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婉秋，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涵，女，1994年06月0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县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城后路7号。 主要负责人：吴炜，行长。 原审被告：微山县鸿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夏镇奎文路。 法定代表人：孙长华，总经理。 原审被告：孙长华，男，1978年08月0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 原审被告：尹永革，男，1970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原审被告：孙雪芬，女，1979年0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 上诉人韩婉秋、尹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微山支行)、原审被告微山县鸿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孙长华、尹永革、孙雪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婉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行微山支行对韩婉秋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农行微山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农行微山支行对韩婉秋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1224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误。韩婉秋作为抵押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期限是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之间，在此之后韩婉秋再未就抵押问题签订过任何的法律文件，并且鸿昌公司在涉案借款到期后，存在着借新还旧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应当视为原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原抵押合同作为原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当同时消灭，因此一审判决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借款展期协议》是农行微山支行提供的格式化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并且韩婉秋也并未在此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展期协议》是韩婉秋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并且《借款展期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必须要经过担保人的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方对担保人产生法律效力。韩婉秋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因此不应当在为借款人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展期协议》并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展期协议》变更了主合同的履行期限，对该变更韩婉秋作为担保人，未作出书面同意。因此不应当认为保证人同意对展期后的贷款按照展期后的履行期限承担保证责任。其次、韩婉秋作为抵押人对借款是承担连带责任，连带之债制度设立的目的之一是为保证债权的快速实现，以达到公平和效率的统一。该《展期协议》导致主债务履行时间过长，因而产生高额的利息，通过一审庭审可知《展期协议》维持了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6.67%的年利率，增加的履行期限所多支付的利息无疑增加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 尹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行微山支行对韩婉秋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农行微山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与韩婉秋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相同。 农行微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鸿昌公司偿还农行微山支行借款本金199949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5月21日利息、罚息、复利为1308908.65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孙长华、孙雪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抵押合法有效，农行微山支行对尹永革、韩婉秋、尹涵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鸿昌公司、孙长华、尹永革、孙雪芬、韩婉秋、尹涵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4年8月27日，农行微山支行与尹永革、韩婉秋签订编号为3710062014000615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尹永革、韩婉秋自愿作为抵押人为抵押权人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债务人）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1.1条抵押人的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224万元整；最高额担保债权为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所形成的债权；第1.3条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发放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或者提供其他银行信用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第2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11.2条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和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合同后附《房屋抵押清单》，记载：抵押物名称为商业用房，产权人尹永革，坐落于宿州市，房产证号为房地权宿字第××号……尹永革、韩婉秋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抵押清单》抵押人处均签字捺印。其后，双方对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地产他证宿字第××号。 二、2014年8月27日，农行微山支行与尹涵签订编号为37100620140006159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尹涵自愿作为抵押人为抵押权人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债务人）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1.1条抵押人的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025万元整；最高额担保债权为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办理人民币／外币贷款所形成的债权。该合同的其他主要条款同37100620140006158《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后附《房屋抵押清单》，记载：抵押物名称为商业用房，产权人尹涵，坐落宿州市，房产证号为房地权宿字第××号,坐落于宿州市，房权证号为房地权证宿字第××-20××60号、20××62号、20××65号、20××66号、20××76号。其后，双方对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地产他证宿字第××号。 三、2015年8月26日，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签订编号为370101201500068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鸿昌公司向农行微山支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用途为风险化解-再融资；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按照合同签订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187bp确定，执行年利率6.67%，直到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照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37100620140006158、37100620140006159。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发放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2015年8月28日，农行微山支行依约向鸿昌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债权凭证记载到期日为2016年8月25日，执行利率年息6.67%。 四、2015年8月26日，孙长华、孙雪芬分别与农行微山支行签订编号为37100120150091828号、37100120150091829号的《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孙长华、孙雪芬保证的主债权为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7010120150006805的借款合同，保证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五、2016年8月25日，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尹永革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3701012015000068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第一条，展期协议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展期后到期日为2019年8月24日；第二、1、（2）条，展期期间借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即年利率6.67%，与原借款合同相同；第三、3条，原借款有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借款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第四条，本协议是对编号37010120150006805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37100620140006158、37100620140006159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在展期协议中，鸿昌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在法定代表人处有孙长华签字；担保人处有尹永革签字。 