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刑初11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某。辩护人魏少勇，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少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白某某先后伙同陈某甲、浦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或单独以发放高利贷为业，期间，采用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或者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及房产抵押合同、出售房屋的授权委托书，并借助公证、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骗取钱财。分述如下：一、2006年4月，被害人丁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静安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委托白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委托书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26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的借款协议后支付被害人22万元，同年7月，被告人白某某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委托书将上述房产出售给盛天成。经估价，2006年上述房产价值407,400元。二、2006年7月，被害人蔡某某、姚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及陈某甲、周茂芝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等人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宝山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委托汪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委托合同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25万元的借条后支付被害人22万元。2014年，陈某甲等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委托合同将上述房产以20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甲，陈某甲等人归还贷款48万余元，付给被害人754,000元。经估价，2014年上述房产价值2,332,100元。三、2006年8月，被害人陈某乙（已死亡）向被告人白某某及陈某甲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普陀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委托汪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委托合同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28万元的借款合同支付被害人23万余元，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委托合同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被告人白某某名下。经估价，2006年上述房产价值398,900元。另查明，被害人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追回73,803.50元。四、2006年9月，被害人卢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及陈某甲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等人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浦东新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某签订委托浦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授权委托书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18万元的借条后支付144,000元。2007年，被告人白某某等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授权委托书将上述房产过户至白某某名下。2017年7月，被告人白某某以上述房产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借款162万元。经估价，2007年上述房产价值298,500元。五、2010年，被害人周某先后二次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以保证金、归还前次借款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签写6万元、24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支付被害人98,000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周某归还30万元及利息。六、2012年1月，被害人李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签写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但实际支付被害人14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李某某归还20万元及利息。七、2013年2月，被害人戚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骗取被害人戚某某签写2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支付被害人10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戚某某归还10万元及利息。八、2013年7月，被害人张某甲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骗取被害人张某甲签写24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支付被害人16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张某甲归还20万元及利息，被害人张某甲亲属实际支付被告人白某某28万元。九、2014年6月26日，被害人缪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以刘某某名义出借200万元，但于当日扣除26万元利息。同年7月30日，被害人缪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出借100万元，但于当日扣除13万元利息。同年8月21日、9月16日被害人缪某某又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共计60万元。至2015年3月19日，被害人缪某某陆续归还300余万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白某某以被害人归还本息并办理抵押后继续向被害人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将房产抵押、支付392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拒不借款，并指使刘某某等人持上述200万元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缪某某归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被害人丁某某、蔡某某、姚某、卢某某、周某、李某某、戚某某、张某甲、缪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浦某某、陈某甲、李某、高某某、卢萍、刘某某、赵某某、周某某、沈某某、张某乙、李某、何某某、韦某、杜某某、张某丙、刘某某、殷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房产抵押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不动产登记簿、银行账户明细，报警记录，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诈骗事实均有异议，其均提出，在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只做了前期的公证和抵押手续，后期出售房产其并不知情，也没有因此获利，故被告人不应对该节诈骗事实负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节诈骗事实的金额也有异议，其提出，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200万元诈骗未遂金额没有异议，但当日扣除的26万元利息不应计算为其诈骗既遂的金额。辩护人还以其当事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且具有立功表现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白某某先后伙同陈某甲（另案处理）、浦某某（已判刑）等人或单独以发放高利贷为业，期间，采用资金走账流水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或者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及房产抵押合同、出售房屋的授权委托书，并借助公证、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属骗取钱财。