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清奎，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住址地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清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闽0628刑初3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朱清奎、曾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朱清奎在平和县家门前，因土地问题与被害人曾某1及其家人发生口角，继而打架。期间，朱清奎持一电棍戳和用手推打曾某1的胸部，致曾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的左侧第3、4、5共计三根前肋骨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7日，朱清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户籍证明、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拍摄录像及监控录像及部分截图、证人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的证言、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被告人朱清奎的供述等。 一审法院就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曾某1受伤当日到平和县医院住院治疗42天，共花去医疗费17172.88元，其伤情经诊断为左侧第3、4、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定期复查胸部ＣＴ及骨密度检查。曾某1出生于1965年1月23日，系农村居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平和县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平和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款收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清奎故意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清奎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因土地纠纷到他人家门口率先挑衅，存在过错，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由于朱清奎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曾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对曾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曾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2738.4元。遂依法判决：被告人朱清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朱清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二千七百三十八元四角；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某1的上诉理由：1.曾某1是应公安机关要求到案发现场，原判认定“被害人因土地纠纷到他人家门口率先挑衅，存在过错”错误。2.朱清奎没有及时到案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朱清奎自首并从轻处罚错误。3.原审对朱清奎量刑畸轻，判决不当。4.原判有关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出院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不当，应支持曾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朱清奎的上诉理由：平和县医院和漳州市医院提供的ＣＴ检查和相关住院材料存在明显冲突，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平公鉴（2018）177号鉴定书仅根据漳州市医院的检材认定曾某1构成轻伤，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在未排除合理怀疑并重新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朱清奎构成犯罪，属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清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某1要求全额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曾某1上诉的第1、2、3点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畴，不予审查。原判有关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出院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定在原审认定理由部分已予以详细说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曾某1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清奎提出原审认定曾某1构成轻伤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系评定被害人伤情情况的有权机关，其作出的评定具有证明力，曾某1构成轻伤的情况有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平公鉴（2018）177号鉴定书予以认定，依法应予采信；朱清奎主**和县医院和漳州市医院提供的ＣＴ检查、相关住院材料存在明显冲突，但上述材料均已完整移交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由该室进行综合评定，没有在案证据证实相关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或遗漏相关检材，其鉴定意见属合法证据，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朱清奎的该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清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清奎案发后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清奎持械伤害他人，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朱清奎殴打曾某1致其受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戴维政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杨凌芳 书记员曾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