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民终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转盘向东200米。法定代表人:余小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娟，陕西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陕西盛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山河建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陕西省西安市，现住址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西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明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郑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山河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司”）、被上诉人陕西明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于2018年3月20作出（2017）陕07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山河建司、明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汉中中院审理，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陕07民终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陕07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后亚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7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供货金额无法确定为由，驳回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亚华公司与山河建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亚华公司供货总价款为人民币1761602.50元，但山河建司仅支付货款50万元，拖欠货款1261602.50元至今未付。供货总价款分成两部分，其中2014年7月30以前的货款1599757.50元，山河建司已经在另案中予以认可，但在本案中又予以否认。2017年7月30日至8月12日期间的货款161845元，该段时间的发货单上需方收货人员签字均为汪某，山河建司辩称汪某既不是山河建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项目经理，不认可其身份，但结合山河建司认可的7月30日以前的货款金额对应的相应发货单，从5月、6月到7月30日以前，发货单上的需方签字人基本全是汪某，因此，汪某对进场货物具有签字认可的权利（二）在山河建司已经举证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仍将供货总量、货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亚华公司，适用法律错误。二、明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达，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具备法律效力。因此，明轩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山河建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法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涉案的混凝土买卖数量及货款金额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且亚华公司所主张的混凝土吨位，与工程现状所需也明显不一致，且亚华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诉讼主张的售额。山河建司提出鉴定解决数额问题时，亚华公司不同意，也不愿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其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亚华公司一审举证的承诺书，承诺主体在未取得山河建司同意下，出具的承诺书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不足以构成双方对混凝土供应数额及价款的最终确定。另该承诺书也未对其要求的量及货款进行确认。明轩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法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明轩公司不是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没有付款义务。亚华公司诉明轩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亚华公司一审虽举证有承诺书，但明轩公司并未取得山河建司同意和授权与亚华公司进行货物吨位及货款的确认。且承诺书中也明确了混凝土供应吨位及货款数额必须经过亚华公司与山河建司（王某乙）进行确认。因此，该承诺书并不导致明轩公司有付款的义务。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河建司、明轩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261602.5元，并承担违约金88080.1元，合计1349682.6元；2、诉讼期间的损失从2017年5月9日开始计算，以1261602.5元作为基数按年5%利率计算为126160.25元，以上合计1475842.85元。2、判令山河建司、明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诉讼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轩公司实际为工程的投资单位，2013年5月，明轩公司与案外人银海公司在没有完全取得建设项目的相关审批手续情况下，签订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投资建设汉中银海国际酒店配套项目，由明轩公司先向银海公司支付相关投资款，再由银海公司支付给建筑单位工程款，再依次向下支付。经银海公司公开招标，山河建司参加该工程的招投标并中标，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根据明轩公司的要求，指派案外人王某乙、邓某某参加建设工程的施工管理，施工过程中，邓某乙被山河建司任命为项目部经理。2013年7月9日，山河建司与亚华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亚华公司给山河建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工程量为14000立方米，山河建司应当在主楼施工至十五层结算付完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结算支付已完工工程量的80%，余款在二次浇筑结束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本合同项下工程因非乙方（指亚华公司）原因中途停工，导致甲方（指山河建司）停止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时，甲方应自停工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未结货款。