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4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得勤，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邹城市大束镇武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中共党员，住该村7号。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凡兵，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玉蛟，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2003年11月13日因犯窝藏罪被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巍，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得勤、徐玉蛟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得勤及其辩护人卢凡兵、被告人徐玉蛟及其辩护人李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徐玉蛟伙同被告人孙得勤，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在大束某家庄村塘坝工程施工之机，雇佣工人采挖河道内河砂并出售谋取非法利益，共计采挖河砂12,400吨。经物价鉴定每吨价值50元，总价值6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得勤、徐玉蛟对对控的犯罪事实和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孙得勤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得勤并非犯意提起者，其不应对他人在塘坝工程之外的采砂数量的过限行为和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得勤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另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玉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玉蛟参与非法采矿没有事实依据，相关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徐玉蛟非法采砂后出售；2、公诉机关认定采砂的数量和价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施工范围内清淤工程砂石土方不应当计算在非法采矿范围内，且不能确定塘坝建设中砂石均为河砂，物价鉴定按照河砂认定每吨50元不具有客观性，所以认定涉案价值为62万元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徐玉蛟以邹城市水利局工程队的名义，中标邹城市大束镇武家庄村塘坝工程施工项目。后徐玉蛟在河道清淤过程中，与武某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孙得勤共同预谋出售河砂牟利，并约定由徐玉蛟负责挖砂、出售，按售砂数量给孙得勤提取好处费。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徐玉蛟组织人员、租赁挖掘机在河道内采砂后出售，非法获利15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徐玉蛟安排陈某3（另案处理）在现场负责管理，并由陈某3、孔某1以开具收据的方式记录卖砂车数，将其中一联交由孙得勤用于结算提成款。案发后办案机关自孙得勤处扣押收据310份，每份收据均载明数量为一车，按每车载重40吨计算，共计12,400吨。经物价鉴定，涉案河砂每吨价值50元，总价值6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鉴定意见（1）岩矿鉴定报告，证实经山东省鲁南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涉案河砂为弱碎裂化中细粒二长花岗岩；（2）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河砂的价值；（3）北京富地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工程技术报告，证实经测绘，涉案现场总挖方量为37,696.86立方米。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视听资料，证实办案机关在现场对河砂取样的经过。4、书证（1）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及大束镇纪委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大束镇人民政府关于武家庄村拦水坝工程情况的说明、关于大束镇武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孙得勤盗卖河砂的情况说明，证实武某村拦水坝工程的立项、施工经过，另证实大束镇政府曾要求工程施工中产生的砂土一律不准买卖，如需处置须经镇政府批准；大束镇纪委发现孙得勤非法买卖河砂资源，将相关材料移送国土、公安部门；（3）大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徐玉蛟一直未以自己的名义承揽过大束镇水库、拦水坝、清淤等工程；（4）邹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以来未发放过矿种为建筑用砂的采矿许可证；（5）大束镇武家庄村塘坝工程招投标档案资料、村重大事项公章使用签批表、合同协议书，证实武某村塘坝工程的项目内容，该项目由邹城市水利局工程队中标，并与武某村委会签订施工协议；（6）收据310份，证实办案机关自孙得勤处查获其保存的收据310份，每张收据记载为一车，部分收据记载有车牌号、电话号码等信息；（7）机动车档案查询，证实部分涉案拉砂车辆的载重等基本情况；（8）邹城市大束镇环保站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7月16日大束环保站发现大束老水泥厂院内有运砂车辆及筛砂设备，后与国土所联合进行查处，将设备拆除，期间徐玉蛟进行阻挠；（9）环境违法行为处罚档案资料，证实环保部门对陈庆房在大束镇刘庄村原水泥厂存放砂子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治扬尘污染进行查处的事实；（10）现场照片，证实办案机关在现场对砂子取样的事实；（11）过磅称重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实验，对车牌号1757货车称重过磅，显示载重44.7吨；（12）到案说明，证实被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3）鱼台县人民法院（2003）鱼刑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徐玉蛟的犯罪前科情况；（14）户籍证明、大束镇武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大束镇前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得勤、徐玉蛟的年龄、身份、政治面貌等基本情况。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在孙得勤安排下为徐玉蛟看工地，负责把拉砂车辆的单子汇总交给孙得勤。工地共挖了两个多月的砂，大约有三四百车；（2）证人孙某1（武家庄村报账员）、高某（武家庄村村委委员）证言，证实其村中水坝修建工程由徐玉蛟负责施工，期间有群众反映有偷卖河砂的情况；（3）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其最初在徐玉蛟的工地开挖掘机，后来负责给拉砂的大车开单子，其共出了200多张单据，每张都有其签名，每一张代表一车砂，砂子的具体价格其不清楚；（4）证人陈某1、徐某证言，证实大束镇水泥厂的河砂系徐玉蛟存放；（5）证人孔某2证言，证实其在徐玉蛟的安排下，在的河道内拉过17车砂，分别运到老水泥厂院内和徐玉蛟的养猪场内，现场开单子的是陈某3。其还介绍杨某1到该处买了90车砂，砂款6万多元都给陈某3了；（6）证人杨某1证言及对陈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一孔姓男子介绍，由其内弟邵某1均具体联系车辆，从大束某家庄村一清淤工地拉了90车左右麻古石，共4,000吨左右，砂款共计结了6万元左右，期间陈某3去其家里拿过钱。