具体分述如下：一、2006年4月，被害人丁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静安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委托白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委托书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26万元的借款协议后支付被害人22万元，同年7月，被告人白某某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委托书将上述房产出售给盛天成。经估价，2006年上述房产价值407,400元。二、2006年7月，被害人蔡某某、姚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及陈某甲、周茂芝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等人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宝山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委托汪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委托合同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25万元的借条后支付被害人22万元。2014年，陈某甲等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委托合同将上述房产以20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甲，陈某甲等人归还贷款486,046.44元，付给被害人754,000元。经估价，2014年上述房产价值2,332,100元。三、2006年8月，被害人陈某乙（已死亡）向被告人白某某及陈某甲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普陀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委托汪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委托合同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28万元的借款合同支付被害人23万元，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委托合同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被告人白某某名下。经估价，2006年上述房产价值398,900元。另查明，被害人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追回73,803.50元。四、2006年9月，被害人卢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及陈某甲等人借款，被告人白某某等人为骗取钱财，以办理房产（上海市浦东新区）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某签订委托浦某某出售上述房产的授权委托书并办理公证，让被害人签写18万元的借条后支付144,000元。2007年，被告人白某某等人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上述授权委托书将上述房产过户至白某某名下。2017年7月，被告人白某某以上述房产向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借款162万元。经估价，2007年上述房产价值298,500元。五、2010年，被害人周某先后二次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以保证金、归还前次借款等名义骗取被害人签写6万元、24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支付被害人98,000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周某归还30万元及利息。六、2012年1月，被害人李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骗取被害人李某某签写2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但实际支付被害人14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李某某归还20万元及利息。七、2013年2月，被害人戚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骗取被害人戚某某签写2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支付被害人10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戚某某归还10万元及利息。八、2013年7月，被害人张某甲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为骗取钱财，骗取被害人张某甲签写24万元的借条，但实际支付被害人16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被害人张某甲归还20万元及利息，被害人张某甲亲属实际支付被告人白某某28万元。九、2014年6月26日，被害人缪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以刘某某名义出借200万元，但于当日扣除26万元利息。同年7月30日，被害人缪某某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被告人白某某出借100万元，但于当日扣除13万元利息。同年8月21日、9月16日被害人缪某某又向被告人白某某借款共计60万元。至2015年3月19日，被害人缪某某陆续归还300余万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白某某以被害人归还本息并办理抵押后继续向被害人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将房产抵押、支付392万元，后被告人白某某拒不借款，并指使刘某某等人持上述200万元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13日，法院判决被害人缪某某归还本金200余万元及利息。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被害人丁某某、蔡某某、姚某、卢某某、周某、李某某、戚某某、张某甲、缪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浦某某、陈某甲、李某、高某某、卢某、刘某某、赵某某、周某某、沈某某、张某乙、李某、何某某、韦某、杜某某、张某丙、刘某某、殷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房产抵押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不动产登记簿、银行账户明细，报警记录，房地产估价技术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针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白某某是否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诈骗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参与后续的房产处置，也没有获利，故其不应当对该节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经查，2006年7月，被害人蔡某某、姚某向被告人白某某、陈某甲等人借款25万元，被害人实际收到22万元，被告人白某某以汪某某的名义与二被害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及委托出售被害人房产的委托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后被告人白某某与陈某甲“合作”结束之后，陈某甲于2014年利用上述委托合同在二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售了其房产以此获利。虽然被告人白某某没有参与后续的房产处置，也没有获利，但是其对陈某甲后续处置房产的行为主观上是持放任的态度，在其与陈某甲的“合作”模式中，被告人白某某负责前期的房产借款抵押及委托公证，陈某甲后续能处置房产也是利用了上述的委托合同，故被告人白某某应当对该节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其是否获利亦不影响其对该节事实罪责的承担。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节诈骗事实金额的认定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节诈骗事实的金额应为200万元未遂，当日扣除的26万元利息不应计算为其诈骗既遂的金额，经查，自2014年6月起，被害人缪某某与被告人白某某之间发生了多笔借款，根据现有证据，至2015年3月，缪某某向白某某归还的金额已远超过其借款的本金及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白某某仍指使刘某某等人持上述200万元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法院判决被害人缪某某归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白某某伙同他人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200万元且系犯罪未遂，故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6万元诈骗既遂金额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等为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故予以采纳；但关于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7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白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沈宝琴人民陪审员  侯 莹人民陪审员  陶惠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肖思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