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培培，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玲，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又丹，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邓培培因与被申请人韩又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17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邓培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玲，被申请人韩又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培培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不当得利款项共计6534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53400元为基础，自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金虎支付给韩又丹的款项系刘金虎与邓培培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邓培培的财产共有权，韩又丹应全额返还。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邓培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韩又丹侵犯其夫妻财产共有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韩又丹并未举证证明其取得涉案财产有相应的合法依据，韩又丹的主张不能成立。韩又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申请人再审变更诉求及增加诉求都是错误的。二、申请人认为只要是刘金虎的转账都是赠与，刘金虎支付韩又丹的都无权处分，都应当返还，如果有用于其他的支出韩又丹应该另行主张的观点是错误的。三、申请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识和法律关系认识有误。邓培培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679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刘金虎于2010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在原告与刘金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与刘金虎之间存在婚外男女关系，并于2013年11月28日生下非婚生子刘某某。2013年8月2日，被告（乙方）与刘金虎（甲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和乙方曾经彼此爱慕过，并超越了一定的道德界限，但由于甲方已经与他人成家，所以乙方选择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自愿退出。二、由于甲方已经成家，经过和乙方充分协商，乙方自签订合同之十五日内自愿打掉孩子，甲方给予一定的补偿费用。三、如果乙方没有在合同规定的日期内打掉孩子，乙方所有的事情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甲方将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四、如果乙方一意孤行坚持生下孩子，甲方将不负任何责任，乙方生下的孩子甲方也不会给予任何补偿费用。五、甲乙双方都保证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彻底不再往来。任何一方都不得打扰对方。六、乙方生下孩子后并养着赔偿甲方10万元。被告称签订上述协议时并无第六条，第六条系原告方私自添加。被告（乙方）与原告刘金虎曾签订分手协议，主要约定：1、自今日起，韩又丹与刘金虎的孩子刘某某归韩又丹抚养，由刘金虎支付抚养费，每月3500元（叁仟伍佰元整）直至孩子18岁为止；2、自今日起，韩又丹的其他生活开支，由刘金虎支付，支付费用每月4000元，支付截止时间：2019年1月5日。以上两项每月支付时间：每月1号。3、自今日起，韩又丹和刘金虎的个人生活及工作，双方不得相互干扰，除了孩子外，双方的生活和工作不再有任何联系。如有违反，关于孩子的抚养费和生活开支费用，由违反方自行支付。4、本协议由韩又丹保存，刘金虎可以保存电子版的。该协议落款处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后将：“2019”更改成“2017”。根据原告提供的刘金虎的银行流水显示：刘金虎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2日、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11月23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7日、2018年5月27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转账：250000元、30000元、30000元、22000元、10000元、3000元、10000元、2000元、6000元、5000元、6000元、10000元、2000元、2000元、5000元、3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23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保全，本院对被告韩又丹名下位于金水区北环路116号中方园小区西区45号楼东2单元3层西户的的房产（不动产证号：1501129200）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自2019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止。另，被告提的郑州鸿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信息公示，显示刘金虎是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曾是该公司主要人员。被告还提交了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业务清单等，显示其为郑州鸿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而向外转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被告在原告、案外人刘金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金虎存在婚外男女关系，并育有一子。被告、刘金虎二人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的原则。原告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刘金虎共计向被告转账423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无法确认收款方确系被告且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微信转账记录，该院不予采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及生产、经营收入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其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刘金虎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13日、2018年10月8日向被告转账25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均属于数额较大的夫妻共同财产处分行为，未经原告邓培培的同意，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应属无效处分。刘金虎向被告的其他转账行为，基于刘金虎与被告育有一子，负有抚养义务，且被告在刘金虎实际控制的公司工作，有以个人账户为公司转账的行为等原因，不应认定为无效。综上，刘金虎向被告转账340000元未经原告邓培培同意且未获追认，侵犯了邓培培的财产权，系无效行为。被告基于刘金虎无效转让行为所得340000元，系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正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属不当得利行为，应依法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又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邓培培340000元；二、驳回原告邓培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4元，减半收取5297元，保全费3917元，由原告邓培培承担5824元，由被告韩又丹承担3390元。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刘金虎于2014年12月6日至2017年11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韩又丹单笔1万元以上的金额合计17万元，其中，单日转款达20000元的部分，共计40000元；刘金虎于2018年5月27日通过支付宝向韩又丹转账10000元。刘金虎于2015年7月13日向账户尾号为“4971”、户名为王书敏的账户转款30000元。韩又丹于2018年10月8日向户名为吕心语的账户转账29160.90元用于缴纳郑州鸿翔教育水电费。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邓培培上诉提出其丈夫刘金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韩又丹的款项应计入不当得利数额进行计算的意见，经查，刘金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韩又丹单笔在1万元以上的共计18万元，结合刘金虎和韩又丹生育有一子，客观上存在刘金虎通过韩又丹对外支付过刘金虎公司有关资金的情况，韩又丹资金和刘金虎资金趋于混同的现实情况下，本院酌定对邓培培提出的刘金虎单日转款给韩又丹达20000元的部分共计40000元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韩又丹提出一审认定的刘金虎于2015年7月13日、2018年10月8日分别向韩又丹转款3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金额系错误的理由，经查，其中59160.90元的部分属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培培、韩又丹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2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又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培培人民币320839.10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94元，减半收取5297元，保全费3917元，由邓培培承担5824元，由韩又丹承担3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1元，由邓培培负担6391元，由韩又丹负担13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夫妻负有相互忠诚的义务。夫妻共有财产非因日常生活需要，一方无权单独处置。本案中被申请人韩又丹与刘金虎存在婚外男女关系，并生育一子，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给刘金虎的妻子即本案申请人邓培培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刘金虎在与申请人邓培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申请人邓培培同意，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形式向被申请人韩又丹转账631400元，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申请人邓培培同意，侵犯了申请人邓培培的财产权。基于被申请人韩又丹提供证据证明曾缴纳郑州鸿翔教育水电费29160.9元、4336元、3740元，故应从631400元中予以扣减。被申请人韩又丹应将无合法依据取得的594163.1元返还给申请人邓培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但认定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098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206号民事判决；二、韩又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邓培培594163.1元。三、驳回邓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285元，由韩又丹承担16456.5元，邓培培承担1828.5元，保全费3917元由韩又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