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02民初1782号 原告：朱志延，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隆阳区人，城镇居民（从事建筑），住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林，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杨立法，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隆阳区人，户籍地为隆阳区，现住隆阳区。 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928948579。 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办事处五里亭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杨立法，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李玫，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玲，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朱志延与被告杨立法、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建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9）云0502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杨立法、被告安邦建筑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云05民终273号民事裁定书以遗漏案件当事人及部分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李玫为本案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志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志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2019年10月16日利息为40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4日，被告杨立法以其经营的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为由，找到原告朱志延借款100万。原被告协商达成一致，并口头约定月利息按4%计算。当日，原告朱志延在隆阳区农村信用社转账90万到被告杨立法的银行账户（账号：20×××18），其余10万借款原告朱志延以现金交付给了被告杨立法。同日，被告杨立法向原告朱志延出具一份《借条》，并载明：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方式：现金加转账。借款发生期间，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按月4万元多次转账到原告朱志延账户，用于清偿同为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控股人的李玫于2017年3月1日向原告朱志延的借款100万元产生的月利息（后附李玫向朱志延三次借款还本付息清单）。而被告杨立法本人向原告朱志延借款的100万元的利息，被告杨立法及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按月支付，借款本金亦未偿还，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收均未果。鉴于同为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控股人的李玫于2017年3月1日向原告朱志延借款100万元未予清偿，2019年1月11日，原告和杨立法、案外人李玫以及段某（借款介绍人）在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进行结算，确定了：1、李玫于2017年3月1日这笔借款本金为100万，截止2019年1月11日，借期共22个月，依据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期间产生利息为：100万×4%／月×22个月＝88万，合计本息188万元；2、杨立法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这笔借款本金为100万，截止2019年1月11日，借期共11个月，期间产生利息为：100万×4%／月×11个月＝44万，本息合计144万。两笔借款本息合计188万＋144万＝332万。后双方经过协商，原告主动放弃追偿59万元，由杨立法、李玫、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偿还273万元。当日，由被告杨立法、案外人李致、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公司向原告共同出具一份新的《借条》，以该《借条》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该《借条》载明：“今（出借人）朱志延借给（借款人）杨立法（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金人民币贰佰柒拾叁万元整，（小写）27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元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共计两个月，借款人：李玫、杨立法、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杨立法、案外人李玫、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公司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按手印及加盖公司公章，证人段某在场并作为见证人签字。被告杨立法和案外人李玫收回了之前向原告朱志延出具的两份《借条》。2019年8月20日，原告向隆阳区人民法院对二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后因该案主体问题原告撤回起诉。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借款合同一经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借贷双方应严格遵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借款本息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杨立法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义务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借款逾期之日（2018年3月）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准、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发回重审中原告朱志延补充陈述，2017年6月8日，被告李玫将登记在杨立法名下的宝马车抵押给原告，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原被告双方重新结算的当天，被告杨立法将加盖着安邦公司公章的两份购房合同原件交给原告保管，承诺如果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就将两个酒店抵押给原告，钥匙没有交给原告，原告2019年3月份去催要借款时，两个酒店已经被被告转让了。 被告杨立法、被告安邦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实际借款为90万元，二被告认可借款90万元。2、截止2018年2月12日，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已超过137万元，时间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总计还款335万元，本金是198万元，这198万元是李玫和安邦公司共同借款，借款实际上都是公司借款，没有个人借款。李玫所借的198万元，在被告杨立法借款前就已经还款335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杨立法借款后通过被告安邦公司账户向原告还款5次共计26万元，该26万元包含了本金和利息，该26万元计入李玫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中，二被告认可案涉借款90万元的本息均未归还过。3、由于被告资金出现空前的困难，通过代理人和被告整理工程款情况，被告有将近一亿元的资金没有拨付，基本都是借款来做工程，工程的利润基本都是因为归还借款支出掉了，现在二被告和李玫已经很困难，吃饭都成问题。二被告和原告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二被告要求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利率支付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 发回重审中被告杨立法、被告安邦建筑公司、被告李玫补充答辩：1、被告杨立法、李玫主体资格不适格，杨立法是安邦建筑公司的法人，借款是公司，不是杨立法；被告李玫是安邦公司的股东，借款人是安邦建筑公司，借款是公司行为；2、被告李玫抵押宝马车的时间是2017年6月8日，借款100万元，被告安邦建筑公司2017年8月5日就打款100万元给原告了，2017年9月29日、30日被告安邦建筑公司对公账户分别打款50万元，合计100万元给原告，被告李玫的卡号5907也是公司的对公账户；3、原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只针对两笔借款起诉，抛开其他借款是不合理的，从原被告资金往来看，被告多打款给原告78万多元，被告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被告多支付了原告78.7992万元，对这笔款项安邦建筑公司将另案起诉。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实诉讼主张： 1、杨立法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二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杨立法和李玫同为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二被告不持异议，并能够证明当事人身份信息，故本院予以采信。 2、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一份，欲证实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被告杨立法尾号为2018账户转账90万元，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持有异议，提出转账明细和被告查询的结果不一致，原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没有显示被告杨立法名字。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责令原告重新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相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 3、《借条》一份，欲证实（1）原告与李玫、杨立法、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2）《借条》是原告对债务人杨立法、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凭证；（3）2018年2月14日被告杨立法向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1月11日共计算11个月利息；2017年3月1日案外人李玫向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共计算了22个月利息，都是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出具借条后被告没有支付过借款利息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持有异议，提出借条上的金额是原告计算出来，被告被动在借条签字，当时没有经过认真的核算，被告也说双方的账不会错，所以被告当时也没有注意。 