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香兰，女，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佳伟，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武，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 上诉人吴香兰与被上诉人曾宪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6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香兰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赣06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时上诉人提出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属程序违法。本案争议的中心为曾宪武住院期间所治疗的疾病是否系案涉事故所导致，即曾宪武所患的双侧半卵圆中心缺血灶以及腰椎退行××变与案涉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腰椎退行××变一审法院已认定与涉案事故无关，以下不予多加分析），就这一问题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中请用药的合理性鉴定，就曾宪武因治疗涉案事故所致伤害的住院天数、住院治疗期间用药清单、医疗费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提出充分理由质疑不予准许。然而一审法院在拒绝上诉人请求鉴定的基础上，自行前往鹰潭市人民医院对曾宪武住院治疗情况进行调查，并在此调查的基础上认定曾宪武住院治疗期间所用药物大多数用于因外伤导致的并发症及其他相关症状，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凭借着某个不知名医生给出的所谓的意见，草率地认定曾宪武住院期间所治疗疾病与案涉事故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做法未免过于儿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6条第一款之外（如可能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涉及身份关系；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等）的事实，人民法院原则上不能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由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听取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中，若上诉人所申请的鉴定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或者毫无意义，那一审法院何必去医院进行情况调查，再者，一审法院究竟是找的哪位专家、专家绐出的是何种结论以及这位专家是否存在上诉人都不得而知，一审法院均未明示也未告知上诉人，仅仅在判决书中简单的一笔代之；若上诉人所申请的鉴定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一审法院却未以法定理由拒绝上诉人的申请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拒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这一做法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原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曾宪武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大多数用于因外伤导致的并发症及其他相关症状属认定事实错误。抛开鉴定的问题以及法院私自调查的问题不谈，我们回归案件本身，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来判断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所用药物是否与案涉事故有关联性。1．曾宪武对其在医院的就医记录有所隐瞒，其在法庭陈述不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期间费用清单显示，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接受了三次院内会诊。但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提到被上诉人对住院期间的病例及诊疗记录有所隐瞒，在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于庭后提交后，被上诉人仍未提交部分证据如院内会诊记录仅提供两份余一份未提供、所拍摄ＭＲＩ、ＣＴ各类成像图片未予提供等。被上诉人的这一做法，让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其隐藏了对其不利的证据材料，同时也怀疑曾宪武所治疾病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2．主治医生所下存在因外伤致脑震荡这一诊断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宜采信该组证据材料。曾宪武主治医生所下的诊断存在如下疑点：第一，根据曾宪武提供的两份会诊记录来看，除被上诉人的主治医生外，神经外科的会诊医生并未表明被上诉人存在因外伤导致脑震荡的情形；第二，被上诉人的主治医生从被上诉人入院治疗第一天2019年11月24日起至被上诉人出院后的一个半月时间左右的2020年2月25日，频繁的开具《疾病诊断证明书》，且同一个医生开出的诊断证明书居然会出现字体不一的情形！按道理疾病诊断证明书应当于病患出院时由主治医生开具，为何被上诉人的主治医生如此频繁的出具这一证明，真实原因上诉人无法细究，但其背后是否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上诉人持怀疑态度。第三，曾宪武于2019年12月5日下午14时许所做的磁共振成像诊断报告单清楚的显示曾宪武患有“双侧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但是2019年12月6日早九时左右，由曾宪武主治医生发起的院内会诊记录上也清楚的记载着“头颅ＣＴ及ＭＲＴ未见明显异常”！上诉人实在想知道曾宪武主治医生下诊断的依据究竟从何而来！即便如此在证据材料如此明显的疏漏、存在诸多疑点，一审法院竟然能做到置若罔闻，且一意孤行认定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理性与关联性，一审法院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上诉人费解，令人不得不揣测此行为背后的深意。3．曾宪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与外伤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关联性属认定错误,纵观全案证据材料可知，曾宪武住院期间所治疗疾病大致为以下四种：双侧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腰椎退行性改变、高血压、左眼外伤，从用药清单可以看出曾宪武诉称的“多处挫伤”并未进行相应的治疗与收费。那外伤是否会引起“双侧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即案涉事故与曾宪武所患的“双侧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是否有关联性，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要求是应当由曾宪武自行举证的，曾宪武提交的材料分别都是住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该组证据材料并不能达到上述证明效果。