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娜（曾用名孔晓娜），女，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老河口市酂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法定代表人：黄静，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代表人：汪达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娜因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娜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一审诉讼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的引用和描述，以及庭审现场的陈述作了删减，并且删减的是孔娜事实和理由陈述的主要核心内容，删除的内容关系到判决结果。主要包括：1.停薪留职是单位不与所有停薪留职职工签订书面手续，仲裁委员会仲裁审理现场已确认是被上诉人单位管理不规范导致。2006年在单位上班发不下工资，孔娜经单位同意停薪留职外出，停薪留职外出期间工资停发，劳动人事关系和编制保留，站上不少同事都有类似情况停薪留职外出，单位并未与外出停薪人员包括上诉人本人签订书面协议，这是单位普遍现象，并非上诉人个人主观原因，并且当时是随时回来上班都可以，单位涉及职工没有其他书面约定，这在仲裁委员会审理现场已确认是单位管理不规范导致。2.基本生活无保障，停薪留职以照顾小孩和家庭为主，生活来源于丈夫工作收入，停薪留职期间与单位一直保持联系，停薪留职之时的原因是工资太低，低于生活保障，一直到2018年5月22日通知返岗，返岗待遇是第一年每月120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并非一审法院判决描述和认为的“2006年2月离开工作单位外出务工，长达12年之久未到岗上班，也未办理书面手续”的情形。3.被上诉人先是2018年5月2日通知违规收费受拒，然后通知立即返岗的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2015年上诉人未接到此类通知。单位在2015年未传达和执行2015年4月22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吃空饷”问题，对单位人员进行清编清人，以河政办发[2015]6号文件形式发布《关于加强机关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通知》，而是在2018年5月22日，突然经办人QQ通知上诉人，接林业园林局通知依据河政办发[2015]6号文件要求立即返岗工作，2015年上诉人未接到过任何通知，也未看到过河政发[2015]6号文件，并且单位通知返岗，是在2018年5月2日多次违法违规要求单位所有停薪留职人员个人承担原本应由单位缴纳养老金的部分，并受到上诉人多次反馈和质疑。4.2018年5月通知返岗的待遇是第一年每月1200元，这个待遇明显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违法违规是上诉人拒绝返岗的直接原因，且上诉人反馈的涉及个人基本权益的多项问题未得到回复。5.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返岗并辞退上诉人的时段是在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30日，其却没有履行辞退及违法辞退的法定赔偿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效力错误，包括：1.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二的承诺书有异议，承诺书没有上诉人签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针对所有停薪留职人员定式格式，若2018年5月下达返岗通知后仍不愿返岗，只要愿意缴纳违法收取的原本由单位承担的社保养老费部分，今后即可保留劳动人事关系。这个可以证明在上诉人不愿承担应由单位缴纳的社保养老费的情况下未签订，故被单位辞退。签订承诺书的人员即保留了劳动人事关系并维持了停薪留职的现状，以及截至目前对以后停薪留职人员单位仍无规范的书面协议的事实。2.庭审质证，孔娜对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证据四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是后补的，而且参加会议考勤是后补的，但孔娜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错误。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提供的证据二，特别是5月21日盖公章的限期返岗通知、2018年7月5日湖北日报报刊登报声明中，以及孔娜提供的并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三，老河口市纪委监委对孔娜的信访回复中，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于2018年7月30日已在《湖北日报》登报公告《关于辞退孔娜同志的决定》，这样已证明单位早已在7月30日已单方已清楚明确规定和下达了处理决定，并足以证明7月30日才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研究的会议纪要和参加会议考勤登记，时间前后矛盾，是后补的，不合法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以超出1995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时效60日，和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1年的诉讼时效，诉讼请求不当为由，驳回孔娜所有诉讼请求的法律条款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是2018年7月30日由被上诉人违法终止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被辞退前有反馈合理诉求，如单位违规收费、通知返岗第一年每月1200元等违法违规问题，期间2018年8月、10月及后来都有向信访相关部门举报投诉，直至2019年3月13日依据有关规定向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都是在申请仲裁诉讼时效期间内。（二）以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5年以前上诉人就劳动争议申请过劳动仲裁或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申请仲裁已经远超仲裁时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诸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22日前，未传达和执行2015年4月22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吃空饷”问题，对单位人员进行清编清人，以河政办发[2015]6号文件形式发布《关于加强机关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通知》，而是在2018年5月2日多次违法违规要求单位所有停薪留职人员个人承担原本应由单位承担的部分，并受到上诉人多次反馈和质疑的前提之下，于2018年5月22日，突然经办人QQ通知上诉人，接林业园林局通知依据河政办发[2015]6号要求立即返岗工作，上诉人反映2015年未接到过任何通知，也未看到过河政发[2015]6号文件，并且单位通知返岗，第一年每月发放工资1200元，不返岗人员只要缴纳单位应承担的社保费部分并签订承诺书即可仍停薪留职。上诉人未接受并提出了合理诉求未得到回复，而被直接违法违规辞退，所以单位于2018年7月30日实施辞退上诉人行为，上诉人至此劳动关系才被终止，被上诉人就应当在此时开始履行辞退及违法辞退上诉人的法定补偿、赔偿等义务。（三）依照1995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等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及劳动关系终止发生在2018年7月30日，并且被上诉人辞退上诉人决定书发生在2018年7月30日，辞退决定书明确，若对决定不服，可在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一年内向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诉人于2018年8月1日收到辞退决定书，并在此一年期限内依法进行了仲裁申请。合议庭应按照2008年1月1日起施行、2012年12月28日修订、2013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9月3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201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及1992年10月1日起施行、2005年8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孔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补发2001年至2006年社平工资100000元（在职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部分约50000元，以及因工资不足额发放导致无法正常上班期间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约50000元，这部分按现行社平工资标准折算）；2.支付解除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关系两倍补偿金22个月×社平工资4673元/月×2倍＝205612元；3.补办社保关系转接手续；4.补交199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职工医保费用80000元；5.通过《湖北日报》重新申明违规辞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6.本案诉讼费由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娜于1996年12月经老河口市劳动就业管理局批准招收为老河口市林业砖瓦厂合同制职工，1998年经老河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调进市林业局林地管理站即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工作，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事业编制人员，由管理费列支。2006年2月孔娜以工资太低，且工资发放不及时，无法生活下去为由未办理书面停薪留职手续即离开工作单位外出务工，外出务工期间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未发放工资。