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润发，男，汉族，1972年9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2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晖，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旺清，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哲，男，1962年5月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号码为00025044，台湾地区身份号码为R12205556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珊，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润发因与被上诉人黄俊哲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润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张润发无须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给黄俊哲；张润发无须赔偿律师费30000元；无须返还仲裁费用56845元及支付利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黄俊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仲裁费用的权益已经转让给黄俊哲，是认定事实错误。仲裁费用不在案涉债权转让的范围内，且仲裁费用是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是债权，如果是转让标的则应当单独列明。《债权转让协议》中虽然注明标的债权包括了（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确认的全部债权及涉及之全部权益，但在括号列明的事项中却并没有包含仲裁费用。且该仲裁费用是（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件所有包含的权益中唯一被扣除出来的一项，可以说明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是非常明确的确认了仲裁费用不在转让范围内的。另外，在黄俊哲提交的与张润发微信的聊天记录及发给张润发的通知中，均没有提及要求张润发返还仲裁费用的事项，也可以表明黄俊哲对此事项是明知的，也确认仲裁费用不在转让范围内的。再有，对比黄俊哲与李能标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却又列明了（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确认的全部权益是包括了仲裁费用在内。说明黄俊哲是知道（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中有仲裁费用的这一项权益，但其与张润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列明仲裁费用。因此，可以确定双方转让标的中没有包含仲裁费用。（二）张润发不存在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故意，张润发要求法院继续执行的只是在债权转让前已经确定可以分配的仲裁费用，且张润发是确定仲裁费用不在转让范围内，应当由张润发领取的费用。张润发在转让债权及申请法院撤回执行后，2019年11月3日张润发要求继续按生效仲裁文书执行的目的，是为了领取56845元的仲裁费用。而执行法院说明，要领取该费用必须要先在执行笔录上签名确认才能办理领款手续。张润发认为仲裁费用不在债权转让范围内，应当由张润发领取，所以根据执行法院的要求才办理了上述手续，并不是张润发故意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中撤销执行程序的义务。除了领取仲裁费用，张润发并没有再申请法院执行其他的财产，虽然被执行人李能标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在仲裁费用是否属于债权转让标的在当时存在争议，而张润发只是为了争取认为应为自己所有的利益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张润发存在不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主观故意，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张润发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解封申请书》有说明申请撤回执行，执行中止的请求，也向法院申请解封已知的查封财产。张润发不存在故意不履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形。张润发在2017年7月7日向执行法院提交的《解封申请书》内容中已经明确要求撤回执行及要求解除已知的查封，是积极履行债权转让约定义务的表现。2017年11月3日张润发要求法院继续执行的只是仲裁费用，没有涉及其他的执行请求。所以，不能简单地据此认定张润发有不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故意。至于没有申请解除执行阶段法院主动查封冻结的财产，是因为张润发确实不清楚查封冻结的情形，不存在主观故意的情形。由于张润发在提出《解封申请书》后才取得民事裁定书之二，所以也忽略了民事裁定书中的内容，并不是张润发明知裁定书的内容而故意不去解除查封，因为张润发的债权获得受偿，不申请解除查封冻结，已经不能使张润发获得任何的利益，反而不申请解除查封冻结张润发会可能面临承担违约责任的后果。所以张润发不存在故意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利益驱动，则不可能存在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冻结义务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张润发有不完全履行转让协议义务的主观故意，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是错误的认定。（四）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被执行人被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并不会导致黄俊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反而会有助于黄俊哲实现债权，所以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冻结只是《债权转让协议》的次要或协助义务，不属于主要义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应当是如果合同一方不履行该义务，则会导致不能实现该合同目的，该义务才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不是只要合同明确列明的义务都属于主要义务。而本案中，撤销执行程序或解除被执行人被法院查封冻结的财产虽然在合同中明确列明，但如果张润发不配合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被执行人被查封冻结的财产，不仅不会不利于黄俊哲实现债权，反而因为财产被查封冻结，被执行人不能转移财产，更有利于黄俊哲实现债权，保障被执行人对债务的清偿能力。