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兰州市红古区居民，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平,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丽军,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75年5月27日出生，回族，兰州市红古区居民，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育，兰州丁得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兰州市红古区居民，住兰州市红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育，兰州丁得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赵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分别偿付上诉人欠款5万元及利息610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08年7月14日的《关于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处理的证明》，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了案件的客观事实，应予以认定。2008年7月14日，吴某某、高某母亲马秀英及赵某某三人共同在赵某某家中商议鑫海煤矿启封出资事宜，并达成《关于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处理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该《证明》由赵某某丈夫单志辉书写，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分别签字、捺手印，其中赵某某签名为其丈夫单志辉代签。2008年7月19日，吴某某在《证明》的基础上再书写《贷款保证》和《借条》，对此，赵某某、马秀英均认同。该《贷款保证》、《借条》证明鑫海煤矿启封资金所需15万元是吴某某出面借贷，三人共担风险。当天，吴某某向其在兰州的妹夫张天福借款l5万元，交由办事人王文俊。一审判决仅凭《证明》中赵某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为由，否定该证据及赵某某债务的承担，属证据认定错误。另，高某母亲马秀英是《证明》中债务的确认人，其虽已过世，但高某是其财产继承人，依据《继承法》规定，高某应承担其母亲的债务。二、2016年7月13日的《现鑫海煤矿赔偿事宜这些股份人员意见如下》，证明借贷投资启封煤矿的真实性。2010年鑫海煤矿被政府关闭，补偿的400万元被鑫海煤矿法定代表人马占奎侵占，后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追回250万元。2016年7月13日，在法院发放该款商讨如何分配时，作为鑫海煤矿的股东向法院提供《现鑫海煤矿赔偿事宜这些股份人员意见如下》中涉及的“外借兰州人借款约15万元，加利息5万元”，就是对《证明》中的借款投资事实的进一步确定，也证明外借兰州人借款本金15万元中的“兰州人”指向是张天福。三、2017年1月24日，吴某某在取得鑫海煤矿的补偿款后，向张天福偿还9万元，该事实有吴某某兰州银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和张天福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凭。高某、赵某某共同辩称，吴某某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相应债务5万元及银行利息61065元的主张不成立，证据内容具有非法性且自相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1.案涉15万元具有非法性。吴某某提交的《证明》第一条：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托有关人士办理鑫海煤矿长期查封事宜，因此我们三人为此事承诺，鑫海煤矿起封生产后三个月内，给有关办事人员，由煤矿支付15万元。王文俊于2008年7月14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合计借到吴某某15万元。从该三份证据来看，涉案15万元是由吴某某送给王文俊，由王文俊办理鑫海煤矿长期查封事宜，就是向王文俊行贿或通过王文俊行贿，用途非法，依法不应保护。2.《证明》第三条写明三人已垫付15万元给办事人，那么就不存在二被上诉人欠吴某某合同之债。3.王文俊出具的两份《借条》疑点诸多。王文俊在同一天写了两份借条，但笔迹明显不同；既然是托王文俊办事，其应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既然是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共同垫付的款，王文俊应向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出具收条而不是向吴某某一人出具借条。4.吴某某向张天福借款15万元的借条及2017年1月24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本案所涉15万元，具有非法性，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吴某某的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各自承担相应债务5万元以及银行利息61065元(自2008年8月-2019年8月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0.08％计算)合计金额为22213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4日，吴某某、马秀英及赵某某三方签写《关于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处理的证明》，内容为：一、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托有关人士办理鑫海煤矿长期查封事宜，因此我们三人为此事承诺，鑫海煤矿启封生产后，三个月内，给有关办事人员，由煤款支付15万元；二、如煤矿不能启封生产时，由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共同承担鑫海煤款启封活动经费15万元；三、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已垫付15万元。