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8幢1-3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27890098885。 法定代表人：李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馨，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蒋锦煌，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占建筑，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锦龙，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送达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6幢704室。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酌琴，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232幢（闽中汽车城内），送达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6幢704室。香港身份号码Ｒ141592（0）。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忠木，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洁，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三明市兴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五四新村9幢1楼，送达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6幢704室。组织机构代码：70533408-6。 法定代表人：陈锦龙，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三明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8幢1-4号店面底楼。组织机构代码：72789463-1。 法定代表人：陈庆文，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三明市路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232幢（闽中汽车城内），送达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6幢704室。组织机构代码：75311263-X。 法定代表人：陈忠木，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锦煌、占建筑，原审第三人陈锦龙、陈酌琴、陈忠木、陈洁、三明市兴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钢公司）、三明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福建三明市路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兰、被上诉人蒋锦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林、原审第三人陈忠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占建筑、原审第三人陈锦龙、陈酌琴、陈洁、兴钢公司、恒鑫公司、路路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确认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0）第××号］的使用权人为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解除对三元区富兴堡铁垅［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0）第××号］土地的查封；3.一、二审诉讼费由蒋锦煌、占建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锦龙、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该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三泉公司的财务至始至终独立做账，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主观推定为财务混同，属于事实不清的认定。（1）原审法院庭审事实调查中向三泉公司代理人了解如何支付购买土地的账目问题，代理人陈述要找出十几年前如何支付涉案土地款的账目要有时间，因公司财务人员一直更换，短时间要找出有点困难，原审法院就主观推断为账目丢失，则主观推断财务混同？（2）兴钢公司是否有将三泉公司的账目搬走，这还是待查证的事实，原审法院至始没有查证，仅凭证人陈某的一句话就断定搬走？就推断财务混同？2.三泉公司与兴钢公司都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仅凭第三人口述的语言主观推定为陈锦龙与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人员混同，则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三泉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成立，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出资人情况：李威45万元、邓象占35万元、邓美霖10万元、尤明生10万元。而兴钢公司于1999年12月13日成立，股东为陈锦龙及陈绍周。三泉公司最早成立时，陈锦龙还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由此可以证实三泉公司注册刚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金及出资人跟兴钢公司及陈锦龙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存在人员混同的问题。（2）陈某笔录称我父亲以我的名义购买土地，如何购买不清楚，陈锦龙的笔录称以我的名义购买土地用于三泉公司用地，陈某称以陈某名义，而陈锦龙称以陈锦龙名义，从各自的陈述谁的名义购买土地说法不一，且该陈述本身就是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最直接能证明事实的证据就是企业登记信息记录、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提供的材料、三明市国土信息与土地整治中心提供的材料（见原审法院事实查明7-9页）证实系三泉公司购买的土地，书证大于任何言词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依据陈某与陈锦龙在公安的笔录陈述推断为陈锦龙与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人员混同与事实不符。3.陈锦龙、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各自资产各自所有，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仅凭兴钢公司有笔资金转进三泉公司720万元，就认定为陈锦龙、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资产混同，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兴钢公司于2006年1月7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陆续转进三泉公司720万元，在这期间陈锦龙还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见原审判决书第5页底及第7页顶端），则该笔资金属于兴钢公司与三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2）2006年8月2日的汇兑凭证，三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三元支行白沙分理处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汇款300万元，汇兑凭证上附言“付征地款”。