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不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冻结可能影响到被执行人的清偿能力，继而对黄俊哲是否能从被执行人处受偿产生影响，从而认定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是主要义务，是逻辑错误。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张润发没有解除查封冻结是不完全履行债权转让的主要义务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黄俊哲与被执行人李能标达成的《还款协议》是虚假的，完全是为了起诉张润发而“量身定作”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恶意串通的，损害了张润发的利益。黄俊哲起诉要求张润发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的依据，便是与被执行人李能标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第5条的约定。如张润发未能立即撤销执行并解封财产，则黄俊哲应向被执行人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完全是为了吻合黄俊哲与张润发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内容而约定，企图造成如果张润发没有撤销执行和解除被执行人财产的查封冻结，黄俊哲便会造成1000000元损失的假象，以达到可以追究张润发违约责任，牟取巨额利益的目的。第一，《还款协议》中约定，2017年9月6日至少偿还5700000元，偿还后黄俊哲立即督促张润发撤销执行和解除查封。但2017年7月7日张润发已向执行法院申请撤回执行及解除已知的查封冻结财产，黄俊哲也清楚知道该事实，不可能多此一举再在与李能标在《还款协议》中多强调一次。第二，《还款协议》有此约定，是因为黄俊哲后来知道法院执行阶段还查封了其他的财产。而张润发并不清楚，因遗漏而未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没有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第三，黄俊哲清楚知道其与张润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的义务，可能要承担1000000元的违约金，黄俊哲因此而先是在微信中简单概括的催促，却又不明确说明还有哪些查封没有解除，然后于2018年1月31日再公证邮寄通知书给张润发，要求张润发去撤销执行和解除查封，并且还故意提及《还款协议》的内容。但邮寄的地址却故意写了张润发不可能收到的身份证住址。黄俊哲是清楚知道张润发实际居住地址及办公地址的，却故意不邮寄到该地址，目的就是不想让张润发收到通知后及时作出补救措施，以此构成张润发没有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既成事实，为以后追究张润发的违约责任创造条件。第四，经过一年后，没有与张润发协商和沟通，在被执行人李能标被查封财产快要到期解除冻结前，直接向法院提起赔偿的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张润发违反合同主要义务，判令张润发承担违约责任及返还仲裁费用对张润发不公平。因此，恳请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黄俊哲的全部诉讼请求。黄俊哲辩称，（一）张润发与黄俊哲已明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全部债权及权益转让给黄俊哲，仲裁费作为涉案仲裁案件的仲裁请求之一，已经得到仲裁委员会的支持，属于涉案债权的可得权益之一，自然也包括在转让范围内。1.从性质上看，仲裁费与律师费均属于张润发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张润发预先支付，并经裁决由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承担。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已明确转让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既然转让的范围包括律师费，与其属于同一性质的费用自然不可能不一并转让。2.从常理来看，由于罗列时有时不可能全部一一列举，因此才使用了“等”字来指代其余未提及的费用。黄俊哲受让涉案（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案件的所有权益，自然包含通过该案件可获得的各项权利及费用，张润发所称单单把仲裁费用剔除在外不合常理。因此，虽然括号内列举的权益没有写明仲裁费，但使用“等”字的表述，可以理解为列举事项未尽，括号内的内容不能视为张润发与黄俊哲双方约定将仲裁费排除在转让债权范围之外。3.结合《债权转让协议》的其他条款，可知案涉仲裁费依约属于黄俊哲而非张润发所有。（1）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即张润发）……，不得另行向乙方（即黄俊哲）或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人士或关联公司要求任何费用补偿（例如诉讼费、执行费等）。因张润发就案涉债权并没有产生过诉讼费，这里的诉讼费应理解为仲裁费。（2）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债权转让后，乙方（即黄俊哲）即拥有上述全部债权，甲方（即张润发）不再对转让债权享有任何权益”。综上所述，张润发所称的确定仲裁费用不在转让范围内，仅是其为逃避擅自领取属于黄俊哲的权益而找出的借口，一审判决张润发退还仲裁费用及相关利息，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二）在已和黄俊哲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全额收取了黄俊哲债权转让价款后，张润发在第一法院执行法官多次释明要求其确认案涉债权是否已转让给黄俊哲的前提下，仍拒绝向执行法官确认涉案债权已转让给黄俊哲的事实，并恶意领取属于黄俊哲受让债权范围内的仲裁费用56845元，张润发明显属于恶意违约。1.因张润发拒不履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义务，黄俊哲多次向第一法院执行法官告知并提交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证明黄俊哲已成为新的债权人，并向执行法官要求行使申请执行人的相关权益。2.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第一法院的执行材料及一审庭审调查，张润发经第一法院执行法官多次释明、传唤，拒绝到庭，拒不承认涉案债权已全部转让给黄俊哲的事实，导致黄俊哲无法通过执行程序正常行使债权。张润发不但不如实向执行法官确认债权已转让给黄俊哲的事实，更是在转让涉案债权并全额收取黄俊哲债权转让款后，仍向执行法院申报债权，恶意领取了本已归属黄俊哲的56845元仲裁费用。3.因此，张润发明显存在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主观故意，且侵犯的是张润发作为债权受让人就受让债权有权获得清偿的基本受偿权，张润发称仲裁费用不在转让范围，系其恶意领取属于黄俊哲的仲裁费用找的借口。（三）张润发于2017年7月7日签收的执行裁定书已明确告知了具体查封的财产范围，但张润发却长期故意不向第一法院要求解除所有财产查封，致使被执行人李能标、熊紫伶至今名下仍有财产被查封，张润发明显属于故意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关解封义务。1.