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656号。 负责人:李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杰,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淑玲，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博，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国庆，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露，女,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拓基城广场金座B座4楼。 负责人：乔传淑，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杰、孔淑玲、翟国庆、周晓露、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航、被上诉人周杰、孔淑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翟国庆、周晓露，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孔淑玲的医疗费存在错误,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为伤者孔淑玲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且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凭证，一审未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二、一审认定伤者周杰、孔淑玲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存有不当。周杰、孔淑玲户籍性质属于农业户口,应该按照出险时间上一年度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虽然伤者提供了余姚市东方电泳厂工作证明,但是并未提供完整的考勤记录、工资清单及银行流水,故不足以证明伤者孔淑玲在余姚市居住或者工作满一年,所以不应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同理,两名伤者的误工费标准应该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亳公交认字(2018)第0008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杰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认为因周杰自身存在过错,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过高。四、一审对伤者周杰、孔淑玲的总损失计算错误,纵使一审判决各项目合理,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各项损失明细,合计金额实际应为422195.21元,而一审法院计算合计金额为446015.21元,多让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承担损失合计23820元,显然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周杰、孔淑玲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我方认可。周杰、孔淑玲长年在浙江余姚东方电泳厂工作，浙江公安机关的登记证明仅仅是抽查登记，与工作证明及考勤表能相互印证，其长期居住在浙江余姚，应按浙江省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翟国庆、周晓露、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周杰、孔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周杰、孔淑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施救费等合计381000元。2.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1日11时36分，翟国庆驾驶皖Ｓ×××××号小型轿车沿十河至梅城公里自西向东行驶至路口处时，由于未降低行驶速度，与周杰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周杰及乘车人孔淑玲受伤。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作出亳公交认字（2018）第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国庆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杰和孔淑玲即到亳州市人民医院南院南院接受治疗，现已出院。翟国庆驾驶的皖Ｓ×××××号小型轿车系周晓露所有，翟国庆、周晓露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投保了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投保期限为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杰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22275.3元，孔淑玲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花费医疗费80315.31元。翟国庆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委托，2018年8月29日，安徽省恒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周杰误工期115日，护理期55日，营养期85日，后续医疗费7000元，孔淑玲构成一个Ｘ（十）级伤残及一个ＩＸ（九）级伤残，评定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10日，营养期85日，后续医疗费14000元，再次手术后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人身财产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周杰、孔淑玲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翟国庆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周杰、孔淑玲的各项损失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主要责任80%的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是周杰、孔淑玲的误工费及孔淑玲的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规定，周杰、孔淑玲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周杰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2275.3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天)、营养费2550元（85天×30元/天）、护理费7308.4元（55天×132.88元/天）、误工费16100元(115天×140元/天)、交通费840元(28天×30元/天)、鉴定费3800元、施救费200元；孔淑玲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80315.31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55天×100元/天)、营养费3450元（115天×30元/天）、护理费16610元（125天×132.88元/天）、交通费1650元(55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215296.2元(51261元/年×20年×0.21)、鉴定费2500元，孔淑玲的伤残等级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46015.21元。周杰、孔淑玲的各项损失，由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26015.21元，由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即260182元，因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故翟国庆应承担的部分，由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翟国庆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应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杰、孔淑玲保险金人民币370812元；二、翟国庆为原告垫付的1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翟国庆；三、驳回周杰、孔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周杰、孔淑玲负担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孔淑玲住院期间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一审对本案总损失的计算是否有误，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是否应予扣除。 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周杰、孔淑玲一审提供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表、工作证明、考勤表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周杰、孔淑玲长期居住在浙江省余姚市，并在余姚市东方电泳厂务工。因其长期在浙江省城镇居住生活、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一审认定孔淑玲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周杰、孔淑玲的误工费参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孔淑玲面部外伤后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0cm,构成十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且孔淑玲在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孔淑玲的受伤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总损失计算及垫付款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周杰、孔淑玲的损失时，漏列了孔淑玲的误工费26320元(188天×140元/天)，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孔淑玲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80315.31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误工费2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3450元、护理费16610元、交通费1650元、残疾赔偿金215296.2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周杰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2275.3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550元、护理费7308.4元、误工费16100元、交通费840元、鉴定费1300元、施救费200元；本案总损失共计446015.21元。该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下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下赔偿10000元，因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前期已为孔淑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孔淑玲对垫付款亦予以认可，故应在赔偿数额中将垫付款10000元予以扣除。一审未扣除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超出交强险部分326015.21元，由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即260812元。翟国庆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由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直接返还翟国庆。综上，扣除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翟国庆的垫付款10000元后，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杰、孔淑玲360812元。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周杰、孔淑玲360812元;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翟国庆垫付款10000元； 四、驳回周杰、孔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周杰、孔淑玲负担1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均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陈芹 审判员  任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