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坤能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建立村15号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683BX0。 法定代表人：何玉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杰，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族俊，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珍，宁化县客家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谢友财，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诉人福建坤能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族俊、原审被告谢友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辉、被上诉人张族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珍到庭参加诉讼，谢友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族俊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族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族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张族俊与坤能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是张族俊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之一，而张族俊出具的欠条上无张族俊的名字，因此张族俊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应认定其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坤能公司与张族俊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缺乏有效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缺乏原件，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除外。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坤能公司多次要求核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原件，并依法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在未审查真实性的情况下，将案外人中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未提供变更函原件，致使坤能公司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伪，因此，坤能公司要求对该变更函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坤能公司从未委托谢友财与除中铁集团公司外的其他第三方签订协议或签署结算单，谢友财与张族俊的签约或结算行为系无权代理，对坤能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即便《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经鉴定为真，该份授权书的委托权限为坤能公司将其与中铁集团公司之间的谈判、签约、结算等具体工作委托授权给被授权人谢友财，委托书明确的相对人主体是中铁集团公司。因此，坤能公司从未授权谢友财以坤能公司名义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协议或签署结算单。《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张族俊与谢友财之间的结算行为不属于坤能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依法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混淆了坤能公司、张族俊、谢友财及相对人中铁集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予以纠正。（3）“挖掘机机械”不属于坤能公司劳务分包范围，谢友财与张族俊之间的签约和结算行为系超越代理权，亦属于无权代理。张族俊在诉状中明确“2018年6至11月，原告受被告1雇请，为其向中铁十三局承包建设的新泉铁路二标一工区工程，即宁化县火车站（宁化县城南乡茜坑村），用挖掘机为其做打炮头工作，双方约定每小时260元，从2013年6月22日至10月28日，共为其做工86小时30分钟，合计22445元。”根据《新建兴国至泉州泉州段）ＸＱＮＱ-2标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三，挖掘机不属于坤能公司投入的小型机械，张族俊关于“用挖掘机打炮头”作业也不属于合同规定的劳务分包范围，因此，谢友财与张族俊之间的签约和结算行为系越权，属于无权代理，坤能公司对该代理行为不予认可，对坤能公司不发生效力。3.张族俊与谢友财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侵害坤能公司权益，坤能公司不应当承担凭空捏造的“承揽费用”。（1）欠条与会议签到表中谢友财的签名明显不同。张族俊提供的单据中谢友财的签字笔迹各不相同，而张族俊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代签，也未提供张族俊的真实笔迹、指纹痕迹。因此，欠条与会议签到表的“谢友财”的签名并非谢友财本人签署的，该份证据明显系张族俊伪造的。（2）单据中谢友财签名明显非谢友财本人签署，且签署时间与授权委托书相悖。一方面，张族俊提供的单据上“谢友财”的签名，部分写成“谢有财”，明显非本人签署，系张族俊伪造。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坤能公司授权谢友财的授权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而谢友财签署相应单据的时间远早于前述授权时间，由此可以印证，这些单据是谢友财与张族俊私下签订的单据，与坤能公司无关，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责任。（3）仅凭结算单不能证明张族俊完成了承揽工作。张族俊在一审时未提供“用挖掘机打炮头”的现场签证，其提供的结算单仅能够证明双方结算依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张族俊与坤能公司存在承揽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张族俊除了提供单据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族俊与坤能公司确实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族俊应当提供用工情况、工作证明、出入场证明、工作时间明细、每小时具体的金额等凭证等予以举证证明张族俊确实完成了承揽工作。在缺乏前述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足以证明张族俊完成工作的情况及相应费用。