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1760号 原告：刘定林，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蓉，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云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石羊场乡庆云村民航路。 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乾忠，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三强南路二段135号。 法定代表人：陶学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男，197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公司员工。 原告刘定林与被告成都云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升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定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蓉、云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乾忠、东升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定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云峰公司向刘定林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26862.28元，东升房地产公司在欠付云峰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云峰公司向刘定林支付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欠款质保金126862.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东升房地产公司在欠付云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1日3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1日，刘定林借用云峰公司的资质与东升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刘定林作为云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借用云峰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东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双流区保温工程的施工项目。协议对质保金的退还及质保期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30日，该工程的保修期结束。2015年3月10日，云峰公司与第三方申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签发了《质保完成证书》，第三方确认无扣款发生，应支付保证金126862.28元。云峰公司及东升房地产公司至今未支付质保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刘定林向法院提起诉讼。 云峰公司辩称，我们委托刘定林去收款，与我们无关。 东升房地产公司辩称，对于工程质保金金额无异议；由于刘定林未开具发票，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请求驳回刘定林要求支付质保金及利息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刘定林挂靠云峰公司（乙方）与东升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载明双方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根据工程建设实际情况，需增加部分工程，双方对增加部分工程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载明：“……6.工程款支付：6.1工程款支付：甲方按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根据甲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出工程价款，经甲方签字后支付。6.2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变更部分随各阶段工程款（含进度款、结算款）一同支付。6.3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等的合法、有效的发票……26.工程款支付：26.1付款方式：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26.2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的种类：建筑安装业专用发票……26.3.4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满后并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质量保证金不计息。如甲方按合同约定需扣除部分质量保证金，则甲方在扣除后退还乙方剩余部分的质量保证金……” 《本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2质量保修期：2.1自本工程交工验收书经甲方审批完成之日起算，质量保修期为贰年……” 《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财务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金额为2537245.6元，应留质保金为126862.28元，该结算书建设单位由东升房地产公司盖章，施工单位处有云峰公司盖章、刘定林签字。 2015年2月12日，云峰公司与四川申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签发了《质保完成证书》，载明经物管公司核实，本工程无质保扣款情况发生，前期预留质保金126862.28元，本次应支付126862.28元。 2015年2月13日，云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云峰公司委托刘定林全权办理案涉工程退还保证金事宜。 另查明，东升房地产公司知晓并认可刘定林系借用云峰公司资质施工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本工程质量保修书》《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财务结算书》《授权委托书》、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庭审中，刘定林及云峰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系刘定林借用云峰公司资质与东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且东升房地产公司对刘定林借用资质进行施工这一事实是清楚知晓的，故刘定林以云峰公司名义与东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时代锦城二、三期1、2、5、6号楼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刘定林与东升房地产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东升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在质保期届满后，东升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刘定林退还质保金。东升房地产公司对应当退还质保金及质保金的金额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定林主张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云峰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刘定林应当先开具建筑安装业专业发票后才支付质保金，故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是一方完成合同项下的建设工程，另一方依约支付工程款项。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对于价款支付的清结条款的效力，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与付款金额相等的合法、有效的发票”，但该处对开具发票的约定仅表明开具发票系合同的附随义务，而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与支付价款不具有对等的关系，在一方违反约定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另一方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支付工程价款，而质保金实质即为工程款；此外，刘定林作为个人，客观上不能开具建筑安装业专业发票，东升房地产公司明确知晓并认可刘定林系挂靠云峰公司施工的事实，其在合同的签订中也存在过错。综上，本院对东升房地产公司以刘定林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质保金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刘定林主张退还保证金126862.28元予以支持。 对于刘定林主张的质保金利息，虽然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但双方约定在支付价款前，刘定林应当向东升房地产公司开具发票，刘定林至今未开具发票，东升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的责任。 此外，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刘定林与云峰公司系挂靠关系，庭审中刘定林明确表示只要求东升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云峰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刘定林主张云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定林退还质保金126862.28元； 二、驳回原告刘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9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共计2789元，由被告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盛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妮 书 记 员 喻鸿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