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3437号原告：艾云川，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祺伟，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敏俊，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荣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告艾云川与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祺伟、蓝敏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云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间欠付原告的工资10413.79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加班工资2482.76元（4.5个休息日加班工资2482.76元）；5.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作出深劳人仲裁[2020]714号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解除于2020年2月23日，被告应支付工资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被告虽确认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发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原告及部分同事均在收到通知后第一时间提出了异议，而被告是以不置可否的态度应付原告。然而事实上，原告已于2020年1月20日在钉钉系统中向被告提交了调休申请，申请调休期限为：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3日，并获得了被告审批通过，调休期与法定春节假期相连接，因疫情影响直至2020年2月24日被告正式复工，被告再次以不予通知原告复工的形式向原告表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该期间内被告从未通知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原告在明确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后，立即于2020年2月28日提起劳动仲裁，上述事实均存在明确的时间顺延，应予认可。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解除于2020年2月23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资至2020年2月23日，共计10413.79元。二、原告作为加班事实的举证劣势方，已穷尽手段对存在加班的事实及被告掌握存在加班事实证据的事实进行基本的举证，仲裁委本末倒置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原告明显不当并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就加班事实提供证据，并就不予提供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原告已经穷尽所能举证的手段，提交了被告行政人员统计的考勤记录（含2019年11月的考勤汇总表）、钉钉截屏等，对原告的加班情况及被告掌握考勤汇总表进行了基本的举证，而仲裁委无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不仅未要求被告提供其掌握的考勤汇总登记记录，反而将该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原告，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告应就加班事实提供证据，并就不予提供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四、被告仍欠付原告工资10413.79元，加班工资2482.76元，共计欠付原告工资12896.55元。依据被告核算的考勤表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剩余休息日加班所得可调休假期10天；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2020年1月18-23日共调休5.5天，故截止至2020年2月24日未折抵假期或支付工资的加班时间为：休息日加班累计4.5天（10天-5.5天）。亦即，截至原告提起仲裁之日，被告现仍欠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间的工资10413.79元[1月份全额工资6000元、2月份工资（2月1日至2月24日，共计16天）2482.76元（6000元/21.75×16天）]，欠付4.5个休息日加班工资2482.76元[6000元/21.75×4.5天×2倍]。五、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是最高不超过五千元”，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不超过5000元，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就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主张经济赔偿金12000元（6000元×2倍）。综上所述，仲裁裁决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针对原告要求出具离职证明的诉讼请求，被告方认为，原告与被告在原告的离职日期尚未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被告不具备为原告开具离职证明的条件。二、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方认为，原告工作有重大过错，以致原告被被告重点客户点名指姓投诉，具体见被告提供的投诉函、被告方向原告发出的警告通知书。被告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系原告工作有重大过错在先，并不符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要件，根本不需要支付原告请求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是在员工正常履行离职交接、公司方扣除各种应扣款项之后，才向员工方支付的（如因员工的过错，给公司方造成损失的，相关费用可直接扣除）。原告未做任何离职工作交接（详见被告提交的谈话记录），谈什么支付赔偿金？三、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3日工资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的投诉函、警告通知书、解雇通知等事实已充分说明，原告因自己重大工作过错，已于2020年1月20日被被告解雇。原告的诉讼请求于事实不符，于法理不符。