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英帅，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辩护人吕海岩、李鑫宇，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一部刑诉〔2019〕2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英帅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5日，该院以沪杨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荷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英帅及其辩护人吕海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英帅化名“何经理”于2017年5月至9月，以XX公司的名义招聘成某某、刘某某、高某某为业务员，四人共同在河北省石家庄市XX城商务楼XXXX室内办公。成、刘、高入职后，杨英帅即要求她们用杨准备好的账户名和密码登陆www.lookchem.com网站，并发布杨提供的名称为f、BK等粉末或晶体的图片及杨的foxmail邮箱、skype账号。待有客户通过邮件或skype与她们联系并询问产品价格后，她们咨询杨英帅后回答客户，同时提供杨的西联账户和比特币账户。待客户汇款后，杨英帅会提供快递单号给成某某等人，由她们提供给客户。被告人杨英帅于2018年7月要求他人(待查)发送单号为XXXXXXXXXXXX的中通快递至上海XX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文某某处，并在其后多次要求文从该装有白色粉末的快递中提取部分发至境外客户。杨英帅在2018年9月6日，指使文某某从上述快递中取10克发往美国；次日，杨又指使文从上述快递中取10克发往挪威。后发往挪威的快递被海关查获，民警从海关查获的8.98克和从文某某处调取的230.08克粉末中均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2018年9月6日，杨英帅指使文于娟从上述快递内取100克发往深圳，后该快递被退回，文遂于2018年9月17日上交公安机关，经检验，该99.64克粉末中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2018年8月31日，杨英帅要求他人(待查)发送四包粉末至文某某处，后文某某于9月7日提供给公安机关，经鉴定，4包粉末中2包共计约1500克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2018年9月19日，民警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XXX号XX楼X号楼XXXX室门口将被告人杨英帅抓获。该院认为，被告人杨英帅走私、贩卖毒品呋喃芬太尼1800余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英帅承认其客观上实施了走私、贩卖呋喃芬太尼的行为，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并不知道出售的粉末是呋喃芬太尼，以为是厂方说的2fdck替代品fuf。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杨英帅对指控证据及涉案毒品均认可，当庭认罪，应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杨英帅向上家购货，上家称用替代品fuf交货，杨法制意识淡薄，以替代品冒充呋喃芬太尼出售牟取利益；查获的1800余克呋喃芬太尼，仅300余克对外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被告人杨英帅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答辩，被告人杨英帅主观上明知呋喃芬太尼是毒品而予以出售，理由是：用化名招揽业务员;将呋喃芬太尼列入报价单，杨及业务员在与国外买家聊天记录上直言不讳地介绍其芬太尼效果是最好的及与厂商合作等；杨与货代聊天记录多次讨论如何使寄出的快递不被查扣等；杨花费20万元从上家进货竟称不知是什么成分的东西，与常理不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英帅系XX公司实际经营人，2017年9月、2018年4月，杨化名“何经理”先后招聘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为该公司业务员，在河北省石家庄市XX城商务楼XXXX室办公。刘、高、成入职后，杨英帅要求三人用杨准备好的账户名和密码登陆www.lookchem.com网站，发布杨提供的名称为fent、BK等粉末或晶体的图片及foxmail邮箱、skype账号。客户通过邮件、skype与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联系并询问产品价格，三人咨询杨英帅后回复客户，同时提供杨的西联账户和比特币账户。客户汇款后，杨英帅联系上述产品货源以及货运代理，将货物寄给客户，并将快递单号交给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由其提供给客户。2018年7月，上海XX贷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文某某收到单号为XXXXXXXXXXXX中通快递包裹1只，内有白色粉末1包，文按杨英帅的要求多次从该白色粉末中取出相应克数并发往境外客户。9月6日、9月7日，文某某又根据杨英帅的要求先后从上述白色粉末中取出100克发往深圳，取出10克发往挪威，后深圳的货物被退回，挪威的货物被海关查获。文某某发觉白色粉末可疑遂将被退回的货物及上述单号XXXXXXXXXXXX快递中剩余白色粉末上交公安机关。经称量，海关查获的白色粉末净重8.98克、深圳退回的白色粉末净重99.64克、单号XXXXXXXXXXXX快递中剩余白色粉末净重230.08克，经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上述白色粉末中均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2018年9月1日，文某某收到单号为XXXXXXXXXXXX中通快递包裹1只，文与被告人杨英帅联系并确认内有4包白色粉末，后文某某将上述白色粉末交至公安机关。经称量，4包白色粉末净重分别为494.03克、989.73克、991.61克、1001.37克。经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其中494.03克、1001.37克的2包中均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杨英帅被抓获，民警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XXX号信誉楼3号楼橙悦城公寓1109室查获电脑主机4台、杨英帅手机4部等物。