重庆天瑞化工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白某，被上诉人天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所发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设计缺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蒸发式空冷器技术协议》第5条约定外壳材料应当是钢板浸锌后静电喷塑，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外壳并没有进行静电喷塑。以及根据订立的《蒸发式空冷器技术协议》第6条，天瑞公司应当提供50个不锈钢材质的螺旋喷头，但天瑞公司实际提供的是塑料材质的。天瑞公司提供的材料与约定不符，仅上述两项就对设备适用寿命产生严重影响，大大降低使用周期。2017年6月2日上诉人在调试冰机蒸发式空冷器设备期间，一台水槽内部焊缝处裂开。上诉人对上述质量问题均在质保期提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或更换设备，根据《蒸发式空冷器技术协议》第9条第1.4项，被上诉人对其所提供的设备零件质量负有全部责任，在质保期内无偿更换或维修，但被上诉人从未履行。因此被上诉人在未能处理设备质量及设计问题之前，上诉人将不予支付50万元质保金。被上诉人违反交易习惯向上诉人提供拆分设备散件进厂，导致上诉人产生多余安装费用27.3959万元，并且无法及时检验整个设备，该项费用应当在质保金里扣除。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认定2013年7月6日被上诉人第一批设备运到签收，如上诉人对设备质量产生异议，应于2013年8月6日前提出异议。第二批设备于2017年5月27日运到签收，应于2017年6月27日前提出异议。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整个设备拆分成散件进厂，两次发货时间间隔4年之久，只有整个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才能对设备整体进行检验。被上诉人将整个设备拆分成散件进厂，设备散件无法调试。 被上诉人天瑞公司辩称，一、天瑞公司交付设备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1、依据2012年4月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九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到货之日起15日内，对产品的规格型号、外观、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若货到现场30日内不组织查验，则视为买受人对产品无异议”。依据《装车清单》，鼎旺公司于2013年7月6日对第一批设备签收完毕，按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于2013年8月6日前提出异议，但被答辩人在该期间内未提任何异议。2013年7月6日，在被答辩人对第一批设备签收完毕之后，由于其受变电站装置工期及资金紧张情况影响，鼎旺公司在该项目搁置近4年(注：早已超过合同第三条约定货到现场15个月质保期)才重新启动该项目。该项目重新启动后，双方于2017年5月4日签订《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被答辩人于2017年5月27日对余下部分配套设备全部签收完毕，按合同约定鼎旺公司对余下交付的部分设备应于2017年6月27日前提出异议，但鼎旺公司在该期限内未提任何异议。2、因鼎旺公司在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注：即2013年7月6日起至2013年8月6日止和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均未对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提出任何异议。依据《合同法》第157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合同法》第158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之规定，应视为被答辩人对产品数量及质量无异议。3、鼎旺公司自2013年7月6日对第一批设备签收完毕且管理使用至今已近7年，被答辩人自2017年5月27日对余下部分配套设备全部签收完毕且管理使用至今也3年有余，早已超过了《合同》第九条约定的30日检验期及《合同》第三条约定的15个月质保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合同法第158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鼎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鼎旺公司提出天瑞公司违反交易习惯向其提供拆分设备散件进场，导致其产生多余安装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交易习惯，是指交易当事人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基于简化交易习惯、减少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的目的，针对不同时间、地域、行业、交易相对人而自发行成的，共同信服、遵守，长期反复适用，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社会公序良俗的惯常行为模式或交易经济法则。本案中，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有长期反复适用的交易习惯。其次，《合同》第5条“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随机达到”。《合同》第8条关于交货方式及地点“汽车运输至买受人指定现场车板交货，运费由出卖人承担”。天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应办法及交货方式履行了交付义务，同时设备是否拆分或散件进场，在交付时是属于直观可见的问题，且鼎旺公司在签收后合同约定的30日检验期限内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再次，根据《装车清单》鼎旺公司于2013年7月6日对第一批设备签收完毕，也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3年8月6日异议期届满前提出交付异议。根据《装车清单》鼎旺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对余下部分配套设备全部签收完毕，也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6月27日异议期届满前提出交付异议。按《合同》第九条“到货之日起15日内，对产品的规格型号、外观、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若货到现场30日内不组织查验，则视为买受人对产品无异议”之约定，应视为对设备进场交付方式无异议。