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真，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XXXXXXXXX，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懿，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蓓苓，女，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柳路56-62号（双）号1707室。法定代表人：陈华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沣霈，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毕卓然，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真、沈蓓苓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卓弈公司）、毕卓然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7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华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毕卓然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毕卓然在所谓的要求召开本案系争股东会之前，实施了一系列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具体包括假冒公司名义在外经营与公司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以不正当手段获取和使用公司的商业秘密。为此上海卓弈公司已经起诉，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重视，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二、因被上诉人毕卓然出于强占公司的非法目的提出召开所谓股东会，陈华真系依法履行公司董事职责予以拒绝，一审法院未经任何调查，擅断认定陈华真未履行董事召集职责，严重错误。毕卓然提出决议内容将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毕卓然，将公司监事变更为毕卓然的亲属等，完全是为了实现其强占公司的非法目的，陈华真作为公司执行董事依据职权曾明确向毕卓然表示不同意召开以上股东会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但一审法院未就此进行审理，就在判决书中认定陈华真不履行召开股东会会议职责，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因被上诉人毕卓然违法召集及恶意阻碍，公司股东沈蓓苓的委托人无法正常出席股东会和行使表决，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未予查明。公司股东沈蓓苓同样不同意毕卓然召开所谓的股东会，2019年5月27日股东沈蓓苓委托了代理人到场并出示了有效委托文件。但毕卓然组织召开的股东会存在许多（4名以上）不明身份人员在场，沈蓓苓的代理人要求毕卓然出示该等不明身份人员的身份信息及授权文件，毕卓然断然拒绝并坚持该等非股东人员共同参与股东会，直接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因此沈蓓苓的代理人只能无奈离开，无法正常出席股东会和行使表决权，也没有办法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予重视，也未查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四、本案系争股东会决议既存在决议不成立的情形，也存在决议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决议召开程序看，对于毕卓然出于强占公司的非法目的而提出召开临时股东会，陈华真作为执行董事予以拒绝完全合法有据，根本不存在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职责的情况。其次，从决议形成过程看，系争决议是毕卓然违法阻碍公司另一股东沈蓓苓代理人参会，滥用大股东权利，单方操控一个人签署所有文件形成的，该决议明显属于法律规定的未召开股东会会议、未合法表决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情形。且毕卓然利用控股股东的地位进行的股东会议，只有毕卓然一个股东，一人组成的会议显然不能构成股东会，本案属于股东会没有召开的情况。再次，从决议的内容看，毕卓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中有关公司的证照印鉴和财务账簿保管的事项并不属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由股东会决议的事项，故该内容本身就是违法无效的。由于毕卓然实施了严重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行为，其不具备担任公司董事、高管的资格，有关决议内容违法无效。上诉人沈蓓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陈华真的备位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系争股东会会议并未合法召开，也未对决议事项进行合法表决，该会议形成的是毕卓然一人签署的股东决定。2019年5月27日，沈蓓苓委托了代理人到场并出示了有效委托文件，发现毕卓然安排了4名以上不明身份人员强行参会，沈蓓苓的代理人要求毕卓然出示该等不明身份人员的身份信息及授权文件，毕卓然断然拒绝并坚持该等非股东人员共同参与股东会，沈蓓苓的代理人只能无奈离开，直接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沈蓓苓的代理人离场后，毕卓然滥用大股东权利，独自一人对表决事项进行表决，形成了毕卓然一人签署的股东决定，并不是合法的股东会决议。二、毕卓然违反了高管、董事的忠实勤勉义务，损害了公司利益，选举其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表决事项属于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毕卓然在召开股东会之前，就已经实施了一系列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选举自己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必然将更为损害公司及小股东沈蓓苓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上海卓弈公司辩称：毕卓然违法召集并主持了临时股东会，其一人进行表决，单方面形成了所谓会议记录。毕卓然召集涉案股东会当天，上海卓弈公司的另一股东沈蓓苓委托了代理人参与股东会，但因毕卓然要求扣押他的身份证件，在拒绝该不当理由后代理人才离场的，相当于是毕卓然恶意剥夺了另一股东沈蓓苓出席股东会和实施表决权的权利。所以案涉的股东会出席人数及表决人数明显不符合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不成立。被上诉人毕卓然辩称：一、本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合法，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不具有无效的事由。首先，毕卓然在决议前并非公司执行董事或高管，也不存在违反勤勉义务的行为，对于该争议，上诉人已起诉的也是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诉讼，与执行董事身份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其次，毕卓然不存在任何法定禁止担任董事和高管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使毕卓然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行为，由该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也是毕卓然承担所得利益归入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并不影响其担任公司董事的资质。上诉人以此理由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不成立。二、系争股东会决议已实际召开，并经过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席会议人数和股东所持表决权对决议事项作出表决，表决结果已达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故不具备决议不成立的情形。系争股东会决议为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9年5月27日上午在上海XX酒店5楼塞纳厅召开，会议由时任公司监事的毕卓然召集、主持，与会股东对四项审议事项进行了实际表决，毕卓然同时作为公司持股50.01%的大股东，均投赞成票，超过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故决议已达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华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卓弈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卓弈公司负担。后陈华真将诉请1变更为：判令上海卓弈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如法院认为不存在无效理由，则请求判令上海卓弈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卓弈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7日，注册资本500,000元，其中沈蓓苓认缴出资249,950元，占公司49.99%股份，毕卓然认缴出资250,050元，占公司50.01%股份。陈华真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毕卓然担任公司监事。《上海卓弈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第九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季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条规定：“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不能出席股东会会议的，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依法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9年4月26日，毕卓然向陈华真邮寄《关于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函》，内容为：“陈华真女士：因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和监事的三年任期即将届满，且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存在严重问题，急需股东会审议。本人现根据《公司法》和《上海卓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章程》规定，提议尽快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地点待定，会议不迟于2019年5月24日，审议表决如下事项：一、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二、确定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三、选举和更换监事；四、确定公司证照印鉴和财务账簿等公司财产的保管和交接。