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7128号原告：赵亚明，男，1961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龙，江苏言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苏言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苑雪刚，男，1987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告：常州市宏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安基村委年椿桥。法定代表人：曹电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钟楼区邹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甲106号兴安丽景小区1号楼4层401号。负责人：徐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亚明诉被告苑雪刚、常州市宏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亚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龙，被告宏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阳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苑雪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亚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鱼塘死鱼损失4690元、2019年养殖损失2345元、驳岸修复费1万元、被污染土壤治理费用102120.63元、掩埋费用8000元、临时材料降污费（包含人工费）1500元、鉴定费用5000元，合计133655.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5日，苑雪刚驾驶宏浩公司所属的苏Ｄ×××××自卸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行驶至，因路况不熟，自卸车侧翻入路边赵亚明所有的鱼塘，造成塘岸砖驳损坏，大量车载渣土和自卸车柴油倾泻进入鱼塘，致使鱼塘内的鱼全部死亡，鱼塘的水和土壤被严重污染。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苑雪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因与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未果，原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赵亚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赔偿鱼塘污染导致的死鱼损失4690元及2019年、2020年养殖损失9380元（按2018年标准计）、临时降污材料费（吸油毡、吸油绳及人工费）1500元、鱼塘受污染土壤的清挖运输费用38600元、掩埋费用8000元、驳岸修复费1万元，后期清污、返修费用102120.63元，返修报告编制费用5000元，合计179290.63元。被告苑雪刚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被告宏浩公司辩称，其对赵亚明主张的损失金额有异议，损失依据不足。其已为所属的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宏浩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险公司辩称，赵亚明主张的赔偿金额依据不足，除驳岸修复费以外，其余皆是因车内柴油泄漏污染鱼塘导致的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因污染导致的损失也是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故阳光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赵亚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丹阳市皇塘镇蒋墅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案涉鱼塘为其所有；2、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苑雪刚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证明交通事故中苑雪刚负全部责任，赵亚明无责任，三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丹阳市水产技术指导站技术分析报告、丹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原件在（2019）苏1183民初1188号卷宗中]，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柴油泄漏到鱼塘，造成鱼全部死亡。4、死鱼打捞称重清单复印件及现场照片打印件，证明事故造成死鱼469斤，损失4690元，2019年、2020年无法继续养殖导致损失9380元。5、赵亚明出具的吸油毡、吸油绳的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在柴油污染鱼塘后，赵亚明采购吸油毡、吸油绳以及人工费等实际支出1500元。6、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2日的鱼塘污土挖运费收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的污土掩埋费收条、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8日的鱼塘驳岸修理费收条及现场照片，证明赵亚明以现金支付了污土清挖运输费用38600元、掩埋费用8000元（40吨×200元/吨）、驳岸修理费1万元。7、鱼塘返修报价报告一份，证明鱼塘简单清污后试养的鱼柴油味很重，后期仍需对池塘进行清污、挖淤处理，造价师帮赵亚明评估鱼塘后期继续清污返修尚需102120.63元，赵亚明与造价师口头约定报告编制费用5000元，目前后续清污费用和报告费用尚未支付。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宏浩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复印件、句容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句容法院）（2018）苏1181民初10454号案件开庭笔录打印件，证明肇事车辆投保单原件已在句容法院审理案件时提交，宏浩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示范条款，证明根据该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污染产生的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句容法院（2019）苏1183民初1188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中赵亚明的起诉状、起诉材料清单，赵亚明于2019年2月11日向句容法院起诉，要求苑雪刚、宏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赔偿死鱼损失4690元、驳岸损失1200元、农作物损失100元、临时降污材料费及人工费1500元、渣土搬移费5000元、未来三年鱼塘水产损失4690×3计14070元，治理好鱼塘污水和被污染的土壤，或支付现金2万元由其代为治理，全额承担因事故造成下游鱼塘污染的所有费用，并承担案件诉讼费。2019年3月21日，赵亚明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赵亚明提供的证据，宏浩公司对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鱼死亡与柴油泄漏有直接联系；对证据4中肇事车辆侧翻在鱼塘无异议，对损失金额不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由赵亚明自行制作提供，报价报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阳光财险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内容表述有异议，认为只有少量柴油泻入塘中；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证据5是赵亚明自书的说明，不符合证据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6、7真实性有异议，所有付款均以收条方式呈现，不符合证据要件，相关人员未到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报价报告系单方委托，落款公章上的江苏丹凤建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名称早已变更，该公司经营范围并无造价评估，是否具备评估资质有待法院进一步核实，报告内容中包含挖淤泥、人工挑抬淤泥流沙，与收条内容重复，且报告出具时间在先，收条出具时间在后，故该份报告明显不符合客观真实情况。针对阳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赵亚明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相关条款的规定不认可，认为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自行拟定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侵权人应对侵权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宏浩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阳光财险公司未向其释明该保险条款，不确定投保险种条款是否为该条款。