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鹏，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潇，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廖小鹏，被上诉人陈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41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石公司未经陈潇同意单方面将其岗位予以变更，事实查明不清。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之约定，公司可根据被陈潇业绩的考核结果变动陈潇的工作岗位。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陈潇任综合管理部部长，主要负责人事管理、管理体系建设、对外宣传、文化建设以及其他日常工作，但其在任职期间，因工作能力有限，迟迟不能完成其工作内容，故基石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任命么蓉为总经理助理，主管综合管理部工作，完成了综合管理部的各项工作。鉴于此，基石公司于2018年年底免除了陈潇综合管理部部长的职务，并安排李熙文接替其职务，双方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2.陈潇对基石公司的工作调整是明知且同意的，基石公司免去陈潇综合管理部部长职务的人事任免通知中明确记载“考核期间为2019年度任期”，该份通知系由陈潇履行其人事主管的工作职务而制作并发出的，能够证明上述工作岗位的调整，陈潇是知情且同意的。而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记载，陈潇表示其同意调岗的事实。再根据陈潇向基石公司员工李熙文交接工作的时间也能证明，自2019年1月开始，陈潇即开始办理交接手续。二、基石公司并不存在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1月份、2月份工资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此判令基石公司向陈潇补发1、2月份工资，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显属错误。陈潇作为人事主管，清楚基石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并且公司的各项制度在陈潇入职时均已培训。故其知晓工作岗位变动工资会有所调整。而且，双方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4670元，基石公司在2019年1月、2月，给乙方所发放的工资并没有低于此标准，在陈潇同意调岗的情况下，其工资有所调整，是符合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的，并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其工资的情形，因此公司并不存在应向陈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存在错误。三、基石公司作为涉及国家机密的单位，在陈潇未履行工作交接的情况下，判令基石公司为陈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显失公平。另判基石公司向陈潇补发三月份工资，不符合基石公司与陈潇的合同约定。陈潇于3月18日申请离职，自3月21日便没来上班。经基石公司书面通知其办理交接手续，但陈潇均未履行离职交接义务。根据陈潇入职基石公司处时签订的《员工入职承诺书》第十条记载：因故申请离职时，我将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呈报公司，并办妥相关移交手续。如擅自离职，甘愿将本人未领的所有工资、福利等作为违约处罚。因此，基石公司有理由暂扣陈潇未发的工资，陈潇应在办理完离职手续之后，双方办理工资结算手续，为陈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然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忽视了上述事实，仅以陈潇离职时间判令基石公司补发陈潇三月份工资，显然有悖被其入职承诺，免除了陈潇离职办理交接手续的义务。同时剥夺了基石公司对于国家机密事项的保护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陈潇答辩称，一、基石公司违法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并克扣工资，陈潇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陈潇自2018年2月起与基石公司变更劳动合同，在基石公司担任综合管理部部长职务。工资标准相应提高为7000元／月，（另外还有年资津贴60元／月，保密费300元／月，餐费8元／天）任职期间长期加班加点，所负责的部门于2019年1月18日经公司民主教票，评定为“2018年度优秀团队”。此评价代表基石公司及其他管理层对陈潇2018年度工作的认可。但在新的一年开始之际，基石公司不仅克扣了陈潇2018年度年终奖金，更是在公司春节后开工首日，2019年2月13日上午，突然下发免职文件，以陈潇工作考核不合格为理由，免去陈潇综合管理部部长职务。之后，基石公司不仅未给陈潇安排新的岗位，且在未与陈潇就劳动合同变更协商一致、未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劳动合同变更手续以及未签订任何薪酬调整手续的情况下，强行单方面降低陈潇工资，克扣陈潇2019年1月、2月工资及保密津贴共计1600元。基石公司违法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其实质就是变相克扣工资。基石公司所谓的陈潇考核不合格，既没有考核标准，也没有陈潇认可的考核结果，更没有任何考核依据。陈潇曾经明确表示过，个人业绩有目共睹，不同意调岗，即便公司一定要调岗，也不同意降薪，调岗前后公司从未与陈潇就新的岗位进行明确和协商，更不存在协商一致的过程和结果。所谓陈潇同意调岗，纯属断章取义，毫无依据，是基石公司克扣工资的借口。二、基石公司长期克扣工资、不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又无故克扣陈潇2019年1月-2月工资，陈潇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基石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3373.9元。劳动合同对工资发放时间做了明确约定，即：工资发放日为每月10日，基石公司违反该约定多次晚发、缓发、拖欠工资。基石公司劳动合同期内，累计拖欠陈潇工资达27次之多，拖延天数66天，其中：2016年6次18天、2017年8次13天，2018年10次28天，2019年3次7天。