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2008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72年2月23日，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王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童谷清，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建农，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童谷清、张建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被上诉人童谷清及张建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由双峰县法院作出的（2020）湘1321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张建农的原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2019）湘1321民初3859号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充分指出了该判决在实体方面存在的问题,（2019）湘1321民初3859号与（2020）湘1321民再4号都予以回避,没有回应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上诉的理由和代理意见是否成立,支持与否的理由及法律依据。二、双峰县法院根据被申请人张建农的申请,作出（2018）湘1321执1145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法院作出（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被申请人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双峰县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申请后认为:“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时间只有15天,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实体审查,是不可能的,故此一规定仅仅适用于执行阶段,本院的审查仅仅是形式上的审查”。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时间是法定时间,审查也非单指形式上的审查；其二,法院从受理到裁定的时间事实上并非只有15天,法院审查有充足的时间;其三,（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认定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是上诉人,并非只是形式上的审查,而是实体上的审查；其四,（2019）湘1321民初3859号判决所谓的实体审查，1、“案涉房地产应当认定为购房款支付者童谷清的个人财产”及“王某2与童谷清婚前的借贷关系,不影响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的确定”无法律依据。2、法院已经查明童谷清与上诉人母亲王某2有借贷关系,且童谷清所支付的购房款只是其向王某2借款的极少部分,支付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冲抵了借款,所以上诉人房屋的购房款形式上是童谷清所出,实质上是王某2所出,双峰法院只是片面从付款形式就草率得出童谷清是购房款支付者的结论在事实上、法律上和逻辑上都不能成立,而且有违常理和常识。 被上诉人童谷清辩称，对于上诉状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张建农辩称，一、上诉人王某1及其代理人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但事实是：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诉争房屋是童谷清出资购买。再审和原审中张建农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给童谷清的购房款收据；2、童谷清出具的借款经过说明证实，所借张建农的款项用于在老家建房和为儿子童文龙，女儿王某1购买了上述房子；3、童谷清向海园房地产公司缴房款的银行转款凭证；4、户籍证明，购房时，上诉人王某1尚年幼，无经济来源等证据。至于本案再审时，王某1及其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原审被告人童谷清与其母王某2银行账号尾号为5110和7410的往来账，用以说明童谷清为王某1购房款是王某2给的，则是父母女三人混淆事实的行为。真相是：童谷清当时承包了湖南人文科技学院体育馆工程项目，而王某2当时为童谷清负责财务，王某2该期间转给童谷清的款项是该工程项目部付给童谷清的工程款先付给了王某2，再由王某2付童谷清的，只要查一下王某2银行账户资金的来源就能清楚说明上述事实。且再审已查明，王某2所付童谷清190余万元款项与项目部应付童谷清的工程款相当，均说明王某2所付童谷清款项并非王某2所有或王某2借自他人。还须指出，王某2既然有钱，为什么不直接为王某1购买房产，还要通过童谷清。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事实是经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非为案件任何一方当事人所主观臆断的事实，再审判决就是以此事实来适用法律的，不存在损害了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且童谷清购买该房登记在王某1名下均晚于其与再审被申请人张建农形成的债务，甚至在童谷清与张建农的债务纠纷中，童谷清曾向张建农亲笔出具的说明，也证实所借款用于给子女购房等。现王某1及其代理人上诉称，原、再审将王某1名下的房屋予以拍卖，并无实体法的明确规定和可适用的条款，但借别人的钱给子女购房形成的债务，在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将所购房屋拍卖予以返还，法律无需进一步规定。且根据法律，本案登记在王垭沽名下的房产理所当然的应成为本案执行的标的物。这是关于实体法适用的问题。关于再审判决适用的程序法问题，因原审判决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异议之诉的有关规定而错误适用了其它规定，故再审判决予以纠正，是人民法院有错必究的具体表现，也充分说明了人民法院认真、负责的办案态度。但鉴于原审认定事实，判决并无错误，再审依照法律规定维持原判也是正确的，并无不当。 张建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并由王某1、童谷清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5日至2011年11月期间，童谷清向娄底市海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的购房款。2008年7月9日，王某1出生。2014年6月24日，王某2（王某1之母）与童谷清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1日，被告童谷清在其出具的借款经过证明书中承认其是为王某1购买此房。2017年8月31日，经娄底市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准，被告童谷清将该处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某1的名下，权证号为：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张建农与童谷清、康立、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娄中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建农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年）湘13执监41号执行裁定，指定双峰县人民法院执行本案。2019年3月8日，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321执1145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2019年5月5日，王某1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双峰县人民法院停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2019年6月4日，双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的执行。张建农收到该裁定后，于2019年7月30日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然而，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时间只有十五天，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实体审查，是不可能的，故此一规定仅仅适用于执行阶段，双峰县人民法院的审查仅仅是形式上的审查，被告王某1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还得看其是否对涉案的房地产是否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而其是否对涉案房地产享有完全所有权，得看其是否与王某1、童谷清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如果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虽然涉案房地产登记在被告王某1的名下，也不能认定是被告王某1的个人财产，而是童谷清的个人财产（因为房价款是童谷清交的），因为王某1是未成年人，还不能通过劳动，积累个人财产。王某1是否与童谷清、王某2有血亲关系，举证责任在被告王某1。但是，在诉讼中，被告王某1并没有举证证明与童谷清没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且被告童谷清在借款经过证明书中也承认被告王某1是其女儿，在本案开庭审理中，王某2、童谷清也拒绝回答被告王某1是否是其亲生女儿的提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可以认定被告王某1与童谷清有事实上的血缘关系，涉案房地产应认定为被告童谷清的个人财产，是原告张建农和被告童谷清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物，对原告张建农要求执行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的诉讼请求，双峰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双峰县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地产不是要求被告王某1承担债务清偿的义务，而是执行被告童谷清的财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只约束合同双方，涉案房地产的房价款是被告童谷清给付房地产开发商的，房地产当然是被告童谷清的。