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福星国际大厦天虹商场4层L4007C号。法定代表人：刘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少佳，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丰，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恩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少佳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恩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彭少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彭少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聚恩坊公司没有且不可能收到与彭少佳一同工作的人员要求断电的通知，聚恩坊公司与彭少佳所受损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聚恩坊公司将门店装修（含电路安装）发包给佳乐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美公司），将广告牌安装发包给湘潭诚敬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敬公司）。彭少佳经诚敬公司指派安装广告牌时，门店已交给佳乐美公司施工，店内的电路也由佳乐美公司安装和管理。聚恩坊公司根本没有配备电工，在电路验收前也不可能管理店内电路，即使彭少佳的同事与电工沟通过，该电工也是装修公司的员工。二、一审法院仅凭证人张某的证言就认定聚恩坊公司收到断电通知而不断电，系认定证据错误。张某系彭少佳的同事和朋友，其证言证明力有限。张某两次出庭的证言有多处不一致，证人关于电工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张某还陈述当时店内正在装修过程中，电路由店内请的人负责，因此，该证言如果属实则证实了事发时店内的电路由佳乐美公司负责，聚恩坊公司不可能收到断电通知。三、一审判决认定彭少佳在接到断电通知的情况下，未采取断电措施属于定作的过失，系对法律的理解错误。聚恩坊公司是否接到断电通知而不断电，不属于定作过失，如果确有电工接到断电通知而不断电，对彭少佳造成损害，作为定作人的聚恩坊公司没有定作、指示、选任过失，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四、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彭少佳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事实经过了一次审理，当事人和事实相同。前诉判决认定了聚恩坊公司在选任上没有过错。本案触电原因的事实在之前的判决中已进行了审理和判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五、一审法院未查实彭少佳的实际损失，导致其获得双倍赔偿，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审查医疗费是否已由工伤保险支付，彭少佳受伤期间仍是诚敬公司员工，其单位应依法为其发放工资，不可能产生后期误工费，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护理费、伙食费、交通费是否由诚敬公司支付，均没审查。彭少佳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了基本事实，彭少佳的同事张某与聚恩坊公司现场工作人员交涉要求断电，聚恩坊公司竟无法找到断电开关，以致张某也是带电安装的，聚恩坊公司有重大责任。聚恩坊公司从未告知彭少佳和诚敬公司在安装时要与佳乐美公司对接，与彭少佳工作直接对接的是聚恩坊公司，与佳乐美公司没有关系。彭少佳不存在重复主张权利。彭少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恩坊公司赔偿彭少佳因触电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34966.9元（其中护理费8051.8元、误工费22144.9元、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46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父母101768元、女儿27570元、后期治疗费11640.32元。上述共计335667元，按聚恩坊公司承担70%的责任计算）；2．判令聚恩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彭少佳系诚敬公司员工，聚恩坊公司因开设“阿华大虾”餐饮店的装修需要，将广告牌安装发包给诚敬公司。2018年4月12日，彭少佳受诚敬公司的指派在聚恩坊公司的门店安装广告牌，因彭少佳在安装广告牌线路时向聚恩坊公司在场工作人员主张断电，但聚恩坊公司并未断电，导致其触电摔倒致伤。随后彭少佳被送往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4月12日入院至2018年5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30天。出院诊断：1.L2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脊神经受损）；2．腰4/5椎间盘膨出并突出。诊断书建议彭少佳：1．出院后继续治疗；2．卧床休息为主外固定支具保护下适当活动，避免负重及重体力劳动；3．伤口隔日换药，直至伤口干燥无明显渗液（建议烧伤科门诊就诊）；4．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5．建议术后1年-1.5年来我院行内固定取出（具体视病情而定）；6．出院后3、6、9、12月我院门诊复查；7．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10月13日，彭少佳在湘潭市中心医院进行复查，后于2019年10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花费后续医疗费11640.32元。住院诊断：1．腰椎内固定术后；2．腰4/5椎间盘膨出并突出。诊断书建议彭少佳：1．出院后继续治疗；2．佩戴外固定支具3月，注意休息（以卧床休息为主），加强营养；3．出院后1月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湘潭市中心医院脊柱外科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13日出具陪护证明，证明彭少佳在该院两次住院期间均有1名陪护。2019年6月18日，对于彭少佳的伤情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彭少佳所受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该损伤误工期为150天，取出固定预计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彭少佳住湘潭市雨湖区。彭少佳之父彭仁礼，1969年10月11日出生，彭少佳之母楚桂芬，1970年9月22日出生。彭少佳育有一女彭菁菁，2012年7月16日出生，就读于湘潭县云龙小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聚恩坊公司对彭少佳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彭少佳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关于彭少佳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法院认为，彭少佳诉聚恩坊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与本案诉讼理由以及诉讼标的均不同，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关于聚恩坊公司对彭少佳的损害结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彭少佳的损害结果系多因一果，首先，聚恩坊公司在与彭少佳一同的工作人员提醒进行断电的情况下，未采取断电措施存在过错，故对广告牌定作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少佳本人未检查线路带电与否，直接操作发生触电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彭少佳的各项经济损失，法院根据彭少佳和聚恩坊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各自的过错比例，依法确定彭少佳承担50%的责任，聚恩坊公司承担50%的责任。对彭少佳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彭少佳主张护理费8054.8元，附有湘潭市中心医院接诊科室的证明，法院认定护理费为5760元（48天×120元/天，根据湘潭地区的实际情况，护理费以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宜）。2．彭少佳主张误工费22144.9元，未提交收入状况予以证实，法院参照2018年度湘潭建筑业平均工资38248元/年即104.79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5718.5元（104.79元/天×150天）。3．彭少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属于合理范围，法院予以确认。4．彭少佳主张营养费3000元，根据其受伤治疗情况以及医嘱，法院予以确认。5．