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法定代表人：章树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祖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雅，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翔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法定代表人：霍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赢杰，浙江紫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凡，浙江紫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翔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凤玻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驳回翔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翔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凤玻公司主张的不合格耐火砖的拆装费用,翔发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凤玻公司在原工程外向工程承包单位另行支付了拆砖及二次安装的砖结构费用40万元，该40万元应由翔发公司承担。首先,本案中主张的耐火砖的拆装费用,根据凤玻公司与郑州万恒窑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决算书,系2019年6月才结算完毕的,凤玻公司与翔发公司在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4285号买卖合同纠纷是2018年10月17日立案的,因此,凤玻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在(2018)皖1126民初4285号案件中提出。其次,凤玻公司提出的翔发耐火材料公司、霍为明、霍为星支付因其产品不合格造成凤玻公司冷修工程被迫延迟并临时高价采购的替1105代产品差价、延期期间的可得利益计现场施工单位增加的劳务费共计4527520元的主张,该4527520元的计算,主要是凤玻公司被迫延迟并临时高价采购的替代产品的差价2727520元、延期期间的可得利益1615000元和律师费80000元。施工现场增加的劳务费是指将从冷修项目上拆下的砖块,运输至凤玻公司仓库的装卸、运输费用105000元,而非本案中关于耐火砖的拆装费用。综上,本案主张的耐火砖拆装费用与(2018)皖1126民初4285号案件中的主张并没有关联性,不是同一主张,应当予以支持。2、凤玻公司存放、管理不合格的耐火砖的仓储费用437692.5元翔发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翔发公司并未及时赔偿并拉回砖,不合格砖块占用凤玻公司仓库长达一年之久,导致凤玻公司只得将原先存放玻璃的仓库用来存放不合格砖块,生产出的玻璃借放于他人仓库。由于砖块不耐潮,不能堆放过高,需要有凤玻公司派专人定期进行检查,防止砖块未妥善存放产生额外损失。根据凤阳县工业区租赁仓库的收费行情,是25元/天/平方,翔发公司提供的不合格砖占用凤玻公司仓库面积约450平米左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六条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凤玻公司根据保税区仓储费用2.25元/天/吨的标准,要求翔发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应当予以支持。3、凤玻公司支出的不合格的耐火砖检测费用6200元,翔发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凤玻公司在耐火砖安装试用期间,发现产品质量问题后,立即与翔发公司沟通产品质量情况,并将不合格砖块及时拆下并共同委托质检中心进行质量检测,最终检测结果显示《产品介绍》约定的技术指标。翔发公司与凤玻公司遂签订《补充协议》,要求按照质检中心的检测结果作为技术指标,翔发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但2018年9月25日翔发公司与凤玻公司再次取样检测时,检测结果仍不合格。该笔检测费用应是翔发公司给凤玻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翔发公司承担。翔发公司辩称：翔发公司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处理方式已经在双方的补充协议当中作出了处理。凤玻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被驳回，本案中凤玻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翔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凤玻公司退还M-8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0488块、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8680块、M-80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7980块。凤玻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翔发公司赔偿不合格耐火砖拆装费用40万元、不合格耐火砖仓储费用437692.50元、不合格耐火砖检测费用6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翔发公司与凤玻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凤玻公司从翔发公司购买：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338吨，总价264.35万元，M-85电熔莫来石刚玉筒形砖258.58吨，总价245.65万元，合计510万元。后凤玻公司向翔发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54万元，翔发公司向凤玻公司发货559.515吨。2018年9月15日，就产品质量、价款结算、货物退还等事宜，凤玻公司与翔发公司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并在当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与本案有关内容主要有：凤玻公司同意将已供的163吨M-85电熔红柱石筒形砖降低要求按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使用和结算（金额为1274823元）。翔发公司同意将已供的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M-80电熔莫来石筒形砖、M-8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全部无条件退货。后因上述补充协议履行、价款结算、损害赔偿等事项双方产生纠纷，凤玻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翔发公司、霍为明、霍为星退还货款354万元并赔偿冷修工程延迟临时高价采购替代产品差价、延期期间可得利益及现场施工增加的劳务费等损失4527520元。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1126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翔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凤玻公司货款354万元，霍为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翔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皖11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本院（2018）皖1126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判决翔发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凤玻公司货款2265177元，霍为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了凤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翔发公司向凤玻公司退还货款2265177元。