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拉菲公馆1栋。 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星，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辉,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木工，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庆华,女,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民族北街181号。 负责人:杨滨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叔宜，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马鞍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辉、倪庆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马鞍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人保马鞍山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减少赔偿120000元，该费用应当由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承担；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本案事故车辆系重型专项作业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为原地静止作业，事故发生的区域为封闭的建筑工地，该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也不是属于道路以外的交通事故，同时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也未出具事故认定书，因此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适用交强险赔付，王昌辉的损失应当由商业险保险公司即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赔付。2、即使本案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王昌辉发生本起事故的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治疗终结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王昌辉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1月2日，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王昌辉辩称，1、本案虽系起重机在建筑工地吊运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但肇事起重机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的意见，交强险可适用本案事故的赔偿。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当事人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因此，王昌辉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辩称，1.对于人保马鞍山公司的第二项诉讼理由，请求法庭依法裁决。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并未明确规定重型专项作业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非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不适用该条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合同也未将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作业时发生的非通行事故列入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条款。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在于以该强制险保障受害人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和公益性，如果将起重机等重型专项作业车辆作业时引起的事故排除在交通事故范围之外，违背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倪庆华未予答辩。 王昌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昌辉受伤事故各项损失计3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份，王昌辉在桐城师范专科学校工地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8月12日王昌辉受施工方委托，联系倪庆华的起重机起吊模板。当天上午九点左右，倪庆华同起重机驾驶员李修鹏一起驾驶皖Ｈ×××××号牌起重机至桐城市师范专科学校（开发区工地，驾驶员李修鹏将起重机每个支架下垫有两块枕木，之后开始操作。王昌辉在工地五楼屋顶上手拿对讲机指挥起重机操作，并负责卸货。第二吊吊模板到屋顶时，王昌辉当时蹲在屋面上，拿了两块方木档模板，未注意到模板已吊上。当时吊车因负荷较重，支架塌陷，造成吊车侧翻倾斜，模板脱落并将王昌辉砸伤。后经工地人员报警，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东城派出所处警了解情况，并制作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王昌辉当即被送往桐城市中医院检查，并到桐城市人民医院就医，该院建议王昌辉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五医院治疗，当日王昌辉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五医院医治，经该医院诊断，王昌辉为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性骨折，住院治疗至同年9月17日出院，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79982.94元，其中倪庆华垫付医药费3万元和车辆施救费4500元。2018年8月23日王昌辉在合肥美林康复器具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费用2800元。2019年9月10日，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受王昌辉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昌辉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致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被鉴定人王昌辉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王昌辉垫付鉴定费1600元。另查明，皖Ｈ×××××号牌起重机登记车主倪庆华在人保马鞍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4日16:00至2019年7月14日16:00；在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7月9日24时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昌辉于2020年1月2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桐城师范专科学校工地的总承包公司是中煤三建，劳务工程是中城开（安徽）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木工项目由史大庆承包，2018年3月份，王昌辉受雇于史大庆，在桐城师范专科学校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原告受伤期间工资已停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昌辉因事故受伤，其损失理应获得相关赔偿。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告受伤并治疗的事实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本起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划分问题。倪庆华系皖Ｈ×××××号牌起重机的登记车主，该车的驾驶员李修鹏拥有驾驶证及吊车操作资格证。倪庆华承揽涉案建筑工地吊运模板业务，系其所有的皖Ｈ×××××号牌起重机能够承担的专项作业。作为专项作业承揽人，理应查清操作场地的地面情况，必要时应铺设路基板，并合理选择路基板的材料或采取适当的地基处理措施。起重机站位时，应视地面情况采用钢板、枕木或特制的垫脚等做垫板，不得直接支车。而倪庆华及其驾驶员在当日现场作业时没有考虑到地基松软，直接在起重机每个支架下垫了两块枕木，没有加垫钢板，导致起重机在操作过程中支架下陷，起重机侧倾，吊起的货物滑落，将王昌辉砸伤，故倪庆华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王昌辉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楼顶上指挥吊车操作、负责下货时，由于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本身的疏忽大意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可以适当减轻倪庆华赔偿责任。法院酌定王昌辉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倪庆华承担80%的责任。第二，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倪庆华所有的皖Ｈ×××××号牌起重机在人保马鞍山公司和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故倪庆华的赔偿义务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代为履行。而人保马鞍山公司以该起重机非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亦不属于道路以外的机动车事故为由拒绝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用于起重机作业的特种机动车车辆不同于一般机动车车辆，其在道路上通行发生交通事故是非常态现象，在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是常态现象。人保马鞍山公司对投保的车辆性质、类型和用途应是明知的，若仅以特种车辆在道路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作为交强险理赔范围，有悖于交强险的制度价值。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指出：“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交强险条例”。