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林业局。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甘仕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雄敏，翁源县林业局法制股股长。委托代理人何新立，广东达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源县*************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桂福，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陈文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伙金，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翁源县林业局与被上诉人翁源县***********民小组（以下简称毛张村小组）、原审第三人钟伙金林业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7日，翁源县人民政府向原告毛张村小组颁发了翁府林证字(2011)第20111870号《林权证》，证中记载“地名：老虎山，坐落:太坪,面积:340.98亩，主要树种:杂、松、杉,四至：东：亚杞岭大坑、南：本山与前进组大坑为界、西：刀山岭凹分水、北：与连坑组的亚杞山岔坑埂分水,注记:林地、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属毛张村小组所有。”2011年4月23日,时任毛张村小组组长的张左泉与案外人张元周签订《承包山合同》,约定将毛张村小组所有的340.98亩“老虎山”给张元周承包,承包期间，一切竹林归张元周所有，承包金额11000元,承包期限从2007年4月29日至2031年4月28日止。2015年5月30日，张元周在上述《承包山合同》空白处加注“上合同已转让钟伙金承包”的内容并签名。2017年3月8日,钟伙金向翁源县林业局提交《广东省林木采伐申请表》,申请对位于毛张村小组的“老虎山”80亩林木按照皆伐的方式进行采伐。该采伐申请经翁源县******委会、翁源县林场管理总站*坪联办林场、翁源县林场管理总站审查同意申报。钟伙金同时提交了其身份证复印件、翁府林证字(2011)第20111870号《林权证》、《承包山合同》、《广东省森林采伐伐区调查设计书》等申请材料资料。2017年4月1日,翁源县**********委会张贴《拟核发林木采伐证公示表》,将拟发放给钟伙金在“老虎山”林地采伐林木6.4公顷的采伐许可证予以公示,公示期间: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止。因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2017年4月17日，翁源县林业局经审批向钟伙金颁发了本案被诉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钟伙金在翁源县***********地名为“老虎山”的林地采伐林木，采伐四至：东至坑、南至埂、西至埂、北至埂，采伐面积6.4公顷，采伐蓄积469立方米（其中杉木365立方米、马尾松56立方米、其他软阔类48立方米），出材量328立方米（其中杉木259立方米、马尾松39立方米、其他软阔类30立方米），采伐期限：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更新期限：2018年4月30日，更新面积：6.40公顷。钟伙金在取得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按照采伐许可证批准的数量进行了采伐,现已采伐完毕。2017年9月26日,毛张村小组以张左泉、张元周为被告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0229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以张左泉、张元周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山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张元周与张左泉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山合同》无效，并判决张元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所承包的毛张村小组集体山林“老虎山”返还给毛张村小组。张左泉不服（2017）粤0229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2民终1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4日，毛张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翁源县林业局颁发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给钟伙金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2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认为依当时的情形，“老虎山”的林木所有权属于钟伙金而不属于毛张村小组所有，故钟伙金无须按照《广东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提供经毛张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材料，而钟伙金向翁源县林业局提交的其他申请材料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毛张村小组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毛张村小组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粤02行终7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在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29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毛张村小组组长张左泉与张元周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山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毛张村小组集体山林老虎山返还给毛张村小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2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仍判决驳回毛张村小组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撤销（2019）粤02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另查明，在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607号民事判决前，钟伙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毛张村小组组长张左泉与张元周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山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正处于二审为由，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诉讼。还查明，钟伙金提出，经其向毛张村小组部分村民核实，毛张村小组并未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毛张村小组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毛张组村民小组大会表决》上存在代签的行为，为其请求人民法院以毛张村小组起诉不合法为由驳回其起诉。毛张村小组确认存在代签的现象，但主张代签是基于委托而进行的，之后毛张村小组向法院补充提交了该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的相关材料。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统一登记的范围、登记机构和登记办法，由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不动产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本条例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依照上述规定，森林林木属于不动产，森林林木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依法应当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张左泉作为毛张村小组组长与张元周签订的《承包山合同》约定了转让老虎山林木所有权的内容，尔后张元周又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钟伙金，但张左泉与张元周签订的《承包山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事实上，无论上述《承包山合同》及张元周、钟伙金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因张元周、钟伙金均未办理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故《承包山合同》及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均不能改变涉案老虎山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尚未发生物权变动而仍属于毛张村小组的事实。翁源县林业局并非翁源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其无权对涉案老虎山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的变动进行确认，故其所称钟伙金已经获得涉案老虎山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翁源县林业局明确其向钟伙金颁发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依据包括《广东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但依照《广东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由森林、林木的所有者向当地有发证权限的主管部门或单位领取《林木采伐申请表》，除应当提交申请采伐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林地使用权证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交其他有关证明文件：（一）国有、集体森林经营单位和集体经济组织，要提交伐区调查设计文件、造林更新设计书和上年度采伐更新验收证明；（二）其他单位和个人，要提交包括采伐林木的目的、地点、林种、树种、面积、蓄积量、方式和更新措施等内容的采伐申请文件；（三）采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木，还必须提供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材料”的规定，申请采伐林木的申请主体必须是林木的所有权人，且如采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木，还必须由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翁源县林业局向钟伙金颁发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不符合上列规定。