2018年5月21日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向孔娜下达《限期返岗通知书》，其内容为，“根据《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机关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通知》文件规定，经单位研究决定，本单位人员停止停薪留职。请你收到此通知书后，于15个工作日内返岗上班。逾期未返岗，连续超过15个工作日，本单位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15条规定，依政策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并通过电话、短信、QQ等方式告知了孔娜。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于2018年5月26日将“限期返岗通知书”以书面通知形式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孔娜，孔娜于2018年5月27日签收。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于2018年7月5日在湖北日报中缝上再次公告送达，其内容为，“余丁、孔娜：为严肃工作纪律，加强单位管理，根据《关于印发（湖北省机关事业单位“吃空饷”问题整改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鄂人社发〔2015〕9号）和《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机关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通知》（河政办发〔2015〕6号）精神，请你们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15日内返回单位上班，逾期未返岗，将按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52号）第十五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三条规定，予以辞退，解除劳动人事关系”。2018年7月30日上午，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党支部书记、法定代表人黄静主持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就辞退余丁、孔娜事项进行了专题研究，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会议一致同意按照相关政策规定辞退余丁、孔娜两位同志。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遂作出了《关于辞退孔娜同志的决定》，2018年7月31日以特快专递邮寄方式送达孔娜，孔娜于2018年8月1日签收。孔娜不服辞退决定，不断向信访、纪检监察部门投诉举报，2018年10月15日经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党组书面回复，支持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的决定，孔娜为维护自身权益，向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依法裁决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补发2001年至2006年社平工资100000元；2.支付解除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关系两倍补偿金22个月×社平工资4673元/月×2倍＝205612元；3.补交解除劳动关系之前的养老保险费（2018年7月份一个月）3364.56元÷6个月=560.76元；4.补交199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职工医保费用80000元。老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河劳人仲裁字〔2019〕第17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孔娜的仲裁请求，同年2019年5月28日孔娜对仲裁结果不服，诉至老河口市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将原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市城乡规划局、市不动产登记局合并后变更为老河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现变更为：老河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事业编制部门，孔娜1998年经老河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调进市林业局林地管理站即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工作，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事业编制人员，由管理费列支。孔娜在起诉状中陈述其自2006年2月离开工作单位外出务工，长达12年之久未到岗上班，也未办理书面手续。根据《湖北省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流动暂行规定》第六条“要求流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须向所在单位提出书面申请”规定，即便孔娜提出停薪留职，但未办理相关手续。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2018年7月31日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52号）第十五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三条规定，予以辞退，解除劳动人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4年7月公布，自1995年1月1日施行，规定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6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2008年5月1日施行，规定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1年。孔娜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未办理书面停薪留职手续，且停发工资，可能产生辞退，解除劳动人事关系的法律后果。即便如孔娜所述其未收到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通知，但根据孔娜主张工资100000元，其最迟2006年应知道已停发工资事实，其权利已被侵害，孔娜应找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主张权利，况且孔娜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5年以前孔娜就劳动争议申请过劳动仲裁或主张权利，故孔娜申请仲裁已远超仲裁时效。孔娜主张：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补发2001年至2006年社平工资100000元（在职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部分约50000元，以及因工资不足额发放导致无法正常上班期间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约50000元，这部分按现行社平工资标准折算）；2.支付解除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关系两倍补偿金22个月×社平工资4673元/月×2倍＝205612元；3.补办社保关系转接手续；4.补交199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职工医保费用80000元；5.通过《湖北日报》重新申明违规辞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6.本案诉讼费由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老河口市林业园林局承担。孔娜诉讼请求不当。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孔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孔娜系该单位的有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聘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孔娜关于依法判令补发2001年至2006年社平工资100000元、补办社保关系转接手续、补交1996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职工医保费用80000元的请求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因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辞退孔娜所发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的范围。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对孔娜予以辞退，系依据老河口市雷祖殿木材检查站通知孔娜返岗，但孔娜未到单位报到上班，已连续旷工超过15天的事实，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等规定作出，该辞退决定并不违法。孔娜以被违法辞退为由，请求支付解除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关系两倍补偿金20561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孔娜请求通过《湖北日报》重新申明违规辞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孔娜关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孔娜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虽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认定事实清楚，且一审判决驳回孔娜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孔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孔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