众所周知，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只要生病入院医院便会对症治病，至于你的病是因外伤导致或者是自身因年老产生的诸多慢××医院是不会加以区分的，而按照一审法院的思维模式，曾宪武受伤了、曾宪武住院了，那么曾宪武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分青红皂白、不区分曾宪武住院治疗疾病是否与涉案事故相关便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一关联性如此囫囵判决，这一做法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4．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可知，曾宪武因身体原因无法务工，常年享受低保待遇，仅仅凭曾宪武的一个腰椎间盘突出就可以领取数十年的低保待遇吗，那我国的低保待遇门槛未免太低，这一点也就折射出曾宪武自身必然患有其他疾病的事实。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莫名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与客观实际不符，应当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曾宪武腰痛不属涉案事故引起的疾病并剔除一次磁共振检查费的情形下，却未将治疗腰痛的药物予以剔除亦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曾宪武庭后补交的其被诊断患有腰椎退行性改变的诊断报告可知，腰椎退行性改变系由于腰椎间盘突出引发的慢性疾病，与案涉事故无关，故一审法院将其出院后复查腰椎的核磁共振检查费予以扣除，但是一审法院却未予扣除相应的住院期间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的用药。 被上诉人曾宪武意见如下：吴香兰的上诉理由不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原告曾宪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香兰向原告曾宪武赔礼道歉；2.被告吴香兰赔偿原告曾宪武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15168.36元、误工费4050元（27天×150元/天）、护理费3780元（27天×140元/天）、营养费810元（27天×30元/天）、伙食补助费675元（27天×25元/天）、交通费3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4783.3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吴香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宪武与被告吴香兰是同一村的村民，2019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吴香兰一家未经原告曾宪武同意在原告曾宪武的宅基地上擅自施工砌墙，原告曾宪武从菜地回家途中见到此景，就上前阻止叫他们不要砌墙，然后就在石头上坐一会儿，殊不知被告吴香兰的丈夫曾银招趁机紧抱着原告曾宪武的腰，接着被告吴香兰抄起铁铲朝原告曾宪武头上、腰部、背部猛打，还铲了干水泥粉往原告曾宪武脸上、身上泼，导致原告曾宪武眼睛、耳朵被水泥灼伤。接着被告吴香兰的儿媳妇又使劲把原告曾宪武往地上推，原告曾宪武瞬间头昏，疼痛难忍，之后有人报了110，原告曾宪武才得以逃脱。当日，原告曾宪武到鹰潭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27天，由于家里没钱支付医疗费，伤情未愈被迫出院。2020年1月13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下达了月公（童）决字[2020]0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吴香兰行政拘留七天，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但因被告吴香兰年满70周岁，未执行拘留处罚。2019年12月9日，经鹰潭市月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曾宪武伤情进行鉴定，得出结论：曾宪武左颞部1.5㎝肿块，左手中指远指间关节桡侧0.5㎝皮出血，为钝性外力形成，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综上所述，被告吴香兰无故殴打原告曾宪武，导致原告曾宪武受伤，应给予人身损害赔偿。原告曾宪武特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吴香兰辩称，1.原告曾宪武不能证明受伤是被告吴香兰造成的，且原告曾宪武陈述的事实与案件事实差距较大。原告曾宪武所称引起纠纷的道路系官山村委会为了新农村建设铺设，由于道路旁是菜地，和空地存在高度差，为了怕新农村建设打好的地基使水泥滑落路面空地，导致缺损，被告吴香兰才在道路旁边用红石结起，防止路面开裂。原告曾宪武见状便将被告搭好的红石推翻，将被告吴香兰的丈夫推倒在地，同时摁住，被告吴香兰见此情形才泼了一铲子干水泥到原告曾宪武身上，随后原告曾宪武倒地不起，直至被告吴香兰丈夫报警并拨打120电话才结束纠纷。该事故发生地点在被告家门口，该道路仅通往被告一户人家，是原告曾宪武到被告家门口闹事，从童家镇派出所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曾宪武前往案发地点是携带工具的，不管原告曾宪武出于何种目的，都不应该擅自毁坏被告家搭建的红石，且随意推搡被告家人。被告吴香兰见到年逾70的丈夫被推倒在地，又怕原告曾宪武再次实施加害行为，向原告曾宪武泼水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告曾宪武因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事故引起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2.从原告曾宪武提供的用药清单和检查报告中看出，原告曾宪武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大部分用于治疗其本身已患有的疾病，而不是用于治疗由涉案事故引起的损害，不合理的药物费用应当予以扣除。3.原告曾宪武常年享受低保待遇，不存在出门务工的情况，误工费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在票据上有体现，属于重复起诉，不应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因原告曾宪武住院时长不合理，请法庭酌情扣减。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宪武与被告吴香兰均系童家镇曾家村的村民。2019年11月24日，原告曾宪武因土地的事情和同村的曾银招（被告吴香兰丈夫）的家里发生纠纷，原告曾宪武用手推了一下曾银招，曾银招跌倒在地上致使右大腿淤血受伤，被告吴香兰在旁边看到后，用铁铲铲了一铲地上砌墙的干水泥灰泼到原告曾宪武的头部，致使原告曾宪武头部和眼部受伤。原告曾宪武受伤后到鹰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处挫伤；2.脑震荡；3.左眼外伤；4.高血压病。住院期间，医院对原告曾宪武进行了CT检查，结果显示：头皮软组织稍肿胀，磁共振成像（MRI）检查，结果显示：1.双侧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2.副鼻窦炎，左侧中耳乳突炎。另对原告曾宪武的受伤情况进行三次会诊，诊断为头皮血肿，头痛头晕考虑系外伤导致。医院对其进行相应治疗后，原告曾宪武于2019年12月21日出院，共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15168.36元（医保统筹支付13元），其中三级护理费为729元，磁共振检查费为1134元，会诊费为150元。