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萍，女，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华，女，1969年7月2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上诉人王秀萍因与被上诉人汤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萍上诉请求：1、请求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水槽换新和墙体维修等损失1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己认定了被上诉人故意雇人破坏上诉人水槽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但在赔偿金额上对上诉人作出了有失公允的判决，因此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根据2010年3月和11月双方签署的两份社区调解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款凭证，证实上诉人合法拥有被上诉人家厕所外墙起1.1米×1.3米滴水的产权。被上诉人把自家滴水卖给上诉人家以后，其房屋的水一直排在上诉人家房顶上达8年半，对此双方也从未产生过任何异议。但就在上诉人拆旧建新对自己滴水行使权利的时候，却遭到被上诉人的无理干涉，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妥协退让0.15米滴水，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同意后出资安装水槽排放被上诉人家的水。不料被上诉人却不讲诚信、得寸进尺，于2019年1月把上诉人起诉至贵院，要求上诉人拆除钢柱退让0.25米滴水，（2019）云2504民初157号判决书判决其败诉后，其便一直怀恨在心，故意找茬破坏上诉人家安装的水槽，初期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5000余元，后期随着雨水天气降雨的频繁，承重钢柱锈蚀越来越严重，作为承重墙的被损墙体己发生变形并整体向北裂开5毫米以上，经建筑师傅确认被雨水浸泡了一个雨季的受损墙体己报废，仅修复墙面不能保证今后房屋的安全，且存在倒塌隐患。上诉人遭遇如此飞来横祸，为处理此事不得不多次占用工作时间往返于开远和弥勒之间，所蒙受的经济损失己远远超出5000元，因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赔偿增加到10000元。但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只赔偿上诉人1000元，并承担50元诉讼费。上诉人在本案中属权益受损一方，且行为上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加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进行的多处虚假答辩，让上诉人蒙受冤屈的同时，也成为影响法院判别双方当事人责任的重要因素，因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辩称其雇人破坏水槽是因雨量过大水槽里的水浸泡着她家的木头梁，但举证、质证过程中其并没有能够提供水泡着木头梁的现场证据，也没有目击证人能够证实。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被上诉人却借口说因雨大无法拍摄。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家在2018年10月柱子及水槽安装起来后，雨水天气来临，连下了两三天的雨，她发现她家的粗木头梁发霉，并在10月份雨水频繁那个星期喊工人在水槽上打了几个孔。上诉人提交的建房协议签署于2018年9月26日下午，从拆旧房到盖起四层新房，施工进度再怎么快，10月份也进行不到安装水槽的程度，此是其一；其二，既然连续下了两三天的雨，被上诉人认为自家的权益受到侵害，哪可能会没有机会拍摄到哪怕一张图片；其三，根据自然常识，每年的10月份己经是秋季，正值干旱季节来临之际，被上诉人却违背基本的自然规律，公然说是“雨水天气来临”、“10月份雨水频繁”，被上诉人编造这种无凭无据的连篇谎话，是企图为自己推脱法律责任寻找理由。法院是依据事实和证据来断案的，这些谎言不应该影响法院对整件事情的判断。2、被上诉人辩称其退款1000元给上诉人是买0.4米×3.1米的滴水，并说“当时是社区委员何云刚带着王菊仙及其女王秀萍等亲属用工具从她家柴房上的木头梁为起点至瓦片为终点量出了0.4米的滴水长度，并在社区委员立好的协议上签字按手印”。第一、被上诉人只提交了签署于2010年11月21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举证、质证中并未拿出0.4米滴水买卖的协议，也未拿出上诉人及其家属或者社区委员开具的任何收款凭证；第二、协议书上也未见有王菊仙的签字或者手印；第三、签署协议书的当日，上诉人远在河口工作，没有条件亲自参与调解过程，当事人王秀萍的签名也并非本人亲笔所写，而是由家属王秀华代签并按的手印，事后上诉人也从未在该协议上补签过名字和补按过手印。而据参与调解并签字的家属王秀华、冉全鸿和王秀红回忆当时的情况，均确定没有进行过测量滴水一事。被上诉人编造上述虚假事实，目的是为了开脱自己的违法责任。协议书上退款1000元的协议，是退上诉人家房屋椽子下面属于自家滴水的钱，举证、质证中被上诉人也未拿出收款凭证。再者，本就积怨较深的两家人，被上诉人凭什么允许上诉人家的房子盖在她花钱买的滴水上达8年半之久呢？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质疑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协议履行过退款义务。法院不应该听信被上诉人无凭无据的一面之词而认为她家享有0.4米×3.1米的滴水产权。3、被上诉人辩称其同意上诉人安装水槽是得到上诉人“木头梁被水泡腐会负责更换”的承诺，举证、质证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关于这个“承诺”的任何人证、物证，之前上诉人曾通过微信多次追问过被上诉人之子杨云龙（微信名魔术师）：“我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对谁说的？”但他一直闪烁其词并未作出过正面答复，因此这个所谓的承诺，完全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无中生有的诬陷，目的也是为自己的违法行为开脱责任，企图把责任强加给上诉人。4、被上诉人辩称其在雇人实施破坏行为之前曾拍照发在上诉人（依人鸟）的微信上，协商拆除水槽一事，但是举证、质证时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证据。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添加过微信。被上诉人还辩称，她找工人在水槽上打孔之前，她儿子杨云龙（魔术师）通过微信拍照给上诉人说明情况，上诉人不理睬。举证、质证时被上诉人仍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这一说辞。而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手机微信记录却能够证明，上诉人与杨云龙（魔术师）添加微信的时间是在2019年7月7日晚上，也就是上诉人发现水槽被破坏并报警之后的第10天。被上诉人作这些虚假的辩解，目的还是企图把违法责任强加给上诉人。5、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家墙面发霉她不愿意承担赔偿的理由：一是因为上诉人家当初贴着她家木头梁砌墙时她劝阻过，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阐明依据哪条法律法规，可以在劝阻无果的情况下擅自对他人合法财产实施破坏而不承担相应后果；二是天灾治人，不是她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家房子一共四层，顺着该墙往上的另外三层墙面至今未发现任何发霉迹象。为了推脱责任，被上诉人言行简直嚣张到无法无天。