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03行初5号 原告王永明，男，193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梅文（系原告女儿，特别授权代理），女，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尚书街84号。 法定代表人宣业靖，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任建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姚远，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邵建峰，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工作人员。 原告王永明诉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梅文，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任建明、委托代理人姚远、邵建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15日，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作出甬公海（白）行罚决字[2019]51365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2019年5月13日上午10时许，王永明因拆迁一事，前往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王永明在其所递交的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以及在接访室与信访局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均扬言其信访事项若得不到解决，将在国庆70周年期间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写绝命书自尽。经查，王永明曾于2016年6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警告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王永明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王永明起诉称：一、原告至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反映问题在各方面都是正当合法的，不存在“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也不存在“致使信访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的后果，理由如下：1、行为正当：宁波市信访局职责包括：“负责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通过信访渠道向市委、市政府及其领导同志提出信访事项的受理和办理工作”，因此原告到宁波市信访局提出自己的疑难问题，求助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解决，是完全合理合法的。2、地点正当：原告在提交登记单后根据信访局安排的指定房间向接访工作人员诉说事由。接访室是由信访局指定来接待信访人员的，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除了接访的工作人员没有其他人。3、方式正当：原告除了说话，没有其它任何不当行为。原告说的话也只有政府接访人员才会听到，且说的都是事实：因为1995年原告家祖传私房先被强制拆迁然后被迫接受不合理的安置方案，原告为此事多年奔波，先是信访，然后走法律途径，经过几次官司，原告掌握了新的证据，海曙法院已受理了原告新的起诉，当时正在等待审理。原告希望这次审理能公平公正，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裁定驳回不予判决，于是到宁波市信访局求助。至于到北京自尽那是一句假设，并不是原告要真正去实施的事，因为原告的拆迁问题多年来一直处于法院不判，职能部门不管的状态，于是原告向接访人员表达了作为一个年逾八旬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伤心绝望的心情，希望信访局协调有关部门妥善解决。4、按规定程序：当天原告按照宁波信访局的要求，先递交了接待登记表，然后听从安排进入指定房间，然后向接访人员诉说情况，没有任何其它过激行为。在整个接访过程中，工作人员从未警告原告行为不当或者劝阻原告的行为，从未提示过原告扰乱了信访局的秩序，没有报警和接警。5、时间长短适合：原告的接访只用了不足半小时，把自己情况说明白就结束回家了，所以不存在长期滞留影响其他人接访的情况。 二、被告以“扬言将在国庆70周年期间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写绝命书自尽”为由就认定原告扰乱公共秩序判处拘留10天，属于乱定罪乱处罚，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条和第二十条，理由如下：1995年原告家祖传私房先被强制拆迁然后被迫接受不合理的安置方案，原告为此事多年奔波，经过几次官司，原告掌握了新的证据，海曙法院也予以受理，当时正在等待审理。原告希望这次审理能公平公正，于是在2019年5月13日来到宁波市信访局，希望相关部门引起重视，解决矛盾，不要再踢皮球。那天只是原告本人去的，诉说对象是政府派出的承担信访接待职责的两位公职人员，说的都是原告本人的信访事项与心情，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悲观伤心与绝望，想求助政府解决问题。原告没有攻击他人，没有攻击政府，也没有捏造事实，没有四处传播。就因为说自己不想活了这一句话，就算原告扰乱了公共秩序？当时是五月份，原告说打算国庆七十周年去北京写绝命书完全是假设想法，根本没有付诸实施。被告以一句假设的话就认定原告违法，完全是属于认定错误。原告按照法律赋予的权利，在政府指定的地点，按规定程序正常上访，没有任何过激行为，没有产生任何社会危害，就因为一句假设的语言就被认定扰乱公共秩序，而且被处罚措施是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级别，被判拘留10天，被告认为原告扰乱公共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不当的，属于乱定罪，乱处罚。 三、被告出具的证据无效，具体理由如下：1、北京训诫书是伪造的，没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2、报案人俞华美和张华伟的证言讲的是事实，但是他们的证言中只是说明原告说过要去北京，于是他们在登记系统中作了记录，并备注“希望海曙区关注此人”，他们并没有提供原告因为说了这句话而产生扰乱信访局公共秩序的任何后果，因此这两个证词并不能证明原告违法事实，没有证明力。3、杨某是白云街道综治科工作人员，5月13日那天其不在现场，不了解原告在宁波信访局的情况，没有资格作出与事实相符的证词。其提供的录音是事后以诱骗的方式，假装让原告去汇报情况，以拉家常的方式录下，录音里不存在原告扰乱宁波信访局公共秩序的事实证据，其证词没有证明力。4、被告列出的各项判决都是原告诉求的祖传私房被强制拆迁的事，这些材料并不能作为原告扰乱宁波信访局公共秩序的证据。这些材料正好可以说明法院不判，职能单位不管，各部门互相推诿导致问题一直不能解决，所以原告去信访局是有理由的。5、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并没有原告的话造成扰乱公共秩序，致使信访局工作不能正常开展的具体后果表现，因此可以推定，原告并没有造成扰乱公共秩序的后果，被告定罪错误。 四、被告处罚程序不合法，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收到过传唤证，被告说原告拒绝签字是胡说，因为原告没有收到，原告的家人也对传唤不知情，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被告应公开送达传唤证的录像证据，以证事实。2、甬公海（白）行传字[2019]50403传唤证签发时间是7月15日，送达书、审批单、决定书都是7月15日，当时原告并没有看到过，完全一头雾水，也没有申辩的机会，被告程序违法。3、处罚决定书原告拒绝签字，因为被告在处罚决定书上写的内容不符合被告陈述。4、被告受案时间为5月23日，处罚决定在7月15日作出，未经上级审批超过了30天，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 综上所述，被告对于本案认定错误，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量罚不适当。原告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作出的甬公海（白）行罚决字[2019]5136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赔偿适当经济、精神损失。