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秀芹，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住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金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乔，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好华，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新，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丰县。上诉人崔秀芹因与吉林东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丰农商行）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东丰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1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秀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东丰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乔、张好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永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崔秀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东丰农商行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丰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王永新在东丰农商行的贷款为崔秀芹与王永新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一)一审法院不能简单以案涉贷款发生在崔秀芹和王永新婚姻存续期间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综合案件事实进行依法认定。首先，东丰农商行和崔秀芹提供的贷款资料证据没有崔秀芹任何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崔秀芹对王永新贷款不知情，没有共同借款意思表示，事后没有追认。(有在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贷款凭证等为凭。）其次,东丰农商行2008年11月24日提起诉讼时没有将崔秀芹列为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崔秀芹承担共同偿还贷款责任。东丰农商行当时起诉没有将崔秀芹列为被告的诉讼行为足以证明东丰农商行自己都认为案涉贷款不是王永新与崔秀芹的夫妻共同债务。(东丰县人民法院(2008)东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书》及在案立案登记表等证明。）第三，案涉贷款用途为建筑。王永新是医生，崔秀芹当时下岗在家，二人没有任何人从事建筑，因此贷款用途建筑与家庭生活无关，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等。第四，东丰农商行明知案涉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姜显武，实际用途为建设东丰政法小区（东丰农商行提供的借款申请上明确为建设政法小区）。该笔款项是本案另一被执行人姜显武为建政法小区向东丰农商行贷款，由于姜显武当时外债累累，信用记录不良，便找到王永新以王永新名义贷款，同时姜显武和佟艳(系夫妻关系)用现在福康小区（政法小区）住宅楼26户建筑面积为1978.35平方米，价值为2784934.00元抵押并办理的抵押登记;用福康小区车库24个建筑面积579.54平方米价值1274988.00元并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当日东丰农商行就将贷款转给姜显武女儿姜莹，并且以后利息都是姜显武偿还。这里东丰农商行当时贷款能让姜显武妻子佟艳签字，却没有让王永新妻子崔秀芹在贷款凭证上签字，足以证明东丰农商行当时贷款时明知是姜显武贷款，而不是王永新贷款。第五，案涉贷款诉讼案件2008年判决2010年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始终没有将崔秀芹列为被执行人要求承担偿还责任，再次证明东丰农商行自始至终知道案涉贷款的实际情况，不是王永新贷款，而是王永新顶名，姜显武贷款。第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问题。本案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要求崔秀芹就该笔贷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但该举证责任分配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进行了修改，举证责任应该由债权人东丰农商行承担，而不是崔秀芹承担，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七，法律明确规定未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二，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除法定事由外，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以保证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未具名举债一方不能提供证据,但能够提供证据线索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对伪造、隐藏、毁灭证据的要依法予以惩处。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为妥善处理夫妻债务案件，切实保护未具名举债一方的合法利益，于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中明确在处理夫妻债务案件时，除应当依照婚姻法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保护夫妻双方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还应当结合社会主义道德价值理念，增强法律和司法解释适用的社会效果，以达到真正化解矛盾纠纷、维护婚姻家庭稳定、促进交易安全、推动经济社会和谐健康发展的目的，同时明确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就本案在2018年9月30日查封之前没有经过任何审判程序判决崔秀芹就案涉贷款承担责任。执行异议之诉程序解决案外人异议是否成立，能否排除执行，而不是就崔秀芹是否对案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即共同债务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关于共同债务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是错误的。二、案涉房屋登记在崔秀芹名下，崔秀芹享有单独所有权，完全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一)的规定，完全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为崔秀芹单独所有，完全能排除东丰农商行的执行。三、本案东丰农商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将被执行人姜显武列为本案被告，开庭时合议庭当庭宣布东丰农商行申请撤回对姜显武的起诉，上诉人崔秀芹当庭表示不予同意，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异议审查时姜显武为执行异议裁定中的被执行人，并且姜显武是本案关键当事人，应该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东丰农商行出于对自己有利的诉讼目的撤回对其起诉。崔秀芹至今没有见到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也没有下发裁定准许撤回，因此崔秀芹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四、关于第三人申请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论述崔秀芹当庭提出追加第三人问题。这里应该明确崔秀芹没有提出追加申请，而是不同意东丰农商行撤回对姜显武的起诉，如果东丰农商行在起诉时不将姜显武列为本案被告，上诉人庭前有时间提出申请追加姜显武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事实确是开庭时东丰农商行突然提出撤回对姜显武的起诉，崔秀芹没有时间提出申请。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姜显武应该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东丰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崔秀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本案案由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本诉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异议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在本案中也即执行标的物是否是案涉债权的责任财产）。