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豪森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经三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叶小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滨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丰余造纸（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春江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彭振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俊，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豪森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丰余造纸（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皖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滨滨，被上诉人永丰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从货款中扣减电汇付款返还款3.75万元；2、从货款中扣减年度价格优惠150万元；3、自2019年12月14日起按逾期货款总额的月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永丰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豪森公司在原审中提起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裁定驳回豪森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豪森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皖民辖终1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而原审法院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时，本案管辖法院尚未确定，且原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纠纷结束后未再组织庭审，直接以该次庭审为据作出判决，没有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明显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10月13日的《还款协议书》并非豪森公司出具，且豪森公司印章涉嫌伪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即便以《还款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但协议书在“累计欠甲方原纸货款金额”后明确标注“实际金额待定，最终以双方对账单为准”，该数额仅是估计金额，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应当以对账单和合同约定为准。2、原审法院未按2015年6月12日《购销合同》约定扣除返还款和优惠款错误。《购销合同》第4.2条约定，“若付款为电汇（非承兑汇票），每年年终一次性结算按150元/吨予以返还，另外按年计算（12个月）年度供货总量达到1万吨时，甲方年度给予乙方150元/吨价格优惠”，豪森公司电汇付款100万元，应当返还金额3.75万元，且永丰余公司供货总量达到1万吨，应当优惠金额150万元，共计153.75万元。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购销合同》第4.1条约定，“甲方给乙方铺底资金1600万元，超过部分按款到发货交易，双方确认停止合作的两年内乙方必须付清铺底资金16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21民初1391号判决解除合同的民事判决，豪森公司2017年11月30日收到判决书，加上生效时间15天，豪森公司应于两年内即2019年12月14日前支付货款，到期未支付才能承担违约责任。此外，《购销合同》第6.2.3第约定，“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月乙方向甲方支付逾期支付货款总额0.3‰作为违约金。”豪森公司应当依据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逾期利息计付时间及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永丰余公司辩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丰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豪森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869227.61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为标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5348370.51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2日，永丰余公司与豪森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永丰余公司给豪森公司铺底资金1600万元，超过部分按款到发货交易，双方确认停止合作的两年内豪森公司必须付清该1600万元（最终付款金额按双方对账确认一致后的实际金额为准）；若付款为电汇（非承兑汇票），每年年终一次性结算按150元/吨予以返还，另外按年计算（12个月）年度供货总量达到1万吨时，永丰余公司给予150元/吨优惠。2015年10月13日，永丰余公司与豪森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豪森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累计欠甲方原纸货款15869227.61元；2、豪森公司承诺在2015年11月起每月30日还款至少10万元；3、3个月后再依实际还款情况讨论增加还款金额。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6）皖022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查明：其中经鉴定“还款协议书”（2015.10.13）上公司印文，虽与检材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但不排除豪森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判决：1、解除永丰余公司与豪森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驳回永丰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豪森公司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永丰余公司与豪森公司在结算后，达成案涉《还款协议书》，对应付款的金额及期限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已经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等条款作出了变更，且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经过生效判决书的确认，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豪森公司应在2015年11月起每月至少还款10万元，但其至今未能还款，已经违反了该协议的约定，故永丰余公司自2015年12月起有权要求其支付全部款项。双方在该《还款协议书》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永丰余公司有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豪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永丰余公司货款15869227.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前述金额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永丰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88元，由永丰余公司负担7888元，豪森公司负担14万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永丰余公司、永丰余商业保理（上海）有限公司和豪森公司达成一份《协议》，其中明确截止2015年3月31日，豪森公司欠永丰余公司原纸货款14623914.77元。之后，永丰余公司继续向豪森公司发货6209401.8元，豪森公司付款4964088.96元。2015年10月13日《还款协议书》第1条载明：豪森公司截止2015年9月30日累计欠永丰余公司原纸货款15869227.61元（实际金额待定，最终以双方对账单为准）。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审判程序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开庭审理而未开庭审理的，构成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中，原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期间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程序上虽存在瑕疵，但豪森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了辩论意见，且在原审法院被确定具有管辖权及二审期间，豪森公司也没有提出新的抗辩意见及证据，故豪森公司主张原审审判程序违法，未保障其诉讼权利，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2015年10月13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豪森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主张该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成立。《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对之前的货款结算而形成，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相应的权利和义务。豪森公司主张按照之前2015年6月12日《购销合同》约定扣除返还款和优惠款，并按该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书》虽在欠款数额后面括号备注“实际金额待定，最终以双方对账单为准”，但该数额能够与双方2015年3月31日《协议》确认的欠款14623914.77元，及之后永丰余公司发货6209401.8元、豪森公司付款4964088.96元相印证，且豪森公司亦没有明确具体的欠款数额，故原审法院按《还款协议书》上双方确认的数额认定欠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豪森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11月起每月至少还款10万元，构成违约，且该协议书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豪森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豪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7元，由安徽豪森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听波 审判员  洪 平 审判员  卢玉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孙 多 附：本裁判文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