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民初2745号 原告（反诉被告）：兰州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扬，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白银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女，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女，该公司职工。 原告（反诉被告）兰州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混凝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白银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某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扬，某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某、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某建筑公司支付货款767850元，违约金30714元；2.诉讼费由某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3日，某混凝土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就“兰州新区瑞岭名郡项目36#、37#楼”工程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某混凝土公司向某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某建筑公司每月按实际供应方量月付总方量40%货款，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算付款，每逾期一日，以逾期付款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生效后，某混凝土公司共向某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3621m3，货款总计1217850元，某建筑公司收取混凝土后共支付货款45万元，剩余货款767850元至今不付，某混凝土公司多次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但某建筑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支付，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某混凝土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某建筑公司辩称，2018年9月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由某混凝土公司向其公司施工的兰州新区瑞岭名郡项目36#、37#楼供应混凝土直至楼体封顶，供应量以现场实际需求为准。合作前期其公司如约付款45万元，但年底双方对混凝土用量进行核对时发现，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票据显示地下室混凝土方量超出其公司预算过多，与现场实际需求量及预算量严重不符，同时现场也未出现任何大量损耗现象，足以表明某混凝土公司存在谎报供应量的现象，其公司也多次要求与某混凝土公司重新对账后再进行结算。故某混凝土公司主张的混凝土供应量3621m3，货款总计1217850元的主张不符合事实。2018年10月，36#、37#楼简易部分浇筑完成，剩余高难度屋面浇筑，某混凝土公司以屋面浇筑复杂困难为由拒绝浇筑，其公司多次沟通协调，某混凝土公司既拒绝供应混凝土，并阻拦其公司向第三方寻求供货，故意推诿长达一年之余，导致其公司未能按期完成工程封顶，工期延误对其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某混凝土公司没有供应混凝土至楼体封顶的行为属违约在先，其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暂缓支付合同款直至某混凝土公司履行其供货义务完成楼体封顶，但某混凝土公司故意拖延供货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公司无法结算，故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违约事实，不应承担违约金。 某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某混凝土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某建筑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64645.5元；2.判令某混凝土公司承担违约金710896.5元；3.判令某混凝土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某建筑公司与某混凝土公司双方达成合作，由某混凝土公司向某建筑公司承建的“兰州新区瑞岭名郡项目36#、37#楼”供应混凝土直至楼体封顶。施工至2018年10月，简易部分混凝土浇筑完成，遗留高难度的36#楼老虎窗及37#楼斜屋面。某混凝土公司以斜屋面浇筑复杂为由拒绝提供混凝土，某建筑公司多次沟通协调无果，迫于工期紧张，某建筑公司无奈向第三方购进混凝土，但某混凝土公司又出面阻挠，声称新区各家商砼站之间有协议不能对不属于自家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进行浇筑，阻挠第三方向某建筑公司提供混凝土。2019年3月项目复工后，某混凝土公司又声称新区调整规划，商砼站迁址，不能及时供应，迟迟不解决问题，2019年7月19日某建筑公司书面致函某混凝土公司要求其履行供货义务，但其态度恶劣，拒不履行，导致楼体长达一年之久无法封顶，直至2020年兰州新区城投公司协调安排其他商砼站供货才得以完工。某混凝土公司拒绝履约行为给某建筑公司造成的损失具体如下：1．因主体未封顶，楼体外架防护不能按时拆除，导致某建筑公司额外承担了长达一年的架杆、扣件等建材租赁费用，36#、37#楼每月租金12849.5元，2019年3月至11月共计115645.5元；2．主体未封顶，某建筑公司租赁的塔吊设备窝工且无法退场，额外承担长达一年的塔吊租赁费用315000元（35000元×9个月）；3．因某混凝土公司违约造成现场技术管理人员带薪停工一年，工资合计234000元。根据合同第六款1-（4）项之约定，“乙方不积极配合甲方进行工作，应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故上述损失合计664645.5元均由某混凝土公司全额承担。根据合同第六款1-（5）之约定“乙方没有按甲方计划供应混凝土，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照供应量款额的3%赔付给甲方”，屋面浇筑所需混凝土供应金额为87765.76元，某混凝土公司应承担710896.5元（87765.76×3%×270天）的赔偿。 