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祁州大路165号。法定代表人：王学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219号。法定代表人：朱明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伯军，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国劳务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国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因均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国劳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樑、马霄，大连国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新、冯伯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国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已垫付税款6743125.972元；2.依法改判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00元；3.依法判决大连国合公司立即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已垫付的备案合同注册费198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大连国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国劳务公司已垫付的税金6743125.972元，一审应予以支持。安国劳务公司作为提供劳务方，从行业惯例上讲，一般由施工方开票，发包方支付相应税金。另外，安国劳务公司与大连国合公司双方口头也约定了税费由大连国合公司承担。故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垫付税金应予以支持。二、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获得支持。安国劳务公司在2014年底已完成全部劳务作业，大连国合公司应支付全部劳务费，但大连国合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85万元违约金应获支持。三、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已垫付的备案合同注册费应予以支持。安国劳务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交易服务费票据已明确安国劳务公司和大连国合公司各自应承担的备案费，在双方没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应依法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备案合同注册费，故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备案合同注册费应予以支持。综上，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税金、违约金、备案合同注册费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也应予以支持。安国劳务主张的上述费用皆为农民工的血汗钱，该款项关系到很多农民工家庭的基本生活，故希望法院充分考虑，依法改判支持安国劳务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大连国合公司辩称，不同意安国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关于税款、违约金、备案合同注册费的认定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大连国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安国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国劳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十八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十八份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安国劳务公司恶意规避管辖规定的行为视而不见，无视当事人双方在案涉十八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已就选择管辖分别达成的合意，把案涉十八份劳务分包合同当作一个合同，强行受理并在一个案件中审判当事人双方之间十八份内容不同的合同纠纷，没有程序法的依据。2.基于合并审理的原因，一审判决未分别查明案涉十八份合同相关的事实以及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权利义务，致使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一是认定大连国合公司反言，二是认定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结算书是要约，三是认定大连国合公司逾期举证，否定对安国劳务公司主张不利的证据，对“结算书的效力不予确认”。大连国合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该两项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十八份劳务分包合同劳务部分履行之后，2016年3月11日，安国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给大连国合公司提交了结算书。结算书中安国劳务公司根据每个合同中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劳务作业，调整了综合单价，扣除未实施的承包内容后，结合过程报价，将每个合同结算的综合单价有不同程度的降低。依据合同中的默示同意条款，该结算书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至此，双方就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发生的工程量、劳务价款已经固定。此后安国劳务公司并未对结算书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安国劳务公司以起诉的行为放弃了原结算书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安国劳务公司在向法院起诉时，为了获得更多收益，主张按原单价结算，因结算书是对其不利的证据，故没有向法院提交结算书。首先，关于“禁反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大连国合公司认为，在结算书以及结算的过程材料真实且已向法庭出具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以结算书结算的事实。如一审法院适用禁反言原则，也应适用于双方,一审判决仅对大连国合公司适用并据此否定结算书效力存在明显错误。安国劳务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双方不存在结算，与其盖章的结算书明显相悖，属于明显反言的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公平审判的原则。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要约承诺是当事人合同订立的方式，而本案安国劳务公司向大连国合公司提交结算书的行为，是承包人安国劳务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不是双方的缔约行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订立的法律认定结算书的效力存在明显错误。再次，大连国合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不存在逾期举证的行为，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综上，安国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书真实有效，是其对工程单价以及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结算书在建设工程结算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法律地位，通常情况下，承包人向发包人报结算时对结算单价以及工程总量、工程款就高计算，发包人有权在规定的时间内审核并提出异议，逾期不提的，视为同意承包人的结算数额。之所以安国劳务公司所报结算单价低于合同约定单价，是因为安国劳务公司明知自己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提供劳务作业，没有实施合同约定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外墙涂料、外墙砖工程，地面工程等，所以其才会根据自己实际施工量将合同单价降低，据实结算而出具结算书。这是其真实的结算意思表示，也与施工中的过程报价相佐证，能够真实反映劳务价款的金额，应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法院应当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亦未就减少合同约定的单价达成共识，故一审法院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劳务工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价格结算”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在合同第2.2条已列明水暖电气工程项下的具体分项为预留洞口堵抹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已就安国劳务合同具体施工内容和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此时，不应对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做扩大解释”，是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已列明水暖电气工程项下的具体分项为预留洞口堵抹”的内容是一审判决虚构的，合同中没有该些文字表述。大连国合公司认为，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劳务作业范围，应从组成合同的全部文件内容来解释。在招标文件、施工图纸、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均明确了施工范围包括水电安装工程，安国劳务公司在专业项目投标书中的单方造价579.92元／平方米报价中，包含了水暖电气工程的安装。招标文件第四条4.2.1招标范围中包括水电安装，与之并列的要求“还应包括4.2.4中的预留洞及剔凿后的孔洞沟槽的堵抹。”从中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合同约定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不等同于预留洞口的堵抹。如果预留洞口堵抹就是水电安装工程，则双方就没有必要在合同第34.2条约定发包人可调整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在安国劳务公司未对合同内约定以及施工图纸所示的外墙涂料、外墙砖工程等37项进行施工，地面工程只进行了部分施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大连国合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间内未对劳务内容和劳务量提出异议，即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在审理过程中，安国劳务公司对此先是陈述“其均已经施工，后又变更说法为37项工程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其均未施工，再后又变更说法为已明知这些工作的承接人系案外人，故不应由其施工”。