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路凯，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敏，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鑫，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增，鸡泽县椒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兴河家园9-10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路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路凯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鑫、原审被告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路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敏、被上诉人李晓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增、原审被告博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路凯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王路凯只向李晓鑫交付了价值101900元的货物，尚有438100元货物未交付，根据本案证据来看，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虽然李晓鑫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给王路凯本人转款540000元，但从李晓鑫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王路凯只给他发了101900元的货。从李晓鑫提供的证据中唯一能证明发货数量的证据就是他所提供的五张微信聊天截图，并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可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使用时，应当提供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并且该聊天记录必须是完整的，没有经过剪辑的。本案中，李晓鑫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然不符合规定，并且从李晓鑫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显示的时间来看，期间相差好几个月，从记录内容来看，并不能反映上面显示的这101900元的货物就是王路凯所供的全部货物。而一审判决却单单以此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唯一的依据，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从而作出最终的判决结果，显然是错误的。（1）一审庭审过程中，王路凯代理人曾连续问到李晓鑫几个问题：1、如李晓鑫所说李晓鑫给王路凯分11次共转款54万元，而王路凯共给李晓鑫供了101900元的货物，那为什么在王路凯不给李晓鑫供货后，李晓鑫仍旧在给王路凯转款。2、请说出王路凯是什么时间供的货，分几次供的货，每次是通过什么物流供的货以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当时收到这101900元货物是，是否在物流单上签字，李晓鑫居然支支吾吾一个也说不出来。3、当问到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是什么时间，李晓鑫说是在2017年11月15日最后一笔转账20万元后就已经停止供货了。从李晓鑫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李晓鑫在转这20万元前，已接连转给王路凯32万元，李晓鑫如果真的只收到101900元的材料的话，为什么接着又一次性转给王路凯2万元。那么李晓鑫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一个生意人，这一做法完全不符合一个人的正常思维逻辑，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显然是撒谎，听说根本就不是事实。同时从李晓鑫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上也可以看出2017年12月14日，王路凯还说“你跟司机联系一下，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卸车”，可见王路凯还在给李晓鑫供货。（2）从李晓鑫提供的李晓鑫与蒋秀芝、王来胜的调解书的内容中诉讼请求部分：“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温室安装工程款51万元；第四项请求主张判决被告对不符合标准的已安装温室部分进行拆除。”蒋秀芝在调解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声称，她一共给李晓鑫支付了76万元，现在在第二项请求中要求李晓鑫返还51万元工程款，再结合蒋秀芝请求第四项可以得出，王路凯供货数量至少应当在25万元以上，另外还有李晓鑫对该工程安装不合格的温室材料部分也应在王路凯的供货数量内。调解书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写道“被告施工至温室骨架进场，按合同约定原告应给付工程款755462元。”在双方调成的调解协议第二项中写道：“被告李晓鑫返还原告蒋秀芝、王来胜工程款25万元。”结合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共支付了76万元，除去李晓鑫同意返还的25万元，同样可以得知，王路凯给付李晓鑫供货数量最少已达到51万元。从李晓鑫与王路凯的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蒋秀芝将钱转给李晓鑫后，李晓鑫再转款给王路凯，况且李晓鑫庭审中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地上建筑材料还从其他工地上购买过，由此可知，蒋秀芝工地上的温室大棚建筑材料应当都是由王路凯供的货，且根据李晓鑫提供的调解书可知，王路凯供货的数量至少在51万，并非原告提供的101900元。