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立军，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晋东，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奥新科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晓冬，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中医科学院针灸研究所研究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国，北京华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楠，女，199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沙河市。上诉人段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徐晋东、武晓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立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武晓冬明确表示其与徐晋东之间无书面夫妻财产约定，一审法院遗漏该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涉案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系武晓冬与徐晋东婚前由武晓冬购买，首付款亦由武晓冬于婚前支付，且段立军无证据证明武晓冬与徐晋东婚后共同还贷”的认定，其表意为涉案房屋与徐晋东无关，该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相抵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徐晋东具备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补偿的权利，徐晋东无偿放弃严重侵犯了段立军的债权，段立军有权依法予以撤销。武晓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部分是正常的财产分割，不存在撤销事由，段立军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法定撤销事由，应依法驳回段立军的上诉请求。徐晋东未作陈述。段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晋东、武晓冬《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2.徐晋东、武晓冬共同赔偿诉讼费20000元；3.诉讼费由徐晋东、武晓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于2015年1月7日受理了原告段立军与被告徐晋东、被告武晓冬、被告北京华奥新科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新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顺义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顺民(商)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1、认证部分载明：被告武晓冬提交的检查。证明武晓冬与徐晋东虽为夫妻，但关系不好，双方经济分立。段立军不认可检查的关联性。该院认可检查的真实性。被告武晓冬提交的日记。证明徐晋东不管家，徐晋东与武晓冬的儿子都不知道徐晋东是做什么的。段立军不认可日记的关联性。该院认可日记的真实性。2、认证查明部分载明：武晓冬称，其与徐晋东是2002年7月5日结婚，2015年2月4日离婚。武晓冬提交的检查由徐晋东在2006年4月11日书写，检查载明：“2004年10月-2005年4月，与另一女孩有过较多接触，包括一起吃饭、唱歌，其行为和次数超过一般朋友之间的频次和来往，属于不应该的行为过失。2.平时协助做家务不够，不能按时回家，有多次在办公室熬夜一夜未归情况。3.有打游戏、看电视、约会不守时等不良习惯。4.欠武晓冬8万（用于公司支出其他等费用，武晓冬欠别人）。5.有懒惰、浪费的不良习惯表现。”武晓冬提交的日记载明：“我家，只有两人-我妈妈和我，而我的爸爸我非常不了解，甚至连他的工作都不知道，而面对的确实只有一个人养着我，我非常生气。……。”3、该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段立军与徐晋东、华奥新科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借款是借给新公司使用，现段立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武晓冬有借款的合意，亦不能证明徐晋东将该笔款项用于其与武晓冬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段立军要求武晓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徐晋东向原告段立军偿还借款本金二百万元、利息十九万五千元，并给付利息（以二百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华奥新科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华奥新科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徐晋东追偿；三、驳回原告段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此案于2015年6月15日开庭时，武晓冬当庭陈述了其与徐晋东于2002年7月5日结婚，并已于2015年2月4日离婚的事实。段立军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京03民终4048号民事判决书。该二审判决载明：1、该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晋东借款拟成立的新公司未能设立和正常经营，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武晓冬与徐晋东就涉案债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亦无法证明徐晋东将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对于段立军要求武晓冬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3、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义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京0113执407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1、该院认为，现该院未能查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并表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裁定如下：终结顺义法院作出的（2015）顺民（商）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的本次执行程序。2002年4月22日，武晓冬(买受人)与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某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武晓冬购买某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某C067号房产；买受人应于签订房屋认购书时，即2002年4月22日向出卖人支付定金人民币20000元；买受人应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即2002年4月22日向出卖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之20％及贷款外余额(含定金)，计170480元；买受人剩余的80％房款，计640000元，买受人应于2002年4月27日之前按银行规定及时向银行律师提供按揭贷款所需全部文件，并应于2002年5月27日之前办理完毕所有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武晓冬与建设银行北京西四支行、某房地产公司签订个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武晓冬向建设银行北京西四支行贷款640000元用于购买时代之光名苑C座6层07号房屋；贷款期限自2002年6月6日起至2027年6月5日；月利率4.2‰，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3756.31元。某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02年5月和2002年6月10日向武晓冬开具了金额为170480元和640000元的房地产专用发票。房款上述房产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武晓冬、房屋坐落为某区某街45号3号楼3幢507、抵押注销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2015年2月4日，武晓冬与徐晋东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女方名下位于北京市某大街44号3号楼507室的房产，为女方婚前财产，一直由女方单方面还房贷，产权归女方所有，与男方无关；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男方经营行为和个人负债全部由男方独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一审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该案中，涉案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系武晓冬与徐晋东婚前由武晓冬购买，首付款亦由武晓冬于婚前支付，且段立军无证据证明武晓冬与徐晋东婚后共同还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段立军请求判令撤销徐晋东、武晓冬《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段立军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该院亦不予支持。徐晋东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段立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儿子徐斌祥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育费由女方承担。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晋东是否存在段立军所主张撤销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离婚协议书》虽约定涉案房屋归武晓冬所有，但同时亦约定由武晓冬抚养婚生子、徐晋东无需负担任何抚养费。因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是其法定义务，法院处理离婚财产时亦需综合考虑子女和女方权益、夫妻双方是否具有过错等各种因素。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武晓冬与徐晋东婚前由武晓冬购买，首付款由武晓冬于婚前支付，即便徐晋东婚后存在共同还贷行为，考虑到子女抚养费问题、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及徐晋东存在的过错行为，《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并非不具有对价，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基于此，段立军就《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涉案房屋分割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段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段立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童晶晶书 记 员 康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