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1刑初35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晓莹，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本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家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树文，男，1945年7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日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董事，现住本市红桥区，户籍所在地本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马兵、朱世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4月15日以津和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何晓莹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及辩护人刘家越、马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2月，被告人何树文在本市和平区注册成立天津市日光食品有限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被告人何树文伙同其女儿被告人何晓莹，以向投资客户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揽社会资金。2002年12月，被告人何树文又注册成立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夫人公司），由被告人何晓莹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何树文、何晓莹继续以高于12%的年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2年底，被告人何晓莹全面接管何夫人公司的经营工作，并伙同被告人何树文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承诺给付16%至36%不等的年息为诱饵吸揽社会资金，直至2015年底无法兑付本息。期间，被告人何树文、何晓莹以生产及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承诺向集资参与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私募股权协议书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除少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外，其余资金主要由被告人何晓莹支配、使用，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经审计，截至2019年11月25日，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向160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6.64亿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19亿余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11月23日将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传唤到案。现被告人何晓莹退缴的人民币2万元及个人、公司名下车辆、房产等资产已被依法查封、扣押，涉案银行账户已被依法冻结。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晓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树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何晓莹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何树文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非法集资行为上属于共同犯罪，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表示公司及其个人名下资产均自愿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何晓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晓莹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何晓莹认罪悔罪，何夫人公司有实体经营，后期因经营出现困难，导致当前后果，本案被查封房产中，早期房产系其合法财产购买，但被告人仍自愿将全部资产用于本案退赔，体现了认罪态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晓莹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树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树文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集资行为自1994年开始，当时该种行为并非犯罪，被告人何树文对违法性认识不足，且前期集资人有一定范围，后期集资规模扩大时，其已不再实际经手集资事项，与本案损失的原因力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企业有实体经营行为，没有专门的吸揽人员和团队，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2月，被告人何树文在本市和平区注册成立天津市日光食品有限公司。在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被告人何树文伙同其女儿被告人何晓莹，以向投资客户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揽社会资金。2002年12月，被告人何树文又注册成立何夫人公司，由被告人何晓莹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何树文、何晓莹继续以高于12%的年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2年底，被告人何晓莹全面接管何夫人公司的经营工作，并伙同被告人何树文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承诺给付16%至36%不等的年息为诱饵吸揽社会资金，直至2015年底无法兑付本息。期间，被告人何树文、何晓莹以生产及扩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承诺向集资参与人支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私募股权协议书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被告人何树文主要宣传公司经营前景、项目，被告人何晓莹制定集资方式并实际经手、掌控集资资金。