（3）庭审中，王路凯同李晓鑫搭建温室大棚的安装步骤是什么，李晓鑫居然回答说这是商业秘密，拒绝回答，李晓鑫声称王路凯只送了101900元水槽及相应配件，按照温室大棚正常安装步骤第一步是预埋件安装，第二步是立柱安装，如果李晓鑫所说属实的话，没有安装预埋件和立柱的话，那水槽和相应配件安装到哪里，在询问李晓鑫问题是，李晓鑫回答问题前后矛盾，一会说该工地材料都是由王路凯供货，一会又说还有其他供货商，一会又说立柱是他自己生产的，可见，李晓鑫完全是在撒谎，隐瞒案件的事实真相。综上可以看出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王路凯只给李晓鑫供了101900元的货物显然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王路凯庭审中已提供了物流发货单、证人证言、供货方安德全的证言及视频、李小刚的证言及王路凯给两人的转账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均可以证明，王路凯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交货义务，没有违约，且该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王路凯已向李晓鑫完成了供货。但一审判决却对王路凯的证据不予采信，已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王路凯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晓鑫答辩称：1、一审中李晓鑫提供了证据证明了向王路凯转账54万元的事实，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王路凯称发货数量多，但对此没有向法院提交合理的证据认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从蒋秀芝和李晓鑫的调解书不能证明王路凯给李晓鑫发货数量，相反，如果王路凯给李晓鑫发够了足够的货物，为何没有证据呢；3、王路凯一审时说发了56.9万元的货，上诉状又说至少发了51万元的货，难道自己给别人发货究竟多少都不知道吗。王路凯一审提供的发货单和其当庭陈述矛盾，纯属伪造，应依法追究其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应依法驳回王路凯的上诉请求。 李晓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路凯、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返还李晓鑫材料款438400元，并赔偿违约金250000元，合计688400元：2.诉讼费由王路凯、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路凯与李晓鑫系熟人关系，王路凯系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生产温室大棚用的材料。李晓鑫从事建温室大棚工作，与王路凯有业务往来。2017年8月份李晓鑫在安徽省长丰县大棚工程。李晓鑫与王路凯口头协商达成买卖协议，由王路凯给李晓鑫供温室大棚材料，李晓鑫付款，每平方米37元，共14784元平方米，总价款为547000元。双方协商一致后，李晓鑫于2017年8月22日给王路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王路凯转账50000元，之后李晓鑫陆续给王路凯通过银行转账共计540000元，但王路凯没有及时供货，在李晓鑫与王路凯的聊天记录里，李晓鑫多次向王路凯催货，截止到2017年12月13日王路凯在微信聊天记录里自认共向李晓鑫供价值101900元的材料。到2018年元月初王路凯仍没有将剩余的货物给李晓鑫。由于李晓鑫没有及时收到王路凯的温室大棚材料，导致李晓鑫被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的王来胜、蒋秀芝起诉，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李晓鑫将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250000元返还给王来胜、蒋秀芝。现李晓鑫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与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路凯解除合同。王路凯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法院到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其与王路凯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聊天记录，本院依法到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回函结果为：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端设备查看。因此，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无法协助提供。开庭过程中王路凯提供了出库单、及工作人员的当庭证言、佰达货运协议、还有王路凯的供货商李小刚、安德全书证，欲证明其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诉前李晓鑫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申请对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路凯银行存款688400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进得冻结。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冀0431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路凯银行存款688400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李晓鑫负担了3962元的申请费。 