安国劳务公司的陈述存在多次自相矛盾，存在明显的不诚信，根据安国劳务公司的陈述以及合同约定及施工图纸所示，结合工程量的实际情况、安国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书，能够认定安国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法院应按结算书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5.一审法院查明大连国合公司已支付的数额中遗漏了2012年1月20日的两笔合计300万元劳务款。一审庭审中当事人最后陈述之前，大连国合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上述300万元的付款证据，能够证明大连国合公司已给安国劳务公司支付了181822140元，但一审判决只认定了178822140元，亦是认定事实错误。且案涉十八份劳务合同应当以安国劳务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的结算书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额为158563259元，大连国合公司已支付安国劳务公司的款项远超过结算数额，大连国合公司保留要求安国劳务公司返还多支付款项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民事权利义务）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支持大连国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大连国合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安国劳务公司在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总包方大连国合公司未进行劳务分包招标、未与总包方签订分包合同的情况下即开始进场进行劳务作业的情形。且大连国合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与三自然人签订了分包合同。因与自然人之间的分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在市住建委备案，为了掩盖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已分包给三个自然人的事实，案涉项目的劳务招标范围既包含安国劳务先进场已完成的劳务作业内容，也包含已由三个自然人承包的水暖电气安装施工中的劳务作业内容，对此安国劳务公司系明知，并安国劳务公司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综合单价报实际施工进度及进度款，大连国合公司按月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故本案存在先干活后招标，干完活再招标，干活的没投标，投标的不干活，四人干活，一人中标，掩盖违法分包，完成合同备案，双方串通投标的行为，中标合同应属无效，不应依据合同结算，应当依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结算，即按照安国劳务公司2016年3月11日提交的结算书结算。安国劳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合法、有效，并不违反专属管辖和级别管辖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重庆两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二审民事裁定书》〔（2013）民一终字第56号〕，对于同一工程项目、同一当事人之间就不同施工内容签订的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合并作为一个诉讼案件，合并计算诉讼标的从而确定管辖法院。因此，本案即是同一工程项目、同一当事人之间就不同施工内容签订了多份合同，合并计算诉讼标的而由一审法院管辖合法、有效，并无违法之处。二、一审法院不采信大连国合公司提交的“证据13结算书”并无不当。第一，从首次开庭到提出该证据，大连国合公司一直主张双方之间没有进行过结算，时隔半年后又称双方进行过结算并提交该证据，一方面大连国合公司出尔反尔，另一方面，对于自己掌握的关键性证据，都不知道其存在，显然不符合常理。第二，从该证据的来源来看，安国劳务公司从来没有向大连国合公司提交过该文件，大连国合公司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能佐证是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的该文件，该证据来源不明；从内容、形成过程、材料形式上来看，不但价格计算上存在非明显的错误，且该证据形成及形式也不符合惯常的建筑工程的结算。第三，大连国合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在“证据13结算书”的签章行为，也仅是对已失效要约作出的承诺，并不能对安国劳务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证据13结算书”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法、合理。首先，双方对签订案涉十七份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且双方又一致认可从签订合同后至庭审之日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变更洽商文件。其次，本案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竣工验收起至本案立案之日，就已达两年多的时间，大连国合公司从没有向安国劳务公司提出过任何关于案涉工程存在未完成项目的异议。再次，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9条第9.10款之约定，大连国合公司未在约定60日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而在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两年后才提出安国劳务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显然其是在以“未完成水电安装”等项目为借口，恶意拖欠劳务费。大连国合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是其不诚信的体现。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方面没有遗漏对“300万款项”的认定。（一）一审中大连国合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过任何关于支付“300万元”的证据。本案一审从首次开庭之日起至判决之日，共两年多的时间，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法庭调查、辩论等，多达数十次，大连国合公司从未就支付“300万元”的事项提出过任何主张。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连国合公司既没有提出主张，也没提交证据，大连国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300万元款项”不是本案案涉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首先，安国劳务公司收到大连国合公司第一笔案涉劳务费的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在此之前没有收到过任何案涉劳务费。其次，一审中安国劳务公司已向法庭提交收款证据，并经过双方质证，大连国合公司从未就首次付款时间提出过任何异议，从来没有提出过在“2012年1月20日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过300万元”的劳务费。再次，安国劳务公司收到大连国合公司支付的案涉劳务费后，全部给大连国合公司开具了一式两联的收据，该收据中也没该笔款项，安国劳务公司保存的底联亦可佐证。因此，大连国合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支付该300万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综上，大连国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安国劳务公司补充以下意见：一、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博远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增项争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确定的两部分造价，一部分为“直接进行造价鉴定的项目”（以下简称直接部分），金额为2238812.14元；另一部分为“先判定合同内外，再评估其工程造价项目”部分（以下简称其他部分），金额为8419290.08元，根据鉴定报告及安国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增项证据材料均应予以认定为合同外增项劳务内容，一审法院应支持安国劳务公司增项金额10658102.22元。二、一审判决针对大连国合公司已付款，仅抵扣20472140元，与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23472140不符。2014年3月4日，安国劳务公司向大连国合公司指定账户打款300万元，应在本案大连国合公司已付款中扣除。大连国合公司对安国劳务公司已付款中，应抵扣该300万元，合计抵扣应为23472140元。安国劳务公司称对以上补充意见仅作为客观事实提出，不作为上诉请求。安国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大连国合公司立即支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70938556．53元；2.大连国合公司立即支付因拖欠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造成安国劳务公司的利息损失（以65109649．4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大连国合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大连国合公司立即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已垫付税款6743125．972元；4．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00元；5．大连国合公司立即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已垫付的备案合同注册费198000元；6．由大连国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安国劳务公司与大连国合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是安国劳务公司先进场施工，后签订的案涉合同，安国劳务公司是2011年3月就开始临建，2012年8月进场正式开工。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4月25日间，发包人大连国合公司与承包人安国劳务公司就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1号、2号、4号、5号、6号、8号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一、二标段全部建筑结构工程、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签订了8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均约定了工程名称、分包范围、劳务作业内容、分包工作期限、工程建筑面积、单价、合同价款总额、违约责任等内容。以1号住宅楼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1号楼结构类合同，依次类推）为例，第一部分协议书第2条约定分包合同内容：图纸所示的全部建筑结构工程、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第2．