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2刑初400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鹿勇，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2005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07年1月1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07年6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五百元；2012年11月12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俊卿，河北君律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鹿宝安，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2003年6月13日因犯盗窃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2年6月1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涛，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以保竞检公诉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及保竞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鹿宝安、鹿勇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8月15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鹿勇及其辩护人邢俊卿、被告人鹿宝安及其辩护人王鹏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8月31日凌晨，鹿勇、鹿宝安驾驶现代牌轿车到保定市竞秀区，盗窃该小区居民韩某存放在其地下室的大量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等酒并用车连夜拉回定兴县。 2、2018年9月14日凌晨，鹿勇、鹿宝安驾驶别克牌轿车到保定市竞秀区瑞祥大街嘉兴青年新城小区，盗窃该小区居民杨某家存放在其地下室的大量茅台等酒并用车连夜拉回定兴县。之后，鹿勇、鹿宝安又驾驶现代牌轿车返回嘉兴青年新城小区，再次盗窃杨某存放在其地下室的大量茅台酒等并用车拉回定兴县。 3、2018年10月12日晚，鹿勇、鹿宝安驾驶现代牌轿车到保定市竞秀区乐凯北大街博鑫青年城小区Ａ区，盗窃该小区居民秦某存放在其地下室的大量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等酒并用车连夜拉回定兴县。 经保定市竞秀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白酒价格共计人民币712479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韩某、杨某、秦某的陈述，被告人鹿勇、鹿宝安的供述，抓获经过、辨认笔录、作案工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白酒照片等证据，要求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鹿勇、鹿宝案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鹿勇、鹿宝安辩称一致，对盗窃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侦查机关扣押的酒中有鹿勇自己的酒，并非全部为盗窃的赃物，应予扣除。包括50年份茅台酒十瓶，30年份茅台酒二箱12瓶，15年份茅台酒二箱12瓶，以及部分国窖、五粮液和剑南春，还有散瓶的。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外观辨认不能确认瓶内的白酒是真酒，要求重新鉴定。 被告人鹿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犯盗窃罪无异议，但查扣的酒中有多少是属于被告人的未予核实，进行价格鉴定的酒是否是真品，没有合法的和确定的鉴定报告或结论予以证明。另，被告人鹿勇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鹿宝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盗白酒的瓶数不详，被害人的陈述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的供述均不一致。另，鹿宝安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8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鹿勇、被告人鹿宝安驾驶黑色现代牌轿车到保定市竞秀区，盗窃该小区居民韩某存放在其地下室的53度茅台酒二箱及散装六瓶、五粮液酒三箱、国窖1573酒五箱，连夜拉回定兴县。 二、2018年9月14日凌晨，被告人鹿勇、被告人鹿宝安驾驶别克牌轿车到保定市竞秀区瑞祥大街嘉兴青年新城小区，盗窃该小区居民杨某家存放在其地下室的大量茅台等酒并用车连夜拉回定兴县。之后，鹿勇、鹿宝安又驾驶现代牌轿车返回嘉兴青年新城小区，再次盗窃杨某存放在其地下室的大量茅台酒等并用车拉回定兴县。共盗窃茅台酒十五年份53度五箱，茅台酒53度12瓶装五箱。 三、2018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鹿勇、被告人鹿宝安驾驶现代牌轿车到保定市竞秀区乐凯北大街博鑫青年城小区Ａ区，盗窃该小区居民秦某存放在其地下室的38度国窖1573酒十二箱（每箱六瓶），连夜拉回定兴县。 另查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17日对被告人鹿勇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上述涉案酒类及开锁工具包一个，并予扣押。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定的证据证实。 1、报警、受案登记表。 主要内容：2018年9月2日，韩某报警称其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度茅台酒三箱（不清楚几瓶装），2012年23000元购买。 2018年9月18日，杨某报警称家中地下室小房子被盗，丢失飞天茅台酒46箱，总价值913000元。 2018年10月14日，秦某报警称自己在竞秀区博鑫青年城15号楼下的地下室被盗30箱左右白酒，价值约20万元。 2、立案决定书。 3、抓获经过。 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抓获。 