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开发区胜利西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崔建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青，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外环11号。 法定代表人：位会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龙，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丽，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坪，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刚，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刘晓丽因与被上诉人李振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执异55号民事裁定书；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元氏县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李振刚、刘晓丽的夫妻合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合法有效；四、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元氏县人民法院执行庭针对李振刚、刘晓丽的夫妻共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有法可依、有据可查。一、上诉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李振刚追偿权纠纷一案，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李振刚还上诉人款项139643.67元，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李振刚负担。同时，上诉人在元氏县人民法院与被上诉人李振刚仍存有其他四个追偿权案件在执行程序中，执行标的约为500000元。2、被上诉人李振刚、刘晓丽于2000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截止到目前，双方仍然在婚姻存续期间。即使被上诉人刘晓丽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夫妻双方的离婚案件已经初审判决离婚”，但是该案件以及上诉至石家庄中院，在石家庄中院未出判之前，其双方的婚姻关系仍属于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4条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元氏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李振刚及刘晓丽夫妻共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第二、被上诉人李振刚及刘晓丽夫妻双方对于上诉人的起诉是知晓的，同时，刘晓丽在此期间为李振刚购买车辆提供了协助，由此可见，李振刚为购车所负债务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按夫妻合同债务处理。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起了元氏县人民法院（2013）元民保字第00773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作为申请人，被上诉人李振刚、刘晓丽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人申请元氏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法院经审查，裁定查封冀Ａ×××××搅拌车一辆。同时，上诉人提供了刘晓丽本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处置车辆授权书》以及被上诉人李振刚签字确认的《申请》、《房产证手写证明》作为证据，证实了刘晓丽为李振刚的购车提供了协助，同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振刚与刘晓丽夫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且刘晓丽为李振刚购车提供了协助，李振刚为购车产生的债务诉讼自2013年起至今达五个案件之多，元氏县人民法院在诉讼和执行过程中向被上诉人为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而采取的邮寄送达、电话通知、留置送达、上门送达等情况多不胜数，其中李振刚还曾多次上诉后又因未交上诉费而撤诉，在此漫长的诉讼和执行阶段中，作为李振刚妻子的刘晓丽肯定是知晓的，由此可见，元氏县人民法院对于李振刚和刘晓丽尚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且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其执行行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因此，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所做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在执行时刘晓丽、李振刚双方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3月15日分别提取案外人刘晓丽住房公积金135000元、8300元共计1433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被告李振刚依法享有上述所有权，故支持对上述金额的一半即71650元采取执行措施。上诉人认为，首先，一审法院直接将刘晓丽名下的公积金一半金额进行执行，损害了刘晓丽的合法权益，因为该公积金并未依法进行分割，如果双方离婚，刘晓丽应分得多少还不确定，换句话说，李振刚是否对公积金的一半享有所有权并不能确定，因为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只有在离婚时才能进行分割。所以，一审法院直接将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确定为属于李振刚缺乏依据。其次，李振刚是真正的借款人，且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晓丽也不知情，这点李振刚的代理人在一审时也已认同。那么对李振刚名下的公积金却不予执行，这点令人费解，如果对李振刚名下公积金进行执行，不仅更合情理，而且还能足额执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刘晓丽答辩称，一、该案涉债务属于李振刚个人债务，元氏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却错误地认为夫妻合同债务，把刘晓丽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视为夫妻合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该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李振刚追偿纠纷一案，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5日作出的（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书，刘晓丽并非被告，也未判令刘晓丽承担付款责任，且根据该判决产生的（2017）冀0132执8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8）冀0132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被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所否定。因此，上述二上诉人所说的“有法可依、有据可查”并不存在。2、虽然刘晓丽与李振刚在2009年时夫妻关系尚存续，但法律并未规定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均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订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可见，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关系的存续并非唯一标准。而且，最高院办公厅对“修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答复，可以看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才可认定为夫妻合同债务：1、夫妻二人共同签字认可债务；2、夫或妻事后追认承认债务；3、一方以个人名义借钱为家里支付日常生活费用；4、一方以个人名义借钱做生意，除非出借人能证明债务人是用于家庭共同支出，否则仅由借钱方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真正的借款人是李振金，在李振金因购买涉案搅拌车不还借款的情况下被诉到法院后，其哥哥李振刚声称其为案涉搅拌车的实际车主，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所以，即便如此，也只能视同李振刚以个人名义借款，且其所购的搅拌车不是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刘晓丽也不知情，不具有夫妻合同债务的属性，不具有可被追加执行的法定情形。据此，在执行过程中追加刘晓丽为被执行人错误，那么，对其名下的财产进行执行错误。二、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刘晓丽对于上述二上诉人的起诉是知情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晓丽为涉案车辆的购买提供了协助，更没有证据证明，李振刚购买车辆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上诉人为了证实被执行债务应当属于刘晓丽与李振刚夫妻合同债务，当庭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书，但通过该证据，恰恰证明刘晓丽并非被告，也未被判令承担付款责任，该证据并不能支持二上诉人的诉求，相反却能够证明列刘晓丽为被执行人错误。第二组证据是元氏县法院（2013）元民保字第0077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查封冀Ａ×××××搅拌车，但对是否属于夫妻合同债务同样未进行审查，刘晓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没有确定，对该车进行查封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仍然不能支持二上诉人的诉求，相反却能证明执行机构执行行为不当。第三组证据是李振刚签名的《申请》，首先，该《申请》是一个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认可。其次，其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申请》系李振刚签名，且能够看出购买《申请》上所列车辆贷款人众多，而且本案涉案的车辆是冀Ａ×××××，贷款人是李振刚，本案是因还不了冀Ａ×××××的购车款发生的纠纷。