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初11号原告：攀海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91761，安大略市威尼亚街1810号。法定代表人：崔成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国儿，辽宁金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辽宁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香港东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港湾道25号海港中心1410室。法定代表人：杨萌，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北钢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港湾道25号海港中心14楼1410房间。法定代表人：胡明国，该公司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环山路36号。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礼黎，辽宁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攀海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海国际)诉被告香港东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东展）、北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钢香港）、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台钢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5日立案，2014年5月28日作出判决，北钢香港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攀海国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儿、刘丽娜，被告北钢香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贾春玉，被告北台钢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礼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香港东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攀海国际诉称：2003年3月3日，经辽宁省外经贸委批准，原告与被告北台钢铁共同投资设立了本溪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煤化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亿元。原告出资人民币128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88%,被告北台钢铁出资人民币171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7.12%。2007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香港东展、北台钢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所持有的北煤化工的42.88%股权全部转让给香港东展，香港东展在2008年4月30日、2009年4月30日、2010年4月30日前分三次支付股权收购价款，同时向原告支付当期股权收购价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支付，计算方法为：利息=当期股权收购价款支付金额×（LIBΟR利率+2%）×计息天数/365天，计息天数为自2003年3月3日开始到香港东展实际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日期。并约定，香港东展如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或利息，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按照逾期付款的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经辽宁省外经贸委批准，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08年4月25日，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签订协议，香港东展将其所持有的北煤化工42.88%股权转让给北钢香港，转让价款为16815674.59美元，同时约定北钢香港应承担香港东展拖欠攀海国际16815674.59美元的债务。2008年12月4日，北钢香港在境内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公司本溪北方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铁业）函告原告，香港东展将所持有的北煤化工的42.88%股权全部转让给北钢香港，由北钢香港代香港东展偿还股权转让价款。2008年12月24日，原告收到北方铁业代香港东展偿还第一期、第二期股权收购款人民币10920万元，但尚欠人民币216.5万元未付。第三期股权收购价款人民币4288.34万元及利息香港东展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香港东展于2011年6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催款函的回函”，告知其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北钢香港。原告认为，原告与香港东展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而香港东展未按约定全面履行支付股权价款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香港东展将其所持有的北煤化工42.88%股权转让给北钢香港，北钢香港同意承担香港东展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16815674.59美元的债务，北钢香港应对香港东展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北台钢铁同意以其所持有的国有股权为香港东展向原告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和利息提供担保，其依法应对香港东展尚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香港东展偿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4.75万元；2、判令被告香港东展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人民币1265.5万元；3、判令被告香港东展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46.5万元；4、判令北钢香港对香港东展的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北台钢铁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香港东展未答辩。北钢香港辩称：本案无证据证明北钢香港明确作出承担香港东展对攀海国际的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香港东展将案涉债务转让给北钢香港。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来证明北钢香港同意债务受让，原告提供的英文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以批准并登记的转让协议为准，该有效协议并没有约定北钢香港对原告承担偿还债务。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北台钢铁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省经贸委的批复，原告与香港东展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北台钢铁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故北台钢铁对股权转让价款不承担任何责任。在不考虑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北台钢铁提供的是股权质押，而非连带责任保证，且因股权质押标的不明确，质押合同和条款均未办理登记或记载于股东名册，股权质押未生效，北台钢铁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即使北台钢铁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26条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应为六个月，而原告没有在六个月之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北台钢铁不在承担保证责任。即便原告与北钢香港、香港东展之间构成债务承担，由于没有获得北台钢铁的书面认可，原有的保证责任也应予以免除。原告诉请偿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原告依法认缴的出资为人民币12865万元，但实缴出资仅为人民币9960万元，故香港东展有权拒绝支付欠缴出资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同时，攀海国际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920万元，应当偿还香港东展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23日，北台钢铁与攀海国际签署《合资经营合同》，共同出资组建北煤化工。北台钢铁出资人民币171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7.12%,攀海国际以设备作价出资人民币12865万元，占注册的42.88%，公司注册地位于辽宁省本溪市。