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宗强，曾用名赖中强，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信宜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操，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惠玲，女，199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华坚，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南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浙0104刑初2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赖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赖宗强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通过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注册了“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域名××）。后以“长春海冈秦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开设未经审批的“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账户。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赖宗强在广东省广州市友利电子商务产业园组织他人以网上交友方式招揽客户，后诱骗客户在“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进行虚假交易，骗取他人钱款。 2016年3月，被告人赖宗强指使他人在世纪佳缘网结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被害人龙某1，以婚恋方式获取信任，诱骗龙某1在“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开设交易账户，于2016年5月4日至同年6月6日期间共骗得龙某1人民币13926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6年4月至同年5月，被告人赖宗强指使他人通过赶集网结识被害人贾某，并以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贾某在上述平台开设交易账户，共骗得贾某151623元。 2017年12月始，被告人赖宗强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招揽人员通过网络直播形式向他人推荐投资虚假的“新疆汉金泰茶业交易中心”平台，并通过他人以“珠海市心沁湘影贸易公司”名义在深圳市华融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开设账户。2018年1月24日至同年1月29日，赖宗强以编制虚假电子盘交易价格的方式，诱骗浙江省苍南县的被害人林某至该平台投资，赖宗强进行后台控制，指使被告人王华坚负责客户开户及平台价格点位计算，被告人王惠玲负责平台后台数据修改，共计骗得林某26497元。 被告人王华坚于2018年5月23日主动到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分局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赖宗强处扣押作案工具魅族M3手机2部、华为荣耀8手机1部、魅族M688C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惠玲处扣押作案工具魅族M3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华坚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宗强、王惠玲、王华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赖宗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惠玲、王华坚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赖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华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退赔被害人，予以从轻处罚。王惠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退赔被害人，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赖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被告人王惠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3）被告人王华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4）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作案工具魅族Ｍ3手机三部、华为荣耀8手机一部、魅族Ｍ688Ｃ手机一部、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赖宗强退赔被害人龙某1经济损失1392617元，退赔被害人贾某经济损失151623元（含查封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德贤路818号品院街9号801室拍卖所得款）。 上诉人赖宗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原判认定其注册“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并利用该平台实施诈骗的证据不足，其与该平台无关。原判认定其利用“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平台实施诈骗的证据不足，其与该平台无关。其给涉案手机号码150××××3243充值过话费，但不能据此认定该手机号码是其使用。虽然“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有大量资金转入妻子李某的银行卡内，但这些资金是他人归还其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平台并无资金流入其控制的银行卡内。综上，现有证据并未能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实其实施了指控的诈骗犯罪。 上诉人赖宗强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赖宗强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主要理由：（1）本案侦查机关将扣押的手机、电脑移送检查的手续不完备，拆封和检验过程未录像，无法确保真实性，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无法与赖宗强、王惠玲本人对应，也不能证明是赖宗强本人操作。（2）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与赖宗强有利害关系，该二人的供述不能成为指控赖宗强犯罪的证据。（3）证实“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两个平台是赖宗强设立的证据不足。（4）证实赖宗强非法占有本案被害人被骗款项的证据不足。（5）证实赖宗强为本案主犯的证据不足，不排除主犯另有其人或者存在逃犯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宗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龙某1、贾某、林某的陈述及提供的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报案材料；证人龙某2、麦某、姜某、李某、周某1、何某、蔡某、周某2、唐某的证言及姜某、蔡某提供的聊天记录、何某提供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截图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光盘，麦某、周某1、何某、王惠玲的照片辨认笔录；山西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报告、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阿里云域名注册信息、租赁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王惠玲、王华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赖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所提异议。