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负责人：曾志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月媚，女，汉族，1999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成，男，汉族，2001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赵可，男，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51，系被告王业成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峰，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巧珠，女，汉族，1976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2X，系被告王业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智敏，男，汉族，1999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1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辉，徐闻县城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证号码：440************0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明，男，汉族，1997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5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佳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法定代表人：吴某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祖润，男，汉族，2001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月媚、王业成、王赵可、赖巧珠、翟智敏、凌志明、徐闻县佳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顺公司）、陈祖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25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王赵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峰、被上诉人翟智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辉、被上诉人凌志明、被上诉人佳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及被上诉人陈祖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月媚、王业成、赖巧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对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25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内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粤G*****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保险，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凌志明将该车辆投放在佳顺公司用于运营租赁，违反了投保当时告知的内容，并且未曾向上诉人发出任何通知。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王业成驾驶车辆时作为未成年人驾驶车辆时，未取得有效驾驶资格证，明显违反了法律明文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有相关免责条款且已加粗加黑进行提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对本案损失亦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一审开庭及质证过程中，凌志明都没有提出异议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且凌志明提交的保险单重要提示第1、2、3点都可以证明凌志明已经收到保险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赵可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人财保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翟智敏答辩意见与王赵可一致。被上诉人凌志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佳顺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中有关人财保湛江公司的判决结果无异议，但对其自身的判决结果有异议。被上诉人何月媚、王业成、赖巧珠、陈祖润未作答辩。何月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判决人财保湛江公司在座位险1万元限额内赔偿何月媚10000元，判决王业成、王赵可、赖巧珠、翟智敏、凌志明、佳顺公司及陈祖润连带赔偿何月媚444289.4元。(医疗费134629.17元；误工费3342.23元；护理费8700元；营养费1450元；住院伙食费29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残疾赔偿金25239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372元；后续治疗护理费4500元，共计454289.4元)；二、判令人财保湛江公司、王业成、王赵可、赖巧珠、翟智敏、凌志明、佳顺公司及陈祖润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2日，陈祖润要求翟智敏带驾驶证到徐闻县******的佳顺公司租赁车辆(有翟智敏提供和陈祖润微信聊天记录在卷佐证)，翟智敏到佳顺公司后，与佳顺公司办理粤G*****号小轿车的有关租赁手续，尔后离开佳顺公司，佳顺公司没有将租赁车辆粤G*****号小轿车的钥匙交给翟智敏，而是把锁匙交给陈祖润(没有驾驶证)，陈祖润将租赁车辆粤G*****号小轿车开走后，到第二天即2018年12月23日上午交给王业成驾驶(没有驾驶证)。2、2018年12月23日上午10时30分，王业成驾驶粤G*****号小轿车(搭载何月媚、陈祖润、符志招)从徐闻县第一中学往徐闻县锦和镇方向行驶，途经S376省道17公里600米(徐闻县海鸥农场二队)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冲出道路撞到路边树木，造成王业成、何月媚、陈祖润、符志招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徐公交认字第44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业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何月媚、陈祖润、符志招不承担事故责任。3、事故发生当天，何月媚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一、急性重型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破入左侧脑室系统，2.双侧额叶脑挫裂伤，3.右颞顶部头皮血肿，4.右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二、腰1-2椎体压缩性骨折；四、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共花费医疗费4481.2元。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1日，何月媚被转入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9天，被诊断为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重型)创伤性脑室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前窝底骨折、右侧额顶部头皮挫裂伤；2.L1、L2腰椎压缩性骨折；3.胸12棘突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双侧肺部吸入性肺炎，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共花费医疗费115839.97元。购买药物与器材花医疗费6388元。4、2019年6月28日，经何月媚申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月媚的残疾等级、后续医疗费、后续治疗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19日的鉴定意见为：1、何月媚的胸10至腰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行腰1-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八级伤残；2、何月媚的后续治疗建议以2万元人民币为宜；3、何月媚的后续治疗护理期建议以30日为宜。5、何月媚为农村户口，但其自2014年4月6日起便随父母居住在徐闻县******，距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已超一年，赔偿标准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6、事故发生后，王业成垫付何月媚医疗费2000元，翟智敏垫付何月媚医疗费6000元，凌志明垫付何月媚医疗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何月媚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二、人财保湛江公司、王业成、王赵可、赖巧珠、翟智敏、凌志明、佳顺公司及陈祖润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关于何月媚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126709.17元。何月媚提供广东徐闻县人民医院发票单据4481.2元、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发票单据四张共115839.97元、湛江市霞山区优特药店发票单据两张共3008元、湛江市赤坎区联康假肢装配部收据2500元、湛江市恒生大药房有限公司霞山区附属店发票单据880元，在卷佐证，五项合计126709.17元，何月媚请求134629.1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误工费3342.23元。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误工费为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8年平均工资58258元：365天×29天=4628.72元，何月媚请求3342.23元未超出合理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8700元(150元/天×29天×2人)，何月媚请求8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1450元。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营养费应为5000元×八级伤残赔偿指数30%=1500元，原告请求145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给予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何月媚请求2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给予确认。6、交通费2000元。虽然何月媚并未提供相关票据加以证明，但因本次交通事故确造成何月媚受伤被送到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事实，且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确有发生三人交通费事实存在。何月媚请求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给予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次事故导致何月媚八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本类案件的审判实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何月媚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确认。