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兵，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师羽，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裕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发，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师羽，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裕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师羽，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裕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珍，女，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华兴，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励品纸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吴大道南、十四支沟以西2号生产车间栋3单元3层3室-1（10）。法定代表人：李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师羽，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裕雷，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与被上诉人杨玲珍及原审被告湖北励品纸塑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励品包装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玲珍的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玲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送达的有关规定，违法缺席判决，剥夺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的诉讼权利，属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证人方某、喻某未出庭作证且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未质证的情形下，采信其二人书面证言，并以此认定杨玲珍与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系雇佣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对于杨玲珍系在李玉华、李小兵开设的工厂受伤没有异议，但是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杨玲珍未经允许私自进入涉案工厂，应对自己受伤自行承担责任。杨玲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励品包装公司述称，本案与励品包装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杨玲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励品包装公司共同赔偿杨玲珍因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611489.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杨玲珍经李小兵的妹妹介绍称其兄所开工厂正在雇人，让杨玲珍过去面试。2017年8月20日，杨玲珍与李光发在武汉市盘龙城东工厂达成口头协议：工资每月2400元，工作时间每天早上7点半到晚上七点半，上下班都要打卡，工厂包中晚两餐，包住宿，工作内容是纸杯成型检查或纸杯袋装封口。杨玲珍于2017年10月13日入住工厂职工宿舍，14日正式开始工作，工作期间李光发在现场监督他们工作。2017年10月18日下午4点半，杨玲珍在工作过程中被机器压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共计住院73天，住院期间李玉华为杨玲珍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并派工厂职工专人对杨玲珍进行护理，护理人员的工资由李玉华、李光发支付，杨玲珍自行支付医疗费6554.85元。2018年7月20日向一审法院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诉讼中杨玲珍撤回起诉。后杨玲珍向黄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后杨玲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杨玲珍与励品包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均未得到法律支持。现杨玲珍再次提起诉讼。诉讼中杨玲珍自行委托进行伤情鉴定。2018年6月14日，杨玲珍自行委托伤情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鉴定意见，结论：被鉴定人杨玲珍伤残程度属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9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9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2018年6月24日，湖北艾格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杨玲珍作出残疾辅助器具装配意见书，结论：杨玲珍左手需装配国产硅胶部分手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35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一年，期间无需维修保养费用，被鉴定人装配假肢需要装配和适应康复时间为5日左右。杨玲珍共计用去鉴定费3900元。杨玲珍系农业户籍，其居住在农村，收入也来源于农村。杨玲珍生育一女肖新怡（2002年4月2日出生），一子肖煌（2007年10月15日出生），均未成年。一审法院另查明：方某的证言证实，杨玲珍的月工资为2200元，工作任务是做纸杯，工作地点在黄陂盘龙城蓝天纸杯厂隔壁。杨玲珍工作的地方有三个老板分别是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李玉华、司机和方某一起将受伤杨玲珍送到医院，住院费也由李玉华支付。方某被安排去照顾杨玲珍50天，李光发也送去费用4600元。李光发的妻子喻某在接受调查时陈述，我知道我老公在刘店开办纸杯厂，开了有四年时间，我老公没有钱投入就入了干股，李小兵、李玉华、李光发三人合伙。刘店的厂拆迁后，厂就搬到东西湖工业园。在仲裁审理阶段，励品包装公司陈述公司的经营地址在汉阳开发区杨家岭78号；方某指认杨玲珍住院的医疗费、生活费、住院费都是李玉华给的；司机李为强也证实李玉华一起送杨玲珍去医院的。经依法核算，杨玲珍的经济损失为283459.56元，其中：医疗费6554.85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19824元（14978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27892元【（13946元/年×（2年＋8年）×40%÷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591元、误工费9591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费39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00元（3500元/年×20年）、辅助器具训练费10656.71元（38897元/年÷365天×20年×5天）。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送达的有关问题。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杨玲珍与李小兵、李光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按照杨玲珍提交的对方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均依法进行了送达，2018年9月17日杨玲珍撤回起诉。2018年10月13日仲裁庭审中，励品包装公司委托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韩裕雷律师参加诉讼，该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中均记载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吴大道南、十四支沟以西2号生产车间栋3单元3层3室-1（10），法定代表人李小兵。同时在仲裁审理期间，证人方某等出庭，李玉华也出庭。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庭前均向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发出短信提交新的联系地址，但均未提交。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前两次诉讼和结合仲裁审理中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的联系方式和送达地址，首先电话通知韩裕雷律师，其表示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不再委托其办理，故一审法院按照多次诉讼和仲裁中的地址反复向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均拒绝签收法律文书，在一审法院电话告知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拒收法律文书的后果后，其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履行了依法送达和告知的义务。2、关于雇佣关系的问题。本案经多次诉讼，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均不承认雇佣杨玲珍或者与杨玲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杨玲珍与励品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法院不再置评。通过一审庭审，一审法院认为杨玲珍与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之间雇佣关系成立。首先，杨玲珍系李小兵妹妹介绍到李小兵开办的纸杯厂工作，所从事的工作与李小兵开办的纸杯厂的工作内容相同，杨玲珍也不是自己应聘去工作，工作期间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均在工作地点不通的工作岗位出现；其次李光发的妻子陈述内容与杨玲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相同，并且陈述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为合作关系。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均在事故地点的纸杯厂的原因。第三、杨玲珍在事故纸杯厂受伤后，李玉华、证人方某（也是纸杯厂的员工）和司机立即将杨玲珍送往医院救治，同时安排方某在医院护理杨玲珍，护理期间的工资也由李玉华支付，李玉华还支付了杨玲珍的全部医疗费。李玉华也对支付杨玲珍医疗费的事实无异议，则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综合上述三点，一审法院足以推定杨玲珍与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雇佣关系成立，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系合伙关系。则杨玲珍是提供劳务者，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是接受劳务者。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应承担杨玲珍受伤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杨玲珍经济损失243190.63元【（283459.56元－15000元）×85%＋15000元】。杨玲珍为成年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其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15%的赔偿责任，该损失部分由杨玲珍自行承担。杨玲珍无证据证实励品包装公司与本案有何关联，故励品包装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杨玲珍未提交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收入来源的证据，故其主张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杨玲珍的受伤程度、住院时间、地点等，酌定杨玲珍的交通费为1800元，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三人为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杨玲珍主张医疗费19497.41元，但未扣除已经报销部分，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励品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兵均拒绝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均放弃抗辩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玲珍的经济损失243190.63元；二、驳回杨玲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0元，由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负担1620元，杨玲珍负担1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前，通过打电话、发短信与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联系，要求提供开庭传票送达地址，在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拒不提供的情形下，结合先前两次诉讼、仲裁审理中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的地址和户籍信息，向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邮寄开庭传票，但是邮单回执均显示“拒收”，一审法院在邮件被退回后，亦电话联系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告知其拒收开庭传票的法律后果，通过以上事实可知，一审法院通过法律规定的多种途径向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送达开庭传票，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关于一审送达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结合杨玲珍在本案和其他案件中陈述、证人方某、喻某等人在其他案件中的证言及多份其他案件书面笔录，推定杨玲珍与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对此有异议，却不能提供反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言未经质证不得采信、双方雇佣关系不成立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李小兵、李光发、李玉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