1条约定本合同分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及相应的支撑体系、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脚手架工程、机械运输、中小型机械使用费。第2．2条约定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垫层及垫层以上的钢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及相应的支撑体系、脚手架工程、机械运输降效、除发包人供应的钢筋及钢筋直螺纹、水泥、砂子、石子、砼、砌筑和抹灰材料、木材、架设用三钢及竹脚板等构成建筑物主材以外的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如钢筋绑线等全部次要材料，小型手动工具、塔吊及外用电梯的基础施工、现场清理及整理用工（为迎接检查所发生的用工另计）、场内外材料设备构配件运输用工及图纸变更造成的停工窝工、承保范围内的成品保护用工、部分材料的卸车和收管用工、现场预测即将发生的清工、为完成本工程所必需的测量试验用工、承保范围内的电工及结构工程的表面处理和表面修补、预留洞口的堵抹、外加工产品的修补。第3条约定建筑面积为31171平方米；第4条约定合同价款总额为18076686．32元。2号楼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1171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8076686．32元。4号楼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5438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4752004．96元。5号楼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5438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4752004．96元。6号楼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2895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3256391．28元。8号楼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0170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5897786．4元。地下车库一标段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7397600元。地下车库二标段结构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2660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8940187．2元。上述8份合同价款总额为121149347．44元。2014年6月11日，发包人大连国合公司与承包人安国劳务公司就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1号、2号、4号、5号、6号、8号、9号楼，以及地下车库一、二标段全部二次结构和装修劳务施工内容签订了9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均约定了工程名称、分包范围、劳务作业内容、分包工作期限、工程建筑面积、合同价款总额、违约责任等内容。以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1号楼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1号楼装修类合同，依次类推）为例，第2条约定分包合同内容：2．1本合同分包范围：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一区（1#楼）图纸设计的全部二次结构和初装修劳务施工内容。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砌筑工程、屋面工程、地面工程、墙面工程、天棚工程、外墙涂料、外墙砖工程等劳务作业。第3条约定建筑面积为33171平方米；第4条约定合同价款总额为12604980元。2号楼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3308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2657040元。4号楼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5438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9666440元。5号楼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5388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9647440元。6号楼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2895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3279100元。8号楼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0170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3864600元。9号楼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0738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4080440元。地下车库一标段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1400000元。地下车库二标段装修类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32660平方米，合同价款总额为12410800元。上述9份合同价款总额为89610840元。此外，案涉十七份合同中还有如下约定：第7条，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2）中标通知书（如有）；（3）投标书及其附件（如有）；（4）专用条款；（5）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及工程量清单；（8）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协商一致的其他书面文件。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9．1条，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完成后，发包人自收到承包人依照约定提交的结算材料之日起28日内完成审核并书面答复承包人；逾期不答复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结算资料。第9．2条，上款所述结算程序完成后，发包人应当自结算完成之日起28日内支付全部结算价款。第9．10条，在发现承包人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行为，应自发现之日起60日内书面告知承包人并提出明确要求，逾期不行使告知权利的，视为放弃此项权利。第9．11条，行使依照本合同约定的对承包人行使扣款权利时，应当采用书面方式并获得承包人有相应委托权限的人员的书面认可。第10．15条，在发现发包人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行为时，应自发现之日起60日内书面告知发包人并提出明确要求，逾期不行使告知权利的，视为放弃此项权利。第17条，发包合同价款支付的手续：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出具合法有效的收款发票，发包人须将填写齐全的、收款人为承包人全称的支票或汇票交给承包人。承包人应指定专人负责与发包人办理付款手续。发包人将合同价款支付给承包人在22．4款中指定的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并索要收款凭证。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2．2条，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为李金明，职务：施工队长，委托权限：施工组织、劳务工资发放及现场签证。第22．4条，承包人委派的分包合同价款收取负责人为李金明。第28．1条：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方式计算。第28．8条：结构类合同单价为579．92元每平方米；装修类合同价款单价为380元（6号楼为580元，该合同的分包范围为6号楼图纸设计的全部二次结构和初装修及精装修劳务施工内容）每平方米。第28．10．2条，双方约定，本合同平米面积的计算规则为各楼号建筑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包干。第28．10．3条，双方约定，本合同平米面积的变更规则为完成本合同承包内容，建筑面积包干，未完成按北京市2001预算定额依据图纸计算。第29．1条，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承包人应当在每月20日前对上月完成劳务作业量及应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予以书面确认，书面确认时限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报送的书面材料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3日。第29．1．2条，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每月25日支付完成分项价格的80%元分包合同价款。第30．1．1条，发包人不按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款的，除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以外，还应按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第34．2条，发包人可根据工程进度情况进行调整各单项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作为合同附件的保证书（施工队长）载明，李金明是承包人的施工队长，是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承包人的授权委托人。大连国合公司与安国劳务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此后因结算问题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引发本诉。一审庭审中，大连国合公司提交《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招标文件》，第4．2．1条载明，本工程的招标范围：住宅楼图纸范围内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二次结构砌筑工程及初装修工程、脚手架工程、机械运输、中小型机械费、水电安装。第4．2．4条载明，在平方米单价中还应包括：……电工值班……预留洞及剔凿后的孔洞沟槽的堵抹，水电队伍剔凿后的恢复……第六条劳务费的结算与支付，6．1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按照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年底付至已完总价款的95%。其余款项于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农民工工资100%支付，月结月清）。6．2合同约定的项目、数量全部完成后依据招标人认可的建筑面积、有关变更洽商记录（符合结算条件）和验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固定的价格标准结算。6．