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1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胜锋，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玲，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元配，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清慧，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义仁，男，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系张清慧丈夫。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胜锋、朱元配因与被上诉人张清慧、杨义仁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锋、朱元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方面原因导致，与上诉人提供的板材质量并无关系。被上诉人杨义仁、张清慧修建房屋为两层以上，没有发包给专业建房资质的人员施工，赶工期建房导致铺设的预制板并不牢固。受害人陈明远在三楼开简易吊机运砖头，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其坠落死亡与预制板质量无因果关系。2.上诉人生产的预制板可以承担正常建房要求，被上诉人建房一、二层楼板同样为上诉人提供，并无安全质量问题，上诉人的产品在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等方面都完全符合鉴定标准，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是鉴定时间气温差别大造成。购买预制板是被上诉人之子与上诉人电话联系，上诉人已进行了产品和价格的告知，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和合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联，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并无质量安全问题，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清慧、杨义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清慧、杨义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胜锋、朱元配连带赔偿原告因为建房购买二被告制造的不合格楼板，造成建房施工人员死亡的治疗费4571.7元、死亡赔偿金262000元、建房损失60000元，共计32657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在襄阳市××区牛××镇××村××组宅基地上建楼房。为建房需要，二原告向生产预应力空心楼板的被告张胜锋、朱元配购买了一批预应力空心楼板并进行了铺设。房屋共建成三层。而且施工队人员亦是二原告雇请的，其中雇工陈明远从事起降机操作工作，没有操作起降机的资质。2018的5月3日7时50分许在第三层楼板铺设完毕后，原告方将起吊机安装在第三层的楼板上，连接用翻斗推车装砖块向三楼楼顶运送建筑用砖块。10时许，施工人员陈明远在三楼开吊机运送砖块时，预应力空心楼板突然断裂，但是承载该预应力空心楼板的两面墙体没有倒塌，陈明远连同起吊机从断裂的三楼预应力空心楼板一起坠落至地面。陈明远当日被送往襄阳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4571.7元。二被告系合伙开设的预制板厂，但是没有向工商部门注册，生产的预应力空心板没有检验合格证和产品说明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于2018年7月3日申请对本案所涉预应力空心楼板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建研科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2018年11月28日，湖北建研科峰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0月24日现场检测，所检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抗拉强度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11月14日现场所检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二原告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陈明远于1953年9月30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无需要赡养和抚养人员。陈明远死亡造成的法定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1889元/年×15年（陈明远死亡时已满65岁）＝478335元，2.丧葬费27751元，3.医疗费4571.7元，合计510657.7元。二原告与陈远明在当地居会的见证下达成赔偿给陈明远亲属的26万元赔偿协议，其中具体的数额组成二原告陈述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13812×15年＝207180元，丧葬费27751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医疗费4571.7元，合计289502.7元。经调解后赔偿了陈明远家属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1.关于起吊过程中翻斗推车的车把是否碰到了墙壁上及车把是否挂到了三楼窗户上的事实。农村建房运送砖块到楼顶，众所周知用的系施工人组装的简易起吊机，起吊后翻斗车运动的方向为墙壁方向，下面一人用绳索向相反方向拉住使装有砖块的翻斗车不碰到墙壁，起吊到略高于三层楼板后通过支撑臂旋转而将砖块运到预定地点的。而二被告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翻斗车运行的轨迹对应的墙壁上有新鲜的刮痕，翻斗车的车把上亦有新鲜的痕迹及二楼窗梁断裂的事实，所以二被告主张的该事实达到了高度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2.关于2018年5月1日给二楼楼顶板上砖块，2日砌好三楼的墙体，3日上好三楼楼顶板后接着给三楼楼顶运输砖块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询问原告，原告代理人回答不知道，而在一审时原告张清慧亦到庭了，张清慧对自家建房的事实应该是清楚的，由其代理人回答不清，自己却不作答，应推定其没有否认被告的陈述，所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3.关于是否是墙体坍塌后，楼板后断裂的事实。二被告认为是“在翻斗车的车把与一楼窗户卡死的情况下，对现场情况预判错误试图起吊车把已挂在墙壁和窗户上的翻斗车，导致墙体在反作用力下支持不住坍塌，楼板才随之断裂”，但是从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支撑楼板的两面墙体并未坍塌，而且从被告提供的照片亦证明一楼的窗户的梁并未坍塌，只是二楼的窗户没有了梁，所以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向原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是否属于缺陷产品的问题。