经辽宁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以下简称辽宁经贸厅）批准，北煤化工于2003年3月3日在工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2004年11月30日，经有关部门批准，北台钢铁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本溪北营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北营集团）。2004年12月30日，北台钢铁和北营集团共同向攀海国际出具《承诺书》，承诺：北煤化工投产后，北营集团将回购攀海国际的全部股份；如果北营集团不回购，则北台钢铁负责回购；同时，收购方应向攀海国际支付所占用资金的利息；利息=本金*（LABOR利率+2%）*计息天数/365天；利息自合资公司成立（工商执照批准开业之日起计算）。2005年6月10日，北台钢铁与攀海国际共同签订《本溪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股权托管协议书》，双方约定攀海国际将其在北煤化工的全部股权委托北台钢铁进行管理，攀海国际不参加北煤化工的经营管理工作，不承担该公司的损益，北台钢铁承诺攀海国际在合资公司中的股份保值，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本协议约定的收购股权的价格。2006年10月，经辽宁经贸厅批准，北营集团将其持有的北煤化工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辽宁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北煤化工股东变更为辽宁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和攀海国际。2007年4月13日，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框架性协议即4?13协议一，约定攀海国际将所持北煤化工42.88%股权全部转让给香港东展，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2865万元。同日，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北台钢铁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即4?13协议二，约定：1、攀海国际将所持北煤化工的42.88%股权以人民币12865万元全部转让给香港东展。2、香港东展在2008年4月30前支付首期股权收购价款人民币4288.33万元，在2009年4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收购价款人民币4288.33万元，在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股权收购价款人民币4288.34万元。3、香港东展在支付当期股权收购价款时，同时向攀海国际支付当期股权收购价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支付，计算方法：利息=当期股权收购价款支付金额×（LIBΟR利率+2%）×计息天数/365天。（1）计息天数：自2003年3月3日开始到香港东展实际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日期。（2）LIBΟR利率:指“伦敦银行同业间贷款利率”，付息日前的第二个营业日，伦敦时间上午十一时，汇丰银行报出伦敦欧洲货币市场上的商业银行之间一年期美元贷款利率。4、香港东展如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收购价款或利息，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付款款项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5、北台钢铁同意以其持有的国有股权为香港东展向攀海国际支付的股权收购价款和利息提供担保。6、转让过程中涉及税费由攀海国际承担。7、三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无效，应向北煤化工所在地法院起诉并适用中国法律。攀海国际和香港东展又形成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日期空白，因审批日期为5月21日，称为5?21协议），约定攀海国际将其持有的北煤化工42.88%股权（即人民币12865万元）全部转让给香港东展，香港东展在股权转让获得批复并办理变更登记后一个月内向攀海国际支付转让总价款的1/3，余款在两年内付清。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无效，应向北煤化工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2007年5月21日，辽宁经贸厅对该协议予以批准。2007年5月31日，北煤化工变更营业执照。2008年4月25日，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4?25协议，约定：香港东展将其所持有的北煤化工42.88%股权转让给北钢香港，转让价款为16815674.59美元；北钢香港应承担香港东展拖欠攀海国际16815674.59美元的债务；协议中任何条款的无效、不合法、不可执行不影响协议中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合法性和可执行性；本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和制约，双方特此同意提交给具有非排他性司法管辖权的香港法庭。2008年8月21日，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8?21协议，主要约定：香港东展将其所持有的北煤化工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北钢香港，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865万元；北钢香港在股权转让获得批复并办理变更登记后一个月一次性付清转让总价款；支付转让价款可以按当天汇率折算为美元；双方因协议发生争议，如协商无效，向北煤化工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此协议报送辽宁经贸厅审批。2008年10月7日，辽宁经贸厅批准8?21协议，2008年10月14日北煤化工的变更登记被本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2008年12月4日，北方铁业向攀海国际发出《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根据2007年4月13日攀海国际与香港发展、北台钢铁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攀海国际将所持北煤化工42.88%股权（即人民币12865万元）全部转让给香港东展。2008年8月21日香港东展又将所持北煤化工42.88%股权全部转让给北钢香港，并于2008年10月14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鉴于上述情况，攀海国际同意由北钢香港代香港东展偿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北方铁业作为北钢香港在境内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公司，本次还款金额10920万元由北方铁业代北钢香港向攀海国际支付。同日，攀海国际向北方铁业发出了《确认函》，“同意北钢香港偿还香港东展欠我公司的股权收购款，本次还款金额10920万元由北钢香港在北方铁业所分股利中支付”。该《确认函》发出后，攀海国际收到了北方铁业向其支付的人民币10920万元。2011年6月21日，香港东展向攀海国际发出了《关于催款函的回函》，内容为“关于贵司来函中提到的支付股权款相关事宜，经我司核查，我司已与2008年4月25日与北钢香港签订协议，将贵司转让给我方的北煤化工42.88%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北钢香港,对贵司相关的债权债务也同时转让给了北钢香港。自2008年4月，我司与贵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而且，根据贵司来函，北钢香港已经履行了关于北煤化工股权转让的义务，因此贵司应继续同北钢香港结算有关北煤化工股权转让相关债权债务。”另查明：2014年本溪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以攀海国际未按期补缴出资人民币2929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攀海国际补缴出资及逾期出资的利息共计人民币54782551.5元。本院判决驳回本溪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溪北方煤化工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7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北钢香港与香港东展为同一注册地址，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期间，法定代表人同为杨萌。2007年6月LIBΟR利率为5.4%，2009年5月LIBΟR利率为1.68%。2019年7月4日攀海国际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确认同意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之间的债务转移，请求法院判令北钢香港偿还香港东展拖欠其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上述事实，有意向书、《合资经营合同》、经贸厅文件、补充协议、营业执照、放弃优先受让权声明、董事会决议、合同、章程修改决议、承诺书、股权托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确认函》、《关于催款函的回函》、（2016）最高法民终745号民事判决书、LIBΟR利率查询网页、攀海国际信函、庭审笔录等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攀海国际系美国公司，本案为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北台钢铁在《股权转让协议》4?13协议二中约定，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应向北煤化工所在地法院起诉并适用中国法律。