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民初655号 原告：杨玉玉,女,194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红（系杨玉玉之子），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兵，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负责人：张长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负责人：黎映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太，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霁，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继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告杨玉玉与被告天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天水市住建局）、天水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天水市交运局）、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八建公司）、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鑫路桥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红、郑小兵，被告天水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天水市交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太，被告省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李霁，被告天津鑫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玉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天水市住建局、天水市交运局、省八建公司、天津鑫路桥公司连带赔偿杨玉玉医疗费24657.27元、医疗器具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23098.5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4889.02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98844.7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8日晚6时许，杨玉玉在秦州大道X路段散步时不慎坠入约4米深的窨井中，家人拨打119及120电话，将杨玉玉救出并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9天，诊断为：1.股骨粗隆骨折（左）；2.盆骨骨折：双侧耻骨结节、耻骨上支、左耻骨下支骨折；3.左坐骨支骨折；4.骶椎左侧部骨折；5.左膝关节退行性变。事发后，杨玉玉与各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省八建公司仅支付5000元。现杨玉玉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天水市住建局辩称，1.我局下属的常设机构天水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办公室将秦州大道污水管网建设工程发包给省八建公司，我局不是适格被告；2.我局已督促省八建公司施工时在井口设立防护措施；3.该路段有多处井口，杨玉玉是否坠入省八建公司施工的污水井中，有待法院查实；4.即使杨玉玉坠入的是省八建公司修建的污水井，但也有可能是其他路面施工单位将防护措施取掉所导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玉玉要求天水市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天水市交运局辩称，1.我局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负责行政管理职责，既非发包方，也非施工方，不是适格被告；2.我局所主管的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X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路面四标段沥青混凝土路面铺设工程发包给天津鑫路桥公司施工，该公司具有相应资质；3.杨玉玉不应至施工场地散步，其存在明显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玉玉要求天水市交运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省八建公司辩称，1.杨玉玉不能明确其坠入的是我公司所承建的污水井；2.即使杨玉玉坠入的是我公司修建的污水井，也是因天津鑫路桥公司进行路面沥青铺设时将我公司设置的锥桶、铁架等防护设施移位，之后未复位所导致，应由天津鑫路桥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我公司承担次要责任；3.杨玉玉就损害发生存在过错。 天津鑫路桥公司辩称，1.我公司负责X路段路面铺设工程，省八建公司未对其修建的污水井设置防护措施；2.交叉施工时，我公司曾多次要求省八建加盖井盖，但该公司未予理睬，为了不延误工期，我公司先行进行了路面铺设。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玉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以证明天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秦州区大队天水郡中队于2019年8月28日21：09接到报警后，至秦州区藉口镇四十铺附近开展井下事故救援的事实； 2.现场抢救视频，以证明天水郡消防中队至事发地点救援杨玉玉的事实； 3.事发现场照片，以证明杨玉玉坠入藉口镇辅路污水井的事实； 4.《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以证明杨玉玉被鉴定为骨盆损伤属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属十级伤残的事实，以及杨玉玉预交鉴定费3100元的事实； 5.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材料，以证明杨玉玉伤情及住院19天的事实； 6.医疗费票据、医疗器具费票据，以证明杨玉玉住院花费医疗费24657.27元、购买医疗器具花费200元的事实； 7.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以证明杨玉玉家属为照顾杨玉玉支出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事实； 8.证人杨双明（系杨玉玉女婿）的证言，以证明2019年8月的某晚杨玉玉下地务农回家时坠井，杨双明接到邻居电话后赶至现场并拨打119、120等电话报警，后将杨玉玉送至医院，以及当天天气晴朗、天色“麻麻亮”、该路段无路灯、杨玉玉坠入的窨井无防护措施等事实； 9.证人耿红艺（系杨玉玉同村村民，证人杨双明的邻居）的证言，以证明2019年夏天某晚八九点时，耿红艺父亲给其打电话称杨玉玉散步时坠井，让耿红艺拿上绳子去救人，耿红艺联系邻居杨双明后，二人赶至事发地发现无法救出杨玉玉，遂拨打119等电话报警，后与杨双明一起将杨玉玉送至医院，以及当天天气晴朗、天色“麻麻亮”、该路段无路灯、杨玉玉坠入的窨井无防护措施等事实。 