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金井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60043003063X4。法定代表人：郭伟伟，系该研究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明，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虞，男，系该研究院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明鹏，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水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女，系韦明鹏之妻。上诉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以下简称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上诉人韦明鹏人事争议纠纷一案，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州民族医药研究院、韦明鹏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明、唐虞，韦明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上诉称: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黔2601民初57号）,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2.判决韦明鹏赔偿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各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250180.95元;3.判决韦明鹏退回违规领取的绩效奖金65698.18元；4.判决在韦明鹏未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250180.95元、退回违规发放绩效奖金65698.18元前，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不予解除聘用关系，不予办理人事档案移交、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判决韦明鹏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人事争议纠纷，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劳动争议，属于认定法律关系明显错误；2.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韦明鹏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符合国务院、贵州省政府的相关规定，其中对于事业单位出资培训的服务期限及违约责任均有约定，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3.韦明鹏在未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擅自离岗并将执业机构变更为其他医院，其行为明显违反国务院的相关规定，构成实质违约，导致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严重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各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250180.95元，同时退还违规领取的津补贴65698.18元。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按照《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韦明鹏未完成服务期限，应当赔偿培训期间的各种费用之和的三倍损失。该条的意思指韦明鹏在培训期间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得到的全部经济利益的三倍，其中必然包括工资、奖金、津贴、绩效、目标奖，一审法院仅认定为包含进修费、住宿费等部分费用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违反了公平原则。对于违规领取的津补贴，根据黔东南州纪委的要求，韦明鹏需要退回违规领取的65698.18元，一审未予支持，属于遗漏诉讼事项。4.一审认定韦明鹏的进修费、住宿费、材料费、车船费、伙食补贴仅为7373元，与事实明显不符，上述费用合计就已经到8993元；一审法院未适用《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六条及人事部《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即对于受聘人员接触合同的限制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韦明鹏上诉称：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维持该判决第二、四项；2.判决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3.判决韦明鹏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违约金5161.1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聘用关系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9月10日。韦明鹏作为劳动者，在2018年8月8日递交辞职申请届满30日后，没有立即离开用人单位，而是于2019年9月10日离开用人单位。一审判决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8日，认定错误。2.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培训费为7373元，认定正确，但计算违约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对应“……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因此，本案的违约金应为5161元（7373元÷8年×5.6年）。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答辩意见:1.本案为人事关系，应按照人事方面的政策和法规来予以判定。2.按照培训合同的约定，韦明鹏违约，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应以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培训期间向其发放的工资、奖金、津贴、绩效、目标奖等总收入为计算标准，即违约金250180.95元。3.韦明鹏违规领取的津补贴65698.18元应予以退还。韦明鹏答辩意见：1.本案适用劳动争议规则，符合法律规定。2.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韦明鹏签订的所谓服务期违约责任条款，显然侵犯公民基本人权，违反宪法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对于未达服务期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有非常明确规定，应当予以准确适用。3.韦明鹏2018年9月10日离开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前，部分绩效工资被扣发，外出学习缴纳的保证金也未退还，对此，韦明鹏保留相关权利。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韦明鹏赔偿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各项经济损失及违约金250180.95元；2.判决韦明鹏退回违规发放绩效奖金65698.18元；3.不支持劳动人事仲裁书中确认的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之间聘用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4.不支持劳动人事仲裁书中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裁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韦明鹏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5.不支持劳动人事仲裁书中仅裁决韦明鹏支付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违约金陆千贰佰玖拾伍圆壹角(￥6295.1)；6.不支持劳动人事仲裁书中驳回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其他仲裁请求。7.判决韦明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因解除人事关系等发生争议，向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聘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为申请人办理人事档案等转移手续。案件仲裁过程中，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提出反请求，请求：一、裁决被反申请人应当赔偿反申请人违约金250180.95元。二、被反申请人退回违规发放绩效工资65698.18元。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定：1.韦明鹏于2018年8月8日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递交辞职信申请辞职，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双方聘用关系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2.根据《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十九条“聘用合同解除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的规定，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应当协助韦明鹏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3.