某混凝土公司辩称，1.某混凝土公司以斜屋面浇筑复杂为借口拒绝提供混凝土，不符合事实，系某建筑公司捏造事实。事实是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共7个月时间内，某混凝土公司一直按照某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申报的供料计划及时供应各种强度等级混凝土，不存在拒绝供货行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是兰州市冬季大气污染防治期间，也是建筑施工企业停工期间。2019年1月31日，兰州新区秦川园区农林水务局、城市（乡）建设管理局、综合执法局、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永登县秦川镇人民政府联合发布《关于秦川园区拆除整改的通知》（以下简称《整改通知》），要求包括某混凝土公司在内的30余家混凝土搅拌企业在2019年1月16日前自行拆除。某混凝土公司接到该通知后及时通知了某建筑公司。2019年某混凝土公司生产厂房拆除后又向某建筑公司告知了拆除情况及不能供应混凝土情况。停工期结束后某建筑公司再未向某混凝土公司下达任何混凝土供料计划。根据《销售合同》第五条第4项及第六条第5项“不可抗力因素”规定，某混凝土公司生产设备被政府部门强令拆除系不可抗力因素，加之某建筑公司未下达供料计划，故某混凝土公司不构成违约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销售合同》第四条结算及付款方式规定：“每月按实际供应方量月付总方量的40%，等主体封顶完工三个月内付清所有商砼款”。自2018年4月18日至11月期间，某建筑公司一直拒不按合同规定结算付款，仅在2018年7月11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0月1日付款20万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15万元，其行为已明显违约。截至本案起诉前，某建筑公司实际仅向某混凝土公司支付45万元，占全部货款的36.95%，某建筑公司明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已损害某混凝土公司合法利益。故某建筑公司所提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某混凝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销售合同》。拟证明，2018年9月13日，其与某建筑公司就“兰州新区瑞岭名郡项目36#、37#楼”工程签订混凝土《销售合同》，对混凝土等级及价格进行了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实际供应方量月付总方量40%，待主体封顶完工三个月付清所有商砼款。混凝土供应条件为某建筑公司先下达书面需求计划给某混凝土公司，某混凝土公司根据供料计划生产供应。双方约定混凝土供应量按实际供应量计算。并对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负法律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某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及合同约定的单价没有异议，结算付款方式合同约定按每月供应量的40%付款，但按总额计算其付款数额已经达到40%，剩余货款是主体封三个月内支付。 2.送货单304张（签字人分别为：丁燕、**、韩文生、苏某某、孟凡林、陈小平、蒲文涛、陶林彦、贾永瑛、齐文祥、李建科、沈海洲）。拟证明，某混凝土公司根据某建筑公司下达的混凝土需求计划按时向某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3621m3,货款共计1217850元。某建筑公司质证认为，送货单上的供货量无法反映真实使用方量，实际的方量应以设计施工图纸为准，但某混凝土公司的供货方量是超出了依据图纸计算的方量。 3.付款凭证。拟证明，某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1月31日通过苏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及甘肃银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混凝土款433000元，顶酒17000元，合计45万元，拖欠某混凝土公司货款767850元；某建筑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第四条规定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汇款：每月按实际供应方量月付总方量的40%”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某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已付款45万属实，但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4.《整改通知》。拟证明，某混凝土公司生产车间于2019年1月16-18日被兰州新区政府部门联合拆除，导致其无法向某建筑公司供货，政府强制拆迁属《销售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某混凝土公司停止供货不构成违约，不承担法律责任。某建筑公司质证认为，政府强制拆属于停止供货的暂时因素，但2019年3月31日后某混凝土公司可以履行时仍没有履行，某混凝土公司拒不提供混凝土，导致其公司工期迟延，某混凝土公司违约在先。 5.王某与苏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王某在“瑞元生产”微信网与“天道酬勤”聊天记录、陈某与苏某某微信记录。拟证明，某混凝土公司副经理王某通过微信告知某建筑公司“瑞岭名郡”项目工作人员苏某某，某混凝土公司生产车间被拆除无法继续供货，及某混凝土公司根据某建筑公司下达混凝土采购计划进行供货。某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实际向瑞元下了供货计划，再无其他意见。 6.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4月至11月，某建筑公司提前向某混凝土公司发送供货计划，某混凝土公司根据供货计划生产并供货，2019年1月份因为新区政府发文，对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生产车间进行了拆除，导致某混凝土公司无法供货，某混凝土公司及时告知了某建筑公司。某混凝土公司供货是按车供货，有八方车、十方车、十二方车，供货过程中如果不够计划方量就补充，也有可能超出少量的方量，如果供货超出某建筑公司的需求，某建筑公司还是会签字并收货。 某建筑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砼浇筑方量报审确认表与方量差额对比表。拟证明，商砼浇筑票据方量与现场实际所需方量和监理审核确认的预算方量多出了283.46m3。