由此可以证实，三泉公司的户头汇给国土部门账户，支付土地款的人是三泉公司，并不是陈锦龙与兴钢公司、陈某。（3）兴钢公司虽转进三泉公司款项720万元，但并不能代表支付给国土部门的款项就是该款项，货币并不是特定物，仅仅是流通物，三泉公司经营过程中有各种货币互相流通，而原审法院不能由此认定支付给国土部门的款项就是该款项。（4）兴钢公司至始至终系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一人公司，公司股东一直数人。4.陈某受让股权属于股权转让民事范畴的问题，只要陈某支付了受让股权款的对价，就证实其系三泉公司的股东。具体是用现金或转账支付方式支付股权受让款不影响三泉公司的资产是谁的名下的问题。5.根据上述事实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1）所谓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或其他公司的人格完全混为一体，以致于形成股东即公司或公司即股东或两家公司无法实质区分的情形，如母子公司之间、兄弟公司之间及相互投资而引起的人格混同，表现在公司之间或股东之间的财务、管理机构、业务的不分、财务混同，表现为收支记录、账簿、财务会计等难以区分。如要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同一投资主体的关联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2）判断两个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主要有三个标准，第一是人员的混同；第二是业务混同；第三是财产混同。人员混同是指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等控制公司的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3）三泉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成立，出资人（股东）为李威、邓象占、邓美霖、尤明生，并不是陈锦龙也不是兴钢公司。（4）三泉公司支付给国土部门的土地款300万元的时间为2006年8月2日，系三泉公司支配与控制的账户的款项支付的土地款，陈锦龙在该期间，既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任何职员，不存在人员混同，该期间，三泉公司与兴钢公司的经营范围都不同，不存在经营范围混同。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基于在该期间而取得。（5）三泉公司与兴钢公司都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一人公司，且该两家公司的股东都不一样。综上，三泉公司、兴钢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具有独立的意志，不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情形，不存在公司之间混同。三泉公司购买土地时，陈锦龙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不存在公司与股东的混同。陈某支付了股权对价之后才成为公司其中的股东之一，因此，也不存在公司与其混同的问题。故原审法院认定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陈某作为三泉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能代表三泉公司，三泉公司成立时及购买土地时，陈某还不是三泉公司股东，其言语陈述不具备可以处分三泉公司资产的行为，我国法律针对不动产所有权的确认是采用不动产登记原则，而不是基于自然人的一句话或哪个公安部门确认财产所有权是谁。仅凭一、二个人的陈述或公安机关作个笔录就可认定为财产所有权人，则与我国法律规定财产以登记主义原则相违背。2.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找陈锦龙、陈某作笔录基于一起谢秀凤与三明市龙裕冶金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借条上签字是否为陈某所签，梅列区法院移送给三元公安调查，认为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于对事实与法律的曲解。该案明显是民事纠纷，只要进行笔迹鉴定就能甄别是否为陈某所签，公安机关接手梅列法院移送的材料必须审核能不能接手，若有初步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才能接手梅列法院移送材料并进行进一步立案，而三元公安一开始就知道是经济纠纷，明显基于人为关系而插手经济纠纷，既然违规插手经济纠纷，而应查陈某三个字是谁签字才对，怎会所调查的笔录内容是三泉公司的土地谁购买与梅列法院移送所要调查陈某三个字谁签的内容相违背呢？且这次查封涉案土地又是该民事纠纷的谢秀凤？有那么多的巧合？禁止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这是中央三令五申的一条禁令，因此，陈某、陈锦龙在三元公安所作的笔录属于违规所为，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2016年2月5日之后陈锦龙才需承担担保责任（见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五点），2009年10月19日陈锦龙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上述债务是在陈锦龙不属于三泉公司的股东之后才存在，因此，涉案土地与陈锦龙毫无关联，三泉公司也没有欠蒋锦煌的款项，因此，不存在有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原审法院查封行为属于错误的查封行为，明知错误的查封行为而不自纠，从几次庭审来看，蒋锦煌的代理人从没有提过所谓的人格混同的代理意见（可查看庭审笔录可证实），而是原审法院在帮蒋锦煌找个判决理由认为人格混同，纯属不公正的判决。三、所有证据指向涉案土地是三泉公司所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归三泉公司，与陈锦龙个人无关。1.陈锦龙不是三泉公司的原始股东。2.陈锦龙对外担保债务的时间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3.现所查封三泉公司的土地的债权人（蒋锦煌）并没有去申请查封其真正的借款人，而陈锦龙仅仅是担保人，且陈锦龙与三泉公司无任何关系，三泉公司没有欠蒋锦煌的款项，三元法院没有去查封执行真正的债务人，且未查明涉案土地是谁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陈锦龙的，就去查封三泉公司，在查封的程序上属于违反法律法规。4.涉案土地购买的源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三泉公司,并不属于陈锦龙。（1）2006年8月2日的汇兑凭证，三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三元支行白沙分理处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汇款300万元，汇兑凭证上附言“付征地款”。（2）2006年9月22日，三元区国有林管理站（甲方）与三泉公司（乙方）签订《林地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所有的山场征占林地20.804亩，乙方每亩补偿给甲方林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4.5万元，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费用93.618万元。