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卫菊，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惠忠，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晓东，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豪金，上海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启东市奥斯皮件厂，住所地启东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沈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娜，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奥斯皮件厂（以下简称奥斯皮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仅提供其自行制作与盖章的销售单与验收单汇总，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结欠其货款。2.上诉人与案外人胡佳明在2018年6月20日已经签订协议，将案涉超市的库存与债权债务进行转让，并约定由胡佳明偿还相应债务。此后上诉人未参与超市经营等事宜，而是由胡佳明、吴俊杰等人经营管理，在此过程中，胡佳明为了超市的正常经营对被上诉人在内的供应商兑付款项及库存清退。即便单据真实，在6月20日后的结算通知单的金额亦应当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胡佳明、吴俊杰，遗漏案件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 奥斯皮件厂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 奥斯皮件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共同向奥斯皮件厂支付货款8188.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斯皮件厂系从事皮革制品、手套等商品的加工、销售，施卫菊系工商登记的恒惠超市个体经营者。恒惠超市于2017年4月14日经工商登记注册后对外营业，挂牌字号为恒欣超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施卫菊，实际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等人合伙经营。2018年6月25日，恒惠超市注销登记。 奥斯皮件厂向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供货，在双方的经济往来中，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就结欠奥斯皮件厂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货款，分别依据销售单、退货单等明细，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结欠奥斯皮件厂上述期间的货款总计8188.06元。经奥斯皮件厂多次催要，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至今不还，故诉至法院。 2018年6月20日，施卫菊（转让方，甲方）与案外人胡佳明（受让方，乙方）就恒惠超市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内容载明：一、该店铺的所有欠供应商的货款共311万，现由乙方接手偿还（其中包括库存有175万），以实际盘存为准，多退少补。……附件：……6、供应商名单及供货金额（含欠款、已付款）确认单……。后恒惠超市变更登记为众富超市，因经营不善后于2018年9月停止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奥斯皮件厂与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经营恒惠超市期间结欠奥斯皮件厂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货款8188.06元，有销售单、退货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到庭陈述为证，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奥斯皮件厂要求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支付上述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倪惠忠、施晓东辩称非合伙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三人系恒惠超市的合伙经营人，应对奥斯皮件厂主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根据奥斯皮件厂申请法院调取的（2018）苏0681民初8132号、8133号、8136号三个案件中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均对自己系原启东市恒惠超市合伙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构成了对自身身份的自认，且该项事实与法院调查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吴俊杰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倪惠忠、施晓东的辩称不予采纳。 案涉恒惠超市，虽经工商注册登记系施卫菊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但经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实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等人所合伙经营。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相一致，且现恒惠超市已登记注销，故依照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法律规定，本案中作为合伙人的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就其等人合伙经营恒惠超市期间结欠奥斯皮件厂等供货商的货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若还存在其他合伙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可在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奥斯皮件厂货款8188.06元，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奥斯皮件厂已预交），由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共同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能够凭销售单、退货单向上诉人主张货款；2.案外人胡佳明等是否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 首先，被上诉人持有的销售单、退货单能够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据。理由如下：第一，案涉销售单、退货单及验收单上有完整的供货、退货和结算信息，注明对账人为陆会计。陆建萍在恒惠超市经营期间系负责财务的总账会计，其日常负责制作结算通知单等事宜。第二，恒惠超市系突然关闭停业，上诉人在经营超市过程中，产生部分应付账款实属正常。被上诉人对超市停业无法预先作出安排，故其未能取得其他债权凭证亦在情理之中。上诉人与案外人胡佳明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恒惠超市转让《协议书》中曾明确约定“该店铺的所有欠供应商的货款共311万元，由受让人接受偿还”，说明上诉人对于其所欠账目有清楚的认知。且上诉人已经聘请了专门的财务人员从事财务管理工作，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处应当保有日常往来账目、记账清册等原始凭证材料。其如对被上诉人诉请有异议，则只要提供转让《协议书》附件中第6项材料即供应商名单及供货金额（含欠款、已付款）确认单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结算单进行核对即可，案外人吴俊杰在启东市看守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施卫菊亦持有一份《协议书》的附件，然上诉人以材料已经全部交给案外人胡佳明为由拒绝提交，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其次，胡佳明等人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虽然施卫菊与案外人胡佳明签订的恒惠超市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恒惠超市所有欠供应商货款共311万元由受让方接受偿还，但债务转让须取得债权人同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而施卫菊并未就转让事项通知被上诉人并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故根据双方之间供销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另外，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均系上诉人经营超市期间产生，故胡佳明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不需要追加其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