合同约定了数种混凝土标号的单价。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方向对方承担供货总量5%的违约金。山河建司在该合同上加盖“西安山河建筑有限公司明轩银海国际广场工程项目部”印章，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有“刘德华”字样的签名，该签名人的实际姓名叫陈某。山河建司对该合同予以认可，亚华公司也按约定向山河建司的施工项目供应了混凝土。但因亚华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供货结算清单上只加盖了亚华公司的印章，没有其公司负责相关业务的统计人员签字，也无山河建司的签字、盖章确认。2014年7月23日，涉案工程因未经政府规划部门审批被通知停止施工，至今未再开工，王某乙去向不明。山河建司在施工过程中，所用商品混凝土全部由亚华公司供应，未向第三方购买混凝土。期间2015年8月6日，明轩公司与亚华公司未通知山河建司到场，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1、鉴于该项目由政府人防办收回，现由明轩公司代山河建司（王某乙）于2015年8月15日前，支付亚华公司混凝土材料款50万元（总货款约177万元，待对账确认）；2、开工前由明轩公司牵头，亚华公司积极配合，完成山河建司与亚华公司的对账、确认及清算工作，并由山河建司（王某乙）出具的委托支付函，完成职务转让，由明轩公司支付所欠商砼款；3、开工前明轩公司与亚华公司必须达成共识，由明轩公司做出所欠剩余材料款的书面付款计划及付款承诺；4、山河建司与亚华公司所签订的商砼供应合同依然具有法律效力。明轩公司、亚华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但没有山河建司的签字、盖章。该《承诺书》签订后，明轩公司向山河建司支付50万元，山河建司将所收5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亚华公司。但明轩公司、亚华公司双方并未进行对账、清算，确认177万混凝土货款金额，山河建司（王某乙）也没有给明轩公司或亚华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庭审中，山河建司辩称其并未授权亚华公司与明轩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并完成债务转移。此后，明轩公司工程负责人梁某于本案诉讼前在该混凝土买卖合同落款下方空白处书写：“自2014年4月1日起砼由明轩实业有限公司接收”内容，并加盖“明轩银海国际广场工程部”印章。庭审中，山河建司、明轩公司对亚华公司发货单上接收混凝土人员王某甲、吴某某、邓某甲、毛某某的身份提出异议，表示本案无法确定亚华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对此，亚华公司既不能解释和说明上述收货人员与的关系及各自的身份，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发货单和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山河建司、明轩公司表示本案无法确定亚华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提出涉案工程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但亚华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也不同意进行鉴定。诉讼中，山河建司以汉中中院受理的原告邓某乙与被告王某乙、山河建司及第三人明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所涉诉讼请求及事实与本案有关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702民初341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中止审理。另查明，2015年3月，案外人邓某乙以案外人王某乙与山河建司为被告，将二者起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管辖），请求判令以上二人向邓某乙支付工程款183146360.59元，事实和理由大致为明轩公司与山河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将银海国际工程整体承包给山河建司，山河建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王某乙，王某乙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工程存在诸多问题，在隐藏相关问题的情况下，以欺骗的方式与邓某乙签订《施工合同》，将商住楼主体工程及护坡工程分包给邓某乙，邓某乙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后因甲方手续问题，导致2014年7月被相关部门要求停工，之后也未正常开工，因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未支付，故邓某乙提起诉讼；在该案举证中，邓某乙将本案涉及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以及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7月27日结算单（1599757.5元）作为自己请求工程款中该部分的依据，计算进诉讼请求金额当中。该案经汉中中院经审理，作出（2015）汉中民一初字第0002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邓某乙的起诉。邓某乙不服该裁定，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陕民终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汉中中院裁定，指令汉中中院再审。汉中中院再审中，邓某乙撤回起诉，汉中中院作出（2018）陕07民初6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撤诉。本案恢复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亚华公司与山河建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诉讼中，亚华公司与山河建司对双方建立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是认可的，并无争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亚华公司给山河建司供应的混凝土的数量及货款金额；二、2015年8月6日，明轩公司与亚华公司双方签订《承诺书》的效力，即该《承诺书》是否具备生效条件?该《承诺书》所约定的事项对山河建司有无法律约束力？关于第一个焦点，亚华公司给山河建司供应的混凝土的数量及货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山河建司对亚华公司给其工程项目供应的混凝土的事实并无争议，在双方对供货数量和货款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亚华公司对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诉讼中亚华公司提交了发货清单，却无法证明清单上接收混凝土签字的人系山河建司或明轩公司授权的人，或者相关联的人；亚华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清单上也没有山河建司或明轩公司的签字、盖章，亚华公司据此提出给山河建司供应混凝土货款金额为1761602.50元，下欠货款1261602.50元缺乏事实依据。