经过综合考量，法院认为本案应当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或其他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的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皖Ｈ×××××号牌起重机驾驶人李修鹏在作业时致王昌辉受伤，属于意外事故，倪庆华就事故车辆已向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且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驾驶员李修鹏具有合法驾驶和操作吊车作业的资格，倪庆华的赔偿义务应当由该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代为履行，故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人保马鞍山公司认为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8月12日，治疗终结的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王昌辉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1月2日，王昌辉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是一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改变了《民法通则》短期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期限。第四，王昌辉诉求的各项损失如何核定。1、王昌辉诉求医疗费7998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40元＝1440元，倪庆华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人保马鞍山公司和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均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医疗费均提出异议，认为医疗费中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人保马鞍山公司和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未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数额，故对于王昌辉诉求的医疗费7998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法院予以认定。2、王昌辉诉求营养费120天＊40元＝4800元、护理费120天＊123.48元＝14817.60元、误工费433天＊166.53元＝72107.49元，倪庆华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无异议，人保马鞍山公司和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均认为鉴定意见书中“三期”过长，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高。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对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和内容不合法，故应以该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三期”时间计算原告的相关损失。同时，王昌辉主张营养费40元／天、护理费123.48元／天、误工费166.53元／天的标准均未超过相关规定，故对王昌辉诉求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4817.60元、误工费72107.49元予以认定。3、王昌辉诉求残疾赔偿金34393元＊20年＊20%＝137572元，倪庆华无异议，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城乡分类和代码为220是村庄，王昌辉应当为农村居民，即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人保马鞍山公司认为对王昌辉伤残等级认可10级。法院认为，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自2019年12月16日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王昌辉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已由鉴定意见书所确认，故对王昌辉诉求的残疾赔偿金137572元，法院予以认定。4、王昌辉诉求交通费1500元，倪庆华和人保马鞍山公司均无异议。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认为王昌辉提交的交通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交通费是王昌辉为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王昌辉的伤情及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800元。5、王昌辉诉求鉴定费1600元，倪庆华无异议，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和人保马鞍山公司均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法院认为，鉴定费是王昌辉为查明其伤残情况实际支出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该鉴定费用可根据责任承担比例，由倪庆华承担1600元＊80%＝1280元。6、王昌辉诉求矫形器2800元，倪庆华无异议，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人保马鞍山公司认为，根据王昌辉治疗情况并没有相应的医嘱需要购买矫形器，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此费用。法院认为，矫形器系王昌辉在事故发生后为恢复身体健康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7、王昌辉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考虑到本案责任承担比例，结合王昌辉的伤残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王昌辉诉求施救费4500元，倪庆华无异议，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认为施救费属于财产损失，不应当在本案中主张。人保马鞍山公司认为施救费针对的是事故车辆，而该车辆的损失并非王昌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施救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法院认为，施救费是王昌辉为恢复事故车辆正常状态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王昌辉的各项损失经法院核定确认如下：医疗费7998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40元＝1440元、营养费120天＊40元＝4800元、护理费120天＊123.48元＝14817.60元、误工费433天＊166.53元＝72107.49元、残疾赔偿金34393元＊20年＊20%＝137572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矫形器28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施救费4500元，合计332420.03元。应由被告人保马鞍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额210820.03元（332420.03元-120000元-1600元）由被告人保银川市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赔偿168656.02元（210820.03元×80%）。鉴定费1280元（1600元＊80%）由被告倪庆华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昌辉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中山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昌辉168656.02元。（三）被告倪庆华赔偿原告王昌辉鉴定费1280元，此款应在被告倪庆华的垫付款34500元中扣除，两比原告王昌辉在获得保险赔偿后立即返还被告倪庆华33220元。（四）驳回原告王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5元，减半收取3163元，由原告王昌辉负担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负担1151元，被告倪庆华负担1512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马鞍山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围绕二审争议焦点，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该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规定,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本起事故系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起重作业过程中吊车因负荷较重，支架塌陷，造成吊车侧翻倾斜，模板脱落并将王昌辉砸伤。综合考量本案所涉机动车辆的性质、用途、涉案事故给事故受害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实际情况,结合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判令人保马鞍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马鞍山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明确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起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12日，治疗终结的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王昌辉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20年1月2日，王昌辉的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人保马鞍山公司上诉主张王昌辉的起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人保马鞍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毅 审 判 员  潘 红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海燕 代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