第一法院作出的（2016）粤1971执10861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告知相关财产的查封情况，张润发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7月7日代为领取该执行裁定书，即视为该执行裁定书已于当天送达给张润发，张润发应当知悉执行裁定书中的内容，张润发所称不清楚查封冻结的情形，是其为逃避违约责任的借口。2.张润发在获悉该案尚有财产尚未解封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向第一法院申请解封，反而在第一法院两次传唤张润发本人到庭核实债权转让是否真实的情况下，既不到庭说明情况，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告知第一法院其已转让债权，反而同意第一法院继续原执行程序，直至黄俊哲起诉时，被执行人李能标、熊紫伶名下仍有财产未解除查封。3.退一步说，不论张润发是故意不去解除查封，抑或是忽略了裁定书中的内容，均不能否认张润发的违约行为，其已明显违反了双方合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四）《债权转让协议》将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单独列为一项合同条款，并在条款中对张润发该义务较为详细地进行说明，足以证明撤回执行、解除查封属于张润发应履行的主要义务，且对黄俊哲盘活回收受让债权具有重大影响。因此，张润发未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属于未履行主要义务。1.《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张润发“须于2017年7月10日前自行无偿撤消（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之执行程序（2016粤19执396号），……特别是甲方（即张润发）应解封东莞市绰士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绰士公司）等主体名下的任何财产。同时，如该程序中涉及任何财产保全、执行查封或其他强制措施（例如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等），甲方（即张润发）均应在上诉期限内解决。”如果如张润发所说，不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会有助于黄俊哲实现债权，双方不可能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进行如此明确和特别的约定，张润发是非常清楚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对黄俊哲实现债权有利。2.黄俊哲购买涉案债权，并非为了通过（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受偿，而是消除投资人的担忧，配合被执行人李能标促进重组，以便重组后能更好地实现本案债权以及黄俊哲对李能标的其他债权，这一点张润发也是知悉的。而张润发拒不配合撤销执行程序和解封被执行人被查封的财产，已经严重影响了投资人的投资意愿，阻碍了重组进度，严重损害黄俊哲债权的实现。3.因此，张润发所称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会对黄俊哲造成影响，仅仅是张润发单方违约的托词与臆想。退一万步说，黄俊哲通过何种方式实现债权，事实上根本与张润发无关，张润发只需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其义务，张润发拒不撤回执行程序、拒不解封的行为是否对黄俊哲造成损失，也不能掩盖张润发违约的行为，张润发应当为其违约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五）张润发恶意揣测黄俊哲与李能标恶意串通、达成虚假的《还款协议》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1.《债权转让协议》第4.1条明确约定，张润发不履行本协议主要义务的行为视为违约，必须向黄俊哲支付1000000元作为违约金。在张润发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黄俊哲完全有权按照《债权转让合同》要求张润发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俊哲没有上诉并不代表黄俊哲认可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00元违约金的判决结果，而是基于息事宁人，节省司法资源才没有提起上诉，张润发本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黄俊哲1000000元的违约金。2、如前所述，张润发至今仍未完成对所有财产的解除查封，因此，黄俊哲在与李能标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督促张润发撤销执行和解除查封并无不妥，且刚好证实了张润发未依约撤销执行程序和解封被执行人被查封的财产，严重影响了黄俊哲受偿债权的受偿。3.张润发本应自觉履行相关解除查封的义务，却推卸责任称黄俊哲没有告知具体查封事项。事实上黄俊哲已多次催告且张润发自己也知悉具体的查封情况，并向张润发受信任的身份证地址寄送催告履行的公证书，黄俊哲已尽到应尽的所有义务，张润发以此恶意揣测黄俊哲与李能标恶意串通完全，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张润发的无理上诉，维护黄俊哲的合法权益。黄俊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润发向黄俊哲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张润发赔偿黄俊哲律师费损失30000元；3.张润发向黄俊哲支付领取的仲裁费5684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仲裁费568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领取日2017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仲裁费56845元及相应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8日为4224.29元）；4.张润发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于2015年8月8日受理张润发作为申请人提出的民间借贷纠纷的仲裁申请，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东莞市隆丰电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隆丰公司）向张润发归还借款本金4500000元；（二）隆丰公司向张润发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分三段支付：1.以9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2.以6962000元为基数支付2015年3月30日一日的违约金；3.以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隆丰公司向张润发补偿律师费40000元；（四）仲裁费56845元，由隆丰公司承担（该费用已由张润发预缴，东莞分会不予退回，由隆丰公司迳付张润发）；（五）绰士公司、东莞市鸿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梓公司）、李能标、熊紫伶、李月明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裁决确定由隆丰公司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6月29日，张润发作为出让方、黄俊哲作为受让方，双方在广东省东莞市**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的债权为：1.