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在起诉时本院提供了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作出的甬公海（白）行罚决字[2019]513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该部分材料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致，故不再作为证据提供法院。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答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9年5月13日10时许，原告王永明因拆迁一事，前往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在其所递交的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以及在接访室与接访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均扬言其信访事项若得不到解决，将在2019年国庆期间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写绝命书自尽。2019年5月23日，被告接到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报警，于当日受案调查。经查，王永明曾于2016年6月2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警告处罚。 二、本案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案件发生后，被告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取证，收集了相关证据材料，对原告王永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走访了相关证人，获取了证人俞某、张某、杨某的证人证言；接受了俞某提供的2019年5月13日王永明在宁波市××信访局接待室填写的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视频监控；接受了杨某提供的2019年5月24日、6月4日与王永明谈话的录音音频资料。复制制作了王永明诉宁波市市政工程前期办公室的（2015）甬海行初字第44号、（2015）浙甬行终字第255号、（2016）浙行申328号行政裁定书、浙检民（行）不受告［2017］6号不予受理告知函；王永明诉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7）浙0212行初263号行政判决书；浙政信核［2014］20号关于王永明同志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宁波市公安局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宁波市驻京工作小组出具的王永明2014年至2016年在京非上访场所上访情况统计表、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4月12日出具的告知书、北京市公安局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对王永明的训诫书、甬公东行决字［2016］5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制作了民警处警经过。根据证据，被告认为王永明在信访接待场所扬言自杀的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三、本案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民警严格按照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办理案件。在案件发生后及时受理、登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调查、合法收集证据。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原告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处罚决定作出后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综合考虑原告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了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因原告已经年满七十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其拘留不予执行。 综上所述，被告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依法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求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甬公海（白）行罚决字[2019]5136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提出的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关于行政行为程序事项方面：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结案报告、传唤证、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宣告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饮食休息时间记录、到案经过、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关于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方面：王永明询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及身份证明、俞某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张某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杨某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王永明信访诉讼事项材料复印件、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2019年5月13日市信访局接待室视频、2019年5月24日及6月4日白云街道综治办谈话录音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行政行为事实正确，证据确凿。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公通字[2019]7号）、《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公通字[2013]25号）。 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及依据进行质证，结合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传唤证有异议，认为是7月15日当天下午制作，并非事先书面传唤；对行政处罚宣告笔录认为与事实不符，笔录中记录原告回答“清楚”，但事实上原告录像中表现是强烈不满，被告并没有告知原告相关权利；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里被告记录“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有异议，通过录像可以看出原告是提出的；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记录原告拒绝签字，事实上并非原告拒绝签字，而是原告要增加意见，但是被告不同意加上原告的意见；对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认为是假的，是后来补的；对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王永明询问笔录及录像认为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笔录中记录被告告知权利、身份等，但录像中可以看出被告没有经过这些法定程序，笔录中传唤的原因及通知家属、原告上访过程、白云街道综治办的情况、向原告告知《信访条例》相关规定及罪名等内容在录像中都不存在，笔录是被告提前准备好的，笔录中记录的2016年治安处罚的情况与录像也不相符，笔录中75%内容与录像不相符或不存在，被告没有告知原告这是正式的询问笔录，通过录像可以看出原告对询问笔录有异议，是没有办法才签的字；对俞某、张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杨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其只是介绍了原告对拆迁事项的信访，申诉；对训诫书有异议，认为没有被训诫人签字、没有日期，原告没有拿到过这份训诫书，这份训诫书是假的；对身份信息无异议；对信访局接待登记表无异议；对综治办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对于被告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原告认为不清楚，但认为被告在询问笔录中处罚依据的是《信访条例》，原告没有违反《信访条例》中规定的相关事项。