2007年1月11日，三元区民委员会出具给三明市国土局三元分局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摘要“铁长垅旱地征用补偿费计86.8175万元，并注明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同年1月17日，三明市国土局三元分局向三元区民委员会账户上转款86.8175万元。2007年1月1日三泉公司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地址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批准文号为明政地（2006）354号；用地面积24392.76。2010年1月29日，三泉公司申请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法人代表为陈某；用地面积17482.45平方米。2010年3月12日，三明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申请单位为三泉公司；批准单位为市人民政府；批准文号为明政地（2009）307号，用地面积17482.1平方米。（3）2006年12月25日，三明市人民政府明政地（2006）354号“关于提供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年产1.25万吨油橄榄茶油项目用地的批复”，内容：同意将位处三元区铁长垅的24392.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中经省政府闽政地﹝1999﹞字第2031号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注销，收回的原三元区国有林管理站林地5870平方米、未利用地8000平方米），以协议出让方式提供给你公司，作为建设年产1.25吨橄榄茶油项目。”当日，三明市国土局（出让人）与三泉公司（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受让人的宗地位于三元区，宗地总面积为24392.76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24392.76平方米；……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人民币1609922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退一万步讲，如蒋锦煌称涉案土地系陈锦龙购买，则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固定资产赠与第三人，已过户到第三人的名下，属于赠与合同成立，是无法撤销赠与合同，无法恢复归还原财产所有人。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三泉公司的一、二审诉讼请求。 蒋锦煌口头辩称，1.三泉公司及本案中的相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陈锦龙，各公司的财务人员、资金已构成严重的人格混同，有银行的转账记录形成的证据链均能证明三泉公司与本案所涉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情况。2.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公安机关的证据程序合法，陈锦龙确系三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泉公司无法提供财务凭证，且向一审法院承认三泉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遗失。3.三泉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在一审法院调解下多次临时改变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 陈忠木述称，其不知道三泉公司与蒋锦龙之间的情况，不发表意见。 三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0）第××号］所有权人为三泉公司；2.解除对该财产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三泉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06年5月31日至2056年5月30日，经营范围为苗木、花卉、种苗的开发种植及销售，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法人代表为李威；股东（出资人）情况：李威45万元、邓象占35万元、邓美霖10万元、尤明生10万元。2007年8月7日，三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威变更为陈锦龙，股东（出资人）情况变更为：李威5万元、邓象占10万元、邓美霖5万元、尤明生10万元、陈锦龙70万元。 二、2009年10月14日，陈锦龙、邓象占、尤明生、李威将在三泉公司占70%、10%、10%、5%的股权分别为7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95万元转让给陈某，邓美霖将其在三泉公司占5%股权出资5万元转让给陈武煌，并签订《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陈某在协议签定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转让费计95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同年10月19日，三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锦龙变更为陈锦龙的儿子陈某，股东（出资人）情况变更为陈武煌5万元、陈某95万元。2017年11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某变更为李良华。 三、1999年12月13日兴钢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锦龙，营业期限为1999年12月13日至2029年12月1日，股东为陈锦龙出资1951.2万元、陈绍周出资216.8万元；2009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陈锦龙变更为赖元明，股东（出资人）变更为赖元明出资1951.2万元、陈绍周出资216.8万元；2009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赖元明再变更为陈锦龙、股东出资变更为陈锦龙出资1951.2万元、陈绍周出资216.8万元。 四、2019年1月6日，蒋锦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三泉公司购买涉案土地的资金情况及相关文件，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分行营业部、三明市国土局三元分局、三元区民委员会、三明市国土信息与土地整治中心等部门调查，具体情况如下： （一）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分行营业部提供兴钢公司于2006年1月7日-12月31日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该清单记载：兴钢公司于2006年7月24日二次、25日、26日、向三泉公司分别转款3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计450万元，用途为借款；兴钢公司于同年9月28日二次、11月22日再向三泉公司汇款100万元、90万元、80万元，以上七次共计720万元。 （二）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提供下列材料： 1.2006年8月2日的汇兑凭证，三泉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市三元支行白沙分理处向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汇款300万元，汇兑凭证上附言“付征地款”。 