3工程价款按照承包工程合同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结清并签订保修合同。大连国合公司提交《专业劳务分包工程招标方式抄报表》，称案涉招标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水电安装。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安国劳务公司所称“承包范围内的电工以及预留洞口的堵抹”属于水电安装是错误的，电工及预留洞及剔凿后的孔洞沟槽的堵抹完全属于水电安装之外的内容，是属于土建施工的工序过程之一，本案事实为安国劳务公司未对水电安装进行任何施工。安国劳务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招标文件和抄报表的施工范围和合同内容不是一一对应的，应以合同为准。大连国合公司提交由安国劳务公司盖章的《专业项目投标书》，称不清楚有无备案；提交经备案的向安国劳务公司发出的1、4、5、6号楼、地下车库一标段、地下车库二标段的《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中标工程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水电安装，但与合同约定范围不完全一致，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安国劳务公司称其手上没有招标书和投标书。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已在建委备案，备案合同与招投标合同约定的面积和单价一致，中标通知书和招投标文件内容一致。对于存在部分楼结构类面积与装修类面积不同问题，安国劳务公司称因提前进场，故装修类图纸是正式图纸，装修类合同约定的面积是实数；大连国合公司称结构类面积是概算数，装修类面积是根据不同时间的图纸计算的，但都不是最终竣工数。就合同提到的“图纸”范围，双方认可的图纸亦有不同，安国劳务公司称均指同一份图纸，即关于土建类的图纸，依据图纸进行土建结构施工，与报价无关。大连国合公司称均指同一份图纸，但是指用以确定招标范围的图纸，不限于土建类图纸，还包括水电等其他专项。大连国合公司亦提交案涉工程招标阶段图纸，但安国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装修类合同和结构类合同用的是同一套图纸。就安国劳务公司是否已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工程的问题。大连国合公司主张结构类合同中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装修类合同中的外墙涂料和部分地面等工程安国劳务公司没有做。安国劳务公司主张其已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并提交《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工程合同内工程明细表》、《康泉小区职工住宅工程量已完成项目确认书》予以佐证，大连国合公司不认可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确认书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安国劳务公司明确其完成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具体仅是预留水暖电气的洞口的堵抹。大连国合公司认为本案中包括的具体水暖电气安装工程项目应以招标时的图纸为准，并主张安国劳务公司没有完成结构类合同项下的水暖电气工程，并主张项目土建部分的电气、给排水、采暖、非人防区的通风工程及消防弱电的预埋预下工程并非由安国劳务公司施工。为此，大连国合公司提交其作为总包方与作为分包方的钱有生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分包工程概况”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康泉职工住宅小区二区工程（3#、6#、7#）；分包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八里桥南；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图示标注及总包方投标清单范围内的电气、给排水、采暖及消防弱电的预埋预下工程；分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该合同第二条“分包合同价款”约定合同金额为33907500元。安国劳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大连国合公司提交2013年7月16日与分包人蒋华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分包工程概况”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康泉职工住宅小区一区工程（1#、2#、4#、5#、地库）；分包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八里桥南；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图示标注及总包方投标清单范围内的电气、给排水、采暖、非人防区的通风工程及消防弱电的预埋预下工程；分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分包合同价款”约定合同金额为83737500元。安国劳务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钱有生和蒋华成是大连国合公司的工长，与大连国合公司有利害关系。大连国合公司提交支票配售记录，证明钱有生、蒋华成、王国波从大连国合公司处分别收取了1620万元、324万元和510万元水暖等施工合同款，合计5374万元；提交关于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的说明3份及身份证件，说明人分别为钱有生、蒋华成、王国波；安国劳务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连国合公司提交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内部分包方钱有生，验收记录载明：“工程名称：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一区1#楼；隐检项目：室内给水系统管道安装，签字人为钱有生”；提交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施工方蒋华成劳务工班，验收记录载明，“工程名称：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一区2#楼；隐检项目：动力管路暗敷设，签字人为蒋华成”；提交3份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分包载明，“工程名称为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一区，材料名称为A型柔性接口铸铁管、A型柔性接口铸铁管件”、“工程名称为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一区地下车库，材料名称为配电箱、双电源柜”、“工程名称为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二区8#楼，材料名称为焊接钢管、镀锌钢管、镀锌钢板、镀锌扁钢、钢板”；提交工资发放证明，证明钱有生、蒋华成组织队伍实施了案涉工程的电气、给排水、采暖等工程，并支付了工人相应的劳务费用；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的电气、给排水、采暖等工程并非由安国劳务公司施工。安国劳务公司对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和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连国合公司提交监理单位北京建拓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的《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现场施工情况说明》，载明全部水电安装工程均由案外人完成。大连国合公司还主张，依据《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招标文件》第4．2．4条的约定，电工值班、预留洞及剔凿后的孔洞沟槽的镀膜属于水电安装之外的内容，安国劳务公司对水电安装未进行任何施工。安国劳务公司称，招标文件与后期合同不同时，应以合同为准。双方均认可在签订结构类合同时，大连国合公司把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委托给案外人进行施工；亦均认可正常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范围远大于预留水暖电气的洞口的堵抹。大连国合公司称，钱有生、蒋华成、王国波都是其公司内部职工，钱有生是正式职工，其他两位和公司属于分包关系。当法庭询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改变了中标通知书的内容时，大连国合公司称：没有改变，事实上在招标之前有分包意向，但正式招标时仍包含了水电安装工程，由于内部人有意做该工程，所以在合同中做出了第34．2条的约定。安国劳务公司明确其完成的外墙涂料部分的工程具体包括：刷井窗、自行坡道、人防出口和汽车坡道外墙涂料。大连国合公司认可安国劳务公司完成了上述四部分的内侧墙面涂料的涂刷，但认为仅属于合同内零星工程。大连国合公司认为，外墙涂料指的是用于外墙表面保护、装饰的涂料，安国劳务公司没有完成装修类合同项下的外墙涂料工程。大连国合公司主张外墙涂料专业分包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并非由安国劳务公司施工，为此，大连国合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瑞祥仁合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康泉职工住宅小区一区、二区外墙涂料专业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康泉职工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八里桥南1号；工程内容：图纸标注外墙涂料供应及施工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价为9080400元，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安国劳务公司认可外墙涂料非其承接，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上没有签署日期，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连国合公司称，只有地下车库不涉及外墙涂料。安国劳务公司主张外墙砖工程指窗台和窗台连接处需要砌砖的地方，钢筋混凝土之外需要砌砖的即是外墙砖，并认可其未做外墙贴砖的相关工程。大连国合公司主张安国劳务公司没有完成装修类合同项下的外墙砖工程，为此，大连国合公司提交2013年11月13日的《业主工程例会纪要》，用以证明所有的外墙砖均因设计变更取消，最终的图纸上变为涂料，安国劳务公司均未施工，故应据实结算，安国劳务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安国劳务公司称，在签订装修类合同时，其明确知晓大连国合公司已将防水、活动木地板、耐磨地板等分包给案外人公司完成，大连国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涉及到防水、门窗，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准备让安国劳务公司承做。就由案外人施工的部分工程。大连国合公司称并非所有由案外人施工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和外墙涂料工程均签订了合同，目前案涉项目的所有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和外墙涂料工程都验收了，大连国合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在2019年5月7日的庭审中，大连国合公司又提出安国劳务公司存在37项未施工项目。针对屋面工程：大连国合公司认为安国劳务公司负责的屋面是整个楼顶；安国劳务公司认为屋面施工范围包括保温层、找坡层、找平层、防水保护层、嵌缝、风帽处理，除防水、护栏外，其余工程都是由安国劳务实际施工。