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781行初8号 原告姜云鹏，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志国，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刘永刚，系镇长。 委托代理人孙景华，扶余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姜云鹏诉被告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行政裁定驳回原告姜云鹏起诉。2019年12月2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年吉07行终82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姜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臧志国，被告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永刚、委托代理人孙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云鹏诉称，诉讼请求：一、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院落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地产及地上物损失人民币4156440元、加工设备及配套设备损失人民币612810元、停产损失人民币1542695元，合计6311945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姜云鹏从事林木加工生意多年，于1995年购买了陶赖昭镇河沿村林厂的12间厂房及院落，此后对厂房进行了重建、新建，在此院内修建了包括厂房、办公房屋、烘干窑、锅炉房、仓房、棚房等大小房屋共计12处，并在房屋内购买安装了用于木材加工的生产线及相关机器设备，也修建了围墙、大门、地窖、厕所，并且硬化了地面、挖了机井、手压井、渗水井。原告的房屋及院落经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给原告发放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经房屋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给原告发放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2018年9月21日，被告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姜云鹏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原告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现责令原告于3日内自行拆除，对逾期不能拆除者市政府将予以强制拆除。原告接到《限期拆除通知书》后，立即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限期拆除通知书》，现该案由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尚未审理终结。2018年10月27日，被告在撤销《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诉讼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时，即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及院落进行了强制拆除。经过被告几天的强制拆除行为，将原告的房屋及院落拆除干净，房屋内的生产线及机电设备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损失巨大。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院落，破坏生产线及机电设备的行为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尚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被告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原告就此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已经提起了行政诉讼，在行政诉讼尚未审结的情况下，该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尚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房屋及院落强制执行，做出拆除的行政行为。（二）被告不具有强制执行权，无权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及院落。1.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明确记载：责令原告于3日内自行拆除，对逾期不能拆除者市政府将予以强制拆除。这里明确记载由“市政府”强制拆除。被告作为镇人民政府，显然不是市政府，因此被告无权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及院落。2.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强制拆除违法用地上的违法建筑应当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拆除违法用地上的违法建筑。因此，强制拆除房屋应当由人民法院行使强制拆除行为，被告显然不是法院，无权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及院落。（三）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筑，不是违法建筑，不应拆除。原告现在的房屋有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份及《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两份，并且取得了相应《国有使用证书》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此，原告现在拥有房屋是合法建筑，不属违法建筑，不应拆除。（四）被告无法定职权认定原告的房屋和土地为违法建筑和非法用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既不是房屋行政管理部门，也不是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无权认定且单方面认定违法建筑及非法用地，其要求原告立即拆除房屋否则实施强拆的行为显然没有法定职权，是越权行为。（五）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我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强制拆除房屋时，首先应当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其次要向原告发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已经具备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最后还要依法发出公告、告知原告具有陈述和申辩权、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等等法律程序。但被告既无职权，又违反上述法定程序，其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显然违法。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院落，破坏原告的生产线及机电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故依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据全面依法治国的要求，对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法律依据、行政程序等进行全面审查，依法确认其违法性质，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有《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起诉状》、《行政判决书》、《姜云鹏陈述和申辩书及中止执行〈限期拆除通知书〉、强制拆除房屋的申请书》、视听资料（电脑U盘1个及视频截图36张）。证明陶赖昭镇人民政府2018年9月21日制发《限期拆除通知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于2018年10月27开始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后将拆下来的建筑材料垫路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有被告法人刘永刚签字的房屋位置图。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座落位置情况。 