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2民初2703号原告（案外人）：李海花，女，1974年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原告（案外人）：张笛，女，1994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代理人：李春燕，云南陈永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申请执行人)：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二街镇栗庙村委会松林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2587374051A。委托代理人：普加林，男，1966年2月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系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被执行人）：张德华，男，1973年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原告李海花、张笛诉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张德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立案后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因本院对本案证据(2019)云0122民初162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而终止本案审理。再审判决后本院恢复审理时，又因人民陪审员李仁才、杨学智任期届满，本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于2020年6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燕，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普加林，被告张德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花、张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中止执行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二、依法判令现登记在被告张德华名下，位于粟庙××松林××村大塘子林地、林木及附属设施实际扣留征收补偿费471435元（晋林证字【2008】2221001266号林权证项下土地使用补偿）属于被告张德华与两原告共有，其中300000元属于两原告所有（每人150000元）;三、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判令排除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对已扣留的补偿款471435元中300000元的执行，其他的依法执行。事实和理由: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自1994年初至2008年11月1日期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在1994年10月17日生育女儿张笛。在1994年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办理结婚登记时，因被告张德华未满结婚的法定年龄，由于原告李海花已有身孕即将生产，借用被告张德华哥哥的身份信息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照为张德华与李海花，仅借用张德华哥哥的名字）。2008年11月2日，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感情不和欲分开生活，双方就共同生活期间财产分割及女儿抚养签订《财产分割协议》。2009年4月14日，双方对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在二街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位于粟庙××松林××村大塘子的山地、荒地及地上附作物由男女双方及女儿张笛均分”。据原告查询，登记在被告张德华名下位于粟庙××松林××村大塘子林地共计57亩，林权证号为：晋林证字【2008】2221001266号，林权证发放时间2008年11月1日。颁发林权证前已取得四荒证，该四荒地的取得时间为1994年11月30日，四荒证换发林权证申请时间为2008年1月24日，四荒地取得时间及申请换发林权证时间均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2019年，上述林地被云南磷化集团昆阳磷矿分公司征用10年，该57亩林地中24.33亩10年征用补偿费用共计495765元。根据上述财产分割协议，被征用林地属于两原告及被告共有，该林地补偿费用应由三人均分，原告请求其中三分之二（300000元）应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张德华因挪用资金罪依法被追缴涉案财产800000元，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对张德华80余万元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对上述林地被征用补偿款471435元进行扣押。由于471435元补偿款为原告李海花、张笛与被告张德华共有财产，有属于原告李海花、张笛的份额300000元，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及原告李海花、张笛均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晋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组织听证后，依法驳回双方的异议申请。现原告依法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请求贵院停止执行（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判决扣留补偿款471435元中300000元属于两原告所有。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张德华取得的林权是单独取得的，林权是被告张德华的个人财产，（2017）云012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是追缴发还800000元给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我们首先发现征用林权的补偿款47万余元，并提供给执行局进行查封、扣押，该款应当作为追缴的赃款发还给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被告张德华辩称，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没有异议，在2013年原告已经就该补偿款进行过诉讼，当时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李海花、张笛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原告身份证二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户籍地为昆明市晋宁区。