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89号金地时代广场1#楼9-11层。负责人：吕亮，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淮中大道与文成路交汇处中海国际商业S2B楼104-107室。负责人：刘利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梁，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守德，男，195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凤莲，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倩，女，200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男，201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杜某，系丁某1、丁倩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昌怀，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现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敏，男，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由涡阳县丹城镇相老家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达路3号科创基地101室。法定代表人：高浩，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石弓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许兴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阜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相昌怀、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5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一）本起事故中,张玉梅系无责方,其驾驶的机动车投有交强险,应当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在庭审当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张玉梅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的起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一审法院应当在其赔付总金额中扣除无责赔付部分11000元。（二）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一审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为2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事故照片支持其诉请无依据。（三）丁某2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较大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故不应支持一审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二、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与平安财保阜阳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系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车型的禁止性规定。增驾实习期系驾驶员申请增驾后,增驾期间的实习期。实习期的含义当然包括增驾实习期,相昌怀违反上述条例，该免责条款系法律禁止性规定,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无需履行说明告知义务。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辩称，一、平安财保阜阳公司主张11000元，无事实依据。其诉请系按责任主张，张玉梅及其投保的公司是否赔付及赔付多少，与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无关，亦未加重其责任。二、丁某2驾驶的车辆在事故认定书上载明受损，但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未对车损进行定损，原审判决根据车辆的受损情况，酌定两千元，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且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内。三、原审法院根据丁某2在事故当中的过错，结合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在事故当中的责任划分比例，认定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因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告知义务，且该免责条款本身含混不清，在本案中不应产生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相昌怀辩称，同意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的意见。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未答辩。平安财保涡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其处为皖Ｓ×××××车投保有5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相昌怀尚在实习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文系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平安财保涡阳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无需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辩称，平安财保涡阳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告知义务，且该免责条款本身含混不清，在本案中不应产生约束力。相昌怀辩称，同意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的意见。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未答辩。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相昌怀、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539003.6元，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3时30分许，相昌怀驾驶车牌号为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牌号为皖Ｓ×××××号挂车，沿山深线205国道从谭家桥镇往旌德县方向行驶至205国道1518公里+200米白地中学三叉路口处，丁某2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从白地中学往205国道行驶，苏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车的前部与三轮电动车的左侧发生相撞后，三轮电动车前部又刮撞从白地镇往安徽省黄山胶囊股份有限公司方向直行的张玉梅驾驶的正常行驶的车牌号为皖Ｐ×××××的轿车左侧，造成三轮电动车驾驶人丁某2经旌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丁某2在旌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支付医疗费513.8元。事故经安徽省旌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丁某2驾驶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速行驶和未让标志、标线优先通行的车辆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八条：“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坐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相昌怀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通过路口时观察疏忽、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客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玉梅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相昌怀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车牵引的车牌号为皖Ｓ×××××号挂车的实际车主亦为相昌怀；车牌号为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为牵引车在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车牌号为皖Ｓ×××××号挂车挂靠在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挂车在平安财保涡阳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相昌怀已赔偿一审原告5万元。另查明：死者丁某2的原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丁守德系丁某2之父，贾凤莲系丁某2之母，丁守德、贾凤莲共生育包括死者在内的子女二人。杜某系丁某2之妻，与丁某2生育一女、一子即一审原告丁倩、丁某1。一审法院认定因丁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为513.8元；2、丧葬费37189元；3、死亡赔偿金68786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98175.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7、车辆损失费2000元。以上合计1147738.3元，其中2、3、4、6合计1125224.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相昌怀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安全法规，与丁某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丁某2受伤、车某，丁某2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相昌怀侵害了丁某2的生命权、财产权。事故车辆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皖Ｓ×××××号挂车在平安财保涡阳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90000元，合计112513.8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35224.5元（1125224.5元-90000元），根据相昌怀承担的事故责任，酌定由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按照40%的赔偿比例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照牵引车和挂车投保商业险的保额比例进行赔偿。故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394371.2元【1035224.5元×40%×1000000÷（1000000+50000）】，平安财保涡阳公司应赔偿19718.6元【1035224.5元×40%×50000÷（1000000+50000）】。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涡阳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和“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平安财保阜阳公司辩称丁某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安徽省旌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不一致，对此不予采纳。相昌怀已赔付的50000元，一审原告同意扣除其应赔偿的数额后返还相昌怀。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综上，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应赔偿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506885元（112513.8元+394371.2元），平安财保涡阳公司应赔偿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19718.6元，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收到该赔偿款后返还相昌怀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阜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506885元；二、平安财保涡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19718.6元；三、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立即返还相昌怀50000元；四、驳回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25元，丁守德、贾凤莲、杜某、丁倩、丁某1承担210元，相昌怀与南京盛贤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750元，相昌怀与涡阳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40元，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承担19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认为增驾实习期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在此期间相昌怀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同时该条规定系禁止性规定，其无须承担明确说明义务只须承担提示义务即可。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按照整体解释及文义解释的原则，该条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亦不能认为该实习期即为本案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公司所主张的增驾实习期。故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中，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张玉梅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的起诉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平安财保阜阳公司认为应当在其赔付总金额中扣除无责赔付部分无法律依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依据车辆的受损情况，酌定两千元财产损失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案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认定平安财保阜阳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阜阳公司、平安财保涡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7.9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24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29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红审判员  谢振审判员  曹沂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莉荣书记员章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