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6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寻寻，男，汉族，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抓获,同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兆如，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子豪，男，汉族，1998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龙，男，汉族，1988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雨，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顾厚宝，男，汉族，1988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肥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高艳秋，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寻寻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子豪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龙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顾厚宝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皖162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郑寻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寻寻于2017年开始在合肥市从事非法放贷活动，以民间借贷的名义诱使他人出具借条、收条，签订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等协议，通过银行转款后，再以现金的形式收取“家访费”“利息”“保证金”等费用，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骗取他人钱财。2017年12月，郑寻寻从合肥市回到蒙城县伙同被告人王龙共同出资经营“佰博郑氏金融俱乐部”（未经注册），纠集被告人张子豪、顾厚宝等人，对外宣传，吸引、介绍被害人借款。郑寻寻等人通过“套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时，郑寻寻指使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或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采取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或者借助诉讼，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郑寻寻等人先后实施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郑寻寻为首要分子，王龙、张子豪、顾厚宝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1、郑寻寻诈骗被害人代某41.35万元（既遂5.027万元）和郑寻寻、顾厚宝非法拘禁代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14日，代某在合肥市向郑寻寻借款１万元，郑寻寻对代某家访后，让代某出具借条、借款人自愿承诺保证书、直系亲属联系表等材料，并称需要扣除家访费、服务费、利息、保证金等费用共计0.45万元，郑寻寻使用张占伟的银行卡给代某转款１万元，又让代某从银行取出0.45万元现金交给郑寻寻，代某实际得款0.55万元。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郑寻寻以借款未还清及借款逾期产生违约金为由多次向代某索要债务，迫使代某出具借条、借款人逾期未还合同等材料，其中2017年8月15日，代某出具20.3万元的借条；2017年11月8日，代某出具36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条；2017年12月10日，代某出具0.2万元借条；2018年6月8日，代某出具40.5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合同；2018年10月21日，郑寻寻使用其中国银行卡(卡号62×××60.3万8200437)向代某的安徽农金卡(卡号62×××35)转账11万元，代某取现后将11万元现金交给郑寻寻，郑寻寻存入其建行卡，又从建行卡转账至其中国银行卡，用该中国银行卡再次向代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50.3万9278523)转账10万元，代某再次取现后将10万元现金交给郑寻寻，另外郑寻寻还使用微信给代某微信转账1万元，后让代某将１万元微信扫码转给“小小慧吖”，郑寻寻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痕迹，于2018年10月25日让代某出具了41.9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代某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郑寻寻还款共计3.777万元；2017年7、8月，代某的母亲沈某为代某向郑寻寻还款0.8万元。2017年12月，郑寻寻将代某骗至蒙城县，将代某的手机收走，并指使顾厚宝对代某进行看管，与代某同住、同行，逼迫代某还款，限制代某的人身自由长达70余小时，代某为了偿还郑寻寻的债务，迫于无奈到蒙城县菲比酒吧、世纪皇宫KTV等娱乐会所上班挣钱还款?原判依据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借款合同、借款人自愿承诺保证书、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银行交易记录、郑寻寻电脑中放款记录、代某的手机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代某陈述、证人沈某证言、被告人郑寻寻、顾厚宝、王龙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2、郑寻寻敲诈勒索被害人葛某140万元（未遂）的犯罪事实和郑寻寻、顾厚宝对葛某1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7月22日，葛某1个人或通过葛某3、葛某2、葛某4向郑寻寻借款五次，共计14.5万元，葛某1多次偿还郑寻寻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8.38万元。2018年9月1日，郑寻寻以葛某1的借款未还清和借款产生违约金为由，找到葛某1、葛某3、葛某4等人，谎称其为了借钱给葛某1将自己的蒙迪欧轿车抵押给别人，因葛某1逾期未还款造成了自己财产损失，威胁葛某1称不还钱就要到法院起诉还要去家里闹，强迫葛某1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借条注明“葛某1向出借人郑寻寻借到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用于个人资金周转，约定月利息为两分，还款期限2018年9月10日之前本息一次性结清，葛某1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肆拾万元。借款人葛某1，2018年8月16日”，制造葛某1借其40万元的虚假债务。2018年9月11日，郑寻寻为向葛某1讨债，制作横幅并配有葛某1、葛某3、葛某2等人的借条和葛某2手拿借条的照片，当天下午郑寻寻指使顾厚宝驾驶挂有该横幅的面包车到葛某1等人所居住的蒙城县小涧镇吴圩村葛庄讨债，葛某1报警后，郑寻寻、顾厚宝的行为被蒙城县公安局小涧派出所民警制止。