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6号。 法定代表人：黄朝兵，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伦，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先，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鹏程，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玉林北街1号1栋3单元16层1606号。 法定代表人：郭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文，巴中市巴州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巴中市红十字会，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东段326号。 法定代表人：郭红梅，该会常务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巴中市红十字会秘书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鲤，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平先、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祥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巴中市红十字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黄平先承担本案全部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平先、鸣祥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黄平先和鸣祥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与中基集团公司无关。首先鸣祥劳务公司与黄平先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加盖的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公章系黄平先伪造。中基集团公司从未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黄平先向四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黄平先在2014-2015年7月8日私刻四通公司公章1枚，用于劳务、钢材、商混。同时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加之该合同抬头发包人处签订主体是：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巴中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院建设项目部，其签订主体也非四通公司，在签订主体名称都不正确的情况下，根据公司用章管理制度其明显也不可能由公司加盖公章。故该合同实际上就是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其次从合同的协商、签订、发出施工指令、付款、办理结算等全部过程实际上均是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之间进行的。中基集团公司从没有向鸣祥劳务公司发出过任何施工指令，且从资金拨付情况上来看，中基集团公司从未向鸣祥劳务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中基集团公司也没有和鸣祥劳务公司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也进一步印证了中基集团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二、从黄平先的身份上看，其行为也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中基集团公司承担。黄平先并不能代表公司，根据黄平先与中基集团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可以看出。实际上是由中基集团公司将案涉项目转包给黄平先，黄平先作为独立的主体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三、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之间的结算有诸多费用未进行抵扣，实际结算的价款一审并未查清。一审中黄平先出具了9张借条和一份《租赁合同》，证明其代鸣祥劳务公司对外共计支付了189811.33元，以上金额均应在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中进行抵扣，但一审却在未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恳请二审法院在劳务结算款项金额上予以查清。 鸣祥劳务公司辩称，1.鸣祥劳务公司与中基集团公司劳务关系依法成立；2.中基集团公司给鸣祥劳务公司的往来函件也认可了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且黄平先是履行职务行为；3.巴中市红十字会给黄平先、四通公司均拨过款，可以证明黄平先是案涉项目负责人；4.对部分款项鸣祥劳务公司予以认可，其余款项我们不知晓是支付给谁的，也没有委托黄平先代为支款，且黄平先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鸣祥劳务公司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平先辩称，1.一审认定的承担责任主体正确，中基集团公司给鸣祥劳务公司发的函件均表明对黄平先与鸣祥劳务之间的合同予以认可；2.黄平先代支的金额共计78800元，包括民工工资及塔机租赁费116011.35元应予以扣减，一审庭审后业主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办理的未完工程结算确定未完工程价款为398200元，该款项也应予以扣减，一审庭审前的结算为预结算，结算书上也载明了的。 巴中市红十字会述称，四通公司委托其公司职工黄平先办理案涉项目相关事项，巴中市红十字会有授权委托书，2016年6月12日巴中市红十字会收到中基集团公司发来的公司名称变更函，四通公司变更为中基集团公司。中基集团公司称黄平先是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 鸣祥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基集团公司、黄平先立即支付下欠鸣祥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680000元，并从拖欠之日起按年息6%承担资金利息；2.判令巴中市红十字会在欠付中基集团公司、黄平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基集团公司、黄平先、巴中市红十字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巴中市红十字会（发包人）与四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巴中市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医院建设项目发包给四通公司；总建筑面积9000㎡，备灾救灾中心4000㎡、红十字康复医院5000㎡；合同价为13334965元。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巴中市红十字会赵俊明签字并加盖公章，四通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四通公司（甲方）与黄平先（乙方）签订《内部职工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将四通公司承包的巴中市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医院建设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及实施委派给黄平先；合同总价13334965元；工程施工管理方式为黄平先自主管理、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公司咨询管理费按工程实际决算总价2.5%包干计取；并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责任书加盖了四通公司印章，黄平先签字捺印。