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升俊，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石磊，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令威，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令锋，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磁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坤，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上诉人陈升俊因与被上诉人刘佳、张令威、张令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升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4月10日发生过重大事故，依据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可以推定车辆定损为全损，车辆的拼接行为发生在此事故之后，在交付上诉人之前已经发生；1、涉案车辆原所有人为高友祥，于2015年10月27日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车架号ＬＶＳＨＦＣＡＣ8ＦＨ034566,车牌号为苏Ａ×××××，新车购置价299800元。在2016年4月10日，原车主高友祥发生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进行报案。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高友祥赔付600元，商业险赔付245400元，根据保险金＝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价值-车辆残值，结合车辆购置价可以看出，该车辆定损为全损或推定全损。2、“推定全损”与“实际全损”不同，因为推定全损并非是真正的全部损坏，而只是保险公司便于处理涉案车辆的一种“推定”，“推定全损”的车辆有时具有一定价值，且可以修复，出于利益最大化，实务中保险公司通常通过拍卖的方式处置“推定全损”的车辆。具体做法如下：①保险公司将保险金（保险金＝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价值-车辆残值）支付给原车主（对应本案，即为车主高友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由车主转移给保险公司；②保险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详细信息（包括事故现场照片和事故描述）发布到有关网站平台。③买受人查询涉案车辆的拍卖信息（其中自然包括涉案车辆的事故现场照片和事故描述），到平台上询价；④根据买受人的出价结果，保险公司与买受人成交。买受人通过拍卖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虽然未过户，但不影响车辆的所有权，因为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18条第1款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3、根据《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办理转移登记时，（公安交管部门）查验岗需要查验机动车，并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因此，被上诉人取得了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需要对车辆进行修复，并且需要重新取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而涉案车辆要转移登记至买受人时，必然是已经进行过修复的车辆。根据上述交易流程，保险公司和原车主都不可能对车辆进行修复后再销售，修复车辆的人显然且只能是被上诉人张令威、张令锋或其前手。4、上诉人在2016年8月份与被上诉人张令锋签订了《旧机动车出售协议》，2017年2月11日将车转售案外人张凯。上诉人接手车辆后，将车辆送往修理厂维修，在（2017）苏0111民初8479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将普通发票、机动车维修清单一份递交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张令威、张令锋、刘佳主张其不知道涉案车辆系拼接车辆，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实属不当。5、被上诉人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时，车辆从表面已看不出是事故车，上诉人通过试驾及肉眼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涉案车辆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及存在拼装的事实。而保证涉案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那是合同出卖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时反而认定上诉人交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发现车辆属于拼接车辆，具有审查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无论是依据法定义务还是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均应如实完整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的有关情况。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销售涉案车辆时故意隐瞒涉案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及拼接的重要信息，实施了欺诈的客观行为，也导致了上诉人无法达到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应当承当违约责任。1、在（2017）苏0111民初847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刘佳明确陈述该车辆系张令威的哥哥张令锋向其推荐的车辆，刘佳又介绍给了上诉人，在介绍该车辆给上诉人的时候刘佳就已经知道了案涉车辆为事故车。根据上述交易流程，作为具有专业能力的二手车卖家的被上诉人其具有了解和掌握涉案车辆是否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及拼接的专业能力和主观动机，其明知涉案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及拼接的重要信息，却故意隐瞒，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2、作为合同的出卖方，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如实完整告知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基本原则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均对此有明确规定。不仅如此，为了规范二手车交易，《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二手车卖方，负有向上诉人如实说明涉案车辆曾经发生重大事故，经过较大维修及拼接情况的法定义务。3、根据《旧机动车出售协议》，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其主要的合同权利义务是收取价款、交付车辆并保证车辆可以正常使用。案涉车辆经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8479号判决已经查明认定车辆系“非法拼接车”，无法正常办理提档过户。无法达到上诉人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即保证车辆正常上牌使用，被上诉人张令威、张令锋已构成了根本违约。三、被上诉人刘佳作为专业二手车中介从业人员及居间人将案涉车辆介绍给上诉人，并配合了二手车提档过户信息采集工作。