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220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科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宿固路东侧科苑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吴立平，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简称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科苑化工有限公司（简称科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在2010年3月没有发生过1820499.37元借款的事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二、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申请再审主要法律依据。1.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情形。科苑公司通过伪造“2010年3月20日《备忘录》”“2010年3月20日《委托付款函》”“2010年1月25日《调账申请》”，重新装订2010年1月和2010年4月财务凭证等证据，捏造2010年3月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向科苑公司借款，科苑公司又委托安徽科苑控股有限公司(简称科苑控股公司)付款的事实。2.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情形。二审判决引用“时任法定代表人丁建出具说明”证实备忘录内容的真实性，但在一、二审中，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从未见过丁建出具的说明，也从未质证过这份说明，丁健也未出庭作证。该份主要证据没有经过法庭质证。3.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二审判决认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未提供原始凭证，无证据证明科苑公司伪造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三、科苑公司提交的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科苑公司、科苑控股公司三方签订的“2010年3月20日《备忘录》”的伪造的理由及证据。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明，《备忘录》并非形成于2010年3月20日，而且存在先有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印章(系2016年以前使用并已作废印章)后有文字，再有科苑公司印章的事实。该《备忘录》不具有真实性。由于在2015年12月股权转让之前，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属同一集团，并由科苑公司管理，科苑公司具有掌握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印章并留有空白印鉴的机会，鉴定结论印证了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判断，足以证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之间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但一审判决对该鉴定结论一字未提，二审判决竟然说一审判决没有依据该鉴定结论，所以不提也没有错误。2.该《备忘录》在第二次开庭才提交，提交时间明显不合常理。《备忘录》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科苑公司单方制作的《委托付款函》和科苑控股公司的情况说明，如果上述《备忘录》是真实的，为何要到第二次庭审时才提供，明显违背了客观规律。3.该《备忘录》与科苑公司提交的其他在先证据明显存在重复现象，不符合生活常识。科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供了一份科苑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的《委托付款函》和科苑控股公司手写说明，证明科苑控股公司于2010年4月6日转账给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1820499.37元系科苑公司委托科苑控股公司转账。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对该委托行为提出异议后，科苑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第二次开庭提供了《备忘录》。从证明内容上看，《备忘录》与《委托书》《情况说明》均是证明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这两组证据明显重复。四、科苑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4月两本财务凭证是经过伪造重新装订的证据。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核对原件时，明显发现上述财务凭证有重装订、涂抹胶水的痕迹，其中“2010年1月25日《调账申请》”复印件、“2010年3月20日《委托付款函》”复印件纸张明显新于2012年11月凭证中的纸张。五、科苑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25日《调账申请》”是伪造的理由及证据。1.2010年1月份财务凭证明显有重新装订痕迹。2.该《调账申请》不仅是复印件，而且纸张新鲜、折痕清晰，没有任何自然老旧的痕迹。3.《调账申请》与其他证据明显矛盾。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原属一个集团，在2009年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分两笔挂账欠科苑公司1849850.9元，但没有资金往来凭证，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对该债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加上在2012年11月真实发生的20万元，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财务科目中一直记载应付科苑公司2049850.9元。如果科苑公司在2010年1月25日通过内部调账，将2009年发生的1849850.9元欠款调整给科苑控股公司，在2010年4月重新记载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欠款1820499.37元，那么，加上2012年11月发生的20万元借款，在科苑公司的账册中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应当记载为2020499.37元。但是，在科苑公司出具的《询证函》中，截至2017年12月31日财务记载仍然是2049850.9元。这一金额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财务记载一致，却与科苑公司主张的金额2020499.37元明显不一致。因此，根本不存在科苑公司内部调账的事实，《调账申请》是科苑公司在二审中为了应对法院的要求临时伪造而成。六、科苑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20日《委托付款函》”是伪造的理由及证据。《委托付款函》与《备忘录》本就是矛盾的两份证据。如果没有上述《备忘录》，科苑公司提供2010年3月20日《委托付款函》、科苑控股公司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月3日《询证函》，均不能直接证明在2010年3月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曾向科苑公司借款的事实。但在《备忘录》被鉴定结论推翻后，原审法院不得不多次提到科苑公司单方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以证明委托付款事实存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可以非常确定指出该《委托付款函》也是科苑公司为了诉讼而伪造的，根本不可能是2010年3月20日出具的。科苑公司2010年4月份凭证中装订的这份《委托付款函》不仅是复印件，而且纸张新鲜、折痕清晰，没有任何自然老旧的痕迹。七、科苑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3日《询证函》”是通过非法手段形成的理由与证据。该《询证函》记载的金额并没有错，但其形成时间并不是2018年1月3日。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2015年12月发生股权变动，新老股东就其原始账面上存在的债务均作了处理，在2018年1月3日已不可能再向科苑公司重新确认债权。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两名财务人员也书面保证从未在这样的《询证函》上盖过章。对于该《询证函》形成过程，科苑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庭审中曾说是派人送给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要求所派人员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到2018年8月6日第二次开庭，科苑公司又改称为是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原法人龙丽飞离职时移交的。