2018年10月1日上午，郑寻寻又指使顾厚宝身穿印有“欠债还钱”字样的衣服再次到葛某1家门口的路上徘徊，对葛某1及其家人进行滋扰，后蒙城县公安局小涧派出所民警到场予以制止。2018年11月1日，郑寻寻为实现虚假债权，以葛某1出具的借条向蒙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葛某1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经审理因郑寻寻不能提供该4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的证据，2018年12月27日蒙城县人民法院以(2018)皖1622民初85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郑寻寻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判依据蒙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2民初8588号民事判决、郑寻寻建设银行账户（4575）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借款合同、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郑寻寻电脑中放款记录、蒙城县公安局现场笔录、照片、被害人葛某1陈述、证人葛某2、付某、葛某3、葛某4、陈某证言、被告人郑寻寻、顾厚宝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3、郑寻寻诈骗被害人张某19.2万元（未遂）和郑寻寻、张子豪对张某1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的一天，张某1向郑寻寻借款8万元，张某1按照郑寻寻要求出具了一张8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天，利息日息800元，共1600元利息，逾期按照每天本金的10%作为违约金。2017年12月30日，郑寻寻以张某1逾期为由，迫使张某1给其出具了一张17.2万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按天计算，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1日，同时郑寻寻还让张某1签订一份内容为“张某1如果17.2万元逾期不还，按每天本金的10%作为违约金”的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2018年1月8日19时许，郑寻寻为了讨债指使张子豪将张某1约至蒙城县老汽车站门口见面，郑寻寻欲将张某1弄上车带走，双方发生争执，郑寻寻殴打张某1，并使用电棍电击张某1，将张某1摔倒在马路中间，后郑寻寻邀集的王龙带领王波、韩峰等人到来，又对张某1进行殴打，造成张某1右膝盖、左手无名指、右手手背多处受伤。原判依据蒙城县公安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借条、借款合同截图、郑寻寻电脑中放款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伤害案件先期处置表、伤情记录、视频资料、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郭某、邵某证言、被告人郑寻寻、王龙、张子豪、顾厚宝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4、郑寻寻敲诈勒索被害人任某11.65万元（既遂0.65）、王龙诈骗任某0.65万元和郑寻寻、张子豪、王龙、顾厚宝非法拘禁任某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24日，经王龙介绍任某由吕晓梅担保向郑寻寻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21日，约定利息为0.4万元，违约金按照逾期一天0.3万元计算，保证金、先期利息、家访费共计0.65万元先行扣除。郑寻寻向任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3万元，任某从银行取现并将0.65万元现金交给郑寻寻。2018年1月27日下午，因任某逾期未还借款，郑寻寻、张子豪、王龙驾车到吕晓梅家中将任某带上车拉至蒙城县城南宋湖公墓附近，郑寻寻、张子豪、王龙强迫任某在雪地里脱光上衣跪在地上并对任某进行殴打。随后郑寻寻、张子豪、王龙又将任某带至足春堂二楼郑寻寻的办公室，郑寻寻、王龙、张子豪让任某跪在地上、蹲马步对其进行体罚、辱骂、恐吓等。当天晚上，郑寻寻以任某借款逾期为由强迫任某给其出具了一张11万元的借条后才让任某离开。几天后，张子豪发现任某在蒙城凯撒宫东边的“星空网吧”上网，便通知郑寻寻，后郑寻寻、王龙、韩峰等人到网吧又将任某带至足春堂二楼的办公室，郑寻寻、王龙、张子豪等人对任某进行殴打，并让任某跪在地上、蹲马步、喝烟灰水，郑寻寻、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将任某拘禁在足春堂楼上的房间内。第二天上午，郑寻寻、王龙让任某打电话借钱，因任某借不到钱，郑寻寻用木棍对任某的两个胳膊进行击打。当晚，郑寻寻又逼任某以向王龙借款的名义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之后，郑寻寻、张子豪、王龙、顾厚宝等人继续将任某拘禁在足春堂楼上的房间里，直到第二天上午郑寻寻、张子豪、王龙等人才让任某离开，并要求任某想办法把家里的房子卖掉还钱。原判依据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借款合同、借款担保书、郑寻寻电脑中放款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任某陈述、证人葛某1、马某证言、被告人郑寻寻、王龙、张子豪、顾厚宝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5、郑寻寻诈骗被害人随灯桥0.98万元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5日，随灯桥经张子豪介绍向郑寻寻借款0.3万元，郑寻寻、张子豪等人谎称公司规定最低需要借１万元，骗随灯桥给郑寻寻出具１万元的借条，并告知随灯桥借款到期后连本带息还0.5万元就行，随灯桥按照郑寻寻、张子豪等人的要求给郑寻寻出具了1万元的借条，郑寻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随灯桥的银行卡里转款1万元，而后随灯桥按照郑寻寻的要求把１万元提现到微信中，再通过微信给张子豪转账0.7万元，张子豪收到钱后将0.67万元通过微信转给郑寻寻。借款到期后，随灯桥二次通过微信向张子豪支付0.18万元的利息，张子豪将利息款0.16万元微信转给郑寻寻。因随灯桥未能够再还款付息，2018年2月的一天，郑寻寻给随灯桥的父亲随文中打电话谎称随灯桥借其1万元已经逾期多日，将随文中约至足春堂二楼的办公室，郑寻寻将随灯桥出具的1万元借条拿给随文中看，骗得随文中为随灯桥还款1.1万元。原判依据安徽农金个人存取款凭证、郑寻寻电脑中放款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手机截图、被害人随灯桥陈述、证人随文中、卢某证言、被告人郑寻寻、张子豪、王龙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6、郑寻寻诈骗被害人武某10.7万元的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1日，武某1经张子豪介绍向郑寻寻借款0.5万元，武某1按照郑寻寻的要求出具一张0.5万元的借条和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郑寻寻扣除手续费、利息、家访费等费用0.2万元后，武某1实际得到借款0.3万元。在武某1向郑寻寻归还了借款后，郑寻寻又以武某1未还款为由，持武某1出具的借条向武某1的父亲武某2索要，骗取武某20.5万元。