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长，男，汉族，1949年10月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霍邱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因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廷鹏，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娟，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15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志长及其辩护人万廷鹏、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查明：2011年潘集镇原周岗村与原马郢村合并后，因干部职数超编，按照当时潘集镇政府的文件要求，时任潘集镇周岗村支部委员、营长的李志长符合退职条件并离职。李志长离职后，潘集镇按当时文件规定给其发放离职补助金2600元。 李志长离职后，要求周岗村支两委答应在其离职后每年支付其3000元作为退休补偿，周岗村支两委不答应，李志长多次到村里扰乱村里正常工作、威胁辱骂时任村书记李某2、扬言不满足其要求到相关部门举报等方式要挟时任村干，时任村干为了平息事态，使村支两委能正常开展工作，被迫同意每年给付李志长3000元作为其退休补偿款。领取两年后，李某2将此事向潘集镇领导汇报，潘集镇领导认为无政策依据，不同意发放。后周岗村不再发放李志长每年3000元退职补助，李志长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初将村支两委人员举报到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被告人李志长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依据书证2010年霍邱县委组织部、县农委、县民政局关于2010年村级区划调整期间村干部申请离职补助问题的意见、潘集镇村级区划调整村干部主动申请离职补助资金花名册、潘集镇党委关于李志长任职情况的相关文件及说明、2011年7月28日周岗村关于李志长退职补助的集体研究会议记录、潘集镇农经站提供的收据、潘集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霍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岳某、贾某、刘某1、汤某、汪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田某、黄某、刘某2、闻某、朱某证言，被告人李志长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志长强拿硬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志长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志长的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李志长上诉主要提出：潘集镇周岗村支两委同意每年给付3000元作为其退休补偿款，系由其提出书面申请，周岗村支两委研究决定的，不存在强拿硬要，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宣告其无罪。 李志长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李志长到村委会索要退职补助费系基于周岗村两支委集体研究的决定，并无非法占有的动机和目的；村委会违反承诺不再履行，李志长是基于村委会的违约行为前去追讨，是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且多名证人出庭证言可以证实李志长没有到村委会闹事，其行为最多算民事纠纷，而非寻衅滋事罪中的无事生非和强拿硬要；即便法院认定李志长2011年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已过了追诉时效，应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对李志长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李志长要求周岗村每年给其3000元于法于政策无据，其以举报等方式要挟村干部，时任村干为了平息事态，使村支两委能正常开展工作，被迫同意每年给付3000元作为其退休补偿，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结合二审庭审，对李志长不宜认定为自首。请二审法院结合案件认定的事实、罪名、量刑情节，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霍邱县潘集镇原周岗村和马郢村合并为周岗村后，因村干部职数超编，按照当时潘集镇政府的文件要求，时任潘集镇周岗村党支部委员、营长的上诉人李志长符合退职条件并离职,潘集镇按当时文件规定给其发放离职补助金2600元。李志长离职后，要求周岗村支两委答应在其离职后每年支付其3000元作为退休补偿，并多次到村里扰乱村里正常工作，威胁辱骂时任村书记的李某2，扬言不满足其要求就到相关部门举报。2011年7月28日，李某2主持会议，决定每年给付李志长3000元补贴。在周岗村向李志长发放两年补贴后，李某2向潘集镇领导汇报了此事，潘集镇领导认为无政策依据，后周岗村不再发放。李志长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初将村支两委人员举报到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同年，李某2、刘某1、岳某、汪某、汤某、李某1因犯职务侵占罪分别被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2010年村级区划调整期间村干部申请离职补助问题的意见证明:2010年11月，霍邱县委组织部、县农委、县民政局对主动申请离职，且不再参加2011年村两委换届选举的村干部给予适当经济补助，补助标准为每担任村两委正职一年补助300元，每担任其他村干部职务一年补助200元。 2．潘集镇村级区划调整村干部主动申请离职补助资金花名册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月，根据镇党委政府会议研究，给予李志长离职补助资金2600元，由刘某1签字代领。 