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良，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祥，新乡市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牛王山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城伯镇武桥村。法定代表人：闫景先，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功，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永良与上诉人孟州市牛王山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王山醋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祥，上诉人牛王山醋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永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牛王山醋业公司支付郭永良货款88612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牛王山醋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定已支付部分货款是错误的。如果牛王山醋业公司付清了货款，就应当直接将欠条收回或者让郭永良出具结清货款手续；2、2018年2月27日的欠条是因为郭永良要求牛王山醋业公司针对以前的欠款出具欠条，以后郭永良送货必须货到付款。2019年7月12日的欠条是双方停止业务往来后又打的另一张欠条，且该欠条上也不显示任何结清以前货款的内容，不符合常理。且牛王山醋业公司不可能付款不收回欠条，更不可能多付十几万元而不收郭永良的货物；3、双方的业务往来详细核查是在2019年4月间就结束的，牛王山醋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此后郭永良于2019年5月5日和5月21日通过微信向牛王山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景先催要货款时，其认可该两张欠条，并未提出异议，且表示要给付货款。牛王山醋业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郭永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牛王山醋业公司欠郭永良的货款有该厂出具的2份证明为证，扣除我方已经支付的部分，欠郭永良的货款为16984元，一审将我方已经支付的部分重复计算没有道理。郭永良要求我方支付货款8861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郭永良的上诉，对一审重复计算的部分予以扣除。牛王山醋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改判牛王山醋业公司仅应支付货款1698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永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牛王山醋业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7日还欠郭永良货款48850元错误，牛王山醋业公司在2018年2月27日出具欠条载明欠货款70578元，后牛王山醋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向郭永良支付货款71628元，后来双方又陆续发货和结算，2019年7月12日，经双方结算，牛王山醋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尚欠货款18034元，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2日的11笔货款已经结算。郭永良答辩称：牛王山醋业公司出具的2018年2月27日的欠条货款70578元已经结清是完全错误的。1、如果牛王山醋业公司付清了货款，就应当直接将欠条收回或者让郭永良出具结清货款手续；2、2018年2月27日的欠条是因为郭永良要求牛王山醋业公司针对以前的欠款出具欠条，以后郭永良送货必须货到付款。2019年7月12日的欠条是双方停止业务往来后又打的另一张欠条，且该欠条上也不显示任何结清以前货款的内容，不符合常理；3、牛王山醋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此后郭永良通过微信向牛王山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景先催要货款时，其认可该两张欠条，并未提出异议，且表示要给付货款；4、牛王山醋业公司称已经结清2018年2月27日的欠款，但是数额也不相照应。综上：牛王山醋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郭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牛王山醋业公司偿还郭永良货款8861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牛王山醋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良、牛王山醋业公司于2013年发生买卖合同业务关系，牛王山醋业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给郭永良出具了《欠条》一份，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了《证明》一份，共计欠郭永良货款88612元，牛王山醋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分七笔向郭永良转账，共计支付货款71628元，郭永良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2日分11次又给牛王山醋业公司送货118196元，其中有3笔与牛王山醋业公司的7次付款在时间上相互交叉，剩余送货时间都在牛王山醋业公司7次付款之后。一审法院认为:郭永良和牛王山醋业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郭永良提供的欠条、收款收据等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郭永良提供的证据1和2，可以证明截止2019年7月12日，牛王山醋业公司尚欠郭永良货款88612元，但之后牛王山醋业公司支付了郭永良7笔款，共计71628元，郭永良承认收到了该7笔款，但认为是又给牛王山醋业公司送的货，不应抵销上述证据1和2的货款，并且又提供11份牛王山醋业公司的收据予以印证，从郭永良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一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只能从双方收货和付款的时间上来判断双方的欠款数额，郭永良提供的11份收据，有3份是在牛王山醋业公司提供付款最后日即2018年12月27日之前或当日，应和郭永良的证据1和2视为牛王山醋业公司欠款数，三笔分别是2018年12月8日的8780元，12月24日的11178元，12月27日的11908元，所以牛王山醋业公司截止2018年12月27日欠郭永良货款120478元（88612元+8780元+11178元+11908元），扣除郭永良已收牛王山醋业公司71628元，应认定牛王山醋业公司还欠郭永良货款48850元。关于郭永良主张的利息，因没有约定，应从其主张之日起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牛王山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永良48850元及利息（利息以48850元为基数，从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5元,减半收取1007.5元，由郭永良负担500元，由牛王山醋业公司负担507.5元。在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牛王山醋业公司和郭永良在2018年2月27日欠条出具后仍存在连续多次的供货、付款行为，牛王山醋业公司保管并使用商户名称为新乡市友谊恒信家电行的pos机,该pos机所刷款项均由郭永良的银行卡接收，郭永良提交的该pos机交易明细均系牛王山醋业公司向郭永良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货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牛王山醋业公司对其与郭永良之间存在塑料桶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部分货款未支付等事实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郭永良要求牛王山醋业公司支付货款88612元及利息有无依据，该争议焦点的实质为牛王山醋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27日支付的7笔共计71628元应否从总欠款中扣除。本案中,牛王山醋业公司对其向郭永良出具案涉两张欠条(证明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27日分七次付清了2018年2月27日欠条对应的货款。首先，虽然牛王山醋业公司向法院提交7张转款明细予以证明其主张，其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但是在双方均认可双方在案涉欠款发生后和牛王山醋业公司支付该7笔款项前后均存在买卖业务往来的情形下，牛王山醋业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7该笔汇款即是清偿的案涉债务（2018年2月27日欠条），郭永良又不认可该主张，且案涉欠条目前仍由郭永良持有，故牛王山醋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牛王山醋业公司在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27日期间均存在向郭永良付款的情形，郭永良也在该时间段继续向牛王山醋业公司供货，牛王山醋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付款究竟是针对的原有欠款还是新发生的交易对应的货款,相反,郭永良向法院提交的牛王山醋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部分收据、牛王山醋业公司完整的付款记录、郭永良的记账凭证等材料则能印证案涉欠款尚未结清。一审判决仅根据牛王山醋业公司与郭永良的部分交易明细从而认定牛王山醋业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牛王山醋业公司应当支付郭永良货款88612元。最后，由于郭永良与牛王山醋业公司并未约定欠款利息及利息起算点、利率标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时间点和利率等并无不当,本院在纠正欠款本金后对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永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牛王山醋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1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二、孟州市牛王山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永良支付货款886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利息以8861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减半收取1007.5元，由孟州市牛王山醋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孟州市牛王山醋业有限公司负担（郭永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不予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