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虽在《股权转让协议》4?25协议中约定该协议受香港法律管辖和制约，但在诉讼中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香港东展拖欠攀海国际的债务是否转移至北钢香港；2、北台钢铁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了如下协议：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13协议一、5?21协议、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北台钢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13协议二、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25协议、8?21协议。其中，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25协议为英文版，攀海国际向法院提供的4?25协议为复印件，其来源为2011年6月21日香港东展向攀海国际发出的《关于催款函的回函》所附文件，香港东展在回函中提及股权已转让给北钢香港，对攀海国际的债权债务也转让给北钢香港。本院审理中，依攀海国际的申请，向时任香港东展及北钢香港的法定代表人杨萌做了调查笔录，杨萌确认4?25协议为其本人签署。故本院对攀海国际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4?25协议复印件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签署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5?21协议、8?21协议系经主管机关审批，其余协议未经审批，但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仅涉及付款时间、利息及违约金、债务的转移等事项，对报批协议并未构成重大或实质变更，故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均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各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故《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应以各方意思表示为准。前后协议内容上的差异属于协议的变更，在后协议未明确变更的条款视为未变更，仍依在先协议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于5?21协议形成时间，攀海国际和香港东展签署了一份日期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通常情况下，股权转让各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事宜协商一致后，才向有关主管机关报批，故本院推定4?13协议形成在先，报批的5?21协议形成在后，5?21协议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与4?13协议不同，视为合同的变更，其余内容视为未变更，仍依4?13协议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于债务是否发生转移的问题，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批准生效，香港东展成为北煤化工股东。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经批准生效，北钢香港替代香港东展成为北煤化工股东。香港东展和北钢香港办公地点一致，法定代表人均为杨萌，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由杨萌作为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4?25协议中，香港东展与北钢香港约定北钢香港承担香港东展拖欠攀海国际的全部债务，香港东展在给攀海国际的《关于催款函的回函》中也表明所有拖欠攀海国际的债务由北钢香港承担；北方铁业向攀海国际支付人民币10920万元时，表示代北钢香港付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香港东展将其拖欠攀海国际的全部债务转移至北钢香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攀海国际向本院提交的书面信函确认同意香港东展将股权转移至北钢香港并由北钢香港承担相应债务，实际也收到了北方铁业代北钢香港偿还的欠款人民币10920万元，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攀海国际与北钢香港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攀海国际要求北钢香港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攀海国际要求香港东展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股权和债务均发生转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违约金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攀海国际与香港东展所签4?13协议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攀海国际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北台钢铁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4?13协议二约定，北台钢铁同意以其持有的国有股权为香港东展向攀海国际提供担保，但攀海国际并未举证证明北台钢铁书面同意香港东展将还款义务转移给北钢香港后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攀海国际要求北台钢铁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攀海国际是否为瑕疵出资股东、攀海国际对于北煤化工的出资是否全部到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终745号民事判决，认定攀海国际已完成出资义务，故北钢香港和北台钢铁此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4.13协议二及5.21协议，北钢香港应向攀海国际支付以下款项：1.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288.33万元（应于2007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利息人民币13726873.8元。计算方法：4288.33万元*（5.4%+2%）*（1581天/365天）。2007年6月LIBOR利率5.4%，计息时间为自2003年3月3日至2007年6月30日。2.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576.67万元（应于2009年5月31日前支付），2008年12月4日还款人民币10920万元。①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利息人民币4522466.34元。计算方法：8576.67万元*（1.68%+2%）*（523天/365天）。利率为2009年5月LIBOR利率为1.68%，计息时间为2007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4日止。2008年12月4日还款人民币10920万元后，剩余未还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48067359.9元。计算方法：10920万元-13726873.8元-4522466.34元-4288.33万元=48067359.9元。②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余款利息人民币855599.01元。计算方法：48067359.9元*（1.68%+2%）*（178天/365天）。利率为2009年5月LIBOR利率为1.68%，计息时间为2008年12月5日起至2009年5月31日止。3.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5469540.33元。第一期违约金人民币6205607.25元，计算方法：（4288.33万元+13726873.8元）*522天*日万分之二点一，时间为2007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4日。第二期违约金人民币19263933.08元，计算方法：（8576.67万元+855599.01元）*1059天*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时间为2009年6月1日起至2012年4月25日止。攀海国际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4.75万元、利息人民币1265.5万元、违约金人民币646.5万元，攀海国际主张的股权转让款、违约金未超过前述计算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依本院计算为准。综上，北钢香港应当向攀海国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4.75万、利息人民币855599.01元、违约金人民币646.5万元。综上，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钢香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攀海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4.75万元、利息人民币855599.01元、违约金人民币646.5万元；二、驳回原告攀海国际有限公司对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攀海国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637.5元（原告攀海国际有限公司预交），由攀海国际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37.5元，由被告北钢香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攀海国际有限公司、香港东展有限公司、北钢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台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刘善超审判员 贺立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