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2167号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法定代表人：龙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湖南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系该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莹，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主要责任人：郭世玲，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系该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莹，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珊，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对原告名下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长沙开福支行，账号73×××02）的非法冻结，恢复该账户的正常使用；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12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公司业务需要，于2016年1月29日在招商银行长沙开福支行开立一般结算户（户名：湖南省万象农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号：73×××02）。开户后该账户一直正常使用，一度成为公司的主要结算账户，存款最高余额逾两千万元。2018年8月16日，原告财务人员突然发现账户不能对外进行支付，经与被告二开福支行结算柜台联系，才被告知公司账户已经冻结，工作人员未说明冻结原因，亦未出具任何合法冻结手续。此后，原告多次派人到开福支行要求解冻账户或出具合法手续，但开福支行除了让原告办理过一次转账外，仍然是既不解冻也不说明理由，更不出具任何合法手续，只说是解冻权限在总行，他们也没办法。原告也曾与被告一衔接，也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迄今为止，原告账户已无端被冻结一年半，不但给日常结算造成极大不便，还因让众多往来单位对原告的财务状况产生误会，让原告在业界的名誉严重受损。根据合同法和商业银行法，原告与二被告之间通过开户已经形成了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商业银行有义务保障存款人的存款安全和存取自由，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为存款人提供正常的银行业务服务，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非法定理由或经司法机关依法出具法律文书无权随意冻结存款人账户。鉴于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二被告对原告要求说明理由并出具合法手续的正当请求也迟迟不予回复，原告不得已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金融市场的正常秩序。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答辩称：一、被告不仅是金融服务的提供者，也是对金融交易安全进行监管的义务机构。在对原告进行账户监管的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存在账户异常、交易可疑、风险极大的情况。1、龙辉的身份异常、其利用龙晖的身份在被告处开设银行账户，龙晖的身份证注销后仍使用涉案账户，涉案账户被管控后还要求恢复正常交易。2、龙辉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存在利用银行账户循环出资、虚假出资、抽逃出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逃避税收的可疑行为。3、龙辉曾有过与他人合谋、规避金融监管，替不符合贷款政策的非大陆居民贷款的不诚信记录。4、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最终受益人识别困难，存在虚假宣传，混淆股东身份、收入与经营范围严重不符的可疑行为。二、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无法再与原告维持正常关系、多次通知被答辩人办理账户销户手续，但原告拒绝，被告只能被告对原告的涉案账户进行管控，相关依据如下：1、招商银行“一卡通”章程第六条（二）的规定“1、持卡人向招商银行提供的资料应真实、合法、有效、完整。2、持卡人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监管机关制定的有关政策和规定，并遵守招商银行“一卡通”章程、相关开户须知及其他有关章程制度。”2、《招商银行个人存款账号须知》第十二条规定“根据国家有关金融法律法规规定，如申请人账户交易异常，招商银行有权采取相应的交易限制措施；如银行通知申请人于规定期限内办理销户手续，申请人逾期未办理则视同自愿销户，招商银行可以停止该账户金额服务并关户，由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申请人自行承担”。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261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同一个人在同一家银行只能开立一个I类户”，第三款规定：“银行对假冒他人身份开立银行账户或者支付账户的单位和个人，5年内暂停其银行账户非柜面业务、支付账户所有业务，3年内不得为其新开立账户。4、《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261号）第二条第十一款的规定“如发现存在异常的，应当按照审慎原则调整向单位和个人提供的相关服务”对其账户进行管控，限制其非柜面交易。5、《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反洗钱客户身份识别有关工作的通知》（银发［2017］235号文）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义务机构采取有效措施仍无法进行客户身份识别的，或者经过评估超过本机构风险管理能力的，不得与客户建立业务管辖或者进行交易；已建立业务关系的，应当中止交易，必要时可终止业务关系”。6、《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做好受益所有人身份识别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18］164号文）第一条第三款规定“义务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应当将了解并确定最终控制非自然人客户及交易过程或者最终享有交易利益的自然人作为受益所有人身份识别工作的目标，采取定量和定性相结合的方法，对非自然人客户的股权、控制权结构以及财务决策、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情况进行综合判断。”第四条第三款规定“非自然人客户的股权或者控制权结构异常复杂…存在循环出资…的，或者受益所有人信息不完整或无法完成核实的，义务机构应当综合考虑成本收益、合规控制、风险管理、国别制裁等因素，决定是否与其建立或者维持业务关系…无法进行收益所有人身份识别工作，或者经评估超过本机构风险管理能力的，不得与其建立或者维持业务关系”。