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波，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花，女，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系周吉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耘，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主要负责人：刘艳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波、周吉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波、周吉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2018）鲁1621民初325号、（2018）鲁162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滨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的亲属张玉想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的事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然及时进行救治，但因伤势过重导致其不仅始终未能完全恢复，而且伤情不断持续发展并恶化，导致其长期卧床直至死亡，属于“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以没有尸检报告等直接证据来证实张玉想的死亡原因，且张玉想的死亡距离事故发生已两年有余，距离其伤残评定也一年有余为由否认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该案必然存在因果关系，只不过是原因力大小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本案受害人张玉想伤情不具有致死性，不会发生造成死亡的损害结果，交通事故所致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已被（2018）鲁162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精神障碍伤残8级及两处身体10级伤残，从该判决书作为定案证据引用的相关鉴定结论意见，也可得出交通事故所致伤情并不能引发受害人死亡这一结论。因此，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死的事实属于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法则推定出的事实，不能成立。相反，根据上诉人引用的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款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免除相关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的举证义务，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已被上述司法文书确认，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管理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已就承保车辆驾驶员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所致后果依法赔偿上诉人，且受害人死亡时间距事故发生已经两年半有余，在时空上并不具备连续性，亦无法证实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无论是损害结果还是因果关系，均不能满足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法律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波、周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901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12时许，张玉想驾驶鲁Ｍ×××××两轮摩托车沿惠民县桑王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惠民县胡集镇张坊村路口处左转弯时，与顺行的杨洪华驾驶的鲁Ｍ×××××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张玉想受伤。此事故经惠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玉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洪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玉想在滨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经张玉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张玉想的伤残等级、院内外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5日评定张玉想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症状，评定伤残十级；其左胫腓骨中远端开放性骨折术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2.5%，评定伤残十级；评定误工期自受伤日到检验鉴定评残前一日止；评定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到检验鉴定评残前一日止。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5日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符合八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不予评定。上述住院治疗、伤残等所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理已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生效（2018）鲁162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2020年1月25日，张玉想死于家中，后未经尸检、火化即进行了土葬。所在村委会证实系因病死亡。原告张海波、周吉花作为亲属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想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治疗后评定了伤残并得到了相应的赔偿。张玉想死亡是不幸，值得同情，但其死亡时间距离事故发生已两年有余，距离其伤残评定也一年有余，原告张海波、周吉花主张死亡赔偿金等，应对张玉想的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供尸检报告等以证实张玉想死亡的具体原因。案件审理应当重证据，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两者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张玉想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张海波、周吉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张海波、周吉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波、周吉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2.82元，减半收取3576.41元，由原告张海波、周吉花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海波、周吉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方村村民爱心捐款；证据二，社区及多名村民证明。上述证据欲证明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张玉想受伤极其严重的事实，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很大必然性。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一仅能反映受害人住院期间相关医疗费筹措情况，并不能直接证实受害人伤情。证据二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在司法鉴定中有记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张玉想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张玉想因交通事故受伤，曾三次入院接受治疗，身体受伤情况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两处身体伤残十级及精神障碍伤残八级。因张玉想住院治疗以及伤残等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按照应承担责任份额已依法赔偿。由此可见，交通事故与张玉想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不必然导致死亡，这一事实不属于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法则能推定出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海波、周吉花应就张玉想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张海波、周吉花未提供尸检报告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清的事实，无法确定张玉想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因果关系存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海波、周吉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3元，由上诉人张海波、周吉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王小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