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润，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川，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茉，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房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萤石矿，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广发永村。 法定代表人：赵海龙，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岩松，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满族，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上诉人梁文润因与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萤石矿、刘岩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3日因执行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作出（2020）冀08民终30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8日依法恢复审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文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上诉人王绍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被上诉人李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萤石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被上诉人刘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文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广发永萤石矿返还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投资款及利息，改判上诉人梁文润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梁文润返还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投资款470万元及利息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广发永萤石矿不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由两个争议焦点。焦点一为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投资数额及该款走向；焦点二为该款项的返还主体。关于焦点一，原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二人在2015年4月至9月间共向被上诉人广发永萤石矿投资443.5万元，其中李茉投资200万元，王绍川投资243.5万元。但最终认定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向广发永萤石矿投资470万元，其根据是上诉人梁文润在2016年8月18日即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两份关于王绍川、李茉向广发永萤石矿出资470万元的证明，即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除实际投资443.5万元外，又额外投资了42.5万元。而广发永萤石矿财务张记载只收到二人投资款427.5万元，并非470万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梁文润按470万元的数额向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返还投资款，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关于焦点二，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1月至今广发永萤石矿由上诉人梁文润独资经营，被上诉人刘岩松、广发永萤石矿均未实际参与经营，也不是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投资后的直接受益人，故被上诉人广发永萤石矿、刘岩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据此判定上诉人梁文润是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投资款的返还主体，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返还投资款470万元及利息。而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是片面的，与实际不符。广发永萤石矿是集体企业，股东为围场县广发永乡政府。刘岩松自2013年6月起与乡政府合作经营该矿，由于经营不善，加之缺少资金，致该矿经常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2014年12月，乡政府向社会招商，经刘岩松引荐，上诉人携款1300万元投资该矿。2016年4月，在该矿合作经营人刘岩松和刘岩松的其他合伙人要求下，经乡政府同意，由上诉人代表乡政府和全体合伙人经营广发永萤石矿。双方明确约定，该矿经营期间每年向乡政府上交管理费10万元，每年向该矿职业病人员支付工伤待遇100余万元，向政府负责管控萤石矿印章，监督萤石矿的经营管理。合伙人按应是销售收入比例分成，各合伙人分别负责该矿的安全、财务、生产销售等事务。广发永萤石矿由乡政府和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上诉人仅负责生产及萤石销售，在该矿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代表股东向政府和全体合伙人对外销售萤石，而非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广发永萤石矿及全体合伙人是被上诉人王绍全、李茉的投资收益人，上诉人仅是受益人之一。因此，向王绍川、李茉返还投资款的主体应是被上诉人广发永萤石矿，而非上诉人。此外，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刘岩松代表广发永萤石矿与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该二人承包该矿北中段矿井的开采。2015年4月28日萤石矿与王绍川、李茉签订承包协议，是在梁文润与萤石矿签订《广发永萤石矿融资合作经营合同》之前，广发永萤石矿与王绍川、李茉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开采、装配、新购固定资产、开工所有的费用由乙方（王绍川、李茉）先行垫付，待萤石矿有利润后甲方（萤石矿）归还乙方。