二、财产分割协议一份，见证书一份，杨存忠证明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签字属实，签订协议的程序、内容合法。二街乡法律服务所对《财产分割协议》进行见证。粟庙村委会出具证明，对上述事实进行确认。三、林地承包合同及林权登记申请表一份，欲证明现登记在张德华名下位于晋宁区亩林地的使用权，是在1994年11月30日通过四荒出让方式一次性支付225元购买所得，该林地使用权系双方共同生活期取得；上述林地由张德华于2008年1月24日申请林权登记，并于2008年11月1日获得林权证；该林地使用权取得及林权证取得时间均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四、昆阳磷矿二矿七区办理范围涉及松林庄村小组土地、林木、附属设施补偿费用公示表一份，欲证明被告名下位于松林桩57亩林地中24.33亩林地使用权被昆阳磷矿分公司占用10年，补偿费用共计495765元。五、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提出执行异议后，晋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组织听证后，依法驳回原告异议请求。六、（2008）晋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994年2月2日，由于被告张德华未达法定婚龄，原告李海花与张德华双方到婚姻登记机关登记时，张德华借用哥哥张德荣的身份证进行登记，此后，双方共同生活至2008年9月25日李海花起诉离婚，法院判决李海花与张德荣的婚姻无效。七、（2013）晋民初字第25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2013年3月19日，原告李海花起诉要求分割张德华出租给云南中赢化工有限公司位于松林庄大塘子山地的租金，起诉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张德华支付租地款70000给李海花。八、人晋调字（2013）第3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于2013年3月19日在晋宁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现登记在被告张德华名下位于松林庄57亩荒山(实为林地)有三分之一面积属于原告李海花所有，其中云南中赢化工有限公司租用的32.67亩至2025年9月13日租期满后分出三分之一的面积给原告李海花，今后该部分荒地取得租金或补偿款等收益归原告李海花所有；剩余24.33亩荒山三分之一归原告李海花所有，取得的租金或补偿款收益归原告李海花所有。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财产分割协议一份和见证书一份没有异议，但财产分割协议中的土地与我们主张的属于张德华个人所有的土地不是同一块地。对杨存忠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杨存忠与张德华之间有委托关系，杨存忠又是村委会的主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三予以认可，恰好可以证明我方的观点，原告提交的合同书中的土地并不是我们申请执行的案款的土地补偿款；对证据四没有意见；对证据五予以认可；对证据六予以认可，这份证据确认张德华与李海花之间属于同居关系，不属于原告所称的夫妻关系；对证据七与我们主张的林权证的地址不一致，原告主张的山地是松林庄三心塘子的山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与本案无关。被告张德华质证认为，对原告李海花、张笛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告所述的大塘子林地的位置是正确的，鸡石头箐山岗下部是集体的土地，箐旁边就是大塘子的林地，补偿款登记表上也是写的大塘子林地。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云012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被告松林货运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执行依据，在判决书中第二项明确80万元继续追缴发还松林货运有限公司。二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判决2017年7月4日出具的，这个时间张德华已经与李海花分开很多年了，被告申请执行的只能是张德华的个人财产，不能追缴全部的土地补偿款，因为其中有李海花的份额。被告张德华质证认为，对判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张全、杨存忠签字的证明，栗庙村委会加盖公章，该证明系对李海花、张德华婚姻状况、《财产分割协议》签订情况、大塘子山地分割情况的证明观点，对李海花、张德华婚姻状况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2、对证据二、三、七中地名名称是否为同一块土地的争议问题，本院将在焦点二中予以评判；3、对证据八系对《财产分割协议》中荒山份额的再次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2017）云012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系本院已生效判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二组：第一组本院向晋宁区林业和草原局调取证据二份：1、《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2、林权登记台账一份；第二组本院调取（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卷宗材料九份：1、（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2、（2019）云012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3、（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4、建设项目拟使用林地公示；5、补偿确认表二份；6、入账交易清单一份；7、补偿明细表一份；8、栗庙村委会证明一份；9、委托书一份。原告李海花、张笛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没有意见，对其三性认可，林地合同书、林权登记台账与我们提交的一致。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裁定书没有异议；对公示没有异议，上面记载了张德华的林权证号；对补偿确认表予以认可；对款项转到杨存忠名下的记录予以认可；对2019年8月13日栗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对被告张德华委托杨存忠处理征地补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林权登记台账没有异议，上面记载的是鸡石头箐林岗下部，没有写着大塘子；对合同书没有意见。被告张德华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并认为我委托杨存忠这个事情，是因为我当时在服刑，因为杨存忠是村主任，由他出具证明也合情合理，征用的地名确实叫大塘子，补偿款登记的地点也是大塘子。