2.2006年12月25日，三明市人民政府明政地［2006］354号“关于提供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年产1.25万吨油橄榄茶油项目用地的批复”，内容：同意将位处三元区铁长垅的24392.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其中经省政府闽政地［2006］529号文批准农用地转用和征收的原三元区集体建设用地5335.96平方米，收回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代管的原三明市玻璃厂划拨的建设用地5186.8平方米，原土地证号为明国用［1999］字第2031号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注销，收回的原三元区国有林管理站林地5870平方米、未利用地8000平方米），以协议出让方式提供给你公司，作为建设年产1.25万吨橄榄茶油项目。”当日，三明市国土局（出让人）与三泉公司（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受让人的宗地位于三元区，宗地总面积为24392.76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24392.76平方米；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66元，总额为1609922元。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包含政府基础设施投入等财政贴价金额人民币2146562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30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人民币1609922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 3.2007年1月11日，三元区民委员会出具给三明市国土局三元分局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摘要“铁长垅旱地征用补偿费计86.8175万元，并注明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同年1月17日，三明市国土局三元分局向三元区民委员会账户上转款86.8175万元。 4.三明市国土信息与土地整治中心提供下列材料： （1）2006年9月22日，三元区国有林管理站（甲方）与三泉公司（乙方）签订《林地征占补偿协议》，乙方因开发建设需要，拟在甲方××城东乡××村铁长垅山场，申请征占林地13870平方米即20.804亩，以建设部门规划的红线图面积为依据，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所有的山场征占林地20.804亩，乙方每亩补偿给甲方林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4.5万元，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费用93.618万元。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七日内，向甲方付清所有补偿款。 （2）2006年9月26日，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预收300万元土地补偿费；2006年12月25日三明市财政局代三泉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和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1727817元；2007年1月5日代缴征地管理费75130元、土地契税9万元。 （3）2007年1月1日，三泉公司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地址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批准文号为明政地（2006）354号；用地面积24392.76。 （4）2010年1月29日，三泉公司申请土地登记，申请书记载：法人代表姓名为陈某；用地面积17482.45平方米；四至：东三明市儿童福利院，西三明市七中学生公寓，南原三明市玻璃厂福利区，北铁长龙山。2010年3月12日，三明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申请单位为三泉公司；批准单位为市政府；批准文号为明政地（2009）307；用地面积17482.1。 五、2015年9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蒋锦煌诉被告占建筑、陈锦龙、陈酌琴、陈忠木、陈洁、兴钢公司、恒鑫公司、路路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元民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占建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蒋锦煌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二、被告占建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锦煌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月利率1.8%计算）；三、被告陈锦龙、陈酌琴、陈忠木、陈洁、三明市兴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三明市恒鑫贸易有限公司、福建三明市路路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占建筑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占建筑、陈锦龙、陈酌琴、陈忠木、陈洁、兴钢公司、恒鑫公司、路路通公司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蒋锦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查封案外人三泉公司名下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土地使用权。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依法查封案外人三泉公司名下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0）第××号］，且系轮候查封。三泉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应为三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闽040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三泉公司的异议申请。三泉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时间内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闽04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复议人三泉公司作为案外人，对已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三泉公司名下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提出异议，这是基于涉案土地的实体权利而提出排队执行异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规定进行审查，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规定进行审查，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裁定撤销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执异2号执行裁定，发回三明市三元区人民院重新审查。