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行方，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伟，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芬，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行方因与被上诉人张国芬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行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凌行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务是张国芬与王志平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1.凌行方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银行）借款500000元，张国芬和王志平进行担保，该笔款项贷出来后就是借给王志平的信用贷款。该方案是事先各方说好的，担保是两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2.对账单中记载，张国芬向凌行方借款5000元，说明张国芬、王志平都知道在经营过程中要向凌行方借钱。3.张国芬不但在王志平向凌行方借款中担保，而且在王志平向他人借款时也进行担保，如向褚国富借款（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夫妻共同担保举债是属于共同举债的一种类型。二、本案债务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1.张国芬对员工工资有结算的权利。工资条上对工作起始时间、工资标准、支付金额以及尚欠金额都记载得非常清楚，如果张国芬没有参与管理是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的。2.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张国芬在供货单位送来的助剂单据上签字。3.张国芬在宁波市鄞州国泰染整厂（属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凌宋耸，系凌行方之子，实际投资人为凌行方，以下简称国泰厂）支付电费的现金支票中“主管”一栏里签字，说明她是主管和财务。4.张国芬的管理权还表现在对客户单位的补偿上，结算清单中载明国宇罗文补200元（张国芬答应），这里虽然只有200元，但充分说明在管理过程中的决定权。三、国泰厂和宁波市鄞州景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公司）混同经营，张国芬在经营中受益。经营染色厂是王志平、张国芬夫妇长期以来的谋生手段，除此之外无其他收入来源。如果张国芬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参与经营，凭什么从国泰厂和景泰公司的现有的两个银行账号划走10多万元。说明张国芬在经营过程受益，同时也是参与了经营。国泰厂和景泰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王志平在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中承认，在经营以及财务管理过程中国泰厂和景泰公司存在串户情况。其次，两者业务相同，景泰公司只是在形式上租赁了国泰厂的一间房子，但是景泰公司的染色业务都由国泰厂设备和工人完成。通过景泰公司和国泰厂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两者的部分客户是一样的，财务上存在混同，又由于景泰公司是个人有限公司，在其已经认可财务不独立的情形下就是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不管是承包国泰厂经营还是设立景泰公司经营，本质就是其夫妻共同经营。四、本案的债务形成于2010年到2012年期间。我国长期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以共同偿还为原则，长时间的司法适用已经在社会上形成共识，并引导了人们的行为规范。因此，我们在适用本案时应当考虑行为发生当时的法律规定及历史沿革。此外，张国芬和王志平是为了逃避债务假离婚，现在仍居住在一起。 张国芬答辩称：一、张国芬没有与王志平一起向凌行方借款，也没有与王志平共同经营。凌行方关于向泰隆银行借款500000元并由张国芬提供担保的陈述不实，张国芬签字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泰隆银行没有向凌行方发放该500000元贷款，凌行方未能就泰隆银行放款的事实举证。本案债务并非张国芬与王志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王志平欠凌行方的基础债务不成立。该基础债务的依据是鄞州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但该案审理时未考查合同效力问题，实际上鄞州法院的询问笔录和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庭审记录能证实王志平与凌行方之间于2009年签订的厂房租赁、承包合同所涉厂房在该案终结前未取得建设用地规范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范许可证，双方租赁协议无效。且国泰厂的排污许可证有效期早在1998年4月28日就过期了，不具备发包条件，双方承包协议亦无效，无效之过错均在于凌行方，其应承担相应损失。而鄞州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一案，未考查此等影响合同效力和债务结论的因素。张国芬对该基础债务不予认可。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 凌行方起诉请求：张国芬对鄞州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2767266.9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王志平与国泰厂签订《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王志平承包经营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的国泰厂，承包期限为12年。因王志平资金不足，到2010年11月20日，承包企业仍未投入生产，需要凌行方融入资金。为确保融入资金的顺利归还，王志平于2010年11月20日与凌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同意聘请凌行方为总经理负责原来由王志平承包经营的生产业务、生产前期准备工作等，直至融资归还为止。2012年11月27日，凌行方以王志平未按约归还借款为由向鄞州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志平立即返还凌行方借款1785795.78元并支付利息67463.40元（自2012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8%暂计算至2012年11月22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凌行方要求将扣除的1000000元承包租赁费在上述案件中一并主张，即认为截至2012年6月1日，王志平共欠凌行方借款2785795.78元。鄞州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志平偿还凌行方欠款2767266.94元。