大连国合公司称安国劳务公司大概只完成了三分之一。针对地面工程：大连国合公司称地面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涉及到防水问题，需要先做地面，该部分所涉及的地面施工工程已由案外人做了，所以这部分地面工程安国劳务没有施工，称安国劳务公司大概只完成了十分之一，具体面积大连国合公司申请通过鉴定确定。安国劳务公司认可除了专项施工防水之外的地面都应该由其承做，做出的地面标准是水泥抹平，涉及到防水处理的地面包括厨房和卫生间不需要其承做，做完防水后，需要做防水保护层。双方就上述两部分工程所包含的具体内容均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安国劳务公司亦未就其完成的工程提供证据。大连国合公司有异议的这37项中还包括外墙工程等多项其他工程。大连国合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就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屋面防水、地面部分工程进行施工的合同，安国劳务公司不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安国劳务公司最初提出大连国合公司提出的上述未施工项目其均已施工，合同中明确异议期为60天，工程完工两三年了大连国合公司未提出异议；后又变更说法为，因上述37项工程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故其均未施工。就大连国合公司既与案外人签订部分项目施工合同为何又与安国劳务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且并未写明无需其施工的原因，大连国合公司解释称是为了备案，实际施工范围与合同不同时应按照合同28．10．3条据实结算。安国劳务公司认可大连国合公司提出的有异议的37项工程均系合同约定的对应的工程项目，认为在合同签订时，已明知这些工作的承接人系案外人，故不应由其施工。双方均认可大连国合公司在与案外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后没有就是否扣除对应的工程款进行洽商。安国劳务公司称，外墙涂料其未做的部分是之前明确说明不需要其做了，其只是配合大连国合公司外包的工程队做剩余的工作，其与专业分包有本质区别。大连国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希望把合同价格做高，有融资的需要，所以保留内部分包意向的同时，还包含了水电等工程，安国劳务公司在投标前明知大连国合公司把水电工程分包出去了。安国劳务公司称水暖电气工程需要特殊资质，其并不具备。大连国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招投标时安国劳务公司向其提供的资质证书可以证明其有水暖电气安装作业的资质和油漆作业的资质，并提交了安国劳务公司资质证书，安国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双方均认可外墙涂料应算作油漆作业。安国劳务公司提供2013年、2014年《安国药都工程量结算》，称是双方对每栋楼二次结构和地下车库总面积的确认，证明安国劳务公司已经全部完成二次结构和装修工程。该两份文件记载了1、2、4、5、6、8、9号楼总建筑面积，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12660平米（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62660平米，其中50000平米2012年已结算），1、2号楼间设备机房面积224．945平米。并载明，此工程量为过程控制量，最终以结算为准。另除合同外，增项完成部分，以实际工长签字确认的施工部位为准。大连国合公司处有朱某签字，安国劳务公司处有袁满杏签字。安国劳务公司称其每年年底核算签字。在该结算中，1、2、4、5、6、8、9号楼和地下车库的总建筑面积与双方所签合同中所约定的面积一致。大连国合公司认可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签字人员非双方授权人员，无权代表双方签署文件，并认为其仅确认实际施工面积，未确认单价及完成量，不代表所有面积上的工程都是安国劳务公司完成。安国劳务公司称，所列面积和装修类合同面积一致，代表合同所涉的所有工程量其已全部完成，双方并未在过程中对完成工程量有过阶段性确认。安国劳务公司不同意对整体劳务工程内容进行鉴定并据实结算，认为因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工程已交付很久并经竣工验收，大连国合公司从未就工程的质量、数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应依照合同进行确认。大连国合公司提交由安国劳务公司出具的《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用以证明本案应按照安国劳务公司与大连国合公司确认的该结算书结算本案案涉工程价款，大连国合公司已不欠付安国劳务公司任何劳务费，并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该结算书每页均加盖有安国劳务公司的印章，第3页和第4页分包单位安国劳务公司负责人处有李金明的签字，日期未填；该结算书第3页和第4页总包单位大连国合公司处盖有该公司的印章，日期为打印体2016年3月11日。该结算书显示工程名称为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包括合同内结算和合同外结算，合同外项目结算总计12033783．6元，合同内项目的结算总计158563259元。两项总计为170597042．6元。合同内结算包括1、2、4、5、6、8、9#楼结构、二次结构和装修、车库结构、车库二次结构及装修、设备机房、设备机房二次结构及装修。大连国合公司称，该结算书系安国劳务公司李金明提供给大连国合公司，系安国劳务公司完工后按照实际完工量进行的报价，包括合同内和合同外价款的确认，大连国合公司内部审核认为安国劳务公司对合同外项目结算数额过高，故一直未予盖章确认，大连国合公司确实支付过1．788亿余元，但其中涉及借回的款项，因双方未就往来款和工程量达成最后的意见，是否在工程款中扣减回借款，集团未作出最终决定，故一直未盖章确认，但迫于安国劳务公司提起本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大连国合公司虽然对结算单有异议，但认为基本符合大体情况，为节约时间和诉讼成本，才在2018年1月31日左右决定对结算书进行确认和盖章，相当于双方对结算达成了合意，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回款。大连国合公司申请高光出庭作证，高光称：2016年上半年，安国劳务公司的袁满杏将结算单给我，我交给公司审核。大连国合公司还提交有安国劳务公司盖章的《单价工程结算表》、《2014年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二次结构初装修报价单》，用以说明结算单并非孤立存在。安国劳务公司认可该结算书上该公司印章和签字的真实性，认可李金明是工程总负责人，目前仍是该公司的员工，但认为存在计算错误，即第2页第29项7403×30=22290元错误，应为222090元；第2页第31项93×930=77190元错误，应为86490元；第2页合计总数4337694．5元错误，应为4546792．8元；第3页合计总数12033783．6元错误，应为12242883．6元；认为该结算书已作废，施工队长“李金明”在案涉工程中仅是工程施工的管理者，对外不具有签字结算权，亦无权代表安国劳务公司对外签工程完工结算文件，结算书没有由承发包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具有授权的代表签字、盖章，亦没有必要的结算材料作为附件，安国劳务公司未签署日期；安国劳务公司从未向大连国合公司提交过该结算书，其上所列的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而该文件上所加盖之公章自2016年1月开始已停止使用，但无证据证明，上面所加盖之公章是如何加盖无法核实，该结算书在内部审批上存在瑕疵，正常工程结算需要多个部门进行确认签发；大连国合公司在庭审中一直明确表示双方没有进行过最终结算，现拿出结算书属于明显的反言行为，从结算书上打印的时间至安国劳务公司起诉之前（已近两年），大连国合公司一直未确认该文件，不符合常规结算程序，即表明双方未就最终完工结算事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2017年3月13日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100万元劳务费，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双方没有进行完工结算，故该证据不属于结算书性质；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但此时大连国合公司已支付劳务费流水额度累计177822140元，超出该证据中所计算的176397342．04元（含税价）100多万；故该结算书不应作为案涉工程变更合同价款之依据，应按合同第28．4条进行结算。大连国合公司称，李金明是承包方的施工队长及授权委托人，因此结算书上加盖安国劳务公司的公章并有李金明的签字确认即代表了安国劳务公司对工程结算的最终意见，其中的计算错误并不能否认结算书本身的效力。计算正确的合同外劳务费为12242883．6元，合同内劳务费为158563259元，总计为170806142．6元。安国劳务公司提出其于2014年年底撤出施工现场，大连国合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双方没有进行过整体交接。大连国合公司认可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记录显示，2015年9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大连国合公司提交安国劳务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安国劳务公司承诺“工期：满足招标文件的要求并提前竣工”，大连国合公司称案涉工程各项目招标文件规定的竣工日期均为2014年，安国劳务完成案涉工程并验收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已经严重逾期，应当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安国劳务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称其已于2014年12月底交付全部劳务项目工程。双方对劳务完工的具体时间均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确认。大连国合公司认为之所以有部分劳务内容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交给案外人去做、安国劳务公司先进场后签合同的原因在于，双方之前有过业务合作，均清楚是据实结算，案涉合同中的施工范围与实际施工范围均不是完全一致的，仅是为了完成备案而签订的一揽子合同。关于约定单价。安国劳务公司称系由其报价，是综合单价，没有预算清单和单价对应的工作范围文件。大连国合公司称，对方的报价是响应招标书的内容，招标文件中水电安装内容是有价格要求的，否则无法备案，而且对方已在招标文件中对于其不能承接的部分工程做了备注。关于合同第2．1条、2．2条的理解。安国劳务公司认为2．1条是对劳务施工范围的概述，2．2条是对2．1条的细化。故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应由其完成的工作其均全部完成。大连国合公司认为2．2条仅是2．1条的部分工作内容的列举，安国劳务公司应完成劳务工作内容应以招标文件为依据。关于合同第28．10．3条的理解。安国劳务公司认为该条是面积变更规则，用以计算未完工情况下的实际完工面积，用该面积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总劳务费，并认为该条系惩罚性条款，仅在其违约情况下适用，现其无违约情形，故不应适用。大连国合公司认为，该条是计价变更规则，当对方未按约完成全部施工内容时，全部已施工内容均应按照01定额据实结算，并非仅未全部完成的项目按照01定额计算。安国劳务公司主张大连国合公司已支付178822140元，但在2013年1月9日到2016年2月2日期间，安国劳务公司又将23472140元打给了大连国合公司。大连国合公司主张其已支付178822140元，并对安国劳务公司所主张的上述23472140元钱款中的20472140元同意在已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故大连国合公司已付款项即为158350000元。