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高新区掇刀区培公大道171号。法定代表人：邹德忠，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林，男，汉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务工，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春，湖北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祥，男，1992年7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高田乡高田街。法定代表人：杨杜鹃，该院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自平，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威信县扎西镇人民路18号。负责人：陈吉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3038号常德商会大厦。负责人：张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粤湘，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玉林、杨祥、威信仁济中医医院、陶自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杨祥负事故主要责任，陶自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孔祥虎、张军鹏、田玉林、田灿文涛、张家成、张君庭无责任。根据司法实践，主次责任应按7:3划分责任。上诉人作为事故路段的经管管理者，负有对事故路段进行日常养护、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照有关规定履行了清扫、巡查义务。而前车遗落物品时间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相距仅16分钟，因时间太短，上诉人来不及也无法启动清障程序。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配合交警部门清查了事故现场，说明上诉人尽到了管理义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怠于行使管理职权没有依据，判决杨祥承担60%的责任，陶自平承担25%的责任，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不当；2.前车于2018年8月25日6时40分在襄荆高速五里收费站出站下高速，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6时30分许，事故发生地点距离襄荆高速五里收费站出站口为26公里。综合上述数据，遗落物品时间最长为16分钟。一审判决认定遗落物品时间长达25分钟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不当。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作为案涉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对其所经营管理的高速公路负有保障安全通行的法定义务。上诉人怠于行使管理职责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田玉林、杨祥、威信仁济中医医院、陶自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田玉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0207.23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不足的原告的损失部分再由被告杨祥、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被告陶自平、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23时42分，被告陶自平驾驶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二广高速公路东岳庙收费站上二广高速公路向北行驶。2018年8月24日6时05分左右，该车在广二向1738KM+600M处遗落厢体顶盖至高速公路路面。当日6时30分许，被告杨祥驾驶云Ｃ×××××牌号小型专用客车从云南省昆明市前往江苏省连云港市行驶至此，在避让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上脱落于路面的厢体顶盖的过程中，冲撞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并翻至路外，造成乘车人孔祥虎当场死亡，原告、张军鹏、田灿文涛、张家成、张君庭及被告杨祥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26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作出了第“42830212018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陶自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孔祥虎、张军鹏、田灿文涛、张家成、张君庭及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后，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出院。本次住院，原告共用去住院医疗费、门诊检查费等共计15844.03元。2019年2月13日，武汉福田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情出具了“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情为九级伤残；需后续医疗费5000元；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起90天；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云Ｃ×××××牌号小型专用客车由被告杨祥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名下。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于2017年11月1日就云Ｃ×××××牌号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七座，每座保额100000元）各一份，车上人员责任险已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是被告陶自平，被告陶自平于2018年5月25日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从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另查明：原告田玉林原户籍地为四川省中江县永丰乡延寿村12组，农业家庭户户籍性质。2017年9月19日，原告田玉林离开原居住地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务工，居住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杨家社区居委会田家地村232号，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2007年1月12日，原告田玉林与妻子施桂英生育儿子即本案另一伤者田灿文涛，田灿文涛现就读于昆明市西山晨光学校六年级。在审理过程中，本案交通事故伤者张家成、张君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放弃向本案侵权人及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主张民事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并获得民事赔偿。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交通事故涉案高速公路的经营及管理者，负有对所经营及管理的高速公路保障安全通行的法定义务。从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遗落厢体顶盖至随后跟进的云Ｃ×××××牌号小型专用客车为躲避该遗落物而发生交通事故，时间长达25分钟左右，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并未及时发现遗落物，亦未启动清障程序。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怠于行使管理职责的过错行为是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力之一，应对原告田玉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不是本案交通事故涉案责任人且已经尽到管理职责为由免于赔偿原告损失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15%。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第“42830212018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均不持异议，该事故认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该事故认定结论，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杨祥承担事故60%责任，被告陶自平承担事故25%责任。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已为本案肇事的云Ｃ×××××牌号小型专用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七座，每座保额100000元）一份，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陶自平已为本案肇事的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然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参照被告陶自平的责任比例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保险赔偿不足的原告的损失部分再由被告陶自平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同时造成受害人孔祥虎死亡及张军鹏、田灿文涛受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赔偿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同等比例予以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杨祥与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投保前车辆状况的证据，无法核实被告陶自平实施了在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后私自改装该投保车辆而增加保险风险的行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据此提出的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免于赔偿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指明原告住院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范围，亦未提交保险约定的证据，其据此提出免赔20%非医保用药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前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居住时间已届满一年，其诉请按照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数额，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按照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按照150元／天标准来计算护理费的数额，因未提交护理人员身份及收入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该项诉请可参照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来计算。原告诉请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确定为每天30元及50元。原告没有提交务工及误工损失证明，其诉请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鉴于交通费是处理本案必然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本项损失为9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符合精神受损的条件，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6000元。参考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9）临鉴字第1021号”司法鉴定意见、武汉福田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武福爱（2019）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及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的统计数据，确认原告田玉林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5844.03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19天×50元）元。4.营养费1800（60天×30元）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6.伤残赔偿金137820（34455元×20年×20%）元。7.护理费6394（38897元×÷365天×60天）元。8.鉴定费2300元。9.交通费9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4893（21276元×7年×20%÷2人）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91901.03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需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照各权利人的损失数额比例分配保险赔偿款。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736.4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45966.1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100000元。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7924.69元，原告余下损失11698.78元由被告杨祥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玉林各项损失人民币5736.4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田玉林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人民币45966.1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信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田玉林支付各项损失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玉林各项损失人民币27924.69元。四、被告杨祥赔偿原告田玉林各项损失人民币11698.78元。被告威信仁济中医医院对被告杨祥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陶自平赔偿原告田玉林鉴定费损失人民币575元。六、驳回原告田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5元，被告杨祥承担1425元，被告陶自平承担594元，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35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前车遗落障碍物停留事故地点时间长达25分钟是否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关于一审认定前车遗落障碍物停留事故地点时间长达25分钟是否有事实依据。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位于二广高速公路二向1738KM+600M襄荆高速路段，该路段距离五里收费站为25.6KM。车辆最高限速小型车辆110KM/H,中型及以上车辆90KM/H，所有车辆最低限速均为60KM/H。案涉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6时30分，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五里收费站出站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6时40分30秒。一审综合湘Ｊ×××××牌号轻型厢式货车法定行驶速度、案发地点至五里收费站的距离以及车辆行驶匝道及候车取卡出站需要耗时等因素，认定前车遗落障碍物至事发地点长达25分钟左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本案系因在高速公路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高速公路是由专门机构管理的具备高速、封闭、机动车专用等特性的道路，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对保障高速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高于普通公路。上诉人虽提供了其对高速公路进行了清扫和日常巡查保障公路路基及相关设施完好安全的证据，但未举证证明其设置了高速公路上遗撒物的发现及处理制度。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到保障道路畅通的义务，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事实、遗撒物停留在高速道路上的时间等客观因素，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已按照相关部门规章和《中国葛洲坝集团公路运营有限公司路况检查管理实施细则》履行了日常养护、确保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遗落物品时间距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太短，其无法启动清障程序，即使其改进和加强后期服务，也不可能确保高速公路随时整洁、平整为由，主张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分担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上诉人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