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方勇，男，1975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美，女，1983年4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勇，男，1997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真杨（李昌勇母亲），女，1965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罗方培，男，1968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罗方勇、李德美因与被上诉人李昌勇、原审被告罗方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方勇、李德美，被上诉人李昌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真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方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方勇、李德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昌勇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系当日争执打架造成，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举证的手机视频资料证明上诉人并未打伤被上诉人李昌勇，本案民事诉讼起诉之前，李昌勇就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说罗方培打伤他，公安机关将罗方培刑事拘留期间，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将被上诉人的损伤鉴定为陈旧性损伤，因此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重新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罗方培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之后，该行政处罚决定已被撤销。2.被上诉人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进行的全部是对陈旧性骨折的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当自行承担。根据出院记录、手术知情同意书等可以看出在医院的相关治疗都是鼻骨复位术，包括出院医嘱也是围绕鼻骨骨折出具的，若只是软组织伤不需要住院12天，也不需要院外休息30天。一审法院根据会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回复认定李昌勇住院期间未因陈旧性伤产生医疗费与事实严重不符，该回复与住院病历、手术记录、住院医疗费清单严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出院后于2018年4月2日对陈旧性鼻骨骨折部位进行复查所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在会东县人民医院所进行的其他各种检查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他入院后的胸部、肋骨、血常规、肝脏、脾脏、胆囊、肾脏、输尿管的检查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3.因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是用于治疗陈旧性鼻骨骨折、上颌骨骨折损伤，住院及出院医嘱休息期间的误工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均与上诉人无关，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李昌勇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对罗方勇、李德美的判决内容，驳回上诉人罗方勇、李德美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罗方培赔偿答辩人损失费6074.67元。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罗方培一审辩称其是来劝架，其实是罗方勇、罗方培、李德美等七人采用家族势力，拉的拉、打的打，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健康权，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罗方培赔偿答辩人的损失，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罗方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李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罗方勇、李德美、罗方培赔偿经济损失25292.30元；2.由罗方勇、李德美、罗方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16时许，会东县大崇镇大花村村社干部在调解大花村3组村民李某家与罗方勇家的土地纠纷时，李昌勇与罗方勇、李德美、罗方培等人因纠纷发生打架，双方各有损伤，罗方勇、李德美受伤已由（2018）川3426民初1123号审理判决。本案李昌勇受伤后于2018年2月23日23时被送往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昌勇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鼻骨骨折，2、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昌勇住院治疗12天，于2018年3月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4029.34元。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医嘱：院外2月内勿压鼻、碰鼻、擤鼻等，休息一个月，如有不适，五官科随诊。备注：住院期间需护理一名。”双方在发生纠纷打架后，经会东县公安局大崇镇派出所出警处理，对罗方培、李德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罗方培不服，经复议、诉讼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对罗方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昌勇身上的伤是不是当日争执打架造成的、李昌勇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是用于医治陈旧伤还是医治当日争执产生的新伤以及是否应当由罗方勇、李德美、罗方培承担医疗、赔偿责任。 一、关于李昌勇身上伤情的认定，李昌勇受伤住院的诊断为：1.鼻骨骨折，2.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会东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李昌勇鼻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2、李昌勇头皮挫伤为轻微伤。”综合上述会东县人民医院的诊断和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李昌勇身上的伤只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当日争执打架造成的。 二、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会东县人民医院去函咨询李昌勇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情况，会东县人民医院回复“我院收到你庭的咨询函后，查询了李昌勇住院病历和两次CT影像资料，结合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不需要特殊治疗与处理，因此并未产生费用，特此说明。”