2.本案事故与被告提供的缺陷预应力空心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3.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合格的问题。4.本案基于产品责任纠纷产生的损失是以被告与死者陈明远家属约定的26万元为本案的损失，还是应以陈明远死亡造成的法定损失为本案的损失的问题。5.本案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关于第1个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属于缺陷产品，提供了《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证明。被告认为不属于缺陷产品，因为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抗拉强度均满足要求。亦提供了《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规定，虽然被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但是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所以涉案产品属于缺陷产品。关于第2个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是被告提供的缺陷产品的原因造成本案损害后果。被告认为与其出售的预应力空心板没有因果关系，是原告在起吊砖块时死者操作不当引起的，因为被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的标准，只是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标准，这与涉案产品的断裂没有关系，而且，其他的预应力空心板亦没有断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必然会影响到预应力空心板的整体使用性能，即如果案涉预应力空心板的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为了表示方便以下将此种预应力空心板简称为Ｂ板）的预应力空心板的整体使用性能必然会高于“预应力空心板的承载力、挠度、裂缝控制性能及板底主筋的伸长率均满足《湖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设计图集96EG404》及《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但是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抗拉强度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的预应力空心板（为了表示方便以下将此种预应力空心板简称为Ａ板）的使用性能，也就是说在本案同等使用条件下Ａ板会断裂，而Ｂ板则不会断裂。同时，被告未取得生产许可证，出厂的预应力空心板亦没有合格证，销售时亦未向原告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这使得原告并不知道案涉预应力空心板承载力为多少，使用时在案涉预应力空心板上最大可以负荷多少重量才不致于断裂，所以即使被告提供的产品属于Ｂ板，亦因其未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而导致该产品在使用中断裂与其亦有因果关系。故本案损害的后果与被告提供的缺陷产品有因果关系。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因为其赔偿了死者陈明远的各项损失。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因原告是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的，而产品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主体系受害者与产品的生产人或销售者，具体到本案原告不属受害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因产品责任受到的损害的，受害人为权利主体。而当出现依照合同法违约造成损害与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竞合时则存在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受害人”的范围问题。在此种情况下只可能出现：1.受害人与购买者分离；2.受害人与购买者竞合；3.受害人与购买者分离时，购买者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后，购买者是否属于受害人的3种情形。本案就属于第3种情况。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从这条规定中可以得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人（不包含生产者和销售者）为受害人，该规定并不排斥购买者，而且该条规定强调的是因产品缺陷而引起的损失，当购买者赔偿了受害人损失的，因该损失亦属于因产品缺陷而引起的损失，且购买者不是生产者或销售者，当此种情况出现时，即属于购买者与受害人竞合的情形，购买者亦属于受害人。关于第4个争议的焦点。当购买者是因为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后而取得受害人身份时，而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请求赔偿的情形下，此时受害人的损失仍应按照受害人法定的损失确定后按责任承担而确定购买者的损失，而不能依据购买者与受害人约定的损失而确定购买者的损失，这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的发生，但是当约定损失小于依法定确定的损失时则没有道德风险发生的可能，并且生产者或销售者亦因购买者的行为而受惠,所以此时购买者（因赔偿了受害人而取得受害人身份时）基于产品责任纠纷的损失应以其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为损失。如果仍以受害人的法定损失确定购买人的损失，则会发生购买人因此获利的情况，这是法律禁止的。死者陈明远的法定损失为510657.7元，即使陈明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过错，按接受劳务一方承担60%、陈明远承担40%的主、次责任，接受劳务方按法定责任应赔偿陈明远的法定损失亦大于26万元，所以本案原告基于产品责任纠纷而向被告主张的损失可以请求为26万元。关于第5个争议的焦点。原告认为本案的损失是因产品缺陷而引起的，全部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多因一果，对于本案损失应按责任分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损失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为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建房损失，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60000元（包括预应力空心板本身的损失及因预应力空心板断裂造成的除陈明远受伤、死亡造成的医疗、死亡之外的财产损失，但是原告对此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对此不予认定）与赔偿了陈明远因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26万元，另一种情况为基于产品缺陷而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6万元。