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经商，住肥西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于2000年1月17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1000元；曾因犯窝藏罪，于2011年1月31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1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2日，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当月14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6日，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辩护人孟凡明，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和林，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皖1523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宏与程某、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程某、王宏为首要分子，以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一、程某与武某因武某多次至程某所在的舒城市政公司索要材料款发生矛盾。2015年底的一天，程某、武某在争吵过程中约定次日在舒城市政公司斗殴。当日下午，程某纠集王宏等人参与斗殴，王宏应邀遂纠集单某、杨某等十余人至舒城市政公司聚集。程某将事先准备的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放置于舒城市政公司门卫室内，并在其办公室内与王宏、胡某、潘某、尹某、吴某、王某、单某、杨某等人商定斗殴计划。为便于及时纠集斗殴人员，当晚程某安排王宏以及王宏纠集的单某、杨某等人入住该公司附近的宾馆。次日早晨，程某便安排吴某、王某至宾馆邀集单某、杨某等人至舒城市政公司内等候。后因武某通过潘某得知程某已做好斗殴准备，未赴约致斗殴未成。 二、舒城市政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2014年先后两次以胡某的名义、舒城市政公司出具担保方式向方某(已判决)借得80万元的高利借贷款（约定月利息6分）。2016年7月初的一天，程某因方某先前多次纠集他人至舒城市政公司索要高利借贷款本息发生冲突，欲对其报复。程某纠集王宏、潘某、胡某、尹某、余某等人，并通过王宏纠集单某、杨某、吴某2等人至舒城市政公司内，共同商讨报复方某等人事宜。程某事先准备了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王宏安排杨某等十余人埋伏于该公司院内，后程某以磋商还款事宜为由，电话邀约方某至舒城市政公司。在程某办公室内，吴某2对方某进行言语挑衅，方某见状欲离开，遭到余某阻拦，后方某通过其妻报警。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并将方某带离现场。 三、2016年7月25日，程某因与方某债务纠纷再次相约斗殴。程某安排尹某驱车至肥西县河国际大酒店，并电话通知王宏、胡某、潘某、余某等人至该酒店商讨斗殴事宜。后王宏调集单某、杨某等人，潘某调集吴某、王某来到三河国际大酒店。当晚，程某安排上述人员在三河国际大酒店就餐。席间，王宏应程某要求，安排尹某、王某等人至界首市取来疑似枪支。7月26日，程某安排尹某、杨某在肥西县三河镇境内购置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并存放于吴某驾驶的车辆后备厢内。王宏、单某等人接受程某安排，调集近百人聚集在三河国际大酒店内等候安排。当日下午，程某、王宏带领胡某、单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等百余人携带疑似枪支、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从三河国际大酒店内分乘轿车、大巴车赶至舒城县龙舒大酒店。随后，程某电话邀约方某至该酒店见面，方某则调集董某、余某2（已判决）等数十余人携带刀、棒等作案工具来到龙舒大酒店，并带领董某、余某2进入该酒店内，与程某等人就高利放贷本息进行磋商，后双方达成协议并离开现场。 四、2016年8月的一天下午，程某与方某再次相约在舒城县工业园区内斗殴，程某纠集王宏、胡某、潘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等人，并通过王宏调集单某、杨某等六七十余人，携带疑似枪支、木棒、砍刀等作案工具赶至杭埠镇工业园区一处空地。方某则安排董某、胡某2、金某（已判决）等人调集百余人，并准备砍刀、甩棍、棒球棍等作案工具，从舒城县赶至约定地点，程某带领王宏、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等人与方某一方持械互殴。械斗过程中，程某一方虽开枪示威，但仍被方某等人持械冲散而逃离现场，程某一方遗留在现场的轿车被方某等人砸毁，斗殴导致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王宏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于2000年1月17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曾因犯窝藏罪，于2011年1月31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案发后，被告人王宏于2019年12月31日在合肥市被抓获归案。 原判依据物证，书证，现场勘查、搜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王宏与程某、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等人于2015年至2018年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了以程某、王宏为首要分子，以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王宏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宏多次接受他人邀约，组织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第一、二起在市政公司与武某聚众斗殴，与方某聚众斗殴，均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起在龙舒大酒店的聚众斗殴，双方达成协议后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第四起在杭埠镇工业园区的聚众斗殴，双方实施了持械斗殴行为，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是既遂。根据被告人所犯罪行、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 王宏上诉主要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四起杭埠镇聚众斗殴事实；本案不是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第一起与武某聚众斗殴行为是犯罪预备；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王宏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对王宏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宏多次接受他人邀约，组织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王宏及辩护人称第一起与武某聚众斗殴行为是犯罪预备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底一天，程某与武某相约次日在舒城市政公司斗殴，为此，当日下午程某纠集王宏等人，王宏并纠集单某、杨某等十余人至舒城市政公司聚集，准备木质锹把等作案工具、商定计划。次日上午，程某等人按计划在公司内聚集等候武某，后因武某未赴约致斗殴未成。因此，程某、王宏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王宏及辩护人称第四起杭埠镇聚众斗殴事实没有发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双方参与聚众斗殴的单某、潘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及周涛、汪升、王舒健、刘宗涛、余某2、金某、李港等证人证言所证实，王宏本人亦曾供述，且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李港并辨认出王宏在现场参与该起斗殴。因此，该起杭埠镇聚众斗殴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宏多次接受他人邀约，组织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其中，在舒城市政公司与武某聚众斗殴、与方某聚众斗殴两起，均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龙舒大酒店的聚众斗殴，是双方达成协议后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杭埠镇工业园区的聚众斗殴，双方实施了持械斗殴行为，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是既遂。 2015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王宏与程某、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以程某、王宏为首要分子，以单某、胡某、潘某、杨某、尹某、吴某、王某、余某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舒城县境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在本案四起聚众斗殴事实中，王宏均积极参与组织、策划，并纠集人员，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此，王宏及辩护人称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王宏不是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王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依法量刑，量刑适当，王宏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王世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洋洋 书记员（代）  曾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