鉴于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的采伐期限为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且第三人钟伙金已经实际采伐完毕，故本案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判决确认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关于第三人钟伙金申请中止诉讼问题，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粤02民终1607号民事判决，钟伙金申请的事实依据不存在；更何况，本案证据《承包山合同》的效力如何并不能改变涉案老虎山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尚未发生变动的事实，本案审理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合法性并不需要以《承包山合同》的效力为依据，钟伙金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理由不成立。至于钟伙金提出毛张村小组组长张桂福未提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毛张村小组的起诉不合法的问题，毛张村小组已经提交该村小组民主议决的有关材料，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重大事项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半数同意才能做出决定的规定，属于村委会、村民小组的内部议事程序，村小组组长作为村小组的负责人，为维护村集体利益以村小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后，村小组其他村民知晓起诉的事实后未作出否定或者撤诉的决议，不否定张桂福以村小组名义起诉的法律效力。另经审查，本案也不存在其他应当驳回毛张村小组起诉的情形，故对钟伙金要求驳回毛张村小组起诉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张村小组请求确认翁源县林业局为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翁源县林业局于2017年4月17日向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上诉人翁源县林业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认定事实方面。原审法院认为张左泉与张元周签订的承包山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此认定翁源县林业局向钟伙金颁发《林木釆伐许可证》违法，这明显是错误的。从本案证据可知，翁源县林业局是在2017年4月17日按照法律程序向钟伙金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钟伙金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采伐完毕。而翁源法院是在2017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确认《承包山合同》无效。上述事实可知，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前，判决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在后。翁源县林业局并非在法院判决确认张左泉与张元周的《承包山合同》无效才颁发的采伐证。一审法院没有分清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与判决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时间先后，就以此确认颁证行为违法，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引用《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认为张元周、钟伙金均未办理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涉案林木权未发生物权变动。由此认定翁源县林业局向钟伙金颁发采伐证的行为违法，这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张左泉与张元周的《承包山合同》虽然未经登记，但已履行多年，毛张村小组也收取了相关款项，应视为毛张村小组予以追认。不能因为更换了村小组长就新官不认旧帐。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办理变更就认定我局颁发采伐证违法是错误的。三、翁源县林业局向钟伙金颁发采伐许可证的行为并不违法。张左泉与张元周的《承包山合同》是否有效，不是翁源县林业局审查的职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翁源县林业局对申请人提供的申请资料进行审查，资料齐全，按程序进行公示，公示期满后无人提出异议就可以发证。钟伙金申请砍伐时，提供了《林证权》原件，转让合同，上交毛张村小组款项收据，毛张村小组组长的身份证，以及其他申请砍伐所需的资料。故翁源县林业局认为钟伙金对受让的林木享有所有权，因而进行颁证前的公示，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才向钟伙金颁发采伐许可证。因此，向涉案林木受让人钟伙金颁发采伐许可证的行为是合法的。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05号行政判决；驳回毛张村小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毛张村小组答辩称：原毛张村小组组长张左泉与张元周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山合同》已经被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607号民事判决无效，因此，2017年4月17日，翁源县林业局向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应予以撤销。翁源县林业局认为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钟伙金认为，原毛张村小组组长张左泉与张元周于2011年4月23日签订《承包山合同》后，翁源县林业局依法定程序给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确认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经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翁源县林业局给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森林林木的所有权发生变更，依法应当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本案张左泉作为毛张村小组组长与张元周签订的《承包山合同》约定了转让老虎山林木所有权的内容，尔后张元周又将该合同权利转让给钟伙金，但没有办理林木所有权的转让登记手续，张左泉与张元周签订的《承包山合同》也被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29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9）粤02民终1607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说明钟伙金没有合法取得涉案被采伐的林木所有权。《广东省森林采伐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由森林、林木的所有者向当地有发证权限的主管部门或单位领取《林木采伐申请表》，除应当提交申请采伐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林地使用权证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交其他有关证明文件：（一）国有、集体森林经营单位和集体经济组织，要提交伐区调查设计文件、造林更新设计书和上年度采伐更新验收证明；（二）其他单位和个人，要提交包括采伐林木的目的、地点、林种、树种、面积、蓄积量、方式和更新措施等内容的采伐申请文件；（三）采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木，还必须提供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材料。”根据上述规定，申请采伐林木必须提供林木的所有权，在钟伙金没有合法取得涉案被采伐林木所有权的情况下，翁源县林业局向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不合法。毛屋村小组请求判决确认翁源县林业局为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和原审判决确认翁源县林业局为钟伙金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翁源县林业局认为张左泉与张元周签订的《承包山合同》和颁发的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前，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29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19）粤02民终1607号民事判决确认《承包山合同》无效在后，不影响颁发翁源县采字[2017]0417007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法律效力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翁源县林业局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翁源县林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艳书 记 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