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2558号原告：深圳天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路19号东森商业大厦12楼12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UXF83X。法定代表人：赵永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燕，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友，男，汉族，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该公司股东。被告：深圳市福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北环路新桥综合大楼鸿安商业中心1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492529XQ。法定代表人：陈嘉伟。被告：深圳市碧头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碧头村民委员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0065Y。法定代表人：蔡卓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深圳天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天二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福森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福森公司）、深圳市碧头股份合作公司（简称碧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燕、陈宗友，被告碧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福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福森公司支付工程款950986元；2、被告福森公司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以进度款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9991.41元，以结算款87598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104789.83元，主张计付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福森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未付款每逾期一日支付1000元违约金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工程竣工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660000元，主张计付至清偿之日止）；4、被告福森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5、被告碧头公司对福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事实和理由：原告天二公司与被告福森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钢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天二公司承建福森公司发包的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项目钢结构围墙工程，工程价款暂定250000元，李永忠代表福森公司在落款处签名。后双方协商对合同约定项目进行了增加或减少，工程费用亦相应调整。合同签订后，天二公司进场施工，并依约完成工程增项。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间，天二公司与福森公司李永忠、李伟等先后在《工程经济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单》、《结算清单》等单据上签字确认工程款数额。但福森公司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碧头公司系案涉工程的业主，应与福森公司连带清偿工程款。被告福森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碧头公司辩称：1、天二公司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天二公司与福森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有关工程款结算未经福森公司确认，碧头公司不予认可。2、天二公司要求碧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天二公司与碧头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碧头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福森公司与碧头公司签订的《松岗街道碧头社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福森公司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主体负责建设资金，碧头公司对福森公司无支付义务，碧头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碧头公司与福森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另外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4日，碧头公司与福森公司签订《松岗街道碧头社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项目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头社区××路与××路之间，碧头公司负责提供土地，福森公司作为建设主体负责办理全部行政审批手续并负责提供开发建设资金，房屋建成后双方按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17年，福森公司与天二公司订立《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钢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福森公司将位于深圳市××××街道碧头社区上城项目钢结构围墙工程发包给天二公司施工；工程采综合单价计算方式，暂定价为250000元；材料进场验收合格支付30%工程进度款75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现场核实工程量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工期为25个日历天数；福森公司代表为李伟，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天二公司代表为赵永国；如福森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支付1000元违约金，工期相应顺延。上述合同未加盖福森公司印章，由福森公司工作人员李永忠在福森公司代表落款处签名。2017年12月5日、12月15日，李永忠签署了多份《工程经济签证单》。2017年12月19日，李永忠与天二公司签署《围挡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1》，确认钢结构广告牌、户外LED灯照明、原商场墙体钢结构、工程经济签证单等的结算价为603154.5元。2017年12月23日，李永忠签署《福森地产公司（围挡喷绘画面制作安装）结算单》，确认原球场南侧3.3米高围挡画面、松福大道3.3米高围挡画面等工程结算款为35693元。2017年12月25日，李永忠签署《福森碧头上城一期工程奠基仪式活动物料清单》，确认拱门、红地毯、音响、彩旗、绿植等结算费用为24375.9元。2018年1月10日，李永忠与天二公司签署《围挡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2》，确认松福大道山坡周边3.3米高围墙钢结构工程结算价为168960元。2018年2月5日，福森公司工作人员李伟、徐斌与天二公司签署《办公楼四楼水电改造和隔离栅栏工程结算清单》，确认水电路改造和隔离栅栏主辅材料费、电热水器、工费等造价为10515元。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天二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天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于完工日将工程交付福森公司并由李伟接手，并主张案涉项目施工面积约20000平方米。天二公司主张其还实施了碧朗路新增3.3米高围墙钢结构、新增工地大门变压器旁3米高围墙钢结构工程，造价为108288元，并提供了施工图、完工照片佐证，其中施工图有陈志伟、李伟签名，但施工图未具体指向上述两项具体工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函询李伟、徐斌、李永忠的社会保险缴纳信息。依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的复函查明，上述人员均在福森公司处缴纳了社会保险，其中李伟缴交年限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李永忠缴交年限为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徐斌缴交年限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福森公司、碧头公司责任如何认定，二是本案工程款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一是有关福森公司的责任认定。从天二公司提供的《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钢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工程经济签证单》、《围挡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1》、《福森地产公司（围挡喷绘画面制作安装）结算单》、《围挡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2》、《办公楼四楼水电改造和隔离栅栏工程结算清单》看，上述证据有福森公司工作人员李永忠、李伟、徐斌的签字确认，福森公司怠于应诉并反驳天二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据认证的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能够证实天二公司与福森公司之间存在钢结构围挡工程施工关系，本院予以认定。福森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是有关碧头公司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7条规定，“两个以上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合作建设工程，并对合作建设工程享有共同权益的，其中合作一方因与工程的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的，其他合作建设方应列为共同原被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建房方应对外共同负担建设工程合同义务。结合本案，依据《松岗街道碧头社区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福森公司与碧头公司成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对合作建设的案涉工程享有共同权益，双方虽约定福森公司提供资金、碧头公司提供土地，建设工程合同亦实际由福森公司一方对外签订，然而该条款约定仅系双方对投资方式的内部约定，不影响碧头公司与福森公司作为合作建房方对外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因此，本院认定，碧头公司应与福森公司共同负担本案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工程款及违约责任的认定。一是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效力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承包人天二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案涉工程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天二公司与福森公司订立的《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钢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是本案工程款的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无效，然而鉴于案涉工程已实际完成并结算，福森公司、碧头公司仍应按照结算金额向天二公司支付工程款。综合天二公司提供的《工程经济签证单》、《围挡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1》、《福森地产公司（围挡喷绘画面制作安装）结算单》、《围挡钢结构工程完工结算清单2》、《办公楼四楼水电改造和隔离栅栏工程结算清单》，本院核算本案工程款为842698.4元（603154.5元+35693元+24375.9元+168960元+10515元）。至于天二公司主张的碧朗路新增3.3米高围墙钢结构、新增工地大门变压器旁3m围墙钢结构工程款108288元，因缺少福森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佐证，而天二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虽有福森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无法直接指向上述两项施工，且完工照片不能具体反映施工工程量，天二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具体核算实际工程造价，斟酌考虑天二公司的施工事实，本院对此项造价予以酌情认定，酌定为5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应付工程款为892698.4元。利息系本金的法定孳息，福森公司、碧头公司仍应向天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鉴于《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钢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无效，有关工程款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的约定亦属无效。结合天二公司与福森公司最后一笔结算款的结算时间，本院酌情认定利息以892698.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是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合同无效，有关违约金的条款亦应认定无效。天二公司依据《深圳松岗碧头上城钢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主张本案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天二公司的诉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森房地产有限公司、深圳市碧头股份合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天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2698.4元，并支付利息（以892698.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深圳天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32元，原告天二公司已预交，应由天二公司负担9815元，被告福森公司、碧头公司负担10517元。福森公司、碧头公司应缴部分，由本院退回天二公司；福森公司、碧头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彭淑锦人民陪审员  王 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丽君书 记 员  黄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