4、经原告申请和本院准许，证人段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原告与被告、李玫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被告及李玫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中的金额包括了本金200万元和利息，借条中的利息是在原告作出一些让步后确定的利息。经质证，三被告持有异议，证人所证明事项和银行流水不符合，在（2019）云0502民初6216案庭审中证人还证明案外人李玫欠其20万元，今天却没有说，而且仅仅是证人一面之词，证人证实双方不是现金交付是结算，而借条上却写明是现金，证实与借条不相符，借条也是事先打好了，借款人有三方，是否是自愿出具无法确定。 本院认为，因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持有异议，且《借条》中并未明确借款本金的数额，故对本院借款本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应当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为依据，故该两组证据本院部分采信。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欲证实2018年2月14日被告杨立法尾号为1731的账号收到原告转账的90万元，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仅存在90万元的借贷关系，90万元只是借款的一部分，双方是按照100万元本金来进行结算，因此双方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原告不持异议，并且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中因原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不相吻合，本院责令原告提交了结算业务申请书、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各一份。经质证，被告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能够完整、准确反映原告向被告杨立法转账900000元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发回重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出具《借条》的现场照片。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进行民间借贷结算，原告朱志延及被告杨立法及安邦公司出具的《借条》双方签字现场照片。2、《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二份、《建筑规划工程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安邦建筑公司及法人杨立法将共同签署的以安邦大酒店北至南4、5号房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交由原告朱志延保管，作为2019年1月11日结算出具的《借条》273万元还款抵押担保承诺，以证实273万元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车辆行驶证及车辆图片。证明原被告协商同意用车子担保还款，云Ｍ×××××登记在杨立法名下，2017年6月8日，李玫持安邦建筑公司法人公章代杨立法签字并加盖公章，对2017年3月1日借款100万元还本付息做还款担保承诺。 经质证，被告对现场照片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不能客观的反应签订借条的办公室的全貌，也不能反应借条签订的整个过程，借条是原告事先拟好后拿给被告签字的，双方没有现场对利息进行认真核算。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李玫在购房合同中没有签字，合同中只有杨立法签字并加盖了安邦建筑公司公章，这是安邦建筑公司借款行为，不是被告李玫借款；对《建筑规划工程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真实性认可，签字是被告李玫签的，2017年8月5日就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了，证明目的不认可，抵押关系不认可，因为借款已经归还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证明借款担保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担保的借款数额本院不予采信。 发回重审中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补充证据一份：利息计算清单。证明原告按2分利息计算与被告民间借贷款项支付情况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不符合证据的属性；计算清单同时反应双方是存在利息的，只是被告认为应该按照2分利息计算；3、每个月逐步抵扣利息，也不符合本金的利息抵扣，也不符合两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本案存在着多笔债权。本院认为，利息计算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该清单的利息还包括了被告李玫于2016年3月9日、2016年8月20日向原告借款支付的本金及利息，该两笔借款被告已清偿完毕，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但该利算计算清单能反映双方对借款利息确实有口头约定。 综合对本案证据的认定及本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李玫和杨立法，法定代表人为杨立法。2018年2月14日，被告杨立法以其经营的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为由，经段某介绍向原告朱志延借款900000元，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当日，原告朱志延通过其开设在隆阳区农村合作联社、账号为62×××37的账户向被告杨立法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90的银行账户转账900000元。同日，被告杨立法向原告朱志延出具《借条》一份。借款后，被告杨立法没有按双方的口头约定按月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因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被告李玫于2017年3月1日向原告朱志延所借款项本息也未清偿，2019年1月11日，原告和被告杨立法、李玫以及借款介绍人段某在被告安邦建筑公司办公室进行结算后，重新形成了主要内容为“今（出借人）朱志延借给（借款人）杨立法（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金人民币贰佰柒拾参万元整，（小写）￥27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元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共2个月，归还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借条》一份，由被告杨立法、李玫在借款人栏签名捺印、由被告安邦建筑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司公章，由借款介绍人段某在见证人栏签名捺印。该份借条中的借款金额既包含了被告杨立法、李玫所借的本金也包含了利息。重新出具《借条》后，被告杨立法收回了此前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双方重新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被告未按时向原告还款。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因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2017年6月8日，被告李玫将登记在杨立法名下车牌为云Ｍ×××××的宝马车抵押给原告，作为借款抵押担保。2019年1月11日，原告朱志延与被告安邦建筑公司及法人杨立法共同签署以安邦大酒店北至南4、5号房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并将《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交由原告朱志延保管，作为2019年1月11日结算出具的《借条》273万元还款抵押担保承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杨立法、李玫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案涉借款本金是90万元还是100万元；双方对借款利息是否有明确约定。（一）对被告杨立法、李玫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虽然最初以被告杨立法的名义借用，但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借款用于被告安邦建筑公司的经营周转，并且三被告已于2019年1月11日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三被告负有共同清偿案涉借款的义务。本案原告有银行流水证明的转账金额为90万元，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9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双方对借款利息是否有明确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三被告于2019年1月11日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看，首先原被告之间就借款期间的借款利率有约定，其次双方重新协商后的月利率约为2.212%[730000÷（1000000×11＋1000000×22）]。现原告在放弃了借款之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后，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被告杨立法、安邦建筑公司确认未向原告支付过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发回重审中宜认可原审庭审发言，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的2018年2月14日以后通过被告安邦建筑公司账户向原告还款5次共计26万元属于为李玫清偿的借款本息金额的辩解，本院予以确认，但经重审确认，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遗漏了2018年8月17日安邦建筑公司支付给原告的40000元利息，应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立法、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玫共同归还原告朱志延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朱志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朱志延负担2400元，由被告杨立法、被告云南安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玫共同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施凤鸣 人民陪审员  王淑君 人民陪审员  赵春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