原判依据郑寻寻电脑中放款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被害人武某1、武某2陈述、被告人郑寻寻、张子豪、王龙、顾厚宝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郑寻寻个人诈骗张某2、汤某、李某1、汪某共计12.1万元（既遂4.6万元）和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1、2017年1月16日，张某2在合肥市使用自家的户口本和集体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向郑寻寻借款1万元，同时出具了１万元的借条、承诺保证书等借款手续，郑寻寻扣除先期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共计0.5万元，张某2实际得到借款0.5万元。2017年春节后，因张某2逾期未还款，郑寻寻迫使张某2给其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收条和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等。2017年2月20日，郑寻寻以张某2逾期产生各项费用为由，再次迫使张某2重新给其出具了一张8.5万元的借条、收条、承诺保证书、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和借款逾期违约未还费用明细等材料。之后，张某2因无法偿还欠款，被迫离开家外出打工。原判依据张某2徽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收条、借款合同、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张某3证言、被告人郑寻寻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2、2017年3月27日，汤某在合肥市向郑寻寻借款5万元，郑寻寻让汤某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收条、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等。郑寻寻给汤某转款5万元后，以对汤某进行家访为名，称要收取先期利息、服务费、家访费等费用共计1.7万元，汤某从银行取款1.7万元现金交给郑寻寻，汤某实际得到借款3.3万元。原判依据银行交易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借款合同、承诺保证书、借款逾期未还违约条款知情书、被害人汤某陈述、被告人郑寻寻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3、2017年1月19日，李某1在合肥市向郑寻寻借款6万元，李某1给郑寻寻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收条、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等，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14日?2017年1月22日，郑寻寻使用徐翔的银行卡给李某1转款３万元，并以对李某1进行家访为名，收取家访费、先期利息、保证金等费用2万元，2017年1月23日郑寻寻使用徐翔的银行卡将剩余的3万元转给李某1。李某1向郑寻寻借款6万元，经郑寻寻扣除2万元的费用后，实际得到借款4万元钱。2017年3月25日，李某1通过其子李某2向郑寻寻转账5.96万元用于还借款。原判依据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郑寻寻使用的徐翔账户交易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李某2证言、被告人郑寻寻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4、2017年4月28日，汪某向郑寻寻借款1万元，汪某给郑寻寻出具了1万元的借条、收条、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等。郑寻寻通过银行向汪某的银行卡转款1万元，后汪某按照郑寻寻的要求从银行卡中取出0.4万元现金，以收取家访费、先期利息等费用为名，交还给郑寻寻。原判依据银行交易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借条、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逾期未还知情书、被害人汪某陈述、被告人郑寻寻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5、2019年2月20日，蒙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郑寻寻的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两支疑似枪支，后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支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制式气枪，认定为枪支；另一支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自制气枪，认定为枪支。原判依据蒙城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痕）鉴字[2019]11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人葛某5证言、被告人郑寻寻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汽车四辆（皖Ａ×××××、皖Ａ×××××、皖Ｓ×××××、皖Ａ×××××），冻结相关银行账户28个，冻结账户余额14420.6元，其中郑寻寻账户余额3966.78元、王龙账户余额134.79元、张子豪账户余额32.4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辨认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数据光盘、微信交易记录、数据光盘、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徽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平安银行、交通银行相关账户的交易记录、蒙城县公安局扣押相关车辆及账户的查封扣押手续、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综上，被告人郑寻寻实施诈骗犯罪八起，诈骗数额64.33万元，其中既遂11.307万元，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二起，敲诈勒索数额51.65万元，其中既遂0.65万元，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三起，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二起，实施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一起；被告人张子豪实施诈骗犯罪二起，诈骗数额1.68万元，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二起，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被告人王龙实施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数额0.65万元，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二起，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一起；被告人顾厚宝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二起。