经质证，天水市住建局对证据1-6均认可；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仅有两张火车票，不能证实住宿费、交通费共计2000元的事实；对证据8-9不认可，认为两位证人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 天水市交运局、省八建公司对证据1-2、4-6均认可；对证据3存疑，认为不能确定是否为事发地点的窨井照片；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票据不全，不能证实具体花费了多少住宿费和交通费；对证据8不认可，认为该证人与杨玉玉有亲属关系，其证言具有倾向性；对证据9不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杨玉玉起诉状中的陈述存在较大出入，亦与证据8证人证言相互矛盾。 天津鑫路桥公司对证据1-6均认可，且认为证据3照片确系事发地点污水井照片；对证据7不认可，认为票据不全，不能证实住宿费和交通费具体费用；对证据8-9不认可，认为杨玉玉坠井时间在当晚7至9点之间。 经审核，各被告对证据1-2、4-6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结合证据2的救援视频判断，可以确定系同一地点，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杨玉玉提交其子王贵军往返天水和上海的火车票共计730元，再未提交其他票据以证实其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主张，本院待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酌情予以支持；对证据8-9，①杨双明虽系杨玉玉女婿，与其有亲属关系，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其证言具有一定的可信度，②两证人对于杨玉玉是下地干活后回家受伤还是散步后回家时受伤存在不同陈述，但该矛盾对于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性影响，不能以此瑕疵完全否认证人证言，③两证人一致陈述当天天气晴朗、天色“麻麻亮”、该路段没有路灯、杨玉玉坠入的窨井旁无任何防护措施等，本院对此予以认定，④两证人均不能明确杨玉玉坠井的具体时间，杨玉玉在庭审中称起诉状所载当晚6时坠井也是根据住院时间推断所得，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证人所述当时天色情况等，综合认定杨玉玉坠井时间为当晚七八时许。 天水市住建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该局下属的天水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办公室将秦州大道污水管网建设工程发包给省八建公司的事实； 2.工作通知，以证明该局于2019年7月26日通知省八建公司，要求该公司安全生产、做好防汛和安全保障工作的事实。 经质证，杨玉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其内部约定不能免除天水市住建局的监督管理职责，仍应承担责任。天水市交运局、省八建公司、天津鑫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 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证实秦州大道污水管网发包、承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天水市交运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市委关于职能配置、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的文件，以证明天水市交运局属市政府工作管理部门，主要负责行政管理职责的事实； 2.甘肃省发改委关于X线公路升级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以证明该项目业主为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 3.《X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招标（XXXX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以证明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藉口镇附近路段路面沥青混凝土铺设工程发包给天津鑫路桥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杨玉玉、省八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天水市交运局不能由此免除其监督管理安全生产的职责。天水市住建局、天津鑫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 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证实天水市交运局主管的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藉口镇附近路段路面铺设工程发包给天津鑫路桥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省八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以证明其公司在施工建设污水管道时，加盖了井盖或设置了盖板、锥桶、铁架等安全防护措施的事实。 经质证，杨玉玉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事发时窨井无任何防护措施，上述照片无拍摄时间，均系事后补拍。天水市住建局、天水市交运局不发表质证意见。天津鑫路桥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其公司进行路面铺设施工时从未见到省八建公司对窨井设置防护措施，上述照片均系事后补拍。 经审核，省八建公司提交的照片均无拍摄时间，仅根据以上照片无法判断该公司何时设置了防护措施，不能证实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该公司表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也无法说明拍摄时间，故不予采信。 天津鑫路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以证明其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25日进行路面铺设施工时，省八建公司未加盖井盖的事实。 经质证，杨玉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天津鑫路桥公司施工时亦应设置防护措施，该证据不能排除其责任。天水市住建局、天水市交运局不发表质证意见。省八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天津鑫路桥公司进行路面铺设时未设置防护措施。 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天津鑫路桥公司进行施工时窨井确无防护措施，但该公司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9日，天水市住建局常设机构天水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办公室与省八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天水市秦州大道污水管网建设工程发包给省八建公司。