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营业场所鹤峰县容美镇九峰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8MA48QLQD22。负责人：赖红，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清，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衡，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彪，来凤县翔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美芳，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林，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代成，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笔铭。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青云，女，193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富，宣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琼，女，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富，宣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奎，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富，宣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秋，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富，宣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营业场所宣恩县珠山镇民族三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5MA48BHLQ47。负责人：尹术玲，该支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营业场所来凤县翔凤镇凤翔大道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707065000A。负责人：李劲松，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张衡因与被上诉人覃美芳、李兴林、廖代成、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赔偿覃美芳2323.9元。2.由覃美芳、张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违反合同约定，应予改判。覃美芳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投保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交付给覃美芳的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条款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依据该条款应免赔10%。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本案中并没有过错，诉讼费只能由真正的败诉方也就是肇事司机李兴林和车主覃美芳承担。三、一审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一审申请追加案涉两个无责车主和所属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一审只追加鄂Ｑ×××××号车承保保险公司参加诉讼，罗琴所有的鄂Ｑ×××××号车如果未购买交强险，应追加车主罗琴参加诉讼，并由其本人承担交强险无责赔付责任，原审以该车未购买交强险而不追加车主参加诉讼，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张衡上诉请求：1.撤销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张衡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定李兴林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上诉人张衡在本案中有责任的话也应由车主廖代成予以赔偿。3.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的各项经济损失。4.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衡与廖代成是无偿帮工关系，廖代成邀约张衡去看空压机，回来时因为廖代成喝了酒所以让没有喝酒的张衡开车，本案发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廖代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衡不应承担责任。依据交警大队的事故现场勘察资料和视频可分析，李兴林的违章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有直接利害关系，李兴林车辆超速是本次事发的最主要原因，而且李兴林当时也没有采取刹车措施。因此李兴林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给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赔偿经济损失，没有实施依据。本案受害人是农村户籍，没有证据证明其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覃美芳、李兴林辩称，车的保险全部都保了，主要是买了不计免赔率的险，绝对免赔率10%不应该扣。廖代成辩称，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的上诉，尽管本案存在李兴林超载的事实，但并不能因此免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不支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上诉。对张衡的上诉，1.张衡的上诉请求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理由不成立。本案事故责任应全由李兴林承担。2.对张衡的其他上诉请求无异议。3.张衡认为其与廖代成是帮工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是由四原审原告提起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诉，法院只审查侵权的构成要件是否成立，即只审查张衡本案中是否有过错，一审认定廖代成不承担责任，因为廖代成在本案中作为车主没有任何过错。张衡与廖代成之间不构成帮工关系，即使构成，也不影响，因为张衡本案中存在过错，他应承担的不是赔偿责任。4.应当由李兴林承担全部责任，首先李兴林曾在斑马线范围内超速，该路段限速仅为时速20公里，还存在占道超车，其驾驶车辆是与廖代成车辆发生轻微接触后超速行驶数十米才侧翻。本案的交通事故照片可以证实廖代成的车头只存在轻微的横向擦痕，这就表明张衡驾驶的车辆未与李兴林驾驶的车辆碰撞，李兴林完全是操作不当而造成侧翻，与张衡车辆造成轻微接触不存在因果关系。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辩称，针对张衡的上诉1.张衡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合法主体，其持有效驾驶证驾驶有车辆行驶证合法客车造成本案事故。2.一审采信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理由充分，且张衡以后进行了复核，复核结果为改变，一审采信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3.受害人钟昌兵居住在城镇范围，应为城镇居民，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张衡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的上诉，维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要给付赔偿属于民事，超载属于行政，所以不能免除其民事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覃美芳、李兴林、廖代成、张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向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赔偿死亡赔偿金6546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97元、丧葬费30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凤财保公司承保了廖代成所有鄂Ｑ×××××8小型客车的交强险。鹤峰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了覃美芳所有鄂Ｑ×××××6货车的交强险与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宣恩大地保险公司投保鄂Ｑ×××××6小型客车的交强险。2019年6月2日，李兴林驾鄂Ｑ×××××6货车沿209国道由高罗往鹤峰方向行驶。22时56分，当车辆行驶至高罗满天星大桥路口处，张衡驾鄂Ｑ×××××8普通客车从满天星大桥左转弯进入干道。李兴林驾鄂Ｑ×××××6货车避让中与张衡驾驶鄂Ｑ×××××8小型普通客车擦挂后导致车辆向行驶方向左侧发生侧翻鄂Ｑ×××××6轻型货车侧翻后向前滑行将路旁停靠鄂Ｑ×××××6号小型普通客车鄂Ｑ×××××6号小型普通客车及余昌亚的电动三轮车碰撞后，继续向前滑行将行驶方向道路左侧行人钟昌兵撞伤倒地，造成行人钟昌兵受伤及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行人钟昌兵经高罗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宣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兴林、张衡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行人钟昌兵、车主罗琴、曾义、余昌亚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前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衡向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赔偿了25000元。庭审中，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认可覃美芳赔偿了25000元。另查明，钟昌兵生于1957年12月1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时61周岁；钟昌兵母亲焦青云有六名成年子女；高罗镇属建制镇，钟昌兵住所高罗镇××村村在该镇规划范围内；罗琴鄂Ｑ×××××6号小型普通客车、余昌亚的电动三轮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证据显示保险公司承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放弃对罗琴、余昌亚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李兴林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鹤峰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张衡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来凤财保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车鄂Ｑ×××××6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宣恩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因李兴林、张衡在事故中有责任，曾义无责任，故鹤峰大地保险公司、来凤财保公司应各自赔偿110000元、宣恩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11000元。