最后，依据2017年6月8日鼎旺公司设备部李新珠盖章出具的《产品售后服务报告书》，从该报告书载明内容可以看出，天瑞公司对合同项下设备在2017年6月8日指导安装完成后，鼎旺公司即未对合同约定进场交付方式向天瑞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及过由此导致鼎旺公司产生多余安装费用27.3959万元事宜。相反，其载明内容却是鼎旺公司对天瑞公司指派工作人员现场指导安装及售后过程中工作认真负责，遇到问题亲自处理解决并处理完好给予表扬和感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鼎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4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被告向原告方订购蒸发式空冷器设备11套，合同总额为伍佰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质保期：产品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15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第八条约定，检验标准及期限为：到货之日起15日内，对产品的规格型号、外观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若货到现场30日内不组织查验，则视为买受人对产品无异议。第十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生效后7日内买受人预付合同总数的20％作为定金，出卖人组织生产，发货前买受人再付合同总数的50％，出卖人组织发货，货到安装调试完经验收合格后15日内或最后一批货到现场6个月（以先到为准），再付合同总额的20％，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签订合同后被告于2013年7月6日签收部分设备。剩余部分设备未提货。后双方于2017年5月4日签订《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对合同履行进行补充约定，质保金为10％，本次交付部分设备调试合格后三个月或货到现场六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注：甲方每逾期一日付款，应承担合同总价款0.2％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如本次交付部分设备（配套产品无质保）在本条约定时间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免费整改后要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标准。]。本次交付的部分设备质保期双方按本补充协议书第4条执行（配套产品无质保）。本协议未涉及事项以原合同为准，本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否则追究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鼎旺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收了剩余全部设备。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鼎旺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向天瑞公司发函告知：1、冰机蒸发式空冷器有一台水槽内部焊缝裂开了约500mm；这个问题已经由贵公司的郭工处理完成。2、煤气蒸发式空冷器有一台风机电机的皮带轮有裂纹；部分密封胶条受损：这个都由贵公司的郭工联系好了给发来。3、煤气蒸发式空冷器有一台的集风槽与空冷器风机风筒未配套钻孔，已安排施工单位配合郭工完成。鼎旺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向天瑞公司再次发函告知：1、冰机蒸发式空冷器设备的U型弯头、收风板、风机、电机和上水管都是散件进厂，现场安装需要用吊车并且搭架对号安装；这给现场安装增加很大的工作量，发生很多二次安装费用。按照合同规定，设备应该成套供货，不应该这么散件进厂。2、在技术协议里多次写到外壳是热浸锌后静电喷塑，但设备实际上是热浸锌而没有静电喷塑。3、在技术协议里，两年备品备件写到50个螺旋喷头的材质是不锈钢，实际上发来的喷头是塑料的。在现场安装过程中发现的其他一些问题，已由贵公司的郭福银工程师指导我公司的施工单位整改完成。就上述问题，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并经过试车调试后，才能确定质保金的支付事宜。鼎旺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向天瑞公司回函，2017年12月8日，贵司派来梁总到我司洽谈质保金支付事宣，我单位对贵司12月6日的回复，我单位有几点疑问，具体如下：1、蒸发式空冷器设备的U型弯头、收风板、风机、电机和上水管都是散件进厂产生了二次安装费用。这次产生的二次安装费用不是因为我单位要求两次运送货物造成的，而是贵司为了运输方便把这些部件散件进厂的。2、外壳是热浸锌后静电喷塑还是只进行整体热浸锌，这两种那个更好？我单位只是要求贵司按照技术协议要求供货，技术协议是热浸锌后静电喷塑，这样防腐性能好外观更美。3、关于喷头的事，贵司提供的50个备品备件是塑料的，答应按技术协议要求给发50个不锈钢的；但11台设备上已经安装的也是塑料的，我单位要求贵司按技术协议要求也给全部换成不锈钢的。就上述出现的质量问题，我单位要求贵单位春节后尽快派人到现场协商并处理存在问题，待2018年设备试车（试车时间定为2018年6月份开始），调试合格无问题后按时支付。另查明，天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8月13日向鼎旺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鼎旺公司给付质保金未果，现原告起诉至该院要求被告给付质保金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属于买卖合同，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质保金应于交付部分设备调试合格后三个月或货到现场六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七个工作日内付清。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已经签收了剩余设备，被告应于2017年11月27日给付质保金。另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检验期限为：到货之日起15日内，对产品的规格型号、外观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若货到现场30日内不组织查验，则视为买受人对产品无异议。而被告在2013年7月6日对第一批设备签收完毕，被告应于2013年8月6日之前提出异议。被告第二次于2017年5月27日对剩余配套设备全部签收完毕，被告应在2017年6月27日前提出异议，但是被告未在上述期限前提出异议，视为对标的物规格型号、外观质量无异议。