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对（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卷宗材料中栗庙村委会证明一份与原告证据二中的证明一致，本院部分采信，对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张德华于2014年5月应聘为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经理，张德华因挪用公司资金800000元被我院于2017年7月4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判决对其挪用的800000元资金继续追缴发还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依据我院作出的（2017）云012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书》，我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对张德华价值810400元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2019年4月1日本院向昆明市晋宁区二街镇财政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张德华在二街镇财政所的林地补偿款471435元进行扣留。李海花、张笛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中止执行（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的林地补偿款中的30万元返还二人。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海花、张笛的异议请求，二人即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张德华冒用张德荣的身份证于1994年2月2日与李海花在二街镇政府办理结婚登记。2008年9月25日，李海花向本院申请宣告其与张德荣婚姻无效一案，本院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2008）晋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婚姻无效。李海花与张德华居住生活期间于1994年10月17日生育女儿张笛。2008年11月2日，李海花与张德华共同签订《财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位于粟庙××松林××村大塘子的山地、荒地及地上附作物由男女双方及女儿张笛均分”，第五条约定“非婚生女儿张笛1994年10月17日生，现年15岁由男方抚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该协议经二街镇法律服务所于2009年4月14日作出（2009）晋二法见证字第3号《见证书》予以确认。《见证书》记载“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见表达，双方的签字属实，签订协议的程序、内容合法”。再查明，张德华以“四荒出让”方式于1994年11月获得村集体57亩土地使用权，2008年11月1日该土地办理林权登记。2013年期间，因该林地对外出租引发租金分配纠纷，李海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本院作出（2013）晋民初字第257号《民事调解书》，由张德华支付李海花租地款7万元。2013年3月19日，在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李海花与张德华就57亩林地使用权再次达成分割协议【人晋调字（2013）34号】。2019年1月7日，晋宁区林业局发出《建设项目拟使用林地公示》，因云南磷化集团有限公司采矿项目需要征用“晋宁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13日核发的晋林证字（2008）第2221001266号林权证由张德华管理使用的林地”。此次共占用林地24.33亩，张德华所获补偿款为：土（林）地补偿费340620元，林木补偿费130815元，共计补偿47143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德华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如何确定？二、案外人李海花、张笛是否享有排除（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扣留的300000元林地占用补偿款的执行？三、两原告主张分配林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认为，张德华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依据其对执行异议是否反对来确定。本院认为，本院（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中张德华对执行异议的意见未予明确，二原告起诉时将张德华列为被告并无不妥，张德华的被告主体资格适格。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首先，案外人李海花、张笛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认为，其申请法院执行的依据是（2017）云0122刑初125号是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判决追缴发还80万元给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被告张德华被查封、扣押的47万元补偿款应当作为追缴的赃款发还给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院（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已告知双方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救济途径，案外人李海花、张笛依此《执行裁定书》有权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次，本案争议的补偿款471435元，实质上是二原告对晋林证字（2008）第2221001266号林权证记载的57亩林地是否享有物权的争议，故本案57亩林地的地名名称及是否为同一块土地的争议问题必须在本案中予以厘清，二原告的诉请才能具备处理的前提和条件。那么，本案57亩林地是否具有唯一性？庭审中，双方对57亩林地的地名争议较大，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主张其申请执行的地名是鸡石头箐山岗下部的土地补偿款。原告认为，关于林地登记的地址与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上地址不一致的情况，是因为林权证上登记的范围是一个广阔的地址，而财产分割协议上的地址也是包含在登记的地址中，张德华名下也确实只有一块地，林权证中叙述的是一个大范围的地名，与大塘子林地的地址并不冲突。本院对此争议问题评判如下：一是面积的相符佐证了57亩林地的唯一性。（2013）晋民初字第257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中确认的地名“三心塘子”与“大塘子”系该案争议的出租土地，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晋调字（2013）34号】调解协议中确认（2013）晋民初字第257《民事调解书》出租的土地面积为32.67亩。2019年4月10日《补偿确认表》中占用的亩积为24.33亩，二者相加面积为57亩。二是与同一地方其他被占用农户的联系与对应能够佐证57亩林地的唯一性。二原告与被告张德华均确认与村集体签订的《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只有57亩这一块土地。