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伟，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素真，女，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平，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云，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伟因与被上诉人徐素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素真返还上诉人姚伟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负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垫付的医疗费，姚伟于事故发生后第一天就向徐素真之子微信转账2,000元。关于诉讼费及律师费，本案诉讼的发生系因徐素真与太平洋财险对于理赔数额未达成一致，姚伟在此前的调解过程中从未对理赔方案提出异议，故应由太平洋财险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即使保险合同中对律师费及诉讼费的承担做了约定，也因系违反法律的格式条款而导致条款无效。被上诉人徐素真书面辩称，认可姚伟垫付过2,000元医疗费。徐素真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因本案事故由姚伟承担全部责任，故姚伟作为侵权人应予以赔偿。姚伟关于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书面辩称，根据双方订立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诉讼费及律师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素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伟、太平洋财险向徐素真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79,959.86元（包括医疗费94,726.86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7,390元、误工费24,5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665元、衣物损300元、生活用品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5,000元由姚伟、太平洋财险承担。一审庭审中徐素真将医疗费变更为94,366.86元、增加医疗辅助器具费360元，增加要求姚伟向徐素真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19时20分，姚伟驾驶牌号为沪FXXXXX机动车与骑自行车的徐素真在都市路贵都路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徐素真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徐素真无责任。事发后，徐素真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就诊。2019年8月26日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徐素真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徐素真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则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徐素真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一审另查明，肇事车辆沪FXXXXX机动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徐素真的损失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的，由太平洋财险在商业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承担，至于不足部分，由姚伟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法合理为限。对于医疗费，徐素真因本起事故受伤后就医诊治，其对此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至于其中非医保部分，系徐素真为治疗所需，并非故意扩大的损失，故医疗费数额确认为94,36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根据徐素真的住院天数，对此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徐素真伤情及鉴定意见，确认3,600元（含二期费用）。护理费，根据徐素真伤情、本市护理市场行情以及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的实际支出，依法确认5,370元（含二期费用）。误工费，结合徐素真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情况和鉴定意见，依法确认14,720元，至于徐素真二期手术后的误工损失，因其已达退休年龄，现无法证明误工损失必然发生，故暂不处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29,26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太平洋财险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徐素真伤情及就诊情况，对此酌情支持500元。衣物损，事故造成徐素真衣物受损在所难免，酌情支持2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60元，徐素真腰椎受伤，购买腰腹带合情合理，太平洋财险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生活用品费300元，徐素真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鉴定费2,850元，系徐素真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律师费5,000元，根据本案案情以及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酌情支持4,000元。至于徐素真要求姚伟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案系交通事故导致的侵权，现无证据证明姚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根据本案姚伟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结果的严重程度，对于徐素真要求姚伟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实难支持。至于姚伟是否存在垫付费用，因姚伟未到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徐素真对此亦无法予以确认，故暂不处理，如有垫付姚伟可另行向徐素真主张返还。综上，徐素真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4,36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600元（含二期费用）、护理费5,370元（含二期费用）、误工费14,720元（不含二期费用）、残疾赔偿金129,26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2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6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260,591.46元。上述损失由太平洋财险于保险范围内赔偿徐素真256,591.46元，姚伟赔偿徐素真律师费4,000元。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素真256,591.46元；二、姚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素真律师费4,000元；三、驳回徐素真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87.20元，由姚伟负担2,594.37元，由徐素真负担192.8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徐素真向本院寄交意见书，书面确认上诉人姚伟在本起事故中曾垫付医疗费2,000元，且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向本院补充提交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均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原审对本案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律师费及诉讼费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与上诉人姚伟订立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均对律师费、诉讼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上诉人姚伟主张上述条款系无效的格式条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的承担，系保险合同双方自愿对保险理赔范围做出的约定，不存在免除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的法定义务、加重上诉人姚伟责任、排除上诉人姚伟主要权利的情况，故上诉人姚伟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姚伟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已经被上诉人徐素真确认且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被上诉人徐素真应返还上诉人姚伟2,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6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素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姚伟人民币2,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87.20元，由上诉人姚伟负担人民币2,594.37元，由被上诉人徐素真负担人民币19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姚伟负担人民币38元，由被上诉人徐素真负担人民币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