协议主体明确，权利义务关系是王绍川、李茉和萤石矿之间。之后王绍川与李茉进行了投资经营，2016年1月30日，乡党委书记杨文广主持召开会议，参会人员为萤石矿六股东，会议中确定由梁文润负责，而不是债权债务由梁文润承担，实际是梁文润负责经营管理。梁文润代表萤石矿与刘岩松签订融资合作经营合同，与李茉、王绍川解除合同也是代表萤石矿。梁文润与萤石矿的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不是承包和买断，债权债务不能由梁文润承担。梁文润经营管理期间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返还投资款及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绍川、李茉二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梁文润应承担给付责任正确。第一，2015年4月28日李茉、王绍川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萤石矿签订承包协议，该合同加盖了由广发永乡萤石矿公章及负责人刘岩松签字，该协议合法有效，其中承包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采完北中段现有矿界为止。我方签订合同后，相继投入资金440余万元，通过大量的物力人力投入，找到该矿的主矿脉，按合同约定开采利润在1个亿以上。梁文润见利润可观，为了达到自己独立经营的目的，2016年1月30日，梁文润与广发永乡达成协议，由乡书记杨文广主持，经矿上股东签字同意，梁文润成为广发永萤石矿控制人、经营人，有会议记录为证。该会议记录明确记载2016年1月30日以后发生的一切业务由梁文润负责。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5月与张德勇合作期间及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1月30日刘岩松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梁文润负责。2016年4月21日梁文润作为乙方与广发永乡萤石矿签订融资经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甲方经营期间未履行完的合同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接。此时梁文润为获得更多该矿股份，以各种理由阻止李茉、王绍川施工。李茉、王绍川迫于无奈，与梁文润达成收购协议。根据梁文润提供的2016年8月29日的会议记录，各股东一致同意继续履行2015年4月28日李王二人与广发永乡萤石矿签订的《承包协议》，此时梁文润收购经营权受阻，为顺利收购二人经营权，2016年10月27日梁文润与宋磊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合同。梁文润分别于2016年7月以违约补偿方式向李王二人补偿150万元，2016年8月18日、11月5日、2018年1月17日签订协议，商定以470万元返还李王二人投资款，并按月息4%的方式补偿二人利益损失，解除了承包合同。梁文润认为收购二人的经营权至少需要470万元以上。自2016年11月6日至今，梁文润独掌该矿经营，并先后以自己名义对外实施发包获得利益。故梁文润收购经营权的行为，应独立承担赔偿李王二人各项损失的责任。广发永萤石矿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对外承包给刘岩松，梁文润最终取代刘岩松成为该矿的经营者。梁文润盈利归自己、亏损则有企业买单的做法明显与法律、政策相违背。一审判决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8日按月息2%支付利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萤石矿、刘岩松二被上诉人共同辩称，第一广发永萤石矿未收到案涉投资款，本案通过一审二审重审并未有提供广发永萤石矿给出的投资债权凭证证实确系投资到萤石矿，事实上是上诉人个人经营行为，与矿方无关。第二，广发永萤石矿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收益等行为，上诉人承包每年只向矿方缴纳10万元承包费。第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双方形成的投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约定，由上诉人承接签订协议之前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属于其个人行为。第四，上诉人给本案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债权投资凭证由刘岩松确认同意，由梁文润承担投资返还主体责任。综合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成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王绍川、李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梁文润给付二原告投资款470万元，并以4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4月28日至实际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梁文润、刘岩松赔偿原告损失费150万元；三、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发永莹石矿是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人民政府所属的企业，属于集体所有制，2013年6月份开始由刘岩松承包此矿并进行经营。2015年4月28日刘岩松代表广发永莹石矿与原告王绍川、李茉签订了《承包协议》，将广发永莹石矿转包给王绍川和李茉经营，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至采完北中段（现有矿界）为止，还约定了开采范围、收入分配事项，同时约定开采费用由原告王绍川、李茉承担自水平972米向南至竖井的打岩石费用及向北200米以内打岩石费用。在原告王绍川、李茉承包经营期间，2016年1月30日，在广发永乡党委书记杨广文的支持下，广发永莹石矿的原股东刘岩松、张德永、梁文润、宋国平、梅国武、孙志敏等就广发永莹石矿后期经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将广发永莹石矿经营权转给被告梁文润经营管理，自2016年1月30日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业务等由梁文润负责。被告刘岩松自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5月5日与张德永合作期间及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1月30日刘岩松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所有的股东认可）全部由被告梁文润负责，如有协议按刘岩松原签订的协议执行。会议同时记录其他事项。2016年4月21日刘岩松等人作为甲方与被告梁文润作为乙方签订了《广发永莹石矿融资合作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广发永莹石矿由被告梁文润独立自主经营。