同时基石公司无故克扣陈潇2019年1月、2月工资，恶意违反双方约定且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潇权利受到侵害，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解除后，基石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公司所谓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4670元，为陈潇2016年5月入职时薪资标准，该薪资标准己于2018年2月随着职务晋升为综合管理部长后调整为每月7000元（工资标准为7000元／月，另：年资津贴60元／月，保密费300元／月，餐费8元／天），且此调整有基石公司下发的任免文件和调薪手续作为依据，己成为劳动合同的变更内容，变更后，陈潇每月应发工资各项合计约7500元左右，基石公司所谓不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并不属实。三、基石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2019年3月份工资4795.64元，并为陈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陈潇于2019年3月18日以基石公司无故扣发2019年1月、2月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要求在3日内办理离职交接等手续，基石公司收到通知后已经同意陈潇解除劳动合同，但此后却恶意拖延离职手续办理进度，不向陈潇发放交接表单，不确定交接内容不安排具体交接事项与交接人员，因此，未完成离职交接的过错完全在基石公司。此种情况下，陈潇仍然在离职前，主动向有关同事交接了全部工作事项和工作资料，而且离职后未带走任何公司资产，包括在职期间制作的各类电子、纸质资料、文件以及电脑、门禁卡等，已经在事实上履行了交接义务。况且不论出于何种理由，基石公司都无权克扣陈潇3月工资。基石公司自2019年1月起停发陈潇的保密津贴后，一直不为陈潇办理离岗脱密手续，此时又以所谓保密为借口，违法不给陈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涉密人员离岗脱密手续，属于违法行为。基石公司违法行为在先的情况下，陈潇有权依法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员工入职承诺书》所谓“申请离职”的相关约定，并不适用于陈潇的离职。基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基石公司无需支付陈潇2019年1月份至2019年2月扣发工资及保密津贴合计1600元；2.基石公司无需支付陈潇2019年3月份工资3338元；3.基石公司无需支付陈潇经济补偿金21993.69元；4.基石公司无需为陈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离岗脱密手续。5.本案诉讼费由陈潇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基石公司、陈潇签订期限自2016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陈潇的岗位为人事主管，基石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和对陈潇业绩的考核结果，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变动陈潇的工作岗位，如无特殊情况，陈潇应服从基石公司的安排。同日，双方签订《员工入职承诺书》及《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中约定陈潇的保密义务期限为自离职之日起2年内。2016年5月11日，基石公司就其公司简介及组织机构、公司管理制度、部门岗位职责对陈潇进行了入职培训。2018年2月12日，基石公司任命陈潇为其公司综合管理部部长，2019年2月1日，基石公司免去陈潇综合管理部部长职务，并自2019年1月起将岗位工资降低500元，停发保密工资300元。2019年3月18日，陈潇以基石公司未征得其同意免去其综合管理部部长并扣发2019年1、2月工资1600元，未向陈潇安排工作为由，要求解除与基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19日，基石公司向陈潇回复同意解除与陈潇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20日陈潇离职。在职期间，陈潇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基石公司未向陈潇发放2019年3月工资，陈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921.82元。庭审中，基石公司提交会议纪要，证明陈潇未能完成工作，业绩不达标，基石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对陈潇进行调岗、调薪。陈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陈潇签字。基石公司提交证人证言、工作交接邮件截图、人事任免通知，证明基石公司于2018年年底对陈潇岗位进行调整，陈潇已经接受并办理了工作交接，基石公司自2019年1月调整陈潇工资不属于未足额支付工资。陈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伪造；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否为陈潇与证人之间的电子邮件因时间太长，陈潇记不清楚；对人事任免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通知公布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潇提交2018年度评优结果通知、照片，证明陈潇2018年表现优秀，其所领导的团队被评为优秀团队。基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陈潇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基石公司补发2019年1、2月工资16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3373.9元，补偿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78.94元，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工资4795.64元，为陈潇缴纳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各项社会保险；为陈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办理社保档案转移、涉密人员转岗脱密等手续。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高新）[2019]598号裁决，裁决基石公司支付陈潇2019年1、2月工资1600元，基石公司支付陈潇2019年3月工资3338元，基石公司支付陈潇经济补偿金21993.69元，为陈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办理社保档案转移、涉密人员转岗脱密等手续。陈潇对该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基石公司未经陈潇同意单方面将陈潇岗位予以变更并将劳动报酬降低。