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果都镇鑫聚婴奶粉专卖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果都镇商业街中段。 经营者：姚庆龙，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 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果都镇鑫聚婴奶粉专卖店（以下简称鑫聚婴专卖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儿童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鑫聚婴专卖店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上诉费由鑫聚婴专卖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万达儿童公司作品知名度很高，鑫聚婴专卖店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重大损失。《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片在被引进国内之前，已经在国际上具有了很高声誉。自《海底小纵队》被引进国内后，万达儿童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经营，取得了良好经营成果，使得《海底小纵队》在国内卡通市场占有重要一席。本案中，鑫聚婴专卖店销售的产品价格低廉、质量低劣，不仅误导消费者，更是拉低了市场对万达儿童公司拥有作品的评价，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二、鑫聚婴专卖店销售的产品为“三无产品”，其侵权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其作为经营者，在采购时应当尽到比一般消费者更加严格的注意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应当改判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 鑫聚婴专卖店辩称，其有正常的进货渠道，有营业执照，无意侵犯对方的权利，现在已经将这类产品全部下架，一审判决愿意赔偿，如赔偿10000元确实有点多。 万达儿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聚婴专卖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儿童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鑫聚婴专卖店赔偿损失5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鑫聚婴专卖店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00122967号、0012296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授权书》，旨在重申和强调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称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或针对下列知识产权已取得相应授权许可（包括转授权），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具有转授权的权利。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签署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2.商标，授权商标：详见商标清单，注册号：详见商标清单，授权使用服务范围：授权商标的全部核定使用服务项目，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以上知识产权授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 2019年7月6日，万达儿童公司代表人顾保娟来到泰安市岱岳区某门店，该门头显示“鑫聚婴奶粉专卖店”，《营业执照》显示：新泰市果都镇鑫聚婴奶粉专卖店。在公证员钟某、公证人员丁某监督下，顾保娟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用微信支付56元，取得小票一张，顾保娟将微信支付凭证截屏，并用手机拍摄照片4张，上述封存物品交由其保管。万达儿童公司提交该封存实物，正面标有深海小纵队特技陀螺车字样，正面中部印有黄色独眼蓝帽卡通形象一个、蓝衣蓝帽卡通形象一个及开车的黄色独眼蓝帽卡通形象一个。包装盒侧面印有深海小纵队字样及开车的黄色独眼蓝帽卡通形象各一个，包装盒底部标有生产商汕头市澄海区冠博玩具厂，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打开包装盒，内有玩具车一个，玩具车内有蓝衣蓝帽卡通人物一个，包装箱背面标有印有黄色独眼蓝帽卡通形象两个及蓝衣蓝帽卡通形象一个。鑫聚婴专卖店认可涉案产品系其销售。万达儿童公司为购买涉案侵权产品支出5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法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鑫聚婴专卖店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正面标注了“深海小纵队”字样，且图形与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作品图形一致，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印有《呱唧》《巴克队长》形象，包装盒内有《巴克队长》形象塑料玩具一个。鑫聚婴专卖店虽主张被控侵权产品形象颜色与万达儿童公司作品不一致，但被控侵权产品形象颜色搭配、线条、比例与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基本一致。该销售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本案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鑫聚婴专卖店认为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万达儿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亦未举证举明鑫聚婴专卖店违法所得具体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鑫聚婴专卖店赔偿万达儿童公司损失金额为4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鑫聚婴专卖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商品；二、鑫聚婴专卖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驳回万达儿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公司负担483元，由鑫聚婴专卖店负担5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鑫聚婴专卖店赔偿万达儿童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是否合理。本案中，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依法取得了《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鑫聚婴专卖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构成对万达儿童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由于万达儿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亦未举证举明鑫聚婴专卖店违法所得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销售范围、销售价格以及万达儿童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鑫聚婴专卖店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公司经济损失金额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万达儿童公司主张鑫聚婴专卖店给其造成重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鑫聚婴专卖店赔偿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达儿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海娜 审 判 员 陈东强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小玉 书 记 员 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