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8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广忠，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现住扶余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扶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扶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虎，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一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广忠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做出（2019）吉078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白广忠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做出（2019）吉07刑终290号裁定，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发回扶余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海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广忠及辩护人张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度至2018年度取暖期内，被告人白广忠向被害人杨某甲赊购煤炭及利息价值人民币1226791.23元,被害人多次催要,白广忠拒不还款。2018年2月,白广忠出具在网上购买的6本假房照、一本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抵押，与杨某甲、王某甲签订代物清偿协议，以此抵消债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226791.2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房产证复印件及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代物清偿协议复印件、到案经过、欠账流水账记账本等;2.证人白云鹤证言;3.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的陈述;4.被告人白广忠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广忠利用虚假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与被害人签订代物清偿协议,骗取被害人煤款1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广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给杨某甲拿房照是为了贷款，2017年12月份杨某甲就知道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查封后杨某甲还给我送煤了，签代偿协议是为了推一下还款期限，不签就得给他现金，我手里没有现金。后来没还上他钱，给他房子他不要，就把我告了。 辩护人张虎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广忠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事实与白广忠与杨某甲之间的赊购原煤的实际过程不符：1、公诉机关证据中被告人白广忠供述、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陈述均证实2016至2017年度取暖期，白广忠与杨某甲、王某甲达成赊销原煤买卖合同，白广忠为杨某甲、王某甲出具了欠条，双方之间是货款纠纷，不存在诈骗。2、公诉机关证据中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陈述均证实白广忠向杨某甲提供假房照、假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17年年末，不是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2月，杨某甲、王某甲主张的是白广忠用假证向二被害人抵押赊购2017年度至2018年度的供暖期用煤，而白广忠主张当时是杨某甲说能帮助办理贷款时他提供的假证，且不能用假证办贷款时杨某甲就已经知道白广忠提供的房照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假证了，与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2月白广忠出具在网上购买的假证这一情节不符。3、白广忠在2017年末将6本假房照、1本真房照和1本假国有土地使用证提供给杨某甲，法庭就是采信杨某甲的证言，也只能是用作抵押赊购2017--2018年度取暖期所用原煤，即使白广忠用假证抵押构成犯罪，也只能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能构成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4、被告人白广忠与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签订的《代物清偿协议》不能构成诈骗罪，用于代物清偿的标的物并不是白广忠的假房照和假土地使用证，《代物清偿协议》中填写的盛海名下的6处房产、白云鹤的一处房产、盛海名下的一处国有土地使用权都是真实存在的，且实际产权人都是白广忠；2019年9月16日，白广忠与杨某甲、王某甲签订了《协议书》以自有房产抵账，双方债权债务两清，证明白广忠的房产真实存在，白广忠有能力履行《代物清偿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二、白广忠在2017至2018年度取暖期向杨某甲提供了6本假房照、1本真房照和一本假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是存在的，如果法庭据此认定白广忠以假证作抵押骗得二被害人30余万元原煤构成合同诈骗罪，也应当用那本真房照的财产价值抵消部分犯罪数额，且所有假证照项下确有真实房产存在，应认定白广忠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并给予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冬，被告人白广忠为其经营的扶余市五家站镇永康家园和民康家园小区取暖用煤，用在网上购买的盛海名下扶房权证城字第00067196号、第00067197号、第00067198号、第00067199号、第00067200号及白云鹤名下扶房权证城字第0001490号假产权证6本和盛海名下扶国用(2015)第072400013号假土地使用权证1本作为抵押，骗得被害人杨某甲煤款72757.