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4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三泉公司的异议申请。三泉公司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六、2019年8月16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三元经侦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2月28日，我队收到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3188号《案件移送函》，将原告谢秀凤与被告三明市龙裕冶金贸易有限公司、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涉嫌犯罪线索移送我队。我队开展初查工作，对该案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经调查，我队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未立案侦查。三元经侦大队于2016年3月2日、3月24日向陈某及陈锦龙询问笔录，陈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记得在2006年左右，我父亲陈锦龙有以我的名义，在富兴堡购买一块地，具体是怎么购买的，我不知道，现在这块地在等待国家收储。购买土地的资金我不知道，都是我父亲操作的”。陈锦龙陈述：“2006年左右，我有以我的名义在富兴堡购买了一块地（面积36亩左右，总花费2000万元左右），当时是准备用于三泉农副产品公司的公司用地，现在这块地已经过户到我儿子陈某名下，其中的10亩已经被政府收储用于房地产开发，剩下的26亩土地，现在等待政府收储）。 七、庭审和调查查明的相关事实。 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第一次开庭，庭审中，三泉公司申请通知陈某做为证人出庭，陈某在法庭中陈述：“2008年我以70万元在我父亲手上购买了三泉公司70%的股份，他是三泉公司的股东，具体有几个股东我也不懂。我有转账给我父亲，我的公司厦门鑫鹭锋有限公司，我任职总经理，忘记以个人名义还是公司名义转账的，这个公司我是股东之一，占股70%。购买土地的资金是三泉公司转过去的，资金来源我不清楚。这块地差不多花了100万元，这100万元购买土地的资金几乎都是支付现金的，原先的股东把钱转入公司账户。土地款是2006年出的，是我进入公司之后才真正收储这块土地，土地款我没有出资，我是从其他股东手中购买的股份，我把三钢的铁矿石等货物给我父亲，他把钱转入三泉公司，总共大约几千万元。何时转的我记不得了，钱都是三泉公司在操作。因为我都是交给我外公和底下的几个人处理的，现在兴钢公司已经把三泉公司的全部账目都搬走了。2012年8、9月份从我个人户头转了一笔3000万元给我父亲，用于开发三泉公司房地产安置房的补偿费用，凭证要去调取。但是，现在我没有大陆身份证不知道怎么调这份凭证。这块土地收储要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负责出资金，都是公司在操作，我共计出资2000多万元，我父亲也有找我借钱，所以比较混乱。收储10亩土地的钱是650万。2009年之后我作为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14日土地价值是1亩3－6万元之间，总共35亩土地，25亩是山地，只有10亩值4－5万元之间，我认为当时的土地价值180万元左右。我占了公司70%的股权，还有其他股东”。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向三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询问，要求三泉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前向一审法院提供购买涉案土地资金的相关凭证，其陈述：公司的账务已丢失。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一、三元经侦大队向陈锦龙、陈某所制作的调查笔录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三元经侦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向陈锦龙、陈某所制作的调查笔录是基于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3188号《案件移送函》，该函将原告谢秀凤与被告三明市龙裕冶金贸易有限公司、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涉嫌犯罪线索移送该大队。三元经侦大队向陈锦龙、陈某所制作的调查笔录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二、关于陈锦龙、陈某、兴钢公司、三泉公司之间关系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认定。 （一）陈锦龙与陈某系父子关系，陈某香港身份证件姓名为陈城锋。三泉公司的企业登记为陈某，自2009年10月19日到2017年11月18日作为三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并持有该公司95%的股份，2017年11月19日至今仍持有三泉公司95%的股份。三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某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转让费计95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而陈某在庭审中作为证人陈述与陈锦龙在三元经侦大队的陈述可证实：1.企业登记中转让费计95万元，受让方陈某是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转让方，而陈某陈述为转让费70万元是转账给其父亲陈锦龙。陈某陈述转让费数额与支付方式与登记不一致；2.企业登记中陈某占95%股份，而其陈述为“我占了公司70%的股权，具体有几个股东我也不懂”。这说明陈某对其占有三泉公司的股份多少都不知道，对公司股东情况不了解；3.陈锦龙在三元经侦大队的陈述：“我用我的名义在富兴堡购买了一块地”。陈锦龙与陈某的上述相互印证，证实了其将个人与三泉公司混同，且陈某虽然在三泉公司企业登记上持有95%的股份，并长期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其实质为挂名股东，实际股东和经营人仍为陈锦龙。 （二）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向三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公司的财务账目已丢失”及中国农业银行三明分行营业部出具兴钢公司于2006年1月7日-12月31日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记载兴钢公司于2006年7月24日至11月22日向三泉公司七次转款720万元。2006年8月2日，三泉公司向三元区自然资源局预缴土地补偿费300万元、2006年11月28日缴80万元、2007年1月15日缴16.5114万元。从上述事实可证实：1.三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公司的财务账目已丢失”与陈某作为证人陈述：“现在兴钢已经把全部账目都搬走了”证实了三泉公司与兴钢公司财务混同；2.陈某在公安笔录陈述：我父亲陈锦龙有以我的名义，在富兴堡购买一块地，具体是怎么购买的，我不知道，现在这块地在等待国家收储。购买土地的资金我不知道，都是我父亲操作的”与陈锦龙在公安调查时陈述：我有以我的名义在富兴堡购买了一块地，当时是准备用于三泉农副产品公司的公司用地，现在这块地已经过户到我儿子陈某名下。