罗琴鄂Ｑ×××××6号小型普通客车及余昌亚的电动三轮车未依法交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各自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但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自愿放弃向罗琴及余昌亚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其赔偿数额应在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损失总额中予以扣减。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中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国家机关依职权作出，廖代成、张衡主张事故责任划分不当，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兴林、张衡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对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的合理损失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李兴林系覃美芳的雇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李兴林因劳务造成的损害，应由覃美芳承担侵权责任。廖代成将其车辆交由具有相应证照的张衡驾驶，且廖代成在事故中无责任，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覃美芳在鹤峰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覃美芳应赔偿的部分应先由鹤峰大地保险公司在50万元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覃美芳赔偿。鹤峰大地保险公司、宣恩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钟昌兵住所高罗镇××村村在建制镇范围内，故钟昌兵属城镇居民，则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应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干涉。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鹤峰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限额内依法对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内按90%予以赔付，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19年＝654645元、丧葬费60561元/年×6个月＝30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16元×5年÷6人＝1159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06522元。综上，其损失首先由鹤峰大地保险公司、来凤财保公司、宣恩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保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后，再扣减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放弃的22000元，剩余损失453522元由覃美芳与张衡按同等责任即50%比例赔偿，即覃美芳与张衡应各自赔偿226761元，覃美芳与张衡各向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已赔偿的25000元应予扣除。其中覃美芳剩余应赔偿部分由鹤峰大地保险公司向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赔偿201761元，为减少诉累，覃美芳已向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赔偿的25000元直接由鹤峰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给覃美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311761元，赔偿覃美芳2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11000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11000元；四、张衡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201761元；上述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五、驳回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负担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负担1200元、张衡负担63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提交湖北平安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拟证明：覃美芳的车当时载重货物严重超载，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免赔10%。张衡提交宣恩县交警大队对张衡、廖代成、彭云、李兴林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年6月2日傍晚廖代成请彭云和张衡吃饭时，廖代成要求饮酒，张衡拒绝后廖代成就说张衡不喝酒就开车的事实，李兴林的询问笔录可证实他超速的事实。经质证，李兴林、覃美芳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超载属实，但不应免赔。对张衡提交的证据，李兴林称其在接受讯问时陈述的都是事实，其余各方当事人认为不是新证据，拒绝质证。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结合其他已查明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力。经审理查明，廖代成、张衡及同乘人彭云系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廖代成欲从来凤县城去宣恩看空压机，遂邀约张衡及彭云同去帮忙参考。从来凤县城到宣恩空压机置放现场及返回高罗途中，均由彭云驾驶。在高罗集镇满天星大桥旁餐馆用完餐后，继续向来凤县城方向出发。因彭云、廖代成餐中饮酒，遂让没有饮酒的张衡驾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保险条款在购买保险时已送达给投保人覃美芳，并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告知。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张衡与廖代成之间是否形成无偿帮工关系及责任分担、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是否可以免赔10%的商业险损失。根据本院认定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述评如下：关于焦点一，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张衡认为李兴林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审查，事发后宣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兴林超速行驶、张衡驾车由支道进入主道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均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二人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廖代成、张衡对该认定不服，向恩施州交警支队申请复核，恩施州交警支队复核后决定予以维持。因此，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有关机关作出了认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经上级机关复核最终予以维持。张衡虽对认定仍然不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各负50%的责任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张衡与廖代成之间是否形成无偿帮工关系及责任分担问题。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本案中，廖代成欲购买空压机而邀约张衡、彭云前去帮忙参考，返程中，又因其与彭云餐中饮酒而让张衡驾驶车辆，张衡无偿帮廖代成驾车的行为，系帮工行为。张衡驾车中，由支道进入主道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违反道路安全法的规定，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衡、廖代成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起诉时未要求张衡与廖代成承担连带责任，故张衡与廖代成应当分担赔偿责任，鉴于其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张衡与廖代成的责任为60%、40%。故一审确定张衡应承担的201761元中，廖代成应承担40%即80704.4元，张衡应承担121056.6元。关于焦点三，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意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宣恩县高罗镇有关单位出具证明证实钟昌兵生前居住地属高罗集镇规划区，故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是否可以免赔10%商业险损失的问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已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保险条款在购买保险时已送达给投保人覃美芳，并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告知。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主张减免10%的商业险赔付额理由成立，其计算为226761元×10%＝22676元，其应退还给覃美芳的费用为25000元-22676元＝2324元。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提出的其他两个无责车辆也应在无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原审原告已放弃相应数额的赔偿，一审法院在核算赔偿总额时已扣减相应数额，各方当事人对赔偿项目、数额未提出其他问题，故原判决确认的赔偿总额正确。综上所述，张衡、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凤支公司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110000元；第三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恩支公司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11000元。二、撤销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公司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311761元，赔偿覃美芳2324元。四、变更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张衡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121056.6元。五、廖代成赔偿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80704.4元。六、驳回焦青云、罗秀琼、钟奎、钟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覃美芳负担2000元、廖代成负担1432元、张衡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1600元，由覃美芳负担300元、廖代成负担520元、张衡负担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