庭审中，山河建司提出对工程所用混凝土数量进行司法鉴定，亚华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并且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亚华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无法确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亚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起诉要求山河建司向其支付混凝土货款1261602.50元，并承担违约金88080.10元以及诉讼期间的损失126160.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2015年8月6日明轩公司与亚华公司双方签订的《承诺书》的效力，即该《承诺书》是否具备生效条件?该《承诺书》所约定的事项对山河建司有无法律约束力问题。首先，本案亚华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山河建司，如果山河建司确实存在拖欠亚华公司的货款情形，山河建司需要转让债务，既要取得债权人的同意，也需取得相对人明轩公司的同意。但实际上山河建司作为债务人，其本人并没有将自己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明轩公司与亚华公司于2015年8月6日签订《承诺书》时，山河建司并未参加，也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事后也未予追认，该《承诺书》对山河建司并无法律约束力山河建司仍然系亚华公司混凝土货款的债务人。其次，明轩公司并非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身没有向亚华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的义务，其在山河建司没有转让向亚华公司支付货款义务的情况下，与亚华公司签订《承诺书》，具有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系明轩公司自行行使处分权。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需完成对账、结算工作，确定具体的货款金额后，由山河建司（王某乙）给明轩公司或亚华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但该《承诺书》约定的上述事项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具有附条件付款的性质，现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承诺书》虽然成立但并未生效，亚华公司起诉要求明轩公司与山河建司连带支付货款1261602.50元，并承担违约金88080.10元及诉讼期间的损失126160.25元显然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48元，由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以前，发货单的需方签字人基本全是汪某，2014年8月12日发货单的需方签字人仍是汪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山河建司是否应该向亚华公司支付货款及损失，若应当支付则具体金额是多少。其二、《承诺书》效力如何认定，明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就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也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作为买方的亚华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约定提供混凝土，亚华公司只要证明了自己依约提供了混凝土，就享有对山河建司的债权。山河建司应该证明自己通过合法的支付行为消灭了该债权，否则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导致的相应的还款责任。亚华公司的混凝土经水泥罐车运送到涉案工地，并提交有发货单为证据，山河建司虽对接收混凝土人员王某甲、吴某某、邓某甲、毛某某的身份提出异议，表示本案无法确定亚华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但是山河建司在本案于2017年5月13日在汉台区人民法院初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于2014年7月30日以前的货款金额159万元表示认可，结合该时间段对应的相应发货单，从7月30日以前，发货单的需方签字人基本全是汪某，故应认定汪某对进场货物具有签字确认权利。鉴于汪某的签字行为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对于2014年7月30日至8月12日期间的货款161845元，本院予以确认。就欠付货款金额，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并非必须进行鉴定，而货款支付除双方无异议的50万元委托支付外，山河建司再未提交其他任何支付证据，故本院认定欠付货款总金额为1261602.5元。本案中，与亚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山河建司为工程施工所设立的项目部，山河建司对其所涉项目部对外产生的债务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双方对于货款金额虽然未进行最后的对账结算。但是未结算的原因系山河建司违法转包后，违法承包人王某乙不配合结算导致亚华建司无法与山河建司结算，故对于欠付货款逾4年不能结算，山河建司存在违约。对亚华公司请求支付88080.1元违约金的诉请，因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总货款5%的违约金，本案涉及买卖总货款为1761602.5元，故违约金为88080.1元，山河建司作为违约方，应当向亚华公司支付。就争议焦点二，2015年8月6日,明轩公司向亚华公司承诺，由其代山河建司支付剩余货款。该承诺系明轩公司单方对亚华公司偿还债务的承诺，并不是三方关于债务转移的约定，故此应视为明轩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关系，且明轩公司作为该工程投资建设方，也是工程的最终受益方，故应当承担欠付货款的共同支付义务。就亚华公司主张的诉讼期间的损失，因承诺书对于货款的支付未约定逾期利息，并且亚华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于诉讼期间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2018）陕07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二、西安山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明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61602.5元，并支付违约金88080.1元，共计1349682.6元；三、驳回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8元，均由西安山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明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润余                       审  判  员  舒   胜                       审  判  员  王 永 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 官 助理    高   峰                           书  记  员  张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