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高某某于2017年9月、成某某于2018年4月由XX公司的“何经理”面试并录用，工作地点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XXX号X号楼XX城公寓XXXX室。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入职后，“何经理”提供账户名和密码让三人用各自的办公电脑登陆www.lookchem.com网站，发布何提供的名称为fent、BK等粉末或晶体的图片及foxmail邮箱、skype账号，当境外客户询问产品、价格等问题时，三人须咨询何并在何的授意下回复客户，同时提供何的西联账户和比特币账户。客户汇款后，“何经理”自己联系发货，之后让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将货物快递单号回复各自的境外客户。2018年9月19日，三人被抓时获悉“何经理”的真实姓名叫杨英帅。2、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文某某系上海XX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办公地点在上海市闵行区航新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2月，文某某经好友推荐添加QQ号为XXXXXXXXXX、呢称为西蒙的人，文与西蒙约定，西蒙发货至文某某处，文按西蒙要求的克数、发贷地址进行称重、封装、发货。7月，西蒙通过中通快递发送的单号为XXXXXXXXXXXX白色粉末至文某某处，文先后从中称取部分发至境外，共发了10余单，9月7日，文某某按西蒙的要求又称取了10克白色粉末发至挪威。9月1日，文某某收到西蒙通过中通快递发送的单号为XXXXXXXXXXXX、重约3.5千克的白色粉末(内有4包)。文某某发觉西蒙的货物有问题于9月7日将第一个中通快递剩余的约200克白色粉末及第二个中通快递交至公安机关。9月上旬，文某某按西蒙要求从上述第一个快递中称取100克白色粉末寄至深圳，后西蒙称收货人拒签，9月11日，文某某收到来自深圳的德邦快递退货，单号为XXXXXXXXXX，9月17日，文某某将该货物交至公安机关。并有聊天记录截图予以印证。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辩认照片证实，民警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XXX号XX楼X号楼XX城公寓XXXX室查获电脑主机4台、杨英帅手机4部等物。4、电脑截图、报价单、发货详情汇总表等证实，民警从查获的电脑中提取到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联系境外客户并多次出售呋喃芬太尼的经过。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毒品称量、取样笔录、毒品照片、称重照片证实，2018年9月7日，文某某交给公安机关5包铝箔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编号YPWJCZXXXXXXXXA001-YPWJCZXXXXXXXXA005，净重分别为230.08克、494.03克、989.73克、991.61克、1001.37克，从中分别取样1.95克、1.88克、1.49克、2克、2.10克；同月17日，文某某交给公安机关1包铝箔纸包装的白色粉末，编号YPWJCZXXXXXXXXA001，净重99.64克，从中取样1.82克。6、上海海关缉私局移送证据材料清单、进出口邮件查验记录、称量、取样笔录证实，2018年9月7日，上海海关邮办处关员从出境邮件中查获1件上海至挪威、邮件编号为LZXXXXXXXXXCN的邮件，内有白色粉末１袋，编号为ybjs2018-16，该白色粉末净重8.96克，取样1.32克。7、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检材YPWJCZXXXXXXXXA001、YPWJCZXXXXXXXXA002、YPWJCZXXXXXXXXA005、YPWJCZXXXXXXXXA001均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YPWJCZXXXXXXXXA003、YPWJCZXXXXXXXXA004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检材ybjs2018-16中检出呋喃芬太尼成分。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英帅到案的经过。9、被告人杨英帅供认其客观上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但称其不明知出售的就是呋喃芬太尼，以为是厂方说的化工产品fuf。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英帅走私、贩卖呋喃芬太尼18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杨英帅依法应予惩处。从公安机关截取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杨英帅已在网上联系境外买家出售呋喃芬太尼，并称出售的是中国最好的、真正的呋喃芬太尼，效力最强，发货前去工厂验货等等；证人刘某某、高某某、成某某的证言证实杨英帅用化名招聘业务员经营化工产品，在明知呋喃芬太尼是国家管制类药品的情况下，仍授意业务员联系境外买家予以推销出售；杨与货代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多次讨论发货方式，使货物不被海关退回、查扣；公安人员从货代文某某处及海关查获的白色粉末正是呋喃芬太尼；综上，可以认定杨英帅明知是呋喃芬太尼仍予以出售，对杨英帅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英帅否认其出售毒品的主观故意，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公诉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英帅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3年9月18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二、查获的毒品、犯罪工具电脑主机4台等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雯人民陪审员  庄敏栋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江彦鸿书 记 员  蒋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