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波，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社，陕西大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学瑞，男，1997年1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恒泰生光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丽，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文平，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崇民，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缨东路105号。负责人：李昌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松，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396号秦电大厦八楼816室。负责人：朱文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小波与被上诉人商学瑞、辛崇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第一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波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陕0103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商学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案件受理费由商学瑞承担。事实与理由：经一审查明，上诉人所驾驶的陕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出租车第一公司，出租车第一公司将该车辆承包给辛崇民，上诉人徐小波系辛崇民雇佣，为其提供驾车营业的劳务工作。从以上法律关系可以看出，车辆所有权人出租车第一公司与辛崇民在法律上是承包的法律关系，辛崇民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而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出租车对于他人人身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车辆的所有权人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至于出租车第一公司与辛崇民之间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之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和车辆所有权人出租车第一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也没有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被列为被告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法律上没有依据。商学瑞辩称，一、一审认定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事故认定书，徐小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商学瑞无事故责任。依据单车承包合同，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出租车第一分公司，辛崇民为承包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可撤销或改判事由。徐小波作为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未按机动车操作规范行驶发生本起事故，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提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不适格，应由车辆的所有人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认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劳务关系，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崇民辩称，本次事故中侵权主体不是其是徐小波，车辆本身也不是其的车，其把车辆承包给了徐小波，其和徐小波之间是承包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让其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所有的责任应当由徐小波承担。出租车第一公司对其的车辆只购买了20万的保险，在本次事故中其没有任何责任，让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公平。出租车第一公司辩称，徐小波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的合同是和辛崇民签订的，双方都是自愿签订的，也告知了承包风险，按照合同规定给车辆也购买了保险，根据合同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赔的部分、鉴定费、诉讼费我公司均不予以承担。徐小波个人违法造成本次事故，他是侵权人就应当承担责任。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商学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徐小波、辛崇民、出租车第一公司、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共计416887.3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徐小波、辛崇民、出租车第一公司、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徐小波驾驶陕Ａ×××××号小型客车沿建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雁塔路-建设路口左转弯时，适逢商学瑞驾驶陕AC77047号电动两轮车沿建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正面碰撞致商学瑞受伤，两车受损。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碑林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西公交认字〔2018B〕第610103120180000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小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商学瑞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商学瑞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4月9日在中铁一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血管神经伤，共产生住院费319087.61元。商学瑞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在中铁一局集团西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骨髓炎、左下肢血管神经伤术后、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左股骨骨折术后，共产生3781.44元。商学瑞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4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开放骨折术后骨缺损伴感染、左股骨干开放骨折术后骨不连，共产生住院费153411.56元。商学瑞于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12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开放骨折感染术后骨不连、左股骨干开放骨折术后骨不连，共产生住院费10487.31元。商学瑞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9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骨折感染并骨缺损术后、左股骨开放骨折感染并骨不连术后，共产生住院费6476.25元。以上住院花费共计493244.17元。此外，事故当天商学瑞急救及担架产生施救费300元，商学瑞在治疗期间产生门诊花费共计1683.07元。庭审中，商学瑞提供购买骨舒康胶囊、头孢克洛片及胸腺肽的外购药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65.7元。此外，还提供购买健胃消食片及莲花清瘟胶囊等药品的购物小票，金额共计294.4元。事故发生后，辛崇民给付商学瑞医疗费79000元，其中30000元系徐小波垫付。另查，出租车第一分公司系陕Ａ×××××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出租车第一分公司为该车在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含不计免赔。辛崇民系该车辆的承包人。庭审中，出租车第一分公司提供其（甲方）与辛崇民（乙方）签订的《单车承包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承包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乙方有责任的，由乙方承担保险公司对事故损失依法不予赔付或保险公司免予赔付部分造成的损失、承包车辆及营运附属设施设备损失及处理事故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出租车第一分公司就此主张其对本次事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案涉陕Ａ×××××号小型客车由徐小波驾驶。庭审中，辛崇民称其与徐小波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徐小波每天向其交纳160元承包费，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此外，辛崇民还称其与徐小波曾口头约定发生事故后的停运损失及赔偿责任由徐小波承担。徐小波仅对每天固定给辛崇民交纳160元费用的事实认可，其余事实均不认可。又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商学瑞申请对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因治疗尚未结束，致使鉴定无法进行。商学瑞当庭表示本案仅主张2019年9月26日前的医疗费，其余损失的赔偿请求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徐小波驾驶车辆与商学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商学瑞受伤的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小波负全部责任。因事故车辆在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包含不计免赔，免赔率为20％），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徐小波作为陕Ａ×××××号小型客车在本次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未按机动车操作规范行驶，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已构成侵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辛崇民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承包人，对该机动车存在运行利益。出租车第一分公司作为该车的所有权人，对该机动车存在实际管理、监督的义务。故徐小波、辛崇民及出租车第一分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商学瑞主张的医疗费，因住院花费493244.17元、施救费300元及门诊花费1683.07元，均有相应收费票据，故予以确认。外购药的花费，对商学瑞提供金额为365.7元的购药发票予以确认，但其余外购药仅提供销售小票，无法认定药品实际使用人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故不予确认。因此，扣除徐小波已垫付的医疗费79000元，商学瑞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应调整为416592.94元。上述费用应由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内赔偿160000元（200000元×（1-20％）），共计170000元。剩余246592.94元由徐小波、辛崇民及出租车第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辛崇民称医疗费过高，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出租车第一分公司根据其与辛崇民签订的承包合同，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此合同系其二人之间的协议，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其承保的陕Ａ×××××号小型客车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商学瑞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商学瑞160000元，共计170000元；二、被告徐小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商学瑞246592.94元；三、被告辛崇民及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商学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553元，由被告徐小波、被告辛崇民及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一分公司共同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75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徐小波称其仅是辛崇民雇佣人员，开白班，晚上是另一雇佣人员开。辛崇民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商学瑞受伤，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根据责任认定判令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对商学瑞所造成的损失，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超过永安财险新城支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赔偿款应由谁承担。虽然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徐小波系辛崇民的雇员，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的交通事故徐小波负全部责任，故商学瑞的受伤是因其重大过失造成的，即使商学瑞承担了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商学瑞仍可向徐小波追偿，赔偿责任仍由徐小波承担，故从节省诉讼资源的角度，本院对一审判令徐小波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徐小波已预交），由徐小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