2014年11月30日，四通公司巴中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院建设项目部（发包人）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巴中兴文镇的巴中市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医院建设项目发包给鸣祥劳务公司，工程建筑面积约10000㎡，合同价款按主体劳务综合承包价按建筑面积410元/㎡，并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黄平先代表四通公司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鸣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四通公司与鸣祥劳务公司又签订《巴中市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医院建设项目基础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钢筋基础按750元/吨计算；基础模板按60元/㎡计算；基础砼按26元/m³计算；垫层及地坪砼按15元/㎡计算等。合同上黄平先代表四通公司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鸣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7月8日，黄平先向四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在2014年至2015年7月8日之间私刻四通公司公章1枚，用于劳务钢材、商混，承诺因私刻公章造成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民事纠纷、法律诉讼等全由黄平先全权负责”。2017年4月28日，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向鸣祥劳务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及有关事项的函》，载明：“我所接受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致函贵公司以下事项：一、自本函到达贵公司之日起，解除贵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与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同时终止该合同的履行。……三、请贵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指派专业人员前往施工现场与四川四通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基一局）的项目负责人黄平先同志联系，对贵公司已完工程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工程价款、已支付款项等事项进行全面核实。……”该函件加盖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公章。2017年9月4日，中基集团公司向鸣祥劳务公司发送《关于函告的回复》，载明：“一、我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与你公司签订《巴中市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医院建设项目》所有部分各项工程的劳务施工合同属实无异议……”，函件加盖中基集团公司的公章。鸣祥劳务公司提交一份《巴中市红十字会备灾救灾中心、康复医院建设项目工程劳务结算书》，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经结算，鸣祥劳务公司所做工程合计工程款680000元，黄平先在结算书上签字捺印，中基集团公司未加盖公司公章，鸣祥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庭审中黄平先也提供了同样的结算书，但在其提供的结算书中，除去以上内容，增加了中基集团公司巴中市红十字会救灾中心康复医院项目部公章，并备注：“以上数据为估算数据，未完工程劳务必须指派专人现场施工、计费，完工后以实际工程量为准”。黄平先当庭出示9张借条、收条：其中，1.2018年2月14日，支付王春生活费5000元，支付周小平民工工资5000元，支付吴春劳务工资5000元，支付吴春劳务费3600元；2.2018年5月1日支付吴春工资32000元；3.2018年6月20日支付王春15000元；4.2018年6月22日，支付徐敏4600元，支付游波8600元；5.2018年11月24日，支付璧山区鼎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租赁费116011.33元。鸣祥劳务公司对其中支付给吴春的三笔费用共计40600元予以认可，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黄平先出示一份《租赁合同》，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承租方为鸣祥劳务公司，工程地点为巴中市红十字医院，并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加盖鸣祥劳务公司公章。欲证明鸣祥劳务公司与璧山区鼎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支付的租赁费是代鸣祥劳务公司支付的，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巴中市红十字会提交一份《备灾救灾康复医院项目开支》，欲证明已拨付中基集团公司及黄平先工程款10400000元，中基集团公司及黄平先承认有付款，但未进行结算，对已付款项具体金额不明确。四通公司已被中基集团公司并购。案涉项目现处于施工状态，巴中市红十字会与中基集团公司未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四通公司还是黄平先，应由谁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由于原四通公司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加盖了原四通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原四通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原四通公司已被中基集团公司并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应由中基集团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庭审中，中基集团公司出示与黄平先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承诺书，称案涉工程已经内部发包给黄平先，案涉工程与公司无关，且黄平先承认曾伪造过公章，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四通公司印章就系伪造的，应由黄平先承担一切责任，并向一审提出鉴定申请。对此，一审认为中基集团公司与黄平先的内部承包协议及承诺书对二者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但对鸣祥劳务公司不具备对抗效力，同时，2015年中基集团公司就已知晓存在私刻印章事宜，但随后2017年曾两次给鸣祥劳务公司发送函件，都表明中基集团公司对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知情的并予以认可的，视为对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追认，因而，一审综合全案认定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否是黄平先私刻的不影响由中基集团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对于中基集团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订立合同、办理结算的行为均系履行中基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鸣祥劳务公司主张黄平先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巴中市红十字会作为发包方，案涉工程正在施工，至今仍未办理结算，亦未足额支付中基集团公司工程款，应当在欠付中基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工程款金额的问题。鸣祥劳务公司提交的《劳务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金额680000元，中基集团公司称结算系黄平先个人行为，不予认可，且存在未完工程没有扣减，不是最终结算。