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清，女，汉族，住大同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星，女，大同市云冈区民胜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丰枝，女，汉族，学生，住大同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惠枝，女，汉族，学生，住大同市，身份号码×××。被上诉人高丰枝、高惠枝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娟，女，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系高丰枝、高惠枝的母亲，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田，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清清因与被上诉人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清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星，被上诉人高丰枝、高惠枝的法定代理人李文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诉争车辆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明确表示,高玉东在去世前就已经和被上诉人李文娟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不予查证,导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李文娟参加本案诉讼,并判决认定诉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属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文娟与高玉东在2014年7月25日就已办理了离婚登记。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向本案诉争车辆原所有人高玉东购买车辆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由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直至出售他人。因此,高玉东在处分本案诉争车辆时系有权处分,即本案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当中,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诉状陈述及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且效力极低的间接证据,认定诉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诉争车辆在登记前被上诉人已与高玉东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诉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说高玉东去世前就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的车辆是高玉东为了享受低保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是使用、管理、占有始终是在高玉东和李文娟手里。一审时我方提供了车辆登记证书、统一销售发票、机动车保险单、从保单可以看出，车辆即使在名义上转移了户口，但是依然是高玉东管理的。并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所谓的买卖关系，庞大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明也可以证明车辆是高玉东使用的，被上诉人李文娟、与高玉东的四弟之间的谈话录音说明，提到了借款的问题，是要挟高玉东还款，高玉东生前写了遗嘱，也说明了车辆的实际情况。高玉东为车辆进行保养，是在车辆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时候，是修车人出具的证明，以上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刘清清名下×××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为原告所有；2、被告提供相关手续协助原告办理过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原告高丰枝、高惠枝。高玉东从事经营活动。2012年12月，高玉东向大同市庞大明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北京现代牌轿车一辆，2013年4月3日办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所有人为高玉东。高玉东为该车办理了保险。为享受低保，2014年7月28日，高玉东将该车辆转寄登记至其三弟媳即被告刘清清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该车辆仍由高玉东、原告李文娟占有使用。2016年2月2日，高玉东因交通事故去世。后高玉东四弟高玉树将该车辆占有使用。2016年8月29日，被告刘清清以丢失为由补领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证书编号为140008006525。2017年4月24日，该车辆又转移登记至高玉树妻子侯美兰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诉争车辆系高玉东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被告刘清清抗辩主张已向高玉东购得该车辆，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付款凭证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被告刘清清不因此次高玉东为享受低保将诉争车辆转寄登记至作为弟媳的其名下而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因被告刘清清既非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也非实际占有人，后仅转移登记为高玉东四弟媳，并不能导致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发生变动，所以诉争车辆仍为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夫妻共同财产。对原告所提被告提供相关手续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主张，因诉争车辆虽为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夫妻共同财产，但高玉东现因交通事故去世，该车辆另涉及到高玉东遗产部分的分割处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高玉东的法定继承人除原告外，还有其他权利人，现将诉争车辆直接登记为原告不当。被告所提原告李文娟已与高玉东离婚，在本案中无请求权的答辩主张，因无法定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所提高玉东母亲作为高玉东合法继承人未参加本案诉讼一节，因被告所提内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高玉东母亲作为法定继承人，可与原告协商或诉讼处理高玉东的遗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作遗产分割处理。判决：一、×××号（原×××）北京现代牌轿车为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原告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文娟负担，原告李文娟预交的其它案件受理费725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刘清清认为是其购买的本案诉争车辆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刘清清的申请，本院向大同市云冈区档案馆调取了高玉东与李文娟离婚登记信息，信息记载高玉东与李文娟于2014年7月25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李文娟对离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是为享受低保而办理的离婚。二审确认以下事实，高玉东与李文娟于2014年7月25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车辆系高玉东与李文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原始登记在高玉东名下，虽于2014年7月28日将车辆过户登记在刘清清名下，并且刘清清主张是其购买的本案所涉车辆，但刘清清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且车辆的原始登记证书和机动车销售发票均在李文娟一方，结合高成国、刘立田、郝献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刘清清与高玉东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清清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刘清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刘清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文娟与高玉东虽于2014年7月25日已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但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处分，故李文娟在高玉东死亡后主张相应的财产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刘清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清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刘清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毅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