在（2017）苏0111民初84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佳证明其不知道在上诉人之前该车辆转手了多少次，所以无论车辆转卖过程中经过了多少手，被上诉人刘佳均能配合相关工作，其对车辆的原始状况应当是最清楚的，也具有了解和掌握涉案车辆是否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及拼接的专业能力和主观动机。刘佳为谋取不当利益隐瞒案涉车辆为非法拼接车的事实，具有共同出售之故意，并因此而给上诉人造成诉累及退赔购车款的责任。刘佳作为专业二手车中介从业人员，在收取中介费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经纪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未履行如实告知车辆状况的责任，应当承当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 张令威、张令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陈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升俊与张令威、刘佳之间的买卖居间合同关系;2.张令威退还购车款154000元及利息1743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利息为17434元，最终计算至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合计171434元:3.张令威支付陈升俊承担的判决返还购车款178000元对应部分利息损失8854元(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25日以178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4.张令威赔偿维修款26000元；5.刘佳退还中介费11500元；6、张令锋和刘佳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车辆原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高友祥。高友祥于2015年10月27日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苏Ａ×××××，品牌、型号为福特牌ＣＦ6490Ａ52,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为ＬＶＳＨＦＣＡＣ8ＦＨ034566,发动机号码为ＦＡ27322。 2016年8月11日，陈升俊作为乙方、张令锋作为甲方签订了《旧机动车出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升俊向张令锋购买车牌号码为苏Ａ×××××（发动机号码:ＦＡ27322）福特牌汽车一辆，价款为154000元;甲方应确保该车在出售转让时无债权、债务、交通违章和刑事违法等纠纷，自本协议签字当日，即2018年8月11日0分开始，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与车辆有关的违法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由此给原车主和甲方带来的损失应当由乙方全部承担。同日，陈升俊通过银行转账将154000元的购车款汇入了协议书约定的张令威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向刘佳支付中介费11500元;张令锋向陈升俊交付了案涉车辆。交易双方对案涉车辆均没有提出异议。 陈升俊购买案涉车辆后，没有按协议约定在30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是于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0月26日将案涉车辆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共支付维修费26000元。2017年2月10日，陈升俊与案外人张凯签订了二手机动车交易合同，陈升俊将车辆以17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凯。2017年2月11日，案外人江北二手车公司对苏AKOC8车辆进行了查验，包括车辆识别代号(LSHFACH034566发动机型号/号(FA27322)、车辆品牌/型号(福特牌CAP6490A52)、车身颜色、外观形状等，查验结论为合格，备注“转开封”。2017年2月14日，案外人张宏龙持身份材料、二手车交易统一发票等材料申请办理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申请将案涉车辆转出至河南省开封市。南京市车管所于2017年2月16日办理了过户申请，将档案移交给案外人张宏龙，现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张宏龙名下。 后案外人张宏龙将车辆开到开封市车管所、在查验车辆时发现车辆系拼装车，不予上牌照。2017年12月27日，开封市车管所出具了机动车查验岗退办通知单，查验车辆存在违规情形:车辆识别代号有明显的更改、变动、挖补、打磨痕迹或垫片、擅自另外打刻等异常情形;车辆识别代号内容与相关凭证记载的车辆识别代号内容不一致;该车车架号有明显重新焊接痕迹，且车尾箱盖由其他车辆“津Ｄ×××××”车架号ＬＶＳＨＦＣＡＣ7Ｆ058986;查验结论为不合格。 2017年，案外人张凯以陈升俊等人为被告向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升俊等人返还购车款178000元，并赔偿损失35600元。2018年9月15日，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苏0111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升俊返还张凯购车款17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现该案已全部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令锋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判定张令锋在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当综合进行分析。首先根据当事人陈述、《旧机动车出售协议书》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在车辆交易期间，陈升俊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对涉案车辆状况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即未发现案涉车辆属于拼接车辆，张令锋有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情形，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其次，陈升俊在接收案涉车辆后，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0月26日将案涉车辆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共支付维修费26000元，陈升俊未能提交车辆的具体维修项目的证据。陈升俊称在2017年2月将案涉车辆转卖他人时，才知晓案涉车辆属于拼接车辆。综上，陈升俊在车辆交易时未发现车辆属于拼接车辆，且陈升俊接收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拼装发生在陈升俊购买之前，也无证据证明张令锋在与陈升俊签订旧机动车出售协议时，故意隐瞒出售的车辆为拼装车事实。故陈升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车款、赔偿利息及利息损失、赔偿维修费等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佳作为此次交易的介绍人，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刘佳按陈升俊要求介绍陈升俊与张令威认识，且陈升俊与张令锋达成旧机动车出售协议，张令锋已按照签订的协议将车辆交付陈升俊，陈升俊向刘佳支付了中介费150元等事实，可以看出刘佳已经完全履行了合间确定的义务。现陈升俊要求刘佳返还中介费的诉求，事实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令威在本案中不是索涉车钢交易合同的当事人，只是张令锋指定的账户收款人。故陈升俊要求张令威承担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升俊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陈升俊负担。 