张润发拥有的（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确认的全部债权及涉及的全部权益（包括本金4500000元、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2.截至协议签署之日前，张润发（或张润发关联方、关联公司）对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人士或关联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张润发（或张润发关联方、关联公司）对李能标、熊紫伶、李月明、张振河、李能标实际控制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隆丰公司、绰士公司、鸿梓公司、东莞市蓝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科川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涉及的全部权益；第二条第1和第2款约定转让价格为5700000元，黄俊哲应当于2017年6月29日一次性付清，张润发于当日向黄俊哲移交债权全部凭证原件，黄俊哲即拥有张润发的全部债权；第二条第3款约定张润发收到债权转让款后，必须于2017年7月10日前自行无偿撤销（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之执行程序（2016粤19执396号），并撤回针对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人士或关联公司所提出的任何执行、诉讼、仲裁或其他主张等（如有），特别是应解封绰士公司等主体名下被查封财产；同时，如该等程序中涉及任何财产保全、执行查封或其他强制措施，张润发均应在上述期限内同时解决；张润发解决该等事宜的，不得另行向黄俊哲或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人士或关联公司要求任何费用补偿；第二条第4款约定张润发明确东莞市东烁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东烁公司）名下两套别墅与张润发无关，属于东烁公司所有，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人士或关联公司可自行处理和处分，张润发不得再就该等物业提出任何主张，如因该等物业有关手续需要张润发配合，张润发应积极配合；第三条权利和义务，第2款约定张润发承诺为黄俊哲依法受让、追收及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第4款约定黄俊哲受让债权后需要张润发提供协助的，张润发应积极协助；第四条约定：1.如本协议张润发债权存在虚假不实的情况，或者不履行本协议主要义务的行为视为违约，张润发必须向黄俊哲支付1000000元作为违约金，同时黄俊哲有权要求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协议，并向张润发追索已付的5700000元债权转让款；2.如果张润发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仲裁、费用、义务和/或责任，张润发须向黄俊哲及债务各方作出全面赔偿并使之免受其害；3.黄俊哲如需追偿张润发上述费用或违约责任而需要支出律师费、诉讼费或其他成本的，均由张润发承担；第五条约定：1.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且黄俊哲全额支付完毕债权转让款之日起生效；2.在黄俊哲付清转让款后，张润发若未按照合同履行，张润发同意黄俊哲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俊哲、张润发在《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签名确认，隆丰公司、绰士公司、鸿梓公司、东莞市蓝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蓝晶公司）、李能标、熊紫伶、李月明亦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确认其已知悉并同意协议内容。东莞市科川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张振河则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知悉并同意转让事宜。黄俊哲、张润发均确认前述《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实为（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裁决确定张润发享有的债权，但黄俊哲主张该债权包括了仲裁费56845元，张润发则主张该债权不包括仲裁费。黄俊哲已于2017年6月29日向张润发转账支付了5700000元的债权转让款。黄俊哲主张张润发没有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主要表现在：1.张润发没有依约于2017年7月10日前撤回因（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仲裁案件产生的执行程序和申请解封该案查封的全部财产，违反了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2.张润发尚未解决东烁公司名下两套别墅的税费问题，违反了协议第二条第4款的约定。关于（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仲裁案件涉及的保全和执行情况：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受理（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仲裁案件后，张润发作为申请人于2015年8月10日和2015年9月7日提出两份财产保全申请，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下简称第一法院）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和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东一法立保字第83号之一和（2015）东一法立保字第1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了张润发的保全申请请求。后（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生效，张润发于2016年5月9日申请执行裁决内容，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指定第一法院执行，第一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粤1971执10861号，并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李能标、隆丰公司、熊紫伶、李月明、鸿梓公司、绰士公司的存款6388381.2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拍卖，所得款项用于支付本案的执行费用及清偿债务。张润发在申请保全和执行时提供了以下财产线索：1.鸿梓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S*****的汽车；2.绰士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北部工业城、土地证号为东府国用（2010）第特289号的土地使用权（下统称为289号土地使用权）；3.