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35刑初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光明，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高阳镇水利水保站站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云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5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越，重庆竞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9〕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光明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突发新型冠状肺炎病毒，为保障诉讼参与人员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26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魏平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光明及其辩护人彭越、调查人员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光明在担任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期间，个人或伙同他人贪污国有资金122.9863万元。 一、2016年1月，被告人徐光明从路阳镇供水业务负责人钟某某(另案处理)处收取10万元自来水开户费未入公账，后徐光明将部分资金存于其岳父处，其余资金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二、2016年初，县政府决定成立云阳县宏源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宏源公司)，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改制为宏源公司高阳供水服务中心，徐光明考虑到供水服务划转到宏源公司后，高阳水利水保站将无收入来源，决定将收取的自来水开户费、材料费进行截留，不入公账。2016年3月至6月共计截留69.5876万元，陆续存入杜某(另案处理)及刘某1(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后徐光明、杜某、刘某1三人将其中58.038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其中徐光明使用41.2499万元，一是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徐光明陆续使用截留的开户费共计21.2499万元，用于打牌、车修油料费等个人开支。二是2016年6月徐光明从截留的自来水开户费中列支借给曹某某(另案处理)20万元，2018年3月，曹某某予以归还后，徐光明将该款占为己有，用于其支付购房首付款。2016年3月至7月间，杜某陆续使用截留开户费用于垫付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税金、赔偿任出纳期间的差款及其他日常生活开支共计15.1501万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间，刘某1陆续使用截留开户费1.6385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被告人徐光明对杜某和刘某1使用的16.7886万元持同意或默许态度。 三、2016年7月，被告人徐光明从高阳镇房产开发商张某2处收取自来水安装材料费5万元，其中徐光明支付1.2万元购买材料用于自来水安装，剩余的3.8万元被徐光明用于个人开支。 四、2016年8月，被告人徐光明以高阳乐公村居民点管道安装工程的名义套取工程款10万元，扣除做资料开支0.1万元后，其余9.9万元被徐光明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 五、2016年8月，被告人徐光明以高阳镇施家沟水源工程的名义套取工程款10万元，扣除做资料开支0.1万元后，其余9.9万元被徐光明据为己有。 六、2018年初，被告人徐光明伙同曹某某将已交到宏源公司的原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会计资料篡改，套取本应归还宏源公司的凤桥应急抽水工程尾款31.3478万元，其中徐光明分得2.9655万元，曹某某分得28.3823万元。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徐光明被云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徐光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徐光明亲属现已向云阳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76.9455万元，违纪所得3.0545万元。 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徐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国有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光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光明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徐光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徐光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希望从轻处罚。 徐光明的辩护人彭越的辩护意见是：1.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光明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徐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徐光明的主体身份及任职基本情况 被告人徐光明于1988年3月参加工作，2007年9月至2015年10月先后任云阳县水利局平安水利水保站副站长、云阳县水利局南溪水利水保站副站长；2015年11月至今任云阳县水利局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其间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兼任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站长），事业单位人员，专技十级。 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属于云阳县水务局的派出机构，其主要职责是：协助主管部门对辖区内水资源、水利工程实施管理，制定辖区内水资源分配方案；拟定辖区内水毁工程、病险工程整治计划；负责水利、水保、水电工程建设的技术指导；负责辖区内水资源保护的规划、实施工作。 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属于高阳水利水保站的下属企业，主要负责高阳、路阳等场镇的供水业务。 