所以，该《证明》不能证明刘晓丽对购买这些车辆知情并同意，不能证明购买冀Ａ×××××搅拌车的贷款系夫妻合同债务。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二上诉人的主张，是在混淆视听。第四、五组证据分别是元氏法院（2017）冀0132执8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8）冀0132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如前所述，该两份裁定书因未对执行债务是否为李振刚与刘晓丽共同债务进行审查与认定，直接进行强制执行，且执行程序违法，已经被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所否定。所以，该二证据不能证明执行债务属于夫妻合同债务，不能支持二上诉人的诉求。第六组证据是《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处置车辆授权书》和东高新开发区长江大道26号大江山住宅小区房产证。经核实，《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处置车辆授权书》该两份文书确系刘晓丽签名，但该《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室贷款购买冀Ａ×××××搅拌车所签，从购车款金额也可看出并非本案案涉车辆。《处置车辆授权书》也是因无法偿还购买冀Ａ×××××搅拌车的贷款所签，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二上诉人认为，刘晓丽对购买冀Ａ×××××搅拌车知情并同意，那么就可以推断刘晓丽对购买涉案的冀Ａ×××××搅拌车也知情并同意，那么也就能推断购买冀Ａ×××××搅拌车的贷款属于夫妻合同债务，那么刘晓丽就应当被列为被执行人，执行刘晓丽名下的财产。这完全是偷换概念，逻辑错乱。对于东高新开发区长江大道26号大江山住宅小区房产证以及李振刚在证书上签署的承诺及签名，也不能证明刘晓丽对涉案债务知情并同意，该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合同债务。综上，二上诉人出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合同债务。三，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二上诉人要求刘晓丽共同偿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有一方由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据此，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因乙方擅自筹资行为所负的债务，应由该方以个人财产清偿。二上诉人要求刘晓丽共同偿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 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执行刘晓丽、李振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其执行行为并无不当。2、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我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实刘晓丽对于李振刚贷款购车的事实是知晓的，并且提供了协助，该证据为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处置车辆授权书，均有刘晓丽本人签字确认，李振刚本人书写签字的申请书该申请书也明确列有刘晓丽购买车辆的车牌号，因此一审法院执行庭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李振未到庭进行答辩。 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李振刚、刘晓丽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振刚、刘晓丽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09年李振刚因购买经营冀Ａ×××××号搅拌机欠付银行贷款，联强汽贸、诚实汽贸为其垫付了银行贷款，导致联强汽贸、诚实汽贸与李振刚追偿权诉讼一案，2016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李振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其向银行偿还的贷款本息及滞纳金共计139643.67元”。判决生效后，被告李振刚未履行还款义务，联强汽贸、诚实汽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做出（2018）冀0132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李振刚及其妻子刘晓丽（身份证号：1301051977××××××××）名下的财产及其银行存款；（详见协助查封、冻结、扣划协助通知书）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李振刚及其妻子刘晓丽（身份证号：1301051977××××××××）在石家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住房公积金。（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3月15日分别提取案外人住房公积金135000元、8300元。案外人刘晓丽认为执行裁定书将申请人刘晓丽列为被执行人并冻结、扣划资金错误，侵害了刘晓丽的合法权益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冀0132执异55号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刘晓丽银行账户及住房公积金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原告联强汽贸、诚实汽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上事实有：元氏县法院（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判决书、石家庄市裕华区法院（2019）冀0108民初2944号判决书、元氏县法院（2013）元民保字00773号民事裁定书、元氏县法院2017冀0132执8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冀0132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及提取刘晓丽住房公积金账户内资金的手续、元氏县法院（2019）冀0132执异55号裁定书、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振刚、刘晓丽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现双方婚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被告李振刚、刘晓丽未对婚后共同财产约定，其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依法归夫妻共同所有。本院执行局依据本院（2018）冀0132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7月17日、2019年3月15日分别提取案外人刘晓丽住房公积金135000元、8300元，共计143300元，属被告李振刚、刘晓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被告李振刚依法享所有权。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刘晓丽名下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本院仅支持对刘晓丽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的71650元（143300元÷2）采取执行措施。因本院（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中未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未判决刘晓丽应承担还款责任，所以，属于刘晓丽个人部分的住房公积金71650元，不应支持原告。被告主张法院扣划刘晓丽住房公积金159300元，数据有误，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一、准许对案外人刘晓丽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的71650元采取执行措施；二、驳回原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元；被告李振刚、刘晓丽负担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之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作为案件执行依据的元氏县人民法院（2013）元民一初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刘晓丽并非案件当事人，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理由中没有对该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判断；作为查封、冻结、扣划上诉人刘晓丽财产依据的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执恢216号执行裁定书中上诉人刘晓丽也非该案的被执行人，且在该执行案件中执行法院亦未对执行债务为被上诉人李振刚与上诉人刘晓丽共同债务进行审查与认定；在李振刚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李振刚与本案上诉人刘晓丽在债务产生时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并非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唯一标准，即便人民法院执行机构以此认定执行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当首先对案外人依法进行执行证据审查而不是对其财产直接进行强制执行。换言之，上诉人刘晓丽既非生效判决的案件当事人，也非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直接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元氏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9）冀013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作为案外人的本案上诉人刘晓丽银行账户及住房公积金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并无不当。基此，上诉人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上述裁定书并直接对作为执行案件案外人的刘晓丽所属财产强制执行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刘晓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衡水诚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