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勇，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文娟，女，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建明，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君，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勇、顾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倪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0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勇、顾文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改判驳回倪建明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倪建明在原审中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曹勇、顾文娟并未向其借过钱，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倪建明在得到曹勇的签名后在合同上伪造了借款金额和签订日期。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没有追加陈某为第三人，倪建明在诉讼期间的说法前后矛盾，其伪造虚假证据的行为应受到法律制裁。被上诉人倪建明则表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倪建明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28万元，其中25万元尚未归还，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倪建明的原审诉请：1、判令曹勇、顾文娟向倪建明偿还借款32万元；2、判令曹勇、顾文娟支付倪建明以本金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的自2012年1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曹勇、顾文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倪建明作为贷款方（乙方）与曹勇作为借款方（甲方）签署了五份借款合同，具体为：①落款日期2013年7月5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5万元整，借款期间，甲方自愿每月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2013年7月5日至（空白）止，借款到期甲方一次性将全部借款金额还清。……借款人曹勇（捺印），贷款人倪建明。②落款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7万元整，借款期间，甲方自愿每月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2013年8月12日至（空白）止，借款到期甲方一次性将全部借款金额还清。……借款人曹勇（捺印），贷款人倪建明。③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8万元整，借款期间，甲方自愿每月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2013年11月18日至（空白）止，借款到期甲方一次性将全部借款金额还清。……借款人曹勇（捺印），贷款人倪建明。④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5万元整，借款期间，甲方自愿每月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2014年1月22日至（空白）止，借款到期甲方一次性将全部借款金额还清。……借款人曹勇（捺印），贷款人倪建明。⑤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到乙方人民币10万元整，借款期间，甲方自愿每月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2014年3月27日至（空白）止，借款到期甲方一次性将全部借款金额还清。……借款人曹勇（捺印），贷款人倪建明。倪建明曾向原审法院提起（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民事案件，诉请及事实均与本案一致，后倪建明撤回该案起诉。在该案中倪建明曾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载明：2014年1月22日，倪建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5万元，2014年3月27日，倪建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取现10万元。……倪建明自认参照上述节点，于2015年4月找到曹勇，双方将前债结算后签署了上述5份借条，借款的时间非曹勇填写，系倪建明根据上述取现节点添加。另查，双方均确认借款实际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曹勇、顾文娟称当时系向案外人陈某借款，倪建明与陈某同时出现，故在（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案件中曹勇自认其妻子顾文娟在2009年向倪建明借款28万元，但已陆续归还了239,300元，部分归还给陈某，部分给了倪建明，他们是一伙的。在（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案件自认向倪建明借款系因恐吓的心理。借条也是因为害怕所以签字的。嗣后曹勇、顾文娟的女儿曹某报警，但未予立案。本案中曹勇、顾文娟于2019年9月11日第一次开庭中称因与倪建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从未归还过239,300元；于2019年11月28日庭审中称曹勇、顾文娟系向陈某借款，系顾文娟向陈某借款，也向陈某归还过借款，并出具了向陈某账户存款回单，曹勇不知情。曹勇、顾文娟于2009年11月26日向倪建明账户存款1万元，2010年6月13日存款5,000元，2010年8月12日存款5,000元，2010年9月30日存款4,000元，2010年12月22日存款900元。上述合计24,900元，曹勇、顾文娟称系倪建明承诺协助曹勇、顾文娟办理房屋拆迁事宜的好处费，倪建明称上述24,900元非本案借贷标的，而是曹勇、顾文娟其他零星借款的归还。曹勇、顾文娟称已向倪建明女儿倪某转款3万元，但并非归还本案借款，系曹某向倪某借款的归还，倪建明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以上事实由倪建明提供的借款合同，（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民事裁定书，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明细及双方陈述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建立了借贷关系，借贷的金额是多少？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曹勇、顾文娟曾于2009年至2011年间因资金周转借款，但对于借贷关系建立的相对人及标的，曹勇、顾文娟在几次庭审中前后反复：认可借贷关系及倪建明出借人身份，否认借贷金额—否认借贷关系—认可借贷关系，否认倪建明出借人身份，否认借贷金额。曹勇称因恐吓签署借款合同，报警无果。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曹勇、顾文娟提交存现回单及其自述可断定双方于2009年已相识，且相识于曹勇、顾文娟因需借款之时，曹勇、顾文娟自认倪建明与其认可的出借人陈某系一伙，结合2015年曹勇签署借款合同并向倪建明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其次，对于借贷金额倪建明称2015年双方结算后确定的借贷本息合计为35万元，倪建明自认曹勇、顾文娟曾通过倪某归还过3万元。曹勇、顾文娟在几次庭审中前后反复：借款28万元，已通过倪建明及案外人陈某、倪某（倪建明女儿）归还了26万余元—没有借款—借款26万元，实际到手18.2万元，已向陈某归还了30万元左右。原审法院认为曹勇、顾文娟针对涉案的借款事实在庭审中多次颠倒陈述，混淆事实，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结合现有的书面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4月对之前的借款金额进行了结算本息合计35万元，因倪建明未对借款实际发生时利息约定标准举证，结合顾文娟的自认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8万元，扣除已归还的3万元，尚余25万元没有归还，侵害了倪建明的合法权益，曹勇、顾文娟理应归还。第三，对于还款利息，因五份借款合同签署时均约定借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现查明五份借款合同均实际签署于2015年4月，具体日期不明，未约定借期，则倪建明自2012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已遗忘具体签署日期，原审法院认为该举证责任在于倪建明，则理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酌情定于自2015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作出判决：一、曹勇、顾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倪建明的借款25万元；二、曹勇、顾文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建明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减半收取计6,380元（倪建明已预交），由曹勇、顾文娟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建立了借贷关系。曹勇、顾文娟对于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和借款金额始终无法给出确定的意见，庭审前后陈述确有矛盾之处，但曹勇对于五份借款合同系其所签署的事实，做出了明确的承认，曹勇、顾文娟虽表示签署合同系遭到倪建明欺骗，但始终无法给出充分证明予以佐证。在（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案件中曹勇亦自认顾文娟在2009年向倪建明借款，其虽同样表示系遭到倪建明欺骗，但仍无法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以高度盖然性采信倪建明的说法，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属合理。关于还款金额，（2018）沪0115民初88802号案件中曹勇明确承认借款数额为28万元，本案中，顾文娟虽表示实际当时只拿到23万元，且之后陆续还钱到了案外人陈某账户上，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借款数额为28万元的证据，且倪建明认为即使针对陈某有还款行为和本案的借贷事实并无关联，曹勇、顾文娟对还款和借款的关联性的确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结合相关事实，认定曹勇、顾文娟还需归还倪建明借款25万元，尚属合理。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审法院已做了充分说明，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上诉人曹勇、顾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