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瓦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中汇城商贸广场一期B18号楼0单元000104号。经营者：李超，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亮，该工作室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该工作室员工。原审被告：路则良，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瓦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审被告：孟繁岐，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瓦工，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上诉人张雷因与被上诉人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粒子工作室）、原审被告路则良、原审被告孟繁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粒子工作室的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粒子工作室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采信均存在严重错误，违背有关的法律规定。一、关于证人石某，李某，荆东证言及力工、瓦工，沙子水泥费收条问题。证人石某、李某、荆东这几个证人和粒子工作室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存在着雇佣关系，和粒子工作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于存在利害关系的人做的证人证言没有可信度和真实性；收据是粒子工作室自己开的，没有可信度，粒子工作室出示的力工、瓦工、沙子、水泥收据的相关支出，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支出是用在什么地方了，一审法院对这些收据予以采信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购买瓷砖的费用票据显示的是所有粘砖地方的瓷砖费用，包括卫生间的墙砖和地砖、厨房和阳台墙砖，还有除两个卧室和卫生间的地面外，其余地方所铺的800乘800的大地砖，根据派出所的笔录和粒子工作室出示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只是损坏了部分瓷砖，不应当负责全屋所有的瓷砖。粒子工作室所说的不同批次的瓷砖有色差就必须全部起掉重新铺无法律规定。三、粒子工作室和葛刚之间已经在张雷接此活之前就多次违约了，违约早就形成了，不是张雷、路则良、孟繁岐接活之后才造成的违约。四、本案派出所说损坏财物的价值为3，0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我们负责10，284.00元，我们只是损坏了部分瓷砖，并同意按照整体瓷砖价格负责赔偿。对于粘贴瓷砖、做防水、按角条抹墙等各项瓦工费3，000.00元不应由我们负责，我们没有破坏防水，防水损失不应由我负责。从情理上讲，肯定有现场的相关人员出于泄愤和生气，对瓷砖进行二次的损坏，二次损坏的瓷砖肯定不是我们造成的，所以把费用算在我们身上极不公平。对于已经支付给我们的2，000.00元，我们不应当返还，否则粒子工作室等于工费一分钱没花。我们的工费清单是4，300.00元，房主挑毛病的地方是瓷砖，没有别的地方，瓷砖工费是1，740.00元，4，300.00元减1，740.00元，还剩2，560.00元，这2,560.00元是我们应当得到的合理的劳动报酬。法律没有规定实施侵权行为就应该一分钱不要，对于没有重新施工合格的地方，应该给劳动报酬。五、关于实施的侵权行为孟繁岐也参与了，而且他刨掉了厨房，派出所笔录也可以证明，我们三个人是共同的装修合作者，我们三个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没有谁领导谁，我们三人共同参与对203小区3号楼2单元203室的泄愤砸砖，所以我们三人都应该为这个事件负责。六、我们出具的视频资料中也可以证明粒子工作室和房主之间存在严重的矛盾冲突，粒子工作室多次违约，而且还无中生有乱收费，致使客户和粒子工作室之间的矛盾不断加深，不断激化，而客户把对粒子工作室的严重不满转嫁到我们无辜的打工者身上，致使房主对我们的装修质量要求苛刻。粒子工作室与房主之间的矛盾是这起装修纠纷发生的直接诱因和导火索。七、一审法院判决让我们赔偿粒子工作室瓦工人工费支出3，000.00元，还将我们应得的2，000.00元返还给粒子工作室是不公平的。一审支持粒子工作室应当正常支出的瓦工人工费，就相当于粒子工作室一分瓦工费都没有花，所以这3，000.00元不应由张雷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相关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平的判决。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应当赔偿房主的违约金都未予支持。重复要工费的事粒子工作室不存在，重复要工费的事项不明确，有票据可以证明，对于张雷等三人是否共同承担责任的事与粒子工作室无关，责任也与粒子工作室没有关系。因为签订的合同每一项都有细节。粒子工作室与房主葛刚之间不存在纠纷，如果葛刚和粒子工作室有矛盾，也不会和粒子工作室签订合同，而且与砸砖也没有关系。粒子工作室只是雇佣张雷铺砖，在验收的过程中有空鼓，验收不合格，张雷与房主葛刚发生冲突，在粒子工作室不知情的情况下张雷擅自砸砖。当时在验收瓦工工程结束时房主同意维修，张雷也同意。但是在粒子工作室不知情的情况下张雷将砖砸了。