根据会东县人民医院的回复，一审法院认定李昌勇住院期间并未因陈旧伤而产生医疗费用。 三、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相邻权发生纠纷后请当地村社干部调解，但在调解过程中未冷静处理，不通过合法途径协商解决纠纷，致使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在本案中，罗方培在会东县公安局大崇镇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不服，经复议、诉讼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对罗方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合本院调取的第1项证据手机视频资料，可以认定罗方培在此次争执打架中未对李昌勇造成实际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争执打架过程中李昌勇、罗方勇、李德美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损伤，故李昌勇与罗方勇、李德美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查明的事实，李昌勇与罗方勇、李德美对损害结果承担同等责任，李昌勇按照50%，罗方勇、李德美按照50%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 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昌勇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029.34元；2.护理费1800.00元（150元/天×12天）；3.误工费5460.00元（130元/天×4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元（30元/天×12天）；5.交通费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2149.34元。 对于李昌勇要求赔偿合理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的诉讼请求，按照责任比例部分6074.67元（12149.34元×5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营养费部分，因李昌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昌勇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其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罗方勇、李德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昌勇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6074.67元;二、驳回李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由李昌勇负担100.00元，由罗方勇、李德美负担1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会东县公安局大崇派出所作出的东公（大崇）行罚决字[2018]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没有打被上诉人李昌勇；上诉人还提交了一份手机下载的李昌勇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图片打印件一份，拟证实本案治疗的伤情是陈旧伤。被上诉人质证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图片打印件质证认为图片上的人并非李昌勇本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东公（大崇）行罚决字[2018]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再行予以认定；对微信朋友圈截图图片打印件上的人是否是李昌勇本人，因李昌勇本人未出庭，本院无法进行比对、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昌勇与罗方勇、李德美、罗方培等人于2018年2月23日16时许在会东县大崇镇大花村村社干部调解李某家与罗方勇家的土地纠纷时，双方发生打架，并在纠纷中各有损伤。李昌勇受伤后于2018年2月23日23时被送往会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昌勇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鼻骨骨折；2.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昌勇住院治疗12天，于2018年3月7日出院，用去医疗费4029.34元。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医嘱：院外2月内勿压鼻、碰鼻、擤鼻等，休息一个月，如有不适，五官科随诊。备注：住院期间需护理一名。”。双方在发生纠纷打架后，会东县公安局大崇镇派出所出警对罗方培、李德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罗方培不服，经复议、诉讼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对罗方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罗方勇、李德美就其在本次纠纷中所受损伤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已由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 另查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会东县公安局委托对李昌勇的损伤程度、鼻骨骨折是否为新鲜或陈旧性损伤进行鉴定后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编号为法临2018-1969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影像学资料提示鼻骨骨折折端、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与前片对比无明显改变，即未见新鲜骨折愈合程期特征性改变，考虑陈旧性骨折”为由，作出鉴定结论为：“1.李昌勇鼻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骨骨折为陈旧性骨折。2.李昌勇头皮挫伤为轻微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昌勇身上的伤只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当日争执打架造成的。同时，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会东县人民医院去函咨询李昌勇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情况，会东县人民医院回复“我院收到你庭的咨询函后，查询了李昌勇住院病历和两次CT影像资料，结合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不需要特殊治疗与处理，因此并未产生费用，特此说明。”一审法院根据会东县人民医院的回复认定李昌勇住院期间并未因陈旧伤而产生医疗费用。但是，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在被上诉人罗昌勇一审提交的病历资料中，会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治疗经过明确载明“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肝肾功、电解质、血常规等）予消肿止痛、活血化瘀对症治疗后请五官科会诊行鼻骨骨折复位术”；2018年2月23日21:57会东县人民医院行CT检查（影像报告单诊断意见为“1.