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春华，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引红，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曙，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陶引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7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春华、被上诉人陶引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曙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春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陶引红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实际上是张某将当初的多套动迁安置房屋出卖后购得，属于陆春华一家人所有。陶引红长期待业，无相应经济来源，不可能由其购买。陆春华去该房屋，实际上就是去自己家，但门关着进不去，而里面又有声音和灯光，陆春华对此感到很气愤，就发出了声音，并未损害陶引红的财产。2.一审法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是陶引红破坏陆春华家庭、夺取陆春华财产等在先，上述行为与本案的事实有因果关系，陶引红并无人身权利可言。3.一审中，审理时间超过了审限。而且，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陆春华的庭审辩论权等诉讼权利。陶引红辩称：1.陶引红并未破坏他人家庭，对于陆春华的过去，陶引红并无任何责任。二十多年来，陆春华一直辱骂陶引红，侵犯其名誉权，也一直向陶引红和张某索要钱款。2.涉案房屋是陶引红贷款购买，和陆春华没有关系，陆春华无权对其房屋进行损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故陶引红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陶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春华向陶引红支付侵权行为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失：房门、房锁维修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120元、房租45,000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实际损失至房屋实际出租之日止）；2.判令陆春华赔偿陶引红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引红系张某之妻，陆春华系张某XX，张某与陆春华于1994年10月12日XX。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于2001年3月29日登记在陶引红名下。2016年1月22日陶引红（甲方）与案外人沈某（乙方）以及居间方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日期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每月租金7,500元。2017年8月9日陆春华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门口张贴内容为“XX镇XX花苑XX弄XX号XX室的租客：您好！我是张某的XX。曾经是美满的家庭，生养一女一男，由于XX：陶引红上位，给我家带来毁灭性的悲剧，XX，XX、是灾难的源头。脱不了干系，但是原妻悲痛一生。内疚一辈子。如今我是一个大病患者，作为原夫的张某应该伸出手来拉我一把，但至今没有相当遗憾。由于XX的上位，行贿了流氓法官谢某1，没有分割夫妻共有财产至今，把我原配夫妻，于幼小儿子扫地出门（于土匪法官串通公开抢劫财产，公开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做了强盗，流氓，骗子还要做XX送我母子钱）。以上的是事实，所这套房屋是我的婚前财产，由于我们国家时代的悲哀，XX陶引红已经扭曲的，错误的享受了20年，从今后应该换回原主，交换给陆春华使用。按民告示。1.从2017年8月19号起房客的租费有我收取，但是我们之间双方要签订一份租房协议，该协议生效起租金给我。2.房客不同意在10天马上给我搬走，我来出租该房屋。此致上海市浦东被XX逼的走投无路被净身出户的冤民陆春华”纸张。2017年12月19日陆春华又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门口张贴内容为“XX镇XX花苑XX弄XX号XX室的租客：您好！我是张某的XX。曾经有美满的家庭，生养一女一男，由于XX陶引红上位，给我家带来毁灭性悲剧，社会XX、XX是灾难的源头。把我17岁爱女杀害，但是原妻悲痛一生，内疚一辈子。上访20年多，如今经常拘留，被乱抓无辜，我不服只能要回我被公开抢去的该房子。今天我是一个XX大病患者，作为原夫的张某应该伸出手来拉我一把。但至今没有相当遗憾。由于XX的上位，行贿了流氓法官谢某2，没有分割夫妻共有财产至今，把我原配夫妻，于幼小儿子扫地出门(于土匪法官串通公开抢劫财产，公开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做了强盗，流氓，骗子还要做XX送我母子钱)。以上的是事实，所这套房屋是我的婚前财产，由于我们国家时代的悲哀，XX上位；陶引红已经扭曲的，错误的享受了20年，从今后应该换回原主。交换给陆春华使用。请支持我们习主席时代，XX人人喊打。按民告示。从2017年12月20号起房客的租费有我收取，但是我们之间双方要签订一份租房协议，协议生效起租金给我。一、房客不同意在10天里马上给我搬走，我来出租该房屋，我天天上门，要回自己房屋为止，此致上海市浦东被XX逼得走投无路被净身出户的前妻陆春华”的纸张。2017年12月25日租客沈某在《房屋租赁合同》尾部书写“按照以上协议我们续租两年，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内容。2018年1月28日陆春华又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门口张贴内容为“房客：你不要装傻，可以搬走了。你不搬走情愿受侵害！那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自找没趣，你会忍，那只能自己受害，8天里给我搬走，我第二套方案实行，后果自负！因这是我家”纸张。2018年2月1日租客沈某搬离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8年2月5日陆春华至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将该房屋外面防盗铁门砸开后，又将防盗门的门锁及拉手砸坏。