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昭馀镇南谷丰村108国道旁。法定代表人：武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负责人：宋志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住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住五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农民，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五台县人，住五台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费、运尸费、丧葬误工费、电动车损等共计126800元(争议项目及金额及一审判决金额之差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受害人张顺明系农村居民,事发地点亦在农村路段,且其户别家庭户口系事发之后变更,根据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及最高院民一庭关于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复函的相关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未考虑实际情况且机械套用文件规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悖,应予纠正。二、肇事车辆驾驶人王福宁已被追究交通肇事刑事责任,根据刑诉解释第138条第2款之规定,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亦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核减。三、丧葬费根据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之规定,属于定型化赔偿,一审判决在认定丧葬费的同时,又判决上诉人赔偿停尸费、运尸费实属错误,应予核减。四、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误工、交通等费用明显不当,且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损失,根据司法实践酌定按3人每天每人100元计算15天为宜,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减。五、一审判决认定电动三轮车损300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车辆损失程度的任何证据,也未进行车损鉴定,一审判决仅依据购车票据主观认定没有道理,应予核减。六、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应由侵权人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上诉人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上诉人。二、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显失公平公正,且大大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判决由四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收到赔款后再返还上诉人3万元丧葬费垫付款实属不当。上诉人投保有足额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积极给四被上诉人垫付丧葬费,该丧葬费理因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四被上诉人返还,如果四被上诉人收到理赔款后不予退还,那上诉人因为此事还得耗资耗力向四被上诉人起诉索要该垫付款,大大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请求二审法院从最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依法予以改判垫付款丧葬费三万元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上诉人,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辩称：第一,关于张顺明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张顺明生前即为家庭户口,由于户口本丢失,在2019年2月12日,东茹村民委员会曾出具证明证实上述事实,而五台县公安局茹村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张顺明补办户口本的真实性,同时证实张顺明一直是家庭户口。所以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6日《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第三条之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准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本案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刑事诉讼司法解释》第130条规定,其适用的对象为“有犯罪行为”的被告人。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属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三方。保险公司与肇事司机王福宁同为本案被告,被告王福宁承担的是侵权责任,而保险公司则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故上述规定并不适用于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以此拒绝赔偿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也分别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死者亲属请求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3、肇事司机被迫追究刑事责任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就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看出精神抚慰金系保险公司法定赔偿项目,其次,保险公司拒绝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必须是保险公司有责任免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述条文以列举的形式明确了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根本没有诸如“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之类的条款。综上,在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者亲属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第三,关于停尸费、运尸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电动三轮车车损、诉讼费是法定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故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四原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38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1日8时30分左右，王福宁驾驶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河北省平山县到山西省代县，由南向北行至省道311线53KM+955M处，遇前方车辆缓慢行驶，即驾车越过中线驶入对向车道超车，在超车过程中与同向未靠右侧行驶的本案受害人张顺明驾驶的“津鸽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顺明经五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电动三轮车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福宁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顺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顺明被送往五台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3023.5元；原告方为死者运尸、存尸花费27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为原告方垫付了安葬费30000元。另查明，死者张顺明于1951年1月20日出生，其原户口类型为家庭户口。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分别系其妻子、长女、次女、长子，子女均已成年。还查明，王福宁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晋中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一份，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王福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顺明驾驶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顺明经抢救无效死亡，电动三轮车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五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福宁负事故主要责任，张顺明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分担的结论均无异议，故该结论可作为本案责任分担的依据。关于原告方的各项损失：1、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张顺明的户口类型标注为家庭户口，根据有关规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31035元/年×12年=372420元；2、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为67669÷2=33834.5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辩称，肇事车辆驾驶人王福宁负事故主要责任，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停尸、运尸等费用，原告主张2700元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认定；5、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供正规门诊票据，故3023.5元本院予以认定；6、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餐饮食宿、误工费等均属于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原告方虽未就该项损失提供合法票据，但结合实际系必要支出，本院酌情认定12000元；7、电动三轮车损失结合提供的购买票据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综上，原告方的损失共计476978元。关于赔偿责任的负担，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方的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险晋中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险晋中分公司根据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负担，仍有不足的由原告方与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综上所述，被告人民财险晋中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023.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它合理费用等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被告人民财险晋中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方不足部分的损失（476978-3023.5-110000-2000）×70%=253368.2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可足额赔偿原告方，故本案中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方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故原告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一诺物流祁县分公司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医疗费3023.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它合理费用等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电动三轮车损失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5023.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不足部分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它合理费用、财产损失等253368.2元。三、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垫付的费用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负担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3413元，由被告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负担62元。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户口问题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该说明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证实户口是在2019年2月就要求补办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质证认为这份情况说明，没有具体承办人签字，受害人张顺明就是在农村居住，该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12日，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922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福宁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承担各项损害赔偿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垫付费用3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提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户口问题的情况说明与张顺明户口本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受害人张顺明系家庭户口,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户口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有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判决。”经二审查明，本案肇事司机王福宁已被人民法院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死者张顺明近亲属另行提起了本案民事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根据物质损失情况进行判决，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停尸费、运尸费、误工费、交通费系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电动三轮车车损虽未进行鉴定，但车辆受损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向死者张顺明家属垫付丧葬费3万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保险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时，应将该三万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上诉人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上诉人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115023.5元。三、变更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2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173368.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垫付的费用30000元。五、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1702元，由山西一诺物流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负担550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负担1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