李月明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土地证号为东府集用（1994）第1900321610879号的土地使用权（下统称为173号土地使用权）；4.黄敬滔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房产证号为C1360591的房产（下统称为C1360591号房产）；5.李能标、熊紫伶名下绰士公司的100%股权。第一法院对前述5项财产线索所涉财产进行了查封，其中根据第1至第4项财产线索查封财产形成的查封财产清单于2015年10月10日送达给张润发当时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晖。除了前述财产外，第一法院在执行阶段还查封了以下财产：1.熊紫伶所有的蓝晶公司、鸿梓公司的认缴出资额；2.李能标所有的蓝晶公司、隆丰公司的认缴出资额；3.李能标名下车牌号为粤S*****和粤S*****的汽车；4.李能标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产权证号为（1989）1900321600108的土地使用权（下统称30号土地使用权）；5.李能标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产权证号为（1989）1900321610523的土地使用权（下统称97号土地使用权）。2017年2月23日，第一法院作出（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第一法院查封173号土地使用权，轮候查封粤S*****、粤S*****和粤S*****号牌汽车、30号和97号土地使用权以及隆丰公司、蓝晶公司、绰士公司股权份额的情况，并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为由，裁定终结（2016）粤1971执10861号案件执行程序。（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7月7日送达给张润发当时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晖。2017年7月7日，李晨晖代表张润发向第一法院提交《解封申请书》，载明“现申请人申请撤回执行，本案执行中止”，并申请解除对173号和289号土地使用权、C1360591号房产和粤S*****号牌汽车的查封措施。第一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173号和289号土地使用权、粤S*****号牌汽车的查封措施。张润发称虽然其在申请执行时将李能标、熊紫伶名下绰士公司的100%股权作为财产线索提供给第一法院，但由于其在提交《解封申请书》时没有收到关于该财产的查封财产清单，其当时并不知晓第一法院已经实际查封了该财产，故没有在《解封申请书》上申请解封这一财产。后被执行人向第一法院申请解除其名下绰士公司股权的查封措施，第一法院对此于2017年8月7日征求张润发的意见，张润发表示同意。故第一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李能标、熊紫伶在绰士公司占有的股权的查封措施。黄俊哲提交的车辆及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粤S*****和粤S*****号牌汽车、熊紫伶在鸿梓公司的300000元认缴出资额、熊紫伶在蓝晶公司的3000000元认缴出资额、李能标在蓝晶公司的6388400元认缴出资额、李能标在隆丰公司的3000000元认缴出资额仍因（2016）粤1971执10861号案件处于冻结状态。张润发确认没有向第一法院申请解除该些财产的查封措施，原因是该些财产均是第一法院依职权主动查封的，第一法院查封后没有将查封财产清单送达给张润发，虽然（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有提及该些财产的查封情况，但该裁定书是张润发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晖代为领取的，张润发本人并未看过裁定书内容，故张润发并不知晓该些财产已被查封。执行笔录显示张润发于2017年9月7日向第一法院提交债权申报书，张润发于本案庭审中确认申报的内容为（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确认张润发享有全部的债权，但张润发主张其申请债权的目的仅是为了分配仲裁费。执行笔录显示黄俊哲于2017年9月12日前向第一法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法院传唤张润发本人到庭核实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张润发本人没有到庭，而由张润发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晖于2017年9月12日到庭并回复第一法院，称张润发曾提及债权转让事宜，但代理人不知道黄俊哲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于是第一法院再次要求张润发本人于2017年9月14日到庭说明情况并协助执行，但张润发本人当天仍没有到庭。2017年9月25日，李能标与黄俊哲向第一法院提交转款合同等材料以证明张润发已将债权转让给黄俊哲的事实。2017年11月3日，委托代理人李晨晖代表张润发到第一法院申请办理（2016）粤1971执10861号案件执行分配款项56845元的领款手续，第一法院向其释明李能标和黄俊哲向法院提交了转款合同等材料并要求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因张润发此前没有确认债权已转让给他人，故法院还是依照已生效判决文书上的内容继续执行。李晨晖对第一法院释明的内容表示清楚并在执行笔录上签名确认。张润发确认已通过执行分配领取仲裁费56845元，但黄俊哲、张润发均不能举证证明张润发领取仲裁费的具体时间。第一法院的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显示，截至2017年11月15日向张润发发放该笔款项的法院相关人员签名审核手续已完成。2017年11月24日的执行分配表显示张润发可以分配到的执行款为56845元。关于黄俊哲主张的税费问题，黄俊哲、张润发主张东烁公司原由张润发成立并控制，李能标为向张润发借款将两套别墅过户给东烁公司来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李能标清偿了借款并以受让东烁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赎回已登记在东烁公司名下的两套别墅，东烁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徐明新是代李能标持股。黄俊哲认为该两套别墅产生的税费应由张润发承担。此外，张润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杏仪陈述称，其是张润发聘请的员工，曾受张润发指示在东烁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东烁公司登记的报税人员，后东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明新，证人已将东烁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交给徐明新，东烁公司可持营业执照和公章自行到相关部门变更登记报税人员，但东烁公司至今拒不办理变更手续。黄俊哲、张润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30日，黄俊哲要求张润发到法院“完善相关手续”；2017年7月1日，黄俊哲告知张润发“阿标答应明天下午来见我，之后再回复，您看看法院是否先提出解封、撤回，或先中止”；2018年7月3日，张润发让黄俊哲通知李能标就遗留的公司税务问题和其他问题电话回复张润发；2017年8月22日，黄俊哲要求张润发彻底将法院的工作完成并去签结案书。