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赵亚明提出其第一次起诉时对具体诉请金额列举方式不清楚，尚有部分费用虽支出但无单据明确，经法官释明其撤回起诉，待所有费用凭据补充齐全后再行起诉，现根据实际支出的核算情况，在本次起诉中已调整合并，具体以开庭时主张为准。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赵亚明提供的证据1-3，宏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有异议的部分：证据4中死鱼称重清单详细列明了死鱼种类、斤数合计469斤等内容，有其他人员在清单上签字及现场照片予以佐证，证据3中技术分析报告记载赵亚明的鱼塘半亩左右、塘口的鱼全部死亡，死鱼斤数未明显超过半亩鱼塘养殖鱼类的合理重量，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事故造成的死鱼损失，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中说明系赵亚明自行制作，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现场照片能证明赵亚明事发后进行了吸油、防污措施，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三份收条金额较大却无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落款日期均在本案起诉之前，赵亚明起诉时却未向本院提交污土挖运费收条，依赵亚明所称其第一次起诉已因部分费用凭据不足而撤回了起诉，第二次起诉又称起诉时忘记了提供收条，诉请金额中亦未包括污土挖运费用，不符合常理。此外，庭审中赵亚明称2019年春季已进行了试验性养殖，说明当时鱼塘已具备养鱼的客观条件，其第一次起诉时仅主张驳岸损失1200元，与本次主张的1万元差距甚大，也未有合理说明。本院认为三份收条真实性依据不足，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系赵亚明个人委托，其未举证证明造价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二被告也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阳光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投保单上载明保险公司已详细说明了商业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的内容、投保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宏浩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故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的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5日零时45分许，宏浩公司驾驶员苑雪刚驾驶该公司所有的苏Ｄ×××××重型自卸货车沿丹阳市皇塘镇蒋墅村青龙毛家村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时，因路况不熟加雨天路滑，自卸货车侧翻入路边赵亚明所有的鱼塘中，车上装载的渣土全部翻入池塘，造成自卸货车受损、蒋墅村二十八组村集体道路受损、赵亚明家池塘及相连高红芳家池塘受污染的交通事故。同年4月25日，丹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苑雪刚负事故全部责任，赵亚明、高红芳、村民组长曹友根无责任。事故造成赵亚明鱼塘驳岸损坏，肇事车辆装载的渣土及油箱里的柴油泄漏在鱼塘中，赵亚明使用吸油毡、吸油绳进行了处置。2018年4月21日，赵亚明的鱼塘清理出死掉的青鱼、草鱼、鳊鱼、鲫鱼合计469斤。2018年4月23日，丹阳市水产技术指导站出具死鱼技术分析报告，载明宏浩公司渣土车翻入赵亚明的半亩多鱼塘，大量柴油泻入塘中，分析认为：一是柴油比重比水轻，入水后覆盖在水面上，使水面与空气交换隔绝造成水体缺氧，造成鱼类的缺氧死亡。二是由于大量的柴油附于鱼鳃、体表、鳍条上影响鱼的呼吸和运动，且鳃上的油污可能引起鱼的鳃部发炎和呼吸障碍死亡。……综上所述，柴油是导致塘口的鱼全部死亡的主要原因。经丹阳市环境监察大队委托，丹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4月19日对赵亚明鱼塘地表水进行监测，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监测报告，水中石油类含量1.36×104mg/L，远高于最低检出限0.01mg/L。2019年2月11日，赵亚明向句容法院起诉，要求苑雪刚、宏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后于2019年3月21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句容法院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12月20日，赵亚明诉至本院。审理中，就赵亚明主张的部分损失依据不足的问题，本院向其释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询问其是否申请进行损失鉴定，赵亚明明确不申请。另查明，庭审中，宏浩公司称事发时肇事车辆装载了3、4吨乱砖屑。该车核定载重12670kg，外观尺寸为8326×2490×3450mm。宏浩公司为该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其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苑雪刚驾车过程中发生侧翻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赵亚明不负事故责任。苑雪刚作为宏浩公司驾驶员，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宏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宏浩公司为肇事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阳光财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对保险范围内的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损失金额问题，事故造成赵亚明鱼塘死鱼469斤，其主张按10元/斤计算，经查与全国农产品商务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所载的江苏地区各鱼类市场批发价格相当或略高，也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据此计算死鱼损失4690元。事故造成鱼塘损坏，一段时间内无法进行养殖，赵亚明称于2019年春季进行了试验性养殖，其主张此间的经营损失也属合理，考虑其鱼塘面积、修复时间，对其主张的2019年养殖损失4690元，本院也予以支持。关于驳岸的修复费用，考虑鱼塘驳岸损坏的长度及现场照片显示的驳岸以泥土做护坡、水泥岸边损坏的情形，本院酌定其修复费用为2000元。关于倾倒至鱼塘的渣土及鱼塘被压坏泥土的清理、处置费用，是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也是赵亚明重新养殖的必然支出，考虑肇事车辆的装载重量为12余吨、现场照片显示的鱼塘被压坏的情形，综合挖淤泥、外运、掩埋、人工等合理费用，本院酌定为5000元。赵亚明为防止柴油外泄使用了吸油毡、吸油绳，该部分损失也属合理，根据现场照片显示的吸油毡及吸油绳的数量，本院酌定为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合计17880元。关于赵亚明主张的后续治污费用及其他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损失金额的合理性，经本院释明也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若其有其他证据佐证后可另行向被告主张。关于上述损失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阳光财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污染事件,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污染”应系指非因被保险机动车导致,独立于交通事故以外的驾驶人无法控制的事件,而本案中的驳岸损坏、柴油处置、鱼类死亡等损失完全是驾驶员苑雪刚驾驶不慎导致交通事故而产生,故阳光财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适用,阳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赵亚明的损失中，2019年养殖损失4690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该损失应由宏浩公司予以赔偿，其余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应由阳光财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赵亚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市宏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亚明损失469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亚明损失13190元；三、驳回赵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元（赵亚明已预交），由赵亚明负担1257元（其余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退还赵亚明），由常州市宏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10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至本院（开户名称：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开户账号：01×××28；开户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妍人民陪审员  杨群雄人民陪审员  吕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薛 娇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