由于原告长时间未做工作交接，致使其离职前3个月的工作成果全部作废。企业与员工签劳动合同的目的，本质是公司方用所发工资购买员工的劳动成果。原告离职时没有把他的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凭什么要被告支付其工资？再者，原告恶意截留所有权属于被告方的工程图纸、设计方案、工程资料及相关沟通信息，致使被告相关项目严重滞后，经财务初步核算，由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为9.07万元。四、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被告与仲裁委员会意见一致，即原告所提要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出具的所谓证据，其本人均无法证实其真伪。所以，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子虚乌有的所谓加班工资。被告委托的发薪银行“江苏银行科技园支行”每月为被告代发工资时，均会有短信通知，明确告知原告当月发薪金额。原告既然认为自己存在所谓的加班工资，又知道自己每月发薪金额，在明知自己工资少发的情况下，原告方从入职之日起，到2020年1月20日止，原告对其每月工资数额为何从无异议？在2020年1月20日前，原告为何从没提出过自己还有所谓“加班工资”的任何说明？五、针对原告第五、第六项诉讼请求，鉴于原告的滥诉，滥用国家资源，恳请人民法院判令原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并向被告赔礼道歉。六、被告保留对原告恶意截留我方设计资料、图纸及相关沟通信息的追责权。被告保留对原告恶意不做工作交接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追索权。综上所述，被告从始至终就本着建立和谐劳动关系的善良愿望，从发出通知的当天，就明确表明原告的合法权益公司会根据国家相关法规予以核算。可是，原告从收到我公司通知之日起，不但恶意截留所有权为公司所有的设计资料、工程图纸拒不交还，还拒绝办理正常离职工作交接，其利用公司管理漏洞，恶意勒索公司的意图明显。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3月21日，原、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原告岗位为三维模型师，试用期三个月。双方同意按照标准工时制确定原告的工作时间，即每日工作8小时（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原告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00元，每月绩效资金及福利补贴2800元。试用期内原告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00元，每月绩效资金及福利补贴1600元。被告每月15日发放工资。从2020年1月1日起，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事部门工作人员通过微信通知原告，因其工作成果无法达到公司预期，公司决定从即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请于1月31日到公司人力资源中心办理相关手续。原告当即表示，目前其本人正在休假。原告提交的钉钉系统请假申请表显示，其申请2020年1月18日至1月23日上午休假，事由为加班调休，经公司审批已同意。被告质证认为，钉钉系统是第三方开发的系统，所有权和开发权不是公司的，所以钉钉系统仅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依据。诉讼中，被告提供2019年12月19日江西中镇特色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投诉函以及2019年12月20日被告出具的警告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投诉函内容为：“投诉涵（函）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我司资深技术人员前期评估及后期施工团队的实际验证，贵司服务我司的以下员工：‘王玉娟、郭谦斌、薛仕豪、黄慧君、何汝珍、黄海、郭伟丽、华康、钟宇华、梁广海、叶影霞、艾云川、田浩’等工作质量低劣，工作成果严重滞后，与我司相关人员配合困难。现业已对我司相关项目造成严重影响。在此，我司对贵司提出严重抗义（议），并对贵司留保（保留）相关经济损失的索赔权。江西中镇特色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9日”。警告通知书内容为：“警告通知书公司全体同事：经集团质量管理委员会专家评定，以下设计人员：郭伟丽、梁广海、黄慧君、钟宇华、叶影霞、艾云川、薛仕豪、华康、何汝珍、黄河等工作输出存在多处重大错误；有设计输出不符合国家设计规范的事实存在。致使我司被甲方多次投诉并被罚款。经公司管理领导小组一致同意，愉定（决定）对郭伟丽、梁广海、黄慧君、钟宇华、叶影霞、艾云川、薛仕豪、华康、何汝珍、黄河等10位同事记严重警告处分。公司要求以上被警告同事，在2020年1月10日前，对本人的设计图纸、设计方案及其他存在错误或缺陷的工作输出完成整改工作。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0日”。原告质证认为，投诉函的出具方江西中镇特色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蔡鹏英、刘瑜斌、金荣炮同时均是被告股东，两公司互为关联公司，该证据是被告与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材料，内容不符合事实。警告通知书也是被告恶意制作的，原告从未收到该通知书，也不存在通知书中所述的情形。诉讼中，原告提供2019年10月12日被告的通报及公司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职期间一直尽职尽责，并得到了公司的通报表扬。2020年1月20日，被告被辞退的员工组成微信聊天群，被告行政人员康婷婷在群内发送2019年12月考勤汇总表一份，显示原告上月调休结余9.5天，本月调休+0.5天-0天，本月调休结余10天。被告对该考勤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康婷婷也是被公司辞退的人员，后来公司重新聘用了康婷婷。诉讼中，被告提供2019年11月、12月考勤汇总表，内容显示2019年11月、12月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都没有加班的情况，证明原告在2019年11月、12月并没有加班。庭审后，被告补充提供了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的考勤汇总表，其中每位员工平时加班、周末加班、法定日加班的数据每月均为0。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9年11月、12月考勤汇总表上原告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并非其本人签字，并且被告实际让员工签署了两套考勤表，被告提交的考勤表仅是确认员工是否存在迟到、早退、旷工、缺勤等情况，而确认是否存在调休假期的另一种考勤表，被告并未提供。