2019年12月9日，鹰潭市月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曾宪武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曾宪武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20年1月13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出具月公（童）决字[2020]0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吴香兰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被告吴香兰年满70岁，行政拘留不执行。现原告曾宪武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曾宪武享受童家镇机关宿舍非农低保户待遇，未在外务工。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吴香兰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曾宪武的住院天数、住院治疗期间用药清单、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因被告吴香兰未提出充分理由质疑原告曾宪武住院期间的用药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鹰潭市人民医院对原告曾宪武的住院治疗情况进行调查，根据医生陈述，原告曾宪武于2019年11月24日至2019年12月21日住院期间所用药物中，除了左氨氯地平片是用于治疗高血压病，其他药物均用于治疗原告曾宪武因外伤导致的并发症及其他相关症状。多次磁共振检查系因原告曾宪武称其腰痛，要求检查，结果显示没有外伤引起的疾病，其中一次是出院后复查。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原告曾宪武与曾银招发生冲突的过程中，原告曾宪武先用手将曾银招推倒在地，后被告吴香兰对原告曾宪武实施了泼水泥灰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曾宪武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吴香兰应对原告曾宪武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曾宪武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原告曾宪武诉请的赔偿费用中是否存在不合理的费用？3.被告吴香兰是否应对原告曾宪武赔礼道歉？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系原告曾宪武因土地争议与被告吴香兰的丈夫曾银招发生口角继而产生肢体冲突，因曾银招被原告曾宪武推倒在地致大腿受伤，被告吴香兰见此情形后方才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曾宪武在此次纠纷中未采取合法正当的手段解决土地争议，故其本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曾宪武对其人身损害自身承担30%的责任，被告吴香兰承担70%的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曾宪武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合理的部分予以相应扣减，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曾宪武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曾宪武诉请15168.36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13元，应为15155.36元，因医疗费中存在部分与本次损害无关的费用，本院酌情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扣除部分的清单如下：（1）2019年12月5日磁共振检查费630元；（2）左氨氯地平片36.08元；（3）院内会诊费100元；（4）2020年1月19日复查门诊费、磁共振检查费655元，共计1421.08元），酌定医疗费为13734.28元；2.误工费，因原告曾宪武未提交收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曾宪武常年享受低保待遇，未在外务工，故实际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因原告曾宪武住院期间已享受三级护理，该费用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中，且原告曾宪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护理依赖，故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曾宪武要求按照25元/天的标准计算27天，为675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原告曾宪武要求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27天，为81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曾宪武要求3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情况，该费用实际发生且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5519.28元。被告吴香兰承担上述损失的70%，为10863.5元。故被告吴香兰应赔偿原告曾宪武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10863.5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次纠纷中，原告曾宪武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并且除人身损害外，被告吴香兰未实施诋毁名誉等行为造成原告曾宪武的精神损害，故原告曾宪武要求被告吴香兰赔礼道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香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曾宪武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0863.3元；驳回原告曾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已减半，原告曾宪武预交），由原告曾宪武负担118元，被告吴香兰负担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1、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否属程序违法。2、曾宪武住院期间所用药物大多数用于因外伤导致的并发症及其他相关症状是否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焦点问题1。吴香兰质疑曾宪武住院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没有提出充分的理由，故其提出对此方面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一审法院已经就不合理费用予以剔除，为慎重起见，一审法院到医院进行调查，并综合案情进行了酌情认定。故吴香兰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香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由上诉人吴香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才 审判员  周林昌 审判员  薛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舒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