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新光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丁桥镇凤凰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04432928Y。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裕，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宇飞，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汉诚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社区新桥同富裕工业区恒明珠科技工业园13栋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155609X0。法定代表人：于祥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好平，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宁市新光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源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汉诚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诚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光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新光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均由汉诚通公司负担。上诉理由:一、汉诚通公司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汉诚通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审判决作相反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贴片速度问题。《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最大贴片速度Chip42000点/小时”，而没有就设备达到该速度标准时的条件进行限制性约定。新光源公司认为，既然没有约定限制性条件，就应当理解为通常条件下均应达到该速度标准，而不应以汉诚通公司提供鉴定使用的铝基板为限。更何况本案合同系汉诚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汉诚通公司的解释。本案鉴定意见明确使用新光源公司铝基板测试贴片速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显然汉诚通公司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构成根本性违约。（二）关于漏贴灯珠问题。新光源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目的是实现“机器换人”，即用机器贴片代替人工贴片，以提高生产效率。《技术协议》未约定“错漏率”，也即不允许漏贴情况发生。因为一旦漏贴，哪怕仅仅漏贴一粒，新光源公司必须人工检查整块铝基板的全部灯珠进行补贴，耗时且费力。若索性是大面积漏贴，反而比较容易发现；但偶尔漏贴小几粒，恰恰不容易发现，一旦用漏贴灯珠的灯条组装成整灯，会出现暗区、死灯等情况，造成整灯质量问题。汉诚通公司设备的漏贴情况显然不能满足新光源公司的合同目的。一审判决以合同未约定“错漏率”为由认为汉诚通公司设备漏贴情况合理，显然错误。（三）关于漏贴灯珠不报警问题。同上述论及的合同目的，汉诚通公司设备漏贴灯珠不报警，会导致新光源公司无法及时有效发现漏贴情况，导致贴完后需人工重新进行全部检查。如果出现错贴，那么不仅仅是需要补贴，甚至需要把错贴灯珠全部拆除，进行返工补贴，不仅费时费力，而且浪费原材料。所以报警装置功能从合同目的上讲对设备起到关键作用，尤其是汉诚通公司设备确实有漏贴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完全依靠报警装置及时发现漏贴情况以便及时纠正，防止损失扩大。且汉诚通公司确认该装置及功能，新光源公司认为报警装置功能失效显然影响新光源公司合同目的实现。综上，新光源公司认为汉诚通公司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导致新光源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遗漏。本案一审判决仅从“设备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审查合同是否满足解除条件，即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还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设备确实存在实际贴片速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最大速度、漏贴灯珠及漏贴灯珠不报警的情况。而《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第4.1条约定了汉诚通公司上门安装调试义务，《技术协议》第5.1、6.1条还约定了汉诚通公司维修保养义务，但就上述质量问题，新光源公司经多次催告，甚至于2018年4月5日书面发函催告汉诚通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安装调试、维修保养义务后，汉诚通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义务。据此，新光源公司认为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行使法定解除权。据此，新光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现新光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新光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汉诚通公司口头答辩如下：新光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其他意见与汉诚通公司的上诉状一致。汉诚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汉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新光源公司向汉诚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700元及拖欠货款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鉴定费56817元及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新光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汉诚通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将涉案设备交付给新光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完成安装调试。