1、崔秀芹所主张的排除执行的权利本身就不真实、无效，更不可能存在排除执行的法律效力。该权利是形式上的权利不是真正的权利，因该权利的取得，不是基于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未支付合理的对价，无对等的交换、公平的处置等。其权利本身取得是王永新、崔秀芹恶意串通意图逃避债务、拒不执行的伪权利（对该事实，一审中答辩人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不再赘述）。民法总则和合同法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和合同的效力也均规定了无效，故崔秀芹的权利自始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2、债权债务本身是否有效（也即王永新是否应当偿还东丰农商行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因已在东丰农商行与王永新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解决，并由东丰县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本诉不能重复审查和评价。故崔秀芹在上诉状第四条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姜显武而不是王永新的意见，首先不是事实，其次在程序上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故本案不应予以审查，也不应予以支持。二、诉讼中是否被列为被告，财产是否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不是执行过程中对该财产执行与否的前提条件。金钱债权的执行中对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是该类案件执行措施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情形有：该财产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实际为被执行人所有（如被执行人通过恶意转移财产、故意隐匿财产等手段将财产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等）。该财产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该财产为执行债权的责任财产（如作为被执行人的父母，为不具有经济来源子女购置的不动产、车辆等，夫妻共同债务的执行中，被执行人配偶名下的财产等）。本案中，首先案涉执行标的物，虽然现登记在案外人崔秀芹名下，但该财产之所以会登记在其名下，是崔秀芹、王永新通过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执行的结果。财产登记在崔秀芹名下本身就是一个拒执的过程，其行为损害人民法院的执行权威，定然不应被人民法院所支持；其次案涉执行债权，本就发生在崔秀芹、王永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目的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该事实，答辩人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崔秀芹在上述状中对此予以否认，如崔秀芹坚持此意见，则王永新在贷款过程中涉嫌虚构贷款用途，构成贷款诈骗罪。在此，东丰农商行恳请贵院将此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部门侦察），本就属于二人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任何一方的财产，均为共同债务的责任财产，应予强制执行，不论双方是否离婚，该财产是否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这是夫妻一方作为被执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执行实践中的常规做法），崔秀芹所主张的其在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中未被列为被告，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其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的主张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案件执行实践不符，不应予以支持。三、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隐匿、转移财产，历来执行难的重要成因，也是人民法院在破解执行难过程中重点打击的行为。被执行人王永新拒不申报财产，与崔秀芹通过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申请执行人发现后又以王永新和崔秀芹名义两次提出执行异议，其行为上演了教科书式的老赖行径。不论从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角度上看，也不论该案最终能否执行完毕，王永新、崔秀芹的行为均应予以严厉打击，在依法不持支其异议请求的同时，应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四、补充意见。1.关于举证责任，本案涉及的房产是夫妻间共同财产，采取的是特定标的物追及权的行使，只要证明该特定标的物是在夫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涉案贷款是夫妻存续期间发放的即可。崔秀芹作为该特定标的物的利害关系人，应当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该物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否则不能排除正常的强制执行措施；2.一审法院审理是否超出审理范围问题，一审法院判项内容准许执行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下发的（2010）东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判决崔秀芹对案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未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3.对姜显武是否撤诉与本案判决结果无实质影响，本案是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异议之诉，为简化庭审程序，对该特定标的物无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对判决结果没有实际影响。东丰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2010）东执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位于××园的的位××园的的位××园的的位××园、1-5、1-4，面积分别为182.91平方米、158.63平方米、和182.91平方米的营业用房继续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由崔秀芹、王永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秀芹与王永新于2000年5月18日登记结婚，2008年2月19日因性格不和双方协议离婚并对共同财产（包括涉案三套房屋）进行分割。2008年10月6日双方复婚，2008年11月5日再次离婚并对共同财产（包括涉案三套房屋）进行分割。以上事实均由双方提供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东丰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三崔秀芹、王永新婚姻登记档案一组和崔秀芹提供的证据二离婚协议二份、离婚证复印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07年2月5日王永新向东丰农商行的前身即东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同日便以现金的方式王永新收到了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以上事实由东丰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一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展期材料一组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007年9月14日，崔秀芹、王永新购买了涉案三套房屋即位于××园、1-5、1-4，面积分别为182.91平方米、158.63平方米、和182.91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并于2007年9月17日交纳契税。2011年10月25日，涉案三套房屋以崔秀芹、王永新共同共有财产并依据二人离婚协议更名过户到崔秀芹单独所有。