总之，被上诉人无权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否则就必须承担相应的所有后果。6、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的三张照片，照片上均有文字说明“王秀萍在我空心砖墙上凿洞现场图”和“王秀萍补我空心砖墙上的洞。”这组证据完全是被上诉人故意嫁祸上诉人的，因盖房子的时间是2010年3月初，当时正值春节过后不久，上诉人回家陪母亲过完年就己返回河口上班，根本没有实施打洞的时间和条件。但这些洞却被被上诉人作为筹码拿来要挟上诉人，说上诉人怎么补这些洞，她就怎么补水槽。无奈之下，上诉人于2019年7月21日中午到弥勒人力市场找了个专业的泥水师傅，由被上诉人之子杨云龙打开厕所门现场监督工人把他家墙上的洞修补起来，共支付费用150元。洞虽然不是我打的，但为了尽快妥善解决被损的水槽，我别无选择只能妥协。7、上诉人提交的第5组证据欲证实被上诉人为了捏造水槽排不完水的事实，故意将使用了8年多的南面排水管堵塞，改从东端排水管排水，以增加水槽的排水量。被上诉人辩称，东端排水管自她家2002年盖房之时便己存在并从未动过，而事实是，她家的水在2010年11月以前一直是从南面的铁质排水管直接裸排在地面上，直到2010年上诉人家房子盖好以后，她家的水冲在上诉入家厕所顶上造成漏雨才在社区的调解下安装了排水管（见2010年11月21日社区调解协议书），即图片上标注的“原用排水管”，而被上诉人所辩称的2002年就己安装的东端排水管，从图片上却能够清晰的看得到新鲜的水泥沙浆，两根水管同框对比，新旧程度一目了然，而一审法院宁肯相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也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实在是遗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多处编造虚假答辩词、不惜捏造事实和证据冤枉上诉人，企图把违法责任强加给上诉人而让自己开脱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法院的宽恕。上诉人合法的私人财产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不应该承担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这不符合法律保护守法公民合法权益的宗旨。如果法院判决因违法行为所付出的代价远远低于守法公民维权所付出的成本，就只会助长违法分子为所欲为的嚣张气焰，纵容违法犯罪危害社会的安全与稳定，同时也会打击公民遵纪守法的初心和信心。总之，被上诉人故意雇人破坏上诉人水槽，完全就是为了报复而寻衅滋事，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和后果，赔偿上诉人的所有经济损失。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行为，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和后果。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汤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位于弥勒市口墙面上方的水槽更换新铝板。2、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房屋墙面经济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菊仙系原告王秀萍母亲，王秀萍房屋与被告汤华房屋相邻，均位于弥勒市。被告汤华以相邻用水、排水纠纷为由，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起诉原告王秀萍，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云250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云250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3月3日，王菊仙因房屋不便排水，与汤华协商后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汤华地基东端南侧有一厕所，长约3.1米，宽约1.1米，与王菊仙地基相接，现因王菊仙户不便排水，由王菊仙补偿汤华人民币贰仟陆佰元，该厕所由王菊仙拆除。今后，该地基权益归王菊仙享有，但汤华户可开窗通风。两户相邻的巷道，作为通道使用，两户都可披水，并由王菊仙户硬化。二、由王菊仙负责在汤华户东端杂物房里为汤华户挖一个厕所坑并用水泥沙浆光滑。此项也作为王菊仙户对汤华户的一种补偿。后因王秀萍以王菊仙购买厕所时未与其商量为由，与汤华发生争议，双方又于2010年11月21日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一、汤华卖给王菊仙的厕所产权归王秀萍所有。二、由汤华退人民币壹仟元给王秀萍。三、汤华的瓦滴水（原厕所上空）长期滴排、滴水为0.4米。2018年王菊仙去世后，王秀萍在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对建设巷66号附6号房屋进行拆旧建新，在原先所购买的汤华厕所的位置留出0.15米给汤华做滴水后，在其余地基上建盖楼梯通行”。原告王秀萍在建房过程中，征得被告汤华同意，在双方相邻的地方安装了长3.1米左右，宽0.15米左右的水槽供双方进行排水。后被告汤华以原告所安装的水槽溅水浸泡其房屋椽子为由，在与原告协商未果后擅自雇人将该水槽打了5个10㎝×6㎝的洞，致使原告的一楼墙体被水浸泡后发霉。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王秀萍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其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房屋墙面经济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原、被告房屋相邻，原告在征得被告同意下安装了水槽，已生效的本院（2019）云250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对安装水槽的位置享有不动产产权，但其应为被告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水槽打了5个10㎝×6㎝的孔，导致原告一楼的墙体受潮发霉，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原告要求被告为其更换新水槽并赔偿损失，但考虑到由被告折价赔偿后由原告自行更换水槽更利于履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由被告赔偿原告更换水槽费及墙体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汤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秀萍水槽更换费及墙体维修费共计人民币1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秀萍负担50元，由被告汤华负担5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使用的水槽打了5个10㎝×6㎝的孔，导致上诉人一楼的墙体受潮发霉，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修复墙体、更换新水槽并赔偿损失5000元，但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更换水槽费及墙体损失费人民币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赔偿1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秀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秀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