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组织机构代码：77049043-X。住所地：永善县桧溪镇永胜村油房湾。负责人：李健。委托代理人：周顺富（特别授权），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元，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臣，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农民，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奇，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居民，住福建省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荣，男，195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阳，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现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友平，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拥军（特别授权），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以下简称“永胜煤矿”）与被上诉人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段秋阳、胡友平、徐慧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胡友平、徐慧共同赔偿上诉人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经济损失928546.50元、保全申请费和保全保险费1072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认定上诉人永胜煤矿关闭补偿资金就位时间、额度，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举证的《2014年煤矿关闭转型升级关闭补偿资金明细情况表》已经举证证明了上诉人可获得的煤矿关闭补助资金的就位情况，该就位时间及金额是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依据，应当认定资金就位时间。2、原审判决认定没有扣留到可以直接拨付给永胜煤矿的由永胜煤矿自由使用的补助款，认定事实错误。煤矿关闭补偿资金，是由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暨煤矿产业升级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统一管理，但是，已经分配到上诉人项下，就位后，只是需要上诉人申请，按照规定用途使用，上诉人对就位的资金具有申请拨付使用的权利。同时，在一审中，上诉人还提供了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的证明材料，证明就位资金属于上诉人可领取并支配使用的资金。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保全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对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认定事实错误。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明知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没有侵犯其承包经营权，故意申请财产保全，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主观上有过错。一审判决断章取义、采信杨某个人证言（孤证），认为上诉人对关闭资金不具有领取、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系煤矿领导组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关闭补偿资金的权利，而不采信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证明材料、政府文件认定上诉人具有领取、占有、使用、收益关闭补助资金的权利。4、认定2016年7月22日拨付了补助资金15万元，用于支付经过法院判决后永胜煤矿欠职工余团和罗光华的劳动报酬错误。5、认定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保全费和保险费100720元”错误，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保全申请费和保全保险费10720元”。二、一审程序严重错误。1、未经当事人申请，擅自调取杨某笔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杨某的证言不是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职权调取的范畴，一审法院擅自调取杨某证言，属于程序违法。2、不组织对上诉人提供的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的证明材料再次开庭质证或证据交换。永善县人民法院是在一审开庭审理的头一天即2019年7月30日对杨某调查并制作笔录的，制作后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及代理人阅卷，也没有重新给上诉人新的反驳举证期限，立即开庭。即使上诉人提供的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的证明材料属于逾期举证，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要求上诉人说明理由，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上诉人说明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也应当采信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的证明材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由被上诉人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依照《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等法律规定，判决由胡友平、徐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段秋阳、胡友平、徐慧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4年，通过上级财政拨款、转让煤矿关闭指标、煤矿企业互助等方式，永善县人民政府筹措到一定资金，作为关闭永胜煤矿和水洞子煤矿的补助资金。补助资金存放于永善县财政局，由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暨煤炭产业升级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统一管理。关闭煤矿补助资金支付顺序为：（1）支付所欠职工（民工）工资、社会保险费、工伤（职业病）赔付金等；（2）缴纳所欠税费；（3）偿还其他债务；（4）剩余资金拨付煤矿企业。永胜煤矿分配到可申请的补助资金数额为9983857.2元。按照永善人民政府永政法（2014）42号文件《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永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永政办发（2014）136号文件《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完善审批手续后，永善县财政局2014年12月25日拨付了补助资金2932575元给永胜煤矿，用于安置职工；2016年7月22日拨付了补助资金150000元，用于支付经过法院判决后永胜煤矿欠职工余团和罗光华的劳动报酬；按照法院的法律文书，2018年5月22日划拨补助资金3410530元到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5日划拨补助资金3490752.2元到永善县人民法院。至此，永胜煤矿分配到的可申请的补助资金全部拨付完毕。2014年7月1日,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和段秋阳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与银天祥和永胜煤矿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并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永胜煤矿价值9000000元的财产。同年7月18日,胡友平、徐慧为张广元等提供诉讼保全担保，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泸民保字第102号民事裁定，冻结银天祥、永胜煤矿所有的银行存款9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所有价值9000000元的相当财产。2014年8月13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原永善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扣留永胜煤矿在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原永善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应得的补助款9000000元,扣留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4日。2016年8月11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原永善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发出(2014)泸执保字第8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扣留永胜煤矿在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原永善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应得的补助款9000000元,扣留期限为2016年8月14日至2018年8月14日。银天祥对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和段秋阳诉银天祥和永胜煤矿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后,2014年9月18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泸民管字第14号民事裁定，驳回银天祥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银天祥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676号民事裁定,裁定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和段秋阳诉银天祥和永胜煤矿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由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2015年11月5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永善县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2月12日,永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1、永胜煤矿补偿张广元等五人20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2、驳回张广元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张广元等五人负担58178元，永胜煤矿负担16622元;4、鉴定费100000元由张广元等五人负担50000元，永胜煤矿负担50000元。