4、户籍证明信。 5、被告人鹿勇的供述。 主要内容：鹿勇、鹿宝安是战友，二人经商议后驾驶银灰色别克GL8到保定市偷酒。2018年8月31日晚，二人盗窃了一个保定小区（经辨认为怡园小区）的地下室里的酒。 2018年9月13日，二人进入一高档小区（经辨认为嘉兴青年新城），找到换了门的地下室，鹿勇用开锁工具开了门，看到堆满了酒，就把酒往车上搬，车装满了，还没搬完。二人驾车回到定兴后，把车牌照换到一辆黑色现代轿车上，二人驾驶该车回到小区继续搬酒，然后返回了定兴。一共拉了两趟车，拉的全是整箱的茅台酒，大箱的礼盒装多，小箱的普通茅台少些。 2018年10月12日，二人在保定市区（经辨认为博鑫青年新城）还盗窃过一次地下室的酒。 偷回的酒全部存放在鹿勇家。鹿勇家另外存放有自己收购的酒。 6、被告人鹿宝安的供述。 主要内容：鹿宝安和鹿勇一起开车偷酒，鹿勇负责开锁和卖酒。为了拉酒，鹿勇、鹿宝安共同出钱，花了二万块买了一辆报废的银白色别克GL8专门用于作案。鹿勇另外有一辆索纳塔。 2018年8月底，鹿勇、鹿宝安在怡园小区盗窃了国窖1573大概有5箱，五粮液大概二、三箱，茅台大概2箱和5、6瓶散装，百年泸州大概有3箱多，还有一些红酒。 半个月后，鹿勇、鹿宝安在嘉兴青年城里面靠西的那栋楼下的地下室，一晚上拉了两回，第一回偷了20多箱茅台，其中有5箱15年，53度，500毫升；有2箱53度750毫升的；5箱12瓶装；剩余的都是普通茅台了。第二回拉了十几箱，有3箱剑南春38度和2箱百年泸州38度，其他都是低度五粮液、国窖1573，还有1瓶1.5升的国窖1573。 10月10日左右，鹿勇、鹿宝安在博鑫青年城A区，偷了2箱低度五粮液，十二、三箱国窖1573、2箱43度茅台，还有散开的四、五瓶43度茅台。 偷来的酒卖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存在鹿勇家，鹿宝安销赃一部分后剩下有2箱53度普通的茅台，1箱剑南春，3瓶1升装的茅台，2瓶500毫升的茅台，2瓶红酒。 7、被害人杨某陈述。 主要内容：2018年9月10日发现，存放于嘉兴青年新城11号楼2单元202户地下室的茅台酒被盗了。被盗的酒有飞天茅台50年，53度，1箱；飞天茅台15年，53度，8箱；飞天茅台30年，53度，4箱；飞天普通茅台，53度，12瓶装，18箱；飞天普通茅台，53度，6瓶装，15箱。损失价值在913000元左右。另有散装的飞天茅台50年，53度，有五六瓶。 8、被害人韩某陈述。 主要内容：2018年8月31号凌晨2点38分，两名男子在韩某位于竞秀区内盗窃，被盗物品为53度09年份的茅台酒3箱，每箱6瓶；1箱多散的茅台白酒；3箱五粮液，每箱6瓶，52度；5箱国窖1573，每箱6瓶，其中3箱45度，2箱52度；3箱多百年泸州，每箱6瓶。 9、被害人秦某陈述。 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3日上午秦某发现自己家位于博鑫青年城15号楼的地下室被盗了。丢了茅台酒8箱，6瓶装，52度；国窖157312箱，6瓶装，38度；剑南春3箱，6瓶装，52度；五粮液8箱，6瓶装，52度。还有一些不成箱的，以五粮液为主，52度，约两箱。 10、被告人鹿勇、鹿宝安辨认笔录。 二被告人指认盗窃地点。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 主要内容：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鹿勇住处，并当场扣押存放于此的白酒，具体如下： 一、茅台酒类，50年53度十瓶，30年53度二箱（每箱六瓶），15年53度七箱（每箱六瓶），会员专用礼盒53度（两瓶装），丙申猴年53度一箱，十二瓶装53度九箱（含一箱专卖店标、一箱绿色食品标），500ml六瓶装53度二箱，750ml六瓶装53度三箱，38度六瓶装一箱，白金一箱（两瓶装），53度六瓶，500ml装53度十二瓶，1L装53度二瓶，53度非卖品一瓶，125ml装53度四瓶。 二、国窖1573类，2010版38度十二箱（每箱十二瓶），2009版38度一箱（五瓶），2007版52度一箱（六瓶），2001版52度一箱（六瓶），2010版38度一瓶，典藏39度二瓶，52度一瓶。 三、五粮液类，礼品盒52度二箱（六瓶），39度二箱（每箱六瓶），42度一箱（六瓶），45度一箱（六瓶），68度二瓶，39度二瓶，一帆风顺52度一盒（二瓶），52度一箱（六瓶）。 四、其他类，泸州老窖百年珍品装38度一瓶，泸州老窖百年38度一箱，泸州老窖特曲一瓶，人民大会堂52度二瓶，古井贡38度三瓶，剑南春52度八瓶，剑南春52度一箱（六瓶），郎酒38度六瓶，郎酒十年陈酿52度一箱。 另有扣押物品黑色现代轿车一辆，银行卡，开锁工具包一个，钱夹、手机、金项链、金戒指等。 同日，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鹿宝安住宅，并扣押以下物品：茅台酒500ml二瓶，1L三瓶，53度二箱。剑南春53度一箱（六瓶）。三千二百元人民币，钱包一个，银行卡一第，华为手机一部。 12、（2003）涿刑初字第106号、（2005）易刑初字第11号、（2007）定刑初字第17号、（2007）涞刑初字第54号、（2012）丰刑初字第2532号，（2012）定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前科情况。 13、2019年5月13日侦查机关出具的白酒作价情况说明，说明白酒生产厂家以市场上存在打孔换酒，以次充好的情况，无法出具保证白酒为真品的证明。进而无法进行价格认定。 14、追赃情况说明，未找到收酒的人。 15、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产品辨认（鉴定）表。 主要内容：送鉴的190瓶茅台酒，经该公司河北打假员陈伟、洪戌鉴定，结论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属该公司生产。 16、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的鉴定证明。 主要内容：送检的27瓶样酒各项防伪功能符合该公司产品防伪特征，经外观鉴定属该公司产品。 17、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主要内容：以生产批号和物流码作为分类标准，经过鉴定系该公司产品。 18、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公安分局价格认定协助书。 主要内容：协助书中标明的生产日期，批次，瓶号，度数，容量，瓶数及备注。 19、保定市竞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说明。 主要内容：共鉴定涉案的三个品牌12种规格型号的白酒价格，其中贵州茅台酒（飞天）53度500ml共102瓶，单价1499元；贵州茅台酒（飞天）53度750ml共6瓶，单价1549元；贵州茅台酒（文化研究员会员专用）53度500ml共12瓶，单价2359元；贵州茅台酒（15年陈酿）53度500ml共36瓶，单价4359元；贵州茅台酒（30年陈酿）53度500ml共12瓶，单价10089元；贵州茅台酒（50年陈酿）53度500ml共10瓶，单价16349元；贵州茅台酒（丙申猴年）53度500ml共6瓶，单价2779元； 五粮液45度500ml共5瓶，单价989元；五粮液42度500ml共6瓶，单价729元；五粮液68度500ml共2瓶，单价909元；五粮液39度500ml共14瓶，单价699元；国窖157338度500ml共66瓶，单价650元。 