（1）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将扣押的手机、电脑移送检查的手续不完备，拆封和检验过程未录像，无法确保真实性，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不能证明是赖宗强本人操作。经查，手机、电脑均来源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赖宗强驾驶的车辆及暂住地、被告人王惠玲的暂住地及证人周某2暂住地、周秀玲随身携带物品，搜查、扣押手续合法、完备，来源明确；侦查机关扣押涉案手机、电脑后予以封存，电子数据检查机关确认检查对象封存情况完好后进行检查，均有完整性校验（ＭＤ5）值证明检查结果来源于检查对象，内容未被更改；检查结果还与在案的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所证明的内容相符，足以确认。故辩护人对本案电子数据检查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质疑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与赖宗强有利害关系，该二人的供述不能成为指控赖宗强犯罪的证据。经查，王惠玲、王华坚归案后经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交代其本人及所知道的赖宗强的犯罪事实，二人所供内容相互印证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符，依法应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赖宗强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事实所提异议。 （1）赖宗强提出其与“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无关，未诈骗被害人龙某1、贾某；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赖宗强诈骗龙某1、贾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 第一，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网址××）是诈骗平台。山西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报告证明山西省全省工商登记信息中没有“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任何登记信息。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在山西省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中也未查到“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的相关信息。被害人龙某1陈述、唐某证言、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支付数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资金进入在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商家号2000631586账户中，该账户系以长春海冈秦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设，且该公司系冒用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从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资金进出情况看，并无实际酒类产品交易。两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其按照对方提供的指令进行交易，前期小赚，后大幅亏损。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平台系非法设立、无真实交易的诈骗平台。 第二，在案证据证实该诈骗平台系赖宗强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设立。首先，该诈骗平台使用的阿里云域名系赖宗强注册并支付相关费用。该阿里云域名于2015年3月10日10时43分注册，注册登记的客户手机号码是150××××3243；赖宗强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户ｈｏｔ×××＠ｑｑ.ｃｏｍ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11月3日陆续给该手机号码充值话费，于2015年3月10日10时49分第一次为该域名交费，至2016年5月20日共交费14次。证人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多次拨打手机号码150××××3243联系被告人赖宗强前来处理房屋的物业事项。赖宗强辩称其只是给手机号码150××××3243充值话费，该号码并非其使用，该辩解与证人麦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赖宗强辩称其实名注册的该支付宝账户被人冒用，与该支付宝账户与其妻子李某的支付宝账户于2015年1月31日至2016年11月期间的ＩＰ登陆地址经常相同的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手机号码150××××3243和赖宗强实名注册的支付宝账户系赖宗强本人控制使用，并以该手机号码和支付宝账户注册阿里云域名和交纳费用。其次，在案证据证实赖宗强为实施诈骗活动租赁了场所并雇用了人员、准备了相关设施。证人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3月2日番禹区市桥街道光明南路199号友利创意园1号楼313室租赁给梁冬，但此后都是赖宗强与其联系。2016年3月29日该梁冬又租赁了番禹区市桥街道光明南路199号友利创意园20号楼306、307和308室。赖宗强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4月5日，绑定的收货地址为市桥街道光明南路199号友利创意园1号楼313室，2016年4月14日收货地址更改为市桥街道光明南路199号友利创意园20号楼308室。即赖宗强所使用的支付宝账户的收货地址与租赁场所的情况相符。该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还证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赖宗强累计购买电脑、手机、路由器等电子产品百余次；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8月24日给与被害人龙某1联系的“林雪”使用的电话号码158××××0513充值话费二十次；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11月17日购买世纪佳缘会员包月账号十七次。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赖宗强驾驶的车辆和暂住地查获九十余部手机和九台笔记本电脑。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支付宝交易明细截图照片证明何某曾于2016年3月在赖宗强在友利创意园的投资公司做业务员，工作内容是在世纪佳缘网找求偶对象，后加微信聊天，聊天内容都是跟期货投资有关，介绍对方买期货，该公司有十余个员工。被告人王华坚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至同年11月，其在赖宗强开设在番禺区友利创意园的公司上班，公司有十几个业务员。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赖宗强为该诈骗平台注册域名并支付费用，租赁实施犯罪活动的场地、购入必要的电子设备和雇用相关人员，足以认定赖宗强单独或伙同他人设立该诈骗平台。 第三，赖宗强持续从该诈骗平台非法获利200余万元。智付电子支付公司交易数据、李某、赖宗强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从2016年3月至同年6月16日，该诈骗平台开设在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账户陆续转出资金到赖宗强及李某名下银行卡内，共计200余万元，赖宗强和李某账户从未转入资金到该账户内。赖宗强辩解该部分资金系他人归还的借款，但不能提供借款人的姓名，也不能提供出借凭据，该辩解与常理不符，不足采信。 （2）赖宗强提出其与“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平台无关，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赖宗强诈骗被害人林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   第一，“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系赖宗强非法设立并负责管理。其一，用于诱骗被害人的网络直播间系赖宗强找证人周某2设立。周某2证言证明“阿强”通过微信联系其，让其帮他在网络直播间做股票推荐吸引客户，待直播间吸引较多人后，再让其推广“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让客户投资茶叶交易。“阿强”使用的微信号昵称为“左轮同学”，其微信名为“飞鱼”。从赖宗强处扣押的华为荣耀8手机中检查出该手机的本机号码为131××××303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该手机号码系赖宗强使用，检出该部手机登陆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左轮同学”，并检出与微信好友“飞鱼”的聊天记录，相关内容与周某2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相符。其二，“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文件系赖宗强找人通过制图软件修改制成。赖宗强使用的手机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赖宗强通过微信联系他人，发送一份《四川省商务厅对“四川禄宏商品现货市场”的复函》，要求对方用制图软件修改为《新疆商务厅对“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的复函》并提出了具体修改要求，对方将文件修改后发送给赖宗强，赖宗强再发送给周某2。其三，“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开设的账户系赖宗强找证人姜某开设。证人姜某证言证明其应一位姓赖的男子要求，做“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平台”的后台维护，因该赖姓男子无法提供该茶叶交易中心的开户资料，其自行提供了“珠海市心沁湘影贸易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给深圳市华融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并开户，该赖姓男子使用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左轮同学”。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华融电子支付公司的运营专员，因银行原因，其公司无法为商户进行代付，只能将资金汇入商户的对公账户，2018年2月7日，一男子通过ＱＱ与其联系该事项，其使用的ＱＱ号码是13×××65、昵称“ｃａｎｄｙ”。赖宗强使用的手机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从ＱＱ聊天记录中检出了与该“ｃａｎｄｙ”的聊天记录，内容与蔡某的证言相符。其四，“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系赖宗强负责管理、运营。被告人王惠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王华坚的供述和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共同证实开设在广州市番禺区的广州胜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赖宗强，赖宗强负责统筹整个公司的运营，所有盈利都汇总在赖宗强处，工资也由赖宗强支出。公司做茶叶交易，平台叫“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另，侦查机关抓获赖宗强时还从其暂住地广州市番禹区市桥街道北桥路二街10号6座4梯401室内查获广州胜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 第二，“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平台通过操控虚假交易价格诈骗被害人资金，是诈骗平台。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自称“崔坤”的人推荐其加入“洪泰”老师的股票直播间，“洪泰”起初推荐股票，后来推荐“新疆汉金泰茶叶”平台，称茶叶买卖很赚钱。其开户后多次将钱打入指定账户，“崔坤”让其买跌，其买成了涨，“崔坤”就很着急，让其赶紧卖掉买跌，其买跌之后钱都亏掉，“崔坤”说其账户内已经没钱，其才知道被骗，因为若是正规交易，对方不可能知道其账户内的资金。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商户可以在后台操作控制交易平台的茶叶价格走势、用户管理、出入金管理、商品管理等，姓赖的人也问过如何设置价格，其将方法告知他。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茶叶交易中心是虚构的，无真实交易，后台数据由王华坚根据赖宗强给的数据表格及计算公式计算，计算好数据并获得赖宗强认可后，由王惠玲录入数据，以控制茶叶的价格涨跌。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赖宗强等人利用该茶叶交易中心平台诈骗他人资金。 第三，赖宗强所提“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平台无资金流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属实，但在案证据证实自2018年2月5日起至赖宗强被抓获时，第三方支付平台因客观原因不能根据客户要求出金，即根据客户指令将资金汇入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因此，赖宗强未从该诈骗平台获取资金因客观原因造成，赖宗强所提该辩解不足以否定其利用该茶叶交易中心平台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 综上，虽上诉人赖宗强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但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环环相扣，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赖宗强先后非法设立“山西聚英贤国际酒业交易中心”“新疆汉金泰茶叶交易中心”两个诈骗平台，并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被害人龙某1、贾某、林某被诈骗的犯罪事实发生在赖宗强控制、管理该两个诈骗平台期间，赖宗强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赖宗强诈骗龙某1、贾某、林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赖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辩护人提出，证实上诉人赖宗强为本案主犯的证据不足，不排除主犯另有其人或者存在逃犯的可能性。经查，因赖宗强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本案可能有其他共同作案人未被抓获，但依据已经查清的赖宗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足以确认其系主犯。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宗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惠玲、王华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骗他人进入非法设立的诈骗平台投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赖宗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惠玲、王华坚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赖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或者裁定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宗强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宏水 审判员  蒋科宇 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顾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