2008年7月14日，王文俊向吴某某出具借条两份，借款分别为壹拾万元、伍万元。2008年7月19日吴某某向张天福出具借条和借贷保证，借条记载：今借贷张天福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按3个月期限还清，如不能按约定时间还借贷款从借贷款之日起每1元钱每月按0.05％元利息计算，保证有钱就还，在还借贷款时，连本金带利息一次性还清。借贷保证内容：关于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处理证明的说明，经由鑫海煤矿1号井负责人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共同商议决定托有关人士办理鑫海煤矿长期查封事宜，因此，我们三人为此事经费(借贷人民币)承诺由我们三人共同承担风险责任。依据承诺人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在2008年7月14日签字的承诺证明为凭据，由吴某某负责借贷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借贷保证无吴某某、马秀英及赵某某三人签名。2019年12月3日张天福向原告吴某某出具收条一份，证明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偿还借款9万元。另查明，张天福系吴某某妹夫。马秀英(已去世)为高某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某某以其与马秀英、赵某某签的《关于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处理的证明》约定三人因鑫海煤款启封事宜需向办事人员王文俊支付活动经费15万元，该款由吴某某向妹夫张天福借款支付给王文俊，并认为该笔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应当有原被告共同承担，其已向张天福偿还借款9万元。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吴某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交了证据《证明》、三份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张天福出具的收条、《现鑫海煤矿赔偿款事宜这些股份人员意见》。吴某某提交的《证明》第二条约定由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共同承担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l5万元，第三条又写明三人已经垫付15万元。该证据并没有约定由吴某某借款l5万元交付给王文俊作为鑫海煤矿启封活动经费。吴某某向张天福出具的借条也未约定借款用途，借贷保证也没有原、被告的签字。王文俊出具的是两份借条，出具时间同为2008年7月14日，但是笔迹明显不同，不是同一人所书。王文俊的借条只能证明王文俊借到吴某某15万元，王文俊与吴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够证明l5万元为鑫海煤矿的启封活动经费，也不能证明王文俊借到的15万元是吴某某向张天福借来的款项。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张天福的账户存入9万元，不能证明9万元为吴某某存入，虽然张天福事后补了收条，但是张天福为吴某某的妹夫，双方之间存在姻亲关系，该证据的证明力较弱。《现鑫海煤矿赔偿款事宜这些股份人员意见》未明确兰州人是指张天福，也未明确15万元借款如何偿还。总之，吴某某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吴某某主张的事实存在，更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综上所述，吴某某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吴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2元，减半收取2316元，由原告吴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吴某某申请证人马某1、马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是鑫海煤矿的股东，煤矿实际负责人是吴某某、马秀英、赵某某，三人负责对外借款，但具体是向谁借款的不清楚，本人签字属实。高某、赵某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吴某某的主张。本院认为，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也未能确定《现鑫海煤矿赔偿款事宜这些股份人员意见》上载明的兰州人是谁。高某、赵某某提供借条五份，证明借款人有马占奎、马秀英等，借的是吴某某的钱，借条主要是为了增大开支。本院认为，该五份借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15万元是否实际发生，款项用途是否非法，高某、赵某某应否向吴某某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本案中，从案涉《证明》来看，吴某某、马秀英及赵某某三人确有为了启封鑫海煤矿而给有关办事人支付活动经费15万元的意思表示，并承诺三人共担费用的事实，但关于该15万元款项的来源，只有吴某某一人向其妹夫张天福出具了借款的借条，不足以证明该借条上的15万元实际发生及就是《证明》中给付办事人的款，且办事人王文俊向吴某某出具的两份《借条》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吴某某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即使存在都是真实借条的情况，那么这两笔15万元的借款和案涉三人主张的办事活动经费的性质不同，借款是可以依法主张偿还的，但给付的所谓的办事的活动经费，不具有合法性，自然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说理并无不当。吴某某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借款15万元事实的存在，也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其应当承担证明不利的后果。综上，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桂刚审 判 员 石 林审 判 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琼琰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