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根（曾用名：李文康，绰号：四某、小某），男，1997年12月2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红河县，捕前住蒙自市。2019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腾，男，2000年4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红河县。2019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保发（绰号：保发、啊发），男，1993年3月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红河县。2014年12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元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志刚（绰号：耗子），男，1987年12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红河县，捕前住蒙自市。2019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古文（绰号：小杨），男，1985年3月17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红河县，捕前住蒙自市。2019年6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根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姚腾犯非法拘禁罪、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吴保发、杨志刚、杨古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云2503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根、姚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依法对上诉人李根、姚腾及原审被告人吴保发、杨志刚、杨古文进行了讯问，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根陆续纠结白某3、朱某1、白某4、李某3（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吴保发、姚腾、李某14（另案处理）、陈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以蒙自市为据点，为上述人员提供食宿，并分别带领上述人员到蒙自、开远、个旧等地辖区内流动赌场对赌客李某2、彭某、白某1、唐某存、朱秀朴、陈耿挽等人进行高利放贷。在此过程中，因部分借款人无力偿还高利息债务，被告人李根即亲自带领或者安排吴保发、姚腾和李某3、白某4等人以电话滋扰、语言威胁、非法拘禁等方式向借款人追讨债务。李根等人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一、非法拘禁、偷越国（边）境事实1.2018年7月，被告人李根安排被告人吴保发到蒙自市周边的流动赌场放高利贷，被害人李某2在赌场内向吴保发借款10000元，利息为每天200元，李某2在还了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为追讨债务，2018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吴保发在赌场内找到李某2并将其带到蒙自市金泰上居小区李根的住处逼债。因李某2无法还款，李根即安排朱某1、李某3（均另案处理）驾车到蒙自市民安路接上被告人吴保发和被害人李某2于当晚23时许从蒙自出发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到红河县之后三人先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莲花小区8幢三单元李某3家中看守，天亮后又将李某2带至红河县莲星楼宾馆开一间房间看守。直到8月1日22时，李某2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给吴保发，李根才同意放人。至2018年8月2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李某2才被吴保发、李某3和朱某1带回到蒙自。到蒙自后，李某2再次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吴保发。2.2017年10月，被害人彭某在蒙自、个旧辖区的流动赌场内赌博过程中，多次向在赌场内放高利贷的被告人李根借款，李根通过自筹和向被告人杨志刚借款，共借给彭某二十多万元。后彭某多方筹款还给李根，但李根认为没有还清。2018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李根得知彭某出现在蒙自市天马路中央大街附近时，即与被告人杨志刚、杨古文、吴保发、李某3（另案处理）、白某4（另案处理）、陈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前往，几人在蒙自市天马路41号找到被害人彭某并逼迫其还钱。在彭某表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根、杨志刚、杨古文、吴保发、李某3、白某4、陈某某等人驾驶李根（云Ａ×××××）和杨志刚的车，将彭某从蒙自市带去红河县。途中，在行至红河大道的一段路上，李根吩咐吴保发、李某3、白某4先返回蒙自找人讨债，其与杨志刚等人继续驾车带彭某去了红河县牛多乐村的一间老房屋。由李根事先安排好的“小张”“啊沙”（均另案处理）等人对彭某进行看守至9月6日下午。因被害人彭某通过电话求助已报警，李根等人发现有警察查探后即与杨志刚、杨古文等人开车带着彭某返回蒙自，到达蒙自市云霞路与兴州路交叉口农业银行附近时，杨志刚看守彭某在车上写借条，被告人李根派白某4在附近查看是否有便衣民警。至2018年9月6日20时许，被害人彭某才被民警解救。3.2019年年初，被害人白某1在雨过铺新光村一赌场内向被告人李根借款30000元，实际拿到手29100元（每10000元抽300元的首日利息），后因没有钱一直未还款。2019年2月2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根安排李某3、李某14（均另案处理）到白某1家逼其还款，并让白某1写下欠款人民币45000元的借条。因白某1拿不出钱还，李根吩咐李某3和李某14开车将白某1从蒙自市带至红河县。当晚，李某3二人将白某1带至红河县松福宾馆入住并看守，直到第二天白某1答应回来借钱还款，李某3二人才开车将被害人白某1带回蒙自。至2019年2月3日12时许回到蒙自后，被害人白某1才被释放。4.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根接到被害人唐某存在越南赌场打电话向其借款，李根即带着姚腾、“杨某4”（另案处理）三人驾车从蒙自去到河口县，再从河口到偷渡至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一赌场内。李根在该赌场内借款人民币60000元给唐某存进行赌博，后因唐某存未按约定还款，李根安排被告人姚腾当晚在越南宾馆内看守唐某存。次日上午，被告人李根、姚腾、“杨某4”带被害人唐某存从越南偷渡至河口县再开车返回蒙自市。下午17时许到达蒙自后，李根安排姚腾、陈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陪同唐某存入住蒙自市万豪商务酒店并对唐某存进行看守以逼迫其还债。直到2019年5月21日早上8时许，被害人唐某存趁姚腾二人熟睡才得以逃离。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5年1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根和杨某3（另案处理）带着刀准备到红河县找人打架，张某3骑摩托车载李根、杨某3行驶至安邦村红彝弯饭店路口附近时，李根无故拿刀砍了路过的被害人后成彪腰部两刀。