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某，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汉寿县周文庙龙宏船舶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湖南省常德文德船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湖南省汉寿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1月31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江明炎，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荆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9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同年7月26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汉寿县周文庙龙宏船舶有限公司股东。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2020年1月2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占某，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湘汉寿货0999船股东、船员。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2020年1月2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湘汉寿货0999船船员。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抓获，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同年12月23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湘汉寿货0999船船员。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同年12月24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某，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湘汉寿货0399船船员。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2019年9月25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2，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湘汉寿货0399船船员。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2019年9月28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童某，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湘汉寿货0399船船员。出生地湖南省汉寿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汉寿县，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2019年10月14日被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王某1、胥某、占某、徐某、冯某、蒋某、王某2、童某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鄂100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胥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与陈某（另案处理）商议合伙非法采砂牟利。同年7月18日，张某和陈某经人介绍来到湖南省汉寿县周文庙乡找到被告人王某1、胥某，在明知国家实施长江大保护、禁止非法采砂的情况下，双方协商签订自吸自卸船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王某1和胥某将其拥有的“湘汉寿货0399”船（以下简称0399船）和“湘汉寿货0999”船（以下简称0999船）改装成隐形自吸自卸采砂船，甲方自带船员按照乙方张某及陈某要求将船开到长江湖北省荆州段采砂，并分别按4.8元/吨（自吸）、9元/吨（自吸自卸）的价格向乙方收取经营费用，乙方则负责采砂地点、采砂安全和相关风险等，乙方为此向甲方提供保障金100万元（张某出资60万元，陈某出资40万元）。2018年9月中旬，根据被告人王某1等人安排，被告人占某、徐某、冯某等人驾驶改装后的0999船到达长江荆州水域，为躲避检查误入长江湖北省枝江水域，遭到执法部门查扣和处罚。同年10月9日至11月18日期间，0999船在乙方代表倪蔡华（另案处理）的指挥下，于夜晚20时左右至次日4时左右，在长江荆州段禁采区内不定期实施非法采砂活动，共计采砂147600吨，按双方约定经营价格价值人民币773920元，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54600元。陈某经手实际付给被告人胥某人民币34万余元。在利用0999船具体实施非法采砂活动中，被告人占某作为该船股东，负责该船的日常管理和轮机工作，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徐某、冯某受雇佣负责指挥驾驶船舶和操控吸砂设备，月工资均为人民币12000元。2018年10月底，根据被告人王某1等人安排，被告人蒋某、王某2、童某等人驾驶改装后的0399船到达长江荆州水域。同年11月期间，0399船采取上述方式，在长江荆州段禁采区内非法采砂24000吨，约定价值人民币115200元，鉴定价值人民币204000元。在利用0399船具体实施非法采砂活动中，被告人蒋某受雇佣负责该船的日常管理，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王某2受雇佣负责指挥驾驶船舶和操控吸砂设备，月工资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童某受雇佣负责协助驾驶船舶和水手工作，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胥某根据公安机关通知自行到案、被告人王某1、占某、蒋某在被告人胥某督促、陪同下自行到案。被告人张某、王某1、胥某、占某、徐某、冯某、蒋某、王某2、童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另查明，在侦查期间，被告人胥某主动上缴采砂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和非法获利人民币341050元，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封扣押0399船和0999船。胥某已预缴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00000元、张某已预缴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00000元。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物证（照片）：0999船和0399船内外状况、0999船被枝江水政部门遣返时状况、0999船和0399船年检照片。证据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户籍信息资料。4.胥某、王某1与张某签订船舶合作协议。5.关于禁采区、保留区和禁止个人、组织购买销售航道疏浚砂的规定。6.关于实际采砂数量的认定，涉案价值计算说明。7.关于价格认证、检测方面的问题说明材料。8.胥某等人收取100万元保证金、收到34万余元非法获利的有关银行账目。9.关于胥某、占某、蒋某等人到案情况、认罪情况、配合办案等情况说明;胥某的表现情况。10.扣押、冻结、查封文书。11.张某、王某1、胥某等九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文书。证据三、同案人供述证据四、鉴定意见证据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据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据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审认为，被告人张某、王某1、胥某、占某、徐某、冯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蒋某、王某2、童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张某、王某1、胥某、占某、蒋某犯罪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冯某、王某2、童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占某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冯某、蒋某、王某2、童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对各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胥某协助公安机关督促多名被告人自行到案，是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胥某主动上缴采砂保证金100万元和非法获利34万余元，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封扣押0399船和0999船，已预缴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0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已预缴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0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采砂船系用于非法采矿的专门工具，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㈠项、第三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二款第㈠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三、被告人胥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四、被告人占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冯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七、被告人蒋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八、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童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胥某上缴的违法所得341050元、占某上缴的违法所得12000元、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24000元、冯某上缴的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对扣押在案的采砂保证金1000000元以及用于本案非法采砂使用的船名分别为“湘汉寿货0399”船和“湘汉寿货0999”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胥某不服，提出上诉。胥某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量刑过重，应当判处免予刑事处罚。2.一审判决没收扣押在案的“湘汉寿货0399”船和“湘汉寿货0999”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二艘采砂船应当发还给上诉人。胥某辩护人提出了与胥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胥某、原审被告人张某、王某1、占某、徐某、冯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蒋某、王某2、童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关于上诉人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当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胥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了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收扣押在案的“湘汉寿货0399”船和“湘汉寿货0999”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二艘采砂船应当发还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扣押在案的“湘汉寿货0399”船和“湘汉寿货0999”船属于用于非法采矿的犯罪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心愿审判员  潘 龙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彭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