此外，黄俊哲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EMA向张润发寄送《通知》一份（邮单号为1074768258915），《通知》载明张润发尚未撤销（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的执行程序，也没有配合李能标办理东烁公司的工商和税务等变更登记手续，张润发已构成严重违约，请张润发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立即撤回或撤销针对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公司、关联人士的一切执行或任何法院程序。《通知》寄往张润发的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张润发主张其已不在该地址居住，故其并未收到该《通知》。关于黄俊哲主张的违约金，黄俊哲要求张润发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黄俊哲提交的《还款协议》显示，黄俊哲与李能标于2017年9月4日签订该协议，约定：李能标清楚黄俊哲受让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债权，李能标同意于2017年9月6日前向黄俊哲偿还至少5700000元的债务，就剩余其他债务双方同意根据李能标的实际还款能力及资产处置情况协商安排；黄俊哲收到还款5700000元后应立即督促张润发撤销（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的执行程序，并撤回针对李能标及李能标关联人士或关联公司所提出的任何执行、诉讼、仲裁，解封绰士公司等主体名下被查封的财产；如李能标未能按时还款，应向黄俊哲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如黄俊哲收到还款后，张润发未能立即撤销、撤回全部诉讼或执行，并解封财产，则黄俊哲应向李能标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该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还款协议》落款处有“黄俊哲”及“李能标”字样签名。黄俊哲在前述《通知》中确认李能标已于2017年9月6日向其偿还了5700000元。黄俊哲主张因张润发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撤销执行程序和解封义务，导致李能标向黄俊哲表示将从剩余应向黄俊哲偿还的款项中扣减1000000元违约金，且黄俊哲购买案涉债权的目的是配合李能标进行重组，以便重组后能实现黄俊哲的全部债权，张润发的违约行为会降低投资人的积极性，影响重组的进度和成功几率，导致黄俊哲债权长期无法实现。张润发主张黄俊哲没有遭受实际损失，且《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另查明，黄俊哲委托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黄俊哲在本案一审阶段代理人，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民事代理合同》，约定黄俊哲应付律师费30000元。黄俊哲提交了由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号码为71279523、价税金额合计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用于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黄俊哲、张润发均同意适用大陆法律处理案涉争议。以上事实，有黄俊哲、张润发提交的前述证据，证人张杏仪的证言，一审法院向第一法院调取的（2015）东一法立保字第83号、（2015）东一法立保字第101号和（2016）粤1971执10861号案件材料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黄俊哲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是涉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黄俊哲、张润发均同意适用大陆法律处理案涉争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张润发是否违反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第二，如张润发存在违约，其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认定；第三，仲裁费是否属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范围。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俊哲、张润发经协商一致，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由黄俊哲受让张润发依据（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享有的债权，且债务人均已签名确认知悉该债权转让事宜。黄俊哲、张润发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其一，《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如东烁公司名下两套别墅有关手续需要张润发配合，张润发应当积极配合，但并未明确约定与该两套别墅有关的税费由张润发承担。黄俊哲以张润发没有承担税费为由，主张张润发违反了该合同条款的约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黄俊哲已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项，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张润发应当于2017年7月10日前申请撤销（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所涉执行程序并申请解除因该执行程序而对被执行人财产实施的查封措施。但截至黄俊哲提起本案诉讼时，被执行人李能标、熊紫伶名下仍有财产因（2016）粤1971执10861号案号而被查封。即使该些尚未解封的财产是第一法院当时依职权主动查封的，但第一法院已经在（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提及该些财产的查封情况，李晨晖作为张润发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7月7日代为领取该执行裁定书，应视为该执行裁定书于当天送达给张润发，张润发应当知悉执行裁定书中的内容。张润发在获悉该案尚有财产未被解封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向第一法院申请解封，反而在第一法院两次传唤张润发本人到庭核实黄俊哲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既没有到庭说明情况，亦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告知第一法院其已转让债权，而且还继续按照（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的裁决项申请分配执行款。后第一法院向张润发释明因其没有确认债权已转让给他人，故还是依照已生效裁判文书内容继续执行，在此情形下，张润发仍然没有向第一法院如实告知债权转让情况，而是同意第一法院继续原执行程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润发存在不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义务的主观故意。