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赣新大道A2-1地段明珠久隆商铺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48537254N。负责人：李曙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0861980194P。负责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军，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衍栋，男，汉族，1953年11月10日生，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系死者范银辉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月香，女，汉族，1957年6月7日生，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系死者范银辉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艳艳，女，汉族，1983年7月24日生，江西省宜黄县人，住万安县，系死者范银辉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女，汉族，2004年3月12日生，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系死者范银辉女儿。法定代理人（系范某1之母）：丁艳艳，女，汉族，1983年7月24日生，江西省宜黄县人，住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2，男，汉族，2007年11月20日生，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系死者范银辉儿子。法定代理人（系范某2之母）：丁艳艳，女，汉族，1983年7月24日生，江西省宜黄县人，住万安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静，江西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文涛，男，汉族，1991年11月28日生，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亮，男，汉族，1988年12月9日生，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匡文涛、张宏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通过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后，未缴纳上诉费用，于2020年4月10日向该院提交撤回上诉书面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辉，上诉人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军，被上诉人范衍栋、丁艳艳及其与被上诉人赖月香、范某1、范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静，被上诉人张宏亮到庭接受询问。经依法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匡文涛因处于缓刑考验期内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核减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赔偿款308615.9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匡文涛、张宏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匡文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其情形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24条（一）款、（二）款1项的规定，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已经查明匡文涛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交警未对匡文涛是否主观故意离开现场作出认定，未认定匡文涛构成逃逸。但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与匡文涛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是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形下驾车离开现场，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即便是交警未认定匡文涛存在主观逃逸行为，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驾车驶离现场情形。况且匡文涛自述，感觉压到石头，这说明车辆发生了异常颠簸，驾驶员感知到了碰撞的发生，车辆向前行驶，一个人和摩托车在路面上应足以引起驾驶员的视线，驾驶员应当看到了障碍物，不至于把路面上的人和摩托车误认为是石头。匡文涛必然知道发生了事故，因其侥幸心理驾车驶离，此情形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2.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并未持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务工证据未显示持续在城镇务工满一年，不应支持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匡文涛没有肇事逃逸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肇事逃逸意指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责任故意驾驶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由此，当事人的主观意识为主要的判断因素，即驾驶员离开现场是否存在故意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以及公安机关是否因其逃逸行为作出了处罚。本案事故发生在晚上，路况不好，因事发路段正好是双车道变为单车道，现场无路灯，事发之前路上还长期有几块大石头。匡文涛事发时并未意识到碾压到了人，以为是碾压到了石头才径直将车驶离现场，如果事发时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肯定不会离开现场，其主观上没有逃避事故处罚的故意。万安交警大队结合对报警人的询问、当事人自述、监控排查及现场痕迹等情况，最终认定匡文涛驾车离开现场的客观事实，但没有认定匡文涛为肇事逃逸，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匡文涛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匡文涛因本案事故被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由此看来，在刑事审判案件中，法院也没有将匡文涛的行为认定为肇事逃逸。匡文涛在事发后积极向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没有逃避责任的意识。2.范银辉虽为农村户口，但从2006年至本案事故身亡期间一直在广州、万安县城等城市务工，有东莞市哒啦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入职单、工资发放清单、银行流水清单等足以证实。范银辉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其生活、工作环境已经脱离农业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宏亮辩称，除一审判决中涉及到张宏亮的责任划分有意见外，对于一审判决确定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部分没有意见。匡文涛未提出答辩意见。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核减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赔偿款83734.28元（暂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匡文涛、张宏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未达到连续在城镇务工、经商、上学、居住满一年的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情形。受害人在出险地连续居住务工不到两个月，且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万安工业园非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会议纪要所规定的县级以上工业园，据此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2.一审判决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比例存在错误。本次事故责任划分为主、次、次。张宏亮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为次责，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比例。3.匡文涛驾车逃逸未保护现场，造成张宏亮无法发现事故而路过事故现场。根据司机笔录和现场人员证言可知，张宏亮驾车与受害人范银辉无接触，也没有死亡原因参与度鉴定证明张宏亮驾车与范银辉死亡有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前车碾压了范银辉头部，尸检报告明确受害人系颅脑损伤死亡，后车张宏亮不可能如此恰巧碾压头部，因此，认定张宏亮碾压受害人范银辉头部明显不符合事实，交警部门以张宏亮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笼统认定张宏亮次责，然而，该路段不是危险标识路段，也没有限速标识，所谓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是应降到多少？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既然张宏亮没有违法违章行为，就属于安全驾驶和文明驾驶，张宏亮与范银辉死亡无关，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范银辉虽为农村户口，但从2006年至本案事故身亡期间一直在广州、万安县城等城市务工，有东莞市哒啦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入职单、工资发放清单、银行流水清单等足以证实。范银辉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其生活、工作环境已经脱离农业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2.根据万安县交警大队提供的痕迹鉴定报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张宏亮驾车与范银辉的摩托车直接发生了接触。一审时张宏亮提出范银辉的死亡时间是2019年4月4日21时许20分，张宏亮是21时许30分到达的现场，由此认为范银辉的死亡与张宏亮无关。但并无司法鉴定报告确定了范银辉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4月4日21时许20分，范银辉的具体死亡时间并不明确。司法鉴定报告证明的是范银辉死亡的直接原因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3.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事故比例裁量公正。根据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事故认定仅确定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并未规定具体的比例。一审判决法官可行使自由裁量权确定。司法实践中一般以7:3确定主次责任的承担比例。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辩称，同意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关于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损失认定的上诉意见，不认同该公司对于责任划分比例的上诉意见。张宏亮辩称，事故发生后，有现场目击人员告知张宏亮的车并未碾压到范银辉，只是碾压到范银辉的摩托车，并告知张宏亮其到达现场的时间为当天的21时30分。同意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匡文涛未提出答辩意见。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张宏亮、人民财险吉安分公司、匡文涛向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共同赔偿因范银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96828.5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吉安支公司、张宏亮、人民财险吉安分公司、匡文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衍栋系范银辉父亲，赖月香系范银辉母亲。