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民初3113号原告：董若曦，女，汉族，2001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姝，河南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80号9号楼华城国际中心1411室。法定代表人：郭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蕊芳、郭永敏，公司员工。原告董若曦与被告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董若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姝，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蕊芳、郭永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若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自主招生费2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份原告父母多次接到被告业务员电话，称可以通过自主招生的途径让原告进入知名大学。因为原告将参加2019年的高考，原告父母就听信了被告业务员的花言巧语，去被告的公司了解情况。工作人员不仅拿出许多家长签订的合同，还声称只要交纳一定的费用，保证让原告通过自主招生进入理想的大学。原告父母考虑到这也是一个升学途径，作为学生家长考虑给孩子多条出路，多个机会，原告父母带原告于2017年10月15日和被告签订了所谓的《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并向被告交纳了自主招生费用23000元。缴纳费用后，原告就在家等通知，后来原告家长多次联系被告咨询自主招生情况，被告却说高校自主招生政策有变。他们原来的计划已经无法实施，后原告也通过公开渠道获悉全国自主招生报名工作早已结束，原告已无法通过被告提供的自主招生途径进入大学，就要求被告退费，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涉案合同《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属无效约定，合同的目的至使无法实现，被告应将涉案款项23000元全部退还。首先被告的经营范围无自主招生的经营权限，被告超范围经营，并在教育系统无备案、无注册、无审批、无登记，属违法经营。其次，存在违规操作、虚假夸大宣传的行为。对外声称属教育部门，签订合同时承诺包写论文、代替发表论文、包申请专利等违规、违法的行为。再次，涉案的专利证书论文无任何一点价值。专利申请和论文发表只是被告自己在违规操作，原告根本没有参与专利申请和论文发表的工作，甚至不知道专利申请和论文的内容。事后原告了解到，被告明知2018年12月29日教育部办公厅已发布（2018）14号《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9年高校自主招生工作通知》中已明确要求“不得简单以论文、专利、中介机构举办的竞赛（活动）等作为报考条件和初审条件”的前提下，仍然包办申请毫无任何价值的专利和发表论文，且在初审过程中也未用得上专利和论文，其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全额退还专利和论文的费用。全国自主招生报名工作早已结束的情况下，2019年3月份被告仍让原告准备初审材料，原告按被告要求书写基本信息、填写打印思想考核表，书写自荐信，成绩单和综合素质报告评价表，也是原告的父母亲去找学校出具，三张社会实践表由原告父母分别去三家机构办理。整个初审材料全部是由原告及原告的父母准备好后交付给被告，期间被告基本上没有做任何工作，故被告收取的初审材料准备费用应予全额退还。创新培训课程、论文及专利辅导课程均未开展，涉案款项应全部退还。原告认为，被告为达到其商业目的，不惜牺牲包括原告在内众多学生的前途为代价，骗取钱财，牟取暴利。涉案协议以欺诈手段订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理应视为无效合同。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豫腾公司是经郑州市工商局依法成立的教育科技公司，开展的是科技、研学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的培训机构。依据2018年4月20日教育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为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和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要求，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保障民办教育事业健康发展。我部拟提请国务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399号进行修订，在充分调研与广泛征求意见基础上，我们研究起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设立面向成年人开展文化教育培训，非学历继续教育或者实施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科技、研学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的培训机构，可以直接申请法人登记，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其他行政规范性文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明确豫腾公司并非文化类培训机构，故无须培训资质，可直接申请法人登记，更不存在超越经营权限等问题。二、2017年7月15日，董若曦与豫腾公司签订的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在协议签订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签订协议书，且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三、豫腾公司开展的是科技研学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与董若曦签订的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也就是相关课程服务所拟定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四、在双方协议签订后，豫腾公司工作人员建立了专门的微信群聊，名称是董若曦2019年高考冲刺群，用于课程沟通。2017年10月15日董若曦在教务老师的引导下，董若曦结合自己的兴趣爱好写出了地铁唤醒服务装置的技术交底书。与此同时，在教务老师的悉心教导下，董若曦围绕我国的道路交通问题进行了文献的下载、搜索，完成论文《浅谈我国道路交通拥堵现象及解决方案》的大纲拟定以及论文的写作工作。董若曦通过自己的努力完成了创新成果是一种个人努力的体现，不牵扯影响他人的公平。综上所述，豫腾公司不影响普通高考自主招生秩序，不违背考生公平竞争的原则，并没有侵害公民平等受教育的权利，更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二部分责任划分的事项。一、2019年3月份，董若曦就自主招生初审报名所需的自荐信，请教务老师指导修改并完成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北京中医药大学自主招生初审报名，该项服务已结束，该部分费用不予退还。由于董若曦自身原因未通过初审，拒绝配合豫腾后期的服务。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第十条第一款，董若曦已构成违约，故董若曦需向豫腾公司支付合同额的10%作为违约金。二、双方在签订《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时，豫腾公司约定赠送董若曦东夏令营附高考志愿填报服务，提分课以及英语单词速记课。因董若曦自行违约，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十条第二款，董若曦须需向豫腾公司支付所赠送的冬夏令营、高考志愿填报服务，提分课以及单词速记课等相关费用。三、双方在签订《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时，豫腾公司约定赠送董若曦课程服务项目折扣部分，根据双方签订《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第十条第二款，其折扣部分董若曦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董若曦的上述理由不成立，董若曦应当支付豫腾公司违约金、冬夏令营、高考志愿填报服务以及自主招生初审材料准备、初审相关材料修改指导等费用。合同规定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全部费用。董若曦的违约行为以及无视他人劳动成果的劣行，已经给原告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影响，以及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七法院依法驳回董若曦的诉讼请求，豫腾公司保留起诉董若曦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高校自主招生报考条件-创新潜质进行课程辅导、培训一事达成协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收费及退费标准1、套餐价套餐价:一篇国家级论文+论文辅导+一项实用新型专利+专利辅导+提分培训+创新培训+初审材料准备=35000元；【注:考虑到高三学生申请专利时间不够,相应套餐中的专利可以换为一篇国家级论文和一项正在申请中的专利】；2、费用明细:①、一篇国家级论文+论文辅导课程=5000元；②、一项实用新型专利+专利辅导课程=6000元；③、提分培训课程=8000元;④、创新培训课程=9500元;⑤、初审材料准备=6500元(含报考学校分析筛选)；【注:甲方如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需支付10%发票税费】”；第八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共计23000元（小写）”；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向被告支付了23000元。原、被告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原告当庭陈述及《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影响了普通高招自主招生秩序，有悖于考生的公平竞争原则，侵害了公民平等受教育的权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结合全案，本院认为，对于涉案纠纷的形成，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承担30%、被告承担70%的责任为宜，由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161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董若曦与被告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豫腾创新教育自主招生-创新潜质课程协议书》无效；被告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董若曦16100元；驳回原告董若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187.5元，由原告董若曦承担56元，由被告河南豫腾创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政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星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