证实了陈锦龙与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人员混同；3.兴钢公司向三泉公司转款达720万元，三泉公司用该款向三元区自然资源局缴纳土地补偿费以及陈某在庭审作证和陈锦龙、陈某公安调查的笔录均证实陈锦龙与兴钢公司、陈某、三泉公司资产混同。且陈锦龙与兴钢公司购买了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土地挂在三泉公司名下，名义上由三泉公司代为持有，实际为陈锦龙与兴钢公司所购买。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锦龙、陈某、兴钢公司、三泉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资产混同,相互之间无法严格区分，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份有限责任的情形相当。虽然该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为三泉公司,但实际为陈锦龙与兴钢公司购买挂在三泉公司名下，三泉公司代为持有。故三泉公司要求确三元区富兴堡铁厂垅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0）第××号］的使用权人为三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三泉公司要求解除查封该涉案土地问题，一审法院在申请执行人蒋锦煌与被执行人占建筑、陈锦龙、陈酌琴、陈忠木、陈洁、兴钢公司、恒鑫公司、路路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锦龙与兴钢公司均作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关于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陈锦龙在三泉公司的财产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三泉公司的该项主张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占建筑、第三人陈锦龙、陈酌琴、陈忠木、陈洁、兴钢公司、恒鑫公司、路路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10）第××号］的使用权人为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对三元区富兴堡铁长垅的土地的查封。案件受理费38240元，由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三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陈述：公司的账务已丢失”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公司的财务账目没有丢失，一审时我们陈述的是时间过的比较久，无法找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蒋锦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忠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三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泉公司章程、入资证明、三泉公司户头对账单，拟证明：1.三泉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由股东李威45%、邓象占35%、邓美霖10%、尤明生5%等4人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三泉公司于2006年8月2日向国土局汇款300万元购买土地是由李威、邓象占、邓美霖、尤明生4个股东出资购买；3.三泉公司转给国土局的300万元之前，三泉公司资金收入有820.5万元（包括兴钢公司转入450万元），足以支付上述土地款300万元，再则，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在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时间点上陈锦龙还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因此三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是三泉公司购买的，并非陈锦龙个人购买，与陈锦龙毫无关联。证据2，银行凭证，拟证明：1.兴钢公司自2006年7月24日至2006年11月22日陆续汇款给三泉公司720万元的事实；2.三泉公司自2006年7月26日至2006年11月3日陆续汇款给兴钢公司725.75万元（2006年7月26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36万元、7月26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30万元、2006年8月7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130万元、2006年8月15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45万元、8月16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45万元、2006年8月29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45万元、2006年9月7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100万元、2006年9月20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5万元、2006年9月29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190万元、2006年9月30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30万元、2006年9月30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19万元、2006年10月11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10万元、2006年11月3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27.74万元、2006年11月3日三泉公司支付兴钢公司13万元）；3.三泉公司土地使用权是该公司原始各股东出资及股东邓象占牵头购买，在这期间是由实际控制人邓象占负责经营管理三泉公司，陈锦龙还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4.三泉公司与兴钢公司有业务往来，自然就会有资金往来，不能仅截取兴钢公司的短时间段有支付给三泉公司款项720万元，就主观认定为该款项的其中300万元就是支付给三元国土局的这300万元，这完全是断章取义，而在兴钢公司支付给三泉公司的短时间段内的720万元，三泉公司也有支付给兴钢公司725.75万元，因此，三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系三泉公司购买，并非是兴钢公司或陈锦龙购买。证据3，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陈锦龙于2007年7月10日受让原始股东李威40%股权、邓象占25%股权、邓美霖5%股权的事实；2.三泉公司于2006年8月2日向三元国土局购买土地是由李威、邓象占、邓美霖、尤明生4个股东出资购买，不是陈锦龙个人购买的事实；3.三泉公司于2006年5月31日至2009年10月14日期间系邓象占负责经营管理，陈锦龙没有参与管理,陈锦龙在这期间在经营管理别克4Ｓ店和悦达物资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4，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1.