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韦明鹏在《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无效。本案中培训费包括进修费3600元、住宿费3600元、一次性材料费180元、车船费1323元、在途伙食津贴290元，共计8993元，服务期为8年，韦明鹏培训后实际服务2年零5个月，按此计算，违约金应为6295.1元(8993元÷8年x5.6年)。4.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要求韦明鹏退回违规发放绩效工资65698.18元的仲裁请求，系反申请人当庭要求增加该项仲裁请求，按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四十四条“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增加或者变更仲裁请求的，应当另行申请仲裁”之规定，对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增加仲裁请求，不予处理。遂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2018〕第1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二、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应当在裁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韦明鹏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韦明鹏应当在裁定书生效之日内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违约金6295.1元。四、驳回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其他仲裁请求。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对该仲裁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黔东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黔东南州卫生局发出《关于聘用韦明鹏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通知》(黔东南人社局聘[2014]25号)，同意聘用韦明鹏为黔东南州卫生局下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安排在黔东南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专业技术岗位工作。2014年7月10日，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韦明鹏签订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根据工作需要，聘用韦明鹏为专业技术人员，在临床岗位，从事医师工作。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该合同还约定乙方（韦明鹏）经甲方（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出资培训的，由合同按合同约定办理，没有签订合同的，按培训后回单位服务年限，以每年递减培训费20%比例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5年3月30日，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又与韦明鹏签订《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约定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委派韦明鹏至江苏省中医院进修针灸疼痛专业，进修培训期限为12个月，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进修期间，工资、劳保福利待遇不变，奖金按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当月平均奖领取，进修费用按实报销。进修(培训)三个月、半年、一年的人员必须分别在本院服务满3年、五年、8年以上方可提出调动和辞职，进修(培训)学习不足三个月者，按三个月计算。服务时限未满，乙方（韦明鹏）坚决要求调动或辞职的，必须按照甲方（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乙方培训期间的各种费用之和的3倍赔偿给甲方。如有拒不交纳费用而强行离开医院的，或者违反上述规定的，甲方有权不办理任何手续及不提供任何档案资料……韦明鹏按照双方签订的《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到江苏省中医院进修（培训），进修（培训）结束后，按约回到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工作。2018年8月8日，韦明鹏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递交《辞职信》,申请辞职，未获得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批准。2018年9月3日，韦明鹏将其医师执业机构变更为兴义西南骨科医院。同月10日，韦明鹏离开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还查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韦明鹏在江苏省中医院进行培训期间，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向江苏省中医院支付培训费5000元、住宿费1548元，还为韦明鹏支付培训的车费535元、在途伙食津贴290元。韦明鹏在培训期间，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仍然向韦明鹏发放基本工资、奖励性绩效、目标奖等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2018〕第134号仲裁裁决，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韦明鹏于2018年8月8日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递交辞职信申请辞职，未获得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批准，于2018年9月10日离开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韦明鹏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之间的聘用合同已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二、关于韦明鹏提出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法定期限内为其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十九条“聘用合同解除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的规定，韦明鹏解除了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聘用合同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应当协助韦明鹏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因此，韦明鹏提出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法定期限内为其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三、关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提出韦明鹏向其支付违约金250180.95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以韦明鹏违反双方签订的《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为由，主张韦明鹏向其支付违约金250180.9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以及国务院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的规定，本案中，对该违约金是否应当赔偿，关键看双方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约定“进修(培训)三个月、半年、一年的人员必须分别在本院服务满3年、5年、8年以上方可提出调动和辞职，进修(培训)学习不足三个月者，按三个月计算。服务时限未满，乙方（韦明鹏）坚决要求调动或辞职的，必须按照甲方（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乙方培训期间的各种费用之和的3倍赔偿给甲方”。韦明鹏进修(培训)时间为一年，按照双方的约定，韦明鹏应当在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服务8年，韦明鹏在约定的服务时限未满即提出辞职，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赔偿其培训期间的各种费用之和的3倍。但关于该约定中的“各种费用”具体指什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取得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基本权利，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支付的工资等。韦明鹏在进修(培训)期间，仍然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职工，仍然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该约定中的“各种费用”不应当包含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该期间支付给韦明鹏的各项劳动报酬，即不包含该期间支付给韦明鹏的基本工资、奖励性绩效、目标奖等劳动报酬。