2017年4月28日，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受中基集团公司委托向鸣祥劳务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及有关事项的函》，载明解除合同，并要求鸣祥劳务公司与黄平先进行结算，随后，同年10月，鸣祥劳务公司与黄平先达成《劳务结算书》，结算单上有黄平先签字，其签字行为后果应由中基集团公司承担；对于结算中金额是否存在未完工程未扣减问题，黄平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工程款结算金额为68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黄平先当庭提交的9份借条、收条。鸣祥劳务公司自认其中吴春书立的三笔款项，共计40600元，予以确认，余下几笔款项，鸣祥劳务公司均不予认可。对于鸣祥劳务公司不予确认的代付款。黄平先未举证证明委托付款的依据，不能证明其付款行为系委托付款，因此对其他付款事实不予采信。一审确认扣减后下欠工程款为639400元。关于资金利息问题。中基集团公司在结算后拒不支付工程款已给鸣祥劳务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鸣祥劳务公司有权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但鸣祥劳务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调整：以63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据此判决：一、由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9400元及资金利息（以63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巴中市红十字会在欠付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黄平先提交了证据：1.业主方、施工方、监理方的劳务结算书一份；2.委托支付函一份；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33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4.杨斌的调查笔录、委托支付函一份；5.借条及收条。证明：未完工程量价款为398200元，鸣祥劳务公司委托中基集团公司向杨斌班组支付227000元；同一个标的存在两份租赁合同，实际是璧山区鼎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与鸣祥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的租赁关系，中基集团公司和黄平先均未与璧山区鼎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有任何租赁关系。同一笔黄平先已经代鸣祥劳务公司支付了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中基集团公司质证认为，1.对1-2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2.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因中基集团公司不是该调解书的当事人；4.对调查笔录、借条及收条，三性均不予认可，因未加盖中基集团公司公章，中基集团公司也不知晓该情况。 鸣祥劳务公司质证认为，1.对结算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与鸣祥劳务公司无关；2.对委托支付函真实性不认可，差杨斌的是塔吊费；3.对（2019）川1902民初5333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中铁中基一局巴中红十字会项目部仅代支王春（杨斌的妻子）20000元属实，同意在本案中扣减。 巴中市红十字会质证认为，1.该1-2项证据都与巴中市红十字会无关，巴中市红十字会并非鸣祥劳务公司与黄平先合同的相对人；2.调查笔录、民事调解书、委托支付函、借条、收条，与巴中市红十字会均无关联，故对黄平先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 巴中市红十字会提交了证据：1.委托书；2.中基集团公司名称变更函件；3.中基集团公司向巴中市红十字会的回函；4.四通公司向巴中市红十字会申请支付工程款及相关依据；5.支付申请书、收条、发票共三页；证明：黄平先与中基集团公司（四通公司）之间有职务关系。 中基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巴中市红十字会的证明目的，因中基集团公司和黄平先系转包关系，出具的相关文件是为便于其办理案涉的相关手续。 鸣祥劳务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黄平先任案涉项目负责人属实。 黄平先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一审对黄平先的身份问题已经查明，且与事实相符。 经二审审理查明：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确认由四通公司支付璧山区鼎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租赁费及其他费用，且该案已经执行完毕，总金额116011.33元由案涉项目部支付，二审中鸣祥劳务公司认可该笔费用应由自己支付，同时认可案涉项目部代鸣祥劳务公司支付案外人王春（杨斌的妻子）20000元，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减。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基集团公司并购四通公司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四通公司在被中基集团公司并购之前，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应由中基集团公司享有和承担。虽中基集团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黄平先个人，是黄平先伪造四通公司印章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但在一、二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黄平先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且中基集团公司在2017年9月4日向鸣祥劳务公司发送《关于函告的回复》已经确认对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合同属实无异议，应当视为中基集团公司对黄平先作为项目负责人与鸣祥劳务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认可。故一审认定黄平先与鸣祥劳务公司订立合同、办理结算的行为均系履行中基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中基集团公司上诉还认为与鸣祥劳务公司之间结算有诸多费用未进行抵扣，但在一审审理中，鸣祥劳务公司对其中支付给吴春的劳务工资40600元（劳务工资5000元、劳务费3600元、工资32000元）认可，在二审中经鸣祥劳务公司核实对支付王春的20000元（生活费5000元、15000元）和支付璧山区鼎润建筑工程设备租赁站租赁费116011.33元认可，且其他费用中基集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由鸣祥劳务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对应扣减的费用认定错误，应予变更，还应扣减工程款136011.33元。 综上所述，中基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应扣减部分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即维持“被告巴中市红十字会在欠付被告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即变更“由被告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9400元及资金利息（以63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为“由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3388.67元及资金利息（以503388.67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并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中铁中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黄平先负担1300元，被上诉人四川鸣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马茂春 书 记 员  樊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