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宝彬，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港东建筑安装机械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东路82号。法定代表人:马明基，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576号。法定代表人:朱全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段宝彬因与被申请人甘肃港东建筑安装机械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东公司）、甘肃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甘01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民申221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段宝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港东公司、金山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宝彬申请再审称，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2月20日申请人段宝彬与港东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港东公司将其从金山公司处承包的“兰州新区宗家梁商业一条街1号商业楼增建加层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段宝彬，承包价为500元/平方米，工期为90天，双方约定“在乙方(段宝彬)进场开始增建加层工程按月进度工程量的70%分段付款，剩余款项待全部工程竣工并经甲(港东公司)乙(段宝彬)和有关部门验收合格扣除整体工程款项的5%质保金后一次付清”。协议签订后，申请人段宝彬组织进场施工，完成了案涉项目部分工程。后双方因支付劳务费问题未达成。2015年1月26日，港东公司与申请人段宝彬签订了《劳务协议书》，约定，港东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至4月15日付清段宝彬的劳务费。但付款期限届满后，港东公司并没有支付劳务费。2015年3月16日金山公司与港东公司共同委托甘肃好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港东公司从金山公司处承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确认工程造价为1564513.03元，后金山公司向港东公司支付工程款约780000元，剩余工程款未付清。截止2016年6月16日，港东公司已向段宝彬支付劳务款230000元。2015年6月21日，因港东公司拒不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也不和申请人结算账务，申请人段宝彬与案涉项目发包方金山公司签订了《欠款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金山公司确认欠付段宝彬劳务费679830元，并约定由金山公司直接向段宝彬支付该笔劳务费，付款约定分两次进行，第一次是在2号楼主体全部封顶后5天内支付400000元，第二次是在2号楼内外粉、水、电暖完成后5天内支付剩余的279830元。2017年8月23日，申请人段宝彬以港东公司及金山公司未向其付款为由，将港东公司与金山公司诉至法院。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民初1307号判决书判令金山公司支付段宝彬劳务费679830元。金山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5月30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民终7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甘0191民初1306民事判决书，驳回段宝彬的诉讼请求。段宝彬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甘01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己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的规定，以涉案工程未完工，亦无验收，段宝彬请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适用前提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第十条的适用前提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2016年5月份金山公司起诉港东公司和段宝彬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赔偿损失，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6)甘019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金山公司的诉讼请求，金山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27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书认定，金山公司与港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由此可见本案即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也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因段宝彬未完成约定的2号楼内外粉、水电暖的施工作业，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对段宝彬要求港东公司及金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申请人段宝彬与金山公司约定2号楼内外粉、水电暖的施工作业并非段宝彬应完成的工程量，2号楼是由另外的工程队施工与段宝彬无关。其次，申请人与金山公司确认欠段宝彬劳务费679830元，并约定金山公司直接向段宝彬支付该笔劳务费，付款分两次进行，第一次是在2号楼主体全部封顶后5天内支付40万元，第二次是在2号楼内外粉、水电暖完成后5天内支付剩余的279830元。一、二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付款条件末成就属认定事实错误。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得到法庭支持。港东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与申请人签订了《劳务协议书》约定，港东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至4月15日付清申请人的劳务费。港东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仍没有支付劳务费。由于金山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2015年6月份因港东公司拒不支付剩余的劳务费也不和申请人结算账务，申请人与金山公司协商处理拖欠的劳务费，金山公司同意由其直接给申请人支付劳务费，双方对己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并于2015年6月21日双方签订了《欠款处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工程量结算单》，经核算港东公司共欠申请人劳务费679830元，但金山公司并没有依约支付劳务费。申请人与港东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合法有效，理应支付拖欠的劳务费，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由于金山公司仍有784513.03元工程款没有向港东公司支付，故金山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申请人支付己确认的劳务679830元，有理有据。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申请人金山公司、港东公司支付申请人劳务费679830元）；2、一、二审和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港东公司未答辩。金山公司未答辩。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段宝彬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量。港东公司与金山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已经生效的(2016)甘01民终2761号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同时认定段宝彬与港东公司之间形成有效劳务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段宝彬已经完成2号楼的封顶工程，支付劳务费条件不成就，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因段宝彬未完成约定的2号楼内外粉、水电暖的施工作业，是否为合同规定的施工作业的工程，应进一步查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甘01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及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8)甘019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兰州新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李辉峰审 判 员 马晓燕审 判 员 雷红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夏书 记 员 刘彦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