庭审中，被告张德华就此地块周边被一起占用林地农户的姓名向法庭作了列举，所列姓名能以晋宁区林业局发出的《建设项目拟使用林地公示》征用农户姓名相对应。三是四至界线的一致性可以确认57亩林地的唯一性。1994年11月30日签订的《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与2008年11月30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所确认的四至界线一致。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57亩林地具有唯一性，即《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与晋林证字（2008）第2221001266号林权证的土地面积均为57亩，二份合同的标的物均为同一块土地。再次，二原告是否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二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林地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签署的《财产分割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由于《财产分割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因此，需要进一步讨论的问题是，二原告依据《财产分割协议》对讼争林地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在法律适用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根据本院（2013）晋民初字第257民事调解书所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系同居关系，原告李海花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权利来源于《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该合同系被告张德华1994年11月30日通过“四荒”拍卖方式取得的使用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中的57亩林地系被告张德华与原告李海花同居关系期间取得的财产权利，二人可以就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进行分割。在双方所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中第三条约定“位于粟庙××松林××村大塘子的山地、荒地及地上附作物由男女双方及女儿张笛均分”。随后，二人依据《财产分割协议》对（2013）晋民初字第257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32.67亩林地租金达成分配协议，在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晋调字（2013）第34号】再次对57亩林地的份额进行明确，至此，可以确认57亩林地的权属状况。原告张笛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来源于双方父母在《财产分割协议》第三条中的赠予，该赠予行为既是对原告张笛的生活保障，也是原告李海花不支付抚养费的财产性弥补。原告李海花与被告张德华将《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中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分割给女儿张笛后，双方均未做出过撤销赠与的行为，在双方之后的纠纷中一直尊崇分割协议的意思表示，该赠与合法有效。被告晋宁松林货运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017云012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判决追缴被告张德华的80万元系发生在《财产分割协议》之后，且该判决追缴的不属于特定物，在本案中应追缴的补偿款只能是被告张德华所有的份额，故二原告均享有57亩林地各1／3的使用权，进而享有对被占用林地补偿款471435元各1／3的份额。二原告可以据此权利排除本院（2019）云0122执424号执行裁定书对张德华扣留于晋宁区二街镇财政所的林地占用补偿款471435元中300000元的执行。二原告排除执行的诉请成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本院（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失效。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据本院焦点二的评述，二原告均享有《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57亩林地各1/3的使用权，该使用权的性质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自1994年11月30日设立，被告张德华依据此合同于2008年11月办理林权登记。在昆明市晋宁区林业和草原局提供的档案《林权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一栏中记载：“晋宁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证、晋宁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该记载内容再次证实晋林证字（2008）第2221001266号林权证登记的土地来源于《晋宁县有偿出让集体荒山使用权合同书》。被告张德华在办理林权证时未向登记机关提供《财产分割协议》，致二原告未登记为权利人，致涉此土地利益纠纷双方发生多次诉讼，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二原告虽不是晋林证字（2008）第2221001266号林权证的权利登记人，但不能据此否认二原告真实权利人的地位，也不能据此否认二原告对57亩林地各享有1/3使用权的事实。据上述评判意见，本院对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如下：确认登记在被告张德华名下，林权证为晋林证字【2008】2221001266号的24.33亩林地补偿费471435元属于原告李海花、张笛与被告张德华共有。其中原告张迪享有150000元、原告李海花享有150000元，被告张德华享有17143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晋宁区人民法院依据(2019)云0122执42号《执行裁定书》对被告张德华扣留于晋宁区二街镇财政所的林地占用补偿款471435元，对其中的300000元林地占用补偿款不得执行，对剩余的171435元林地占用补偿款继续执行；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失效。二、确认登记在被告张德华名下，林权证为晋林证字【2008】2221001266号的24.33亩林地占用补偿费471435元属于原告李海花、张笛与被告张德华共有，其中原告张迪享有150000元、原告李海花享有150000元、被告张德华享有171435元。案件诉讼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德华全额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田红飞审判员  唐美芬审判员  宋鹏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