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6刑初70号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世昌，曾用名郭世友，男，1997年9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涧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庆忠，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超，曾用名黄明超，男，1994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涧县看守所。辩护人秦少华，云南顺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世昌、黄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绍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世昌及其辩护人董庆忠、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秦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郭世昌与高某（另案处理）在一起吃晚饭时，受高某口头邀约参与2019年9月17日凌晨运送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郭世昌当场就同意参与运送。后高某又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黄超及石某（另案处理）、曹某（另案处理）参与运送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2019年9月17日凌晨5时许，经高某电话联系邀约后郭世昌、黄超、曹某、石某先后驾车到达云县羊头岩。经高某安排，15名缅甸籍人员上郭世昌驾驶的云Ｓ×××××号车，10名缅甸籍人员上黄超驾驶的云Ｓ×××××号车，13名缅甸籍人员上曹某驾驶的云Ｓ×××××号车，15名缅甸籍人员上石某驾驶的云Ａ×××××号车，15名缅甸籍人员上高某驾驶的云Ｓ×××××号车。运送缅甸籍人员的五辆车一起从羊头岩出发途经云县县城，沿老214线国道行驶至景东县，到景东县山庄休息、吃饭。当日18时许，从翠园山庄出发到南涧宝华。当日19时20分许，石某驾驶的云Ａ×××××号车及15名缅甸籍人员被南涧县公安局在南涧县城大福砖厂查获。当日21时许，郭世昌、黄超、高某、曹某驾驶的车辆及51名缅甸籍人员在南涧公墓附近被南涧县公安局民警查获。2019年9月18日，民警在南涧县客运站查获2名缅甸籍人员，经查2名缅甸籍人员是乘坐郭世昌的车辆从羊头岩到达南涧。2019年9月21日，南涧县公安局将涉案68名缅甸籍人员依法从清水河口岸遣送出境。南涧县公安局扣押了黄超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该院认为，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受邀约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运送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世昌运送15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被告人黄超运送10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应按各自运送的人数进行处罚；被告人郭世昌、黄超伙同他人实施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接受刑事处罚，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郭世昌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超一年零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予以佐证。被告人郭世昌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董庆忠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郭世昌有如下量刑情节：1.其受高某邀约参与了犯罪，对高某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不应当对高某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2.系从犯；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4.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5.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世昌宣告缓刑。被告人黄超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秦少华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黄超有如下量刑情节：1.系从犯；2.其未运送至目的地就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3.认罪认罚；4.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5.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6.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7.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超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6日，高某（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郭世昌于次日凌晨运送一批缅甸籍人员从云县羊头岩至大理祥云，被告人郭世昌同意后，高某又电话邀约了被告人黄超及石某、曹某（均另案处理）。2019年9月17日凌晨5时许，受高某安排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及曹某、石某先后驾车到达云县羊头岩，15名缅甸籍人员上郭世昌驾驶的云Ｓ×××××号车，10名缅甸籍人员上黄超驾驶的云Ｓ×××××号车，13名缅甸籍人员上曹某驾驶的云Ｓ×××××号车，15名缅甸籍人员上石某驾驶的云Ａ×××××号车，15名缅甸籍人员上高某驾驶的云Ｓ×××××号车。有人负责在前面探路的同时，为避开警务检查站，五辆车先后从羊头岩出发，沿老214线途经云县县城、景东县、南涧县无量山樱花谷行往祥云县方向。19时20分许，石某驾驶的云Ａ×××××号车所载15名缅甸籍人员在南涧县城大福砖厂被南涧县公安局查获。21时许，郭世昌、黄超、高某、曹某驾驶的车辆所载51名缅甸籍人员在南涧公墓附近被南涧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扣押了黄超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100元。在稽查过程中，郭世昌所载两名缅甸籍人员逃脱，后于次日在南涧县客运站被查获。2019年9月21日，南涧县公安局将涉案的68名缅甸籍人员依法从清水河口岸遣送出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告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的侦办经过程及对被告人郭世昌、黄超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户口证明及照片、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郭世昌、黄超的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郭世昌、黄超以及查获68名疑似三非人员的经过。5.涉案车辆及疑似三非人员照片，证实被告人郭世昌、黄超所使用的车辆以及疑似三非人员体貌特征。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退还物品决定书，证实南涧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相关物品的情况。7.情况说明、移交通知书、禄丰县公安局会议纪要第1期、呈请移交被告人报告书、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复印件，证实南涧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将高某、曹某、石某移交禄丰县公安局管辖，并将涉案物品、证据材料一并予以移送。