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书证 （1）提取笔录、产权证复印件6份、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证实2019年2月15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从杨某甲处提取白广忠在被害人杨某甲处抵押的证号为扶房权证城字第00067196号、00067197号、00067198号、00067199号、00067200号、00071657号产权证及扶国用（2015）第072400013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 （2）代物清偿协议，证实被告人白广忠与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于2018年2月9日签订代物清偿协议，被告人白广忠2016年至2017年间购买乙方的取暖煤款到2018年2月9日止欠款总计壹百零肆万玖仟叁百陆拾肆元二角(1049.364.20元)其中:甲方在2017年8月8日给乙方出具欠条欠款610.656元、在2018年2月9日甲方欠乙方372757.40元;甲方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偿还尚欠的取暖煤款，甲方不能按约还款，自愿同意将其位于扶余市五家站镇盛海名下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扶房权证城字第00067199号、第0007197号、第00067200号、第00067196号、第00067198号、第00071657号及位于扶余市五家站镇房白云鹤名下产权证号为扶房权证城字第0001490号以及土地使用权人是盛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扶国用(2015)第072400013号与其尚欠乙方取暖煤款价值同等，全部代物清偿给乙方等内容。 （3）提取笔录、欠条复印件、购买原煤记录复印件，证实2019年5月8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从杨某甲处提取记载被告人白广忠从2016年至2018年在杨某甲处购买煤记录及欠条，2016年欠煤款610656元，2017年冬季欠煤款372757.40元。 （4）提取笔录、账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依法从杨某甲手提取账单、情况说明，记载2016年-2017年白广忠欠取暖费619563.40元，2017年-2018年欠取暖费396376.20元，本息合计1226791.23元。 （5）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检材上“扶余市国土资源局”印文与样本上的“扶余市国土资源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6）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白广忠家属已用五家站镇永康二期住宅楼530平方米抵顶所欠煤款，抵顶价格为1226791.23元，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对被告人白广忠表示谅解，恳请司法机关在量刑时给予白广忠减轻处罚。 （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6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在扶余市五家站镇白广忠家中将被告人白广忠抓获。 （8）扶余市公安局东北街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广忠户籍地扶余市三岔河镇东北街九委1组，经松原市公安局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白广忠为扶余市五家站派出所受理的181211许志山和许婷婷被殴打一案的涉案嫌疑人。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广忠出生于1975年7月23日，户籍地扶余市三岔河镇东北街九委1组。 2、证人白云鹤证言，证实2017年到2018年取暖期，杨某甲因白广忠没还之前欠下的煤款，就不卖给白广忠煤了，我去找过杨某甲让他卖煤给白广忠。白广忠与杨某甲、王某甲签代物清偿协议时我在场，我在协议书签字按手印了，我名下的房产证是我哥办的，什么时候办的不清楚，白广忠拿着7本房产证和1本土地使用证办贷款没有办下来，就把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给了杨某甲，后来我和王某甲去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办贷款，也没成功。 3、被告人白广忠的供述，证实党员，2016年至2017年、2017到2018年供暖期,我在杨某甲、王某甲处赊购的煤。2016年10月，我和杨某甲说赊点煤,等贷款下来把煤钱给你，杨某甲答应了。取暖期结束后，杨某甲、王某甲找我要煤钱,我和杨某甲、王某甲说等贷款下来就给。到了2017年至2018年取暖期，我又找杨某甲,杨某甲看我的贷款没办下来就跟我说他找人办贷款,让我提供房照,他帮我办贷款，刚开始时我给杨某甲提供了房照的原件，但杨某甲说我的房照有抵押，办不下来贷款，我就把房照拿回来了，后来杨某甲又让我提供房照，他帮我办贷款，我就把六本假房照、一本假的土地使用证以及一本真的房照都给杨某甲拿去,后来贷款没办下来。2018年2月9日，我和杨某甲、王某甲签了一份代物清偿协议,用我提供给杨某甲的七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做抵押，并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偿还杨某甲、王某甲煤款，如果还不上，就把七本房产证和一本土地使用证里面所标注的房产和土地都归杨某甲、王某甲所有。盛海名下的“扶房权证城字第00××××96号、第00XX97号、第00XX98号、第00XX99号、第00XX00号”这5本房产证是假的,盛海名下的“扶国用（2015)第072400013号”土地使用证是假的，白云鹤名下的“扶房权证城字第00××××90号”房产证是假的,只有盛海名下的“扶房权证城字第00××××57号”房产证是真的，价值大约30万元。这些证件是我2016年7月通过网上找做假证的人买的,当时是200元钱一个。