以上事实均由双方提供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东丰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五案涉三房屋产权登记档案材料一组和崔秀芹提供的证据一房屋产权证三份、证据三房屋登记审批档案一组三册，予以确认。2018年9月30日东丰县人民法院以（2010）东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的三套房屋即位于××园、1-5、1-4，面积分别为182.91平方米、158.63平方米、和182.91平方米的营业用房。2019年4月22日崔秀芹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2019年5月6日，东丰县人民法院以（2019）吉042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2010）东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的执行。由于东丰农商行不服，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对（2010）东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新与东丰农商行于2007年2月5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永新在生效的法律文书生效后仍没有及时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王永新的贷款是否是共同债务;二是涉案的三套房屋是否是共同财产。首先，王永新的贷款是发生在崔芹与王永新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第三人知道夫妻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所负债务归各自所有或各自负担的除外。同时，夫妻一方与他人串通虚构债务或夫妻一方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崔秀芹就负有该笔贷款不是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涉案的三套房屋是崔秀芹与王永新婚姻期间所购买，完税证完全能证明这一事实。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其来源为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即包括夫妻通过劳动所得的财产，也包括其他非劳动所得的合法财产,但法律直接规定为个人特有财产的和夫妻约定为个人财产的除外。对于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均享有平等的所有权，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同等义务，不能证明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崔秀芹虽然主张涉案房屋不是共同财产,其就负有责任举证。但在庭审中，崔秀芹对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数额均未明确，甚至对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都表述不明，这些均不符合常理。同时也未提供该涉案房屋属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所办理的涉案房屋房照亦是依据离婚协议，并非以个人合法财产办理的单独所有。故崔秀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为个人所有的观点不予支持。另，对于被告崔秀芹当庭提出追加第三人的问题。首先，追加第三人的一方应向本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的书面申请，申请中应列明追加的第三人的基本情况、说明追加理由，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其次，被追加的第三人应符合严格的条件，一是被追加的第三人要与原、被告正在进行的民事诉讼的法律关系在主体、权利义务和法律事实有牵连;二是被追加的第三人是造成原、被告之间纠纷形成的主要过错方，不追加其参加诉讼就不能分清当事人之间责任大小;三是被追加的第三人不参加诉讼，案件事实难以查清;四是经法院审查是否有必要。本案经庭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明确，申请追加的第三人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没有牵连，不追加第三人也能查清本案的事实，并且崔秀芹即没有向本院递交追加申请，追加又不符合追加条件，故对崔秀芹的申请追加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永新与崔秀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由共同财产所偿还。故东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下发的（2010）东执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崔秀芹、王永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秀芹提交的东丰县人民法院（2008）东民初字149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08）东民初字149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执行笔录、崔秀艳证明一份及身份证、护照一组、收据三张、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一份、东丰县公安局《强制戒毒决定书》一份、东丰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一份、（2019）吉0421民初130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变动，本院不予采信。东丰农商行提交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两份，仅以该地址确认书不能证明王永新、崔秀芹在同一地址居住及双方假离婚，真逃债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秀芹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1.崔秀芹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的记载，崔秀芹取得房屋登记的原因为离婚析产，依据为离婚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涉案三套房屋是在崔秀芹、王永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前，三套房屋应为崔秀芹、王永新夫妻共同财产。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在崔秀芹、王永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永新对涉案三套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应为王永新偿还债务的责任财产。王永新在2007年2月借款后，于2008年2月和11月与崔秀芹两次协议离婚，并通过离婚协议书将涉案三套房屋约定归崔秀芹所有，王永新在未偿还巨额债务情况下，将自己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份额约定全部归崔秀芹所有，使自己丧失偿还债务能力，该约定损害债权人利益，仅在夫妻双方间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崔秀芹依据此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该登记亦不能对抗债权人，该登记不影响王永新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份额，崔秀芹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共有权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一审判决认定崔秀芹为共同债务人与生效判决内容不符。崔秀芹主张的是基于崔秀艳的赠与取得涉案房屋，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对抗执行的理由；2.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东丰农商行申请撤销对姜显武的起诉，该撤诉裁定未向崔秀芹送达，该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姜显武为王永新与东丰农商行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其与涉案三套房屋并无关联，无需参加此案诉讼。综上所述，崔秀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论述理由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崔秀芹垫付），由崔秀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桂杰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鲁银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