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东，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彬，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伯志权，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重庆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御瓷轩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256号附1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YWGQN9U。法定代表人：甘美龙，经理。上诉人周卫东因与被上诉人伯志权、重庆御瓷轩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瓷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伯志权对周卫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伯志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案由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忽视基本交易规律，滥用推理和证据规则，周卫东是职务行为，原审主体不适格，且漏列责任主体，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伯志权答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御瓷轩公司答辩：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伯志权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卫东赔偿伯志权医疗费15946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5360元、误工费30612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76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4.98元、交通费1000元；2．御瓷轩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伯志权将误工费变更为47754元、鉴定费变更为2652.3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73803.5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御瓷轩公司经营酒店用品、日用品等销售，住所地为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256号附142号。周卫东因在重庆市长寿区经营盛华家宴餐馆需要，从御瓷轩公司订购了一批桌椅、玻璃等家具用品。2018年12月26日，通过案外人蓝康林介绍，御瓷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美龙联系到伯志权，约定由伯志权将货物从重庆市巴南区运送至重庆市长寿区新悦喜宴酒店及盛华家宴餐馆，报酬为1000元。次日早晨，伯志权到御瓷轩公司指定的两个地点装货，装货均由御瓷轩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负责。随后，伯志权便驾车前往长寿区送货，先送货至新悦喜宴酒店，卸货完成后又送货至周卫东处。案涉货物送到周卫东处后，伯志权开始卸货，卸货过程中，货车上装载的玻璃倒下将伯志权的右小腿砸伤。伯志权受伤后，周卫东开车将其送至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5日出院，住院29天。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1．到重庆进一步治疗；2．若有不适，请及时就诊。伯志权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9569.14元。2019年1月25日，伯志权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3日出院，住院57天。出院诊断：1．右小腿交腿皮瓣术后；2．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加强营养支持，右下肢勿负重，近期可扶拐行走，避免剧烈运动，避免摔倒致再次骨折；2．出院后继续伤口敷料换药，3-5天更换一次，．．．．．．；3．出院后购买口服庆大霉素片2周；4．出院后术后6周、3月、半年、一年我科随访……。伯志权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96909.77元。2019年3月23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意见为：休息壹月，详见出院医嘱。2019年4月30日，伯志权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重庆科证【2019】法临鉴字第3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伯志权伤残等级为九级，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5000元，误工时限为200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90日。同时，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载明了伯志权需择期行内固定器取出术，参照目前重庆市三甲医院收费标准，其后期医疗费约为15000元。伯志权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9年5月16日，伯志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检查，支付门诊医疗费184.80元。因伯志权需做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水泥植入内固定术，伯志权遂于2019年6月3日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1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水泥植入内固定术后；2．右小腿交腿皮瓣术后。出院医嘱：1．扶拐下地，患肢禁止负重、使用暴力、防止跌倒及骨折等；2．患肢适当功能训练，可主被动无负重活动，休息壹月；3．保持切口敷料干燥，出院后每2-4天换药1次，下肢缝线，手术后2周拆线于门诊拆线；4．出院后2-3周、2个月、3个月、半年、1年于当地门诊及我科门诊复片，根据复片结果，决定何时负重及负重力度，不适骨科门诊随访……。伯志权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692.67元。2019年6月11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诊疗证明书》，意见为：门诊随访。诉讼过程中，御瓷轩公司申请对伯志权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503号重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伯志权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御瓷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250元。伯志权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752.36元。同时，一审法院依法向新悦喜宴酒店经理王文询问。据王文陈述，其酒店经常从御瓷轩公司购买餐用具及用品，御瓷轩公司负责送货但不负责卸货，由其酒店工作人员自行卸货，2018年12月，其酒店从御瓷轩公司购买了十几万元的餐用具，御瓷轩公司安排驾驶员送货至其酒店，由其酒店工作人员自行完成了卸货，其不认识送货的驾驶员。同时查明，2018年12月27日，伯志权报警称，其在古镇帮对方下货时受伤，现对方不管。民警出警后了解到，周卫东在中央公园小区财富超市旁经营盛华家宴餐馆，其在御瓷轩公司购买了桌椅、玻璃等家具用品。伯志权称其是给御瓷轩公司供货的司机，自己在帮忙卸货时被货车上掉下来的货物把脚压断了，周卫东将其送至医院治疗。周卫东称因御瓷轩公司装载货物的方式有问题才导致了事故，事发后其与伯志权多次联系御瓷轩公司老板，但对方一直不出面解决。民警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9年1月1日，伯志权妻子雷宾蓉报警称，伯志权于2018年12月27日在长寿区中央公园盛华家宴餐馆送货，老板周卫东不承认卸货，送货的货车还停在该餐馆门前。民警联系御瓷轩公司负责人尧萍，尧萍称其公司委托嘉盛物流公司送货，后来嘉盛物流公司找到伯志权送货，其公司只负责运送货物，不负责卸货。民警建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同日，御瓷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美龙将1000元报酬微信转至蓝康林，蓝康林支付给伯志权。另查明，伯志权及其父伯云生（1940年7月25日出生）均系农村户口居民，伯云生共育有三个子女。本次事故发生前，伯志权已实际居住在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房屋，该房屋的登记所有人系伯志权。诉讼过程中，伯志权放弃主张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2．周卫东、御瓷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3．伯志权的具体损失。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问题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中，伯志权与御瓷轩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周卫东与御瓷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伯志权在事发当天需将货物送往长寿区新悦喜宴酒店和盛华家宴餐馆两个地方，而根据一审法院向新悦喜宴酒店经理王文的调查得知该酒店当天收到伯志权运送的货物后，按照以往惯例由该酒店工作人员自行卸货。同时，周卫东辩称其与御瓷轩公司没有约定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但根据交易习惯，卸货的义务主体应为御瓷轩公司。御瓷轩公司辩称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应为周卫东，伯志权只负责将案涉货物送至周卫东处即可。综上，伯志权作为送货司机，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其运输义务仅为将案涉货物安全的运送至目的地。现周卫东、御瓷轩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系伯志权，且双方均不认为卸货的义务主体是伯志权，故伯志权不是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系周卫东及御瓷轩公司其中之一。