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冉，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杰，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山东法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从胜，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金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高新区罗西街道办事处后黄土埝村。 法定代表人：霍元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杰、闫从胜、临沂市金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相关事故证明，无法证实事故构成保险责任。对于本次事故，没有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原因等相关调查证明材料，无法查明事故的原因、性质、损失程度等，不能证实构成保险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景杰陈述其是在挂车上摔下受伤，不属于车上人员险赔偿范围。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是在挂车上勒绳索时不慎摔伤，事故发生的原因非车辆因素，车辆仅是载体，不是使用车辆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况且主车与挂车是不同的车体，分别登记注册，各自拥有号牌及行驶证，车上人员险的承保责任范围是在驾驶室内的乘客及司机，在投保时也是按照驾驶室的座位进行投保，已确认了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于在主车驾驶室内的乘员，而景杰在挂车上摔下，不属于车上人员险的赔偿范围。三、在事故发生时景杰不具有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景杰未获得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具有合法的运输从业资格，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性车辆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将该行为纳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后，条款发生效力。在被告举证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已采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区别标注普通条款，可证实履行了提示义务。且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做出了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书面声明，该投保单应作为有效证据，并认定免责条款的有效性。四、被上诉人自身负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景杰辩称：一、上诉人保险公司以无事故证明主张不是保险责任不成立。事故证明是证明保险事故重要依据，但并非法院判决案件的唯一依据。其一，通过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景杰已经提交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救护车出诊单，第三页明确载明景杰“车上摔下”，对该证据，上诉人一审中无异议，二审上诉否认，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其二，根据一审庭审的救护车出诊单、住院病历、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机动车牌号，已经查明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和成因，无事故证明并未保险免赔。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景杰从挂车上摔下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保险人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三、保险公司以无从业资格证拒赔理由不成立。首先原告持有的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运输从业资格证，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原告无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承保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了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保险公司与金叶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提供合同的保险公司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保险公司仅依据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免责，明显有违公平原则，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义务，加重了保险人责任。并且保险条款仅概括笼统的描述了无交通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件，并未明确是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拒赔理由不成立。 闫从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金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者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从胜雇佣景杰从事货物运输。2018年5月11日上午，景杰驾驶车牌号为鲁Ｑ×××××的欧曼牌半挂牵引车行至新疆喀什地区三环路国际汽车城附近，因车上所载货物绳索松动，景杰上车检查货物并拉紧绳索时不慎从车辆上方跌落，致使身体多处骨折。同日，景杰被送往新疆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5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690.43元。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行手术治疗。后于同年5月19日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继续住院治疗，于同年5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1330.91元，出院医嘱为：1、伤口1周后拆线；2、卧床休息；3、1月后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景杰在新疆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住院治疗期间，均由其家属刘敦红护理。2018年9月21日，景杰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二期手术费、“三期”（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景杰三个椎体骨折（胸12、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4处以上横突和棘突骨折，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预计后期检查、手术等医疗费用约需16000元至20000元；评定其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闫从胜对景杰的法医鉴定提出异议，法院根据闫从胜的申请，委托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景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重新鉴定。2019年1月30日，临沂民信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民信司鉴［2019］临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景杰胸腰椎多发骨折（三处以上）经手术治疗；胸腰椎体多发横突骨折并影响功能（四处以上），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其两处内固定器材取出费用预计约需16000-20000元左右。另查明，景杰交纳2017年1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其位于临沭县房屋的电费2707.18元。景杰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1Ａ2。再查明，涉案车辆鲁Ｑ×××××欧曼牌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闫从胜，挂靠于金叶公司。该车辆在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分别投保：（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2）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为20万元／座，期限为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3）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一份，保障内容为：《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限额为每人3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Ｂ款）条款》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限额为30000元，给付比例为80%，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期限为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景杰受闫从胜雇佣，按照闫从胜的工作要求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景杰在为闫从胜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车辆上方跌落致使腰椎多处骨折，闫从胜作为雇主应对景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景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徒手爬上车顶检查货物并勒紧货物绳索的风险应当具有预见性，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却在缺乏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高处作业，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可以减轻闫从胜的赔偿责任。 关于金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金叶公司并非侵权责任的一方，且金叶公司与闫从胜系挂靠关系，与景杰之间并无直接的雇佣关系，故金叶公司作为赔偿主体无法律依据。 关于人财保临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闫从胜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未加重当事人的责任且能够减轻当事人诉累，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精神。庭审中，景杰亦认可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保险人，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其损失，故对于闫从胜辩称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保险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保险的适用问题：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景杰受伤时涉案车辆处于停车状态，不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故景杰受伤所致损失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2.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景杰系在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停车检查车辆所载货物而受伤，属于使用被保险车辆时发生的意外事故，符合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赔付范围，故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商业险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3.