二审期间，陈升俊提交证据四组：一、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计算书列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案涉车辆在2016年4月10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经人保定损评估为推定全损，车辆残值作价伍万元；二、事故现场照片七张，证明事故现场车辆发生侧翻，损伤严重，包括后备箱、前轮、左侧右侧四个门及其他部分严重损伤。三、人保财险损余物资询价平台网页打印件，证明案涉车辆的残余价值由人保财险公司拍卖，4月26日被询价拍卖成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受理车辆的时间是2016年8月11日；四、普通发票一张，机动车维修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购买车辆之后，仅对车辆进行部分更换升级，并未对车辆进行大部分维修。上海市机动车维修清单是浦口法院审理张凯与陈升俊案涉该车辆时，陈升俊提交的，原件在（2017）苏0111民初8479号卷宗内。 张令威、张令锋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一共赔了这么多钱，不代表事故的损失有这么严重，不排除保险公司跟投保人中间有利益交易，故意推定这么一个价格的损失。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事故有多严重；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照片有的是有时间的，有的没有时间，不能证明该照片来源于事故现场，从刘佳的陈述来说，该照片与张令锋发的照片不一样，损失程度不匹配；对证据三：对真实性不认可，因是网上打印的，即便是真的也与本案无关；对维修单：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维修清单和发票可能是不完整的可能是部分维修清单、部分发票。 刘佳质证称：整个过程我都是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后来我是通过另外的法律顾问，时间是发现车子在开封查封之后，我们老板第一时间就派了一个法律顾问，我带着这个法律顾问去了解这个车子的所有信息，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这个车子情况这么复杂，我们现在看到的照片还不全，其实案涉车辆是三台车，照片中的车跟实车不是同一台车，切割车架号是因为这个车架号已经废了。从照片看车架号已经废了，实际上张令锋开的车子应该不是照片上的车，而是另外一台车。张令锋给我发的照片也不是证据照片上的这个车，因为这个事故太大了，谁都不会买的，这个照片只能证明只有一台车。 对陈升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陈升俊提交的证据一，因张令威、张令锋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陈升俊提交的证据二，因有四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且与事故发生时间、车号吻合，故该四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陈升俊提交的证据三，因来源于网上，且证明目的为案涉车辆残余价值，而陈升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已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损坏程度，故本院不再对证据三进行认定。对陈升俊提交的证据四，该证据加盖了维修单位的公章，两页证据之间互相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陈升俊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的内容和时间。张令威、张令锋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予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二审中各方陈述和上述本院对陈升俊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本院确定以下事实：案涉车辆发生事故以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进行理赔，车辆损失情况确定书确定，定损合计金额为290800元、残值作价金额为50000元。事故照片显示，车辆倒翻，外形损坏严重。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0月26日，陈升俊委托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清单显示，并无对开封市车管所查验的案涉车辆存在问题的部位进行修理。另，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中判定：……被告应保证手续正常提档过户，现案涉车辆无法在河南省开封市上牌，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又查明，陈升俊从事二手车交易工作，也存在从事事故车交易情形。刘佳从事二手车市场介绍工作。案涉车辆系张令锋从邯郸市驾驶到南京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购买案涉车辆后实现不了合同目的的责任承担。基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847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故确定案涉车辆不予上牌照原因形成的时间，应固定在陈升俊与案外人张凯交易之前。在该时间点之前，陈升俊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但已提交证据证明，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不是陈升俊维修所致。至于陈升俊对车辆还有无其他维修情形，张令威、张令锋、刘佳均无证据予以证明。而在该时间点之前，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交易过程、陈升俊二审中提交的保险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受损较严重，如受损车辆不进行维修，张令锋无法将该车从邯郸市驾驶至南京市。综上两点，导致车辆不能上牌照原因的形成时间为张令锋交付给陈升俊之前，具有高度概然性。至于形成于何时、以及张令锋是否明知，并不影响张令锋对陈升俊买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承担，故张令锋应返还车款。另根据所签《旧机动车出售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为陈升俊、张令锋，且张令威并未参与买卖相关事宜、同时张令锋、张令威均不认可张令威是合同相对方，故张令威不应承担责任。关于陈升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陈升俊为专业从事二手车买卖人员，应自行承担未尽到注意责任相应的后果，故陈升俊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升俊主张的修车26000元损失，因系其为提升二手车品质和卖相而增利所实施，故该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对陈升俊主张的中介费返还问题，因刘佳属职业中介人员，理应尽到注意义务，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负有责任，故应酌情减收费用，本院酌情刘佳返还中介费10000元。综上所述，陈升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 二、张令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升俊购车款154000元。 三、刘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升俊中介费10000元； 四、驳回陈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均由张令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忠军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