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寻寻、张子豪、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郑寻寻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子豪、王龙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郑寻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恐吓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寻寻、张子豪、王龙、顾厚宝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寻寻、张子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寻寻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郑寻寻构成虚假诉讼罪，因其虚假诉讼行为系在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针对同一人实施，应以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郑寻寻、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为非作恶，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郑寻寻系首要分子，王龙、张子豪、顾厚宝为重要成员，对郑寻寻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诈骗罪中，郑寻寻的既遂数额达到数额巨大量刑幅度，未遂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幅度，故以诈骗罪未遂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在敲诈勒索罪中，郑寻寻既遂数额达到数额较大量刑幅度，未遂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幅度，故以敲诈勒索罪未遂处罚，既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郑寻寻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部分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子豪、王龙、顾厚宝积极参与犯罪，系重要成员，其三人自愿认罪认罚，张子豪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遂对被告人郑寻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子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顾厚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寻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子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顾厚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被告人郑寻寻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九千零七十元予以追缴，其中返还被害人代某人民币三万八千二百七十元，返还被害人随灯桥人民币九千三百元，返还被害人武某1人民币七千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一万九千六百元；对被告人张子豪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随灯桥。已冻结的被告人郑寻寻、张子豪、王龙共计人民币四千一百三十四元零三分退赔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气枪二支、手机六部、电脑一台、电棍一支、伸缩棍二支、手铐一副、定位器二台、信号屏蔽器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汽车四辆（皖Ａ×××××、皖Ａ×××××、皖Ｓ×××××、皖Ａ×××××），冻结的其余相关银行账户，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郑寻寻上诉提出：其分多次借款给代某，借条系本金及利息总和，并未实施诈骗；代某经济紧张，生活不能自理，向其寻求帮助，其安排顾厚宝将代某接回蒙城并介绍工作，未实施任何非法拘禁行为。葛某1欠下大量赌债，多次向其借款，借条数额系多次累积借款本金及利息总和，通过法院起诉对葛某1构不成威胁，其并未对葛某1敲诈勒索。张某1出具的借条系本金及利息的总和以及逾期不还的违约金，双方均同意认可，不存在诈骗；其殴打张某1系张某1辱骂其在先，其才实施殴打，不构成寻衅滋事。关于任某支付的6500元属于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的利息，不存在诈骗；因为任某在协商还款事宜时对其进行辱骂，故其殴打任某，其和任某一起吃住，并未限制任某人身自由，不构成犯罪。其与随灯桥、武某1、张某2、汤某、李某1及汪某等人之间按照借款合同支付相关利息及违约金，均不构成诈骗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系以前购买的玩具枪，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另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郑寻寻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子豪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龙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顾厚宝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郑寻寻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郑寻寻从合肥将借贷合同等资料带回蒙城县后，纠集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进入民间借贷行业，与不特定的人员签订“借贷”合同，郑寻寻作为纠集者相对固定，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系重要成员，在两年内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等人的行为不仅符合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而且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郑寻寻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构成诈骗及敲诈勒索犯罪的问题经查，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及相关书证证实，郑寻寻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以快速放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合同，通过收取“家访费”、“砍头息”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同时支付给被害人钱款后，让被害人立即取现归还的方式，制造虚假的给付痕迹，同时恶意认定被害人违约，隐匿还款证据，通过一种或多种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伴有虚假诉讼以及非法讨债的情形，其实施的行为属于“套路贷”。