后李根和杨某3到安邦村找人未果，二人就到安邦小学旁沿路打砸了被害人李某4、李某5、马某1、许某、农某、杨某1、陈某1、杨某2、罗某的车辆。其中，被害人李某4发现车被砸后就去查看，其捡起木棍追至教育局对面时被被告人李根、杨某3持刀打伤。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云ＦＴＮ123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价值为2670元、云ＧＫ6306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价值为1768元、云Ｇ×××××号面包车损坏价值为2000元、云Ｇ×××××号比亚迪越野车损坏价值为4667元、云ＧＡＢ118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价值为3655元、云Ｇ×××××号微型车汽车损坏价值为1828元。经云南省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7年1月5日晚，被告人李根与其姐夫等人在红河县鑫源宾馆ＫＴＶ喝酒唱歌，李根醉酒后在该ＫＴＶ三楼无故砸坏玻璃并捡起玻璃插伤了来劝止其的服务员杨某3。接着，被告人李根追逐被害人杨某3来到大厅后，无故拿起收银台上“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牌子砸到服务员李某6的头部，后再次拿起“总服务台”的玻璃牌子砸向李某6。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3、李某6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三、聚众斗殴事实2018年6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李根和白某4、何某、“二牛”（均另案处理）等人从红河县瓦渣酒吧出来，何某和一名叫“塔丽”的女子搭话时与对方同行的张某4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开始互殴。张某4被打后向王塘子加油站方向逃离，同行的张某1、李某10、普某即驾车到红河县内拿了刀和钢筋返回至王塘子加油站与何某、李根一方再次发生械斗。其中，李根持一把刀参与打斗，白某4持一把弹簧刀捅伤了被害人张某1的左边臀部，张某1持刀砍伤了李根的脚以及白某4的腰部。期间，李根、黄某、李某3、罗开元等人参与打斗，李根、白某4、何某等几人还驾驶一辆白色丰田汽车追逐对方，并在莲花大道将李某10驾驶的车辆逼停，接着李根一方人员持械对李某10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经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李某10的一辆云ＧＦＫＯ3Ｏ号上海大众ＰＯＬＯ汽车损害价格为3582元。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故意伤害事实2019年1月2日，被告人李根到蒙自市雨过铺新光村老村委会二楼赌场内卖烟，赌场内的白某2、李某7二人不允许李根在此卖烟，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李根对此怀恨在心并于次日晚21时许带着李某3、李某14（另案处理）、朱某1、李某13驾车前往新光村。李根吩咐李某3和朱某1在楼下车上等候，李某13独自先行到楼上赌博，李根和李某14到二楼赌场后，李根上前向白某2、李某7挑衅，在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根用事先准备好的跳刀与李某14一起持刀将被害人白某2、李某7捅伤。经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白某2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事后，李根赔偿给被害人白某2、李某7共计80000元，被害人白某2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李根予以谅解。原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根纠集吴保发、姚腾、李某3、白某4、朱某1、陈某某等人，长期在一定地域内放高利贷，并以非法拘禁等手段对债务人进行逼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李根、杨志刚、吴保发、姚腾、杨古文以拘押、禁闭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根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根、姚腾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李根、姚腾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非法拘禁罪第二起案发后，公安民警通过电话通知李根到案，李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根在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偷越国（边）境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志刚、吴保发、杨古文、姚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在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杨志刚、吴保发、姚腾、杨古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在故意伤害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吴保发、姚腾、杨志刚、杨古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2.被告人姚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3.被告人吴保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4.被告人杨志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被告人杨古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6.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小型越野汽车（车牌号：云Ａ×××××，发动机号：2ＴＲ0461123，车辆识别代码：ＪＴＥＢＬ29Ｊ675075639）一辆、行驶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李根不服，以“1.其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即其在非法拘禁罪第二起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在寻衅滋事第一起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在寻衅滋事第二起犯罪中得到被害人谅解、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其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且已自愿认罪认罚；2.其违法犯罪活动不足以体现恶势力的特征，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3.原判没收的云Ａ×××××小型越野车所有人系其姐姐与姐夫，不是其本人财物，应当发还原车主。综上，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并依法将没收的云Ａ×××××小型越野车发还原车主。辩护人牟代洁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姚腾不服，以“1.