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区C3座21层210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社区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B栋B1-801。法定代表人：邓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华，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被上诉人泰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关联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不是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关联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侵权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泰捷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存储于服务器中，在一审中能证明被上诉人只提供网络服务，视频来源是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的授权书和合同，被上诉人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关联公司，被上诉人有权在线播放涉案影片，故应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飞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泰捷公司立即停止提供侵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2.依法判令泰捷公司在“泰捷视频”软件首页，以及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头版上连续发表公开声明三天，以消除影响，并承诺不再以相同和类似方式侵害原告的合法权利；3.依法判令泰捷公司赔偿飞狐公司的损失以及为制止泰捷公司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万元；4.依法判令泰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一、飞狐公司的权利来源涉案电视剧《双刺》片尾署名：发行单位是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摄制是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电视剧版权交易中心、君舍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是厦门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市广播电视台。2016年，厦门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市广播电视台、北京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西安电视剧版权交易中心、君舍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向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兹将我司与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电视连续剧《双刺》（发行许可证号：（川）剧审字（2015）第010号）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播映、发行、销售、宣传、处置及以任何方式运用电视剧于任何媒体（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定时网络播放权之独占性专有使用权）的所有权利授权给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且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享有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是永久。2016年5月13日，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向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和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节目《双刺》（42集暂定），授权权利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网络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为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本节目在领权方平台上线（具体上线时间以授权方发出的上线通知书所载“上线日”为准，下同）使用满10年止。2016年10月26日，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飞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节目《双刺》（42集暂定），授权权利为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定时播放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和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及其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期限同授权方期限。另，根据《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该剧的剧目名称是《双刺》，剧号为（川）剧审字（2015）第010号），长度为42集。为证明涉案影片的商业价值，飞狐公司(乙方)提交了与案外人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采购协议》，协议第二条版权许可使用费及支付方式约定乙方取得本节目全部独占授权权利的预计费用为25200000元，该费用的计算方式为剧集单价600000*42集（暂定集数）。二、本案被诉侵权事实2019年2月27日，飞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楚薇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49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2月27日，在公证员顾某工作人员王欢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无任何存储内容的摄像机进行摄录以下操作，主要步骤如下：1、对申请人使用的华为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开机并链接公证处网络；2、点击“应用市场”、“进入首页”；3、在搜索栏搜索“泰捷”，选择并安装“泰捷视频”；4、进入软件主页面，在搜索栏输入涉案电视剧名称，即可查找到涉案电视剧《双刺》，选择剧集可完整播放涉案电视剧。三、其他事实根据查询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备案）通知书》（【2015】第82903942号）载明，该局于2015年2月10对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申请的变更事项予以核准、备案，具体情况如下：变更后股东黄伟华，持股1%；麦刚，持股12.29%；温振强，持股0.75%；高源，持股0.75%；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持股39%；王智勇，持股3.13%；北京吉京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股7.3%；邓煜，持股33.28%；北京创新方舟科技有限公司，持股2.5%。2016年12月1日，飞狐公司（授权人）与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书》，约定被授权人及其关联公司及被授权人及其关联公司的合作方（仅限基于国家政策原因进行的合作，该合作方仅限在被授权人及其关联公司或被授权方及其关联公司的合作方经营的互联网电视产品、机顶盒产品中使用该授权影视节目，不能将授权影视节目超出约定范围使用且该合作方无转授权权利）所自有或经营运营的网站其下级各子域名和子页面、软硬件客户端、QTT客户端等平台。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转授权。授权期限是五年。授权作品包括《双刺》。另，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在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9%。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系本公司的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飞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泰捷公司是否侵害了飞狐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飞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飞狐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著作权人可以依法授权他人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本案中，根据片尾的署名显示，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是发行单位，其经过联合摄制单位和联合出品单位的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飞狐公司及其关联方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又经过东阳金英马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表示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为飞狐公司享有。综上，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和相关权属信息，以及飞狐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飞狐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泰捷公司是否侵害了飞狐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泰捷公司经营的“泰捷视频”移动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泰捷公司抗辩其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系关联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税收征管法第三十六条所称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关系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国家税务总局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九条规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及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所称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本案中，根据企业的备案查询情况显示，腾讯公司持有泰捷公司39%的股份且占所有股东中持股比例最高，结合腾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泰捷公司系腾讯公司的关联公司。根据腾讯公司与飞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约定，腾讯公司的关联公司有权在其经营运营的软硬件客户端平台使用涉案作品。涉案的“泰捷视频”移动客户端由泰捷公司经营，因此泰捷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故，泰捷公司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泰捷公司是否系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泰捷公司是否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泰捷公司变更后股东黄伟华，持股1%；麦刚，持股12.29%；温振强，持股0.75%；高源，持股0.75%；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持股39%；王智勇，持股3.13%；北京吉京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持股7.3%；邓煜，持股33.28%；北京创新方舟科技有限公司，持股2.5%。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持股39%，出资比例最大，且超过三分之一，依其出资额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应认定腾讯公司为持股股东。另，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在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9%。深圳市泰捷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系本公司的关联公司。”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泰捷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根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与飞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约定内容，泰捷公司作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有权在其运营的软硬件客户端平台使用涉案作品。综上，泰捷公司在其运营的“泰捷视频”移动客户端使用取得合法授权的涉案作品，未侵害飞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所述，飞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刘雪峰审判员 于明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琳书记员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