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2.左侧鼻骨骨折；3.左侧鼻颌缝分离。”）后于当晚23:24要求李昌勇及其家属签署了鼻骨骨折复位术《手术知情同意书》，李昌勇提交的门诊票据中显示2018年2月23日缴纳的CT检查费用为240.00元；2018年4月2日，李昌勇在会东县人民医院门诊五官科挂号支付挂号、诊疗费共计7.00元，会东县人民医院当日行CT检查后处方笺载明“CT诊断：左侧鼻骨骨折、左侧鼻颌缝增宽，右侧上颌突额突骨折。鼻周软组织肿胀，右侧上颌突粘膜性小囊肿，双侧下鼻甲肥厚，鼻中部向右偏曲”，当日CT检查费用为240.00元。李昌勇一审提交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金额为3278.34元，所附费用明细汇总单上载明这3278.34元费用中包含“前鼻镜检查”12.00元、“前鼻孔填塞”32.00元、“局部浸润麻醉”54.00元、“鼻骨骨折整复术”180.00元、“顺清生理性海水鼻腔喷雾器”74.80元。 同时查明，在会东县公安局大崇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3月17日对罗方勇进行的询问笔录中，罗方勇自述其妻李德美“咬了李昌勇背上一下”，在回答民警提问“李昌勇打你的时候，你是否还手打对方？”时回答“没有，我只是用手一直在挡，并抓了他身上几下。我当时被他骑在地上打，我是乱抓的，具体抓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二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对李昌勇的住院费用和门诊费用中针对鼻骨骨折治疗的费用具体金额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以医院出具假证明是医院的错、不应由己方承担举证为由表示不愿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罗方培赔偿答辩人损失费6074.67元的上诉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畴，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只有三点，一是被上诉人李昌勇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是否系案涉当日争执打架纠纷中造成；二是被上诉人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进行的治疗是否系上诉人所主张的全部针对陈旧性骨折的治疗，或者确有部分费用系针对陈旧性鼻骨骨折的治疗，那么这部分对陈旧性骨折的治疗费用金额如何确定；第三、是什么伤情导致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产生护理需要以及出院后误工的后果。 根据上诉人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自述的内容可以认定当日在双方发生的纠纷中有肢体冲突，并且结合被上诉人当天入院，入院诊断中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记载，上诉人针对其关于被上诉人李昌勇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不是案涉当日争执打架造成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事实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因此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昌勇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确系案涉当日争执打架造成，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作出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妥，对该次纠纷给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后果，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全部是对陈旧性骨折的治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会东县人民医院在给法院出具的回函中所陈述的内容明显与该院对患者实际实施的诊疗行为不符，一审法院对该回函予以采信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是二审中上诉人对李昌勇所发生的门诊、住院费用中针对与本案纠纷无关的陈旧性鼻骨伤情的治疗费用金额的具体数额，即未提出具体主张、也拒绝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虽然能认定被上诉人李昌勇在住院期间实际接受了针对陈旧性鼻骨伤情治疗的事实，但是在没有司法鉴定的情形下，本院只能将医疗费用中仅需依据一般生活常识就可以作出判断的治疗鼻伤的相关费用项目予以扣除，剩余费用非专业人士无法依据生活常识作出鉴别，应当由上诉人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依据一般生活常识即可辨别为系针对鼻伤作出的治疗费用本院确认如下：一、门诊费用：1.2018年2月23日李昌勇缴纳的CT检查费用240.00元；2.2018年4月2日李昌勇在会东县人民医院门诊五官科挂号费7.00元；3.2018年4月2日李昌勇CT检查费用240.00元。二、住院费用：1.前鼻镜检查12.00元；2.前鼻孔填塞32.00元；3.局部浸润麻醉54.00元；4.鼻骨骨折整复术180.00元；5.顺清生理性海水鼻腔喷雾器74.80元。以上共计839.80元。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李昌勇出院医嘱载明的“出院医嘱：院外2月内勿压鼻、碰鼻、擤鼻等，休息一个月，如有不适，五官科随诊。备注：住院期间需护理一名。”，本院依据一般生活常识可以判断“休息一月”是因其鼻部伤情作出，因此对其出院后休息一月期间的误工费，在本案中不应予以计算；但是住院期间需护理一名，是因何病情需要护理，本院无法依据一般生活常识作出判断，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对被上诉人因本案纠纷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189.54（4029.34元-839.80元）；2.护理费1800.00元（150元/天×12天）；3.误工费1560.00元（130元/天×1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元（30元/天×12天）；5.交通费500.00元。以上共计7409.54元，按照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认定，应当由上诉人罗方勇、李德美赔偿3704.77元（7409.54×50%）。 综上所述，罗方勇、李德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方勇、李德美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昌勇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计3704.77元; 二、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李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罗方勇、李德美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李昌勇负担100.00元，由罗方勇、李德美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李昌勇负担200.00元，由罗方勇、李德美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