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长亮，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项目总监理，住新乡市。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犯罪，2019年3月1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转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封丘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7日分别被封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书臣、李想，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超，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项目甲方代表，住封丘县。因涉嫌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犯罪，2019年3月18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8日转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封丘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9月9日、2020年1月7日分别被封丘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封丘县人民法院审理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长亮、张树超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豫0727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长亮、张树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7刑终5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封丘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豫0727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长亮、张树超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8日，刘某（已判决）使用河南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林州市华通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陈某（已判决）具体负责施工。在车间一施工期间，施工方刘某与陈某违反国家规定，未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施工，降低工程质量标准。被告人郝长亮作为该项目总监理，明知该项目未按照图纸要求施工，在监理过程中未尽到监理职责，被告人张树超作为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派驻监督管理工作人员，明知该工程未按照图纸要求施工，未尽到监督职责，致使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车间一南面西段的外填充墙13跨共78米于2018年4月8日整体倒塌（该墙整体高度11.5米）。经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出具中新评报字（2018）第044号报告书，结论为该墙倒塌及部分墙体裂缝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43.690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树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应举派出所证明，封丘县人民政府文件封政文[2018]61号、65号，封丘县人民政府关于落实“4.3”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墙体倒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通知及批复，封丘县人民政府“4.3”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墙体倒塌事故调查组2018年4月15日出具的调查报告，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河南天正建设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谅解书，刘某、陈某案件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人刘某、陈某、贾某、耿某1、张某、耿某2、杨某、陆某、魏某证言，被告人郝长亮、张树超的供述与辩解，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4.3”车间外墙倒塌及部分墙体裂缝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项目评估报告，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封丘县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人郝长亮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张树超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郝长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证据《检测报告》和《评估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检测报告》属于检验报告，不是刑诉法规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检测报告的出具主体不具有合法性，《检测报告》仅对拉结筋和风力作用进行描述，没有考虑强降雨浸泡和设计缺陷，导致检测结论片面，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评估报告》参照的维修标准过高，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2.郝长亮不是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第3.2.4条的规定，发现施工作业中的问题，及时指出并向专业监理工程师报告是现场监理员的职责，郝长亮是总监理工程师，不负有亲临现场发现施工问题的义务，不属于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主体；3.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并通知证人、检测人和评估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4.原判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郝长亮无罪。上诉人张树超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其主要负责办理各种手续，与各方进行协调，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2.墙体倒塌系多因一果，施工方刘某和陈某违反设计图纸要求施工，降低工程质量标准，甲方代表耿德乾擅自要求工人变更施工，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不依法监管，围墙被雨水浸泡，大风恶劣天气影响等均是事故发生原因；其发现施工单位未按图纸施工，及时向监理和设计单位汇报，监理、设计单位未阻止施工才导致本案发生，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其系投案自首，取得玉兰光电公司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或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郝长亮、张树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郝长亮、张树超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其二人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犯罪主体的意见，经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是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行为。该罪名的“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构成本罪负有直接责任的人。本案中，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天正建设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实，“委托人玉兰光电公司的常驻代表为张树超，监理项目部总监为郝长亮”；上诉人郝长亮作为总监理工程师，对项目车间一围护墙体施工中出现的违反国家规定不按设计图纸施工的行为，未严格按照监理规范责令施工方整改、停工或书面向相关单位和部门报告，致使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直至发生倒塌；上诉人张树超作为建设单位的派驻代表，不具备专业工程知识，不能有效监督阻止施工方违规施工，也未向建设单位和有关部门报告，造成工程质量降低，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其二人均属于直接责任人员，符合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主体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的法律效力问题，经查，该报告系封丘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事故发生后书面委托该机构所作，该报告载明，“墙体坍塌的主要原因为该填充墙拉结钢筋间距、和混凝土柱连接的拉结钢筋锚固深度均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填充墙与主体结构整体的拉结措施不满足设计图纸要求，在风力作用下，该墙体发生整体坍塌”；郝长亮、张树超上诉称因雨水浸泡、大风天气引起墙体倒塌但无充分证据证实。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对与案件相关的专门性问题所作的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参考，符合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采信，故二上诉人关于该证据不应采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河南中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结论是否客观，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经查，该评估机构接受封丘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组织专业人员，根据设计单位苏州筑源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车间一围护墙倒塌的维修建议，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说明，对河南玉兰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受损房屋的拆除及修复费用等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并得出上述结论，经查，该报告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郝长亮及其辩护人称该评估报告不能客观反映事故经济损失情况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对上诉人郝长亮、张树超的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该事故发生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均有责任，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整个事故发生过程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以内，且量刑适当，故郝长亮上诉称无罪及张树超称量刑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郝长亮、张树超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施工方未按照设计图纸设计标准进行施工，而未尽到相关监督职责，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培峰审判员  蔡永广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