陈某于2009年10月14日受让陈锦龙70%股权、邓象占10%股权、尤明生10%股权、李威5%股权的事实；2.陈武煌于2009年10月14日受让邓美霖5%股权的事实；3.三泉公司到2009年10月14日有股东陈某占95%股权、陈武煌占5%股权，至始系有限责任公司。证据5，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陈某于2009年11月3日转70万元到陈锦龙指定的陈酌琴账户中。证据6，江西泉源矿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09年至2011年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2000万元受让款，拟证明：1.陈某2005年6月6日成立的江西泉源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08年12月31日就有利润总额：2647.96万元的利润；2.2012年陈某出让股权2000万元及已收到2000万元受让款（银行凭证），故陈某在2009年10月14日受让股权时经济实力雄厚，完全有能力支付股权对价。证据7，三明市悦达物资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09年至2011年和高沙水电站会议纪要，拟证明：陈锦龙于2011年之前，事业辉煌，资产雄厚，在这期间无任何债务纠纷，不存在资产转移的事实。证据8，三泉公司和三明市金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挂靠协议，拟证明：1.三泉公司主营业务是农产品以及商品房业务；2.兴钢公司有转款给三泉公司的资金，系兴钢公司找三泉公司购买农产品等，同时三泉公司也有转给兴钢公司资金，系三泉公司找兴钢公司购买钢材用于商品房开发等业务往来；3.兴钢公司与三泉公司有正常业务往来，自然就会有资金往来的事实。证据9，三泉公司内部资料，拟证明：三泉公司于2009年10月14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是由陈某经营与管理的事实。证据10，内资企业情况表，拟证明：1.李良华受让陈武煌5%股权；2.李良华2017年11月9日起为三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11，内资企业情况表（兴钢公司），拟证明：兴钢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陈锦龙和陈绍周不属于一人公司，更不存在财产混同。 蒋锦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李威是陈锦龙（三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亲属，企业入资资金证明缴款单时间相同，笔迹也相同，转给三元国土局的300万元没有合同证明。三泉公司、兴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锦龙，由兴钢公司每月转款给三泉公司，然后三泉公司再转给三元国土局。三泉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资金来源，故转给三元国土局的300万元不是三泉公司的自有资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第1点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第2点关联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三泉公司提交，三泉公司没有提交，从三泉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看无法体现三泉公司的现金和转账支出的收款方是兴钢公司；对证明内容第3点原始股东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所以不可能由原始股东出资购买，三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购买土地的资金是原始股东出资的。对证据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三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锦龙，陈锦龙为了向银行贷款方便，经常对三泉公司、兴钢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都是在亲属之间包括利用自己的司机进行股权变换，股权转让只是表面形式，实际存在人格混同，据我们所知，李威和陈锦龙是亲属关系。对证据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股权转让的对价明显反差巨大，当时的土地价款已经有2000多万元，不可能95万元受让95%的股权，陈锦龙和陈某是父子关系，陈某虽然表面上受让了三泉公司95%的股权，但实际上陈锦龙还是控制着三泉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的，土地价值2、3000万元左右，不可能以70万元转让70%股权，按照协议约定是转给陈锦龙的，不是转给陈锦龙指定的陈酌琴账户中，且约定是在15天内转款，而该转款已经超过了15天。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5年陈某才20岁，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且三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某的出资来源。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陈锦龙于2011年之前，事业辉煌，资产雄厚，陈锦龙在这10多年期间有很多案件，不可能有这么多资产。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三泉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恰恰证明了蒋锦煌所要证明的内容，蒋锦煌提交的明政地［2009］307号文件可以证明被征用的10.37亩土地是陈锦龙竟得的，由三泉公司开发建设并销售，其管理挂靠在金国公司名下，实际控制人是陈锦龙。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陈某有经营管理三泉公司的事实，三泉公司在一审提交陈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陈某从来没有在三泉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良华是陈某的外祖母，陈绍周和陈锦龙是亲属关系，苏志明是陈锦龙的司机，陈锦龙利用亲属和其驾驶员的名义及其控制的公司，根据经营需要随时操作调整变更股权结构。对证据11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认为，蒋锦煌对证据1、2、3、4、8、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7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三泉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根据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蒋锦煌对证据5、6、7、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蒋锦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三明市人民政府明政地［2009］307号《关于提供三明市项目用地的批复》文件，拟证明：陈锦龙竟得市政府拍卖的三泉公司10.37亩土地后，虽然名义上将土地变更为金国公司作为开发富圣小区的项目用地，但实际上根据三泉公司与金国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该10.37亩土地是三泉公司经政府挂牌竟得，由三泉公司开发建设、销售等，其经营管理全过程挂靠在金国公司名下。