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8民初3446号原告：陈隆建，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伟，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7号附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79105。法定代表人：魏寿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桃，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岷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592712603。法定代表人：管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隆建与被告重庆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州公司）、重庆岷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隆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伟，被告昌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桃，被告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隆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昌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945040元；2、由被告岷龙公司在欠付昌州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两被告于2014年6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岷龙公司将新建水泵总装生产项目A、B、C栋车间发包给被告昌州公司，原告作为被告昌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2014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昌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昌州公司将工程交与原告实际施工，由原告组织人员、设施设备、原材料进行施工建设，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19年3月12日获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二被告于2016年3月29日进行了结算，形成结算书，工程总造价为7521608.59元。被告昌州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挂靠昌州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属实。经核算，岷龙公司已支付昌州公司1096844.83元，而昌州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240918.71元，包括昌州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代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代付的竣工资料服务费和装订费，以及代原告支付的案款。因原告在此之前否认挂靠昌州公司修建案涉工程，法院判决昌州公司支付了原告所欠材料款费、工人工资等费用。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和消防工程不是原告修建。昌州公司为原告垫付的款项由岷龙公司直付给昌州公司。被告岷龙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对岷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系由昌州公司承建，原告不是适格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直接向岷龙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岷龙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中的A、B栋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如何形成并不清楚。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日，被告岷龙公司作为发包方、昌州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岷龙公司将其新建水泵总装生产项目A、B、C栋车间发包给昌州公司，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单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支付：A、B栋车间按分阶段支付，工程进行期间，承包人主钢安装进场七日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主体完工后支付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工程经质检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竣工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四十五；剩余5%钢结构质保金两年期满后15日内付清，土建部分质保金5%一年期满后15日付清；C栋车间工程竣工后支付40%工程款，剩余60%工程款一年内付清，一年后未付清，发包方支付1.5%剩余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合同第九条约定，办理房产证所需的文件及材料均由承包人提供，同时提供相应的票据，发包人协助共同进行办理。原告作为被告昌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8月10日，被告昌州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原告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新建水泵总装生产项目A、B、C栋车间，工程价款按主合同，现场按实计量，付款方式见施工主合同。合同中同时约定，发包方有义务对工程项目总包合同及时进行评审、审核并签署，有权审核承包方的工程项目管理班子，若承包方需要使用发包方施工人员上岗证压证施工，则按建造师3000元/月、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300元/月计价，由承包方支付给发包方；发包方有权监督承包方的施工质量和进度以及民工工资发放；承包方自行组织生产，自负盈亏，承担因本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债务。合同还约定，承包方必须向发包方缴纳施工管理费（工程审计结算总价的）1%，与工程相关的税费一律由承包方缴纳。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设备、材料进行了实际施工。2016年3月24日，二被告之间进行了结算并签订结算书，案涉工程总结算造价为7521608.59元。2018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3月12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另查明，二被告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涉及钢结构分包工程，二被告约定将钢结构工程交由案外人重庆万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完成，总价款2438855元，扣除案外人重庆万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借款920855元，剩余1518000元由岷龙公司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重庆万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另一份协议涉及消防工程，二被告约定消防工程交由案外人陕西铁中消防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完成，包干价35万元，由被告岷龙公司直付该案外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被告岷龙公司向被告昌州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096844.83元；被告岷龙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原告1455000元，另以工程款形式支付原告771840元；被告岷龙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495903元；被告岷龙公司支付钢结构分包人工程款共计1518000元、支付消防工程分包人工程款350000元。