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路建鑫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在地天津市东丽区增兴窑村玉龙花园28号。法定代表人：郭晏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刚，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敏，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巍，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逸铭佳装饰设计服务部经营者，住天津市西青区。上诉人天津路建鑫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孝刚、原审第三人张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晏宗，被上诉人刘孝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敏，原审第三人张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孝刚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路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表格复印件能够证明其与刘孝刚、张巍存在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张巍已经列出了路建公司已经返还给其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明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刘孝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孝刚于2017年7月14日给付路建公司50000元，路建公司向刘孝刚开具收据，路建公司至今未向刘孝刚返还上述款项，应当向刘孝刚承担给付责任。张巍辩称，一审时双方已经提交了所有证据，同意一审判决。刘孝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路建公司返还刘孝刚资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路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刘孝刚给付路建公司50000元，路建公司于当日向刘孝刚出具往来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投标保证金（刘孝刚）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收款单位处盖有路建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巍也给付路建公司50000元，路建公司亦向其出具50000元投标保证金收据，现张巍的收据已被路建公司收回，刘孝刚仍保有收据原件。2017年9月7日，路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晏宗与张巍签订协议约定，1.前期郭伯派遣工人，施工费用由大巍第一次甲方工程款下款后扣除。2.大巍向郭伯预支的费用由退回投标保证金款中扣除。3.整体工程完工后，甲方工程款下款后，按合同金额的95%支付给大巍，5%作为保证金一年后支付……。2017年9月8日，郭晏宗给付刘孝刚现金5000元，刘孝刚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郭总现金5000元，并署名刘孝刚。2017年9月27日，刘孝刚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石膏板货款陆万贰仟元整（62000.00），收款人处署名刘孝刚。2018年2月7日之后，张巍向郭晏宗出具表格一张，路建公司并未确认。该表格中列明工程总造价1200000元、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客情费3500元、制图费900元……100000高利贷利息5000元，共计1310690元。银行汇款600000元（第五批汇款100000元与路建公司证据5的100000元系同一笔），现金结账351966元，现金结款63000元，包括张巍48000元，刘孝刚15000元。1310690-600000-351966-63000=295724元，扣除损耗瓷砖86000，质量保证金60000，瓦工李10000，最终139724元。三方当事人均确认，张巍系路建公司东亚风尚7-15层（不含12层设备层）电梯厅及公共部位精装修项目的施工方之一，该项目于2017年底竣工，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完毕，诉争50000元与上述1200000元工程款无关。刘孝刚、张巍陈述，其二人系该工程合伙人，工程结束路建公司给张巍结算工程款后，支出所有成本费后产生的利润，刘孝刚与张巍各得一半。路建公司不认可并陈述其与刘孝刚无任何法律关系，与刘孝刚有关的表格中现金结款15000元（包含刘孝刚收条确认的5000元）及刘孝刚收条确认的62000元石膏板货款均为路建公司给付张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路建公司对收到刘孝刚诉争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为：一、50000元的款项用途；二、支付主体是刘孝刚还是张巍；三、路建公司是否已返还。关于款项用途一节，刘孝刚主张是投标保证金，路建公司先抗辩是投标保证金后变更为质量担保，张巍陈述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孝刚的主张有收据证明，而路建公司的抗辩与张巍的陈述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主体一节，刘孝刚主张系其给付。路建公司抗辩是刘孝刚代张巍支付。张巍表示与其无关，未委托刘孝刚代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刘孝刚的主张有收据证明。关于路建公司的抗辩是否成立，首先，路建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明确写明“今收到投标保证金（刘孝刚）伍万元整”，并无与张巍有关的内容，不能证明是刘孝刚代张巍支付。其次，刘孝刚表示本案与张巍无关，双方不存在委托或债权转让关系，也未指定路建公司将款项返还张巍，张巍认可刘孝刚以上陈述。在此情况下，路建公司应对其抗辩提供证据，路建公司提交的张巍制作的表格中列明“投标保证金10万元”，张巍认可包括刘孝刚诉争50000元。但表格是张巍自行制作，未经刘孝刚同意，刘孝刚亦不追认。最后，刘孝刚、张巍、路建公司均认可诉争款项与工程款无关，故虽刘孝刚、张巍自认双方是工程项目合作关系，但张巍并无代理刘孝刚处理诉争款项的权利。故路建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争款项的支付主体为刘孝刚。关于是否已返还一节，路建公司收取并占有50000元投标保证金后，实际并未进行投标，已无合理占有理由，应予返还。刘孝刚主张路建公司未返还。路建公司抗辩已全部返还张巍，刘孝刚应向张巍主张。张巍陈述并未收取诉争款项。首先，诉争款项与工程款无关且张巍无权代理刘孝刚处理诉争款项事宜，故路建公司与张巍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及款项往来均与50000元的返还与否无关。其次，刘孝刚收取的款项是否系路建公司返还的诉争款项。一、2017年9月27日刘孝刚收取石膏板货款62000元。路建公司主张系其支付张巍的工程款。刘孝刚、张巍均否认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收条上明确写明款项性质为石膏板货款，非返还诉争款项，故与本案无关。二、张巍表格中列明的刘孝刚现金结款15000元与2017年9月8日刘孝刚收条中的现金5000元。刘孝刚表示与本案无关，收到的5000元系路建公司支付的材料款，不记得是否收到15000元，如收到会出具收据。路建公司抗辩收条的5000元包括在15000元现金结款中，系其返还张巍的投标保证金及占有使用费。张巍陈述其通过刘孝刚得知刘孝刚曾向路建公司支取15000元现金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1、刘孝刚不认可收到15000元，路建公司只有5000元收条。2、如张巍表格所列项目属实，表格系张巍制作，张巍认可刘孝刚收取的15000元是工程款并在表格中进行了扣减。路建公司认为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张巍，并表示包括收条5000元在内的现金结款15000元均系给付张巍。且其二者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3、张巍与路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晏宗协议约定的是张巍向郭晏宗预支的费用由退回投标保证金款中扣除，并未约定刘孝刚费用的扣除问题。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路建公司已偿还刘孝刚15000元投标保证金。三、路建公司抗辩2018年2月7日向张巍转账的100000元中的40000元系返还刘孝刚投标保证金。刘孝刚表示未收到。张巍陈述是工程款，并在表格中将该100000元列入路建公司的银行汇款中。因路建公司该笔款项的给付方为张巍，无法从证据中分析得出张巍应路建公司的要求返还刘孝刚40000元投标保证金。因此，刘孝刚已提交收据原件证明给付路建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路建公司已无占有理由，且证据不足以证明进行过返还，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天津路建鑫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孝刚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天津路建鑫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路建公司提交了（2020）津0102民初1010号《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江苏兴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路建公司签订的《天津市东亚御景大厦项目2号写字楼7-15层电梯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天津市东亚御景大厦项目2号写字楼7-15层电梯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结算书》，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路建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孝刚50000元投标保证金的问题。2017年7月14日，刘孝刚向路建公司支付了50000元，路建公司为刘孝刚开具了收取投标保证金50000元的收据，此后路建公司并未进行投标。刘孝刚仍持有该收据。路建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将50000元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刘孝刚。因此，一审判决由路建公司返还刘孝刚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路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津路建鑫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闫 萍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