还证实：我在杨某甲办公室给他房照和土地证时,就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了,我说:“我的房照和土地证确实是假的,但是我的房子和院子是真的,物是足值的”,签代物清偿协议时,我抵押给杨某甲和王某甲的物确实存在,确实有房子和院子,就是当时房子和土地证被法院查封了,我拿着假房照和土地证给的杨某甲，用假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就是让杨某甲和王某甲相信我有偿还能力，等我拿真的房产证贷款下来就找法院解除扣押，把欠的钱就都还上了。五家站民康家园和永康家园每年能收上来110万取暖费，钱我除了还杨某甲、王某甲5万元煤钱外还欠别人的钱，一部分用于物业工人开支了。我还欠杨某甲和王某甲90万元钱左右，算上利息现在共得100多万元钱了。庭审供述，我没想骗他俩，如想骗他完全可以不签合同，煤已经到手都烧没了，我总资产一千多万为什么骗他九十多万，我认罪，但我内心没想骗他。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实被白广忠骗了1049364.20元钱，现在算上利息得有1169364.20元。2016年年末开始取暖时，白广忠要在我这买煤，说他管的小区收取暖费就给我钱，我给白广忠送了几车煤后白广忠一直没给我钱，我找白广忠要钱，白广忠说他管的小区还有几个住户的取暖费没收上来，等取暖费收上来了就给我钱，一直到2017年取暖结束，白广忠也没给我煤钱，我再找白广忠要钱，白广忠说要办贷款给我煤钱。到了2017年年末要开始取暖时，白广忠又找我要在我这买煤，因为他上一个取暖期欠我的煤钱还没给我，我就不想卖给他了，白广忠看我不想卖给他煤了，他就拿了7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在我这作抵押，我跟白广忠说让他拿着要在我这抵押的7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去办贷款，然后给我煤钱，白广忠说办正常的贷款手续太繁琐周期太长，我就让他在小额贷款公司办贷款，我同事帮他联系的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说这7本房照的房子和1本土地使用证的土地都已经被扶余市人民法院依法保全了，不能办贷款，我找白广忠问他是咋回事，白广忠说他跟法院说声就能解除保全，我还是不同意给他发煤，白广忠又承诺给我一车煤的钱就给他发一车煤，后来白广忠就不给我钱了，白广忠和白广忠的妹妹白云鹤又找我说情让我接着给白广忠发煤，白云鹤还说白广忠现在还开发楼盘，不能差我煤钱，白广忠还跟我说他能贷款还有战友借给他钱，我就又继续给白广忠送煤。2017年末到2018年初，我找白广忠要过很多次钱，但白广忠一直都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8月下旬，我家属病重急需手术的时，白广忠还了我50000元钱，剩下欠我的钱一直都没给我，后来我看白广忠一直不给我钱，就拿着白广忠抵押在我这的7本房照和1本土地使用证去房产处查询，房产处的人告诉我这7本房照只有一本房照是真的，剩下6本都是假的，土地使用证应该也是假的，我就意识到我被骗了。其中有6本房照和1本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是盛海的，还有1本房照的所有人是白云鹤的。白广忠把盛海和白云鹤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抵押给你的事盛海和白云鹤都知道，后来在2018年2月9日的时候我和白广忠签了一份代物清偿协议，盛海还有白云鹤当时都在场，而且盛海和白云鹤在代物清偿协议上都签字按手印了。白广忠现在还欠我999364.20元钱，算上利息是1119364.20。在第二份陈述证实白广忠在2016年年末至2017年年初取暖期在我这购买了16次煤，装了47车，一共882.061吨的煤，价值610656元钱。2017年年末至2018年年初取暖期在我这购买了489.69吨煤，总共价值372757.40元。白广忠在2016年至2017年取暖期和2017年至2018年取暖期买的煤连本带利一共是1169364.20元钱，本金是983413.4元钱。在另一份陈述中陈述证实关于和白广忠煤款的账，我回家仔细算了一下，发现和以前在公安机关说的有偏差，回家把所有票据都重算了，赊给白广忠的煤款本金是1015939.60元，利息到2019年2月是210851.63元，共欠1226791.23元，以这次说的为准。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6年年末开始取暖时，白广忠找的杨某甲，要在我和杨某甲这买煤，白广忠当时跟杨某甲说让我们给他送煤，他管的小区收取暖费，一边收取暖费就一边给我们煤钱，在我和杨某甲给白广忠送了几车煤后白广忠一直没给我们钱，找白广忠要钱，白广忠当时跟杨某甲和我说他管的小区还有几个住户的取暖费没收上来，等取暖费收上来了就给我们钱，一直到2017年取暖结束之后白广忠也没给我们煤钱，杨某甲再找白广忠要钱，白广忠说要办贷款给我们煤钱。到了2017年年末要开始取暖时，白广忠又找杨某甲要在我和杨某甲处买煤，我和杨某甲不同意，白广忠就拿了7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在我和杨某甲这作抵押买煤，杨某甲跟白广忠说让他拿着要在我这抵押的7本房照和一本土地使用证去办贷款，然后给我们买煤钱，但是白广忠跟杨某甲说办正常的贷款太费事了，杨某甲就跟他说让他在小额贷款公司办贷款，当时我帮他联系的小额贷款公司，我和白云鹤拿着白广忠给我的7本房照和1本土地使用证去小额贷款公司办贷款的时候，小额贷款公司跟我说这7本房照的房子和1本土地使用证的土地都已经被扶余市人民法院依法保全了，不能办贷款了，我和杨某甲就找了白广忠问他是咋回事，白广忠跟我们说他跟法院说一声就能解除保全，我和杨某甲还是不同意把煤卖给白广忠，白广忠又承诺我们给我们一车媒的钱我们给他发一车煤，刚开始时白广忠确实是按照他所说的给我们一车煤的钱我们就给他发一车煤但是后来白广忠就不给我们钱了，我们就不给他发煤，白广忠和白广忠的妹妹白云鹤又找杨某甲说情让杨某甲接着给白广忠发煤，白云鹤还跟杨某甲说白广忠现在还开发楼盘，不能差煤钱，白广忠还跟杨某甲说他能贷款还有战友借给他钱，杨某甲和我就相信他们了，就又继续给白广忠送煤，我和杨某甲找白广忠要过很多次钱，但是白广忠一直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白广忠在2018年8月下旬时，还了杨某甲50000元钱，剩下欠我俩的钱一直都没给我俩，我俩咋找他他都不给，就用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杨某甲看白广忠一直不给我钱，我和杨某甲就拿着白广忠抵押在我们这的7本房照和1本土地使用证去房产处查询，房产处的人告诉我俩这7本房照只有一本(302.08平米)的房照是真的，剩下的6本都是假的，我和杨某甲这就意识到我们被骗了，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白广忠抵押的7本房照和1本土地使用证的所有人有6本房照和1本土地使用证是盛海，还有1本是白云鹤的，盛海和白云鹤都知道抵押的事，盛海还有白云鹤在代物清偿协议上都签字按手印了。现在不算利息他还欠我们99964.20元钱，算上利息是欠我们1119364.20元钱。 