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新光源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0日前付清剩余货款16700元。原审判决以涉案设备漏贴灯珠报警功能失效为由，认定新光源公司尾款支付条件不成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涉案设备存在漏贴灯珠现象，其原因与新光源公司生产场地的环境因素有关，并非设备质量问题。一是新光源公司生产场地空气中油水混合物较多，导致吸嘴和吸嘴杆容易堵塞，从而造成真空表参数异常（未吸料时实际真空值大于设定真空值）。汉诚通公司曾多次建议新光源公司在生产场地加装空气过滤器，单独压缩空气，并到新光源公司车间现场指导新光源公司设备工程师吹洗堵住的吸嘴杆。二是吸嘴和吸嘴杆堵塞后无法吸料，新光源公司工作人员未注意到，进而导致玻纤板焊盘上印刷的锡膏堵住吸嘴。汉诚通公司在对新光源公司技术员进行培训和日常沟通中多次强调及讲解怎样清洗吸嘴和吸嘴杆，但如新光源公司设备操作人员忘记清洗吸嘴和吸嘴杆，就会导致吸嘴堵塞，从而造成吸料前真空打开时，实际真空值大于设定真空值。再次，接料带没接好，或料带上的白色膜未拉开，都会导致吸嘴无法正常吸到灯珠。汉诚通公司技术人员也曾多次与新光源公司的设备操作人员沟通讲解，提醒他们要注意检查料带是否接好。汉诚通公司为新光源公司提供操作培训后，还需要新光源公司工作人员遵守操作规程；因新光源公司工作环境不符合设备要求，以及新光源公司工作人员不遵守操作规程，导致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漏贴灯珠现象，其责任不在汉诚通公司或设备本身。另外，根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以下简称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涉案设备总的灯珠漏贴率仅为千分之3.7-千分之3.9,这属于合理范围。因此，即使涉案设备存在漏贴灯珠不报警的现象，也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内容共四项：1.贴片机贴片速度；2.贴片机是否存在待贴产品受限；3.贴片机是否漏贴灯珠；4.贴片机是否存在机头不稳定、吸嘴吸杆不稳定。根据鉴定意见，第1和第2项均不存在问题；第3项虽存在漏贴灯珠现象,但总的灯珠漏贴率仅为千分之3.7-千分之3.9,属于合理范围，不影响正常使用；鉴定机构对第4项的鉴定意见为“无法勘查确定，未作评判”，这并不表示鉴定机构认可新光源公司的主张。以上鉴定意见说明涉案设备不存在新光源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因此鉴定费应全部由新光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以鉴定意见仅支持新光源公司主张的四项质量问题中的两项为由，认定鉴定费应由汉诚通公司与新光源公司平均分担，对汉诚通公司显失公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对汉诚通公司不公平。为此，汉诚通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新光源公司口头答辩如下：我方认为本案是由于深圳市汉诚通科技有限公司违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所以，我们还是坚持上诉请求，认为深圳市汉诚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新光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CT-0829《合同》；2.汉诚通公司立即返还新光源公司已付货款150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诚通公司承担。汉诚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新光源公司向汉诚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700元；2.新光源公司向汉诚通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2日为590.62元）；3.诉讼费由新光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9日，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其中合同约定新光源公司向汉诚通公司采购HCT-530贴片机一台（以下简称“设备”），单价为16700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后，7个工作日”，付款条件为“合同签署后三天内新光源公司支付30%定金，机器做好后通知新光源公司，新光源公司再支付60%的货款，汉诚通公司在两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给新光源公司，机器调试安装完毕后，一个月新光源公司再支付余下10%的货款，货款未付清之前，机器产权归汉诚通公司所有”。双方在《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合同设备满足“单相交流电压220伏，频率为50/60赫兹，供气条件为0.55Mpa，操作界面为中文，基板流向为自左向右，前定位”，合同设备组成为“HCT主机包括配置有电控系统、彩色液晶显示器、操作面板、基板运输系统、贴装头、相机制程识别头、补偿校正相机、3色信号灯、紧急按钮”，HCT-530技术参数为“贴片速度最大为Chip42000点/小时，压缩空气为0.55Mpa，贴装头为8头”、“设备到达后，汉诚通公司接到新光源公司通知后三天内，派技术人员到新光源公司工厂负责安装调试和试运转工作，并进行现场培训，新光源公司应协助汉诚通公司工作”、“合同设备从到达新光源公司工厂之日算，保修期为十二个月，在此期间设备发生机器本身原因的故障由汉诚通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和更换受损部件，FEEDER喂料器和吸嘴是外购品，FEEDER喂料器保修三个月，吸嘴无保修”。2017年8月29日、9月4日，新光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汉诚通公司支付设备定金50100元、中期款100200元。汉诚通公司于2017年9月初将设备交付给新光源公司并进行安装调试。新光源公司提交设备照片、函、快递单及查询记录，主张汉诚通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已催告汉诚通公司安装调试、维修保养，但汉诚通公司未依约履行，汉诚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经查，新光源公司提交的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曾签订HCT-0829合同一份，向贵公司购买HCT-530贴片机（1.5米平台）。