对于被告抗辩的原告发货是散件进厂产生了二次安装费用以及外壳未采用是热浸锌后静电喷塑技术，二次安装费用应由原告负担的问题，因设备散件进厂以及设备外壳是否采用双方约定的技术进行处理，是属于直观可见问题，被告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按照合同约定视为无异议，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质保金的诉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支付迟延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诉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付款，应承担合同总价款0.2%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故原告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为标准自2017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计算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大唐鼎旺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天瑞化工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为标准，自2017年11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4608元，由被告内蒙古大唐鼎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鼎旺公司应否向天瑞公司支付剩余的500000元质保金；2、鼎旺公司在安装设备期间产生的安装费应否从500000元质保金中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对于鼎旺公司未向天瑞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质保金没有异议。鼎旺公司主张天瑞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500000元质保金不应当支付。按照双方2012年4月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第一批设备的质保期为：“产品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15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鼎旺公司于2013年7月6日对第一批设备签收完毕，第一批设备的质保期到期时间应为2014年10月6日。最后一批设备的质保期按照双方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质保金10%，本次交付设备调试合格后三个月或货到现场六个月(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七个工作日内付清。”鼎旺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收最后一批设备，最后一批设备质保期到期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7日。2017年6月2日鼎旺公司向天瑞公司发函载明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发现的一台水槽内部焊缝裂开、一台风机电机皮带轮有裂纹、一台集风槽与空冷器风机风筒未配套钻孔等3处问题，均由天瑞公司的郭福银工程师处理解决了，天瑞公司的郭福银工程师在《函》上签字表示认可该事实，在2017年6月8日鼎旺公司设备部出具的《产品售后服务工作报告》中记载对安装中出现的问题天瑞公司工作人员均已妥善处理，鼎旺公司对天瑞公司工作人员给予好评，其并未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由此可证实，在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批设备质保期届满前，即2017年11月27日前，鼎旺公司对于两批设备质量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鼎旺公司应当按照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于2017年11月27日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500000元质保金。鼎旺公司称因两次发货时隔4年之久，只有整个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才能对设备整体进行检验。但鼎旺公司自认合同没有及时履行及两次发货间隔四年之久是由于鼎旺公司方面的原因，因此鼎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鼎旺公司在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后发现的设备质量问题应通过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方式或其他途径解决。故鼎旺公司主张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500000元质保金不应当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鼎旺公司上诉称天瑞公司违反交易习惯提供拆分设备散件进厂，导致鼎旺公司产生多余安装费用27.3959万元，主张该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首先，鼎旺公司未举证双方之间存在例行的交易习惯，也未举证当时市场上该类型设备交易习惯是何种交付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鼎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延续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提货前鼎旺公司派专人带设备款及委托书到达天瑞公司现场进行监装监运，天瑞公司提交的《装车清单》也证实了这一事实。由此可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时，鼎旺公司对于天瑞公司交付设备的方式和设备到场后的安装方式是知情的，鼎旺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对设备交付方式提出异议，现主张从质保金中扣除安装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内蒙古大唐鼎旺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6.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大唐鼎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丽莉 审判员  吴春林 审判员  代玲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