涉案车辆在人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的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且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1.5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被保险人驾驶营运货车或乘坐他人驾驶的营运货车，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该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等）而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景杰为涉案投保车辆的实际驾驶员，其临时停放车辆查看货物并勒紧绳索亦是保证车辆继续安全运行，在此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害符合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赔付的适用条件，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人，且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应依约在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故对景杰要求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仅提交了保险条款，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且景杰持有A1A2驾驶证，表明景杰有驾驶资格，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危险，故对人财保临沂分公司辩称应担适用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相关标准对景杰进行赔偿。本案中景杰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从事交通运输工作，长期居住在城镇中，并且有景杰提交的其居住在临沭县时所交电费的收据予以相互印证，故景杰属于身在城市从事非农业工作的在外务工人员，并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对景杰进行赔偿。 关于赔偿数额。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景杰主张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对景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闫从胜、人财保临沂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闫从胜、人财保临沂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景杰提交的新疆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临沭县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均系正规发票，能够证明景杰受伤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且被告方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景杰构成八级、十级两处伤残，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景杰从受伤到定残之日为133天，其误工时间应为133天，故景杰的误工费应为13,405.07元（133天×100.79元/天），护理费为1411.06元（14天×100.79元/天）。景杰主张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交通运输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216元/天）计算，但其仅提供驾驶证作为证据，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及收入状况证明，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景杰主张其护理费标准应根据护理人员刘敦红的母婴护理职业的工资标准（200元/天）计算，但其提供的刘敦红的职业技能证书不能证实其主张，亦未提供刘敦红的工资收入及完税证明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景杰提供的6张火车车票为正式票据，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不相符，部分票据票面无往返地点，对被告方辩称交通费过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景杰因伤住院治疗交通费损失在所难免，景杰的交通费根据其因伤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其就医地点、陪护人次，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于营养费，医疗机构未出具增加营养的意见，故对景杰要求被告方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景杰主张残疾赔偿金235,449.6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故对景杰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三被告辩称残疾赔偿金过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景杰的受伤并非被告方直接侵权引起，不符合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条件，故对景杰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景杰要求被告方赔偿住宿费270元、生活用品费169元及邮寄费8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景杰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5,229.57元[其中：1、医疗费97,133.84元；2、误工费13,405.07元（133天×100.79元/天）；3、护理费1411.06元（14天×100.79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14天×30元/天）；5、交通费5000元；6、残疾赔偿金235,449.60元（36,789元/年×20年×32%，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7、后续治疗费20,000元；8、法定鉴定费231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200,000元、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对景杰的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人财保临沂分公司无需赔付。不足部分由景杰、闫从胜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根据本案的双方的过错程度，雇主闫从胜承担70%，景杰自身承担30%为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景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2,919.57元；二、闫从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景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7元；三、驳回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计3950元，由景杰负担577元，闫从胜负担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33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车辆投保的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上载明：“保障内容《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300000元，总保险金额90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条款》：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30000元，总保险金额9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投保人声明：保险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且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级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上述所填写内容及其他本人所填投保资料（包括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等）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均属事实。”金叶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2.2.2残疾保险责任规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保险人按《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对应保险责任的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 本院认为，景杰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有救护车出诊单、医疗病历等证据可以证实，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和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责任范围，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责任。 关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人财保临沂分公司以景杰无运输从业资格为由主张免赔不能成立。保险格式条款中约定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从业资格证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非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 关于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上载明了保障内容为《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条款》，金叶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应认定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说明义务。根据投保单和《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残疾赔偿责任为按照伤残等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30万元给付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景杰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人财保临沂分公司请求按照32%的比例赔付保险金96000元，不损害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投保单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条款》，意外医疗费用每人保险金额3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被保险人景杰花费医疗费97133.84元，人财保临沂分公司应按保险金额赔付30000元。 景杰和闫从胜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金额和事故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景杰未获保险赔付的经济损失49229.57元，由闫从胜按照责任比例赔偿34461元。 综上所述，人财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存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景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6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闫从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景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46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计3950元，由景杰负担700元，闫从胜负担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94元，由景杰负担230元，闫从胜负担6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60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