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雪英，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均，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祥，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佤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27493。法定代表人：杜小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伟，男。上诉人秦雪英因与被上诉人罗永祥、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5民初1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秦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均、韩成凤，被上诉人西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威、欧阳伟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雪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45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医疗费:4123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36182.30元、鉴定费:214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康复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48718.21元;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罗永祥在本次事故驾驶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且直接导致上诉人摔倒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罗永祥作为公交车驾驶员，在未确保上车乘客已安全落座的情况下，就起步行驶并突然刹车造成上诉人秦雪英摔倒受伤；2、受伤是由于车辆起步导致，二被上诉人均认可，罗永祥陈述上诉人受伤是由于车辆二次起步导致，意味着车辆首次起步之后必然是出现了紧急刹车，才会有二次起步的情况出现；3、秦雪英虽然是公交车内的乘客，但乘车人与行人均为交通事故中的弱势主体，既然在双方无责任或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行人的全部损失都由机动车一方承担，那么乘车人的权益也应该得到保障，乘车人的损失更应该由机动车方全部承担。4、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罗永祥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西部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另有鉴定费1800元，请求双方承担。秦雪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永祥、西部公司赔偿医疗费41239.91元、误工费36182.30元、护理费1224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鉴定费2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永祥、西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渝Ａ×××××大型客车（416路公交车）系西部公司所有，罗永祥系西部公司聘请的驾驶员。2018年12月28日13时30分，罗永祥驾驶渝Ａ×××××大型客车，行驶至建新东路融景城路段起步时，造成正准备坐在座位上的乘客秦雪英跌倒受伤的交通意外。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此次事故中当时双方均无违法过错行为，双方均无交通事故责任。事发当日秦雪英被送往重庆三博长安医院急诊，支付医疗费84元，并于当日被送往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右尺骨及桡骨远端骨折；甲状腺功能亢进。出院医嘱：继续抗骨质疏松、活血化瘀、营养关节等对症治疗；逐渐行右上肢功能锻炼；出院后10天返回医院调整外固定支架；定期复查Ｘ片（每月一次），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计划；骨折愈合期间需专人护理；有何不适，我科随访。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11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11日，秦雪英陆续前往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其中2019年2月11日及2019年3月11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均建议休息1月。秦雪英在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4608.12元，其中西部公司垫付23930.94元，秦雪英自行支付677.18元。2019年1月19日，秦雪英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复查伤情，共支付医疗费154.05元。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6日、2019年3月19日，秦雪英前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伤情，共支付医疗费597.93元。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8月23日，秦雪英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门诊复查伤情，共支付医疗费1047.51元。2019年3月23日，秦雪英前往重庆市渝中区大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检查治疗，共支付医疗费57.24元。2019年4月9日，秦雪英前往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2天，出院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术后；右下尺桡关节脱位；甲状腺功能亢进症；骨质疏松。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风寒，避免跌倒摔伤等意外，院外即系加强功能锻炼，增加关节活动度；1月我科门诊随访复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20日，秦雪英陆续前往重庆市中医院门诊复查伤情，秦雪英在该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6227.77元，全部由秦雪英支付。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7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3日，秦雪英前往重庆正刚中医骨科医院门诊复查伤情，共支付医疗费1989.16元。2019年3月27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16日，秦雪英前往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门诊复查伤情，共支付医疗费405.07元。秦雪英在上述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5170.85元，其中西部公司垫付23930.94元，余款41239.91元为秦雪英自行支付。秦雪英系城镇居民。2019年4月3日，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秦雪英的伤残等级、康复费、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阅2019年2月11日的X片（片号：DR007122）：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后，右下尺桡关节脱位；右尺骨茎突骨折，骨痂生长”，鉴定结论为：秦雪英的损伤属九级伤残；秦雪英后期康复费约需5000元；秦雪英护理期为60日。秦雪英支付鉴定费2140元。西部公司对秦雪英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主持双方委托重庆法院验伤所对秦雪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秦雪英目前伤残等级属九级。庭审中，秦雪英举示两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两张开票信息截图，拟证明其误工费应按照重庆市城镇私营租赁和商务服务业行业标准即49836元/年主张。二被告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永祥、秦雪英在此次事故中均无违法过错行为，且均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亦无法区分双方责任大小，本着公平原则，本院确定本案交通事故致秦雪英的各项损失，由西部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损失由秦雪英自行承担。事发时，罗永祥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重庆市江北区中医院的病历中未记载秦雪英“右下尺桡关节脱位”，但该医院2019年2月11日的X片显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后，右下尺桡关节脱位等，且从秦雪英受伤后的治疗时间可以看出，其在持续治疗伤情，故该伤情具有高度可能性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秦雪英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失，本院对具体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秦雪英因治疗伤情花费医疗费65170.85元（含西部公司垫付的23930.94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秦雪英的伤情治疗及医嘱休息的时间，足以认定其从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持续误工的事实，故其误工时限为145天；秦雪英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本院酌情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为其计算误工损失，具体金额应为14500元（100元/天×145天）。3.护理费，根据秦雪英的住院天数及鉴定机构的意见，秦雪英的护理期限为102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具体金额为6720元（120元/天×56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46天，具体金额为2760元（60元/天×46天），护理费共计9480元。4.交通费，根据秦雪英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60元/天×56天）。6.营养费，秦雪英就医的医疗机构嘱其加强营养，根据秦雪英的伤情，本院酌情主张1000元。7.残疾赔偿金，秦雪英系城镇居民，本院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8.鉴定费，秦雪英因鉴定伤残等级等支付的鉴定费2140元，属于查明伤情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责任认定，秦雪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述费用共计235906.85元，应由西部公司赔偿117953.43元（235906.85元×50%），其余损失由秦雪英自行承担。事发后，西部公司为秦雪英垫付医疗费23930.94元，相应款项进行品迭后，西部公司还应赔偿秦雪英94022.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雪英94022.49元；二、驳回秦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8.26元，由秦雪英与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各负担974.13元。二审中，秦雪英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在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对其制作的的询问笔录属实，其陈述我与秦雪英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车，刷卡后师傅就开始起步，走到中间位置刚准备落座，车突然“怂”了一下，听到旁边咚的一声，秦雪英就摔倒在车厢里面了，我看到秦雪英右手红肿，第一次起步时没有摔伤，人走到中门之前，车就已经启动了。秦雪英是在师傅急刹的时候摔倒受伤的。西部公司不认可杜某证言的真实性，认为杜某与伤者是同学关系，存在帮忙说话的情况。本院认为，秦雪英在一审中陈述其受伤经过时，我当时已经上了公交车，正准备坐在位置上，车子一起步，我就摔倒了。其在起诉时的事实及理由陈述也载明罗永祥驾车起步时，造成车上人员跌倒受伤。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情况一致。而杜某陈述是紧急刹车时摔倒，与当事人在一审中陈述不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雪英基于侵权民事法律关系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秦雪英应举示相关证据证明罗永祥的驾驶行为存在过错，秦雪英在二审中陈述是因罗永祥未待乘客入座即起步，又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紧急刹车才导致其受伤，但其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观点，且其陈述的是在紧急刹车的过程中受伤与一审陈述的在起步时受伤不一致，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交通意外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双方均无违法过错行为。因此，对于秦雪英的损失，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由双方分担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无过错，秦雪英要求主张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秦雪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82元，由秦雪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郑泽审 判 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