以上共计712479元。 20、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等有关事项的通知。 21、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产品辨认（鉴定）表四份。 主要内容：送鉴的1000ml装53度飞天茅台酒11瓶；500ml装53度飞天茅台酒49瓶；500ml装38度飞天茅台酒6瓶；500ml装53度15年陈6瓶，经该公司河北打假员陈伟鉴定，结论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非该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 22、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授权陈伟对标注为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产品或包装材料进行真伪辨认（鉴定）。 2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88）工商标字第10号文件。 主要内容：对于商标侵权假冒的识别，应由该注册商标所有人鉴别和出具有关证明。 24、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复函 主要内容：洪戌、陈伟是该公司打假员，公司依法授权其对标注为该公司出品的产品或包装材料进行真伪辨认（鉴定）。杨某被盗案涉案茅台酒是在无打孔换酒的情况下做出辨认结论，出具辨认表。 25、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鉴定证明书。 主要内容：送检的24瓶样酒属公司侵犯我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假冒产品。 26、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对彭宗桃品牌保护与售后服务授权委托书及品牌保护与售后服务系专职打击假冒、品牌维护、产品售后服务的说明函。 27、四川省技术监督局川技监政函【1998】293号，关于委托真伪鉴定的通知，委托四川宜宾五粮液酒厂、中国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对涉嫌假冒其产品进行真伪鉴定。 28、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鉴定证明书。 主要内容：送检的样品经鉴定，该酒不是我公司产品。 29、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员吴彦军的打假授权委托证书。 对以上证据，辩护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被告人鹿勇的辩护人主张，1、对被盗物品的鉴定结论及价格认定数额有异议，首先仅通过外观不能认定涉案物品的真伪，其次鉴定人员及厂家均无相应的鉴定资质，最后鉴定样品未经被告人辨认。价格认定书的作出存在程序瑕疵，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三家公司对打假员的授权委托书及茅台公司的复函，均说明三家公司对打假员的授权均来自于公司内部，而各打假员并无司法鉴定人员资格，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规定，无权对刑事诉讼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3、四川省技术监督局及国家发改革的文件仅表明三家公司可以进行打假的商业维权，不具有刑事司法鉴定授权性质。4、公诉机关四次进行证据的补充提交，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 被告人鹿宝安的辩护人认为白酒厂家先后作出两个相矛盾鉴定意见，不应采纳。价格认定存在程序瑕疵，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鹿勇、被告人鹿宝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鹿勇、鹿宝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酒类中有属于被告人鹿勇本人所有的部分，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被告人鹿勇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搜查的同步录像中，对于此节均有明确表述，但公诉机关对于二被告人上述辩解意见与其指控相矛盾的部分未做证据补强。而所扣押的酒类物品与被害人陈述的被盗酒类的品类、数量及被告人供述所盗取的酒类品类、数量均不能吻合，所扣押酒类是否全部为二被告人通过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所获得，存疑。公诉机关根据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全部酒类，仅将被鉴定为假酒的部分酒类价值进行扣减后，作为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予以指控欠妥。且，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住所内的酒类物品以箱为计数单位进行了扣押，又将扣押酒类物品以瓶号为标识进行真假鉴定及价格认定，导致鉴定为真并能明确价格的各瓶酒类物品无法与扣押时的各箱酒类物品一一对应，故二被告人仅应对多次实施盗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鹿宝安的辩护人提出鹿宝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主动实施盗窃行为，鹿宝安所起作用并非辅助、次要，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予以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鹿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鹿宝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酒类依法发还被害人。 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开锁工具包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庞鸣倩 人民陪审员  王 康 人民陪审员  陈明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晔 书 记 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