3.潘集镇党委关于李志长任职情况的说明证明：李志长于1999年9月至2008年4月任周岗村党支部副书记，2008年4月至2011年8月任周岗村党支部委员兼营长，2011年周岗村与马郢村合并村干部超额，且年龄超过60周岁，自愿辞职不再在村任职。 4.周岗村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7月28日，周岗村筹备组全体成员（李某2、刘某5、刘某1、汤某、岳某、李某1、汪某）开会研究两委工作事项，其中一项为关于李志长的待遇处理，决定：李志长乡级待遇照发，年终催还他的2046元欠款，每年补贴李志长3000元，年终付清。该次会议由李某2主持，岳某记录，驻点镇干部列席。 5.霍邱县村集体“三资”专用支出凭证和村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专用票据证明：李志长于2013年2月、2014年5月分别领取退职补助款3000元。 6.霍邱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7月22日，李某2、刘某1、岳某、汪某、汤某、李某1等村干部因犯职务侵占罪被该院判处刑罚。 7.证人岳某（时任周岗村文书）证言证明：根据镇里文件，李志长办理了退休手续，离职补助资金2600元，时任村主任刘某1到镇农经站统一代领，到村部由其统一代发。李志长退休之后，按照相关文件，对退职老干部发放的钱款一直正常发放。但村里只要一开会，李志长就到会场闹事、辱骂，由于当时还在抓计划生育，村里超生比较多，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村里就让一些超生户开一些假的结扎证明，一起应付上面检查，李志长知道这些事情，就以此要挟逼迫村里给其补偿款，如果村不给钱，就到上面举报。村里被迫每年给李志长3000元，连续给了三年。三年到期后，李志长继续要求村每年补偿其3000元，直到他去世。后来村里向镇领导反映了此事，因无文件规定，村里不再发放。李志长就开始采取各种方式找周岗村村委会麻烦，直到2015年把村干部告到检察院，受到刑事处罚。 8.证人李某2（时任周岗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并村时镇里要求60岁以上的村里副职全部退下去，李志长年龄到了不同意退，说让其退下去也可以，村里必须一年给其几千元钱。他开始的时候没有同意，李志长没事就到村部闹，辱骂村干，并要去检察院告村干。后来村里召开会议研究这事，村干部都了解情况，同意给李志长钱了。村里当时和李志长签了协议，协议每年给李志长3000元，给了三年时间。三年到期后换届的时候，其请示了镇里，镇里领导不同意给钱。后来村里不给李志长钱了，李志长就去检察院告村干部，2015年这些村干都被查处判刑。 9.证人刘某1（时任周岗村主任）证言证明：李志长原来是村里的民兵营长，并村时被镇里面一刀切退下去的。当时李志长不愿意退，向村里要钱，村里开会的时候，李志长多次跑到村部去骂人，村里不给钱就一直闹。李志长为了找村书记李某2要钱，还让其妻子刘某6在村部门口打李某2。李某2被缠得没办法，开会研究决定由村里以退休干部补偿款名义每年支付李志长3000元，连续支付了三年，共计9000元，这些村里做的都有账，每次李志长领钱的时候，村干都要签字，李志长也要签字。2012年他到镇里帮李志长代领2600元补助，回村后就交给村文书岳某了，岳某当着周某3面把钱给了李志长。 10.证人汤某（周岗村原村干）证言证明：2011年马郢村并入周岗村后，潘集镇政府要求年龄60岁以上村里非正职人员退休。李志长按要求也需要退休，李志长提出退休后村里一年给要给他3000元补助，因为没有政策规定，村书记李某2开始不同意，因李志长经常纠缠，又是要挟又是告状的，村里开会研究，李某2的意思是李志长要3000元一年，就给他三年，当时参会的村干部都同意了。连续给了李志长三年的钱后，因为村里负担不起，不再支付。从此，李志长就跟村里对着干，还扬言不给这个钱，让村干部工作都干不下去。经常借着开党员会，在会上跟村里对着干，村里面不给李志长钱，李志长就到各级政府去告李某2和刘某1。2016年，因私分流动人口办公经费，在任的村干部都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了缓刑。证人汪某、李某1的证言与汤某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听说过李志长从村里连续领三年3000元钱，共计9000元，钱是周岗村支付的，听李志长说因为他是被劝退的，所以这每年3000元算是村里给他的补助，2014年村里不给李志长发这个钱了，李志长就到处告村里的干部。 12.证人李某3（时任潘集镇党委政法委员）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期间，听李某2讲过李志长内退不执行镇里面的决定，在村里不干事还闹事，严重影响村委会开展正常工作，周岗村村委迫于无奈与李志长达成三年补偿协议（约定一届），以每年给李志长3000元的方式，让李志长主动退出村两委的职务。选举后李某2也向镇里领导反映过李志长每年拿3000元的事情，镇里领导认为这个钱不合法、不合规，周岗村不能再给。后李志长与周岗村的矛盾彻底爆发，到处上访告状。后来因为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返还的事，周岗村村支两委干部被判了刑。 13.证人田某（时任王祠村书记）证言证明：李志长之前是周岗村干部，在并村后李志长到龄，按镇里要求退下来了。十九大期间，李志长要到北京上访，潘集镇闻某书记安排其与街道黄某书记做李志长的工作，李志长提出其退职后，村里答应每年给其3000块钱补助，到现在又差三年9000块钱没有给，要求村里支付。李志长要求补助9000块钱的事情，农经站核查在2013年已经一次性补偿给李志长一笔“主动退休补助”，按要求不能再给，李志长一直要不到钱，对镇政府意见很大。李志长从周岗村退下来后，也从村里领了几年的钱。之后，周岗村不给李志长了，李志长为此把周岗村的村干部都告到检察院，后被县法院判刑。证人黄某的证言与田某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在周岗村任书记后，李志长经常找麻烦，知道李志长是个不稳定因素，政府也希望其能把这个矛盾化解好。其到任后就主动找到李志长沟通，李志长向其提出的要求，没法满足。李志长退休本来政府就按规定给了补助，再向政府要钱是无理要求。 15.证人闻某（时任潘集镇党委书记）证言证明：2015年村里换届的时候，周岗村书记李某2等几个干部向他汇报李志长向村里要退职补偿每年3000元的事。他了解情况后认为村干部离职后，村里面没有依据再给补助。从这之后，李志长没有继续从村里获得好处。