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成群，女，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程智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大学城创客园。法定代表人：曹靖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滨河大道北岸弘禹骄园二部一号楼四单元三楼。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庆红，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姚成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程智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智力公司）、重庆远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远华公司）、原审第三人何庆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成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黔程智力公司返还上诉人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重庆远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黔程智力公司，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是认定错误。2018年4月10日，重庆远华公司与何庆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黔程智力公司应返还重庆远华公司的100000元保证金债权转让给何庆红。协议签订后，重庆远华公司随即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黔程智力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速单号为1069153893826。因邮递送达信息未及时下载，现己无法查实。但当日邮寄的快递并未被退回，故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应系被黔程智力公司签收。即便《债权转让通知书》确实未能通过邮政快递送达黔程智力公司，一审庭审当日，在黔程智力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重庆远华公司当庭提交《债权转让协议》表示将黔程智力公司应返还的100000元投标保证金债权转让给何庆红，同时对债权的转让并无撤销或主张转让无效的意思表示，其对债权转让的坚持及陈述可视为当庭通知黔程智力公司债权转让，债权依法当庭转由何庆红享有。后何庆红又当庭表示，向黔程智力公司追款的权利转由姚成群享有。姚成群从而取得向黔程智力公司追款100000元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单纯将通知的时间点界定在《债权转让通知书》签订的时间段，忽视重庆远华公司庭审当日通知黔程智力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黔程智力公司辩称，认可保证金100000元黔程智力公司确实是收到，其他的不予认可，是否应当返还该保证金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重庆远华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对是否通知的认定有些僵化，黔程智力公司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原审第三人何庆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邮寄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称2016年4月13日姚成群借重庆远华公司名义投标，须以重庆远华公司名义向黔程智力公司支付100000元投标保证金。姚成群向何庆红借款支付该笔保证金，何庆红同意借款后与姚成群到银行汇款100000元给黔程智力公司，该款实际系姚成群支付，对该100000元保证金的追讨，应由姚成群行使，退回姚成群本人。打款时已注明系重庆远华公司保证金，黔程智力公司出具的收据也是出具给重庆远华公司的，后姚成群请求重庆远华公司向黔程智力公司申请退款，重庆远华公司表示实际打款人系何庆红，只能将退款权利转让给何庆红，故重庆远华公司向何庆红出具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向黔程智力公司索款100000元的权利转让给何庆红，同时通过EMS向黔程智力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告知书。一审中，重庆远华公司在黔程智力公司到庭参加情况下，仍坚持将向黔程智力公司索款的权利转让给何庆红，何庆红当庭表示该100000元的权利由姚成群取得，现二审依然坚持该意见。姚成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黔程智力公司、重庆远华公司返还姚成群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18000元）；2.诉讼费用由黔程智力公司、重庆远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第三人何庆红向黔程智力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0000元。2016年4月15日，黔程智力公司向重庆远华公司出具一张《收据》（收据编号NO.4065284），载明“入帐日期2016年4月15日，交款单位重庆远华公司，收款方式电汇，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投标保证金”，黔程智力公司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4月22日，黔程智力公司向案外人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显示江西中云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贵安大数据物联网产业园项目一期土建二标工程。2018年4月10日，第三人何庆红（乙方）与重庆远华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于2016年4月15日向贵州黔程智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的（项目名称贵安大数据物联网产业园项目一期土建二标工程）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收据编号NO.4065284），因甲方未中标，黔程智力公司依法应当退还10万元保证金，甲方多次要求黔程智力公司退还，而黔程智力公司以没有钱退还为由，至今未退还。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以上对黔程智力公司的债权1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成立，在甲方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黔程智力公司时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4月11日，第三人何庆红向重庆远华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重庆远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我后，我自行向黔程智力公司主张债权，不得以任何理由向重庆远华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现姚成群以上述款项系其委托第三人何庆红转账给黔程智力公司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姚成群提交其与第三人何庆红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何庆红于2016年4月13日向黔程智力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系第三人按照借条约定向姚成群指定账户支付的借款。黔程智力公司质证称对此不知情。重庆远华公司对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对借条不知情，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姚成群与第三人何庆红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达到姚成群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何庆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重庆远华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辩称重庆远华公司已经将涉案1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何庆红，并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了黔程智力公司。姚成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已经通知黔程智力公司，即便第三人何庆红受让了涉案债权，根据第三人何庆红与姚成群的约定，权利应该由姚成群承接。黔程智力公司质证称需要庭后核实相关情况。庭审中，姚成群明确表示不要求重庆远华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黔程智力公司在一审法院给定的时间内未就相关问题进行核实并做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重庆远华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及个人业务凭证均显示涉案100000元系第三人何庆红向黔程智力公司转账支付，虽然重庆远华公司与第三人何庆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黔程智力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黔程智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何庆红无权要求黔程智力公司向其返还相关款项。姚成群主张系其委托第三人何庆红向黔程智力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第三人何庆红虽认可该主张，但因第三人何庆红无权直接要求黔程智力公司返还相关款项，姚成群亦无权要求黔程智力公司直接向其偿还涉案款项，故姚成群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姚成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姚成群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黔程智力公司认可收到1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也同意退还该笔投标保证金，重庆远华公司对姚成群主张的一审庭审时即视为诉争的100000元保证金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不持异议，黔程智力公司对诉争的100000元保证金债权转到姚成群处也无异议。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何庆红当庭陈述，对姚成群就案涉的100000元保证金的起诉，无意见。除此之外，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开庭前，虽然重庆远华公司与第三人何庆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黔程智力公司，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黔程智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但是姚成群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债权受让人何庆红以诉讼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且当庭表示对姚成群起诉涉案的款项无异议。本案一审开庭时，案涉各方当事人均已到庭，本案姚成群起诉及各方当事人到庭应诉答辩的事实，实质上是通过诉讼的方式完成了债权转让的通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之规定，黔程智力公司亦认可其应当退还重庆远华公司的投标保证金100000元，该100000元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审第三人何庆红，何庆红亦认可由姚成群诉请主张该笔100000元投标保证金，故姚成群上诉请求黔程智力公司返还其保证金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仍在诉讼过程中，债权转让的通知亦是在诉讼过程中到达黔程智力公司，故对姚成群诉请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成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二、贵州黔程智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成群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姚成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330元，由上诉人姚成群负担150元，被上诉人贵州黔程智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660元，由上诉人姚成群负担300元，被上诉人贵州黔程智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杨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