水保站站长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大单位全面工作，处理日常事务。严格执行各项规章制度，强化内部管理。遵守财经制度。 2019年3月11日，徐光明因贪污违法行为被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给予政务记过处分。2019年12月16日，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给予徐光明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法所得3.0545万元。 二、徐光明个人或伙同他人贪污国有资金122.9863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徐光明在担任云阳县水利局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通过收入不入账套取供水开户费、资料费、虚报工程款、虚假平账等方式，侵吞、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122.9863万元，个人非法占有77.815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徐光明从路阳镇供水业务负责人钟某某(另案处理)处截留水资源配套费及材料费（俗称“开户费”）等国有企业经营性收入1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云阳县路阳六合水厂成立于2010年，隶属高阳水利水保站。2016年1月21日，时任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的徐光明到高阳镇政府办事时，打电话给六合水厂负责人钟某某，问已收取多少“开户费”，钟某某说有10多万元，徐光明提出要拿走10万元，两人便约定在路阳镇龙王桥社区对面见面。钟某某在龙王桥社区对面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行路阳分理处取出10万元现金后，在徐光明的车上将10万元现金交给徐光明。徐光明收到钱后，未按规定存入高阳水利水保站和环禹水电经营站共用的对公账户，而是占为己有，将部分资金存于岳父李某某处，部分资金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 （二）被告人徐光明伙同他人截留水资源配套费及材料费等国有企业经营性收入共计58.0385万元，其中徐光明个人非法使用41.2499万元。 2016年初，县政府决定成立云阳县宏源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改制为宏源公司高阳供水服务中心，兼任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站长的徐光明考虑到供水服务划转到宏源公司后，高阳水利水保站将无收入来源，决定以不入公账的方式将收取的“开户费”进行截留。2016年3月至6月共计截留69.5876万元，并陆续存入杜某(已判决)及刘某1(另案处理)个人银行账户。除用于其他公务开支外，剩余的58.0385万元由徐光明、杜某、刘某1三人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其中徐光明共使用截留费用41.2499万元，分别为：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徐光明陆续使用21.2499万元用于打牌和私人的车修油料费等；2016年6月，徐光明从截留费用中列支借给曹某某(另案处理)20万元，曹某某于2018年3月予以归还后，徐光明将该款占为己有，用于支付其购房首付款；杜某在2016年3月至7月间，陆续使用截留费用于支付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税金、赔偿任出纳期间的差款及其他日常生活开支共计15.1501万元；刘某1在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间，陆续使用截留费1.6385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被告人徐光明对杜某和刘某1个人使用截留费用共计16.7886万元持同意或默许态度。 （三）被告人徐光明从高阳镇房产开发商张某2处截留水资源配套费及材料费等国有企业经营性收入3.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6年6、7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徐光明从高阳镇房产开发商张某2处收取水资源配套费5万元。后徐光明在王某某处购买1.2万元的自来水安装材料（已付0.66万元，至今尚欠0.54万元），将余款3.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四）被告人徐光明套取高阳乐公村居民点管道安装工程和高阳镇施家沟水源工程财政资金共计19.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2015年3月，县发改委、县水利局、县财政局联合出台《关于下发云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云发改农[2015]85号），该文件下达时，因全县部分高山移民安置点还未确定，故预留了300万元用于解决高山移民搬迁安置点的饮水。2015年7月，全县高山移民安置点确定后，县发改委、县水利局、县财政局下达了《关于分解调整2015年高山生态扶贫搬迁安置点供水工程投资计划的通知》（云发改农[2015]290号），项目总投资300万元，共实施12处农村人饮工程项目，其中，投资高阳镇乐公村居民点人饮工程20万元，建设蓄水池及管网，由县供排水服务站作为建设业主实施。在实施高阳镇乐公村居民点人饮工程项目时，根据实际，为确保水源的稳定性，将原拟建的水源蓄水池取消，工程建设内容变更为：安置该居民点供水管道和对高阳镇施家沟水源工程进行清库、清淤、清杂等，各投资10万元。 2015年11月，被告人徐光明调任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到任前，原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贺某（已判决）告知徐光明，高阳乐公村居民点管道安装工程和高阳镇施家沟水源工程已经实施完毕，相关款项已使用单位资金结清，但一直未办理竣工结算及申请拨款等事宜。后被告人徐光明花费0.2万元将上述两个工程的相关资料完善。2016年8月，县供排水服务站将两个项目各10万元的工程款拨付给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被告人徐光明为套取工程款，让刘某1和其表弟晏某某分别与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签订虚假的《高阳镇乐公村居民点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和《高阳镇施家沟水源工程合同》，同时让出纳杜某支付该工程款。2016年8月25日，杜某通过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对公账户给刘某1、晏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各转账10万元。后刘某1、晏某某两人各自将10万元取出交给徐光明，除去为拨付工程款支出的资料费0.2万元外，徐光明将其余19.8万元据为已有。 （五）被告人徐光明伙同曹某某套取凤桥应急抽水工程款尾款31.3478万元，个人分得2.9655万元。 2013年12月，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承建了云阳县金禹水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禹公司）发包的凤桥集镇水厂应急抽水工程。