安国劳务公司称因双方没有逐月确认工程量，故无法确认大连国合公司每月应给的劳务费用金额。大连国合公司称其系按照安国劳务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付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合同中未对利息和利息标准作出约定，故不认可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利息。对于付款进度，大连国合公司称，其认可合同29．1．2条约定的付款进度，但认为双方均同意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不严格按该条执行，因为是几栋楼同时进行，统一考虑，按照对方报的价款支付，由于在2015年年底竣工之前，双方未就工程款发生争议，故不存在任何一期延期支付。双方均认可在付款的过程中，安国劳务公司曾向大连国际公司打款2000余万元，但对可在本案劳务费中可扣除的具体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打款的依据，大连国合公司称，是根据安国劳务公司报给他们的工程量再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关于违约金，安国劳务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大连国合公司主张过。大连国合公司称，安国劳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欠款是针对哪份具体合同。安国劳务公司提交3份税收申报表和5张税收缴款书，用以证明为大连国合公司垫付税费，大连国合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已经包含了安国劳务公司承担的税费，安国劳务公司称该单价中不含税费，否则通常会在单价构成中列明。就申报表合计金额与其主张数额不符的原因，安国劳务公司称其主张的金额是加了地方税金。安国劳务公司提交3张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发票，2013年9月26日开具的23142791号发票显示经营项目交易服务费（发包方）金额103726．4元，交易服务费（承包方）金额242028．27元，共计345754．67元；2014年5月26日开具的45383016号发票显示经营项目交易服务费（发包方）金额17257．55元，交易服务费（承包方）金额40267．62元，共计57525．17元；2014年6月20日开具的45381329号发票显示经营项目交易服务费（发包方）金额80649．77元，交易服务费（承包方）金额177182．75元，共计268832．52元，用以证明为大连国合公司垫付备案合同注册服务费。大连国合公司对发票的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笔费用是当时双方商量的由安国劳务公司承接项目的条件，是安国劳务公司自愿为大连国合公司支付的，安国劳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其从未就该交易服务费用主张过任何权利，当前安国劳务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的经过诉讼时效。合同未就税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安国劳务公司为证明合同外增项工程款提交了《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合同外增项明细表》；工程增项明细表；安国劳务公司施工任务；2#楼下沉广场集水坑、挡土墙工程量汇总表；一区安装修补用工单；管廊工程量双方确认单；施工日志；零工统计表。用以证明合同外增项金额为15528369．1元，后安国劳务公司申请对合同外增项进行鉴定。大连国合公司不认可《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合同外增项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系安国劳务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效力，本案应依结算书认定。后一审法院启动对合同外增项劳务工程造价的鉴定。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摇号确定，委托华城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增项争议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意见为：直接进行造价鉴定项目的造价金额为2238812．14元，并就不能确定是否属于合同内外的25项工程分别出具造价测算。安国劳务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3．05万元。安国劳务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大连国合公司对直接进行造价鉴定项目的造价金额无异议，认为除此之外的鉴定项目均属于合同内项目，对该部分的造价金额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双方如下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进行了论述。第一，关于结算书的效力问题。因大连国合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两年内未予确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先是陈述案涉工程未进行过结算，后又主张以经其确认的结算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不符合常规的结算流程，属于诉讼中的反言行为，故该结算书不应被采纳；根据惯例，发包方应在合理期限内对结算单进行确认并支付相应款项，如审核时间过长，则应重新考虑收款方的时间成本，如果发包人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作出对要约的承诺，则应视为承包人以起诉行为放弃了原结算书意见，故一审法院对结算书的效力不予确认。第二，关于合同内劳务项目是否完成的问题。就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安国劳务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及其实际完成的该部分工程仅包括预留水暖电气的洞口的堵抹，大连国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安国劳务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构类合同第2条、第2．1条和第2．2条为递进关系，在合同第2．2条已列明水暖电气工程项下的具体分项为预留洞口堵抹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已就安国劳务公司具体施工内容和范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此时，不应对“水暖电气安装工程”做扩大解释；其次，安国劳务公司已就其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大连国合公司虽对安国劳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在图纸中明确指明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的具体施工范围和内容，安国劳务公司亦对大连国合公司提供的图纸不予认可，故对大连国合公司提出的安国劳务公司应完成结构类工程中包括水暖电气安装全部工程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双方均认可安国劳务公司是先进场施工，后双方签订了案涉合同，且在签订合同前，大连国合公司已将部分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的项目分包给了案外人进行实际施工，安国劳务公司对此亦系明知。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应明确知晓案涉合同包含的内容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的全部施工项目，且大连国合公司在安国劳务公司完成施工后合同约定期间内未对劳务内容和劳务量提出异议，双方亦未就减少合同约定的单价达成共识。故一审法院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其劳务内容。针对二次结构和装修劳务施工内容中的外墙涂料等37项工程。因大连国合公司把外墙涂料等37项工程亦均交由案外人进行施工，且双方就上述工程价款是否应自合同约定的单价中予以扣减未达成共识。虽外墙涂料等37项工程属于合同内约定应由安国劳务公司施工的劳务内容，但大连国合公司在安国劳务公司完成其他相应施工后，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亦未对劳务内容和劳务量提出异议，故能够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已就其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大连国合公司虽对安国劳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对应外包工程价款应自合同金额中予以扣除的充足证据。故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已经完成了其劳务内容。就外墙砖工程。该项工程因设计变更取消，不应视为安国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综上，应认定安国劳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劳务工程，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故对大连国合公司提出进行合同内施工内容及造价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第三，就合同外增项劳务内容。对于双方均认可属于合同外增项劳务的造价经鉴定金额为2238812．14元。对于未经双方确认的属于合同外增项部分的劳务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安国劳务公司未提供上述劳务项目属于合同外增项部分的相应证据；其次，安国劳务公司所提供的零工费用并无大连国合公司的签字确认；最后，根据劳务项目名目的表述，无法确定上述劳务系合同外的增项。故对于该部分所涉及劳务项目的费用不予认定。综上，案涉项目合同内工程劳务费为210760187．44元，合同外增项劳务费为2238812．14元，大连国合公司应支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共计212998999．58元，其已支付178822140元，并同意抵扣20472140元，故尚欠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54648999．58元。第四，就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欠款所对应的利息、违约金、垫付税款、备案合同注册费。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分项价格80%分包合同价款的付款时间，但双方均认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按该条执行，而且合同中就分项价格80%分包工程合同价款之外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结合合同中关于给付工程款的约定、大连国合公司已付款项金额总额，双方之间就劳务费用的结算一直存在争议，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等情况，考虑到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以及大连国合公司的欠付款项事实，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安国劳务公司主张自本案起诉立案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安国劳务公司主张大连国合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0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均未依照案涉合同第29．