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组。负责人：陈泽恒，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常，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碧，女，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运贵，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均，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郭世碧、杨运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泽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常，被上诉人郭世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被上诉人杨运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77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郭世碧对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郭世碧、杨运贵共同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郭世碧曾于2018年5月28日以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政府、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村民委员会及陈泽恒为被告向武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渝0156民初2765号】。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8日对该案作出判决，驳回了郭世碧的诉讼请求，其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原审(2019)渝0156民初775号】与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2、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运贵是从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以15元/米、17元/米、19元/米不等的价格将修人行便道的工程承揽过来后，以按天计酬发给雇请人员劳务费。杨运贵与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形成了承揽关系，杨运贵与被上诉人郭世碧形成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的关系十分清楚。一审法院以杨运贵与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没有书面的承揽合同为由否认了双方形成的承揽关系，以此来确定郭世碧与杨运贵没有形成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的关系，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郭世碧辩称，郭世碧在工地做工受伤，理应赔偿，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中，本来是想通过白云乡政府和莲池村村委会来解决一部分资金，后因案涉工程系财政执行奖补，实施主体还是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无法在白云乡和莲池村获得赔偿，后郭世碧又向杨运贵主张赔偿，但杨运贵和郭世碧没有形成雇佣关系，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是人行道的受益人，所以，一审法院才判决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对郭世碧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被上诉人杨运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运贵与郭世碧，以及其他雇请人员都与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形成了雇佣关系，杨运贵与郭世碧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一致的，杨运贵在郭世碧出事之前已经离开了工地，当天的工作人员也是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雇请的，我们不清楚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当天雇请了哪些人，怎么交涉的。郭世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运贵赔偿郭世碧残疾赔偿金53079.6元（12638元×20年×0.21）、误工费21600元（120元×180天）、护理费7800元（120元×65天）、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65天）、交通费1000元、续医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4301.61元、鉴定费1950元等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108981.21元；2.该案诉讼费由杨运贵承担。一审诉讼中，郭世碧申请追加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为被告，要求其村民小组也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村民委员会为响应重庆市财政局关于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政策，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人民政府批准，决定新修10公里人行便道，其中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占2.5公里，计划新修十一条人行便道。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人行便道的修建由沿途受益农户投工投劳，材料和运费由社长陈泽恒先垫付，待财政奖补到账后统一结算。由于学堂坪段人行便道沿途受益农户没有青壮劳动力，经组长任良顺和农户商议，由沿途农户集资1400元委托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社长陈泽恒找人修建，陈泽恒遂找到杨运贵组织人力修建该段人行便道，双方口头协商以每米15元至19元的价格结算劳务费。杨运贵先组织人力修建了长铁路至任良俊房子段的人行便道113米。由于差劳动力，2017年10月27日，杨运贵通过陆应国喊郭世碧到学堂坪段人行便道做工，郭世碧于次日起开始做工。事后，杨运贵组织人力修建了团堡至坪上的人行便道200米。10月30日早上，杨运贵开始组织人力修建郭朝全新房子至郭朝全老房子的人行便道，当天中午，由于杨运贵要去陈泽林家修建房屋，杨运贵便离开了人行便道工地，其离开时让工人们继续做，做多得多。10月31日上午11时左右，郭世碧在用锄头搅拌混凝土，其用锄头钩水泥袋时由于手滑仰面倒到路坎下。郭朝全新房子至郭朝全老房子的人行便道至此停工，停工时修建了288米，余下未修的72米系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在十几天后另行找任良顺组织人力修建。