8、残疾赔偿金252396元(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年)，何月媚请求25239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给予确认。9、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何月媚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何月媚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以20000元为宜”在卷佐证，何月媚请求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给予确认。10、鉴定费3372元。何月媚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发票单据3372元在卷佐证，请求337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给予确认。11、后续治疗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后续治疗护理期30天)，何月媚请求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给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核定何月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数额合计为440369.4元。二、关于人财保湛江公司、王业成、王赵可、赖巧珠、翟智敏、凌志明、佳顺公司及陈祖润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徐公交认字第44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粤G*****号小轿车在人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虽人财保湛江公司辩称本案存在商业险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其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440369.4元，人财保湛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限额内给何月媚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430369.4元(即总额440369.4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月媚经济损失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业成为未成年人无证驾驶，该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负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发生40%的过错责任，应当赔偿何月媚损失172147.76元(不足部分430369.4元×王业成承担事故过错责任40%)，因其已垫付何月媚医疗费2000元，应给予扣除，故王业成仍需赔偿原告170147.76(172147.76元-2000元)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王业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未成年人，王赵可与赖巧珠作为其父母，对其有监护责任，应对王业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何月媚请求王赵可与赖巧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给予支持。陈祖润借翟智敏的驾驶证将凌志明所有的肇事车辆从佳顺公司处租走，后陈祖润将车辆交给未成年的王业成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证驾驶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翟智敏在明知陈祖润无驾驶资格，将自己的驾驶证借给陈祖润租车，该行为是事故发生的诱因，翟智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损失86073.88元(不足部分430369.4元×翟智敏承担事故过错责任20%)，因其已垫付何月媚医疗费6000元，应给予扣除，故翟智敏仍需赔偿何月媚80073.88元(86073.88元-6000元)；陈祖润将肇事车辆租走后，在明知王业成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出交给王业成，该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应当赔偿何月媚损失86073.88元(不足部分430369.4元×陈祖润承担事故过错责任20%)；凌志明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已将车辆放在佳顺公司出租，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未存在过错，故何月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凌志明主张何月媚应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45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做处理，凌志明可另行起诉；佳顺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翟智敏主张到佳顺公司后，翟智敏与佳顺公司办理粤G*****号小轿车的有关租赁手续，尔后离开佳顺公司，佳顺公司没有将租赁车辆粤G*****号小轿车的锁匙交给翟智敏，而是把锁匙交给陈祖润，佳顺公司未到庭应诉，对事实没有提出抗辩，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佳顺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佳顺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作为专业的汽车租赁公司，并未严格审查租车人(即陈祖润)所持驾驶证是否与本人一致，贸然将肇事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陈祖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严重后果，应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故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86073.88元(不足部分430369.4元×佳顺公司承担事故过错责任20%)。另外，王赵可与赖巧珠主张发生事故时王业成已年满17周岁，在徐闻县庞客餐饮店及汽修厂工作，有其自己的收入，具有独立的生活及收入，故其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何月媚对王赵可与赖巧珠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但其提供的徐闻县庞克餐饮店与中国重汽徐闻汽修对王业成工作说明中王业成的工作时间并不是事故发生时间，且其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加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王赵可与赖巧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财保湛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何月媚10000元；二、王业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何月媚170147.76元；三、王赵可与赖巧珠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翟智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何月媚80073.88元；五、佳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何月媚86073.88元；六、陈祖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何月媚86073.88元；七、驳回何月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王业成、王赵可、赖巧珠负担1343.2元，翟智敏承担671.6元，佳顺公司承担671.6元，陈祖润承担671.6元。二审期间，佳顺公司提交《佳顺租车详单》及翟智敏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作为证据，拟证明事故发生与其无关。经审查，该两份证据与上诉人人财保湛江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涉及事实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除此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财保湛江公司主张的两项免赔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人财保湛江公司能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人财保湛江公司据此认为凌志明将涉案车辆投放于佳顺公司，该车辆的使用性质已经由家庭自用转变为营运租赁，而凌志明未就此事通知保险人，故保险人免责。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规定内容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规定只要发生被保险人不通知危险程度增加的事实即免除保险人的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人财保湛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凌志明将车辆用于租赁所导致涉案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具体情形，亦未证明车辆危险程度增加与保险事故发生原因、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度，直接以第五十二条为依据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财保湛江公司能否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人财保湛江公司主张在本案所涉事故中，驾驶人员即王业成未取得驾驶证，且保险人已就该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对本案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经审查，上诉人人财保湛江公司在一审阶段虽辩称本案存在商业险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回答“是否对免赔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时，以“不清楚”作答；回答“是否有证据证明尽到提示义务？”时，以“没有这方面证据”作答，该两项回答应视为对未就免赔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这一事实的自认。现人财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责部分条文加黑加粗进行提示，但一审作为证据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中没有凌志明的任何签字或指印，则即使保险合同中相关条款的确加粗加黑，也不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将该保险条款提供给凌志明以便于其了解条文内容，故本院对人财保湛江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不能依据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杰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丽萍书 记 员  林东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