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02民初2571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自编B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9E。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春市八甲镇阿芳精品文具日用品店。住所地：阳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781MA519QTQ47。经营者：吴丽芳,女，汉族，1977年6月30日生，住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2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声扬，曾用名：吴声洋，男，197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935。系被告吴丽芳的弟弟。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阳春市八甲镇阿芳精品文具日用品店（以下简称阿芳日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被告阿芳日用品店的经营者吴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声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于阳春市******“阿芳精品文具日常用品店”商铺中销售的“贴纸”“包”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己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求。被告阿芳日用品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一、被告所被起诉的涉案商品均为来源合法，通过正规的合法途径从茂名市河西客运站内西B11号商铺伊美饰品批发过来进行零售的，该批发部的联系电话分别为：（06682182381、135*****497、137*****620)，就算是有个别商品涉及侵权，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涉案商品小书包总共只进了5个，总金额22.5元，进价4.5元，零售价8元，涉案贴纸进货几十张，进价1-3元，零售价2-4元，后已主动下架。二、涉案商品的利润非常微薄，即使侵权了，对原告也不可能造成实质性影响。如果真的造成影响了，原告也不可能在发现问题之后一年多才提起诉讼。如果原告发现问题，当场就说明情况，被告也会积极配合，下架相关商品。三、对于个体户而言，是很难辨别商品是否侵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正规的批发部批发了极少数涉嫌侵权的商品是无法避免的，也是情有可原的。在得知商品涉嫌侵权之后主动下架相关商品并要求供货商不要提供涉嫌侵权的商品。如果要承担侵权的责任，个体户合法经营所赚取的微薄利润都不足于支付随时可能产生的侵权赔偿。这不利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更有悖于当前国家鼓励劳动者自主创业的精神。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更没有对原告造成实质性影响，且在知晓商品可能涉嫌侵权后能主动下架相关商品并积极防范侵权商品，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创动力公司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形象设计;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的作品登记号19-2008-F-1173、19-2008-F-1174、19-2008-F-1176、和19-2007-F-101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原创动力公司是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和“暖羊羊”的著作权人。2008年1月,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确认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2007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6月,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10月29日,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8年8月1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根据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盾公司,被原创动力公司授权处理原创动力公司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的授权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安盾公司指派人员向商家购买有关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与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王志来到阳江市阳春市******,在一家店名显示为“阿芳精品文具日常用品店”的商店,在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的监督下,王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喜羊羊”贴纸一块、“喜羊羊”包一个、“超级飞侠”贴纸一张、“铠甲勇士”贴纸一组、“铠甲勇士”文具盒一个、其他品牌贴纸一张,并通过“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32元整。上述过程中,公证员蔡长斌与工作人员陈赛霞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后,公证员蔡长斌与工作人员陈赛霞对所购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陈杨保管,共拍摄照片22张。依据上述事实,2018年9月7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57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共22张,见附件)均为该处公证员蔡长斌、工作人员陈赛霞现场所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经该公证处密封后由陈杨保管。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的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经当庭开拆,涉及本案的封存物为“贴纸”一张、“包”一个。其中,“贴纸”上印有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懒羊羊”相似的卡通形象;“包”上印有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相似的卡通形象。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被告阿芳日用品店销售的上述涉案产品“贴纸”、“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暖羊羊”等四个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这些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另查明,被告阿芳日用品店系于2005年3月31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零售精品、百货、文具、烟,经营者:吴丽芳。被告称其店铺面积约为70-80平方米，每月营业额约10000元，获利约2000-300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了进货单复印件四份，该进货单上只有数量和金额，没有商品名称。被告主张进货来源合法，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则认为上述进货单上没有商品名称、也没有其合法来源渠道的名称及公章确认，被告主张合法来源不能成立。另外，原告在本院起诉包括被告在内的侵害商标权纠纷共5件。原告称支付本案和（2020）粤1702民初2644号案的取证购物消费32元、公证费600元、调查费2000元，本案的差旅费2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但被告只提供了取证购物消费32元的收款收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创动力公司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和“暖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并发行其作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原、被告之间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比对,涉案“贴纸”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中有4个在个体造型上对应原创动力公司的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暖羊羊”构成实质性近似,应属于同一作品;涉案“包”所使用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上与原创动力公司的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构成实质性近似,二者同样属于同一作品。被告阿芳日用品店未经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许可,销售使用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暖羊羊”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对这些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主张进货来源合法，但其提供的进货单没有商品名称，不能证明该主张，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鉴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不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和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亦考虑被告系以日用百货为经营范围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规模较小，并非专业销售或批发,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产品在销售环节的利润情况等因素，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4000元（包括合理开支）。原告主张20000元的赔偿数额(包括合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实施了销售侵害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发行权的行为，原告请求停止侵权，并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以本院酌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春市八甲镇阿芳精品文具日用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和“暖羊羊”著作权的侵权商品；二、被告阳春市八甲镇阿芳精品文具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款4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其中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0元，被告阳春市八甲镇阿芳精品文具日用品店负担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喜元人民陪审员  李开茂人民陪审员  黄思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黄景青书 记 员  何恭棪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的内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二）】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权赔偿】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