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查取证结果回复函、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及其他涉案人员于2019年8月1日至9月17日的通话情况。9.遣送非法出入境外国人接收回执、移交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谋职外籍人员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1日，南涧县公安局已将68名缅甸籍人员从清水河口岸出入境边防检查站遣送回缅甸。10.情况说明、相关证件复印件，证实南涧县公安局在侦办黄超、郭世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中发现，违法行为人拉南（译音）等人持有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表明出境事由为旅游，前往地点多数为孟定，均从清水河口岸入境。通行证的第一页是证件号码，第二页是持证人的基本情况，第三页是出境事由为旅游，前往地点为孟定、南伞、腾冲、瑞丽，备注为持证人只能在孟定居留六天，第七天必须返回缅甸，通行证只能使用一次。持有的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只能在通行证前往地点停留，该通行证不是护照，不能到中国内地。1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辨认照片，证实高某辨认出一起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系郭世昌、黄超；石某辨认出一起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系黄超。12.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南涧县公安局扣押黄超持有的人民币1100元，建议判决时予以没收。13.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查询记录、搜查视频光盘，证实无法核实被告人黄超之前有过运送缅甸籍人员从羊头岩进入内地的行为。1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之前有过运送缅甸籍人员从羊头岩进入内地的行为。2019年9月17日凌晨，其再次接到之前联系过一陌生人的电话，对方让其去羊头岩接人送至大理祥云，说好每车运费1400元，需要4辆车。其遂邀约了黄超、石某、郭世昌、曹某前去接人，说好每车运费1000余元。2019年9月17日凌晨5时许，其到达云县羊头岩漫豪路边，看见有一群缅甸人等在那里，其他四名驾驶员到达后其逐一安排人员上车，黄超的皮卡车上坐了10人，郭世昌的车上坐了15人，石某的车上坐了13人，曹某的车上坐了13人，其驾驶的车上坐了15人。后从云县羊头岩漫豪路出发往大理祥云方向行驶，为了避开云县警务站和公郎检查站，只敢从老路行驶。20时许，行到南涧县城附近的一条土路时被公安机关查获。15.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受高某邀约之前有过运送缅甸籍人员从羊头岩进入内地的行为，路线为云县羊头岩上车，途经云县县城、漫湾、南涧无量山、南涧县城，然后到达祥云清华洞。2019年9月17日，其受高某邀约再次运送15名缅甸籍人员，行至南涧县城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一同运送认识的有高某、黄超、曹某。16.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受高某邀约之前有过运送缅甸籍人员从羊头岩进入内地的行为，2019年9月17日再次运送到达南涧县城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查获。1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受高某邀约之前有过运送缅甸籍人员从羊头岩进入内地的行为，高某让其在前面探路，路线为沿老214国道，经无量山樱花谷、宝华镇、南涧、弥渡，然后到达祥云清华洞。2019年9月17日，其与高某等人再次运送缅甸人从羊头岩到祥云，其负责探路，行至南涧境内时被公安机关查获。18.证人自应斌、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7日、17日，王某1等人运送缅甸人员行驶途中，在自应斌、李某经营的山庄休息、吃饭，2019年9月17日来了9辆车，其中一辆是皮卡车。1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系云Ｓ×××××号车所有人，不清楚黄超驾驶该运送缅甸人的事，其平时把车钥匙放在住处，应该是黄超自己拿走的。2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云Ｓ×××××号车的所有人，2019年9月份的一天，高三将该车借走，不清楚用来运送缅甸人的事。21.证人拉南、艾某1、占某、艾某2、玛某1、艾某3、艾某4、赛缅毛、赛康甲、赛满努、艾某5恩、赛省赛、艾某6、散毛、毛某1、乃康姆甲、南某1、南某2、撒撒乌、莫某、撒撒内、吉某、困让、拉派土布、妙妙温、速顶、多丹妞、管某、散素、等单素、韩某、左某1、毛某2、阿某、艾某7、乌某、毛某3、弟哈明、昂民、昂布、拉顶、玛某2、佳一、赛妞、细随、赛康、多得那敖、南某2、安某、内按特、索某1提、毛某4、凯多屯、凯醒提、尼拉温、左某2、关某、艾某8、牛某、角海、艾某5、蒙某、昂太、谬底哈宁土、艾某9、索某2、索某3、凯醒证言，证实该68名证人系缅甸籍人员，均从清水河入境，部分人员办理了通行证，出境事由为旅游，前往地点为孟定、南伞、腾冲、瑞丽，该通行证不能到中国内地。部分人员没有边境通行证，系偷渡进入。该68名证人准备前往中国内地打工，进入中国境内后找人运送至内地，途中换了几次车，都是白天休息晚上行驶。2019年9月17日，乘坐云Ａ×××××、云Ｓ×××××、云Ｓ×××××、云Ｓ×××××、云Ｓ×××××号车离开羊头岩进入南涧境内时被查获，在公安机关查缉时有2名缅甸籍人员逃脱，后在南涧县客运站被查获。22.被告人郭世昌供述，证实2019年9月16日下午，其与高某一起吃饭，高某让其送几个“黑人”到祥云，给二千余元运费，其同意了。2019年9月17日4时许，其驾驶租来的一辆白色7座商务车到达羊头岩，看见好多缅甸人，高某说这些是“黑人”没有身份证。之后高某让15人上了其车辆，然后其从羊头岩出发，经过云县、南涧宝华，到达南涧公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查获时共有五辆车，认识的有高某，其他都是路上遇到的。23.被告人黄超供述，证实其受高某邀约之前有过运送缅甸籍人员从羊头岩进入内地的行为，使用云Ｓ×××××号皮卡车。2019年9月16日这次，高某打电话叫其去云县羊头岩接人，到场后其发现他们听不懂汉话不敢拉送，问高某是不是“老黑”（缅甸人），高某说他们有证的。2019年9月17日凌晨三时许，高某打电话叫其再运送一趟，其跟高某到达羊头岩，按高某安排拉了10个缅甸人以及一些行李，凌晨五时许从羊头岩出发，沿着云县、漫湾、景东岔路走，快到南涧县城时高某打电话说前面有特警不要下来，之后其和另外二辆车调头停在公墓旁边的一条土路上，高某也折了回来，之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一起运送缅甸人认识的有高某、石某、郭世昌、曹某。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世昌、黄超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受雇他人非法运送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其中被告人郭世昌运送15人，被告人黄超运送10人，均属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郭世昌、黄超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世昌、黄超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的意见》之规定，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达既遂标准，对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南涧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黄超随身携带的人民币1100元，无法核实系违法所得，对判决予以没收的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世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超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罗朝清人民陪审员  杨秋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海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