某混凝土公司经质证认为，283.46m3的差额可以理解，但混凝土结算单都是某建筑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计划方量与实际浇筑方量存在差额是正常的，应该以合同约定的实际供货量进行计算。 2.送货单。拟证明，某混凝土公司没有及时按其下达的计划供货，直到2020年3月至5月，不得已由第三方金轮商砼公司向其公司供应混凝土。某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送货单没有相关单位及工作人员的签名、盖章。 3.现场施工照片截图。拟证明，37#楼斜屋面浇筑的混凝土由第三方金轮商砼公司供应完成。某混凝土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原始载体，供货单上没有施工车辆的车号。 4.函件、委托书、发文登记记录。拟证明，某建筑公司于2019年书面致函某混凝土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解决遗留封顶问题后进行结算，但某混凝土公司签收后不予理睬，拒不履行合同，其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某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某混凝土公司没有拒绝提供混凝土，2018年10月某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公司下达供料计划后，其公司供应了482m3混凝土，并没有导致某建筑公司施工停止。 某建筑公司围绕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租赁合同、建材租赁月账单、施工报停单。拟证明，某建筑公司与兰州新区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于2018年7月5日签订建材租赁合同，租赁合同项下其公司承担每月租金25699元，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使用于34-37#楼，共4栋，每栋楼月租金6424.75元。某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5日，租赁合同对租赁费用没有约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报停期间应该不产生租赁费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某混凝土公司违约造成某建筑公司经济损失。 2.塔吊租赁合同。拟证明，某建筑公司承担塔吊租赁费每月35000元，9个月共计315000元。某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实际施工人孟凡林作为项目负责人与某建筑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合同。 3.技术管理人员工资。拟证明，某建筑公司技术管理人员因楼体无法封顶停工期间的工资为234000元。某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支付工资与其公司是否违约没有直接关系，工资即使实际发生也是某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的。 4.37#楼未完工部分所需商砼量及价款。拟证明，37#楼未施工部分所需商砼量为235m3，暂定价计87765.76元，以此计算违约金。某混凝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未施工部分商砼量是由某建筑公司自己计算、统计的，并不是与某混凝土公司共同核算形成的，不能证明未完成施工与其公司有关。 某混凝土公司针对某建筑公司提出的反诉，另外提交了甘肃银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拟证明银百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凡林是瑞岭名郡项目的总负责人，苏某某是银百劳务公司的股东，结合某建筑公司出示的租赁合同，以及某建筑公司将瑞岭名郡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银百公司的事实，某建筑公司主张的塔吊租赁费用、扣件等损失系某建筑公司伪造。某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本诉部分某混凝土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经审查，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送货单、付款凭证、《整改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某混凝土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19日共计向某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就“兰州新区瑞岭名郡项目36#、37#工程”补充签订《销售合同》，送货单显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19日共计供货3621m3,货款共计1217850元。期间某建筑公司分三次向某混凝土公司支付共计45万元货款。2019年1月13日，因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生产设施占用国家耕地被新区相关部门限期拆除，导致其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向某建筑公司供货，某混凝土公司并将设施拆除的情形告知了某建筑公司。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关于某建筑公司提交的商砼浇筑方量报审确认表与方量差额对比表、送货单、函件、委托书、发文登记记录、现场施工照片截图等证据，能够证明因某混凝土公司2019年11月后未向某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2020年3月至5月，某建筑公司从兰州新区金轮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混凝土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某建筑公司主张混凝土供应量应以图纸计算为标准确认，经查，合同约定“按实际供应量计”，但双方未就实际供应量如何确定明确约定，按照交易习惯，应当以收货方实际签收的数量确定最终收货量，且某建筑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图纸反映的具体浇筑方量是多少，同时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变更的情形，设计图纸反映的浇筑量并不能真实反映实际的浇筑量，故某建筑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某建筑公司辩称的票据上反映的方量多出其公司现场实际所需方量和监理审核确认的预算方量共计283.46m3差额是否应该结算的问题，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某混凝土公司生产设施已于2019年1月份被拆除，某混凝土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事实上已经不可能，某建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从第三方采购混凝土保证其承包工程的顺利施工。