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间乙方的经营方案，重大施工合同，大额设备采购合同等重大经营事项，需经持75%以上经营权份额的合作经营权人表决通过方可执行”。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甲方经营期间未履行的合同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接。本合同签订后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清理”。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仍然有效”。被告梁文润、刘岩松及案外人宋国平、赵海龙、梅国武在合同上签字进行确认。2016年7月被告梁文润以《补偿协议》的形式承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莹石矿在2015年4月28日与王绍川、李茉签订了矿山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规定的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采完中段（现有矿界）为止。到2015年12月底由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莹石矿的原因导致李茉、王绍川无法继续承包该莹石矿。经协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莹石矿同意给予李茉、王绍川违约补偿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自签订此协议起一年内付清此补偿款。同日，被告刘岩松对此《补偿协议》给付违约补偿款作出说明，“2016年4月21日经全体股东同意，广发永莹石矿由梁文润经营管理，此补偿款￥1500000元由梁文润负责偿还”。梁文润再次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8月18日被告梁文润以《协议书》的形式对二原告承包广发永莹石矿期间的投资款作出偿还意见，具体内容为：李茉、王绍川于2015年4月28日和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莹石矿签订了承包协议。为此，李茉、王绍川共为广发永莹石矿投资470万元（以实际数额为准），从2015年4月28日起以470万为基数按照月息4%计算利息直至本息偿还完毕。由于在2016年8月开始由王绍川一人整体承包广发永乡莹石矿，李茉退出。李茉、王绍川为广发永莹石矿投资的470万元是用李茉、王绍川的房产抵押借来的，自广发永莹石矿出矿石后由梁文润优先从莹石款中扣除此47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直至偿还完毕。2017年4月7日刘岩松在此《协议书》上作出说明：2015年4月28日我与李茉、王绍川签定广发永莹石矿承包协议，王绍川、李茉为广发永莹石矿投资470万元（以实际数额为准），2016年4月21日经全体股东同意广发永莹石矿由梁文润经营管理，我与李茉、王绍川签定的承包协议由经营人梁文润协调处理，李茉、王绍川为广发永莹石矿投资垫付资金由梁文润偿还本金及利息，我本人尊重同意梁文润的处理意见。2018年1月17日梁文润签字对刘岩松的意见予以追认。同日，即2016年8月18日被告梁文润作出单方说明，还470万元优先算李茉还本金、利息。2016年11月5日被告梁文润代表广发永莹石矿作为甲方与原告王绍川、李茉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关于赔偿问题另签订补充协议。如双方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以向房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1月17日梁文润出具证明：“李茉、王绍川投资垫付的470万元（广发永莹石矿），其中有李茉200万元，剩余270万元为王绍川所有，按照以前约定自2015年4月份至今天2017年12月份的利息为5760000元（共计32个月，月息4分）”。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原告李茉从被告梁文润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月息2分）用于投资广发永莹石矿，此笔借款原告李茉用其所有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作抵押，由被告梁文润直接将款项交由广发永莹石矿。2015年4月29日原告王绍川给被告梁文润出具收条，证实收到梁文润现金100万元（月息2分），此款打入广发永莹石矿。2015年8月31日原告李茉给被告梁文润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月息2分），分批打入广发永莹石矿。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原告王绍川另通过被告梁文润往广发永莹石矿投资143.5万元。综上，原告李茉共计往广发永莹石矿投资200万元，原告王绍川共计往广发永莹石矿投资243.5万元，二人共计投资443.5万元，后经过三方核算，认可原告李茉、王绍川共计投资442.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二原告的实际投资款项数额及投资款向的走向。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返还的投资款及经济损失，负有返还赔偿义务的主体是哪方？关于焦点一，庭审中，被告梁文润认可原告李茉投资款为190万元，原告李茉给被告梁文润出具200万元借条用于投资广发永莹石矿，其中10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被告梁文润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李茉个人，不应当认定为投资款。但原告李茉提供证据证实在2015年6月19日通过其妻子账户将10万元存入被告梁文润的账户。结合被告梁文润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李茉投资广发永莹石矿投资款为200万元。关于原告王绍川的投资款项数额及来源问题，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原告王绍川除向被告梁文润借款100万元用于投资广发永莹石矿之外，自己又先后多次共计投资143.5万元，可以认定这一时间段内原告王绍川投资款为243.5万元。最后在二原告与被告梁文润妻子贾东芳（作为梁文润的会计）核算后，认定二原告的投资款共计442.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投资款470万元问题，自2016年8月18日作出协议直至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都认可二原告的投资款为470万元，二原告陈述除了442.5万投资款以外，还有二原告实际投入莹石矿生产中产生的部分白条未能入账，在与被告梁文润协商解除合同过程中达成一致意见认可作为投资款进行处理的，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符合逻辑与事实，也能够与被告梁文润出具的证明相吻合，因此采纳此种主张，认定二原告的投资款为470万元。