诉讼中，原告提供被告另一员工梁广海拍摄的2019年11月考勤汇总表照片一份，证明被告让员工同时签署了另一种考勤表，统计的内容与康婷婷在微信群内发送的2019年12月考勤汇总表统计内容相同，包括调休的情况。诉讼中，被告提供与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董文、刘俊的谈话记录一份，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一直未与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原告等10名员工因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3日作出深劳人仲裁[2020]714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为提起仲裁申请及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仲裁和诉讼，约定律师费为仲裁阶段1500元，一审阶段1000元，二审阶段1000元，合计应付3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告提供2019年12月19日江西中镇特色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投诉函以及2019年12月20日被告出具的警告通知书，证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但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江西中镇特色置业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关联公司，其出具的投诉函文字有多处错误，极不严谨，投诉函指称原告等人工作质量低劣、工作成果严重滞后、与该司相关人员配合困难等，均缺乏具体例证。因此，该投诉函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出具的警告通知书亦未具体载明原告等人工作失职的具体例证，且警告通知书载明“公司要求以上被警告同事，在2020年1月10日前，对本人的设计图纸、设计方案及其他存在错误或缺陷的工作输出完成整改工作”，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在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将警告通知书的内容向原告公开或已告知原告。因此，该警告通知书的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辩称原告工作上有重大过错在先、工作成果无法达到公司预期要求，缺乏证据证实，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2020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原告确认已经收到被告发送的通知。因原告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20年1月20日，原告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实际解除于2020年2月23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入职，2020年1月20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工作不满12个月，应当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原告3个月试用期的月工资为4800元，试用期结束后的月工资为6000元，经计算，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平均工资为564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80元。2020年1月1日至1月20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应当向原告补足拖欠的工资。经计算，期间原告工资应为3862.07元（6000元/21.75×14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未休假的加班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被告行政人员康婷婷在微信群内发送的2019年12月考勤汇总表显示原告在2019年12月调休结余10天，原告提供的钉钉系统请假申请表亦显示2020年1月18日至1月23日上午原告加班调休，结合原告提供的梁广海拍摄的2019年11月考勤汇总表照片，本院认为，原告已就其存在加班应调休的情况进行了初步举证，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公司掌握员工加班调休情况的考勤记录，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2020年1月20日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3日不应计入2020年1月的调休，原告实际尚有7个休息日加班未调休，原告主张4.5个休息日加班未调休的加班工资2482.76元（6000元/21.75×4.5天×2倍），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为其出具离职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该规定系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不适用于支付赔偿金。被告以原告未办理工作交接为由拒不支付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为提起仲裁申请及本案一审诉讼，原告委托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仲裁和诉讼，仲裁和一审诉讼阶段律师费合计2500元，根据原告的胜诉比例，其中的1794元应当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艾云川出具离职证明；二、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艾云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80元；三、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艾云川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3862.07元；四、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艾云川加班工资2482.76元；五、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艾云川律师费1794元；六、驳回原告艾云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深圳前海中镇特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梦平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