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关于传唤证，被告对原告先行口头传唤，虽然被告又制作了书面传唤证，但两种方式的传唤所针对的是同一涉嫌违法行为，传唤后进行的调查询问所针对的也是同一涉嫌违法行为人的涉嫌违法行为，实际为同一传唤过程，故不再作出区分。对于行政处罚宣告笔录，虽然录像中原告表示不满，但不满不代表原告对宣告内容不清楚，事实上只有被告知宣告内容后，原告才有可能表达不满，且录像中被告对处罚决定也向原告进行了宣读，故对原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根据询问录像反映，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了拟处罚内容，原告表达了对拟处罚事项的异议，被告也听取了意见并进行最后的告知，被告在书面笔录中记录不够准确，但根据询问录像反映被告并未剥夺原告陈述的权利，故本院对此予以指出，被告应在今后工作中予以注意。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询问录像反映被告已经当场交给原告，原告因有不同意见而未予签字，被告记录原告拒绝签字并无不当。对于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该份材料系原件，原告认为材料虚假，并无证据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对该组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关于原告的询问笔录，询问录像反映被告将笔录交由原告进行核对，原告在核对笔录时也对部分内容提出了修改意见，核对后笔录由原告本人签字，故书面笔录中告知的内容应当视为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告知，对此予以认定。杨某的笔录与综治办录音可以互相印证，可予以认定。原告对训诫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训诫书系原件，有经办部门盖章和经办民警签字，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该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5月13日上午10时许，原告王永明因拆迁一事，前往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上访。王永明在其所递交的群众来访接待登记表以及在接访室与信访局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均称其信访事项若得不到解决，将在国庆70周年期间前往北京天安门广场写绝命书自尽。2019年5月23日，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俞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对原告王永明的涉案行为进行受案登记，并在调查取证、查明相关事实后作出甬公海（白）行罚决字［2019］5136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王永明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由于王永明已满七十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另查明，王永明曾于2016年6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警告处罚。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作为王永明住所地的公安机关有权对其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行使管辖权，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具有职权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信访是公民的权利，但信访必须依法进行。本案中，原告有关房屋拆迁的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无论是从被告对原告的询问笔录还是对信访部门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来看，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至宁波市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并非反映正常的信访事项，而是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如：原告在被告的询问中多次表示如果其诉求无法得到其认为的公平结果，就要在70周年国庆前到北京天安门城楼写好绝命书自尽；如果判决结果不满意其是要去北京自杀的；其目的是要引起北京的重视，不是吓吓人的；等等。俞某的笔录显示，原告在信访过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表达其诉求如得不到解决就要上北京自尽。张某的笔录显示，原告此次信访没有什么其他诉求，就是表达要去北京自杀的事情。由此可见，原告行为的目的并非反映正当的信访诉求，其主观意图是通过扬言将在国庆70周年期间前往北京自尽而给政府施加压力，该行为带有一定的威胁性质，扰乱了信访部门正常工作秩序，且违法行为潜在危害性大。原告在其信访事件终结后，仍多次前往北京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处罚，亦因非正常上访受到公安机关训诫，根据原告的具体行为情节，被告认定原告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且属于情节较重，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决定，并未明显失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被告下属的白云派出所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2019年6月21日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2019年7月15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办案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传唤后及时进行了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未超过八小时，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询问笔录及询问录像，被告在询问查证后，将笔录交由原告核对签字，作出处罚决定前宣读了拟处罚内容，听取了原告不同意见，制作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拒绝签字，被告的办案民警已经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附卷的决定书上予以注明，被告的处罚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经立案、调查、告知、审批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提出其并无扰乱单位秩序行为及被告执法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永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永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俞 洁 人民陪审员  虞如安 人民陪审员  陈申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益梅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 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 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 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 （二）除本款第一项规定外，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或者捺指印，即为送达；被处理人拒绝的，由办案人民警察在附卷的决定书上注明；被处理人不在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决定的七日内将决定书送达被处理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应当在二日内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