一审法院认为：李晓鑫与王路凯通过口头协商达成买卖温室大棚材料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李晓鑫将第一笔款打到王路凯的个人账户，其余的货款共计540000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王路凯的个人账户，李晓鑫提供的与王路凯的聊天记录上不显示与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联。故本院认定李晓鑫与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路凯在收到李晓鑫540000元的货款后，只向李晓鑫交付了价值101900元的货物，尚有438100元货物未交付。王路凯对李晓鑫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王路凯未及时交付货物，导致李晓鑫未完成与王来胜、蒋秀芝订立的建设温室大棚合同义务，并被起诉，后返还了工程款，但没有赔偿对方损失。本案中，由于王路凯违约，导致李晓鑫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对于李晓鑫要求解除与王路凯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王路凯应当返还李晓鑫货款438100元。关于李晓鑫主张的因王路凯违约，要求王路凯赔偿违约金250000元，因李晓鑫提供的（2018)皖0121民初3053号民事调解书中显示的是李晓鑫返还对方工程款250000元，而不是赔偿对方损失。故本院对李晓鑫该请求，不予支持。李晓鑫诉前保全的申请费3962元，属于损失，王路凯应予给付。唐山博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晓鑫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王路凯称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以证明李晓鑫收到剩余的货物，如果是通过物流公司发货，应当有李晓鑫的签单。因此对于王路凯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解除李晓鑫与王路凯之间的买卖合同； 二、王路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晓鑫货款438100元； 三、王路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晓鑫损失3962元； 四、驳回李晓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84元，由王路凯承担7930，由李晓鑫承担2754。 二审中，王路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证据四组。1、王路凯跟李小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时李晓鑫让王路凯送货的时候，王路凯是从李小刚处进的货，还能证明当时发的是什么货，司机是谁，哪个公司运出的；司机是霍志国、康素强；这个聊天记录还能证明从李小刚处发给李晓鑫20多万元的货，另外还送了101900元的货；2、司机霍志国、司机康素强和王路凯的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一张，微信聊天时间是2017年5月12日，证明：当时是这两个司机给李晓鑫送的货。2017年11月13日，李晓鑫转给霍志国3800元运费，这是一车的运费。名为“安徽缔景温室工程”的微信账号是李晓鑫；3、李晓鑫转给司机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张，证明：李晓鑫收到货后，给司机霍志国转了3800元的运费；4、司机康素强的录音，录音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上午8:09分，证明：李晓鑫收到货后给康素强现金8800元，为一车的运费。 证人证明：我想证明王路凯从我这进的货发往安徽，前后大概发过3次货，共计260000余元的货，发往安徽具体地点俩司机知道，在我的微信上显示。王路凯提交的微信记录是我的微信记录。第二次李晓鑫去我厂子了，王路凯带着李晓鑫去我厂子看货，然后装的货，其他事是司机跟王路凯联系的。 李晓鑫发表质证意见：1、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因为证人所称跟微信聊天记录上不一致，不能证明证人发货给李晓鑫，因为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收货人是王路凯，证人发货给王路凯，跟李晓鑫无关。从证人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李小刚的货是发往王路凯唐山韩城工地的，和本案没有关系；2、因为收货人也是王路凯，不能证明是发给李晓鑫了，对3800元的运费是认可的，对8800元的运费有异议，是不存在的，王路凯跟证人的录音显示王路凯给司机发红包，收买证人，证人效力不能认可，证人称一个年轻人给8800元，不能证明这个年轻人就是李晓鑫。 李晓鑫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证据：镀锌厂收据共两张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证明我从外边买的材料加工成立柱，然后镀锌厂给我镀的锌。第二组证据：刘某的证明，共两页，证明证据一中的管子是天津刘某卖给我的。收款证明是刘某本人写的。第三组证据：和刘某的聊天记录，共八张，这个和证据二共同证明这些管子是我从天津采购回来，建大棚用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中是30乘50的方管，作为水平杆和外遮阳纵横杆，实际就是骨架。第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的立柱加工过程照片，共两张。证明目的和证据一相同。 王路凯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镀锌款跟本案没有什么关系；从第一组证据聊天记录上显示不出来李晓鑫所提供的收据上是多少钱还有什么钱，聊天记录上均未显示，聊天记录、收据也显示不出来与本案中李晓鑫施工的工地有什么关联性，该票据也不是正规的发票。从收据上看应该是后补的。对第二组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该证言不予采信，从证明内容来说，李晓鑫方没有提供收到该款项的转账记录，也没有货运司机送货的签单，刘某给李晓鑫供的钢材即使该证明为真实的，也不能否认掉王路凯给李晓鑫所供货的数量及金额。