经其辨认，去其家中拿钱的人员中有陈某3；（7）证人邵某1均证言及对孔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孔某2介绍，其联系车辆为杨某1从武家庄村清淤工程处拉了90车左右的砂子，存放至中付村后面杨某1的料场，每车700元，每车40吨左右，共给孔某2结算了6万多元，每拉一车都开具单子，另证实孔某2和陈某3一起去杨某1家里拿过砂钱。经其辨认，为其联系买砂和结算的人员为孔某2；（8）证人张某、焦某、倪某、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其几人均为杨生长运输过河砂，从河道清淤工地拉到中心镇老付庄中学对过砂场，分别运输了18车、24车、23车、8车，每车40吨左右；（9）证人孔某3证言及对陈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其自大束某家庄村西北河道清淤工地购买过50多车河砂，大约2,000多吨，当时和陈某3商定的价格，每车400元左右。后来其通过小黑找的车辆，陈某3也通过孟庆利找了大约十辆车，其共计付给陈某3砂款18,000元左右，运费6,000多元。经其辨认，向其卖砂人员为陈某3；（10）证人孔某4证言，证实2018年七八月份，其陪同孔某3到武家庄村西北河道清淤工程处去看河砂，孔某3和负责人具体商谈的。隔了三天四，孔某3安排其和孔志远去该处拉了两车砂放到曲阜尼山镇小北村村北孔某3的砂场内，每车60多吨；（11）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在陈某3安排下，其找了大约十辆大车，自工地拉了36车河砂，送到了曲阜东魏庄艳涛的砂场，后来陈某3给其结算的运费；（12）证人孟某2、王某、邵某2、刘某、郑某、来某、孟某3、宋某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经由孟某1或他人联系和介绍，其几人从武家庄村北河道处将河砂分别运输到中心店镇双桥村、大束镇老水泥厂，分别拉了2至12车不等，每车40吨或50吨左右；（13）证人蒋某、李某1、杜某证言，证实2018六七月份，蒋某介绍李某1为孔某3运输河砂10车，从徐玉蛟的武某村清淤工地运输到曲阜一砂场，每车60吨左右；（14）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其从大束某家庄村北河道内拉了10车砂，每车40吨左右，其中8车送到了曲阜一砂场，2车送到大束镇老水泥厂；（15）证人丁某、杨某2证言及丁某对陈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丁某、杨某2自大束镇土旺村南的河道内拉了7车砂，每车45吨左右，以900元每车的价格卖到北宿一砂场。现场开单子的为一名30多岁的男青年，还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在收单子；丁某辨认出现场开单子的男青年为陈某3；（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帮助徐玉蛟开挖掘机在河道清淤，其不知道徐玉蛟向外卖砂；（17）证人齐某（邹城市水利局工程队队长）证言，证实徐玉蛟以其工程队名义进行武某村清淤工程项目并中标，后来徐玉蛟未向其公司送交相关合同，管理费等相关事宜也没谈。徐玉蛟自己进行的施工，其公司没有派人管理，徐玉蛟卖砂的事其公司也不知道。6、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供述（1）被告人孙得勤供述，证实其村拦水坝工程由水利局下属部门中标，徐玉蛟具体实施。2018年6月徐玉蛟给其商量挖砂卖钱，具体由徐玉蛟负责，并承诺按车给其提取好处费。此后徐玉蛟就开始组织人员租赁挖掘机挖砂卖砂，具体卖了多少，每车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安排冯某在工地监督，把卖砂的运输单据收取后交给其，其共收到312张单据；（2）被告人徐玉蛟供述，证实武家村拦水坝工程由其中标，进行清淤，其委托外甥陈某3在现场管理。其没有在河道内采砂，挖的都是淤泥，都填充到大口井了。当庭供述与孙得勤具体商量了卖砂及给孙得勤按车提成事宜，其认可在河道采砂的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也没有异议，其销售额大约有15万元。（3）同案参与人陈某3供述，证实其在徐平蛟安排下负责在河道现场记录车数，清淤挖出来的砂和淤泥都混到一块，运到河道东边的一个废弃大井里。徐玉蛟没给其说过卖砂的事，有时其偷偷卖点麻古石抵其工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玉蛟家人主动代为退赃1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玉蛟、孙得勤未经许可，擅自在河道内采砂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分工合作，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得勤的辩护人关于孙得勤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徐玉蛟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徐玉蛟参与非法采矿没有事实依据，相关证人不能证实被告人徐玉蛟采砂后出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得勤证实与徐玉蛟共同商议出售河砂的事实，同案参与人陈某3、证人冯某、孔某1等人均能证实徐玉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被告人徐玉蛟当庭对其采砂卖砂的基本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徐玉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工范围内清淤工程砂石土方不应当计算在非法采矿范围内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被告人徐玉蛟作为武某村塘坝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承揽的工程即便含有清淤项目，但进行河道采矿仍应经过相关许可，其未经许可以清淤为名实施的采砂行为应属于非法采矿。此外，被告人孙得勤证实清淤完成显露河砂后徐玉蛟才与其商议偷卖河砂事宜，冯某亦能证实其收集单据也是在清淤完成之后，均为运输河砂的收据，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徐玉蛟的辩护人提出不能确定塘坝建设中砂石均为河砂，物价鉴定按照河砂认定每吨50元不具有客观性，认定涉案价值为62万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测绘图、现场照片、取样现场图，均显示现场为河砂，孔某2、杨某1、孔某8、孟某1等多名证人均证实所购买、运输的物品为河砂；扣押的310份单据客观真实，反映出期间所售河砂为310车，相关证人证实每车运载40吨至60吨不等，公诉机关按40吨就低指控，应予支持；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认定结果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62万元依据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得勤的辩护人提出孙得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得勤系被公安机关自大束镇现场传唤带至办案地点，其没有自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玉蛟、孙得勤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徐玉蛟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以及被告人孙得勤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调查评估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玉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孙得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徐玉蛟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刘建锋人民陪审员  崔俊来人民陪审员  张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万贞书记员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