一审法院向原告释义，原告明确选择产品责任纠纷向被告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这属于原告的权利，原告作出选择后属于对权利的处分，依据程序不可逆转原则和法院在诉讼范围内审理原则的规定，本案的损失应为26万元。但是造成本案损害的责任原因系多方面的，既有缺陷产品的原因，亦是原告使用不当的原因。所以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应与各自的过错大小和原因力的大小确定。1.就原告来说，首先违反农村建房不得超过二层的法律规定，而且本案的事故恰恰是在三楼楼顶施工时发生的，此为一错；由自己雇人施工，施工人员亦没有资质，此为二错；死者陈明远操作不当（此时原告承让了死者陈明远的权利，亦应承让陈明远的义务），并因操作不当诱发了案涉楼板的断裂，此为三错。2.就被告来说，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而产品责任纠纷的归责任原则为严格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综上所述，因原告存在明显过错，且造成本案事故诱因亦系陈明远操作不当所致，为了防止此类事故的发生，法律应发挥其应有的指引作用和惩罚作用，对原告应科以较一般过错情况下较重的责任，但是，产品安全关系到公共利益，关系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法律规定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是严格责任，即不问过错，其导向就是要确保公共安全，而此案的产品缺陷与后果亦存在一定的原因力，两者相较及结合农村建房一般是自己雇佣人员施工，国家对农村预应力空心板的生产管理亦不很规范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承担60%的主要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40%的次要责任。综上，当购买者与受害人竞合后，受害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选择依照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要求侵权人因违约而给其适成的损失，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因原告赔偿了死者陈明远因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使得原告取得了受害人的身份，原告明确选择了产品责任侵权纠纷，既未选择合同违约纠纷亦未选择一般侵权纠纷（即替代责任的追偿），此属于原告对自己诉权和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选择产品责任纠纷后，对原告要求的预应力空心板本身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而且原告对此损失亦无证据证实；同时，本案属于多因一果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原、被告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原告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理由或事实成立部分的一审法院已采纳，不能成立的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胜锋、朱元配共同赔偿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各项损失15.6万元（26万元×60%）。二、驳回原告张清慧、杨义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7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7067元，由被告张胜锋、朱元配共同负担4240元，原告张清慧、杨义仁共同负担282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胜锋、朱元配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张胜锋、朱元配提出本案事故发生系多方面原因所致，与上诉人提供的预制板质量并无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已经进行了评析，认定杨义仁、张清慧违反建房施工的法律规定，雇佣没有施工资质的人员承建三层楼房，是引发事故的原因之一，陈明远无资质操作简易吊机，操作不当系导致楼板断裂的另一诱因，张胜锋、朱元配出售的预制板存在的产品缺陷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产品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为严格责任原则，即不区分过错责任，但综合考虑案情及现实情况，酌定由张胜锋、朱元配承担60%的主要责任，杨义仁、张清慧自行承担4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张胜锋、朱元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胜锋、朱元配提出上诉人的产品符合当地建房使用的要求，存在板底主筋、抗拉强度的偏差与鉴定时的气温因素有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取样、科学检验时，双方当事人均在现场，对现场的测评条件没有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于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14日的两次评定，板底主筋的重量偏差均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并且2018年11月14日评定时板底主筋抗拉强度也不能满足《冷轧带肋钢筋GB/T13788-2017》的要求，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已经评析了预制板存在的缺陷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且从生产许可证、合格证以及产品使用说明角度，评析了张胜锋、朱元配作为产品生产者所不具备的应有条件，也是导致该产品的使用者不明确预制板实际承载力为多少，预制板使用时最大可以负荷多少重量才不致于断裂，故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认定张胜锋、朱元配生产的预制板存在质量缺陷，并且也未尽到产品生产者的相应责任，对事故引发具有因果关系，判决张胜锋、朱元配承担60%的主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胜锋、朱元配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胜锋、朱元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张胜锋、朱元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