2018年2月6日陆春华在本市XX路XX弄XX号楼道张贴内容为“告：XX路XX弄XX号善良的邻居，不要报110号犯法。特别是该楼的潘先生不要无知报110号犯法。因为我们干警眼睛是明亮的，他们知道原因。二、房东是XX，不用上身工作的XX、XX、XX，为他们执肯不值得。我为了被侵害的合法权利争取。为民除害，除敌人，请关注！请支持！张某原妻陆”纸张。2018年2月9日陆春华又在本市XX路XX弄XX号楼道张贴内容为“告：XX路XX弄XX号邻居们书！6个月的打搅，抱歉，相当对不起！请原谅！XX、荡妇陶引红20年前公开抢走了我财产该房。当今还不服气，不敢出来表明该房事实，也不敢出来报110电话，却用两把大销再次销门。我只能再次敲销，打进我的房。害了我的邻居们，也害了110干警们。与我有冲突。XX陶引红知道错了，也不加销了。敲销就不存在了。加销我还得敲销。张某原夫的妻子陆某”纸张。同日，陶引红请锁匠更换受损的1001室防盗门锁时，被陆春华遇见，陆春华又将陶引红新购买的电子门锁用脚踩坏。该电子门锁价值8,2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租客沈某通过支付宝于2016年1月22日向陶引红支付房租30,000元，于2016年5月3日支付房租22,500元，于2016年8月3日支付房租22,500元，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房租20,700元，于2017年2月6日支付房租22,500元，于2017年5月1日支付房租22,500元，于2017年8月6日支付房租21,000元，于2017年11月7日支付房租22,5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7月25日陶引红与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陶引红与陆春华财产侵权纠纷委托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2018年7月30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向陶引红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又查明：在原告陶引红诉被告陆春华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庭审笔录中有如下记载“审：原告，你陈述XX花园的行为从何时开始？原代：2017年7月开始，2018年2月租户搬走，陆陆续续一直闹到2018年5月，XX花园结束，转移到XX花园。被：情况是这个情况，我做的事情。住在都市花园的人不是租客沈某，是原告的女儿居住在内”。一审审理中，陶引红提供了修理发票一份，显示自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共计花费开锁、装锁、割坏锁费用1,920元。陶引红表示该金额实际是2018年2月4日、2月5日、2月7日、2月10日、4月21日、4月25日修理门锁所产生，修理费用每次不完全一样，在100-2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陶引红系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人，作为权利人依法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陆春华通过不当手段干扰租客使用房屋，并导致租客提前解约，给陶引红造成租金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至于赔偿的金额，双方均确认吵闹的情况一直持续至2018年5月，因此在陆春华停止侵权后，陶引红本应立即出租房屋以避免损失扩大，然陶引红并未出租房屋，扩大的损失部分不应由陆春华来予以承担。结合租户搬离时间、陆春华停止侵权时间、挂牌出租房屋所需时间等因素，酌定陶引红的租金损失为30,000元。关于维修费用，从在案证据看，仅能确定2018年2月5日发生了一次陆春华砸门、砸锁的事实以及2月5日至2月9日期间发生了一次陆春华砸锁的事实。结合陶引红表述每次修理费用在100-200元左右，酌定修理费为400元。另，门锁损失8,200元，有陶引红事发当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锁具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案为财产侵权案件，而非人格权或身体权侵权案件，因此陶引红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陆春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引红租金损失30,000元、修理费400元、门锁损失8,200元;二、驳回陶引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陶引红负担428元，陆春华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为：陆春华是否应就陶引红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妥当。本案中，陶引红系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在法律上，其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陆春华称涉案房屋属于其一家人所有，缺乏充分且具有法律效力之依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照片、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陶引红称因陆春华干扰而导致租客提前解约、陆春华曾有砸门锁行为，存在相应事实依据，陆春华理应就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认定的租金损失、根据陶引红自述认定的修理费、根据询问笔录及锁具发票认定的门锁损失，属有据可循，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故陆春华上诉主张其并未损害陶引红的财产、无需就陶引红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难予支持。至于一审程序，经审查，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相关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陆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元，由陆春华负担,本院准予陆春华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任明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