张广元等五人不服,提起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云06民终2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永善县人民政府筹措到的用于关闭永胜煤矿和水洞子煤矿的补助资金存放于永善县财政局，永胜煤矿虽然分配到可申请补助的资金数额有9983857.2元，但此资金由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暨煤炭产业升级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统一管理，按照《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和《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完善审批手续后才能拨付。且应在支付永胜煤矿所欠职工（民工）工资、社会保险费、工伤（职业病）赔付金、缴纳所欠税费和偿还其他债务之后，剩余的补助资金才可拨付给永胜煤矿。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向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原永善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永胜煤矿在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原永善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应得的补助款9000000元,但从永善县财政局拨付补助资金的实际情况和永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永政办发（2014）136号文件《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看出，并没有实际扣留到可以直接拨付给永胜煤矿的由永胜煤矿自由使用的补助款。永胜煤矿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和段秋阳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侵害了永胜煤矿对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因此，永胜煤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永胜煤矿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4元、保全申请费3920元，合计18364元，由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负担。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2016年7月22日拨付了补助资金15万元，用于支付经过法院判决后永胜煤矿欠职工余团和罗光华的劳动报酬提出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述。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七被上诉人是否应向永胜煤矿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2、原判程序是否违法。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交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出具的《关于原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关闭退出后政府补助资金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煤矿关闭退出后政府补助资金，政府应及时发放给永胜煤矿，煤矿具有自主使用支配权；一审证人杨某所述煤矿对关闭补助资金不具有支配权的证言虚假。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出具的《关于原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关闭退出后政府补助资金的情况说明》一份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组织质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七被上诉人是否应向永胜煤矿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本案属于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只有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认定其申请有错误，而不能简单以申请人对诉讼结果的认识与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不一致来判断申请人有过错。本案中，认定七被上诉人是否应向永胜煤矿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审查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段秋阳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过错。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5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胜煤矿与银天祥签订《桧溪煤矿目标管理责任书》后，先后邀约张广元、宋国臣、陈燕奇、王正荣、段秋阳共同出资执行《桧溪煤矿目标管理责任书》确定的合同内容。在张广元等人实际投入资金对永胜煤矿进行技改的情况下，张广元等人对永胜煤矿的相关财产申请财产保全并无恶意或重大过失，且财产保全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财产保全错误，永胜煤矿不能仅以诉讼终局裁判未支持申请人的诉请而主张损害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举证的《2014年煤矿关闭转型升级关闭补偿资金明细情况表》能够证实永胜煤矿分配到可申请补助的资金数额有9983857.2元，但按照《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和《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案涉补助资金由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暨煤炭产业升级工作领导小组负责统一管理，在支付永胜煤矿所欠职工（民工）工资、社会保险费、工伤（职业病）赔付金、缴纳所欠税费和偿还其他债务之后，永胜煤矿需依据清算情况分类提出划拨资金申请，经煤矿关闭工作组、县经科局、县人社局、县卫生局、县财政局等部门签署意见报县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再由县经科局根据煤矿企业支付资金委托书，将资金转入煤矿企业指定的银行账户，即永胜煤矿未完成申请、审核手续之前，案涉补助资金并不属于直接拨付给永胜煤矿并由其自由使用的资金。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永胜煤矿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侵害了永胜煤矿对涉案补助资金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广元、宋国臣、段秋阳、王正荣、陈燕奇、胡友平、徐慧共同赔偿上诉人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经济损失928546.50元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永胜煤矿认为原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擅自调取杨某笔录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永胜煤矿一审中提交《永善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一份，为了核实该文件中载明的奖补资金筹措及划拨办法，原审法院依职权制作杨某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明案件真实情况而依职权调取证据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之规定，当事人应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提交证据。上诉人永胜煤矿提交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的证明材料时举证期限已经届满，原审法院未组织对上诉人提交的永善县工业信息商务科技局的证明材料再次开庭质证或证据交换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2016年7月22日拨付了补助资金15万元，用于支付经过法院判决后永胜煤矿欠职工余团和罗光华的劳动报酬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永善县人民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职工余团和罗光华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等。因上诉人未履行支付义务，余团和罗光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永善县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划扣15万元由永善县人民法院支付给余团和罗光华。原审据此认定拨付了补助资金15万元用于支付经过法院判决后永胜煤矿欠职工余团和罗光华的劳动报酬并无实质性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页倒数第五行“二、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保全费和保险费100720元”系笔误，但该笔误并未影响案件审判结果，本院予以纠正为“判决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保全申请费和保全保险费1072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3.00元，由上诉人永善县桧溪永胜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罗丹书记员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