至于王某2、童谷清在婚前有借贷关系，不影响涉案房地产所有权的确定，故此，二被告的全部答辩意见均不成立，双峰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坐落在娄星南路东侧、娄邵铁路北侧（南风苑）10栋1504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童谷清、王某1负担。 王某1申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132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建农的原审诉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登记在申请人名下的房屋的购房款是被申请人童谷清所支付，被申请人童谷清为申请人购买此房并将此房登记在申请人名下”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仅仅是童谷清出具的一份《借款经过说明证明书》。童谷清的《借款经过说明证明书》本身就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1名下房子的购房款都是王某1的母亲一人出资，童谷清没有承担任何购房款。款项的支付、购房合同的签订和不动产登记手续的办理都是王某1的母亲亲自办理，与童谷清没有半毛钱关系。原判决“可以认定被告王某1与被告童谷清有事实上的血亲关系”，不仅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而且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也根本没有查明和认定上述事实，却擅自把未审理查明的事实作为判决的理由，明显错误。原判决“涉案房地产应认定为被告童谷清的个人财产，是原告张建农与被告童谷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物”，不仅于法无据，而且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王某1的合法物权。原判决所适用的法律均与判决结果没有关联性，张冠李戴，无法成为判决结果适用的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再审确认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另查明，2015年5月4日，童谷清将王某1的身份信息作为女儿登记落户在童谷清户下。2017年6月16日，娄底市海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娄底市不动产局发出授权委托书，委托业主方童谷清（王某1的父亲）为王某1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王某1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案涉房产的湘（2017）娄底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该证的权利人为王某1。王某2曾使用过“**珍”的姓名。在本案的再审过程中，王某1、张建农均未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童谷清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对他人享有民间借贷债权的系列借据复印件。童谷清在原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王某1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仅有一份童谷清提交的43×××10建行卡和43×××10建行卡自2007年9月至2012年11月13日的活期交易记录。该记录不全面，如2008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8日的记录空缺，2009年6月4日至2010年1月13日的记录空缺，还有2010年2月21日至2010年5月5日、2010年5月29日至2011年7月22日、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记录空缺。该记录显示43×××10建行卡和43×××10建行卡与王某2的银行卡账户自2007年9月29日至2012年11月13日的交易情况为：收入1925674元，支出100150元，收支两抵入1825524元。也就是王某2汇入的款额比童谷清转给王某2的多1825524元。该数额与王某2在原审答辩中提出的因童谷清从事工程承包业务需要资金周转、曾借给童谷清190万元左右基本相符。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外人或者执行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虽系申请执行人张建农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王某1也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王某1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只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提交的不动产权证。童谷清在本案原审中所提交的尾号为5110和7410的建行卡交易记录体现的童谷清与王某2之间的交易数额与王某2在本案原审答辩中所提出的借款给童谷清的数额基本相符，不能反映王某1之母王某2为王某1向童谷清支付案涉房地产购房款的事实。案涉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办理时，王某1年仅十岁，系未成年人，不可能通过自己的劳动积累财产。王某1与童谷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排除双峰县人民法院对案涉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案涉房地产应当认定为购房款支付者童谷清的个人财产，是张建农与童谷清等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执行标的物。故对张建农要求执行案涉执行标的的诉讼请求，双峰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某2与童谷清婚前的借贷关系，不影响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的确定。原审认定事实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故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和第三百一十三条，是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适用的法律规定，原审未予适用，是不当的。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而非合同纠纷，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也是不当的。原审适用不存在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文，明显错误。原审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的错误，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再审处理时应予纠正。原审在判决主文中作出的“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生效”告知，不符合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格式要求，当在再审处理时予以纠正。本案经双峰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原审诉讼费100元，由原审被告王某1、童谷清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童谷清向本院提交一份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童谷清向王某2借款的事实。上诉人王某1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2、这份证据证明双峰县法院的再审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银行流水不符合，是错误的；3、银行流水在娄底中级人民法院由被上诉人张建农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张建农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同时和王某1、张建农提交的流水均吻合；4、从记录本身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母亲王某2与被上诉人童谷清存在借贷关系，且借贷的金额达到一百九十万左右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张建农对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再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童谷清提交的43×××10建行卡和43×××10建行卡在2008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8日，2009年6月4日至2010年1月13日，2010年2月21日至2010年5月5日，2010年5月29日至2011年7月22日，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记录空缺系因王某2与童谷清未发生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某1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可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可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该房屋的归属。本案中，涉案房屋虽于2017年8月登记在王某1名下,但购买该房产时王某1为未成年人，购房款由童谷清支付，因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童谷清。尽管在诉讼过程中，童谷清提供了其建行卡的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也可以证实其与王某1之母王某2结婚前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但单凭该交易记录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由王某2支付的事实，故上诉人王某1上诉提出房屋的购房款形式上是童谷清所出，实质上是王某2所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仅为涉案房屋的名义上的权利人，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再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魏正宇 审 判 员  谭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岳潜 代理书记员  易楚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