2018年7月9日，天水市交运局主管的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鑫路桥公司签订《X线秦州至甘谷至武山段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招标（XXXX合同段）合同协议书》、《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将路面4标段沥青混凝土铺设工程发包给天津鑫路桥公司，本案所涉藉口镇附近路段即在该标段内。省八建公司建成污水管网后，路面井口封盖工序与天津鑫路桥公司路面沥青混凝土铺设工程进行交叉施工。 2019年8月28日晚七八时许，天气晴朗，天色尚明，杨玉玉与其他村民散步后返回家中时，行至藉口镇尚未完工亦无路灯的辅路时，不慎坠入未加盖井盖且未设置防护措施的污水井中。经杨玉玉家人拨打119、120等电话，天水市公安消防支队秦州区大队天水郡中队赶至现场救援，将杨玉玉从井中救出。当晚杨玉玉被送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股骨粗隆骨折（左）；2.盆骨骨折：双侧耻骨结节、耻骨上支、左耻骨下支骨折；3.左坐骨支骨折；4.骶椎左侧部骨折；5.左膝关节退行性变。住院治疗19日。后经协商，省八建公司已案外赔偿杨玉玉5000元。 经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杨玉玉骨盆损伤属十级伤残，左下肢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1000至14000元；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 杨玉玉的各项损失为： 1.医疗费。按杨玉玉提交的有效票据支持24657.27元； 2.医疗器具费。按杨玉玉提交的有效票据支持2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计算住院时间19日，支持1900元； 4.护理费。杨玉玉受伤后由其家人护理，但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等证据，参照误工费标准，按2020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6208元/年，计算150日，支持23098.5元； 5.残疾赔偿金。按2020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杨玉玉现年73岁，计算7年，杨玉玉两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确定为11%，计算为24889.02元； 6.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取中间数值为12500元； 7.住宿费。杨玉玉未提交相关票据，根据杨玉玉受伤后家属陪护的实际情形，酌情支持600元； 8.交通费。杨玉玉提交其子往返天水和上海的火车票并非因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根据杨玉玉受伤后家属往返家中与医院的实际情形，酌情支持8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玉玉两个十级伤残，支持2200元； 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支持3100元。 除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之外，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1744.79元。关于杨玉玉主张的营养费，因已包括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杨玉玉要求天水市住建局、天水市交运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天水市住建局、天水市交运局系行政主管部门，并非发包方，且其所属部门通过招标将相关工程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故对于杨玉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杨玉玉要求省八建公司、天津鑫路桥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省八建公司在修建污水管道后，未对路面井口加盖井盖，亦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导致杨玉玉不慎坠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天津鑫路桥公司辩称其公司在交叉施工时已多次要求省八建公司加盖井盖，即其已经意识到路面井口未封盖的潜在风险，理应与省八建公司做好沟通协调工作，及时消除隐患，但该公司在明知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为赶工期先行铺路，放任危险的发生，存在明显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杨玉玉在施工路段附近居住，对于该处正在进行路面施工作业应当是明知的，但其仍进入施工现场在未完工的辅路行走，且在天色尚可的情况下未注意路面情况导致坠井，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省八建公司及天津鑫路桥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杨玉玉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91744.79元分担确定如下：省八建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5046.87元（91744.79元×60%）；天津鑫路桥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174.48元（91744.79元×10%）；其余30%的损失即27523.44元由杨玉玉自行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本院确定由省八建公司赔偿1900元，天津鑫路桥公司赔偿300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省八建公司、天津鑫路桥公司均疏于对施工路面井口设置防护措施，其行为均足以造成杨玉玉损害结果的发生，故该二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玉玉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91744.79元，由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60%即55046.87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5000元后，实际赔偿50046.87元），由被告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10%即9174.48元； 二、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赔偿原告杨玉玉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元及300元； 三、被告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杨玉玉对被告天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天水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杨玉玉负担340元，甘肃省第八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5元，天津鑫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