又查，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供述证实，郑寻寻每次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并转账后，立即安排其等人跟随被害人到银行取现，收取“家访费”、“砍头息”。郑寻寻借款给代某亦有此种情形，同时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后期在代某书写借条的同一天，代某在收到郑寻寻银行转账后，立即等额取现，同时郑寻寻银行又存入等额现金，综上，可以认定郑寻寻对代某实施了“套路贷”，郑寻寻显具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虚增债务，骗取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郑寻寻与随灯桥、武某1、张某2、汤某、李某1及汪某等人的“借贷”行为亦符合郑寻寻实施“套路贷”的一贯模式，均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同时，在实施“套路贷”的过程中，郑寻寻等人针对葛某1、任某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行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以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原判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故对郑寻寻所提其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犯罪的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代某陈述证实，郑寻寻以同意其继续借款的名义将其从合肥骗至蒙城，到达蒙城后，郑寻寻将其手机没收，并安排顾厚宝24小时对其进行看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虽没有殴打行为，但持续时间长达70小时左右，在代某同意在蒙城进入酒吧、夜总会工作以偿还前期“借款”后，方才归还手机等物品，有顾厚宝供述在案佐证，郑寻寻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样，郑寻寻安排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24小时同吃同住的方式非法限制任某人身自由，并伴随有殴打等暴力行为，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郑寻寻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郑寻寻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的过程中，通过实施随意殴打、辱骂他人等非侵财型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其随意殴打张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故对郑寻寻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5、关于犯罪形态及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套路贷”案件中，行为人实际支付的“本金”系犯罪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但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郑寻寻等人在借款时收取了“家访费”、“砍头息”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但是对该部分数额，被害人如果并未实际交付，也未遭受实际财产损失，郑寻寻并未实际占有被害人财物，该部分数额应按照未遂进行认定。原判认定郑寻寻等人收取的该部分数额构成既遂不当，同时判令郑寻寻返还被害人钱款数额不当，本院均予以纠正，扣除郑寻寻支付的“本金”数额，即本案涉及的诈骗既遂的数额为代某4.027万元、随灯桥0.98万元、武某10.7万元、李某11.96万元既遂，共计7.667万元，故对郑寻寻违法所得7.667万元（其中张子豪违法所得500元)予以追缴并按照上述数额返给上述被害人。6、关于是否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问题经查，现场勘查笔录载明侦查机关对郑寻寻住处进行搜查时，发现疑似枪支两支，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认定为枪支，郑寻寻对枪支系其所有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对郑寻寻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7、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郑寻寻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且部分既未遂数额的调整并不影响对郑寻寻的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寻寻、原审被告人王龙、张子豪、顾厚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为非作恶，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郑寻寻系首要分子，王龙、张子豪、顾厚宝为重要成员，对郑寻寻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张子豪、王龙、顾厚宝积极参与犯罪，系集团重要成员。郑寻寻、张子豪、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郑寻寻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张子豪、王龙犯罪数额较大；郑寻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恐吓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郑寻寻、张子豪、王龙、顾厚宝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又构成非法拘禁罪；郑寻寻、张子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郑寻寻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郑寻寻、张子豪、王龙身犯数罪，应予并罚。郑寻寻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过程中，大部分犯罪未遂，应按照犯罪未遂处理，王龙实施诈骗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郑寻寻部分犯罪既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案发后，张子豪、王龙、顾厚宝三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张子豪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均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长坤审判员  何宏民审判员  宁少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冉亚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