郭世碧摔伤后被送往武隆福康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颅骨骨折（右颞部）、右侧面神经损伤等，住院治疗65天后于2018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胸12椎体骨折、右臂丛神经损伤、右肺多发肺大泡、颅骨骨折（右颞部）、颅底骨折、右侧面神经损伤、头皮裂伤（右颞部）、头皮血肿、耳廓撕脱伤（右颞部）、低钾血症、乙肝病毒携带者，出院医嘱为：1.院外可继续营养神经、针灸理疗等处理；2.术后1、2、3、6、12月复查DR片；3.院外加强右上肢主动功能锻炼；4.不适随访。郭世碧在武隆福康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4147.77元，其住院期间由唐刚梅护理，产生了护理费和生活费9592.3元，上述费用共计63740.07元，其中有31000元系杨运贵支付，陈泽恒称有32740.07元系其支付。住院期间，郭世碧于2017年11月23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了检查，支付了挂号费30元和门诊费2307.41元。2018年5月8日，郭世碧再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了检查，产生了门诊费1054.43元。2017年11月15日，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村民委员会对郭世碧受伤的事件向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组长陈泽恒和杨运贵进行了调查。陈泽恒称：“工程下到社上后，经过社员大会开会讨论，规划了11条人行路，具体实施办法是由社长统一订购材料，各段人行路受益户自己组织劳动力施工。在施工中，自己有劳动力的路段相继自行完成施工，没有劳动力的路段便要求社长另外找人来完成，于是找了长坝镇鹅冠村白沙组杨运贵，根据路段难度以15元/米-19元/米（单劳务）的价格叫杨运贵找人来实施，当时也没签劳务合同，也没有另外的口头协议”。杨运贵称：“本人组织了部分劳动力，差了的劳动力就叫陆应国另外找人来组成的施工队伍……郭朝全新房子至郭朝全老房子路段难度小的按15元/米的价格做兄弟班，较难的未定”。2017年腊月，杨运贵在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社长陈泽恒处分段领取了劳务费，第一段长铁路至任良俊房子有113米，按每米15元计算共1700元；第二段团堡至坪上有200米，按每米17元计算共3400元；第三段是郭朝全新房子至郭朝全老房子有288米，按每米19元计算共5472元，由于该路段施工困难，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在每米15元的基础上每米再增加4元，该4元系从沿途农户集资的1400元中支取。因郭世碧受伤，杨运贵从应付每个工人的劳务费中扣除部分用于支付郭世碧的医疗费，剩余的劳务费向工人予以了分配，其中向郭世碧支付了劳务费400元。2018年5月11日，郭世碧委托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5月15日，该所出具鉴定报告的结论为：郭世碧右肩部损伤遗留右肩关节部分活动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右侧部分面瘫属十级伤残；伤后的误工时限为180天左右、护理时限为65天左右、营养时限为60天左右；约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郭世碧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2019年2月12日，郭世碧提起该案诉讼。另查明，修建人行便道时，由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社长陈泽恒安排往哪个方向修、修多宽以及修多长，并丈量每天修建的米数报给工人，由杨运贵具体安排施工人员的分工，最终由杨运贵与陈泽恒结算总的劳务费用并分配给工人。杨运贵喊郭世碧和其他工人来做工时，开始交待的是按15元/米结算劳务费，较难的路段未定，每天修了多少米，所得的款项由当天参与修建的工人平分，杨运贵未提取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遭受损害，有权要求接受劳务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该案用工主体是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还是杨运贵；2、事故发生的责任如何确定；3、郭世碧的损失如何确定。对此，该院作如下评判：1、该案用工主体问题。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的人行便道项目系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的公益性事业项目，并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实施，由受益农户筹资筹劳进行自建，项目成果归村民集体所有。案涉人行便道项目由于沿途受益农户缺乏劳动力，经组长和农户讨论集资委托陈泽恒找他人组织实施，陈泽恒作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社长，其参与组织实施项目是基于农户一事一议的委托和村委会、乡政府的工作安排履行管理职能。根据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村民委员会的调查材料，由于该路段缺乏劳动力，便让陈泽恒找劳动力来实施，陈泽恒找到杨运贵后，双方洽谈以每米15元至19元的劳务价格让杨运贵找人来实施，双方没有签劳务合同。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认为与杨运贵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陈泽恒的陈述是让杨运贵找人来实施和双方没有签劳务合同，而不是承包给杨运贵和没有签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的15元至19元一米的价格也只是劳务费的一种计算方式，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运贵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故该院不予认可。另外，杨运贵和参与修建人行便道工人的劳务费是一致的，开始是15元/米，后面根据实际情况有的是17元/米，有的是19元/米，修了多少米最终由工人平均分配，虽然劳务费是由杨运贵统一领取并分配，但杨运贵没有提取任何费用。郭世碧受伤后，杨运贵将所有工人的劳务费均扣除部分后用于支付郭世碧的医疗费，也能体现杨运贵与工人之间不形成雇佣关系。因此，杨运贵与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之间不是承揽关系，杨运贵只是在劳务关系中受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的委托起联系劳务人员和结算劳务费用的作用，杨运贵及其所邀请参加做劳务的郭世碧等人与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均应为劳务合同关系。2、事故发生的责任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郭世碧在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郭世碧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工作过程中，安全防范意识淡薄，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由于自身工作失误导致受伤，应当对自身损伤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杨运贵与郭世碧共同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提供劳务，加之杨运贵在郭世碧受伤前一天已离开工地，并对剩余的工人交待做多得多，可以看出杨运贵并不参与其走后因修路所产生劳务款的分配，而是由剩余的工人根据完成情况予以分配，故杨运贵不应承担责任。