彭少佳主张交通费8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法院按照4元/天予以计算，核定为192元（4元/天×48天）。6．彭少佳主张残疾赔偿金146792元，彭少佳居住及工作地点均在城市，按2018年度湘潭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47464元（36866元×20年×20%），彭少佳主张残疾赔偿金146792元，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彭少佳的伤情，法院予以确认。8．彭少佳主张鉴定费1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法院不予支持。9．彭少佳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29338元，其中父母101768元，女儿27570元，彭少佳没有举证证实对其父母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以及父母没有劳动能力且又没有生活来源，故法院对其主张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1768元，不予支持。法院参照2018年度湘潭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彭少佳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567.5元（26525元×7年×20%÷2）；10．彭少佳主张后续医疗费11640.32元，结合医疗费票据，法院确认后续医疗费为11640.32元。以上损失共计214070.32元，彭少佳自负50%的责任即107035.16元，聚恩坊公司承担50%的责任即107035.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少佳各项损失共计107035.16元；二、驳回彭少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由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聚恩坊公司提交莫端昆出具的证明和谭江涛、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彭少佳触电受伤的原因只有彭少佳和佳乐美公司的人知情，与聚恩坊公司无关，彭少佳陈述与佳乐美公司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彭少佳质证认为，从证明来看，莫端昆系聚恩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提醒彭少佳，就是因为彭少佳的同事要其断电，但是没有断电，不能达到证明聚恩坊公司不知情的目的。谭江涛、张某的证言表明，彭少佳触电受伤时是由聚恩坊公司的员工拨打120电话，所以聚恩坊公司是知情的。本院认证认为，莫端昆、谭江涛、张某均未出庭作证，且其证言并未提及聚恩坊公司是否知情的问题，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彭少佳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一审判决对彭少佳的损失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聚恩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以及如果应当承担责任，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和金额如何确定。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彭少佳于2019年4月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聚恩坊公司，因彭少佳与聚恩坊公司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聚恩坊公司不是彭少佳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的适格主体，被裁定驳回起诉。而彭少佳在本案是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虽然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不同。彭少佳因与聚恩坊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人民法院对其请求聚恩坊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不予支持，并不影响其主张民事侵权责任。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一审判决对彭少佳的损失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职工发生工伤后享有工伤待遇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工伤职工和用人单位及保险机构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于《工伤保险条例》。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畴。在工伤事故与第三人侵权发生竞合时，侵权人不能因为受害职工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或免除其应依法承担的侵权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工伤事故与第三人侵权发生竞合时，受害职工可以获得相应法律关系下应有的救济。综上，彭少佳是否已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与聚恩坊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无关，聚恩坊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查实彭少佳的实际损失，导致其获得双倍赔偿，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聚恩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以及如果应当承担责任，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和金额如何确定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证人张某在现场，其出庭陈述了亲历的具体事实，并接受法庭询问，其与彭少佳系同事，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聚恩坊公司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聚恩坊公司称当时门店已交给佳乐美公司施工，案涉电路也由佳乐美公司管理，但聚恩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告知诚敬公司或彭少佳当时由佳乐美公司管理电路。聚恩坊公司作为电路管理使用人，在彭少佳因安装需要通知断电的情况下未断电，未能尽到适当的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聚恩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少佳作为广告牌线路安装人员，对线路是否带电等安全操作事项负有注意义务，其本人未检查线路带电与否即直接操作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彭少佳在未确认是否已断电的情况下直接操作，违反的是其线路安装者专业上的高度注意义务，而未断电本身属于未及时消除本案事故发生的条件，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彭少佳的过失明显大于聚恩坊公司，彭少佳应负主要责任，聚恩坊公司应负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宜由聚恩坊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64221.1元（214070.32元×30%），由彭少佳自己承担70%的责任即149849.22元（214070.32元×70%）。一审法院认定聚恩坊公司负定作指示过失责任及承担同等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聚恩坊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9号民事判决；二、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少佳各项损失共计64221.1元；三、驳回彭少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由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彭少佳负担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湖南聚恩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彭少佳负担1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洋城书记员李芊芊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同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做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