坤能公司不应当承担从未发生的承揽费用。结合以上三点，根据现有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承揽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并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谢友财签名系伪造，且存在张族俊联合谢友财恶意串通损害坤能公司权益行为的事实。 张族俊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坤能公司与张族俊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依法具有证据效力。坤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代表人谢友财在授权委托前属坤能公司的员工，配合原授权委托代表人庄录平在该工地工作，庄录平出事后，坤能公司变更谢友财为授权委托代表人，张族俊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形。《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系由一审法院向中铁集团公司调取，经法院核对与原件相符，并由提供单位中铁集团公司盖章确认，依法具有证明效力，符合证据的审核认定及采信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87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可见与原件相符的复制件依法可作为定案证据。（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明确了谢友财的身份，即系坤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代表。坤能公司在提供给中铁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明确了谢友财系坤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代表，即代表公司全权办理新建兴国至泉州泉州段）ＸＱＮＱ-2标段劳务分包工程的谈判、签约、结算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的文件、协议及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162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谢友财作为坤能公司授权委托代表以现场管理身份代坤能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正是履行该路段劳务分包工程中的具体工作（现场管理）的代理行为和职务行为，与欠条内容相互印证。（3）张族俊的挖掘机机械作业属于坤能公司承包的工程确定无疑。坤能公司与中铁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劳务分包内容：新建兴国至泉州铁路宁化至泉州段站前工程ＸＱＮＱ-2标一工区施工范围内的宁化附属工程（锚杆框架梁、天沟、截水沟、人字形骨架护坡、挡土墙等附属工程）”，张族俊在该路段自驾挖掘机从事上述护坡作业。2.坤能公司欠张族俊挖掘机机械费2244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张族俊提供欠条、会议签到表中谢友财的签名及所按手印均系客观真实。（2）结算后出具的欠条系双方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证据及结算后的债权凭证。坤能公司认可谢友财系其公司员工。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谢友财与坤能公司的现场施工员郭景明、余协钊等员工在工程机械作业单中作时间签证及时签字，确认张族俊的工作时间。2018年12月8日，坤能公司授权委托人谢友财（2018年11月14日确定为坤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代表）与张族俊对账结算后，谢友财出具欠条，明确了“尚欠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0月28日总时间86小时30分钟，每小时260元计算，共计22445元”的事实。但是如按86小时30分钟，每小时260元计算，共计22490元，事实上张族俊是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8日止，从其他作业工地分九次开挖掘机到涉诉工地为其打炮头和作业挖掘共22单次，其中路费每次100元小计900元，作业每小时260元的为72小时小计18720元，作业每小时150元的为18小时50分小计2825元，共计22445元的事实。（3）谢友财报送给项目部一工区的会议签到表的内容再次明确了坤能公司欠张族俊挖掘机机械费22445元的事实，该会议签到表经项目部一工区盖章确认。谢友财于2019年1月17日在会议签到表中列举了张族俊、雷永生等7笔债务，其中欠张族俊22445元，谢友财并注明“福建坤能公司在兴泉铁路二标一工区施工期间，除以上欠款，无其它争议经济纠纷”。（4）中铁集团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黄冯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张旺名系张族俊的父亲一审己明确），明确了张族俊与坤能公司存在债务关系，曾组织张族俊与谢友财等人一起协商付款事宜。上述欠条、会议签到表、情况说明、机械工作时间签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3.坤能公司上诉称“有理由怀疑谢友财签名系伪造”，坤能公司以怀疑为由提起上诉，本身就说明其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谢友财未作陈述。 张族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友财、坤能公司支付拖欠劳务工资22,4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谢友财系坤能公司员工。2016年10月，中铁集团公司作为甲方，坤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其承建的新建兴国至泉州铁路宁化至泉州段站前工程XQNQ-2标一工区施工范围内的DK159+855-DK161+631宁化附属工程（锚杆框架梁，天沟、截水沟、人字形骨架护坡、挡土墙等附属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建；（2）合同暂定总价1,955,617.4元（含增值税）；（3）本合同无预付款；（4）双方特别约定：“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5）除乙方委托甲方代付的农民工工资外，本合同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等。2018年5月31日，坤能公司向中铁集团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授权庄录平与中铁集团公司办理企业准入，合同签订、施工管理、验工结算、财务付款、代付民工工资等事宜。同年11月24日，坤能公司向中铁集团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1份，变更函主要载明：因工作开展需要，现将原授权委托代表庄录平变更为谢友财，由谢友财代表坤能公司全权办理新建兴国至泉州铁路宁化至泉州段站前工程XQNQ-2标段劳务分包工程的谈判、签约、结算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文件、协议及合同。 