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4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玉玲，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犹县，家住上犹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方名权，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玉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盛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玉玲及其指定辩护人方名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份，被告人熊玉玲经其初中同学罗诗玉（已判刑）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了以“连锁营业”、“资本运作”、“国家工程”为名义的传销组织，成为罗诗玉的下线。通过已加入传销组织人员宣传，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够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上而下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成为会员；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缴纳500元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只有成了主任才能发展下线。传销组织收到69800元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缴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当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缴纳500元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熊玉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与其和自己丈夫肖某1名义各出资69800元各申购了21份后成为主任，肖某1为熊玉玲的直接下线，之后熊玉玲又发展了郭某、叶某1为自己的直接下线。为尽快达到老总级别，熊玉玲又先后各出资69800元以自己儿子肖某3、儿媳李璐、女儿肖某2、女婿张健、弟弟熊某1的名义作为自己的下线。通过各层级下线人员的宣传发动和运作，至2012年9月份左右熊玉玲成为老总。最后该传销组织熊玉玲的层级关系达到了十级，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43人以上（其中叶某1发展的下线23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90万元以上。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玉玲组织、领导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熊玉玲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熊玉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其自己也是受害者，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熊玉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2、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也是受害者，不是组织者、领导者，是积极参与者；3、被告人有自首、坦白情节；4、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熊玉玲经其初中同学罗诗玉（已判刑）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了以“连锁营业”、“资本运作”、“国家工程”为名义的传销组织，成为罗诗玉的下线。通过已加入传销组织人员宣传，以“缴纳69800元申购21份就能够赚1040万元”为诱饵骗取参加者加入该传销组织，并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按发展下线人员提成计酬。该组织自上而下分为会员、主任、经理、老总等级别。具体模式为，新会员经人介绍后，由该传销组织进行授课、参观等活动一个星期左右，新会员加入组织要先缴纳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合计3800元作为资格费，打入指定的账户才成为会员；新会员要出资购买21份每份3300元的申购费，再缴纳500元精品费，合计出资69800元才能成为主任，只有成了主任才能发展下线。传销组织收到69800元后当月会返还19000元，主任级别的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缴纳69800元）后，主任可以提6200元，主任的下线发展一名下线，主任可以提成3000元。主任发展三个下线，缴纳65份申购费就成为经理级别，经理的直接下线即主任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经理可以提成3000元。当经理的下线发展到29人，且具有三条直接下线，累计交满600份、每份缴纳3300元申购费（即交满198万元并缴纳500元精品费）就能成为老总。主任发展一名下线，老总可以提成500元，主任的下线再发展一名下线，主任没有提成。 被告人熊玉玲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与其和自己丈夫肖某1名义各出资69800元各申购了21份后成为主任，肖某1为熊玉玲的直接下线，之后熊玉玲又发展了郭某、叶某1为自己的两条直接下线。为尽快达到老总级别，熊玉玲又先后各出资69800元以自己儿子肖某3、儿媳李璐、女儿肖某2、女婿张健、弟弟熊某1的名义作为自己的下线。通过各层级下线人员的宣传发动和运作，至2012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熊玉玲成为了老总级别。通过被告人熊玉玲及其下线人员的运作，该传销组织中熊玉玲名下的层级关系达到了十级，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43人以上（其中叶某1发展的下线23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90万元以上。 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熊玉玲主动到上犹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主要犯罪事实。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同案人罗诗玉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退缴非法所得31.5万元；同案人胡原瑞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玉玲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罗诗玉的供述，证人叶某1、肖某1、唐某、曾某1、杨某、卢某、周某、罗某、肖某2、肖某3、熊某2、肖某4、宗某1、吴某1、邹某1、林某、王某、叶某2、张某1、骆某、叶某3、胡某、严某1、张某2、李某、肖某5、严某2、熊某3、熊某1、郭某、赖某、曹某1、曹某2、余某、吴某2、宗某2、邹某2、曾某2、郑某、邹某3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自书参与传销活动上下线结构简易图、身份证复印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熊玉玲下线传销结构图，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信息，谅解书，诊断证明书，ＤＲ影像报告单，运动平板试验报告单，借条复印件，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被告人熊玉玲的供述与辩解，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玉玲以发展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参加者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熊玉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玉玲的罪名成立，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熊玉玲的刑事责任。 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立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1、组织、领导的参与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2、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的；3、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又直接间接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的；4、造成参与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5、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严劣社会影响的。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全面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辞证据，仅有部分传销人员的言辞证据，虽然附有其上线胡原瑞、罗诗玉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胡原瑞及其下线的传销金额达到250万元以上，认定罗诗玉及其下线的传销金额在250万元以下，因此，综合本案的证人证言、自书材料及法院的两份刑事判决书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熊玉玲及其下线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250万元以上，依法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但足以认定熊玉玲发展的传销下线人员在43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传销资金数额累计190万元以上250万元以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熊玉玲于2015年3月10日因纠纷被公安民警带回机关询问，被告人熊玉玲主动供述了其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3日立为刑事案件，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熊玉玲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玉玲主动缴纳了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评估，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对被告人不予关押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熊玉玲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熊玉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玉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修烨 人民陪审员  方传和 人民陪审员  谢 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钟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