张润发主张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不属于张润发主要合同义务，但双方在协议中将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单独列为一项合同条款，并在条款中对张润发该义务较为详细地进行说明，足见订立协议时黄俊哲着重强调张润发必须履行该义务且张润发对此是明知的，而且协议明确将为黄俊哲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协助列为张润发的义务，而张润发是否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将很可能影响到被执行人的清偿能力，继而对黄俊哲是否能从被执行人处受偿产生影响。因此，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应当属于张润发的主要义务之一，张润发未按该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其一，对于违约金，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规定，张润发因违反了协议主要义务，应向黄俊哲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但现有证据未能显示黄俊哲因张润发违约所遭受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张润发向黄俊哲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其二，对于律师费，黄俊哲提交的《民事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黄俊哲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黄俊哲因张润发违约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黄俊哲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张润发承担。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将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即张润发迳付仲裁费56845元列入裁决项，张润发依据该裁决项就仲裁费56845元享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为“甲方（即张润发）拥有之（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司法文书所确认的全部债权及涉及之全部权益（包括本金4500000元、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仲裁费属于（2015）穗仲莞案字第4697号裁决书确认张润发享有的债权之一，虽然括号内列举的权益没有写明仲裁费，但使用“等”字的表述，一般可以理解为“等”字前的列举事项未尽，括号内的内容不能视为黄俊哲、张润发双方约定将仲裁费排除在转让债权范围之外。综上，张润发已向黄俊哲转让仲裁费的债权，张润发应当将其领取的仲裁费56845元返还给黄俊哲并向黄俊哲支付占用仲裁费期间的利息。利息应当从张润发领取仲裁费之日起算，但现有证据不能显示张润发领取仲裁费的具体日期。张润发作为收款方，有能力查实其收到仲裁费的实际时间，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一审法院认为证明仲裁费领取时间的举证责任应由张润发承担。张润发经一审法院两次询问，仍然没有就仲裁费领取时间予以明确回复，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润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黄俊哲主张的领取时间2017年11月24日予以采纳。因此，张润发应当自2017年11月24日起向黄俊哲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1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仲裁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俊哲超过前述范围的利息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润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俊哲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限张润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俊哲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三、限张润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俊哲返还仲裁费56845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仲裁费56845元为基数，2017年1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仲裁费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黄俊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4620元，由黄俊哲负担12079元，由张润发负担254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润发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广州银行业务凭证、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拟共同证明黄俊哲已收取张润发300000元不当利益后仍不满足，还通过设置合同陷阱给张润发，企图从张润发处获得更多利益。经查，广州银行业务凭证有两张，其中一张显示黄俊哲于2017年6月29日向张润发转账5700000元；另一张显示张润发于2017年6月29日向袁宝峰转账300000元。广州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了上述两笔款项的转账记录。黄俊哲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的主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均不属于新的证据。银行流水显示的5700000元属于黄俊哲依约向张润发支付的债权转让款。30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属于张润发自愿支付给案外人袁宝峰的款项，张润发付款后至今未提出异议，该汇款记录也不能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所谓的陷阱。张润发为专业的律师，如果存在陷阱，不可能不清楚。黄俊哲向本院提交一份承诺书、一份东莞律协官网打印截图，拟共同证明如下事实：1.张润发基于自愿原则向案外人袁宝峰支付介绍费。2.张润发本人为具有专业知识的执业律师，比黄俊哲更熟知法律。3.仲裁费包含在转让债权范围内。经查，该份承诺书主要显示，张润发“承诺在收到黄俊哲今日付清人民币50700000元（人民币伍佰柒拾万元整）债权转让款时，于本签约日向袁宝峰小姐支付费用人民币300000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东莞律协官网打印截图显示张润发为律师。