根据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财务人员回忆并提供书面情况说明，科苑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突然来到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处要求运回原来存放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处的集团公司财务资料，在此期间曾让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两名财务人员离开办公室帮助搬运。而所来之人曾长期管理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财务工作，对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财务印章的存放地点了如指掌。该份《询证函》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盗用印章形成。因此，该份《询证函》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八、原审判决认定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之间2010年3月发生的1820499.37元债权的主要理由和证据之间明显矛盾。1.科苑公司提供的《调账申请》与《询证函》自相矛盾。根据科苑公司提供的2010年1月财务凭证，截至2010年1月25日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欠科苑公司1849850.9元，加上2012年11月真实发生的20万元，合计2049850.9元，这一数字与科苑公司提供的《询证函》“截至2017年12月31日”记载的数字完全相符。这证明科苑公司到2018年账面记载的金额仍然是2049850.9元。如果科苑公司在2010年1月25日内部调整账成立，将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之间的往来归零，然后在2010年3月20日又以委托付款的形式发生1820499.37元，那么科苑公司账面记载的往来金额应当是2020499.37(1820499.37+200000)元，但科苑公司《询证函》记载截至2017年12月31日账面金额为2049850.9元，明显前后不一。2.科苑公司难以自圆其说。在2018年8月6日一审庭审中，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就提出科苑公司主张的2020499.37元金额为何比询证函少了29351.53元，科苑公司称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主张金额没有超过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自认的金额。在二审中，科苑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提交的《证据目录》又称询证函上的2049850.9元含有部分利息。如果是利息，科苑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根本不需要放弃，这个利息的尾数也不可能与科苑公司自认的2010年1月份之前双方之间往来的1849850.9元的尾数如此一致。科苑公司的解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九、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没有见过丁健的说明，丁健也未到庭作证，二审判决直接引用“时任法定代表人丁建出具说明”，证实备忘录内容的真实性，明显属于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情形。科苑公司提供的《备忘录》是本案的核心证据，不但印章与文字之间存在“三道”顺序的非常规现象，而且在形成明间上也不是标称的“2010年3月20日”形成，甚至形成时间明显晚于汇款的2010年4月6日。十、二审判决认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认为科苑公司提供的原始账册系重新装订，且委托付款函及调账申请系伪造，并无证据证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科苑公司装订在2010年1月凭证中的《调账申请》和2010年4月凭证中的《委托付款函》纸张以及折痕明显新鲜于2012年的纸张，明显不符合自然规律。对此，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本无须举证，应当由科苑公司进一步举证、解释原因。但二审判决认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明显对证据规则运用产生错误。十一、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一审举证时提供了原始账册凭证，在二审中未再次提供，而是进一步提供了全部的记账明细。然而，二审判决认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没有提供原始账册证明自己的主张，明显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举证事实不符，证据规则适用错误。1.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关于1820499.37元往来的原始凭证早在一审开庭时即当庭提供，在二审庭审中对该凭证复印件也进行了核对，怎么能说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没有提供原始凭证。如果二审法院需要再次复核原件，应当对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进行释明。二审判决将一审提供的原件未在二审再次提供认定为“没有提供原始凭证”，明显没有法律依据。2.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二审中进一步提供的财务明细表是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的全部往来明细，细到具体的时间和具体的金额，而且与科苑公司对明细表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已经得证明。二审判决认为财务明细不是原始凭证，不能作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的证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二审判决在听证中询问庆安药业宿州公司针对“205万元所附原始凭证是什么?”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回答“庭后提供原始财务账册。”并在庭后第一时间将原始账册记载的财务明细向法院提供，而且与科苑公司记载一致，科苑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二审判决以没有提供原始账册认定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张，既与事实不符，在证据认定上也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十二、二审判决认为“科苑控股公司在另案起诉中并不包括该笔1820499.37元，一审法院认定科苑公司主张的债权成立并无不当”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科苑控股公司是否向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此笔债权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和科苑公司之间关于此笔债权是否成立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方面，科苑控股公司在另案中同样主张了该笔债权，正因为如此，科苑控股公司起诉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才会被发回重审。另一方面，二审判决将科苑控股公司没有主张该笔债权作为支持科苑公司主张的理由，在逻辑上已经认定庆安药业宿州公司需要偿还此笔债权，无论是向科苑控股公司还是向科苑公司。而这一潜在逻辑，恰恰是一审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的直观表现，导致证据规则运用错误。十三、二审判决认为“科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债权数额并未超过询证函及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经营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债务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这种将矛盾证据作为相互印证的证据，不但缺乏法律依据，更是明显违反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关于虚假诉讼的审查原则。科苑公司的起诉金额及依据的证据与科苑公司制作的债权凭证(即询证函)之间明显存在矛盾，而且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二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根据该条第二项、第三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审法院对于证据之间的矛盾，不但不严格审查，还将明显矛盾的证据之间相重合的部分进行相互印证，在法律适用上明显错误。十四、本案最大的疑问在于科苑公司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账面记载往来完全一致，而且科苑公司也“拿”到了《询证函》，双方也算进一步确认历年往来合计为2049850.9元，但科苑公司不直接起诉2049850.9元，而以曾“委托安徽科苑控股有限公司付款1820499.37元”的事实只起诉2020499.37元。1.