王志平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王志平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凌行方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王志平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凌行方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甬鄞执民字第22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3月13日，王志平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王志平与凌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无效；2.凌行方返还王志平租金442000元；3.凌行方赔偿王志平经营性损失2767266.94元。该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浙0203民初15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志平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且王志平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案件审理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而非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的事实”，裁定驳回王志平的起诉。2017年11月14日，凌行方向鄞州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认为王志平与张国芬系夫妻，张国芬的财产也应该作为执行款分配，请求判令：确认传化智联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巨能煤炭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宏达能源有限公司、宁波镇海晟凯贸易有限公司、宁波茂诚化工染料有限公司无权参与分配且法院应当直接执行张国芬的财产。鄞州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144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国芬并不是被执行人，也没有法律依据规定可以不经审判程序直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如果当事人认为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通过其他诉讼途径解决，判决驳回凌行方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凌行方于2011年7月将2010年10月10日至2011年6月26日期间出借给王志平的款项及应收的承包费、工资以及垫付的日常开支、工人工资等费用详细列成清单。2011年9月20日，王志平在上述清单末尾空白处签署“实认为2200000元于凌行芳借给款”。凌行方在上述清单中载明“2011-1-28,5000，张国芬借款”。同日，凌行方与王志平谈话，凌行方表示其已经退出管理了，请王志平办理一下手续，确认其给王志平的借款金额为2234221.99元，王志平表示总账为2200000元，属于凌行方借款给王志平，或者说是为王志平垫资款，其确认好了，并且在明细账上签字；凌行方询问王志平，景泰公司公章拿去了，景泰公司财务是否开通，王志平表示公章为了贷款等事的方便，就留在王志平处，景泰公司至今没有开通财务，也没有从景泰公司进出资金，凌行方表示不管是否进出，都要监管，反正国泰厂也是王志平控制，凌行方监管；凌行方询问王志平，7个工人的官司问题，27日开庭，应该由张国芬去参加，因为是她结账签字的，王志平表示还是凌行方去，如果凌行方协商请他们回来工作，就拜托凌行方调解一下；凌行方询问其还有工资吗，王志平表示没有了。之后，凌行方又向王志平发送费用明细清单一份，载明“至2012-06-02结账243.4000+351795.78=278.579578万元”，并备注“以后，凌行方的业务收入归凌行方，每个月不得超过30万元，作为王志平归还款”、“至2012-06-01王志平共欠凌行方人民币278.579578万元”，王志平于2012年6月15日在上述明细中签字确认。上述明细载明“国宇罗文补200（张国芬答应）”。2013年5月4日，张国芬及其亲戚前往凌行方厂里，阻止凌行方生产。凌行方以案外人刘世丹率众用非正当手段冲击凌行方正常生产、迫使凌行方停产为由，向鄞州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世丹赔偿凌行方42.2万元的经济损失。鄞州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出具《立案释明通知书》一份，建议凌行方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有关诉讼材料退还于凌行方。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于2014年4月10日向凌行方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认为凌行方于2014年3月28日提出控告的刘世丹等人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经审查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1日向凌行方出具《答复函》一份，认为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决定并无不当。 又查明，凌行方曾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案件中于2012年11月30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或冻结王志平所有的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财产线索：鄞州区石矸街道黄隘村黄隘工业区9号楼内机器设备，包括锅炉、染色机、定型机、拉毛机、烘干机、清洗设备等。鄞州法院经调查核实，凌行方主张的财产并非王志平所有，而是王志平向他人租赁的，鄞州法院无法实施财产保全。为此，该院向凌行方委托代理人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凌行方代理人对此表示没有异议。 一审审理中，张国芬自认其与王志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3年3月8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凌行方提交的（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王志平欠凌行方2767266.94元欠款未还。张国芬抗辩称上述债务认定错误，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关于国泰厂的《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系凌行方与王志平签订。根据该院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案件中制作的财产保全谈话笔录，在国泰厂的承包经营过程中，生产所需设备系王志平向案外人租赁。根据凌行方提交的对账单以及凌行方与王志平之间的谈话笔录，凌行方一直与王志平就国泰厂承包经营过程中的借款、租赁费、日常开支、工人工资等进行对账。现有证据表明在国泰厂的承包经营过程中，承包协议的签订、生产设备的租赁、经营中的对账等均由王志平负责，张国芬均未参与。此外，凌行方在2011年9月20日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涉案欠款系其出借给王志平的借款，凌行方在2012年6月15日的往来账明细中明确载明“至2012-06-01王志平共欠凌行方人民币278.579578万元”，由此可见凌行方在鄞州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认涉案债务系王志平个人所欠。