除少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外，其余资金主要由被告人何晓莹支配、使用，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经审计，截至2019年11月25日，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向160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6.64亿余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18亿余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6年11月23日将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传唤到案。现被告人何晓莹退缴的人民币2万元及个人、公司名下车辆、房产等资产已被依法查封、扣押，涉案银行账户已被依法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经集资参与人报案，民警通过电话方式，先后将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传唤至公安机关。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主体身份。3.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02年12月，天津港保税区管理委员会批复成立何夫人公司，企业类别为外资企业，注册资本100万美元，董事长何晓莹。公司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及相关的简单加工，代办保税货物仓储，商品展示展览，以上相关的咨询服务。其中联合年检报告书显示，2012年资产总额19726774.48元，负债总额14131473.27元，利润总额-239962.71元，净利润-239962.71元。4.天津市日光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市何夫人餐饮有限公司、北京何夫人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图赫啤酒商贸有限公司和平分公司、天津优尚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天津赛兴达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其中，天津市今朝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变更名称为天津市何夫人老龄产业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变更为天津何夫人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变更为天津六合顺鑫投资有限公司。5.协助查封通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证明：公安机关共计查封机动车八辆。（详见判决附表）6.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登记查询、房屋购买合同、抵押合同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不动产情况。（详见判决附表）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南门外大街291号门店进行搜查，扣押2008年至2016年账本、记账凭证；对北辰区进行搜查，发现叉车、地牛、桌椅、冰柜、酒水等物品，进行扣押；扣押被告人何晓莹缴纳现金人民币20000元。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等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相关涉案人员及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情况。9.证明、电子回单等证明：被告人何晓莹及何某子女在天津惠灵顿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就学。10.平安人寿出具投保情况证明：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等人名下投保保险情况。（详见判决附表）11.换购外汇及向境外汇款明细表、申请书证明：何晓莹、何某等人换购外汇的情况。12.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提交集资书证等证明：集资参与人参与集资情况，其中有部分集资参与人参与了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宣传的养老院、德国银行、香港公司股权等项目，上述项目均未实际实施。13.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本案截至2019年11月25日，已报案人数1624人，涉及投资金额66438.32万元，已还本付息52918.46万元，投资损失31876.20万元。公司凭证汇总资金收支情况基本持平，资金总流入17270.08万元，总流出17210.56万元。现有财务凭证中与天津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何夫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何夫人日光实业有限公司运营相关费用支出共约5900余万元。另有报关费、境外业务货款、房租、仓储等支出1000余万元。还有部分以考察团费用明细、合同、协议等显示的装修、参展、网络、房租、广告、货款运费税金等共约4100余万元人民币、1000余万欧元，因资料有限，未能判断出这部分涉及的实际支出金额。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何夫人公司司机。何晓莹每次上班回家都带书包，有时会带一个鞋盒子，装着一些成捆的纸张，具体那些纸张是做什么用我不清楚。何夫人公司从2015年初无法兑付投资款和利息。经常有投资客户到公司找何晓莹要钱。何晓莹收回过投资客户手中的凭条，我家的投资凭条也被何晓莹收回了。1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何夫人公司的会计，负责日常做账目。我到公司工作时公司已经开始吸收存款了。一般都是何晓莹在公司时，有客户来交投资款，她就收钱由我来给客户办手续。一开始是开制式的三联单据，后来何晓莹设计了一种打印的两联单据。到2014年以后，给开一种单张Ａ4纸大小的借款合同。何晓莹收回过投资客户手中单据。在约定还款日到期时收回。大约在2013年、2014年年初之前，何晓莹都能按期足额还款，在这之后公司经营不善，无法归还投资款了，何晓莹就鼓动到期客户继续转存，收回原始单据换成转存单。不转存的也收回单据，将投资数额加上利息，写若干张报销凭单，告知客户拿报销凭单分次提取投资款。这些收回的投资客户原始单据每天下班都由何晓莹带走。客户交来投资款都进到何晓莹他们家人名下的个人银行账户中，不进入公司的账户。我见过贾某烧过没有用的桶装废水票。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何夫人公司负责销售。何夫人公司从2015年2、3月份无法兑付投资款和利息了，经常有投资客户到公司找何晓莹要钱。何晓莹不给钱，鼓动投资客户继续参与投资。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左右我到公司做酒水销售。何晓莹做理财业务的资金有投资到公司的酒水销售业务里。做酒水业务时需要货款，我和何晓莹说，她会安排，从公司会计账或是她个人银行帐转出到业务户，我姐告诉我这里面有的是理财投资来的钱。我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在何晓莹那里使用。理财业务的钱除了酒水销售，还有以下用处：2015年底优尚欧品专卖店的装修、公司历年的宣传活动、举办的啤酒节的活动费用、历年参加的各地展销会的费用、带领酒水代理商和投资客户赴德国考察的费用、公司历年的支出包括员工的工资保险等。