因此，该约定中的“各种费用”应当指的是韦明鹏在培训期间产生的培训费（5000元）、住宿费（1548元），还为韦明鹏支付培训的车费535元、在途伙食津贴290元等费用，共计7373元。韦明鹏在约定的服务时限未满即提出辞职，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当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赔偿其培训期间的各种费用之和的3倍，即为22119元（7373元×3倍）。四、关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主张韦明鹏退回违规发放绩效工资65698.18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该主张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当庭增加该项仲裁请求，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按照《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四十四条“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增加或者变更仲裁请求的，应当另行申请仲裁”之规定，对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的该项增加仲裁请求，不予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项主张未经过仲裁程序处理，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韦明鹏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韦明鹏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韦明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违约金22119元。四、驳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韦明鹏承担。二审中，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差旅审批单、差旅报支单、收款收据、客车票一张、飞机票两张、江苏省中医院进修人员报到通知、非税收入发票一张、韦明鹏培训费用统计表，拟证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韦明鹏到江苏省中医院培训进修费3600元、住宿费3600元、一次性材料费180元、车票和机票1156元、在途伙食津贴290元，共计8826元。经本院组织质证，韦明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培训费用、住宿费、一次性材料费、车票和机票、在途伙食津贴，共计8826元，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韦明鹏到江苏省中医院培训进修费3600元、住宿费3600元、一次性材料费180元、车票和机票1156元、在途伙食津贴290元，共计8826元。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人事争议纠纷”，还是“劳动争议纠纷”；2.本案解除《聘用合同》的时间及人事档案转移问题；3.本案的违约责任问题；4.韦明鹏是否应退还违规发放津补贴65698.18元。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案由为“人事争议”。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系事业单位，又根据“黔东南人社局聘〔2014〕25号”文件的内容，韦明鹏属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本案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其聘用的工作人员韦明鹏因辞职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人事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因此，本案在裁判所适用的法律上，应优先适用有关人事争议方面的相关规定。关于焦点2，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本案中，韦明鹏自2018年8月8日提交辞职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未同意，其于2018年9月10日离开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不再履行聘用合同。因此，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与韦明鹏于2018年9月8日解除聘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聘用合同的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第十九条“聘用合同解除后，单位和个人应当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无聘用关系职工的人事档案”的规定，韦明鹏解除了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聘用合同后，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应当协助韦明鹏在3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三个月内为韦明鹏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3，关于韦明鹏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约定，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同意选派韦明鹏到江苏省中医院进行为期一年的专业培训，韦明鹏在培训结束后，应及时回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上班并需工作至相应的服务期满（八年以上），否则应按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韦明鹏培训期间的各种费用之和的3倍的进行赔偿。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已按协议约定派送韦明鹏进行了长达一年的脱产培训，并在脱产培训期间仍向其发放工资、补贴、绩效等；韦明鹏在培训结束后，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提出辞职，在未获同意辞职后，于2018年9月10日离开州民族医药研究院，韦明鹏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在《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中关于服务期限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国务院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后解除聘用合同，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聘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补偿。”本案中，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约定，韦明鹏经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出资培训的，有合同按合同约定办理。双方在《医务人员进修培训合同中》对培训费用的补偿在有明确约定，因此，本案应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主张双方约定的“各种费用”包括基本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目标考核奖、进修培训报销费用等。本院认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考核奖系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为韦明鹏应取得的权利，不应包含在“各种费用”之中。因此，双方约定的“各种费用”为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实际支付的培训费。根据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韦明鹏培训期间，该研究院支付了进修费3600元、住宿费3600元、一次性材料费180元、车票和机票1156元、在途伙食津贴290元，共计8826元，故韦明鹏应支付违约金为26478元，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4，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主张韦明鹏退回违规发放绩效工资65698.18元，退还违规发放的绩效奖金，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州民族医药研究院、韦明鹏的上诉请求及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韦明鹏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协助韦明鹏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四、驳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韦明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州民族医药研究院支付违约金26478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25元，由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民族医药研究院负担10元，由韦明鹏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浩菱书记员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