至于某建筑公司辩称的某混凝土公司对其公司从第三方采购混凝土进行阻挠，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与已经发生的供货纠纷无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某建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对某混凝土公司的主张形成反证，本院对某建筑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关于反诉部分某建筑公司与某混凝土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 经审查，某建筑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建材租赁月账单、施工报停单、设备租赁合同书、技术管理人员工资表、37#楼未施工部分商砼需求量等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切证实是因为某混凝土公司断供混凝土造成停工，设备租赁费用增加，人工工资增加。某混凝土公司未完成混凝土供应与某建筑公司主张的费用增加无必然联系，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某混凝土公司针对某建筑公司的反诉提交的甘肃银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某混凝土公司与某建筑公司协商，由某混凝土公司向某建筑公司承建的“兰州新区瑞岭名郡项目36#、37#楼”供应混凝土，某混凝土公司自2018年4月18日已经开始供货，期间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各个等级混凝土的单价，供应量按实际供应量计，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实际供应方量月付总方量40%，待主体封顶完工三个月内付清所有商砼款。”某混凝土公司根据某建筑公司的短信、微信、电话等供货计划通知供货，至2018年11月19日，某混凝土公司供应了37#楼五楼的墙柱梁板梯的浇筑混凝土后冬季停工，某建筑公司共签收某混凝土公司供货3621立方米，货款价值1217850元。2019年1月，某混凝土公司生产设施被新区政府部门限期拆除，某混凝土公司将该情形告知某建筑公司后再未向其供货。2018年7月11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1月31日某建筑公司分三次向某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合计45万元。2020年3月至5月，某建筑公司从兰州新区金轮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混凝土浇筑完成了剩余的37#楼楼顶斜屋面造型。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某混凝土公司与某建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某混凝土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向某建筑公司供货，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混凝土供应量计算问题，合同约定“按实际供应量计”，某混凝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能够证明其向某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3621m3，货款为1217850元的事实。某建筑公司辩称应该以现场实际浇筑方量为准，现场浇筑的方量应当根据设计图纸计算，不应该以送货单为准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按实际供应量计”以购货方实际签收的数量计算更加符合买卖行为交易习惯。本院依法认定某混凝土公司向某建筑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为3621m3，货款为1217850元。某建筑公司已向某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45万元，尚有767850元未支付。故某混凝土公司要求某建筑公司支付767850元货款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某混凝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714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某建筑公司反诉主张因某混凝土公司断供混凝土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认为，市场属于自由交易市场，某混凝土公司因政府强制拆迁无法继续供货，并告知了某建筑公司，某建筑公司应当积极主动寻求第三方供货，自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在长达一年的期限内，其没有主动寻求从第三方购买混凝土，没有积极恢复生产，所造成的损失与某混凝土公司无关，且某建筑公司未提交付款凭证、完税凭证等证据进一步证实其损失额，其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白银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兰州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767850元，并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30714元，以上合计798564元； 二、驳回白银市某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8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90元，均由白银市某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薛国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赵 潭 书 记 员 陈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