第三组证据有1995年6月1日《私有房屋所有权证》、1995年8月1日《私有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7月7日《房屋所有权证》、1995年3月1日《国有土地使用证》、1995年8月7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原告的房屋有合法证件，不属违章建筑，原告使用的土地有合法证件上，不属非法用地。 第四组证据《营业执照》。姜云鹏是个体工商户，开办的企业名称为《扶余市陶赖昭镇隆晟木业》。 第五组证据视听资料（电脑U盘1个）。证明原告房屋、院落及机器设备在没被拆除前的情况。 第六组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及院落房地产评估价值为4156440元， 第七组证据《被告法人刘永刚签字的房屋位置图与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第19页房地产评估明细表中房屋评估概况表格中房屋序号对应示意图》、《房地产评估明细表》及10张视频截图。证明《房地产估价报告》中12处房屋与被告法人刘永刚签字的房屋位置图中房屋的对应关系。 第八组证据《构筑物评估概况》及9张视频截图。证明《房地产评估报告》中8处构筑物在视频中的播放时间和截图情况。 第九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姜云鹏机器设备损失计算明细表》。证明原告房屋及院落被拆除后，机器设备及配套设施评估价值原值为612810元。 第十组证据《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及视频截图55张。证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机器设备在视频中播放的时间及截图情况。 第十一组证据《姜云鹏停产停业损失计算明细》及《扶余市2018年第一批棚户区改造项目道西三角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证明原告停产停业损失1542695元。 被告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依据吉林扶余洪泛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文件《关于整治湿地保护区内违规问题的函》扶保函保【2018】302号、314号湿地管理局下函要求陶赖昭政府对湿地保护区内姜大鹏违规建筑需全部拆除，并要求务必做到拆除到位清理到位恢复到位，并向市政府报备，上报拆除前、中、后照片至湿地管理局备案。陶赖昭政府只是协助其他部门进行联合执法，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不是答辩人要求赔偿的义务机关，不是涉案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行政赔偿告诉。二、答辩人2018年6月25日向被答辩人送达的通知书、告知书中载明限期整改、通知书限七日内自行拆除及不拆除的法律后果责任。2018年9朋21答辩人向其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其经湿地管理局、市国土资源局、市住建局、市城市规划管理处联合鉴定， 被答辩人的房屋系违法建筑责令其自行拆除及不拆除的后果责任。另依据扶余市城市规划管理处《对湿地范围内持有产权房屋的情况说明》、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洪泛湿地保护区内有产权证房屋认证意见说明》、扶余市国土资源局《湿地范围房屋土地登记及产权情况说明》，案涉房屋经多个行政单位作出认定系违法建筑，答辩人是依据扶余市政府要求，依据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及环保督查要求必须拆除的要求对被答辩人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并无不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不是陶赖昭镇政府。陶赖昭政府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多家联合单位具体作出的行政行为的被告应当是县以上人民政府。三、经扶余市国自然资源局作出了收缴国有土地使用证【2020】第01号决定书，证明姜云鹏持有的扶余县土地矿产局公章的1995年3月1日《国有土地使用证》涉嫌伪造。作出了收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20】第02号决定书，证明姜云鹏持有的1995年8月7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产生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效力。作出了收缴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2020】第03号决定书，因无法确认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来源合法，不能产生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效力。作出了收缴私有房屋所有权证【2020】第04号决定书，因没有集体建设用地审批建筑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不能产生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效力。作出了关于撤销《乡村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宅基地批准书》和注销《房屋所有权证》【2020】第05号决定书，证明《乡村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宅基地批准书》均由扶余市自然资源局进行了撤销，并责令由集体组织收回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同时注销了《房屋所有权证》。以上5个决定证明了被答辩人能证明有合法手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使用证、二枚房屋所有权证均被依法收缴。证明涉案建筑物是非法建造在洪泛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内，依法拆除非法建筑物不违背法律规定，陶赖昭政府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是协助相关部门联合执法，联合执法的行政赔偿应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陶赖赖镇政府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不是涉案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行政赔偿告诉。 被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扶余市城市规划管理处《对湿地范围内持有产权房屋的情况说明》扶规发〔2018〕10号、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洪泛湿地保护区内有产权证房屋认证意见说明》扶住建字〔2018〕133号。证明原告的房屋在湿地洪泛保护区内系违法建筑。 第二组证据吉林扶余洪泛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通知》、《关于整治湿地保护区违规问题的函》扶保函〔2018〕302号、〔2018〕314号。证明原告的房屋系违法建筑，湿地管理局下文要求陶赖昭镇政府对姜云鹏违法建筑全部拆除，陶赖昭镇人民政府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只是执行机关。 第三组证据《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依据通知要求陶赖昭政府向姜云鹏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 第四组证据扶余市自然资源局《收缴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书》扶自然资处字〔2020〕01号、《收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决定书》扶自然资处字〔2020〕02号、《收缴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书》扶自然资处字〔2020〕03号、《收缴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书》扶自然资处字〔2020〕04号、关于撤销《乡村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宅基地批准书》和注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书扶自然资处字〔2020〕05号。证明原告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均被扶余市自然资源局撤销，原告的房屋属违法建筑。 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第一组到第三组证据是行政机关的内部行文，均无权认定姜云鹏的房屋是合法建筑。