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拴贵，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2012年9月至2019年8月任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2016年10月19日因犯行贿罪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崔月清，天津行通（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琴，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中共党员，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黄河路花园新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少先，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11221672875272D，公司住所地渑池县黄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伟峰，系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代理总经理。原审被告人吴武伟，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环保部长，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文明，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党员，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主任，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松峰，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工艺技术员，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5月6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宝锋，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6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君安，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中共党员，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6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户籍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建光，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看火工，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221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被列为三门峡市2019年重点排污单位。2019年1月至7月，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实行“错峰生产”（1、2月生产，3月停窑不生产、4、5月生产、6月停窑不生产、7月生产），7月6日11时许，一号车间工艺技术员被告人张松峰、一号车间看火工被告人田宝锋发现一号车间的排放数据超标，张松峰先后向公司环保部长吴武伟、车间主任胡文明汇报。为避免被环保部门监测到排放数据超标，被告人吴武伟指使张松峰拔掉环保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张松峰又将该情况向被告人胡文明汇报，胡文明让张松峰按照吴武伟的指示进行处理。张松峰将该授意告知田宝锋，田宝锋于当日12时许将环保部门安装在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烟囱上的在线自动监测设备采样管拔掉后，该公司一号车间继续生产，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直至被省环保部门当日当场查获。经调取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发现，该公司废气排放数据存在多次异常的情况。经公安部门进一步侦查发现，在2019年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一号车间生产过程中，看火工被告人陈君安、***、杜建光、田宝锋多次发现该公司1号回转窑生产过程中污染物排放超标，为逃避环保部门监测，在吴武伟授意、指使下，多次人为断开环保在线监测采样管后继续生产，排放氮氧化物、二氧化硫等污染物，导致环保在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向被告人张玉琴、张拴贵汇报上述情况后，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未表态，亦未制止、处罚相关责任人员。另查明，2019年7月7日被告人吴武伟、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接受调查；8月22日被告人陈君安、***、杜建光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书面悔过并自愿缴纳罚金；被告人张玉琴自愿缴纳罚金。上述事实，有三门峡市2019年重点排污单位名录、河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单点基站运行合同、环保部目标责任书、渑池县2019年非电行业提标治理方案、渑池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破案报告、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废气排放连续监测小时平均值日报表、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及相关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崔某、刘某、郝某1、郝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吴武伟、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渑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作为重点排污单位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拴贵、张玉琴作为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明知单位员工实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为了单位利益，并未及时采取措施，而是予以默许，依法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违反国家规定，授意被告人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干扰自动监测设施，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依法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玉琴自愿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武伟、张玉琴、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案发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建光经评估适宜社区矫正，依法适用缓刑。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按照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500000元；二、被告人吴武伟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拴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四、被告人张玉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五、被告人胡文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张松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田宝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被告人陈君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九、被告人***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杜建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一、禁止被告人***、杜建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经营活动。上诉人张拴贵上诉称不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不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单位职工断开环境监测数据采样管不知情，也没有办法制止，张玉琴、吴武伟、胡文明供述其知情不实。辩护人提出张拴贵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辩护意见：1.认定张拴贵是单位犯污染环境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基本事实不清，基本证据不足。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实行的是经理负责制，张拴贵虽作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但不主管、不负责企业生产经营与管理事项，不实际控制公司，其对单位职工人为断开采样管不知情。吴武伟、胡文明在公安机关改变供述指出曾向张拴贵汇报，张拴贵知情，存在诱供、串供合理怀疑，张玉琴与张拴贵存在职务职责上利害关系，不排除张玉琴为推卸责任作指认张拴贵知情的供述，三人的供述均不得作为认定张拴贵知情证据。2.张拴贵重视环保工作，主观上不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单位员工断开采样管的行为并未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社会危害性低。3.原审判决认定张拴贵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单位犯污染环境罪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玉琴上诉称原判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拴贵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拴贵对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环保工作负有领导职责。该公司案发前的2019年5月14日环保专题会议纪录和会议简报证实，张拴贵对公司环保工作进行了部署，并交总经理负责安排具体布置和实施，张拴贵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对公司环保工作负有职责。辩护人所提公司实行经理负责制，张拴贵不主管、不负职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2.上诉人张拴贵对公司污染数据超标时单位员工断开在线监测设备采样管明知且默认。该事实有张玉琴、吴武伟、胡文明一审庭审当庭供述证实。吴武伟、胡文明在公安侦查阶段由不供到供述，已作合理解释，即“之前有顾虑，害怕讲了会处理重，还因为张拴贵是领导，心存顾虑。经过考虑后，愿意如实供述，争取宽大处理”。证据之间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认定张拴贵明知且默认。上诉和辩护所提张拴贵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3.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严重污染环境，社会危害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款规定，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作为重点排污单位，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属严重污染环境。辩护人所提“单位员工断开采样管的行为未达到严重污染环境的程度，社会危害性低”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4.上诉人张拴贵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追究刑责。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指在单位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作用的人员，本案中张拴贵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明知环境监测采样管被人为断开，为单位利益而默许、纵容，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和辩护所提张拴贵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玉琴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排放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张玉琴作为公司总经理，系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拴贵、张玉琴及原审被告单位渑池仰韶水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吴武伟、胡文明、张松峰、田宝锋、陈君安、***、杜建光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拴贵、张玉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