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2.其犯罪系听从他人指使安排，是从犯；3.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因无知导致犯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上诉人李根陆续纠结白某3、朱某1、白某4、李某3（均另案处理）和上诉人姚腾、原审被告人吴保发、李某14（另案处理）、陈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等人，为上述人员提供食宿并分别带领上述人员到蒙自、开远、个旧等地辖区内流动赌场对赌客进行高利放贷。在此过程中，因部分借款人无力偿还高利息债务，李根亲自带领或安排吴保发、姚腾和李某3、白某4等人以电话滋扰、语言威胁等方式追债，于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间，分别对被害人李某2、彭某、白某1、唐某存实施了非法拘禁；2019年5月19日，李根、姚腾、杨某4（另案处理）偷（越）国边境向在越南赌场赌博的唐某存放高利贷。2015年1月6日，李根和杨某3（另案处理）为泄私愤无故打砸车辆及砍伤行人。2017年1月5日，李根与其姐夫在红河县鑫源宾馆ＫＴＶ唱歌时，酒后无故打砸该宾馆设施及打伤服务员。2018年6月16日，李根和白某4、何某、“二牛”（另案处理）等人与张某4等人因琐事相互斗殴并打砸对方车辆。2019年1月3日，李根带领李某3、李某14等人到蒙自市雨过铺镇新光村老村委会二楼赌场内向被害人白某2、李某7寻仇，李根持刀将白某2捅致重伤。李根等人的行为已严重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清楚。上述非法拘禁及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借条、微信转账截图、旅馆住宿分析信息、人员核查信息查询、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员核查信息查询，证人朱某2、吴某车、陈某2、毛某、白某3、赵某、潘某、高某、车某某、张某2、杨某4、李某8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彭某、白某1、唐某存的陈述，同伙陈某某、白某4、朱某1、李某3的供述，李根、吴保发、姚腾、杨志刚、杨古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款收据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交易协议书、销货清单材料复印件、车辆维修单、发票，红河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某3、马某2、李某9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李某5、马某1、许某、农某、杨某1、陈某1、杨某2、罗某、杨某3、李某6的陈述，同伙杨某3的供述，李根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红服汽修厂车辆维修单及发票复印件，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红河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4、李某10、普某、何某、张某2、李某11、黄某、张某5、葛某的证言，同伙李某3、白某4及李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故意伤害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谅解书、证人李某12、张某6、李某13、李某3、朱某1、李某14的证言，被害人白某2、李某7的陈述，李根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一审庭审已予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根、姚腾和原审被告人杨志刚、吴保发、杨古文无视国法，为索取非法债务，以拘押、禁闭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根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根、姚腾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李根、姚腾一人犯数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罪名正确。非法拘禁罪第二起案发后，李根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李根在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根、杨志刚、吴保发、姚腾、杨古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根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李根在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偷越国（边）境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志刚、吴保发、杨古文、姚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根、吴保发、姚腾、杨志刚、杨古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原审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已对李根、姚腾、吴保发、杨志刚、杨古文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量刑适当。李根及其辨认人牟代洁关于“原判量刑畸重，其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部分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以及姚腾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犯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根纠集姚腾、吴保发等人，长期在一定地域内放高利贷，采取非法拘禁等手段对债务人进行逼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原判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李根及其辨护人牟代洁关于“其违法犯罪活动不足以体现恶势力的特征，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错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没收的云Ａ×××××小型越野车不是李根所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车系车主吴某车交给李根用于犯罪，依法不应予以没收，故李根及其辨认人牟代洁关于“应依法将没收的云Ａ×××××小型越野车发还原车主”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没收云Ａ×××××小型越野车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即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对涉案财物判处部分。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小型越野汽车（车牌号：云Ａ×××××，发动机号：2ＴＲ0461123，车辆识别代码：ＪＴＥＢＬ29Ｊ675075639）一辆、行驶证一本，依法发还车主吴某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