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同勇，男，汉族，1981年5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慧忆，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洁萍，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芳，女，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同勇因与被上诉人高小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同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高小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交易系高小芳与周同勇经营的香港格瑞斯整体软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斯公司”)发生，周同勇用于公司经营的微信及公司员工用于工作的相关账户均使用“格瑞斯某某”作为用户名，公司实际经营地亦使用“香港格瑞斯整体软装”作为店铺名，故周同勇与高小芳之间不存在直接交易，周同勇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周同勇与高小芳约定的图册交易价格为60元/本。在交易期间，双方多次进行对账，对账单上清楚地记载着同种图册的交易价格为60元/本。此外，一审庭审中员工张秋亚明确表示其工作内容为负责核对货物数量、型号、米数，员工**明确表示在工作中负责拿货、发货，二人的工作内容均不包含确认货物单价，二人亦不了解货物单价，无权确认交易价格。公司经营者文书燕从未交代二人货物价格，**未明确表示听到文书燕亲口称货物单价系120元/本。高小芳提供的送货单系其单方出具，二员工签署后未与周同勇确认，周同勇对此毫不知情。现双方已对账的货款为156620元，未经对账的样本费为60*3288=197280元，共计353900元，周同勇已支付的金额合计为287130元，尚欠高小芳6677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高小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图册单价为120/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首先，双方进行交易时并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其次，双方对欠款金额一直存在争议，非周同勇拖欠货款拒不支付。退一步讲，即便需计收利息，亦应从判决生效之日即起计算。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周同勇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高小芳答辩称，一、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是高小芳和周同勇。1、周同勇都是以其本人名义与高小芳进行交易，货款也都是通过周同勇和妻子文书燕的个人账户向高小芳结算的。2、周同勇所说的香港格瑞斯整体软装设计有限公司，高小芳从未听到过，此店铺名并未经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工商登记。二、本案双方确认的图册单价是120元每本。1、双方在交易往来中均是通过个人微信进行交流，在微信对账时案涉图册每次都是按120元的单价结算的。且周同勇从未对120元每本的图册单价提出过异议。2、周同勇的雇员张秋亚、**对单价分别为120元的送货单进行了签字确认。四张送货单分别是2018年7月、8月、9月出具的，张秋亚和**在一审庭审中亦分别确认案涉图册为每本120元。三、周同勇应按法律规定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周同勇提交的对账单有一份是5月27日到6月20日，显示图册是60元钱一本，这个图册是库存图册，周同勇是作为销售展示样本拿去的。而涉案图册是重新定做的。 高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周同勇支付高小芳货款263842元以及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2638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周同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期间，高小芳持续向周同勇供应图册、窗帘等货物，2018年6月至11月双方已对账货款为156620元。此外，2018年7月6日，张秋亚和**签署送货单，载明“客户：周同勇，2018年7月6日图删：400本*120元=48000元”；2018年7月15日，张秋亚和**签署送货单，载明“客户：周同勇，2018年7月15日图删：1198本*120元=143760元”；2018年8月6日，张秋亚和**签署送货单，载明“客户：周同勇，2018年8月6日图删：800本*120元=96000元”；2018年9月2日，张秋亚和**签署送货单，载明“客户：周同勇，2018年9月2日图删：890本*120元=106800元”，上述四份送货单中的“图删”即图册。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高小芳共收到周同勇本人、文书燕代周同勇支付的货款共计287130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8年7月7日周同勇微信支付高小芳1万元、农业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7月17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4万元，2018年8月7日文书燕微信支付高小芳5330元，2018年8月27日文书燕浦发银行信用卡支付“海宁市许村镇安东尼布艺经营部”2万元，2018年9月7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3万元，2018年9月14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1万元，2018年10月6日文书燕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海宁市许村镇安东尼布艺经营部”1.98万元，2018年10月22日文书燕微信支付高小芳2000元，2018年10月22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1万元，2018年11月1日文书燕浦发银行信用卡支付“海宁市许村镇安东尼布艺经营部”1.5万元，2018年11月9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4万元，2018年11月22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2.5万元，2018年12月20日周同勇农业银行转账支付高小芳1万元。 另认定，张秋亚和**受雇于周同勇，系在“香港格瑞斯整体软装”店铺工作；“海宁市许村镇安东尼布艺经营部”系高小芳经营的经营部，该经营部未注册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高小芳与周同勇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周同勇辩称其作为格瑞斯公司法定发表人代表格瑞斯公司与高小芳发生买卖关系，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但周同勇在与高小芳交易的过程中一直使用其个人微信，双方款项往来也是通过周同勇或文书燕的个人账户，周同勇在与高小芳交易的过程中也未以格瑞斯公司名义与高小芳签订合同，也未向高小芳出示任何格瑞斯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信息，故应认定本案的买卖关系在高小芳与周同勇间成立，周同勇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周同勇收到货物后未支付相应的货款是导致本案纠纷的责任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周同勇应支付高小芳货款金额，高小芳与周同勇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已经对账的货物为156620元，未对账货物即张秋亚和**签署的四份送货单中所载3288本图册，该四份送货单载明图册货款共计394560元，扣除高小芳已经收到的货款287130元，周同勇尚欠高小芳图册货款264050元，故高小芳要求周同勇支付货款263842元以及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周同勇辩称张秋亚和**签收的3288本图册单价应为60元/本，而不是高小芳主张的120元/本，然而张秋亚、**作为周同勇的雇员不仅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图册单价为120元/本，且高小芳在向周同勇催讨货款的过程中，周同勇也一直未对图册单价120元/本提出异议，故周同勇关于图册单价60元/本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信。综上，高小芳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周同勇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同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小芳货款263842元。二、周同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小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8元，减半收取26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39元，共计4468元，由周同勇负担。 周同勇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有：浙江省海宁舒澜布艺有限公司出货单，欲证明AH、CK、BY图册的市场批量单价在50-60元。经质证，高小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对周同勇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周同勇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高小芳提交的四份送货单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四份送货单的落款是否同一支笔所写进行鉴定。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同勇的申请内容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本案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决定终止鉴定，并退还鉴定材料。 高小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周同勇是否系适格的被告。高小芳提交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客户为周同勇，且已付货款均由周同勇和其妻文书燕个人账户支付，周同勇也从未向高小芳披露过其系代表格瑞斯公司与高小芳发生买卖关系，周同勇亦是以其个人微信与高小芳进行交易和沟通，故高小芳主张案涉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为周同勇，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案涉四份送货单中图册的单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四份送货单中明确记载每本图册120元，周同勇雇佣的员工**、张秋亚均在送货单上签名；高小芳在微信中向周同勇催讨货款时，周同勇并未对高小芳提出的图册单价和欠款金额表示异议；周同勇提交的对账单中有关“图删单价60元”的业务发生于2018年5月至6月，并不能据此推定2018年7月至9月交易与之前完全一致。故，周同勇认为图册交易价格为60元/本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同勇未及时支付高小芳货款，一审判决周同勇支付自高小芳起诉后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同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1元，由上诉人周同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