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家友，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业职业，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国兰，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业职业，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仙，女，192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业职业，住云南省西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丽，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现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升磊，女，199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现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娥，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涛，男，200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应聪，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因与被上诉人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4日组织上诉人陶家友、汪国兰及其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文，被上诉人朱成丽、朱成娥及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应聪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262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的部分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朱成丽、朱成娥、陶升磊、陶涛是自行到上诉人家中闹事，而上诉人家中的茶几属于上诉人的资产，上诉人不可能自己去损坏自己的资产，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及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茶几必然是被上诉人来闹事殴打上诉人一家时损坏，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赔偿。一审法院遗漏了茶几损坏这一部分的事实查明。二、上诉人陶家友的停运损失745元，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陶家友是因四被上诉人来上诉人家里闹事而被打伤，汽车停运损失745元属于上诉人陶家友误工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陶家友的停运损失。三、一审法院划分由陶家友、汪国兰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50%的责任，由朱成丽、朱成娥、陶升磊、陶涛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50%的责任是划分责任错误，应当由朱成丽、朱成娥、陶升磊、陶涛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100%的责任。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西畴县公安局柏林派出所出具的《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受案回执》及柏林派出所对陶访艳、万富爽的询问笔录都能证明是四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里闹事殴打三上诉人，四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家里闹事本身就具有重大过错，并且上诉人吴成仙系上诉人陶家友的母亲，也是上诉人汪国兰的婆婆，都是一家人，不可能在一家人都在被殴打的情况下，还去自家人打自家人，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只可能是四被上诉人殴打的吴成仙，故被上诉人朱成丽、朱成娥、陶升磊、陶涛应当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100%的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二”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案件中茶几损害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茶几系被上诉人损坏。茶几何时损坏，被谁损坏在全案证据中均没有反应，事实是该案中茶几是上诉人从亲戚处无偿搬过来使用，且在搬过来时就存在裂痕。故上诉人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茶几损坏是答辩人所为是不能成立的，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茶几损坏损失为1,600元，对于该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损失1,600元系上诉人主观估计得出。关于陶家友的停运损失问题，上诉人陶家友在本次事故中并未因伤住院导致其直接不能参加工作，且其主张的停运损失费与本案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得到法庭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陶家友、汪国兰与答辩人在吴成仙身体受伤害经济损失中各承担50%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证据充分，判决具有法律依据。综合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吴成仙的受伤是属意外，还是答辩人故意伤害，还是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中的某人撞倒所致均没有证据证实，故本案中吴成仙的伤是因何所致不得而知。又因吴成仙是90多岁的老人，根据人性和众所周知的常识，谁会在本次事故中殴打这个90多岁的老人，且这个老人和双方都具有亲情关系，这就更加不可能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高度盖然性推断吴成仙的受伤是答辩人殴打所致纯属无稽之谈。反而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判决由双方各承担50%责任是有法理依据、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我方经济损失134151.39元（其中：陶家友医疗费565.42元、停运损失745元，汪国兰医疗费1031.84元，吴成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31809.13元）；庭审中，三原告变更吴成仙的护理费为31320元，增加主张茶几损失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陶家友与朱成丽经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离婚，2018年，陶家友与汪国兰结婚。吴成仙系陶家友之母，陶升磊系陶家友与朱成丽所生女儿，朱成娥系朱成丽妹妹，陶涛系朱成娥之子。2019年2月5日19时许，陶升磊与陶家友、汪国兰在路上相遇发生争执，之后陶升磊告知家人说其被陶家友殴打，随后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来到陶家友家中讨要说法，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中造成三原告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成仙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三原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吴成仙的伤是朱成丽、陶涛殴打所致，四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吴成仙的伤是汪国兰撞倒所致，本案因无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本案发生打斗的双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陶家友、汪国兰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50%的责任，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50%的责任。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是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对吴成仙的损失，本院作出如下确认：1、医疗费54402.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按100元/天×24天计算）；3、护理费31320元（按174元/天×180天计算）；4、营养费5400元（按30元/天×180天计算），三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每天30元；5、残疾赔偿金5384元（按10768元/年×5年×10%计算）；6、鉴定费3600元。吴成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不一并解决；7、复印费30元。上述1至7项费用相加，吴成仙的损失合计102536.93元。四被告应承担吴成仙损失的50%，即为51268元。对陶家友的损失，本院作出如下确认：医疗费565.42元。对于汪国兰的损失，本院作出如下确认：医疗费1061.84元。对于陶家友主张的停运损失，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打架与停运损失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陶家友主张的茶几损失，因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四被告主张陶家友、汪国兰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承担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本案中，陶家友、汪国兰在路上与陶升磊相遇发生争执，争执平息后，四被告又于当晚（农历大年初一）到陶家友家中讨要说法，进而发生打斗，应当认为，四被告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本院对四被告的这一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陶家友医疗费565.42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汪国兰医疗费1061.84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吴成仙经济损失51268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吴成仙、陶家友、汪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计335元，由陶家友、汪国兰负担167.5元，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负担167.5元。本院二审期间，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9年2月5日19时许，陶升磊与陶家友、汪国兰在路上相遇发生争执”有异议，认为事实是陶升磊是受朱成丽的指使阻止汪国兰回到家中。本院认为，陶家友等三人针对一审认定事实所提异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吴成仙受伤是否与陶家友、汪国兰与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的打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划分双方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主张的茶几损失、停运损失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吴成仙受伤是否与陶家友、汪国兰与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的打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于事发当晚因之前陶升磊与陶家友、汪国兰在路上发生的争执而到陶家友家讨要说法，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致吴成仙受伤。双方在纠纷发生时，都未能冷静处理矛盾，而发生打斗，且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对吴成仙实施了殴打或碰撞行为的实际侵权人，吴成仙受伤是陶家友、汪国兰、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的共同行为所导致，在本次事故中陶家友、汪国兰、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均有过错，均与吴成仙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所有当事人在公安机关及朱成丽、朱成娥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均认可吴成仙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并未参与打斗，而是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倒地，故吴成仙对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一审划分双方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陶家友三人上诉提出一审划分责任错误，应由朱成丽等四人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100%的责任。本案中，陶升磊先与陶家友、汪国兰在路上相遇发生争执后双方已各自离开，而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又于当晚（大年初一）到陶家友家讨要说法进而引发双发之间的打斗。当晚在陶家友家发生的打斗是因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找上陶家友家而引发，且公安机关已以寻衅滋事行为对朱成丽、陶升磊、陶涛进行行政拘留(朱成娥因违法情节特别轻微，未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的行为对本案的损害后果起主要作用，应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60%的责任即61522元，陶家友、汪国兰在纠纷发生后未能冷静处理矛盾，而是与朱成丽等四人发生打斗行为，陶家友、汪国兰的行为对本案的损害后果起次要作用，应承担吴成仙经济损失40%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陶家友医疗费565.42元、赔偿汪国兰医疗费1061.84元，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主张的茶几损失、停运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陶家友等三人主张其家茶几是因朱成丽等四人在打架过程中损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项主张，陶家友等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毁损的茶几系朱成丽等四人的行为导致，故对于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陶家友等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停运损失与双方之间的打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陶家友医疗费565.42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第二项即“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汪国兰医疗费1061.84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第四项即“驳回吴成仙、陶家友、汪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吴成仙经济损失51268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连带赔偿吴成仙经济损失61522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计335元，由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负担134元，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负担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陶家友、汪国兰、吴成仙负担268元，由朱成丽、陶升磊、朱成娥、陶涛负担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