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竺小玲，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小平，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杰，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志敏，女，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慧，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会全，湖南仁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丽君，女，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竺小玲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志敏、原审第三人肖慧、张丽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竺小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芙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经查明，第三人张丽君已经向竺小玲支付居间报酬19.5万元”系事实认定不清，且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行为也超越了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中的职权。已付19.5万是事实，但双方对该19.5万是属辛苦费还是代付的居间报酬有争议，本案一审庭审并未就该19.5万元的性质作审查，张丽君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该19.5万元系代付的居间报酬。一审判决的事由适用的事实依据与其查明的“张丽君已经向竺小玲支付居间报酬19.5万元”这一事实没有任何关联，其判决结果中要求各方承担的责任也没有因张丽君已向竺小玲支付了19.5万元而又增加、减少、免除或者由一方替代另一方承担。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列明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是依据一审原告的申请，不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规定。一审原告追加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而非基于两位第三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原告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诉讼请求及庭审中均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原告诉求之外作出责任承担的判决，属于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原告欧阳志敏与收购方李鉴育及两位第三人系好友关系，其在整个收购过程中不愿披露自己参与其中并进行盈利，故欧阳志敏仅将收购方联系方式给竺小玲，最终与收购方促成交易的系竺小玲。竺小玲与欧阳志敏双方系共同合作取得出让价格与受让价格差价利益。故，竺小玲尚未从两位第三人处取得利益的情况下，不应向欧阳志敏支付任何报酬。现竺小玲已向天心区法院起诉，请求两位第三人按承诺支付辛苦费。原审判决的逻辑系将艾乐各股东的股权转让理解成了一种股东受益行为，欧阳志敏所得居间报酬为各股东受益应付的对价，故应按股东的受益比例承担该对价。该种责任承担系无法可依的，故该判决逻辑错误。欧阳志敏答辩称：一、欧阳志敏与竺小玲见签订协议的性质为，由欧阳志敏向竺小玲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由竺小玲支付报酬的居间合同，不是竺小玲所主张的约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共同合作获取差价的协议。现欧阳志敏已完成居间义务，竺小玲应按协议支付居间报酬。二、欧阳志敏与竺小玲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分期付款条件随幼儿园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调价成就而成就。两位第三人与竺小玲都系幼儿园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故三人对幼儿园的利益分配对居间合同付款条件有重大影响，法院在欧阳志敏申请下追加肖慧、张丽君为第三人，程序合法。第三人张丽君向竺小玲支付19.5万元居间报酬，而幼儿园转让事宜唯一居间人为欧阳志敏，张丽君向竺小玲支付报酬系应竺小玲欺诈所致。三、竺小玲系涉案幼儿园合伙人之一，其在各方合伙人授权下作为代表与欧阳志敏签订居间协议。合同法规定居间报酬由转让方负担，故欧阳志敏的居间报酬需三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发挥自由裁量权，认定三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对欧阳志敏的居间报酬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欧阳志敏请求竺小玲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判决竺小玲、两位第三人承担责任合理合法，若本案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的瑕疵，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肖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竺小玲所称居间费未支付给欧阳志敏的原因系第三人未将该笔费用给竺小玲是错误的。竺小玲起诉要求第三人肖慧以及张丽君支付其高达70万元的居间费，然后按协议向欧阳志敏支付30万元的居间费，中间高达40万元的差价，明显具有欺诈性质。张丽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一、竺小玲系代表肖慧、张丽君处理幼儿园转让事宜，并非居间方，居间合同的相对方系欧阳志敏与竺小玲、肖慧、张丽君，并且张丽君与肖慧认可应依据合同约定在份额内支付居间报酬，在天心区法院庭审中欧阳志敏要求两位第三人支付居间费。故一审法院将张丽君所支付的19.5万元认定为居间报酬，与事实相符。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依法追加两位第三人并判决承担合同义务是符合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有关法律规定的。欧阳志敏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竺小玲支付欧阳志敏居间报酬30.6万元；2、竺小玲向欧阳志敏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该案诉讼费由竺小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第三人肖慧、张丽君与竺小玲合伙开办艾乐湘域熙岸幼儿园，其中肖慧占36股，张丽君占32股，竺小玲占32股。在得知艾乐湘域熙岸幼儿园的股东有转让幼儿园股份的意愿后，2018年7月15日欧阳志敏与竺小玲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欧阳志敏介绍李鉴育（厦门嘉育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收购艾乐湘域熙岸幼儿园。如收购成功，则竺小玲应分三次支付原告居间报酬30.6万元。经欧阳志敏介绍，厦门嘉育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功收购艾乐湘域熙岸幼儿园的95%股份，至今已完成转让手续。但是欧阳志敏一直没有收到约定的居间报酬30.6万元。另查明，第三人张丽君已经向竺小玲支付居间报酬19.5万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协议》、《合作协议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志敏与竺小玲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且第三人也表示认可，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该协议竺小玲、与第三人肖慧、张丽君应当按照各自在原幼儿园中的股份占比支付欧阳志敏的居间报酬30.6万元，竺小玲与第三人互负连带责任。对于欧阳志敏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肖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欧阳志敏居间报酬11.016万元；二、竺小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欧阳志敏居间报酬9.792万元；三、张丽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欧阳志敏居间报酬9.792万元；四、竺小玲与肖慧、张丽君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欧阳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0元，依法减半收取2945元,诉讼保全费2050元，合计4995元，由竺小玲、肖慧、张丽君承担。上诉人竺小玲在二审期间提交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4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该裁定系在一审判决之后作出，证明天心区法院诉争案件因该案错误判决导致了中止审理，另还有一份上诉状和董事协议以印证事实。被上诉人欧阳志敏发表质证意见：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欧阳志敏作为唯一的居间人已完成居间义务，应获得居间报酬。天心区法院的中止裁定与本案无关，且董事协议恰可证明竺小玲系作为幼儿园的代表处理转让事宜，并非居间人。原审第三人肖慧发表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欧阳志敏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张丽君发表质证意见：同意被上诉人欧阳志敏及第三人肖慧的质证意见。竺小玲系滥用诉讼权利，就同一事实要求两位第三人支付居间费用，本案居间人只有欧阳志敏，且居间报酬只能支付给欧阳志敏，竺小玲不能以此为依据请求支付额外增加的中介费。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竺小玲与被上诉人欧阳志敏所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各方对于欧阳志敏已依约完成居间义务，应按居间协议支付居间报酬及金额均无异议。欧阳志敏诉求竺小玲依约支付居间费，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按照竺小玲、原审第三人肖慧、张丽君在幼儿园中的股份占比支付欧阳志敏的居间报酬，并未加重义务方负担，肖慧、张丽君也均无异议并同意承担其应支付的相应份额的居间费义务，且欧阳志敏也予以认可。故原审判决虽略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竺小玲上诉主张其未向欧阳志敏支付居间报酬系因肖慧、张丽君未向其支付辛苦费，其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也缺乏诚信，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略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竺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