凌行方与张国芬于2013年5月4日发生激烈冲突后，凌行方亦仅向公安、检察院控告刘世丹等人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未主张涉案债务系张国芬与王志平共同所欠。直至凌行方于2017年11月14日向鄞州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凌行方仅认为张国芬与王志平系夫妻，张国芬的财产也应该作为执行款分配。现有证据表明凌行方在（2017）浙0212民初1446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一直自认涉案欠款系王志平个人的欠款。现凌行方依据其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案件提交的对账单以及张国芬签字的助剂提货单，主张涉案欠款系张国芬与王志平共同经营国泰厂所产生，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张国芬称凌行方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因凌行方向该院起诉要求王志平偿还涉案欠款时，张国芬与王志平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且凌行方在（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就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张国芬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凌行方诉请要求张国芬对（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767266.9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凌行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080元，由凌行方负担。 二审中，张国芬未提供新证据。凌行方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申请书、工资条等，拟证明王志平承包国泰厂期间，张国芬与王志平共同经营国泰厂；证据2.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张国芬和王志平共同向凌行方借款550000元的事实，本案的债务包含了该550000元；证据3.景泰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张国芬享受了王志平经营国泰厂、景泰公司的收益，景泰公司、国泰厂与王志平、张国芬的个人财务是混同的；证据4.国泰厂现金支票存根、景泰公司年检报告书、国泰厂的资金账户流水等，拟证明张国芬作为国泰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参与经营并指导王志平经营过程中向凌行方举债的事实，并因此受益。 经质证，张国芬对证据1中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和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工资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张国芬不是景泰公司财务负责人，即便是财务人员也不能认定有共同经营行为和共同举债意思表示。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张国芬对证据1中的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和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工资条的真实性难以认定，故本院不作认定。张国芬对证据2、3、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凌行方申请证人何某、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国芬参与了国泰厂的经营管理。何某陈述：凌行方是其舅舅，其是国泰厂的出纳，2011年到国泰厂上班，劳动合同是凌行方与其签订的。张国芬、王志平分别是景泰公司的老板娘和老板，景泰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张国芬和王志平在操作。王志平用国泰厂的名义做景泰公司的生意。证人康某陈述：其以前是国泰厂的生产厂长，凌行方是其前老板。后来，王志平叫其到国泰厂上班。其于2012年3月-7月期间在景泰公司上班，张国芬和王志平应该是夫妻关系，但具体不清楚。张国芬经常在国泰厂的，具体是出纳。工资是国泰厂支付，就发了一个月工资后来都没有发过。 经质证，张国芬认为，证人何某系凌行方的外甥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实。对证人康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也有异议。何某称其是国泰厂的出纳，康某称张国芬是国泰厂的出纳，相互矛盾。康某对于张国芬与王志平的关系表达也不清楚。本案债务发生在康某入职国泰厂之前。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何某系凌行方的外甥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康某的证言陈述不清，本院对其陈述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张国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志平欠我的亲戚很多钱，我去王志平厂里监督财务，王志平承诺在3到4个月内还钱，所以我在厂里一直监督，有时候保管员不在，王志平打电话让我去代替保管员签字。” 本院认为，根据鄞州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判决，可以认定王志平欠凌行方2767266.94元未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国芬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王志平与张国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张国芬于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在《富乐助剂提货单》上的签名，以及其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王志平欠我的亲戚很多钱，我去王志平厂里监督财务，王志平承诺在3到4个月内还钱，所以我在厂里一直监督，有时候保管员不在，王志平打电话让我去代替保管员签字。”可以认定张国芬对借款是知晓的，并参与了王志平国泰厂的经营管理，凌行方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也可以印证张国芬与王志平存在共同经营管理的情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张国芬应对本案王志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凌行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国芬对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王志平的债务2767266.94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国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