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现花，女，汉族，1941年7月9日出生，住滨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亮，滨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梅，系韩现花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俊，男，1955年1月29日出生，住滨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忠，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薇，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现花因与被上诉人王道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现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涉案房屋未进行确权为由，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理解和认定错误。因为：其一，上诉人自1965年与王竹林结婚后，户口迁至滨城区，且一直在该村居住。1995年，因村里统一规划需要，滨州市土地管理局对涉案宅基地进行登记，1997年，上诉人与王竹林先后建造了房屋五间，并建造了院墙形成院落，院子里种植了很多树木。此后，上诉人在该院落持续居住了二十多年至今，且属于上诉人的唯一住房。而被上诉人自1976年经招工到外地工作，且户口同时转出为非农业户口，并且在外地成家立业四十多年。所以，涉案房屋院落属于上诉人与王竹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竹林去世后，虽然涉案房屋因继承存在共有的问题，但是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唯一同时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人，任何人无权剥夺上诉人对涉案院落所享有的所有权和居住使用权利。其二，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对涉案院落享有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事实，是显而易见的。本案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前的9月份，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及子女同意，在明知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形下擅自损毁了涉案院落的院墙、地面及院落内上诉人种植的多年的十几颗树木。期间，上诉人和子女在涉案院落房屋内时，被上诉人强行赶出，被上诉人还殴打上诉人子女。上诉人及子女被迫到当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建议上诉人通过起诉由法院处理，为了及时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无奈之下提起本案诉讼。现在，被上诉人还一直侵占着涉案院落，致使年近80岁的上诉人无家可归。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证据不足且采纳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道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韩现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将原告宅基地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损失9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退出原告房屋及院落，并停止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现花与王竹林（已死亡）系夫妻关系，于1965年结婚。被告王道俊系原告韩现花之继子。1976年被告王道俊经招工到外地工作，同时其户口迁出转为非农业户口。1995年6月30日，因统一规划需要，滨州市土地管理局对滨州高新区宅基进行登记，并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王竹林。1997年后，在王竹林健在时，在滨州高新区处先后建造了房屋五间。现被告王道俊已将户籍迁至滨州高新区小营办事处二香寺村101号，并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自己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韩现花与被告王道俊系继母与继子关系。王竹林系原告韩现花的配偶、被告王道俊的生父。现王竹林已死亡。庭审中，原告所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王竹林，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为王竹林，但未对涉案的五间房屋进行确权。关于涉案房屋的建造，原、被告均能够证实是在1997年后建造，当时王竹林健在。庭审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建造房屋时，王竹林通过他想让被告王道俊出资的情况，但其并不知道王道俊是否出资，亦不清楚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王竹林已死亡。对于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原告应先行进行确权，故在涉案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行为性质，由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在涉案房屋权属不明情况下，被告王道俊应停止改变涉案房屋现状的行为，并应确保涉案房屋的完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现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韩现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韩现花提交证据一，手机照片（来源于高新区土管部门）及打印件各三份。证明：涉案院落及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事实。证据二，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报案记录及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9年10月5日，上诉人和女儿王雪梅在涉案院落时，被被上诉人暴力驱赶出该院落，被上诉人殴打了王雪梅并将王雪梅的电瓶车摔坏。王雪梅和上诉人被迫报警。被上诉人王道俊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照片3张真实性无法确定，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手机不能确定为原始载体，其次照片内容只是登记的表格，并不是确权的证书。实际情况是二香寺村村委会在第三次确权登记过程当中，将涉案的房屋并没有确权给上诉人，而是同时登记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两人的名字，等待法律部门作出最终的判定，才能确定院落的归属。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实际性的关联，从调解协议书主要事实部分可以看出，正是因为宅基地归属存在分歧，才会引发争执，该份协议书不能证明涉案院落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韩现花申请证人张某、邱某1、邱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院落及房屋系上诉人所建造，并且长期在该院落居住的事实。上诉人韩现花对三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对三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三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将涉案院落房屋建造时，因家庭贫困，联系了包括三证人在内的亲人好友帮忙建的，也证实二了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的事实。被上诉人王道俊对三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对三证人证言发表三点意见。1.三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中存在的新证据，不符合庭审要求，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三证人除去上诉人的亲戚就是上诉人的街坊，参与干活的时间多的六七天，少的三四天，所主张的给上诉人盖房只是口头的一种说法，作为外村人不能代表村委会确定房屋的归属。3.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二香寺村村委会统一建房子，因为人手不够，上诉人去找亲戚和街坊帮忙，并不是像上诉人代理人所说的：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找人帮忙，实际情况是所有的建筑材料都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并且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人工费。上诉人韩现花另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同上。被上诉人王道俊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涉案的77号院是被上诉人王道俊在乡邻的帮助下陆续建成的。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明：涉案的77号院是王道俊由原来的房子翻盖的。证据三，证明一份，证明：涉案的77号院在村委会上报产权登记的时候，登记的是韩现花和王道俊两人。上诉人韩现花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二中的村委会印章和证据三中的村委会印章，在尺寸上完全不符，证据三中的村委会印章直径明显大于证据二中的村委会印章直径，这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伪造印章，提供虚假证明的事实。关于证据一中的村委会印章明显的不圆整，存在扁平情况，更能证实三份证明中的印章是不一致的。关于证据一系一图片而非证据原件，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提交证据应当提交证据原价的要求。该图片中由多人签字，但无法核实签字人的真实情况，真实主体情况，是否是签字人本人所签，无法核实，且证明中的内容从语言看系被上诉人本人所出具，根据证据规则只能属于当事人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也不予认可。至于有人签字从证据形式上看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新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虽然有多人签字，但没有明确的详细内容，故看不出想证明什么问题，且从签字的字体来看，大多数签名字体完全一致，可以看出系被上诉人自己伪造且该证据从形式上看也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形式，故不属于有效证据。关于证据三，对其内容上我方也是有异议的，涉案房产自2013年已经由政府部门组织第三方，对涉案村落的全部房产进行确权，而该证明中的内容只是提到2020年4月6日才上报资料，但是该证明没有附带相应的上报材料，并且也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与王道俊存在权属争议，因为王道俊自1976年将户口迁出后直到2019年，才通过非法方式将户口迁回，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迁回是登记的地址是二香寺村101号，与本案77号院并没有关系，这也证实了证据三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韩现花提供的手机照片并非原始载体，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王道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虽加盖村委会印章，但仍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不予确认。上诉人韩现花报案记录、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王道俊提交的证据一内容，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双方存在争议，且尚未确权，但该事实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本院不再重复认证。二审另查明，2019年9底10月初，被上诉人王道俊未经上诉人韩现花同意，住进涉案房屋及院落，导致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涉案房屋系上诉人韩现花与案外人王竹林婚后建造，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案外人王竹林去世后，上诉人韩现花作为共有人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现被上诉人王道俊未经上诉人韩现花同意，即占有使用该房屋及院落，侵害了上诉人韩现花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韩现花要求被上诉人王道俊返还涉案房屋及院落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涉案房屋未确权属于权属不明，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王道俊行为性质为由，并驳回上诉人韩现花的该项诉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韩现花请求被上诉人王道俊赔偿其损失99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案外人王竹林去世后，属于王竹林的房屋产权份额发生继承，但被上诉人王道俊即使享有继承权，也未取得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且涉案房屋权属及继承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韩现花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道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出座落于滨州高新区院落，并恢复原状返还给上诉人韩现花；三、驳回上诉人韩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上诉人王道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道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亚茹书记员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