六、在借款展期期间，鸿昌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利息，农行微山支行于2018年4月23日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诉至一审法院。后鸿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100元，截止2018年12月13日，鸿昌公司尚欠农行微山支行借款本金19994900元，利息、复利合计2029927.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孙长华、孙雪芬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与被告尹永革、韩婉秋、尹涵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鸿昌公司、尹永革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农行微山支行依约向鸿昌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借款，鸿昌公司经借款展期后未能依约偿付借款利息，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农行微山支行关于提前收回借款，要求鸿昌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为：一、农行微山支行起诉要求的利息、罚息、复利（包含计算方式）是否应当支持；二、担保人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与对于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算复利。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逾期罚息已经带有违约惩罚性质，再以此为基数计收复利属于双重处罚，对借款人明显不公平。所以，依照上述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对于逾期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订立的借款合同对逾期罚息是否应计收复利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上述规定和通知，故涉案借款应当仅针对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计收复利，对于逾期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另据核实，农行微山支行提交的证据利息清单中记载的2029927.62元系由截止到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以及利息产生的复利所组成，并不包含罚息以及以罚息为基数产生的复利，故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但不应针对罚息计收复利。 关于焦点二，主要是涉案主合同展期对保证人和抵押人担保责任的承担是否存在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若一致同意变更主合同，应通知保证人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保证人未同意且加重保证人责任的，保证人仅对原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抵押与保证同样系法定担保方式之一。担保物权的设定系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三方合意之结果，在此合意形成之后，为保证担保人的权益，债权人与债务人改变此合意内容的，应得到担保人同意，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也应参照适用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存在的两种担保形式（保证、抵押），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保证人孙长华、孙雪芬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通过签订《展期协议》对主合同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但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仍应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满两年，原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到期日为2016年8月26日，农行微山支行于2018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孙长华、孙雪芬仍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农行微山支行是否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微山支行对尹永革、韩婉秋、尹涵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1.作为抵押房地产的登记权利人，尹永革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意继续对展期借款提供担保；2.按照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是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26日，属于最高额抵押期限内产生的债权。《展期协议》仅是将原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顺延，并未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更不是借新还旧，且展期协议签订的日期（2016年8月25日）同样也在最高额抵押期间内，即使展期未经过全部抵押人的书面同意，展期后债权仍应属于最高额抵押范围内的债权；3.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立法意图来看，本案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签订《展期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借款金额、利率、币种等均无变化），反而为债务人提供了更宽松的还款时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本案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26日，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三年，抵押权人即农行微山支行于2018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亦未超过权利的行使期间。综上所述，鸿昌公司应向农行微山支行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孙长华、孙雪芬应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鸿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微山支行可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尹永革、韩婉秋、尹涵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孙长华、孙雪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一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鸿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微山支行借款本金199949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8年12月13日的利息、复利共计2029927.62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且逾期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二、孙长华、孙雪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长华、孙雪芬承担义务后，有权向鸿昌公司追偿；三、农行微山支行对尹永革、韩婉秋提供的抵押物（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地产他证宿字第××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1224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农行微山支行对尹涵提供的抵押物（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地产他证宿字第××号）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102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尹永革、韩婉秋、尹涵承担担保义务后，有权向鸿昌追偿；四、驳回农行微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12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53712元，由鸿昌公司、孙长华、孙雪芬、尹永革、韩婉秋、尹涵负担。 在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韩婉秋、尹涵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不存在担保无效的情形。涉案借款到期后，农行微山支行与鸿昌公司、尹永革2016年8月25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展期到2019年8月24日。该借款仍然是发生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所形成的，没有超出合同约定借款发生的时间范围，也不属于因借新还旧而形成的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展期合同约定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与原借款合同相同，与没有签订展期合同的后果相比，减少了主债务人负担上浮利率的责任，进而也减轻了各担保人的责任。韩婉秋、尹涵没有理由依据当事人签订展期合同的事实主张免除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韩婉秋、尹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240元,由韩婉秋负担50000元,由尹涵负担45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马 红 审 判 员 安景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 静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