请根据《公司法》和《上海卓弈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的职责，在收到本函之日三（3）个工作日内向全体股东发出通知，依法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表决上述事项。逾期未召集，将构成《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和《章程》第十条规定的‘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陈华真确认收到该函件。2019年5月8日，毕卓然向沈蓓苓发送《上海卓弈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召开通知》的邮件，告知沈蓓苓将于2019年5月27日以现场方式召开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等四项议题。沈蓓苓于2019年5月9日签收邮件。2019年5月27日上午10时，毕卓然在上海XX酒店主持召开了股东会临时会议，并表决通过了选举毕卓然担任执行董事，确定毕卓然为法定代表人，选举王莉担任监事，确定由法定代表人保管公司的全部证照印鉴和财产账簿等公司物品的四项决议。陈华真认为上述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股东会议召开程序不当，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毕卓然于2019年5月27日召集召开并主持的股东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通过的决议是否有效？第一、从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召开程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毕卓然作为占上海卓弈公司50.01%股份的股东和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陈华真作为执行董事在收到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提议函后，并未召集和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亦未说明不召开的理由，可视为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毕卓然作为占上海卓弈公司50.01%股份的股东和监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上海卓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季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因此，毕卓然于2019年5月9日通知到沈蓓苓将于5月27日召开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毕卓然依法召集主持了临时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沈蓓苓认为其在参加股东会时，受到毕卓然的干扰无法正常行使股东权利，但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从股东会临时会议的表决程序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除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上海卓弈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额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9年5月27日临时会议通过的决议内容为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确定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选举和更换监事及确定公司证照印鉴和财务账簿等公司财产的保管和交接，不属于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事项，因上海卓弈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而毕卓然出资比例为50.01%，故本案系争决议符合经“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第三，从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的内容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系争决议事项都属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事项，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情形。陈华真认为毕卓然存在违法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如其担任董事则违反了董事应尽忠实义务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列举了不得担任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陈华真并未举证证明毕卓然符合该法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陈华真以此主张决议违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毕卓然于2019年5月27日主持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符合法定程序，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或不成立的情形，应属有效，故对陈华真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华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华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华真提供如下证据：1．（2019）沪0109民初19416号毕卓然与上海卓弈公司损害公司利益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毕卓然存在严重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的行为；2．股东会未能召开的告知函及邮寄凭证；3．上海卓弈公司告知函及邮寄凭证；证据2、3证明因毕卓然恶意阻碍行为导致股东沈蓓苓无法正常出席股东会和行使表决，有关决议非法无效。经质证，上诉人沈蓓苓、被上诉人上海卓弈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毕卓然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没有收到，证据3确认收到，但不同意陈华真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沈蓓苓、被上诉人上海卓弈公司、毕卓然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诉人陈华真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涉及另案审理，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证据2、3均系当事人在案涉股东会召开后提出的异议，对于认定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没有证明力，故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5月2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无效或不成立的情形？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临时股东会召开前，毕卓然作为上海卓弈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已向陈华真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根据上海卓弈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在陈华真未召集的情况下，毕卓然召集了临时股东会，并提前通知了另一股东沈蓓苓。上述召集和通知程序均符合我国公司法和上海卓弈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无违法之处。陈华真称其未召集股东会是因为其认为毕卓然有强占公司的非法目的，故予以拒绝，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及上海卓弈公司章程均未规定公司执行董事有拒绝召集股东会的权利，陈华真未召集股东会的理由并非判断召集程序是否合法的依据，故本院对陈华真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二，股东会召开当天，股东沈蓓苓已委托代理人到达会场，准备参加股东会，但因与毕卓然一方发生不同意见后离开，在此情况下，毕卓然主持召开了股东会，并通过了相关决议，程序并无不当。沈蓓苓称系毕卓然恶意阻碍其参加股东会，并陈述了两点理由，一是现场有不明身份人员在场，二是毕卓然欲扣押沈蓓苓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但毕卓然对此予以了否认。本院认为，沈蓓苓陈述的上述两点理由均不构成“恶意阻碍”的情形，目前也无证据表明其他人员在场或核实代理人身份会导致股东会无法召开，故沈蓓苓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沈蓓苓代理人自行离开会场的行为并不影响股东会的程序及决议的效力。第三，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选举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及公司证照印鉴等保管事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不存在我国公司法规定的决议无效的情形。两上诉人提出毕卓然有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不具备担任公司董事的资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海卓弈公司起诉毕卓然损害公司利益的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毕卓然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尚未认定，其次，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如果毕卓然有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的行为，则应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并不构成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不得担任公司董监高的情形，故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两上诉人还提出，毕卓然一人不能召开股东会，其一人形成的决议属于未召开会议，导致决议不成立。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观点并无法律依据，2019年5月27日的股东会事实上已经召开，股东沈蓓苓亦已委托代理人到达过会场，其后代理人离场并不表示没有召开会议，故本案事实并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四规定的未召开会议的情形，两上诉人主张决议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华真、沈蓓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华真、沈蓓苓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