此外，原告确认被告昌州公司向其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以及为其垫付的各项税费、人工工资、资料费共计1950918.71元。被告岷龙公司在庭审中要求从其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以下费用：1、岷龙公司代付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水费1598元、电费14718.67元；2、房产证上面积与结算面积之间的差额对应的工程款190184.4元；3、竣工验收资料费20000元；4、竣工建筑面积测量费41195元；5、逾期竣工违约金1428000元。针对以上扣除款项，岷龙公司分别举示了：1、水电费缴费票据，拟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产生的水电费金额；2、案涉工程房屋产权证，拟证明房屋产权面积少于结算面积150.94平方米；3、由案外人张开敏出具的收据一张，金额为20000元，收款事由为收到重庆岷龙新装水泵总装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费20000元；4、发票一张，金额为41195元，服务名称是验测平面位置、规划面积测量、工程测图、管线探测。原告不认可扣除上述5项费用，称水电费的负担双方没有约定，且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已由原告自行缴纳，原告于2015年12月退场，之后未再进行施工，不应承担此后的水电费，原告为此还举示了2015年10月以前部分月份的水电费发票；对于面积误差，双方在结算时并未计算此项；竣工验收建筑测量费不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昌州公司不认可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在岷龙公司处的借款，也不认可岷龙公司扣除上述5项费用，其认为水电费的扣除没有合同依据，面积误差、竣工验收资料费、竣工建筑面积测量费也不应当扣除，这些属于岷龙公司承担的费用，且案外人张开敏出具的收据没有相应的付款依据，也没有单位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有：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岷龙公司是否欠付昌州公司工程款以及所欠金额，原告的应收工程款和已收款项金额，被告昌州公司和岷龙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从原告与被告昌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合同》内容看，原告承担具体施工、自负盈亏并向被告昌州公司支付管理费，被告昌州公司不参与具体施工，但可对原告进行监督管理，有权向被告岷龙公司收取工程款等。该合同内容明显符合挂靠合同的实质特征，本院据此认定原、被告系挂靠关系，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岷龙公司是否欠付昌州公司工程款以及所欠金额的问题，被告岷龙公司与昌州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为7521608.59元。关于被告岷龙公司要求扣除的5项费用，首先，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没有关于扣除水电费、竣工资料费、测量费、面积误差等费用的约定，仅约定办理房产证所需的文件及材料均由承包人提供，这里的办证文件和材料约定不明，且不涉及费用承担问题。其次，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已由原告实际支付。此外，施工建筑面积的计算由发包人与承包人通过收方确定，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面积测量由相关行政机关指定的第三方完成，两者的计量标准并非同一，故在二被告已经完成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以房屋产权面积要求扣除误差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岷龙公司要求扣除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属于法律上的抵销，但被告岷龙公司并未举示逾期竣工违约金是否应当计算以及具体的计算金额证据，故不符合抵销的法律条件，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岷龙公司已经支付原告、被告昌州公司以及代付的民工工资、钢结构工程款、消防工程款共计5687587.83元（1096844.83元+1455000元+771840+495903元+1518000元+350000元），故被告岷龙公司尚欠昌州公司工程款1834020.76元（7521608.59元-5687587.83元）。二、关于原告的应收款和已收款金额问题，按照原告与被告昌州公司的约定，双方的结算方式按照二被告之间的合同执行，且原告应当向被告昌州公司缴纳结算金额的1%作为管理费。故原告的应收款金额为7446392.50元（7521608.59元-7521608.59元×1%）。关于原告的已收款金额，被告昌州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以及为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总计1950918.71元均应当计入原告已收款；此外，被告岷龙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771840元、以借款形式支付原告的1455000元、为原告垫付的农民工工资495903元、支付的钢结构工程款1518000元以及支付的消防工程款350000元也应当一并计入原告的已收款，由此计算出原告的已收款总计6541661.71元（1950918.71元+771840元+1455000元+495903元+1518000元+350000元），原告还应收取工程款904730.79元（7446392.50元-6541661.71元）。三、关于被告昌州公司和岷龙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昌州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昌州公司并未收取案涉工程尾款，因此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岷龙公司尚欠昌州公司工程款1834020.76元，故被告岷龙公司应当在欠付昌州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904730.79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岷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欠付重庆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陈隆建支付工程款904730.79元；二、驳回原告陈隆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5.36元，减半收取11152.68元，由原告陈隆建负担4729.02元，被告重庆岷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42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石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