因此，结合该案实际，根据各方过错大小，该院认为以郭世碧自行承担30%的责任，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承担70%的责任为宜。3、郭世碧的损失如何确定。该案中，对于郭世碧的损失费用，结合各方的陈述及有关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武隆福康医院为54147.7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为3391.84元，共计57539.61元。（2）.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郭世碧系农村居民，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对郭世碧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3079.6元（12638元×20年×21%），予以确认。（3）.误工费。郭世碧的误工天数以鉴定意见确定的180天为准。关于误工费的标准，郭世碧主张120元/天，但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对此该院酌定按照10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4）.护理费。郭世碧所需护理期限以鉴定意见为准，该院确认为65天，护理费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收费标准确定每天为120元。故该院对郭世碧主张护理费7800元（120元/天×65天）予以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郭世碧共住院65天，其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实际，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50元（50元/天×65天）。（6）.营养费。鉴定意见确认的营养时限为60天左右，该院酌定营养费为900元。（7）.交通费。虽然郭世碧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就医、鉴定等情形必须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8).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为准，该院确认为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郭世碧因伤致残，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鉴定费。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郭世碧伤后进行伤残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为1950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55919.21元，郭世碧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46775.76元，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承担70%的责任，即应当赔偿109143.45元。郭世碧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共计63740.07元已由他人垫付，故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还应当赔偿郭世碧45403.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在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郭世碧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45403.38元；二、驳回郭世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2474元（郭世碧已预交1237元，其余缓交），由郭世碧负担1440元，由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负担103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与郭世碧、杨运贵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郭世碧虽然是杨运贵通过陆应国喊到本案工地做工，并由杨运贵直接与郭世碧结算劳务费用,但从该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杨运贵本人也参与了本案所涉工地的做工劳动，杨运贵与其他工人分配劳务费时并未从中提取额外利益的事实存在。按照一般生活常识，杨运贵在未获取额外利益的情况下，不应当承担郭世碧劳动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确定郭世碧与杨运贵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正确，并无不当。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因修建本案人行便道工程，该村民小组社长让杨运贵组织人员进行修建，双方虽然口头协商过以15-19元/米的价格计算劳务费，但由于双方并未实际签订书面合同，后杨运贵自己又在该工地上实际做工，并未从中获取额外利益的事实存在，杨运贵的行为实质上就是受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的委托联系劳务人员并结算劳务费等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结合该案的实际情况，认定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与杨运贵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仍然是正确的，亦无不当。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上诉提出“该案的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作出生效的(2018)渝0156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存在矛盾”的理由，现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6民初2765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郭世碧、杨运贵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该判决只是认定了杨运贵通过陆应国喊郭世碧做工，由杨运贵支付相应劳务费的事实，与本案的一审判决并不矛盾。且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又没有举示其他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白云乡莲池村团堡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渝书 记 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