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春化镇梨树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珲春市春化镇梨树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梨树沟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梨树沟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梨树沟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放牧费96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参加2019年12月12日村民代表会议的10名代表中有7名代表与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该会议决议有失公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廉长春不是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无权与被上诉人签订2019年放牧合同，该合同没有经过村主任、村民会议追认。3.廉长春与牧场承包人贾存增是养父子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辩称：2019年12月12日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的村民代表及村委会委员全部知情，会议记录上明确记载了51头牛收费每日每头2元，合计16100元。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梨树沟村委会支付放牧费161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李某、穆文德、贾存增、于敦革等四人承包经营梨树沟村牧场。2019年5月1日，李某与梨树沟村委会签订《2019年梨树沟村牧场合同》，约定由李某等对梨树沟村的牲畜进行放牧收费经营，按每日每头2元收取放牧费用。梨树沟村扶贫项目黄牛未经清点擅自进入牧场。2019年10月2日至10月9日，村主任姜某、村书记廉长春和王炳琴等到牧场清点牛头数量，确认收费牛51头（不包含1头伤牛），放牧期间为5个月零8日，放牧费用共计16100元。2019年12月12日，梨树沟村召开三委和村民代表会议确认应支付放牧费的数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0日，李某、穆文德、贾存增、于敦革与梨树沟村委会签订《合同书》，由李某、穆文德、贾存增、于敦革承包梨树沟村牧场，承包期限为25年，约定承包方承诺三年内对本村村民放养的牲畜，每头每天按1.2元收费，三年后视情况可以上浮。2019年5月1日，梨树沟村扶贫项目黄牛未清点进入牧场。同日，李某与梨树沟村村书记廉长春签订《2019年梨树沟村牧场合同》，约定由李某等对梨树沟村的黄牛进行放牧收费经营；牧场自5月1日起经营收费至10月1日，到期未下山的牛由牧场安排人员负责赶下山，截止至10月5日；外地放养户的牛按每头每日2.6元收费，本村放养户的牛按每头每日2元收费。2019年10月1日至10月9日，牧场工作人员陆续赶牛下山，并经双方清点。2019年12月12日，梨树沟村召开三委和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确认李某等放牧梨树沟村51头黄牛5个月零8天，放牧费用共计16100元。另查明，梨树沟村村民代表13人，当日参会村民代表10人包括三委成员在内共计16人参会。除村主任姜某外其余人员均在会议记录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某等四户承包经营梨树沟村牧场，为梨树沟村扶贫项目黄牛提供放牧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梨树沟村应当履行支付劳务费义务。虽然梨树沟村黄牛未经清点进入牧场，双方亦对返回应收费黄牛的数量各执一词，但根据梨树沟村召开的三委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足以证实应支付放牧费的数额与李某主张的数额16100元相一致。姜某作为村委会主任参加三委及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人数符合法律规定，姜某虽然因意见不一致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但不影响会议决定的法律效力。李某要求梨树沟村委会支付放牧费161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珲春市春化镇梨树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给原告李某放牧费用16100元。案件受理费202元，减半收取计101元，由被告珲春市春化镇梨树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延边经纬资产评估责任有限公司关于梨树沟村养牛项目涉及的生物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2020年3月26日为止，村里共有成牛（不包含2岁）41头。证据2：2020年5月9日村民户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该村决定支付放牧费9624元（按42头每日1.5元计算）。证据3：村支部委员王炳琴的证人证言，证明其2019年10月2日清点了下山成牛36头，10月3日清点了下山成牛3头，10月9日清点了下山成牛1头。李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客观合法，且李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和可信性，故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系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所作的决定且李某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王炳琴系上诉人的村支部委员，其证言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10月30日三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的放牧费用按每头成牛每日1.8元支付。证据2：《2018年梨树沟村牧场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2018年的放牧费用按每头成牛每日1.8元支付。证据3：前村委会主任廉长春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10月2日清点了下山成牛42头。梨树沟村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档案中无证据1、2。案涉牧场承包人贾存增是廉长春的继父，其证言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庭审中上诉人自认2018年的放牧费用以每头成牛每日1.8元支付，与证据1、2证明目的一致，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案涉牧场承包人贾存增是廉长春的继父，其证言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梨树沟村村委会按每头成牛每日1.8元向李某支付了2018年的放牧费。2019年4月25日姜某被选为该村村主任，李某在知道姜某为村主任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1日与廉长春签订了《2019年梨树沟村牧场合同》。参加2019年12月12日梨树沟村村民代表会议的10名代表中，代表李某、穆文德为案涉牧场承包人，代表李桂荣是李某的舅嫂，代表葛艳华、李淑梅是于敦革的表婶，且10名代表中除李某外均没有参与放牧成牛的清点。双方于2019年秋对梨树沟村村委会所有的放牧在李某牧场内的扶贫牛数量未进行清点。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2019年放牧成牛的数量及日放牧费用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李某自认参加2019年12月12日村民代表会议的代表除自己外均没有参与成牛的清点，且参会代表中多数人与案涉牧场承包人存在利益关系，故本院对该会议记录记载的内容不予采信。因李某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放牧成牛的数量，故本院按上诉人认可的42头（2019年8月24日被老虎咬伤1头，10月2日下山36头成牛，10月3日下山3头成牛，10月9日下山2头成牛）认定成牛的数量。李某明知廉长春不是梨树沟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还与其签订《2019年梨树沟村牧场合同》，且该合同未经法定代表人姜某的追认，故该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放牧费应按每日1.5元支付，但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故本院按照2018年双方已履行的每日每头1.8元的价格认定。上诉人应向李某支付放牧费11678.4元（1头×1.8元×116天+36头×1.8元×155天+3头×1.8元×156天+2头×1.8元×162天）。综上，梨树沟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二、珲春市春化镇梨树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某放牧费用11678.4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元，减半收取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元，合计303元，由珲春市春化镇梨树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0元，李某负担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朴美兰审判员  申成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