三、本案中被告对涉案账户采取的管控措施只是银行内部冻结，限制非柜面业务，不同于有权机关的冻结。四、原告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讼是否聘请律师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强制规定，本案也不属于律师费法定或者约定承担的案件类型，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被答辩人的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龙辉是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4日，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账号为73×××02。同时双方签订《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存款人）、乙（银行）应共同遵守《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实施细则》、《合同法》、《反洗钱法》、《支付结算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协议第十五条规定：甲方应当依照可适用的法律法规使用乙方提供的金融服务，如乙方发现甲方账户交易异常或涉嫌洗钱，乙方有权单方面暂停提供一项或多项金融服务，并可要求甲方配合尽职调查、补充证明文件或者在指定期限内办理销户及相关手续；甲方逾期未办理则视同自愿销户，乙方可以停止金融服务并关户，由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甲方承担。根据被告在庭审中提交该账户的流水显示：2016年5月5日-2017年9月8日，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龙辉个人账户转账共计33笔，交易金额为2218.2万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曾就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龙辉之间的大额交易向人民银行报送可疑交易。另查明，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上海辉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83.33%，上海辉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万象控股（集團）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根据被告提交的账户流水，涉案账户与海辉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又在短时间内回转的交易记录，且被告认为根据其在银行内部查询系统，无法查询到万象控股（集團）有限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在我国大陆地区。基于上述原因，2019年4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根据其交易账户的特征限制了原告的案涉账户的非柜面交易。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是储蓄合同关系，同时，被告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还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和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履行反洗钱监管义务。故原、被告之间关系既有合同关系中平等关系又具有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被告是否对原告的案涉账户进行了非法冻结；根据被告提交的涉案账户交易流水，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龙辉在2016年至2018年之间进行大量公转私大额交易，累计金额高达2000多万元，属于交易异常。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支行按照规定向人民银行报送了可疑交易报告。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防范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十一）款规定：“如发现存在异常的，应当按照审慎原则调整向单位和个人提供的相关服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反洗钱客户身份识别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义务机构采取有效措施仍无法进行客户身份识别的，或者经过评估超过本机构风险管理能力的，不得与客户建立业务管辖或者进行交易；已建立业务关系的，应当中止交易，必要时可终止业务关系。”且根据原、被告双方《招商银行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甲方应当依照可适用的法律法规使用乙方提供的金融服务，如乙方发现甲方账户交易异常或涉嫌洗钱，乙方有权单方面暂停提供一项或多项金融服务，并可要求甲方配合尽职调查、补充证明文件或者在指定期限内办理销户及相关手续；甲方逾期未办理则视同自愿销户，乙方可以停止金融服务并关户，由此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甲方承担。”被告基于上述监管规定对涉案账户采取的内部控制措施，限制原告的非柜面交易，符合银行监管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对原告名下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长沙开福支行，账号73×××02）的非法冻结，恢复该账户的正常使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求。本院认为：被告基于原告账户交易状况对原告账户采取限制其部分交易权限的措施，并无不当，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并非由于被告过错造成的，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金融机构反洗钱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湖南万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梁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的金融机构和按照规定应当履行反洗钱义务非特定金融机构，应当依法采取预防措施，建立健全客户身份识别制度，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保存制度，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报告制度，履行反洗钱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