张润发针对上述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承诺函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确认。确认签名为张润发签名，但是签这份文件只是基于黄俊哲的要求而做成收取300000元有合法依据而出具的。张润发与袁宝峰不认识，袁宝峰也没有提供介绍的中介服务。该费用实际由黄俊哲本人收取的，袁宝峰是黄俊哲的代言人。该300000元是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张润发。对官网打印截图，没有意见。经查，张润发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就黄俊哲与李能标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进行形成时间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黄俊哲为台湾地区居民，因此本案系涉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适用大陆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张润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仲裁费是否属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权利的范围；二、张润发是否违反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三、如果张润发构成违约，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对于仲裁费是否属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范围，双方各执己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的债权范围，其中第1款约定“甲方（即张润发）拥有之（2015）穗仲莞字案第4697号司法文书所确认的全部债权及涉及之全部权益（包括本金4500000元、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从文义理解来看，“等”字表明已列举的仅为部分内容，尚存未列尽事项。其次，从上述条文来看，张润发转让的债权范围应包括其对李能标等人享有的“债权”以及“权益”。案涉仲裁裁决确认了张润发对李能标等人享有的债权，属于上述条款约定“全部债权”的范围。仲裁费系通过仲裁形式确定债权债务后，仲裁委员会鉴于张润发已预交仲裁费的情形下，确定的李能标等人应向张润发支付的费用，属于张润发享有的利益，应属于上述约定“全部权益”的内容。最后，上述条款约定的是案涉仲裁裁决所确认的全部债权及涉及的全部权益，而仲裁费属于裁决第四项、第五项所涉及的内容，从通常理解来理应属于约定范围内。如果双方要将仲裁费排除在转让的债权范围之外，应特别注明“不包括仲裁费”，但是协议中无此特别注明内容。综上，张润发以未列举仲裁费为由，主张仲裁费不属于转让债权的范畴，显然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润发已向黄俊哲转让仲裁费的债权，张润发应当将其领取的仲裁费返还给黄俊哲并向黄俊哲支付占用仲裁费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张润发应于2017年7月10日前申请撤回案涉裁决书所涉及的执行程序并申请解除对李能标等人因该执行程序被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然而，截至本案诉讼前，被执行人李能标、熊紫伶名下仍有财产因（2016）粤1971执10861号案号而被查封。张润发解释称其并不清楚执行法院主动采取的查封措施，故未去申请解封。即使未解封的财产是法院主动为执行而查封的，这些财产的查封情况也详细记载于（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李晨晖作为张润发在该执行案件中的委托代理律师，于2017年7月7日签收了该执行裁定书，视为张润发收到了上述执行裁定书，且知悉了其中的查封内容。张润发在获知有未解封的财产后，仍未依约在2017年7月10日前申请解封，反而在第一法院两次要求其本人到庭核实《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张润发本人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其代理律师亦未确认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仍同意第一法院继续执行已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因此，张润发上述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此外，李能标、熊紫伶向第一法院申请解除其名下绰士公司股权的查封措施，第一法院对此于2017年8月7日征求张润发的意见，张润发表示同意。故第一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粤1971执1086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李能标、熊紫伶在绰士公司占有的股权的查封措施。张润发于2017年7月7日即已知悉知道上述查封内容，本应依约在2017年7月10日前主动申请解封，但是其直到2017年8月7日才被动同意解封，存在消极履行义务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润发存在不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义务的主观故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认定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的申请撤销执行程序和解除查封措施属于张润发的主要义务之一，论述清楚，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综上，张润发应承担违约责任。张润发主张其并非主观故意，即使如其所述，其亦存在重大过失。违约责任的认定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关注行为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不以主观是否有过错进行区分认定。因此即使张润发系过失，亦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三。张润发违反了协议的主要义务，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本应向黄俊哲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情况，酌情认定调整违约金为100000元。黄俊哲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张润发主张《还款协议》系黄俊哲与李能标恶意串通，为损害其利益而签订的，但其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未能显示黄俊哲因张润发违约所遭受的具体损失，也即并未依据《还款协议》来认定黄俊哲的损失。因此，张润发申请对《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张润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7元，由张润发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