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终726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十八家工业区隆裕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5971941。法定代表人姜国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市府路496号。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伟俊、王小丹，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行初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对本院已经作出的（2019）浙03行终324号行政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2日中止诉讼。现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认定：2018年7月10日，被告以原告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注册权为由作出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标注为“伊利”、“巧乐滋”商标标识的845件经典巧脆棒雪糕实施扣押。原告认为被告扣押的货品系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李丽娜负责销售，与其无关。2018年9月3日，原告向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0月18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浙集复26（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决定。2018年11月12日，原告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1月4日、15日两次开庭进行审理。在此期间，原告向被告邮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温市监稽延字[2018]824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的局长、副局长领导同意的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该申请，但一直未予回复。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已收到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转交的被诉公开申请所涉及的相关材料。二、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包括被诉公开申请在内的五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另外四份申请的内容分别为：（一）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副局长等领导同意徐洲、陈晓驰，办理“伊利巧乐滋巧脆棒雪糕”案的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二）认定伊利巧乐滋经典巧脆棒雪糕为假货的证明及相关资料。（三）《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行政强制时的执法记录仪全过程记录和其他有关资料。（四）1.“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3）涉案物品清单；（4）有关检验报告或者鉴定结论；（5）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2.“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3）涉案物品清单；（4）有关检验报告或者鉴定结论；（5）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同日，被告收到关联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邮寄的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分别为原告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二）、（三）以及被诉公开申请。之后，原告不服被告对该五份公开申请的处理结果，除公开申请（二）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外，其余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不服被告对上述三份公开申请的处理结果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原告和关联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在行政诉讼起诉状中均自述于2018年9月26日已向被告邮寄过同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除此以外，原告和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就强制扣押物品一案还向被告提出多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及对公开申请的处理结果不服提起诉讼。原审裁定认为：根据2008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国务院《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行政机关提供报刊、书籍等公开出版物，或者提供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查阅的案卷材料，或者为其制作、收集、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的被诉公开申请后，没有书面告知原告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确有不当。但在本案起诉前，原告已获取所需的案卷材料，其实体权益并未受到影响。虽然公民获取政府信息和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行使权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和程序进行，接受法律及其内在价值的合理规制。自2018年7月10日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后，原告及关联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就扣押物品的执法案卷多次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单单就2018年10月31日，被告就收到原告五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申请公开的内容均针对被告强制扣押物品一案的各种材料。而被告对原告采取的强制扣押系暂时性的控制措施，并非最终的处理决定，并且原告也已就该行政强制措施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即使被告作出的最终处理决定对原告不利，其还可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的救济权可以得到法律的充分保障。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真实目的并非为了获取和了解所申请的信息，而是借此向被告施压。原告的申请明显具有任性、恣意的色彩，不具有足以利用行政诉讼制度加以解决的必要性，其提起的诉讼因明显缺乏诉的利益，目的不当，有悖诚信，违背了诉权行使的必要性，因而失去了权利行使的正当性，属于滥用诉权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从2017年12月15日至今根本没有售卖过伊利巧乐兹巧脆棒雪糕产品。涉案伊利经典巧脆捧雪糕是瑞安市蒙恩冷食经营部销售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未查明事实真相情况下，听信伊利公司《伊利集团冷饮事业部销售大区文件》中描述的内容，栽赃上诉人。于是，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9日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为：请公开“《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温市监稽延字[2018]824号）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的局长、副局长领导同意的审批文件、领导人员名单和其他有关材料”。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作出答复。上诉人经邮局查询，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上诉人的第一次申请，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上诉人的第二次申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国家机关，有义务向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公开涉案的政府信息，有义务接受包括原告在内的公民监督，应当依法受理上诉人作为涉案的利害关系人之申请。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先后两次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作出答复或告知的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于2019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8月9日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地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一审裁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称“原告和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就强制扣押物品一案还向被告提出多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及对公开申请的处理结果不服提起诉讼”，前述的“多个”系上诉人及蒙恩经营部两家企业共同的数字，实际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16件，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申请的数量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无法干涉或左右该经营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上诉人16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以还上诉人清白，上诉人的申请属于合理范围，并没有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上诉人于2018年9月26日向被上诉人邮寄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被上诉人没有作出任何形式的答复或告知，故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再次提出同样的申请，上诉人先后两次提出申请合乎情理。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起诉前，上诉人已获取所需的案卷材料，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本案在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复议听证会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其提出的书面答复、当初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等一一提交给复议机关，而是用一纸说明代替其要提供的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仅凭该一纸说明根本无法全面知晓所需的案卷材料。2019年5月9日在永嘉县人民法院移送至瓯海区人民法院的浙0304行初48号一案中，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就是用一纸说明代替应提供的证据材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因认定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已获取所需的案卷材料，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以及《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未作出任何形式的答复或告知对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不会产生影响。基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相应的适用法律也错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依申请信息政府信息问题……第（十三）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上述意见中的滥用信息公开申请是指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滥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没有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被上诉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上诉人申请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属于案卷材料，被上诉人是否答复或如何答复均不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故上诉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上诉人已经知悉了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被上诉人是否答复不影响上诉人的实际权益。三、上诉人及案外人因不服行政强制措施而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32件，数量超出合理范围，存在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已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经审理，原审裁定查明的第一部分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裁定另查明的事实，存在争议，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浙03行终324号、487号生效裁判认定，上诉人及其关联单位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在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分别向温州市市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各16项（其中包含了涉案申请事项），构成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本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制定本条例。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根据上述规定，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是该条例的立法目的之一。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方式及立法宗旨。本案中，上诉人及其关联企业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各自提出的与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案件有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包括涉案申请事项，已被本院（2019）浙03行终324号等生效裁判确认为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该生效裁判在未经法定程序纠正的情况下，对本案有拘束力，本案的裁判也应与之前的生效裁判保持统一的裁判标准。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并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免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