且通知证明本案的被告是适格主体。第四组证据是强拆行为作出后形成的，不能用后发生的证据作为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且决定书均现在属于在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期限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告对原告的视频内容无异议，但从视频可以反映实施强拆行为的除了陶赖昭镇政府还有公安、土地、住建等其他部门联合执法。对原告的房屋位置无异议，但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对评估数额不认可，对损失计算表、停产停业损失金额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姜云鹏系扶余市陶赖昭镇隆晟木业的个体经营者，隆晟木业注册日期2017年4月27日。2018年6月25日陶赖昭镇人民政府给姜云鹏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书认为姜云鹏违反了在湿地保护区内禁止违规建筑的规定，责令姜云鹏在七日内自行拆除位于湿地保护区内的建筑。9月21日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对姜云鹏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认为姜云鹏在湿地保护区内的现有生产生活设施，属违建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取缔拆除，并开展生态恢复。经湿地管理局、市国土资源局、市住建局、市城市规划管理处等部门联合鉴定，姜云鹏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责令于3日内自行拆除，并做好生态恢复。10月27日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将姜云鹏位于陶赖昭镇河沿村的三处房屋强制拆除。 2019年3月11日吉林省共建伟业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姜云鹏委托，对姜云鹏位于陶赖昭镇河沿村的十二处房屋，一宗国有工业用地及附属物进行实地查勘，实地查勘时估价对象地上已无房屋及地上物，房屋状况以姜云鹏提供的影像资料为准，其中有证房屋三处，无证房屋九处，评估价格为2445246元；工业用地5568.75平方米，评估价格为595856元；附属物（硬化地面、围墙、大门、机井、手压井、地窖、厕所）评估价格为1115338元，合计4156440元。吉林中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3月11日对姜云鹏隆晟木业所生产使用的木材加工设备及配套设备进行价格评估，根据姜云鹏提供的资产清查申报明细表，生产设备及辅助生产及维修设备共计74项，评估价值原值612810元。 另查明，姜云鹏共有三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为1995年6月1日扶余市人民政府核发，无产权证号、无房产档案，该处房屋坐落陶赖昭镇河沿村，用途木材加工，产权来源自建，建筑面积762平方米；一份为1995年8月1日扶余县人民政府核发，无产权证号、无房产档案，房屋坐落陶赖昭镇河沿村南林场，产权来源购买，用途木材加工，建筑面积402平方米；一份为2005年7月7日扶余县人民政府核发，产权证号扶房权证陶字第XXXX号，有房产档案，该处房屋为二层，坐落陶赖昭镇河沿村，一层240平方米，用途住宅，二层50平方米，用途水房。二份土地使用权证分别是1995年3月1日扶余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无地籍档案，该用地面积为5568.75平方米，建筑占地1472平方米，地址陶赖昭镇河沿村，用途工厂。一份为1995年8月扶余市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地籍档案，该处用地位于河沿村南林场，土地类别空闲地，用地面积14294平方米，建筑占地2402平方米，用途工厂。2020年4月2日扶余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扶自然资处字〔2020〕01号、02号、03号、04号、05号决定书，收缴了姜云鹏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注销了姜云鹏持有的2005年7月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同时撤销了《乡村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宅基地批准书》。 本院认为，关于强拆主体的认定问题。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应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处分”的原则确定。陶赖昭镇政府认为自己不是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只是执行机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以扶余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但经庭审举证、调查，限期整改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均是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制发，陶赖昭镇政府在庭审中对姜云鹏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的事实无异议，陶赖昭镇政府并未向本院提供强拆姜云鹏的房屋是经扶余市人民政府的委托或者扶余市人民政府责令其强拆的委托书或相关文件。故陶赖昭镇政府否认自己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强制拆除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符合行政强制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之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做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当事人。对违法建筑、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的，应当予以公告，并应当在当事人于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情形下，才可以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姜云鹏房屋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强制拆除行政程序违法。且陶赖昭镇人民政府主张原告的房屋系违建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取缔拆除。但上述法律、法规均未授权乡镇人民政府对违法建筑有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故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有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造成损失。行政机关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原告请求国家赔偿，没有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姜云鹏要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赔偿6311945元，其中包括赔偿原告房地产及地上物损失人民币4156440元、加工设备及配套设备损失人民币612810元、停产损失人民币1542695元。本院认为，姜云鹏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已被扶余市自然资源局收缴、注销，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确定力、拘束力、执行力，姜云鹏的房屋及其使用的土地均在吉林洪泛湿地省级自然保护区内，其房屋建筑和使用的土地不具备合法性。故原告主张要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赔偿631194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姜云鹏房屋及院落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姜云鹏要求赔偿6311945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扶余市陶赖昭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相峰 人民陪审员李延超 人民陪审员李艳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