后李志长将周岗村干部告倒了。十九大期间，李志长要到北京上访，以此为借口向潘集镇施压，党委政府研究后认为李志长要退职补偿没有政策依据，没有同意李志长的无理要求。 16.上诉人李志长供述和辩解：2012年周岗村与马郢村合并为周岗村，村支部书记当时由李某2担任，因村干部人员超编，村委会开会研究谁写辞职申请，每年给3000元补助。其当时写了辞职报告，经潘集镇政府批准离职。离职后潘集镇政府按照县组织部文件补助其2600元。在离职后的第一年和第二年其从周岗村委会共领取了6000元的补助（每年3000元），领取的退职补助是村里集体研究的，是否有政策依据不知道。第三年周岗村不再给这3000元补助，其和李某2说这钱必须给，不然就到检察院告李某2等村干，第二天县人民检察院就来周岗村村委会将账弄走了。后来李某2等村干愿意给其钱，让其去检察院撤诉，其没同意，这些村干都被判了刑。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李志长离职后，潘集镇人民政府已经按照当时文件的规定，向其发放了离职补助金，李志长仍不满足，向潘集镇周岗村支两委提出每年额外补助其3000元，且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志长为索要离职补助，实施了威胁辱骂、扬言向有关部门举报村干部等要挟手段，迫使村支两委同意每年给其3000元的离职补助，其行为的本质符合敲诈勒索的特征；李志长敲诈勒索钱财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出庭检察员提出李志长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志长及辩护人提出李志长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志长的行为已过了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志长敲诈勒索的行为虽然开始于2011年，但三资代理服务中心专用票据证明李志长最后一次领取涉案钱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其敲诈勒索行为一直处于继续状态，霍邱县公安局根据举报受理该案的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可见，从李志长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终了之日到立案侦查并未超过五年的追诉期限。因此，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检察员提出李志长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刘某1、汤某、岳某、李某1、汪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在李志长离职后，为索取每年的3000元离职补助费对村干部进行辱骂威胁及以举报相要挟，村支两委被迫同意给其三年离职补助费。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李志长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2018年9月11日，李志长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在当天接受讯问时称在其离职后的第一年和第二年从周岗村村委会共领取了6000元的补助，因第三年周岗村不给其3000元补助，跟村书记李某2说这钱必须给，不然就到检察院告他们。可见，李志长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对在领取离职补助款之前实施要挟行为并未如实供述。在二审庭审中，虽然承认收取6000元离职补助费用，但否认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认为是他人对其的陷害。因此，李志长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对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此外，李志长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一审刑事判决书对其年龄认定错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有多份关于李志长年龄的书证：退伍军人证明书载明李志长1949年10月出生，1970年1月入伍，1971年7月入党，1976年4月退伍；霍邱县公安局1988年12月31日签发的李志长的身份证，记载李志长出生于1948年10月17日，编号为342423481017677；户籍证明记载李志长1955年12月12日生，身份证号码为3424231955××××××××；霍邱县公安局潘集派出所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关于辖区李志长出生日期变更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11月27日李志长的出生日期由1945年7月16日变更为1955年12月12日。二审庭审中，李志长对其年龄混乱问题进行了辩解，并提出一审刑事判决书上载明其出生于1955年12月12日不正确，其真实的出生时间为1949年10月，即退伍军人证明书载明的时间，但具体是哪一天出生，记不清了。综上，根据李志长的退伍军人证明书，并结合庭审中李志长的供述和辩解，二审认定李志长的出生时间为1949年10月。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手段，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依法惩处。原判定性不准，应予改判。根据李志长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志长的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志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本山 审判员  左养靖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吴亚楠 书记员唐璐璐 附：主要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