并且证明上的发货地址也不是本案工地的地址。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通过李晓鑫提供的这些聊天记录上面所显示的内容，根本显示不出来刘某出具证明上的内容，并且这些聊天记录上的内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照片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照片并不能反映这些东西是李晓鑫加工的。 庭审中，李晓鑫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2017年12月底，李晓鑫在我这订了一批钢管，30乘50乘1.5，证明内容同我提交的证明。证明我给李晓鑫在这个时间段向这个工地发过钢管，有配货的，有包车的。公司统一配的，我在天津采购的钢管，没有合同。因为我经常单独给他采购钢材，都是微信联系，因为在准备订货的时候询价，微信上沟通之后，在发货前确定了打订金，货到了付清尾款。微信聊天都是我和李晓鑫的。微信昵称是扶摇。 王路凯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李晓鑫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且证人证言与李晓鑫的短信、照片以及给证人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证人陈述的事实。 王路凯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我从唐山拉一车搭大棚的材料，刚开始收货人让我卸到安徽合肥长丰县，后来我们到那早晨，当时到指定的卸货地点，接了一个电话，谁打的电话记不清了，电话说货款没打，接货人也来了，不是接货人说的，当时开了一个什么车印象不深了，卸不了，压我们车压了两天。不让卸，接货人就让我们找地方停车，就停到一个卖草莓的地方，到第二天晚上带我们到肥西，卸到肥西了。接货人给运费了。接货人就是李晓鑫。接货人开着黑色的车。当时谁打的电话忘了。当时接货人李晓鑫说好了压一天给我们加一千元。又让卸了可能是货款打了。当时运费给的是现金，给的8800元，8800元是一车的钱。运费本来是6800元，压了两天加了2000元，一共是8800元，是接货人李晓鑫给的现金。我就送了这一车货。我的当时的车牌号是冀Ｅ×××××，车主是我本人。应该是从货站定的货，我们从网上看的，谁发布的记不清的。 王路凯质证称：证人证言属实，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通过司机李某跟康素强发了至少有十六七吨货，并且李晓鑫付了8800元的运费，该司机的手机号是17065686866，这与李小刚提供的司机的信息是符合的。 李晓鑫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没有提供和货站相互联系的信息记录，李晓鑫和该证人没有见过面，李晓鑫没驾照，不能开车，证人是在作伪证。证人不知道拉的谁的货，到地点后也不知道接的谁的电话，不能证实是上诉人的货物。 对王路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李小刚与与王路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王路凯从李小刚处购货物，但该微信聊天并无货系送给李晓鑫的内容，尚需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为此，王路凯申请李小刚出庭作证，李小刚称系李晓鑫所用货物，该货物由王路凯雇用车辆将货送走，司机为王路凯所找、所雇。对此，王路凯在庭审中陈述，李晓鑫收到该货物后，给司机康素强现金8800元运费，为一车运费。而王路凯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时证明，李某送货后李晓鑫付李某现金8800元运费，王路凯的陈述与李某的证言相互矛盾。 王路凯在一审中提交运费收据三张，内容为佰达货运秦利星为王路凯出具的收到运费8500元、8600元、8400元，用以证明王路凯雇用佰达货运将三车货物运输至李晓鑫处。而在二审中王路凯又陈述，货系李某等司机承运的，而李某出庭证明运费8800元，系李晓鑫当场给付现金8800元，送货车辆是自己的，也不认识秦利星、段社方，故王路凯所提交运费的证据与其申请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不吻合，且出入较大。 同时王路凯在庭审中，对具体送货几车、分别由哪位司机承运、给付8800元现金运费给付的哪位司机，也与李某证言及王路凯在庭前的相关陈述存有诸多不吻合之处。同时，王路凯庭前、后的几次陈述，也存诸多不一致之处。 综上所述，王路凯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的证言，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已将所主张的货物交与李晓鑫。 对李晓鑫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因证人认可微信记录内容，并出庭证明与李晓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人证言和证据可以证明李晓鑫曾从该证人处购买钢材。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路凯是否已将540000元货物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诉争货物已交清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王路凯。根据前述本院对王路凯所提交证据的认定，因王路凯的陈述与证据之间、书证和证人证言之间、一审提交的证据与二审提交的证据之间均存在不吻合或截然矛盾的情形，除李晓鑫认可的货物外，未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已交付其余货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王路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上诉人王路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烈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