虽基石公司主张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其可根据工作需要和对陈潇业绩的考核结果，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变动陈潇的工作岗位，如无特殊情况，陈潇应服从原告的安排，因陈潇工作不达标，其依据合同约定对陈潇工作进行调整，但基石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上并无签字，该证据无法证明基石公司的主张，故基石公司在未与陈潇协商的情况下将陈潇岗位予以变更情况下，降低陈潇薪资，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陈潇以基石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与基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基石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陈潇2016年5月3日入职基石公司，2019年3月20日离职，基石公司应当按照3个月的工资标准向陈潇支付经济补偿。陈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921.82元，经济补偿金应为20765.4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基石公司未经与陈潇协商一致调整陈潇岗位并自2019年1月起每月降低陈潇工资800元于法相悖。基石公司应当向陈潇补足2019年1月、2月的工资1600元。基石公司未向陈潇发放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于法相悖，应予补发。陈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921.82元，故陈潇要求基石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工资3338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陈潇要求基石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潇要求基石公司为其办理离岗脱密手续的诉请，双方在保密协议中约定陈潇的脱密期为自陈潇离职之日起二年。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陈潇的脱密期应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两年，至2021年3月20日届满，现保密期限尚未届满，陈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基石公司对保密期限进行了另外约定，故对陈潇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潇的其余仲裁请求，因陈潇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结果的认可，陈潇在答辩意见中对其余仲裁请求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潇经济补偿金20765.46元。二、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陈潇2019年1月、2月工资1600元。三、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陈潇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工资3338元。四、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陈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五、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需为陈潇办理离岗脱密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基石公司自行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基石公司认可其降低了工资标准，并称其与陈潇进行过协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基石公司是否存在欠发工资的情形，若应予以补发数额如何确定；2.基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若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3.基石公司是否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根据查明的事实，尽管基石公司一审提交了会议纪要、证言证言等，以期证明陈潇业绩不达标，故其按照劳动约定对陈潇进行岗位变动，且人事任免均系陈潇所在部门出具，陈潇对上述事实知晓并认可，但该会议纪要并无任何人签字，而证人并未到庭且该证人系基石公司员工，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基石公司的主张。该公司未与陈潇协商一致，调整其岗位、降低其薪酬，缺乏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基石公司主张其经与陈潇协商，降低了工资标准，但基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基石公司无故调整陈潇岗位并自2019年1月起每月降低陈潇工资800元缺乏依据，一审判令基石公司向陈潇补足2019年1月、2月的工资1600元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基石公司欠发陈潇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判令其按照陈潇离职前月平均工资6921.82元，补发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工资3338元正确。需要说明的是，陈潇虽称一审法院对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认定有误，导致对经济补偿金和2019年3月份工资认定有误，因其并未提出上诉，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如前所述，陈潇以基石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与基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基石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依法应予支持。按照前述法律规定，陈潇2016年5月3日入职基石公司，2019年3月20日离职，一审法院判令基石公司按照3个月的工资标准向陈潇支付经济补偿金20765.46元正确。另外，陈潇要求基石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基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西西安基石睿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