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牟星如，个体工商户，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顺，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存，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君，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 再审申请人牟星如因与被申请人李晓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20）青01民终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牟星如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由西宁中院作出的（2020）青01民终231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1776.48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对其还款9.6万元的事实未认定，9.6万元与7.2万元是不同的两笔还款，不能混为一谈。其无法提交书面证据而未被认定，但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构成自认。1.在一审庭审的第20－30分钟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表述“2015的利息就当是还了”，证实其已归还2015年利息9.6万元。2.至一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否认7.2万元还款，未表示该笔款项为2015年20万元本金的利息，表示法院查证属实可予以认可。后经法院依职权查证真实存在。（二）二审法院认定利息为36%与案件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利息应当以24%计算。1.其与被申请人在2015年借款时约定利息为4分利，2015年其还9.6万元现金为一年利息。被申请人提交的承诺书明确记载：“今牟星如借李晓君本金20万（从2016年1月19日—2018年1月19日）利息共计9.6万元。”据此可知两年的利息为9.6万元，利息是按24%计算而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其偿还部分利息和本金的前提下，对于部分已还款项，二审法院按36%利息予以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二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本金及利息畸高，与一般社会价值判断相悖，导致其承受巨大还款压力。其于2015年1月19日借款20万元，至2020年，按24%计算利息，本金加利息为44万元。其已偿还18.2万元（不包括未被法院认定的9.6万元），二审法院判决还需偿还本金加利息29.2万元，合计47.4万元，不利于案件后期执行。 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牟星如申请再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一、二审判决及再审申请人牟星如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5年申请人牟星如是否归还现金9.6万、9.6万元与7.2万元是否为不同的两笔还款？2.二审法院认定利息为36%是否与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是否畸高？利息是否应以24%计算？ 关于2015年申请人是否归还现金9.6万、9.6万元与7.2万元是否为不同的两笔还款的问题。经查，2015年1月19日，原审原告李晓君向原审被告牟星如妻子汪永雪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37卡转款20万元，证实2015年1月19日李晓君借给了牟星如20万元。一审中，牟星如提交银行流水：2015年10月15日，其以尾号为2167的中国银行卡向李晓君转款7.2万元。牟星如辩称，其于2015年10月15日不仅转账支付了一笔7.2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还于2015年底2016年初向原告支付了现金9.6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但李晓君诉称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被告仅支付了一年的利息9.6万元，其中包括7.2万元的转账和2.4万元的现金。李晓君只认可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牟星如仅支付了一年的利息9.6万元，其中包括7.2万元的转账和2.4万元的现金。牟星如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主张其于2015年向李晓君归还了9.6万元现金，转账归还7.2万元，9.6万元与7.2万元为两笔还款款项，其提出一审中李晓君认可其现金归还9.6万元，但一审卷宗中无此记录。牟星如亦未提交其现金归还9.6万元的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牟星如于2015年10月15日转款归还7.2万元无异议，对牟星如现金归还9.6万元产生争议。牟星如对其于2015年底2016年初向李晓君支付现金9.6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的利息，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李晓君只认可牟星如支付了一年的利息9.6万元，包括转账7.2万元，现金归还2.4万元。因此，2015年牟星如转账归还7.2万元，现金支付归还2.4万元。牟星如辩称2015年其除了转账归还7.2万元，另现金支付归还9.6万元，无证据证实。9.6万元与7.2万元并不是两笔还款。牟星如该辩称与事实不符。牟星如申请再审所称其2015年另现金支付归还9.6万元，李晓君在一审中自认，一、二审法院未认定的理由，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法院认定利息为36%是否与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是否畸高？利息是否应以24%计算的问题。经查，原一审中，李晓君诉称、牟星如辩称均认可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的利息为9.6万元。2017年1月13日，牟星如的《借条》写明，“今牟星如借李晓君29.6万元现金（贰拾玖万陆仟元整），2017年5月15日之前还钱，到时未还钱照正常计算。”一审庭审中李晓君陈述2015年1月19日其在出借20万元时就要求牟星如出具了《借条》，因在2017年1月13日被告未清偿借款，故其将2015年出具的《借条》撕毁，加入相应利息，于2017年1月13日要求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原二审中李晓君自认2017年1月13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一年利息9.6万元。李晓君自认免除牟星如四个月的利息。因此，本院认为，从借条得出2015年牟星如借款20万元，本金未归还。李晓君认可牟星如已归还2015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利息9.6万元。至2017年1月13日重新打借条，确认借款本金为20万元，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9日利息为9.6万元，共计29.6万元，归还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之前，2017年1月19日起至5月19日四个月的利息免除。 至2018年7月4日，牟星如向李晓君出具承诺书写明“今牟星如借李晓君本金20万（从2016年1月19日—2018年1月19日）利息共计9.6万元（玖万陆仟元整），于2018年8月份还，其余本金和利息于年底结算。结清剩余本金和利息共计24.8万元（共贰拾肆万捌仟元整）到2019年1月19日。”牟星如认为此承诺书中的利息9.6万元为两年的利息，但李晓君不认可。牟星如在一审中辩称、二审中上诉理由中均认可，2015年1月19日其确实向李晓君借款20万元，且双方约定月息4分。一审中，其牟星如辩称其已向李晓君偿还25.4万元，包括2015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7.2万元、2016年1月现金支付9.6万元、2018年9月1日—2019年8月转账支付8.6万元，上述归还的都是利息。因原一、二审中，牟星如对现金归还9.6万元，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李晓君仅认可牟星如现金归还2.4万元。 本院认为，该承诺书上并无李晓君签字认可，是牟星如的单方承诺行为。双方当事人对牟星如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均无异议，牟星如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1月19日。牟星如主张现金归还9.6万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李晓君自认牟星如现金归还2.4万元，牟星如于2015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7.2万元、2018年9月1日—2019年8月转账支付8.6万元，牟星如共计归还18.2万元，牟星如自认归还的是利息。牟星如与李晓君未约定清偿顺序，牟星如偿还的借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对牟星如清偿的款项18.2万元应认定为案涉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借款人按约定已经自愿支付的借款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不予支持。牟星如已偿还的18.2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36%折算成还款的期限为30个月〔18.2万元÷（20万元×3%）〕，即2015年1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借款利息。对尚未归还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李晓君自认对牟星如的借款免息4个月，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27个月中应扣除4个月，剩余23个月的借款利息为9.2万元（20万元×2%×23个月），牟星如应予归还，直至借款及其利息清偿完毕。因此，原判对牟星如按约定向李晓君已归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归还，对牟星如自愿已归还的18.2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为已归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牟星如尚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一审原告李晓君并未同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因此，牟星如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对本案不适用。原判对利息的计算不存在畸高的问题。 综上，再审申请人牟星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案件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牟星如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李雨田 审 判 员  商海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克文 书 记 员  冶 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