（2019）皖11民终6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凤玻公司、翔发公司签订的上述《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凤玻公司庭审中称，涉案耐火砖该公司于2018年8月份安装，2018年9月12日后拆除。该公司提供的玻璃生产线窑炉冷修安装工程决算书显示，砖结构工程量决算审计金额435786元于2019年3月13日即形成并获建设单位凤玻公司认可，其中包括格子体拆除和安装以及格子砖、边碹砖未到场窝工损失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凤玻公司、翔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以及就产品质量争议、货款结算、货物返还等达成的《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现翔发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退还货款义务，凤玻公司对翔发公司主张退还的耐火砖的数量、型号等亦认可，凤玻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返还耐火砖。鉴于《补充协议》双方对耐火砖退货时间、退货方式未作约定，翔发公司无证据证明凤玻公司诉前拒绝退货或恶意扣押货物，有关履行期限、履行方式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执行。凤玻公司反诉主张的不合格耐火砖拆装费用及相关证据在该院（2018）皖1126民初4285号案件和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665号案件审理期间即已形成，该公司并以现场施工增加的劳务费加以主张且已获审理，在上述一、二审判决中该请求均被驳回，在本案中再行主张赔偿请求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凤玻公司庭审中述称，前案主张的现场施工劳务费仅是指转场、搬运费用，但未向该院提供前案诉状、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凤玻公司无证据证明翔发公司不合格耐火砖在该公司存放期间造成该公司产品无处存放，导致其另行实际支出了仓储租赁费用，相关检测费用损失亦无证据证实与翔发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有直接关联，凤玻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翔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M-8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0488块、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8680块、M-80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7980块；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42元，减半收取1242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翔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各负担621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39元，减半收取611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凤玻公司举证了：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终4285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凤玻公司在关联案件当中主张的4527520元请求主要是被迫延迟并临时高价采购的替代产品的差价、延期期间的可得利益、律师费、现场增加的劳务费；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本案主张的不合格耐火砖的拆装费用并未在关联案件中提出。翔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凤玻公司主张的替代产品的差价、延期期间的可得利益、律师费、现场增加的劳务费共计4527520元，与（2018）皖1126民初4285号案件中所主张的内容、金额完全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凤玻公司举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凤玻公司是否应退还翔发公司M-8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0488块、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8680块、M-80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7980块；二、翔发公司是否应赔偿凤玻公司不合格耐火砖拆装费用40万元、不合格耐火砖仓储费用437692.50元、不合格耐火砖检测费用6200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凤玻公司与翔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以及就产品质量争议、货款结算、货物返还等达成的《补充协议》，已被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4285号和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665号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翔发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了退还货款义务，凤玻公司对翔发公司主张退还的耐火砖的数量、型号等亦认可，凤玻公司应退还翔发公司M-8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0488块、M-75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8680块、M-80电熔莫来石筒形砖17980块。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凤玻公司要求翔发公司赔偿其不合格耐火砖拆装费用40万元，并向法院举证了与郑州万恒窑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700吨浮法玻璃生产线冷修安装工程》及工程决算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因翔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凤玻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凤玻公司无证据证明翔发公司不合格耐火砖在凤玻公司存放期间造成该公司产品无处存放，导致其另行实际支出了仓储租赁费用，故凤玻公司要求翔发公司赔偿其公司不合格耐火砖仓储费用437692.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凤玻公司与翔发公司因产品质量产生的纠纷已经在2018年9月15日的《补充协议》当中作出了妥善处理,且已被生效判决作出了认定。故凤玻公司要求翔发公司赔偿其公司不合格耐火砖检测费用6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凤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由上诉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