路则良答辩称，双方之间都有责任，房主说粒子工作室再三违约，有视频为证，当时房主在张雷干完活之后说对粒子工作室不满，称粒子工作室无中生有乱收费，还说尾款不想给了，房主直接找粒子工作室，粒子工作室也不会同意，所以就在瓦工上找毛病，为难瓦工变相为难公司，这样就能少给钱，当时有一个视频是房主当时认可墙砖合格，而第二天特意找了一个空鼓找毛病，就是想找事少给钱或者不给钱，所以说矛盾的激化与粒子工作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孟繁岐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这件事与孟繁岐无关，孟繁岐没有参与，砸砖是张雷的个人行为，可以到派出所调取卷宗。粒子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磊赔偿粒子工作室各项经济损失12,190.00元、返还粒子工作室劳务费2,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粒子工作室雇佣张雷、路则良、孟繁岐给客户葛刚家房屋粘贴瓷砖，施工结束后房主葛刚对张雷、路则良、孟繁岐的施工质量提出质疑，要求进行维修和处理。2019年5月12日粒子工作室工作人员龙春亮发现客户葛刚家室内已装修完的瓷砖被损坏后报警，中华街派出所接到指令后查明张雷将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3小区3号楼2单元203室的地砖和墙砖砸坏。2019年6月17日，张雷的违法行为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该起事件发生后粒子工作室出资对受损瓷砖进行了重新购买和粘贴，并对此过程中产生的其他相关损失进行了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张雷故意将案外人葛刚家房屋内瓷砖损坏的事实清楚。因受损瓷砖面积较大，根据客户要求，并考虑美观及装修的整体效果，粒子工作室作为装修合同的施工方，将案涉房屋瓷砖整体重新购买和粘贴符合情理。对于维修费用，购买瓷砖等费用3，034.00元、拆除原有瓷砖及搬运费1，050.00元、沙子水泥及搬运费1，200.00元等，有票据及证人证言证实，可认定。粘贴瓷砖、做防水、购买角条、抹墙等各项费用3，000.00元与张雷、路则良、孟繁岐施工时工费数额相差无几，且有证人证实，可支持。以上8，284.00元可以认定，其余装修财产损失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且张雷等三人不认可，依法不予认定。对于粒子工作室主张的违约金，庭审时证人证实该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所以粒子工作室的该笔诉求暂不予支持。关于换门锁费用3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且根据交易习惯，装修完毕后通常都要更换门锁，所以该笔费用不应由张雷负担。对于粒子工作室要求返还的2，000.00元，因张雷的侵权行为导致之前的施工被拆扒，所以该笔费用应当返还粒子工作室。没有证据证实孟繁岐实施侵权行为，所以本案中孟繁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理由，粒子工作室的诉求可得到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装修损失8，284.00元，返还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工费2，000.00元；二、路则良与张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张雷、路则良负担29.00元，由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负担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雷、路则良、孟繁岐受雇于粒子工作室，负责到案外人即房主葛刚家房屋内粘贴瓷砖，双方约定劳务费为4，300.00元，已付劳务费2,000.00元。施工完工后，因房主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要求给予维修和处理。张雷未能如此，而是将其与路则良、孟繁岐共同粘贴的地砖和墙砖砸坏，因此公安机关对其处于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对于张雷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粒子工作室的损失，张雷应承担赔偿责任。张雷主张该侵权行为系其与路则良、孟繁岐共同实施。路则良自认其参与实施了侵权行为，而孟繁岐予以否认，且无证据证明孟繁岐与其二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张雷承担赔偿责任，路则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粒子工作室主张的实际损失问题。因受损瓷砖面积较大，根据房主的要求及考虑美观及装修的整体效果，粒子工作室将案涉房屋瓷砖整体重新购买并进行粘贴符合常理。维修费用、购买瓷砖、拆除原有瓷砖及搬运费、沙子水泥及搬运费均有票据及证人证言证实，对于该损失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劳务费问题，张雷、路则良、孟繁岐三人虽完成了粘贴瓷砖工作，但张雷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粘贴的瓷砖无法使用，需要重新粘贴，故已支付给张雷等人的劳务费2,000.00元应为粒子工作室的实际损失的一部分，故2，000.00元劳务费应予返还。对于粒子工作室雇人重新粘贴瓷砖、做防水、抹墙等支出的费用3，000.00元，为粒子工作室的正常支出，不在粒子工作室的实际损失范畴内，故此款不应支持。原审判决由张雷承担此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雷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装修损失5，284.00元，返还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工费2，00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张雷、路则良负担114.00元，龙沙区粒子装饰设计工作室负担1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