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科苑公司、科苑控股公司曾属于一个集团企业，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科苑公司共同受科苑控股公司管理。2.据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财务记载，在2010年1月之前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发生的1849850.9元往来，只有记账而没有银行往来凭证可以佐证。因此，这1849850.9元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合法债权。3.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控股公司之间包括2010年发生的1820499.37元往来在内全部往来合计4844985.49元。科苑控股公司将1820499.37元的往来转移给科苑公司之后，仍然以4844985.49元的总数向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权利，目前该案的一审判决已被撤销，案件被发回重审。4.2015年12月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后，根据新老股东的约定，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控股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了债务免除协议，新老股东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处理了双方之间的全部账面债权债务。因此，科苑控股公司无权向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5.根据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新老股东的安排，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账户上托管着新老股东的股权转让款640万元。2018年5月11日，各方在北京开会，讨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股权过户后有关遗留问题的处理，因部分事宜发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2018年5月15日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科苑控股公司同时起诉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冻结了庆安药业宿州公司银行账户上托管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原股东(也是科苑控股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6月16日在北京起诉新股东，索要股权转让款。综上，可以解开科苑公司、安徽科苑控股有限公司这一连串操作之谜，即科苑控股公司以“委托付款”的理由将其银行往来凭证转移给科苑公司使用，同时又以伪造的其他证据继续向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权利，从而利用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账户托管股权转让款之机，最大化地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处攫取利益。十五、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账面记载与科苑公司之间2009年发生的1849850.9元欠款，并非真实债务。这一点从科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也不敢主张即能证明。因此，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与科苑公司之间的真实债权只有2012年11月发生的20万元。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股权在转让之后，只应当按照真实债务偿还，对于账面记载的虚假往来债务，有权拒绝偿还。综上，科苑公司通过与科苑控股公司串通伪造证据，捏造委托付款的事实，将本属于科苑控股公司的1820499.37元债权非法转移到科苑公司处，由科苑公司进行主张，科苑控股公司同时利用其他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继续向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债权。科苑公司的行为明显已经构妨害民事诉讼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一条(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综上，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科苑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本案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2010年3月20日的备忘录上本案双方及科苑控股公司的印章均为真实的，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对此均认可。其次，该份备忘录系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提交给科苑公司的，其中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印章和文字形成时间不合常规，应由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对此作出解释和说明。第三，时任庆安药业宿州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健出具的证明中反映，备忘录的内容系当时真实情况，同时该备忘录的内容与社保机构证明、委托付款函、进账单、代付款证明等书证内容一致，且相互印证。二、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称本案主要证据未经过庭审质证，不符合客观事实。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健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系科苑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且科苑公司在二审中将其作为反驳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上诉理由的依据，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当时对该证据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明与本案的其他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以自己未发表质证意见为由，将该证明说成为未经庭审质证，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虽然声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并未提出原判决适用的哪部法律和哪一条规定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再审申请系针对原审认定的1820499.37元借款提出异议。经查，科苑公司为证明其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存在上述借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科苑控股公司1820499.37元进账单转款凭证，并以《询证函》《备忘录》《委托付款函》《调账申请》以及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该款项的发生事由。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虽然提出《询证函》与《调账申请》载明的数额存在差异、《备忘录》《委托付款函》《调账申请》系科苑公司为本案诉讼而伪造，但并未否认其收到上述款项。同时，庆安药业宿州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认可该1820499.37元债权属于科苑控股公司，包含在双方之间4844985.49元的全部往来款中，而科苑控股公司在另案中以4844985.49元总额向庆安药业宿州公司主张权利，该案已因本案原判对1820499.37元的认定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鉴于双方原属同一集团公司，存在长期经济往来，期间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股东变更客观上需要进行多轮对账、调账，存在小额差异的情况在所难免，而科苑公司主张的出借总额并未超出庆安药业宿州公司自行向税务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的欠付科苑公司款项数额，故原审法院依据科苑控股公司1820499.37元进账单认定该欠付款项，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另案审理情况亦表明，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权益并未受到实际侵害。 综上，庆安药业宿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庆安药业集团宿州制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郭玮 书记员姚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