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解放西路安宇花苑E区5号楼9单元西户。负责人：刘奇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星、贾迎辉，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吴村镇吴南村。法定代表人：卓心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元，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五一西路南二巷20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彩凤，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唐明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段店乡里仁村。法定代表人：段雪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心翠，女，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珠，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解放西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康公司）、被上诉人山西唐明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明园公司）、被上诉人卓心翠、被上诉人马宝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解放西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辉，被上诉人傲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元、任彩凤，被上诉人唐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卓心翠、马宝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解放西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傲康公司归还原告借款4060621.17元，截止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21233.99元；二、判令傲康公司归还从2019年12月10日至全部借款归还之日止发生的利息，利息按年息6.31%，罚息及复利按年息9.465%计算；三、判令被告卓心翠、马宝珠、唐明园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尧都区政府为鼓励发展农业，与建设银行协商开展互助贷款业务，规定可以五户联保循环贷款。被告傲康公司和唐明园公司为入池企业。2014年傲康公司和唐明园公司采用联保形式，向原告申请借款500万元，两公司各使用了25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时，两公司各交了25万元贷款保证金，傲康公司法人代表卓心翠以个人存单22万元作为质押，唐明园公司段雪峰以20万元存单作为质押。借款到期后，傲康公司偿还了借款7万元，尚欠493万元本金未还。2018年5月9日，原告与傲康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93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偿还原借款。被告唐明园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傲康公司法人代表卓心翠和其丈夫马宝珠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2019年5月9日，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归还借款，形成违约，原告扣划了二被告的贷款保证金和质押存单上的款额。还从卓心翠的个人账户扣划了部分款项，截止2019年12月10日，尚有本金4060621.17元未能偿还，拖欠利息罚息221233.99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傲康公司、被告唐明园公司、被告卓心翠、被告马宝珠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真实有效。被告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规范市场主体行为，构建诚信社会，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借款本金4060621.17元及截止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罚息221233.99元。二、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付款4060621.17元为基数按年息9.465%计算）。三、被告山西唐明园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卓心翠、被告马宝珠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0469元减半收取20234.5元，由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建行解放西路支行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以借款本金406062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付款4060621.17元为基数按年息9.465%计算），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253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利息等于债务人尚未清偿的除一般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乘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乘以迟延履行期间。可见，执行程序中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两部分：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分别采用不同的标准计算，互不干扰。即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并非一般债务利息的简单加倍。同时，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止。而在此期间一般债务利息也是同时计算的，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应明确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止。基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明确表述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因此，原审判决第二判项判决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付款4060621.17元为基数按年息9.465%计算），明显错误。2.上诉人原审诉求的复利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七）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逾期贷款计收复利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对欠交的利息能够计收复利。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傲康公司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适用于执行阶段，不适用于诉讼阶段，因此上诉人使用该法律为法律适用错误。2.傲康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是格式合同，该合同由上诉人自己制订，在合同中约定对其有利，对相对方不利或加重对方责任的应当加以说明。本案中该合同对复利、罚息以及逾期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且对逾期利息未做明确约定，包括利率以及支付时间和期限未做明确约定，故对该格式合同应作出对提供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也就是对逾期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期限、罚息、复利的约定不明确，应视为未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唐明园公司辩称，这笔款项是二公司共同贷款以后分开使用。关于核算的利息，由于贷款的时候是以傲康为主体贷款，我公司每月把利息打给傲康公司，由傲康公司每月跟银行核对账目。我认可傲康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卓心翠、马宝珠未提提供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建行解放西路支行与被上诉人傲康公司、被上诉人唐明园公司、被上诉人卓心翠、被上诉人马宝珠分别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尽管上诉人建行解放西路支行提起诉讼，但上述合同并未解除，故四被上诉人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建行解放西路支行上诉提出的利息、罚息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建行解放西路支行上诉提出的有关复利的主张，因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对复利的计算标准约定不明确，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相关合同条款的解释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建行解放西路支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借款本金4060621.17元及截止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罚息221233.99元。三、被告山西唐明园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卓心翠、被告马宝珠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9）晋1002民初7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从2019年12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欠付款4060621.17元为基数按年息9.46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69元减半收取20234.5元，由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傲康养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解放西路支行负担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云审判员 曹泰山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