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81刑初7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某，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户籍地洮南市，现住洮南市。2018年11月9日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某，吉林赵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洮市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及其辩护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6日，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毕某、魏秀云给付魏某借款本金520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在洮南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人毕某拒不报告财产并将其承包工程所得报酬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和日常开销。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毕某在洮南市内承包建筑工程并雇佣工人进行施工，以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拖欠鲁某、曲某、刘某、信喜林、梁玉堂、程河六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19220.00元，在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仍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案发后，被告人毕某清偿上述工人全部工资，并取得了工人的谅解。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毕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某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毕某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毕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毕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赵某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拒不报告财产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在法院以调查笔录的方式进行财产申报，没有对被告人采取罚款、拘留措施。被告人承包工程不存在包工包料垫资行为。合同约定入场支付20%工程款，实际付款进度详见被告人收款明细，均是2019年8月和9月收取工程款，用于工程费用支出，被告人也从刘玉处借款3万元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但实际履行是被告人使用教堂支付工程款进行建设。被告人工程所得报酬应是拒执犯罪的财产范围，而不是包工包料垫付工程款范围。工程所得报酬用于偿还工程款范围。法院限制消费令没有向被告人送达，被告人无超标准消费行为。剩余5.4万元质保金在发包方处。被告人递交还款计划书，不构成情节严重。起诉书没有以卖楼事实指控被告人犯罪，卖楼行为在法院执行前。2.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在2019年3月4日至9月4日间被告人有支付能力而拒绝支付。3.被告人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主动到派出所，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庭审中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立案当日筹借资金偿还农民工工资，获得受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毕某在洮南市内承包建筑工程并雇佣工人进行施工，以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拖欠鲁某、曲某、刘某、信喜林、梁玉堂（已去世）、程河六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19220.00元。2018年11月20日，毕某与王纲存在房屋交易。2018年12月12日洮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厅（局）向被告人毕某送达了劳动保险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人毕某五日内支付上述人员工资。毕某仍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案发后，被告人毕某清偿上述工人全部工资，并取得了工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毕某在庭审中全部供认，且有被害人信喜林、程河、鲁某、曲某、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拖欠工人工资表，洮人社监案字〔2018〕第019号洮南市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卷宗，洮人社监案字〔2019〕第001号洮南市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卷宗，收据，身份证复印件及各被害人说明，梁玉堂死亡证明，人社部发〔2014〕100号工作通知，谅解书，前科劣迹证明，具结保证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关于毕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说明，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出衔接工作的通知》，洮南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毕某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在执行本院生效的（2019）吉088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拒不报告财产，并将其承包工程所得报酬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和日常开销。经查，魏某与毕某借款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报告财产令，同年5月21日向毕某送达，毕某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报告财产。2019年8月22日毕某与洮南市安定镇基督教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程所得报酬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和日常开销。另查明，本院在向公安机关移送侦查函前，并未因被告人毕某拒不报告财产而对其采取拘留、罚款等强制措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毕某供述，证实其与魏某借款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其没有履行执行义务。其在塞尚金天有两个回迁楼，一个被法院扣押，一个卖给王晓楠，得款95000元偿还给云长杰，法院判决后其在烈士陵园帮人家干了18天活，赚了1700元左右，这笔钱用来零花了。去年五一期间参与了洮南市二龙乡泥草房改造工程，孟繁玉投资的，其领着人干活，当时答应是和孟繁玉两个一人一半。这笔钱还没有结算。其随身的15000元执行收据是其从基督教堂里面的一个传教借的，还赵成霞在法院的执行款。2019年8月22日与安定镇基督教会长老王某签订盖教堂的协议，内容大概是大包，现在工程还差基督教堂的真石漆没有喷，其他全部完工。工程款王某一共给了44万多元钱，具体钱数没有记清。这44万多元，其都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工人工资、以及在人民法院执行局还给赵成霞的1.5万元，还有给洮南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人工资共计11万元左右，共计46.1040万元。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毕某、魏秀云的借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判决毕某和魏秀云偿还其借款本金52万及利息，进入执行程序后毕某没有还钱。毕某2019年在洮南市安定镇盖的基督教堂。魏秀云当时跟其说和毕某一起在安定镇干基督教堂的工程了。毕某挣到钱后也没有还其钱。毕某挣到的钱偿还治安大队农民工工资，一共还了10万多元。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洮南市安定镇基督教会的长老，也是这个教会的负责人，其把盖安定镇基督教会整体工程包给了毕某（包工包料）。基督教会和毕某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了合同，总工程造价是人民币54万元。现在教堂还没有完工，差外墙的真石漆没喷。现在已经支付给毕某工程款44.1万元钱。给毕某的钱都是现金，都有毕某签字的收据。4.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毕某与洮南市安定镇基督教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5.毕某提供的安定镇教堂工程资金流动。6.王某提供的收据，证实毕某收到基督教堂工程款的事实。7.收据及购买合同，证实毕某塞尚金天回迁楼已卖出，钱款已收到的事实。8.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9.存款明细，证实毕某的银行存款情况。10.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执1116号案件执行卷宗。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毕某无异议。辩护人赵某对部分证据有异议，称不能证实毕某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行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毕某存在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赵某关于没有证据证明毕某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毕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毕某案发后支付劳动者全部报酬，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查，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毕某拒不报告财产行为未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毕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的”规定，毕某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不成立。辩护人赵某关于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毕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适用认罪认罚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经2020年6月29日第8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毕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玉辉审 判 员  贺 群人民陪审员  周小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