贵公司销售给本公司的该设备，至少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贴片速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2.贴片数量适用范围局限，仅能适用8的整数倍数量灯珠进行贴片，其他数量的灯珠无法适用；3.存在漏贴灯珠不报警、抛料严重问题；4.机头不稳定，出现断机头问题；5.由于机头不稳定，造成撞吸嘴、吸杆问题。上述质量问题，本公司曾多次要求贵公司解决，但贵公司一直推诿，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维修保养等义务。故本公司特书面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7天内，派员解决上述问题。”该函通过快递于2018年5月26日向汉诚通公司寄出，快递查询结果显示同年5月27日妥投。一审庭审中，由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双方一致同意对设备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2019SZJY93275号《贴片机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使用汉诚通公司铝基板，测试贴片机贴片速度为43200点/小时；使用新光源公司铝基板，测试贴片机贴片速度为35294点/小时；2.贴片机不存在待贴产品受限的情况；3.贴片机存在漏贴灯珠现象；4.对于贴片机机头、吸嘴吸杆的稳定性，无法勘查确定，专家组不作评判。”经向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依法送达，新光源公司未在异议期内提出书面异议，汉诚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漏贴灯珠受到待加工铝基板工艺板边的影响。经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复核，鉴定机构复函称，贴片速度大小主要与设备自身运行能力和物料（比如铝基板点间距）尺寸因素有关，达到最大贴片速度是有条件的，但由于在合同内没有明确约定，专家组不作评述；本次鉴定现场测试中无论使用新光源公司提供铝基板，还是汉诚通公司提供铝基板，均存在漏贴灯珠现象，且存在漏贴位置在板内的情况，这与挡边干涉无关。本次鉴定费56817元，已由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各自预交28408.5元。以上事实，有《合同》、《技术协议》、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设备照片、《函》、《贴片机质量鉴定报告》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新光源公司向汉诚通公司支付货款150300元、汉诚通公司已交付涉案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之事实并无争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新光源公司主张质量问题为贴片速度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待贴产品受限、机头和吸嘴吸杆不稳定、存在漏贴灯珠以及漏贴不报警。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机构经现场测试认定不存在待贴产品受限的情况、机头和吸嘴吸杆不稳定无法通过勘查确定，新光源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新光源公司有关设备存在待贴产品受限、机头和吸嘴吸杆不稳定两项质量问题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贴片速度、漏贴灯珠及报警问题，鉴定意见已经予以认定，法院亦予以采信，即设备确实存在实际贴片速度达不到合同约定最大速度、漏贴灯珠及漏贴灯珠不报警的情况。但根据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的约定，有关设备贴片速度的表述为“最大贴片速度Chip42000点/小时”，并未就设备应达到最低贴片速度时的条件进行限制性约定。鉴定机构现场测试亦证明设备在加工汉诚通公司提供相关规格的待加工产品时可以超过约定的最大贴片速度，可知设备可以有条件地实现最大贴片速度，因合同中并未就待加工产品品牌、规格等特定条件进行相关约定，新光源公司仅凭实际贴片速度与最大贴片速度的差异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明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漏贴灯珠问题，《技术协议》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根据协议中其他技术要求亦无法认定新光源公司对该项性能指标的特定要求以及汉诚通公司承诺达到的最低标准，而根据鉴定机构实测，设备加工15片按46×29矩阵设置灯珠位置的基板，总的灯珠漏贴率为3.7‰，15片板的平均灯珠漏贴率为3.9‰。在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并未将错漏率作为重要性能予以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设备在加工1000个灯珠的过程中出现不到4个孔位的漏贴，当属合理范围之内，汉诚通公司仅凭3.7‰～3.9‰的漏贴率主张设备不能达到其使用性能，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漏贴灯珠不报警，新光源公司庭审中确认设备设置有报警装置，其功用为在设备吸嘴吸料异常时发出灯光及声音提示，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设备应当具备漏贴灯珠报警的功能。现汉诚通公司虽主张不能报警系新光源公司现场环境气压不符合设备使用要求所致，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其报警功能失效非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鉴于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并未在合同中就该报警功能进行特别约定，且报警装置作为设备的辅助性部件，其功能失效并不足以影响设备主要功能的实现。综上，新光源公司主张的设备使用中存在的问题并非严重质量问题，并不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新光源公司以汉诚通公司提供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汉诚通公司无需退还新光源公司设备款。因鉴定意见仅支持新光源公司主张四项质量问题中的两项，鉴定费应由新光源公司、汉诚通公司平均分担，双方已按应承担比例预交，法院不再处理。关于汉诚通公司反诉设备尾款16700元。如前所述，涉案设备报警功能失效，至一审本案鉴定时尚未修复。根据合同约定，设备调试安装完毕后一个月，新光源公司需再支付余下10%的货款。