二、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 1、房屋所有权存根、房产档案、协助通知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白广忠提供给杨某甲的6本假的产权证及1本假的土地使用证存在真实的产权和土地使用证，其中白云鹤名下扶房权证字第00××××90号产权证在农业银行抵押贷款，扶房权证字第00××××96、00XX97、00XX98、00XX99、00XX00号产权证及扶国用2015第07XX17号土地使用证被扶余市人民法院查封。盛海名下真实扶房权证字第00××××57号产权证未设定抵押。 综合以上证据，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陈述的被告人白广忠用部分虚假产权证明抵押的事实与被害人杨某甲提供的虚假的产权证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相佐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白广忠使用虚假产权证书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抵押的事实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白广忠供述的给被害人杨某甲提供虚假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为办理贷款的供述，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白广忠在与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签订代物清偿协议时是否采取了虚假的手段，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已证实在签订代物清偿协议时，二被害人已清楚被告人白广忠提供的代物清偿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产权的实际情况，与被告人白广忠关于该点的供述相印证，故对上述证据中关于该点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害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白广忠采取了欺骗手段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煤款数额问题，由于被告人白广忠与二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在2018年2月9日对数额进行了结算，应以进行结算的代物清偿协议中约定的数额为准，故对被告人白广忠该点供述及二被害人关于该数额的陈述和代物清偿协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二被害人其他数额的陈述及提供的手工记账凭证，由于没有被告人白广忠的签字，被告人白广忠又对该数额有异议，又与双方结算的代物清偿协议记载的数额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的佐证，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本案的其他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广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产权证明进行抵押，骗取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煤款7.2万余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白广忠之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白广忠用虚假产权抵押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白广忠采用虚假产权骗取被害人抵消债务的事实及构成诈骗罪的指控，从本案被告人白广忠供述及被害人杨某甲陈述看，被告人白广忠在向被害人杨某甲购买原煤时提供部分虚假产权证明进行抵押，使被害人杨某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在被告人白广忠与被害人杨某甲、王某甲签订代物清偿协议抵消债务时，二被害人对被告人白广忠提供的代物清偿协议中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情况已明知，被告人白广忠不存在欺骗的手段，没有使二被害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白广忠在签订代物清偿协议书时提供虚假产权证明抵消债务的事实和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白广忠之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白广忠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从被告人供述、二被害人陈述及欠条、协议及手工记账的账目看，被告人白广忠在2016年-2017年取暖期系赊购二被害人的原煤，二被害人亦同意，且被告人白广忠又给二被害人出具了欠款金额为610656元的欠条，被告人白广忠在取得原煤的过程中，没有采取欺骗的手段，应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应认定到被告人白广忠刑事犯罪数额中；被告人白广忠在2017年-2018年取暖期向被害人杨某甲购买原煤时，提供了部分虚假产权，使被害人杨某甲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被告人白广忠该期间从二被害人处取得原煤价值372757.40元，由于被告人白广忠提供了价值30万元的真实房屋产权进行抵押，故该30万元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白广忠的利用合同骗得的数额为72757.4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超过该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白广忠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白广忠家属自愿向二被害人退赔了经济损失，并就民事部分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广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刘欣 审判员徐冬颖 审判员房立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