关于焦点二，2016年4月21日被告刘岩松等人与被告梁文润签订的《广发永莹石矿融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梁文润对广发永莹石矿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在其经营期间未履行完的合同及债权债务由被告梁文润承接。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梁文润于2016年11月5日代表矿方与二原告书面解除了《承包协议》，梁文润履行的是《广发永莹石矿融资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其应当履行的行为，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被告梁文润作为合同乙方对合同签订前广发永莹石矿未履行完的合同及债权及债务予以承接，且被告梁文润对向二原告给付违约补偿款150万元、投资款470万元及利息的事项均由其本人签字出具书面材料予以证实并承诺由自己给付，故原告王绍川、李茉请求梁文润给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另根据2016年1月30日的会议记录被告刘岩松在2014年5月5日至2016年1月30日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亦全部由被告梁文润负责，对于梁文润2016年7月出具的补偿协议和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协议书均涉及刘岩松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因此被告刘岩松签字进行确认亦符合双方的约定。被告梁文润与二原告解除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发生在其独立自主经营广发永莹石矿期间，被告刘岩松、广发永莹石矿均未实际参与经营，也并非二原告投资后的直接受益人，故本案中被告刘岩松、广发永莹石矿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梁文润出示证据证实案涉款项应当由被告广发永莹石矿承担给付责任，但被告刘岩松等人所附意见为以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收款为准，并非表示同意由广发永莹石矿偿还债务，因此本案的给付主体为被告梁文润个人。关于原告主张的15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在2016年7月，被告梁文润给原告出具的补偿协议中，约定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莹石矿给与原告李茉、王绍川违约补偿款150万元，同时被告梁文润又出具证明约定对于二原告的投资款自2015年4月28日起以4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4%计算利息至本息偿还完毕。本院认为，被告梁文润同意给付150万元补偿款和按照月息4%给付利息都是基于合同无法履行的法律后果，旨在恢复或补偿受损害的合同关系或合同利益，都属于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虽然庭审中二原告主张150万元系被告梁文润对产生矿石的补偿数额，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主张返还的投资款470万元及按月息2%的标准向支付自2015年4月28日至实际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梁文润返还原告王绍川、李茉的投资款47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4月28日至本金偿还完毕止的利息。二、被告刘岩松、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广发永乡莹石矿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绍川、李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7）冀08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梁文润与萤石矿是合作关系，并不是企业承包关系。被上诉人李茉、王绍川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绍川、李茉提交新证据（2019）京0111民初199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梁文润享有该矿的经营权。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梁文润是经营管理人。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京0111民初19967号民事判决书内所载2017年11月1日梁文润与宋国平签订《合作经营萤石矿协议》中明确梁文润享有广发永乡萤石矿经营权的事实，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月30日《会议记录》第1条、第2条与2016年4月2日《广发永萤石矿融资合作经营合同》第六条约定，上诉人梁文润与广发永萤石矿合作经营，梁文润承接广发永萤石矿此前债务并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负责,在此期间二被上诉人在广发永萤石矿均有投资。2016年8月18日协议书手写添加内容载明“李茉、王绍川垫付资金由梁文润负责偿还本金及利息”，有刘岩松与梁文润的签字认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李茉、王绍川亦根据该协议向梁文润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梁文润为返还王绍川、李茉投资款的主体并无不当。梁文润提出其签署协议为代表广发永萤石矿履行职务行为，所以返还主体应是广发永萤石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王绍川、李茉共计向广发永萤石矿投资443.50万元，经三方核算，认可李茉与王绍川投资442.50万元，并根据梁文润2016年8月18日协议及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认定除442.5万元投资款外李茉与王绍川二人实际投入萤石矿生产中产生的部分未入账的白条款项亦在解除合同过程中作为投资款处理，最终一审法院认定王绍川与李茉二人投资款金额为470万元证据充分，所以上诉人梁文润依据广发永萤石矿财务记账记载只收到王绍川与李茉投资款427.50万元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投资款数额为470万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梁文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6.00元，由上诉人梁文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秋 审判员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顾成龙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