说明了陈锦龙竟得该10.37亩土地后，让三泉公司以金国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由此证明陈锦龙与三泉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三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锦龙，也证明涉案土地就是陈锦龙购买使用的。 三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蒋锦煌所要证明的内容，三明市政府的文件恰恰证实了土地使用权人是三泉公司不是陈锦龙，涉案土地其中的10.36亩被市政府收购，由第三人陈锦龙与金国公司合作竞买后开发房地产。 本院认证认为，三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蒋锦煌诉讼代理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公安分局和三元公安分局开具调查令，调取陈锦龙与案涉当事人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梅列公安分局徐碧派出所向本院出具的两张证明和结婚证复印件。三泉公司质证认为，对两张证明和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蒋锦煌质证认为，对两张证明和结婚证复印件的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陈锦龙、陈酌琴、陈某与案涉被执行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间是亲属关系，人格混同。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梅列公安分局徐碧派出所出具的两张证明和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发函调取该院（2019）闽0403执69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笔录及该案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财产等相关材料。三泉公司质证认为，对三元区法院的执行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执行人陈忠木是因为借款合同所做的笔录，三泉公司没有欠蒋锦煌的款项；三元区法院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财产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查封、冻结材料是因为借款合同被冻结，与本案无关。蒋锦煌质证认为，对三元区法院两份执行笔录和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财产等材料的三性均无异议；执行笔录可以证明陈锦龙与案涉各被执行人都是亲属关系，并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控制着案涉的公司和相关被执行人。本院认证认为，三元区法院在（2019）闽0403执691号执行案件中所作的执行笔录及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财产等相关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对执行笔录等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三泉公司主张的事实能否足以阻却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的查封。 本院认为，案涉土地在2006年8月2日被三泉公司购买时，陈锦龙虽然不是三泉公司的股东，但是，2007年7月10日陈锦龙认缴了三泉公司70万元注册资本，占三泉公司70%的股权，并成为三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就实际控制了三泉公司。2009年10月14日，陈锦龙之子陈某虽然受让了三泉公司95%的股权（其中陈锦龙出让70%、李威出让5%、邓象占出让10%、尤明生出让10%），但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陈某有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给各个股权转让人，且三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作为三泉公司的大股东，并任三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实际经营管理或者控制三泉公司。说明陈某只是名义上受让了三泉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实质上并无管理经营或者控制三泉公司，而仍然由陈锦龙实际控制三泉公司，这一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三泉公司二审提交本院确认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与蒋锦煌在二审提交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等材料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此外，陈锦龙和陈某在三元公安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分别陈述案涉土地是2006年左右由陈锦龙操作购买，陈某不知道其父亲如何购买，也不知道购买土地的资金来源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三泉公司实际是由陈锦龙控制并购买了涉案土地。至于陈锦龙在三元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后过户到陈某名下与陈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父亲有以我的名义购买”虽然说法不同，但实质意思是一致的，因三泉公司后来过户到了陈某名下。2017年11月9日，陈锦龙的岳母、陈某的外婆李良华（77周岁）虽然受让三泉公司股东陈武煌5%的股权，并担任三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三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良华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价给陈武煌，也未举证证明李良华和陈某有实际经营管理三泉公司，说明三泉公司事实上仍在陈锦龙的控制之下，蒋锦煌主张陈锦龙利用其亲属关系和实际控制的公司，根据经营需要随时调整三泉公司的股权结构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案涉土地虽是登记在三泉公司名下，但实际上是陈锦龙拥有和使用，一审法院查封陈锦龙在三泉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并无不当。三泉公司提出涉案土地系三泉公司各原始股东出资，由股东邓象占牵头购买的上诉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兴钢公司于2006年7月分4次转给三泉公司450万元，用途为借款，表明该450万元系兴钢公司出借给三泉公司的款项，但一审法院认为兴钢公司有转款给三泉公司，三泉公司用该款缴纳了土地补偿费，就认定兴钢公司与陈锦龙共同购买案涉土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占建筑及原审第三人陈锦龙、陈酌琴、陈洁、兴钢公司、恒鑫公司、路路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三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0元，由三明市三泉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