1条、第29．1．2条之约定定期进行劳务作业量及应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的确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多栋楼同时进行施工，无法区分各号楼施工进度及完工时间，大连国合公司即不具备依照约定期限付款之前提条件，且安国劳务公司在本案中就17份案涉合同一并主张劳务费欠款，并未就每份合同对应的应付和欠付劳务费予以明确区分，在大连国合公司支付大部分劳务费的情况下，安国劳务公司依据17份合同一并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安国劳务公司要求大连国合公司支付垫付税费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安国劳务公司收取工程款后理应出具发票，且合同明确约定了价款系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方式计算，故安国劳务公司要求大连国合公司给付相关税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备案合同注册费，根据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的发票，虽然发票上就相关费用显示为“交易服务费（发包方）”、“交易服务费（承包方）”，鉴于合同中双方就此未确定应由谁负担，安国劳务公司又予以实际缴纳，且双方并未再次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故可以认定安国劳务公司以实际交纳的行为负担了案涉备案合同注册费，视为双方就该笔款项由谁负担达成共识。故安国劳务公司要求大连国合公司承担其垫付备案合同注册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大连国合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54648999．58元及利息（以54648999．5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完毕54648999．58元之日止）；2.驳回安国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30500元，由安国劳务公司负担113981元（已交纳），由大连国合公司负担16519元（安国劳务公司已预交，大连国合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安国劳务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大连国合公司负担（安国劳务公司已预交，大连国合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63318元，由安国劳务公司负担198565元（已交纳），由大连国合公司负担264753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大连国合公司提交两份其于2012年1月20日，向“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大连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票号为3130113062027101，价值为200万元；一张票号为3130113062027102，价值为100万元；两张支票正面均盖有“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明远印”，背面盖有“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学建印”。大连国合公司以此证明其于2012年1月20日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了劳务款3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已付款项数额错误，应为181822140元，其中劳务款应为161563259元。安国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一、本案所涉合同的劳务费已支付1.5835亿元，这是大连国合公司在一审中多次主张并对收付款事实的确认，亦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理的。一审中，法庭多次组织双方确认，大连国合公司对于安国劳务公司第一笔收款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总收款为1.5835亿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从没有提出过“300万元转账支票”付款的事项。因此大连国合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又矢口否认前期主张和自认的付款事实，前后矛盾，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大连国合公司应对自认的事实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300万元转账支票”事实是大连国合公司代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支付的华电西区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二热项目）的款，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三、“300万元转账支票”明显不符合本案案涉合同劳务费支付的交易习惯。1.安国劳务公司与大连国合公司之间一直以收据为收款凭据，该300万元是二热项目的工程款，大连国合公司没有收据为证。2.该“300万元”的收款账户并非安国劳务公司指定专用收款账户。本案中，安国劳务公司收取劳务费指定的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国支行，皆通过该行账户入账，除此账户外，没有提供过其他账户。3.该“3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与惯常的交易不符。从支付方式来看，安国劳务公司从2012年4月23日开始收取第一笔案涉劳务费至2017年3月的最后一笔，从没有用“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从该付款凭据的内容来看，安国劳务公司历次收取的劳务费，转账记录摘要皆为“劳务费”，该转账支票上款项没有任何标注。四、大连国合公司提出该300万元的主张，有违常理。1.大连国合公司尚未取得施工总包权（签订总包合同）之前，双方不可能协商并确定案涉合同的事项，更不可能支付案涉合同的劳务费。从工程总包中标及总包合同的签订和工程进度来看，大连国合公司中标康泉小区项目的时间为：“2012年1月4日大连国合公司中标康泉小区项目施工总包，2012年1月16日与业主方签署协议并备案，取得康泉小区项目施工总包权。”2012年1月16日前，大连国合公司是否取得施工总包权尚不确定，安国劳务公司是否能拿到承包权就更无法确定。由此可知：一是大连国合公司取得施工总包权之前，双方无法商定案涉合同的相关事宜；二是双方也不存在支付案涉合同劳务费的问题。2.大连国合公司取得总包权到主张的付款日仅4天（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月20日），不能产生如此巨大的施工量，也不可能产生300万元的劳务费。2012年1月16日正值春节前夕（农历腊月二十三），大批农民工已返乡过春节，正式施工不符合常理。综上，无论是本案案件事实，还是从大连国合公司一审至今的诚信情况来看，大连国合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安国劳务公司并为此提交相关证据：1.北京金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中广核核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报告；2．2003年康泉新城项目信息资料；3.安国劳务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的二热项目合同；4.中建六局人员调动《签报》。5.刘某、陶某的书面证言。大连国合公司对安国劳务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于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1.关于康泉新城9#、10#、23#、24#等四项招标公告两份、安国劳务公司与中建六局的劳务分包合同、签报单所载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2.刘某、陶某签字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若证人不能出庭接受质证，则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根据安国劳务公司自己提供的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能够证明安国劳务公司与中建六局有合同关系，此二人显示的是中建六局的相关负责人。因此，证人与安国劳务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明内容不应被法庭采信。证人证言不能否定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支付300万元劳务费的事实。3.关于安国劳务公司称此300万元的支付与惯常交易不符是明显故意混淆逻辑关系。300万元是大连国际支付的较早一笔劳务费，之后开始陆续支付劳务费。后期的惯常交易形式不能否认前期支付费用的真实性。而根据银行入账记录能够证明安国劳务劳务实际收到此300万元的事实。4.根据安国劳务提供的施工日志载明安国劳务在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前便开始施工作业，大连国合公司按工作量支付相应的劳务费。2012年1月20日（腊月27）正值春节前夕，为了保证农民工顺利返乡，大连国合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符合常理。安国劳务公司以2012年1月16日签订总包合同的时间否定实际收到大连国合公司的300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不成立。5.安国劳务最后一次变更诉讼请求后及时向一审法庭提出了该300万元的意见，符合在答辩期内提出的主张的程序，是在认可已支付1.58亿元劳务费的基础上进行的补充，且一审法院也将相关事实计入了一审判决中，符合诉讼程序。综上，安国劳务公司想通过证据证明2012年1月20日收到的大连国合公司的300万元并非本案案涉劳务费，是代中建六局支付的劳务费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第一，安国劳务收到大连国合公司的300万元是事实。第二，大连国合公司和安国劳务公司之间除了本次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没有任何其他业务关系。第三，大连国合公司与安国劳务以及中建六局之间并无上述代为支付行为的协议或者意思表示。第四，据安国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个项目其都提供了劳务作业，其主张是从有利于自身利益出发，并非客观事实，该辩解不能得到法院支持。本案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外查明：安国劳务公司与大连国合公司就案涉项目共签订了十八份劳务合同，一审中安国劳务公司的初始的起诉请求涉及了十八份合同，后撤销了对其中一份合同（康泉小区职工住宅项目7号住宅楼建筑结构工程、水暖电气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本案诉争合同为一审中认定的十七份劳务分包合同。庭审中，大连国合公司申请证人刘某、陶某出庭作证，经本院传唤，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安国劳务公司提供的刘某、陶某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020年5月13日，安国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请求法院针对300万元款项的问题向中建六局调查取证。依据该申请，本院向中建六局出具协助调查函。