2.谢友财以每小时260元的价格请张族俊驾驶张族俊所有的挖掘机（油费由张族俊负担）在坤能公司劳务分包的工地打炮头。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0月28日间，张族俊驾驶其所有的挖掘机在工地工作，张族俊每天的工作时间均由谢友财或坤能公司的员工现场签署工程机械作业单确认其工作时间。同年12月18日，经张族俊与谢友财结算，谢友财以坤能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出具欠条1张交由张族俊收执。欠条主要载明：尚欠轮式挖机22,445元（86.3小时×260元／小时）。后因谢友财、坤能公司未付款，中铁集团公司项目部组织谢友财与张族俊等协商支付事宜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系坤能公司以每小时260元的价格请张族俊驾驶其所有的挖掘机（油费由张族俊负担）在坤能公司劳务分包的工地打炮头。张族俊与坤能公司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故坤能公司与张族俊之间属承揽关系，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对坤能公司主张其与张族俊属雇佣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承揽人张族俊完成定作人坤能公司指定工作，并经双方结算确认，坤能公司欠张族俊挖掘机机械费22,445元，并出具了欠条交由张族俊收执。张族俊与坤能公司之间因承揽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坤能公司经张族俊催讨挖掘机机械费未给付，应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张族俊主张要求坤能公司支付挖掘机机械费22,44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谢友财系坤能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中其行为属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坤能公司承担，故张族俊主张要求谢友财支付其挖掘机机械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谢友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坤能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族俊挖掘机机械费22,445元；二、驳回张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元，由坤能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坤能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谢友财以每小时260元的价格请张族俊驾驶张族俊所有的挖掘机”，认为有些工程机械作业单显示的是每小时150元；2.“欠条主要载明：尚欠轮式挖机22,445元（86.3小时×260元／小时）”，认为工程机械作业单中只有72小时是260元。3.因公章及谢友财的签名无法认定真伪，坤能公司二审期间已申请鉴定，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的内容不应当认定。坤能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族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等的采信问题。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是一审法院向中铁集团公司调查收集的、经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复印件上加盖了中铁集团公司兴泉铁路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符合证据采信标准，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坤能公司关于要求调取《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原件的申请和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中坤能公司公章与何玉珠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坤能公司在一审时对案涉工程机械作业单、欠条、会议签到表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中谢友财的签字已有异议，但没有提出鉴定申请，且谢友财二审未到庭，坤能公司申请对谢友财笔迹进行鉴定缺乏鉴定条件，故对坤能公司在二审期间要求对上述材料中谢友财的笔迹和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坤能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足以否定案涉工程机械作业单、欠条、会议签到表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谢友财在载明“张族俊……挖机款22445”的会议签到表上签字捺指模。 本院认为，谢友财是坤能公司的员工，《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记载的内容显示，2018年11月24日起谢友财代表坤能公司全权办理新建兴国至泉州泉州段）ＸＱＮＱ-2标段劳务分包工程中的谈判、签约、结算等具体工作，并签署全部有关的文件、协议及合同，系坤能公司的授权代表人。谢友财于2018年12月8日向张族俊出具欠条和2019年1月17日签署由中铁集团公司盖章确认的会议签到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属有权代理，行为后果应由坤能公司承担。张族俊持有的22张工程机械作业单，其中9张记载路费100元，共900元；时间单价260元的合计时间是72小时，合计金额18720元；时间单价150元的合计时间是18小时50分，合计金额2825元，上述三项金额合计为22445元。虽然部分工程机械作业单并非谢友财本人签署，工程机械作业单中的单价和时间与欠条中记载的也不尽相同，但二者总金额是一致的，均是22445元，再者，会议签到表中载明张族俊“挖机款”的金额也是22445元，三组证据金额一致，可以相互印证，结合《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函》的相关内容，足以证明张族俊完成了在坤能公司劳务分包的工地打炮头的工作，费用为22445元。张族俊工作时使用的挖掘机是其自有的，其与坤能公司没有人身依附关系，且报酬是完成工作后一次性支付，以上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坤能公司与张族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族俊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坤能公司应支付案涉承揽费用22445元。 综上所述，坤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谢友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福建坤能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清 书记员陈玉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