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青口镇青口投资区陶精（福建）实业有限公司内J幢厂房。 法定代表人：林秋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彩平，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华，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萍，女，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上诉人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福建顺创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丽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顺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福建顺创达公司需支付给李丽萍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金的金额为750元；3.依法改判福建顺创达公司无须支付李丽萍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245.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福建顺创达公司应向李丽萍支付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金4201.33元系事实认定错误，福建顺创达公司仅需向李丽萍支付奖金750元。根据东南汽车厂发布的《关于A5翼舞车型论坛、短视频活动奖励通知》《关于2018年网销第四季度及论坛、短视频活动奖励发放通告》，李丽萍作为福建顺创达公司的员工是没有资格参与该活动的，且该活动的奖励（奖金）包括经销商短视频奖励（最优创意手奖）10000元，经销商奖励（Q4公司奖）3000元，网销专员个人奖励（Q4个人奖）2825元。福建顺创达公司作为经销商在本次活动中获得的奖金包括经销商短视频奖励及经销商奖励，而李丽萍作为福建顺创达公司网销部的专员，在该活动中其只能获得厂家给予的额外的网销专员个人奖励（Q4个人奖）的奖金2825元。同时根据该活动期间福建顺创达公司4S店薪资绩效考核管理方案（2018年11月1日开始实施的）的规定，李丽萍最多只能提成个人奖励（Q4个人奖）的30%，也就是75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福建顺创达公司支付李丽萍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245.3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无法律依据。李丽萍于2018年2月入职福建顺创达公司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李丽萍的工作岗位为网销专员，同时福建顺创达公司也为李丽萍办理并缴纳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险。2018年10月，因公司的劳动合同改版，福建顺创达公司与李丽萍重新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福建顺创达公司搬迁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丢失，但福建顺创达公司在一审提交曾经办理过李丽萍与福建顺创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宜的前行政专员吴星莹、前行政经理徐敏松的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之间确实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 李丽萍辩称，李丽萍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显示福建顺创达公司的部门经理林东风与总经理刘华已在李丽萍申报的项目中关于2018年第四季度网销厂家考核奖励2796.46元、A5论坛短视频奖励7079.64元，总金额9876.1元，后签字。福建顺创达公司的总经理刘华让财务核对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总经理签核的文件可以认定为公司行为。暂不论福建顺创达公司提供的绩效考核制度的真实性问题，员工处于弱势，该制度未经李丽萍签字，不能将其作为抗辩理由，用人单位应给付承诺发放的奖金报酬9876.1元。公司对劳动合同仅提供有利害关系员工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公司与李丽萍签订过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福建顺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福建顺创达公司向李丽萍支付奖金费用9876.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奖金费用按照奖金金额的30%进行提成，判决依据为福建顺创达公司提交的薪资绩效考核管理方案，该证据系单方制作，且奖金的提成比例是浮动的，李丽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李丽萍一审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报销单上载明了奖金项目、奖金提成比例及具体计算，且经过部门经理、总经理签字，足以认定部分奖金提成比例为八成，奖金费用为9876.1元。 福建顺创达公司辩称，一审中已经提交顺创达东南汽车报告书及福建盛创达4s店薪资绩效考核管理方案，证明讼争奖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且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福建顺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福建顺创达公司无需向李丽萍支付奖金费用（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励）9876.1元，当庭变更为诉讼请求为仅向李丽萍支付奖金费用（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励）750元（按照Q4个人奖励2825元扣除税点后按照30%提成）；2.请求判令福建顺创达公司无需向李丽萍支付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245.3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丽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萍于2018年2月1日进入福建顺创达公司从事销售、网络销售工作。2019年6月20日，李丽萍离职，工作期间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11日，李丽萍因福建顺创达公司未支付奖金费用9876.1元与因未签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二倍差额工资76952.5元向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1月9日闽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2019）第243号裁决书，裁决福建顺创达公司应支付李丽萍奖金费用计9876.1元，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二倍工资差额计21245.3元。2020年2月26日，福建顺创达公司不服（2019）第243号裁决书向一审法院起诉。 另查，李丽萍2018年9-12月份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795.93元、6684.94元、6608.10元、2979.28元、3208.99元。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李丽萍的实际收入为21245.3元。2019年5月28日，东南汽车公司向全国经销商发布了关于2018年网销第四季度及论坛、短视频活动奖励通告，已将2018年第四季度及A5翼舞车型论坛、短视频活动奖励发放至经销商返利账户，其中福建顺创达公司获得短视频活动奖励10000元及Q4公司奖励3000元及个人奖励2825元，共计15825元。福建顺创达公司的薪资绩效考核管理方案规定网销平台专员如获厂家特殊奖励，提成奖金金额的30%。 一审法院认为，李丽萍于2018年2月1日入职于福建顺创达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双方形成的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保护。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奖金系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福建顺创达公司尚欠李丽萍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金4201.33元应当予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福建顺创达公司应向李丽萍支付二倍工资。李丽萍于2018年2月1日进入福建顺创达公司，李丽萍请求二倍工资差额的起算期间应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李丽萍于2019年9月18日提起仲裁，故李丽萍请求未签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的期间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李丽萍的收入为21245.3元均无异议。故福建顺创达公司应向李丽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21245.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萍支付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金4201.33元。二、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萍支付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245.3元。三、驳回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福建顺创达公司提交证据1.顺创达东南汽车报告书，证据2.福建顺创达4S店薪资绩效考核管理方案（2019年2月1日起执行），共同证明2019年2月1日起4S店薪资绩效考核按新的考核标准方案执行。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福建顺创达公司薪资绩效考核管理方案（2018年11月1日起）的规定，计算福建顺创达公司尚欠李丽萍2018年短视频及考核奖金4201.33元，符合法律规定，福建顺创达公司上诉要求仅支付750元以及李丽萍上诉要求支付9876.1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丽萍于2018年2月1日进入福建顺创达公司，福建顺创达公司认为双方确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福建顺创达公司应向李丽萍支付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福建顺创达公司、李丽萍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顺创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李丽萍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余秋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奇 书记员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