中建六局于2020年6月18日书面回复：300万元的款项与其施工的华电西区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项目无关。安国劳务公司与大连国合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大连国合公司认可中建六局的回复说明，坚持自己的举证意见。安国劳务公司坚持自己对该300万元款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1.案涉的十七份合同能否合并审理；2.案涉项目合同内工程劳务费结算依据；3.大连国合公司应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4.大连国合公司已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5.大连国合公司欠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6.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税款、违约金、备案合同注册费问题。关于案涉的十七份合同能否合并审理一节。一是依据对于同一工程项目、同一当事人之间就不同施工内容签订的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合并作为一个诉讼案件，合并计算诉讼标的从而确定管辖法院的原则。本案即属于同一工程项目、同一当事人之间就不同施工内容签订了多份合同，合并审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二是在案涉项目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多栋楼同时进行施工，案涉十七份合同同时履行的情况，无法区分各个合同单独的履行情况，且安国劳务公司在本案中就案涉十七份合同一并主张劳务费欠款，并未就每份合同对应的应付和欠付劳务费予以明确区分，故案涉十七份合同无法单独立案审理。故案涉十七份合同合并计算诉讼标的后确定由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具有法律依据，且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关于案涉项目合同内工程劳务费结算依据一节。安国劳务公司主张以案涉十七份劳务合同结算，即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210760187．44元。大连国合公司认为案涉十七份合同均属无效，应当以双方口头约定且实际履行的价格进行结算，即以安国劳务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的结算书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额为158563259元。首先，关于案涉十七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大连国合公司以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报价，反推安国劳务公司对大连国合公司与三案外人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主张案涉十七份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其次，关于安国劳务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的结算书是否能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安国劳务公司认为该结算书中存在大量计算错误，结算书没有承、发包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具有授权的代表签字、盖章，结算审批手续不完善，亦没有必要的结算材料作为附件，安国劳务公司从未向大连国合公司提交过正式结算书。本院认为，一是合同中对结算资料的组成未作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签字人“李金明”的权限为施工组织、劳务工资发放及现场签证，故安国劳务公司的“李金明”无对外签字结算权。因所谓结算书中仅有“李金明”的签字，没有安国劳务公司的盖章确认，加之存在计算错误，该结算书明显存在瑕疵，不符合结算常理，安国劳务公司主张该结算书不是最终结算材料，本院予以采信。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款仅明确赋予承包人要求依据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权，而并非赋予双方当事人该权利。故发包人是否有该项请求权，应当结合结算文件是否履行及履行程度综合判定。本案中，即便认定该结算书系安国劳务公司向大连国合公司提交的最终结算资料，并依据案涉十七份合同通用条款第9．1条、第9．2条之约定，视为大连国合公司已同意安国劳务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双方就结算数额达成了一致，大连国合公司至安国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一直未履行上述结算书。故大连国合公司不具有要求依据安国劳务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的结算书进行结算的请求权。综上两点，本院认定，2016年3月11日的所谓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关于大连国合公司应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一节。大连国合公司应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合同内工程劳务费，一部分为合同外增项劳务费。对于合同内工程劳务费依据合同结算，首先，大连国合公司称案涉项目的实际履行价款与案涉合同约定不一致，双方进行了口头变更，但并未为此提供相应证据。依据合同第28.1条、第28.8条、第28.10.2条等对合同价款计价方式的约定，及第28.4条“本工程合同价款，除经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以及依照本合同28.3天约定的价格调整的因素外，不再调整”，且双方均认可案涉十七份合同均已在建委备案，备案合同与招投标合同约定的面积和单价一致。故本院认为，案涉十七份合同关于合同价款计价方式的约定应当作为劳务费的结算依据。大连国合公司主张应当扣减水暖电气安装工程费、二次结构和装修劳务施工内容中的外墙涂料等37项工程费、外墙砖工程费。安国劳务公司称，水暖电气安装工程、二次结构和装修劳务施工内容中的外墙涂料等37项工程均不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十七份合同中，不应由其施工。大连国合公司认为，以上三项工程均包含在案涉十七份合同中，安国劳务公司未施工，应当在应付劳务费用扣减。本院认为，大连国合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原因有三：一是大连国合公司表示在项目进行招标之前，对部分单项工程有单独进行分包的意向，故案涉合同中有第34.2条的约定；二是以上三项工程，大连国合公司与分别与案外人签订了分包合同，由案外人进行施工；三是依据合同第10.15条之约定，大连国合公司若发现安国劳务公司存在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的行为，应当自发现之日起60日内书面告知安国劳务公司并提出明确要求。逾期不行使告知权利的，视为放弃此项权利。案涉项目于2015年9月14日完成竣工验收，大连国合公司一直未对安国劳务公司的施工提出异议。故本案认为，安国劳务公司完成了案涉十七份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大连国合公司的主张不成立。故本院认为，合同内工程劳务费应当依据案涉十七份合同约定价款结算，共计210760187．44元。对于合同外增项劳务费，安国劳务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少计算了8419290.08元，但表示不上诉，认可一审判决数额。大连国合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外增项劳务费数额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外增项劳务费2238812．14元，不持异议。综合以上两部分费用，大连国合公司应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为212998999．5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正确。关于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已付款数额一节。一审判决认定大连国合公司向安国劳务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78822140元。二审双方主要的争议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是否少计算了300万元劳务款。本院认为，依据向中建六局调查所得结论，二审诉争两笔共计300万元的款项与中建六局施工的华电西区住宅及配套公建工程项目无关。故安国劳务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大连国合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大连国合公司已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应为181822140元。关于在已付的工程款中抵扣的款项20472140元一节。大连国合公司与安国劳务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的认定。关于大连国合公司欠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一节。本院依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确定大连国合公司欠付安国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为51648999．58元。关于安国劳务公司主张的税款、违约金、备案合同注册费问题。安国劳务公司未就各份合同单独依约履行的履行节点、税款、备案合同注册费由哪方承担的约定，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安国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大连国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51648999．58元及利息（利息以51648999．5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51648999．58元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四、驳回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30500元，由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3981元（已交纳），由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19元（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63318元，由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已交纳），由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大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1707元（已交纳），由安国市药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8338（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稚侠审 判 员 许雪梅审 判 员 金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惠莹书 记 员 郭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