有些啤酒节和展会的费用没有正式发票，需要从个人账户或者现金的形式支付。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何晓莹从投资客户手中收回原始合同，然后计算出本息总数，写一张总金额的报销凭单，我们抄录一份给投资客户，何晓莹拿走原始合同以及她写的凭单，按照总金额开出分期的报销凭单交给我们，我们通知投资客户取走，并告知投资客户听电话取钱。原始合同分期好像是从2012年开始，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我见过投资客户来找何晓莹要钱，她这样做应该是拖延还本付息时间。何晓莹说吸揽资金不记在公司账上，由她单独记账，但记没记我不清楚。我只记图赫商贸公司的帐，销售桶装水，从2012年我接手账目时就一直亏损。1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何夫人公司会计部有廖某、刘某、秦某我。我平时工作有报税、给投资客户收钱、付本金和利息。每天记账和钱我都给何晓莹。财富管理部有姜某1和陈某2，这两个人干了一年左右。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何晓莹安排我在南门外的送水屋那负责收单子（何夫人公司报销凭单），然后记录做表，收上来的单子交给何晓莹。就是开会，宣传公司酒水、经营理念、办养老院、公司上市等各种说辞，然后让大家投资。何晓莹、何某、何树文都有过，一般是何晓莹召集。存钱的是何家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投资的人，有朋友、亲戚，相互之间宣传出来的，何家这个事很长时间了，开始还款付息一直正常，后来积累的人越来越多，后面就不给钱了。投资客户手里都是报销凭单了。2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何晓莹的司机，对外给我任命的是经理。大约2015年8、9月份何晓莹在南门外大街门店厕所烧过票据，我记得有宣传页、带字的笔记本，带有公司宣传内容的报纸，还有长条整本的报销凭单。22.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何树文、何晓莹。23.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召开集资人会议并宣传、鼓动集资人参与集资的情况。24.被告人何晓莹的供述：何树文1994年在和平区成立天津日光食品有限公司，经营贸易、方便面、桶装水，我当时做销售。2003年注册成立了何夫人公司，代理销售德国图赫牌啤酒，我是法人代表。1994年的时候是何树文在干，我进到公司做业务。2006年之后，由我接手公司吸揽资金业务。当时集资人有七八十人，集资款本金500万元左右，到2010年前后上升到400人左右，特别是2014年以后，因酒水经营需要，集资规模扩大，人数激增，但同期业绩下降，到2015年资金链断裂，无法偿付本金利息。我们不属于金融公司，没有获准在境内集资。我是在进货时缺钱的情况下才进行集资的。投资客户在公司交款以后，我们会开两张粉色的收款单，一张单子上写着投资期限和本金数，一张单子上有到期应付的利息钱数，单子上有“何夫人国际有限公司”的章，后来到期公司无法兑付，就把粉色单子都收回，换成白色单子何夫人公司报销凭单，上面有我本人的签名和“德国何国际有限公司”的章。另外有些不急于用钱，我就把白色单子收回，换成A4纸大小的“说明单”，上面写明欠某某人多少钱，到期时间、利息、以及对方的账号。单据收回来之后，我就给撕了。我没有制作投资客户的账，但是公司正常经营的账是有的。投资有6个月的，有12个月的，有24个月的。利息分别是16%至36%，利息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我把借来的钱用在酒水的进货、房租、正常的员工开销、支付投资客户本金和利息等方面。我策划了一个优尚欧品的理念，打算做高端会所。这些计划是我和北京风投公司的张国庆一起合作。我收回单据之后，担心单据丢失，把这些单据撕了扔了。1994年最开始的投资客户，是跟何树文一起做生意的口口相传带进来的。2010年以后，我们公司想做啤酒生意，急用钱去买货，对投资客户的要求就放低了，陆陆续续来的各行各业的人都有。2012年要求投资款必须在5万元以上，没有职业要求，也是什么人都有。2014年我成立财富管理部，负责人姜某1、陈某2，这个部门就是处理集资的事情，由于处理上不力，这个部门就解散了。从1994年就给利息，每年6%。到2002年利息高一点，做酒的生意压款太厉害，到了年化率12%、16%、18%。公司历任会计人员变化多，一直没有做账目，我觉得当时经营也可以，就只是以投资客户的凭证做依据，也没有要求做账，后来经济环境不好，我也来不及补这些账目了。公司及我和何某名下的房产，2006年以前都是用合法收入购买，没有使用过集资款；2006年至2009年之间购买的房屋，有部分使用了集资款；2010年之后购买的，资金那时已经出现了混同，无法区分，可以说都使用了集资款。对于房屋、车辆、保单等财产，均愿意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22.被告人何树文的供述：1994年我注册成立天津市日光食品有限公司。后来注册成立天津市图赫啤酒商贸有限公司，想做进出口的生意，但由于没有独立的进口权，又注册成立了何夫人公司，法人是何晓莹。当时我已将公司交给何晓莹打理，只是提出一些发展构想，具体事务由何晓莹办理。资金一部分是我们以前留下的老底子，还有一部分是我从投资客户处找来的民间借贷。我们没有上街宣传，拉取投资客户投资，只是通过朋友们的口口相传，吸收投资客户到我公司进行投资。当时何晓莹为了尽快扩大经营，采取了高息吸资的方法，我知道这个事情，也提醒过何晓莹不能这样做，但她没有听。何晓莹让我去给投资客户讲公司的发展趋势，其他的我没讲过。公司募集资金用于公司的发展和还投资客户利息，以及购买一些房产，买房产是为了投资。何晓莹应该有账目，但是我没有见过。何晓莹开始年利率12%、16%，后来还给过年利率24%、36%。对于房屋、车辆、保单等财产，均愿意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晓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何树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对二被告人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树文与被告人何晓莹在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上构成共同犯罪，且不分主从。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表示愿用公司及个人全部资产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晓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何晓莹的刑期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31年6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何树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决自实际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继续追缴并责令被告人何晓莹、何树文退赔损失31876.20万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四、在案查封、扣押资产依法变现，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明细详见附表，资产变现后金额，一并计入上述第三条判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陈 媛人民陪审员  张芝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