其间，金禹公司陆续拨款200万元，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但一直未办理工程结算。2016年初，县政府决定成立云阳县宏源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改制为宏源公司高阳供水服务中心。截止2018年1月，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就该工程已实际支出281.3478万元，其中金禹公司拨款200万元、从县水务局借款50万元、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垫资31.3478万元。后时任云阳县三圆水利股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让时任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徐光明去办理工程决算和尾款拨付，并承诺结算完后的资金要分给徐光明一部分。2018年1月12日，云阳县审计局委托重庆永正建设工程咨询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其审定结算金额为294.9655万元。 被告人徐光明在办理决算过程中，发现宏源公司管理不严，遂向曹某某提议，可以通过篡改账目的方式进行平账，将扣除借款50万元后的工程尾款全部套出来私分。曹某某同意后，徐光明借来了朱某1的银行卡，并由其保管使用。曹某某电话联系保管账本的宏源公司会计周某后，安排徐光明从周某处借出凤桥应急抽水工程的账本和凭证各一本。曹某某以刘某2和朱某2的名义，伪造了《云阳县高阳镇饮水水源引水管网安装工程转包合同》和《高阳镇鹿头水库进场道路整治合同》及收条，找到袁某某对账本进行了调整修改，后徐光明将账本还给了周某。2018年3月20日，宏源公司收到拨付的工程尾款后，将44.9655万元转账到由徐光明保管使用的朱某1的银行卡上。曹某某告诉徐光明，工程尾款中还应包含其垫付的税金及其他开支共计13.6177万元。于是，徐光明和曹某某将剩余的31.3478万元进行私分，徐光明分得2.9655万元，曹某某分得28.3823万元。后曹某某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徐光明用于偿还其2016年在截留费用中列支的借款。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徐光明被云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徐光明亲属向云阳县监察委员会退缴78万元，案外人谭某某代徐光明退缴2万元，共计80万元。其中，云阳县监察委员会收缴违纪所得3.0545万元，其余76.9455万元，由云阳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扣押。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光明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0.8699万元。 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徐光明在云阳县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同意检察院提出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光明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云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中共云阳县水务局委员会文件、云阳县财政局文件、任职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取款凭证、领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工程合同及收据、付款申请单及拨款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杜某、刘某1、贺某、曹某某、尹某、钟某某、谭某某、王某某、江某、袁某某、叶某某、刘某3、于某某、瞿某某、程某某、万某、魏某某、冉某、刘某4、朱某1、晏某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光明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光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采用虚报工程款、收入不入账、虚假平账等方式，侵吞、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122.986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有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光明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徐光明贪污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被告人徐光明在伙同他人贪污国有资金的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共同谋划，积极实施犯罪，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徐光明个人或伙同他人贪污所得人民币122.986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退赔。 被告人徐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光明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徐光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光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4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徐光明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将贪污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二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元退还给云阳县财政局(已退七十七万八千一百五十四元，其中，云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七十六万九千四百五十五元，由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直接退回云阳县财政局；其他同案犯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已退赔款项从中相应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诗琼 人民陪审员  董远卫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唐 巧 书 记 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