现涉案设备报警功能尚未修复，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新光源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新光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汉诚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653元，由新光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6元，由汉诚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新光源公司主张解除与汉诚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汉诚通公司立即返还新光源公司已付货款150300元是否成立；2、汉诚通公司主张新光源公司应履行合同、向汉诚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700元及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新光源公司2017年8月29日与汉诚通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向汉诚通公司采购HCT-530贴片机一台。新光源公司上诉主张：汉诚通公司交付的设备贴片速度达不到要求、存在漏帖灯珠及不报警的问题，经汉诚通公司多次催告新光源公司仍未履行上述维修保养义务，新光源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及要求退回已付货款150300元。经审查，汉诚通公司已于2017年9月初将涉案设备交付给新光源公司并进行安装调试，后因双方对涉案设备的质量发生争议而诉至法院。经双方一致同意鉴定并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设备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就设备贴片速度的鉴定意见为：使用汉诚通公司铝基板，测试贴片机贴片速度为43200点/小时；使用新光源公司铝基板，测试贴片机贴片速度为35294点/小时；就设备漏帖灯珠及不报警的鉴定意见为：贴片机存在漏贴灯珠及不报警现象。汉诚通公司曾提出书面异议称漏贴灯珠受到待加工铝基板工艺板边的影响。经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复核，鉴定机构复函称：贴片速度大小主要与设备自身运行能力和物料（比如铝基板点间距）尺寸因素有关，达到最大贴片速度是有条件的，但由于在合同内没有明确约定，专家组不作评述；本次鉴定现场测试中无论使用新光源公司提供铝基板，还是汉诚通公司提供铝基板，均存在漏贴灯珠现象，且存在漏贴位置在板内的情况，这与挡边干涉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有贴片速度最大为Chip42000点/小时，但根据鉴定结论，使用汉诚通公司铝基板，最大速度确实达到了合同的要求。鉴定机构复函也显示：贴片速度大小主要与设备自身运行能力和物料（比如铝基板点间距）尺寸因素有关，达到最大贴片速度是有条件的。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在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最大速度为通常使用的速度。新光源公司主张涉案设备的速度达不到合同要求理由不成立，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及退回支付的货款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设备漏帖灯珠及不报警的问题：鉴定意见确认贴片机存在漏贴灯珠及不报警现象。汉诚通公司主张虽存在漏贴灯珠现象,但总的灯珠漏贴率仅为千分之3.7-千分之3.9,属于合理范围，不影响正常使用；不报警现象也不影响正常使用。新光源公司对汉诚通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在《合同》中并未对漏贴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对涉案设备关于漏贴率的一般要求。新光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的漏贴问题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达至解除合同的程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及退回货款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设备有报警装置，出现漏贴时不报警，确未达到合同的要求。但报警功能并非主要功能，新光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出现漏贴时不报警可导致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双方对报警功能有特别约定，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及退回货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新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解除与汉诚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汉诚通公司立即返还新光源公司已付货款1503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虽在《合同》中并未对漏贴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但涉案设备配有报警装置，涉案设备出现漏贴不报警，不符合合同的要求。汉诚通公司主张系因环境影响所致、并非设备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汉诚通公司并未按约定对涉案设备报警功能进行修复，其上诉主张新光源公司支付设备尾款16700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一审认定涉案设备鉴定费由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当，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上诉主张鉴定费应全由对方承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光源公司与汉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4元（上诉人海宁市新光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3306元，上诉人深圳市汉诚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218元），由上诉人海宁市新光源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3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汉诚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