因周卫东、御瓷轩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推定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本案中，伯志权已将案涉货物运至周卫东处，考虑案涉货物并非小件，若双方约定的是卸货由御瓷轩公司负责，则御瓷轩公司未安排其他人员负责卸货明显有违逻辑，再结合伯志权及新悦喜宴酒店经理王文的陈述，卸货应由周卫东负责更符合逻辑，故对周卫东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御瓷轩公司的辩称理由予以采纳，确认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系周卫东。（二）周卫东、御瓷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伯志权与御瓷轩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伯志权将案涉货物安全运至周卫东处时，其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伯志权因卸货不慎受伤，且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御瓷轩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卫东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御瓷轩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御瓷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案涉货物的卸货义务主体系周卫东，伯志权没有卸货的义务。现周卫东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伯志权卸货的行为系有偿行为及其明确拒绝伯志权帮助其卸货，故伯志权卸货的行为系无偿帮工，其在该过程中遭受伤害，周卫东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伯志权在帮工过程中未做到小心谨慎，自身存在过失，应减轻周卫东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减轻周卫东20%的赔偿责任，即周卫东承担80%的赔偿责任，伯志权自行负担20%的责任。（三）伯志权的具体损失问题1.对伯志权请求的医疗费159469.08元。伯志权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受伤实际支付医疗费159356.38元，故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对伯志权提交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收费收据，金额为12元，因该收据收费内容一栏空白，且不是正规票据，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对伯志权提供的重庆欣德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金额共计100.70元，伯志权未提供相应的处方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2.对伯志权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60元/天×9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对伯志权请求的营养费4500元。结合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酌情主张营养费1000元。4.对伯志权请求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伯志权提供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需择期行内固定器取出术，费用约为15000元。御瓷轩公司、周卫东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同时，御瓷轩公司还辩称即使主张后续医疗费，也应扣除伯志权在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后续医疗费15000元是用于伯志权行内固定器取出术的费用，而伯志权在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并非行内固定器取出术的费用，故御瓷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此，伯志权请求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对伯志权请求的护理费15360元。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伯志权的护理时限为120日，对该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同时，伯志权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后继续住院8天，故伯志权的护理天数应为128天。伯志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护工的工资标准，故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对伯志权请求的护理费15360元（120元/天×12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对伯志权请求的误工费47754元。伯志权要求误工天数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天数，不予支持。在伯志权三次住院治疗期间，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3月23日及2019年6月11日的出院医嘱均要求伯志权从出院之日起休息1个月，再结合伯志权因本次受伤主要造成其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以上情形足以确认伯志权的误工天数应从受伤之日起持续计算至最后一次出院再加1个月（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共196天。同时，伯志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此，伯志权的误工费为19600元（100元/天×196天）。7.对伯志权请求的鉴定费2652.36元。现伯志权放弃主张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伯志权主张的鉴定费752.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御瓷轩公司、周卫东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8．对伯志权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803.50元。伯志权虽系农村户口居民，但其已实际在城镇居住生活，且在城镇拥有不动产产权，其生活来源也不是务农，故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户口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伯志权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其本人的残疾赔偿金为69778元（34889元×10%×20年）。同时，伯志权之父伯云生已年满75周岁，有三个子女，故其生活费为4025.67元（24154元/年×5年×10%÷3）。现伯志权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803.5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对伯志权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伯志权因伤致残，受到精神伤害，故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对伯志权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4.98元。伯志权提交的发票系复印件，且御瓷轩公司、周卫东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11．对伯志权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伯志权因伤住院治疗，其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主张500元。综上所述，伯志权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935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5360元、误工费19600元、鉴定费752.3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80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周卫东应赔偿伯志权234809.79元【（159356.38元＋5640元＋1000元＋15000元＋15360元＋19600元＋752.36元＋73803.50元＋500元）×80%＋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伯志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34809.79元；二、驳回原告伯志权对被告重庆御瓷轩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伯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元，减半收取计1033元，由原告伯志权负担246元，被告周卫东负担787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示证据，案涉货物卸货的义务主体系周卫东，伯志权送货到周卫东经营餐馆处，其运输货物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伯志权卸货受伤，系帮工过程中受到损害，应由被帮工人周卫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伯志权要求周卫东承担侵权责任，依法应予支持。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御瓷轩公司对伯志权的损伤存在过错，御瓷轩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周卫东承担80%赔偿责任，伯志权自行承担20%责任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货物系周卫东向御瓷轩公司购买，一审审理中，周卫东也明确表示购买行为系自己与御瓷轩公司建立，故原审认定涉案买卖相对方为周卫东和御瓷轩公司并无不当。现周卫东上诉主张本案赔偿主体应为盛华家宴餐馆，本院不予采信。伯志权帮工受伤，其精神遭受损害，原审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周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