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娅君，女，198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3*，公民身份号码411************86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豪，即本案另一上诉人周俊豪。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豪，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9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枫华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广祥路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钦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伟，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泠清，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曹娅君、周俊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枫华婷服饰有限公司（下简称枫华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娅君、周俊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枫华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枫华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枫华婷公司的货物系不符合相关规定的假冒伪劣商品，曹娅君、周俊豪已将价值164191.2元的货物如数退回，双方买卖合同已经终止，曹娅君、周俊豪不结欠任何货款。一审法院以鉴定报告为单方委托鉴定为由而不采纳鉴定报告的结果，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曹娅君、周俊豪收到的货物有瑕疵应另行主张权利属于程序错误，认定曹娅君、周俊豪继续支付货款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将曹娅君、周俊豪退还枫华婷公司的货物再次返还曹娅君、周俊豪，由曹娅君、周俊豪支付该部分的货款。但曹娅君、周俊豪收到该货物后，经鉴定机构鉴定，该部分货物属于不符合相关质量规定的瑕疵货物，曹娅君、周俊豪当然不能接受并出售。而一审法院却让曹娅君、周俊豪另行主张权利，规避了枫华婷公司违约行为，有对枫华婷公司采取地域保护的嫌疑，有程序上的瑕疵。被上诉人枫华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曹娅君、周俊豪应履行调解协议内容，付还枫华婷公司货款82354.65元。首先，双方的买卖合同中，枫华婷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本案货物系市场款式更新快季节性强的商品，且不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的情况，曹娅君、周俊豪应按照约定还款。而曹娅君、周俊豪因货物滞销，称退回同等价值的货物就不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其次，枫华婷公司对退回货物的实际数量并没有盘点，不能确认退回货物的价值是否与尚欠货款一致，但枫华婷公司作出了让步，同意在法庭主持下委托第三方对实际数量盘点后退回给曹娅君、周俊豪，不足部分按原销售价格计算并折抵曹娅君、周俊豪应付的货款，曹娅君、周俊豪收到货物后又以枫华婷公司货物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折抵后的货款82354.65元。而曹娅君、周俊豪提供的鉴定报告为其单方面委托，检材没有经过双方确认，该检材根本就不是枫华婷公司所销售货物，因此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曹娅君、周俊豪主张货物有瑕疵，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征询其意向，曹娅君、周俊豪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也不要求减少货款。一审判决曹娅君、周俊豪对其收到货物有瑕疵另行主张权利，继续向枫华婷公司支付货款，程序正当，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曹娅君、周俊豪请求由枫华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枫华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娅君、周俊豪共同偿还货款16419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曹娅君、周俊豪负担。庭审中，枫华婷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曹娅君、周俊豪共同偿还货款82354.6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左右开始，曹娅君、周俊豪向枫华婷公司购买内衣内裤等服饰。枫华婷公司员工郑晓玲通过微信（微信号为fht87756002）代表枫华婷公司与曹娅君（微信号为C139*****881）联系业务往来。2015年7月21日，周俊豪在枫华婷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函上签名确认截至2015年7月16日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60600元。2018年5月2日，曹娅君在枫华婷公司出具的往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322585.6元，并写上“退欠数：6515元退货27/4：4310元20/4：1199.9元抵欠：306010未收到，暂减下来，具体以收到实际结算”。2018年9月17日，曹娅君在微信上对账确认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189911.2元。2018年9月21日，曹娅君通过银行转账付还枫华婷公司30000元，尚欠枫华婷公司货款159911.2元。2018年10月23日，曹娅君在微信上确认截至2018年10月6日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164191.2元。其后，曹娅君、周俊豪通过货运站将价值164191.2元的内衣内裤等服饰退还枫华婷公司，枫华婷公司接受了该批货物后发现曹娅君、周俊豪所退均为老款的货物，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7月18日，枫华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8月1日，周俊豪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被告周俊豪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周俊豪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26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周俊豪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2019年11月18日，枫华婷公司与周俊豪在法庭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法院委托物流公司对现场退货的品牌、货号、数量进行确认，确认后由物流公司发送到河南省郑州市由周俊豪收；物流公司清点费用由枫华婷公司负担，送货至周俊豪处的运费由被告负担；周俊豪收货后须在十日内将尚欠货款（以原结欠货款164191.2元，抵除枫华婷公司未能退货部分的货物款项，即未能退货的数量乘以退货清单中确认的单价）支付给枫华婷公司。2019年11月21日，货运站对曹娅君、周俊豪所退货物清点后退还曹娅君、周俊豪，货物价值82354.65元，故曹娅君、周俊豪尚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82354.65元。曹娅君、周俊豪收到货物后，以枫华婷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反悔，不同意按调解协议支付给枫华婷公司货款82354.6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曹娅君、周俊豪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82354.65元，有曹娅君、周俊豪签名确认的欠款确认函、往来对账单、货运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枫华婷公司请求判令曹娅君、周俊豪支付从起诉之日计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曹娅君经合法传唤，既不答辩也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枫华婷公司的请求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曹娅君、周俊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枫华婷公司货款82354.65元及利息（以82354.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曹娅君、周俊豪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3.82元，减半收取计1791.91元，由枫华婷公司负担862.48元，曹娅君、周俊豪负担929.43元。二审期间曹娅君、周俊豪提供托运货物结算单一份，货物清单一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两页，以此证明枫华婷公司去年按照协议退货，但货物全部不合格没法销售。本院对曹娅君、周俊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对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本案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曹娅君、周俊豪原结欠枫华婷公司货款164191.2元，有曹娅君、周俊豪签名确认的欠款确认函、往来对账单、货运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二、双方当事人已经就退货达成调解协议，应按照调解协议履行。2019年11月18日，枫华婷公司与周俊豪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了协议：由法院委托物流公司对现场退货的品牌、货号、数量进行确认，确认后由物流公司发送到河南省郑州市由周俊豪收；物流公司清点费用由枫华婷公司负担，送货至周俊豪处的运费由周俊豪负担；周俊豪收货后须在十日内将尚欠货款（以原结欠货款164191.2元，抵除枫华婷公司未能退货部分的货物款项，即未能退货的数量乘以退货清单中确认的单价）支付给枫华婷公司。2019年11月21日，货运站对曹娅君、周俊豪所退货物清点后退还曹娅君、周俊豪，货物价值82354.65元，抵除枫华婷公司未能退货部分，故曹娅君、周俊豪应按照调解协议付还枫华婷公司货款82354.65元。三、曹娅君、周俊豪上诉主张按照调解协议退回货物质量不合格，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其陈述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首先，曹娅君、周俊豪一审提供抽检报告5份，以此证明退货货物质量不合格，枫华婷公司对抽检报告提出异议。由于该抽检报告是曹娅君、周俊豪单方委托，不能确定所检验货物就是枫华婷公司退货的货物。故一审法院对抽检报告的真实性不予采纳，认定准确。其次，曹娅君、周俊豪主张枫华婷公司退货的货物因被工商部门抽检不合格的产品而被暂扣，该主张只有曹娅君、周俊豪的单方面陈述，未能提供扣押凭证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准确。最后，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曹娅君、周俊豪一直未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而在按照调解协议退货后即反悔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不符合常理。综上，曹娅君、周俊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3.82元，由上诉人曹娅君、周俊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