范衍栋、赖月香共生育四个子女。范某1、范某2系范银辉子女。丁艳艳系范银辉妻子。2019年4月4日21时20分许，范银辉驾驶无牌峰光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沿云七公路行驶至万安县，在道路右侧砂石路面向左驶向沥青路面行驶时，人与摩托车摔倒在路面上，范银辉摔倒躺卧在路面上后，匡文涛持Ｃ1驾驶证驾驶赣Ｄ×××××小型轿车，碾压到范银辉头部，匡文涛误以为是碾压到了石头，未作停留便驾车离开，而后张宏亮持Ｃ1驾驶证驾驶赣Ｄ×××××小型轿车通过时，再次碾压到范银辉头部并碰撞移动了摩托车，范银辉当场死亡。万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由匡文涛负事故主要责任，范银辉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宏亮负事故次要责任。另，匡文涛驾驶的赣Ｄ×××××小型普通轿车在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张宏亮驾驶的赣Ｄ×××××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张宏亮因事故向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支付了10000元。匡文涛因该交通事故被依法刑事拘留，后与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达成了刑事和解，经该院审理，依法判决匡文涛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范银辉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29日在东莞市哒啦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2月14日始在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举证材料，庭审记录，该院（2019）赣0828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对张宏亮的车辆是否碾压到了范银辉存在争议，经核查，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该项事实，经过了现场勘验，并对车辆进行了损伤痕迹检验，血迹提取物鉴定等多项鉴定，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的异议不成立。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的损失该院依法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36062.5元：其中范衍栋10885元／年×14年÷4人＝38097.50元、赖月香10885元／年×18年÷4人＝48982.50元、范某210885元／年×6年÷2人＝32655元、范某110885元／年×3年÷2人＝16327.50元；3.丧葬费35386元；4.食宿费、误工费、交通费酌定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4982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及依照事故双方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范银辉先后被赣Ｄ×××××小型普通轿车及赣Ｄ×××××小型轿车碾压致死，两辆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110000元，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110000元，剩余的629828.5元根据匡文涛、张宏亮及范银辉之间的过错，并依据保险合同进行承担责任。匡文涛、张宏亮先后两次碾压范银辉的头部，双方的车辆碾压行为均足以导致范银辉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范银辉的死亡，其自身因为饮酒醉倒在路边是其中一个原因，结合万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院综合认定范银辉自身承担30%的责任。故匡文涛、张宏亮应当连带承担剩余的629828.5元中70%的责任，即440879.95元（629828.5×70%）。匡文涛在该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该院认定匡文涛在连带责任中承担70%责任，即308615.97元（440879.95×70%）；张宏亮在该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该院认定张宏亮在连带责任中承担30%责任，即132263.98元（440879.95×30%）。匡文涛、张宏亮的赔偿数额均未超过各自承保的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故上述数额应当由各自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综上，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应当承担418615.97元（308615.97元+110000元），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应当承担242263.98元（132263.98元+110000元）。张宏亮垫付的10000元，依法由其承保的保险公司支付。范衍栋等主张的食宿费、误工费、交通费过高，该院予以调整；范衍栋等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范衍栋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匡文涛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精神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范衍栋等认为张宏亮垫付的10000元属于人道主义救助款，无证据证实且张宏亮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纳。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辩称的不予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意见，匡文涛驾车驶离现场，非为其主观故意，不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辩称范银辉在张宏亮碾压之前已经死亡的意见，无相关方面的证据，且在刑事诉讼中，万安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采纳，经审查亦符合客观事实，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辩称的应当按照农村标准的计算，范银辉2017年12月4日始，分别在东莞，万安工业园区务工，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范衍栋等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615.9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2263.98元；三、驳回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8元，减半收取计6384元，由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负担3000元，张宏亮负担3384元，剩余的6384元退回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以上款项，与张宏亮垫付的费用10000元品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应当向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支付235647.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应当向张宏亮支付6616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匡文涛驾车离开现场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2.范银辉是否在城市连续务工、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范银辉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3.张宏亮是否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一、关于匡文涛驾车离开现场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需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匡文涛虽然驾车驶离现场，但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将该行为评价为肇事逃逸，万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匡文涛交通肇事案中也未认定匡文涛的行为属于肇事逃逸行为。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并未举证证明其该保险条款中涉及“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有效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平安财保吉安支公司免责的主张于法无据，其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范银辉是否在城市连续务工、居住一年以上，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范银辉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范衍栋、赖月香、丁艳艳、范某1、范某2提交了东莞市哒啦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入职单、工资发放清单、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范银辉自2017年12月4日始，其收入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范银辉从东莞市哒啦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离职至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空档期为春节假期，符合普通劳动者春节假期的合理区间。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认为范银辉在出险地连续居住务工不到两个月，且万安合力泰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万安工业园非县级以上工业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张宏亮是否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宏亮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察明路面情况，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确定张宏亮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万安县支公司对张宏亮、魏红禄的询问笔录，认为张宏亮未接触到范银辉，没有证据证明张宏亮驾车碾压到了范银辉为由，认为张宏亮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魏红禄在本案中未出庭作证，该询问笔录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一审判决认定张宏亮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应承担相应损失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张宏亮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的部分按70%×30%比例承担，其认定正确。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认为张宏亮为次要责任，只应承担不超过20%比例的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6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5929.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负担189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敏安审判员  肖幼新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