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武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华升，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许兰，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宝玉，女，2007年5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财城，男，2009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才志，男，2013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平，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秀花，女，1966年1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定文，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棚，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社保局侧）。主要负责人：邓洛然，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玲，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中洲镇才利自来水厂，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中洲*****桥头。经营者：祝富枝，男，195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兵，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金组。上诉人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华升、陈许兰、韦宝玉、韦财城、韦才志、李修平、韦秀花（以下简称陈许兰等6人）及黄子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怀集县中洲镇才利自来水厂（以下简称中洲自来水厂）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鸿安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鸿安公司与周建兵之间是劳务关系，周建兵应当自行承担劳动风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鸿安公司与周建兵是合作关系，双方都有指导作业人员案例施工的义务，判决鸿安公司与周建兵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错误；二、陈万主、田志敏系周建兵的雇佣人员，由周建兵派到现场施工的人员，一审判决认定陈万主、田志敏是鸿安公司员工，事发时属履行职务行为，并据此判决鸿安公司与周建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错误；三、陈万主、田志敏当日在事发现场帮助扶正理顺坠落的光缆及报警、设立警示标志与工作任务无关，属于其个人行为，也属于救助或帮助性质，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陈万主、田志敏的行为与死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事故不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鸿安公司、周建兵与龙华升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却没有依照法律规定正确认定本案赔偿主体，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龙华升答辩称，一、龙华升的车辆及司机一直在鸿安公司、周建兵工作人员的调配、管理控制之下，鸿安公司、周建兵临时雇佣龙华升车辆及司机，龙华升对车辆和司机均无调配权，因此龙华升与鸿安公司、周建兵不存在承揽关系，应属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属于承揽关系存在错误；二、黄子棚刮落道路上空线缆后，鸿安公司员工陈万主、田志敏到现场扶正理顺坠落电缆，在没有处理好坠落电缆以及确保案例的情况下，要求黄子棚继续驾驶车辆运输电线杆，陈万主、田志敏没有报警、没有设置安全标志，加之黄子棚及车辆均是在鸿安公司管理、指挥下工作，故事故现场安全措施属于鸿安公司的义务，而非龙华升。因此应由鸿安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鸿安公司、周建兵承揽全部责任；陈许兰等6人请求按城镇标准赔偿不合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黄子棚答辩称，黄子棚受雇于龙华升和其合伙人在雇佣劳务关系造成受害人死亡引起赔偿纠纷，雇主应承担经营风险，所产生的损益应由经营者承担，故依法应由龙华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黄子棚、龙华升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事故发生后，黄子棚通过家属积极与受害人亲属多次沟通、协商赔偿，并先行垫付105000元，取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黄子棚已受到刑事惩罚，目前吊销驾驶资格，不能从事司机职业无固定收入，也不能离开居住地务工，家庭经济困难。因此，请求二审驳回对黄子棚赔偿的请求，判决龙华升承担赔偿责任。陈许兰等6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且上诉请求与电信公司无关联。中洲自来水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洲自来水厂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许兰等6人向一审法院院起诉请求：判令鸿安公司、周建兵、龙华升、黄子鹏、电信公司、中洲自来水厂赔偿款1225889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3日，在怀集县***********边，黄子棚操作粤W*****号牌重型普通货车（随车吊）吊臂与陈万主、田志敏吊装鸿安公司堆放在西侧路外的电线杆上车厢；在吊装了4根线杆按头向尾向外同一方向安放后，黄子棚在吊臂未收好的情况下驾驶粤W*****号车沿G234线由北（**）往南（连麦）方向行驶。17时许，行驶至263线省道67KM+800M怀集县********处时，吊臂第一节部位与跨越道路上空的通信光缆（捆绑钢缆支撑）和水管（捆绑铁线支撑）发生碰刮，导致道路东西两侧支撑光缆和水管的线杆倾斜损坏致光缆和水管坠落，黄子棚停车。在由工地赶来的陈万主、田志敏及陈培智扶正电杆理顺坠落的光缆和水管的帮助下，黄子棚收放好吊臂向前行驶约20米后调头，再次在陈万主、田志敏理顺坠落的光缆和水管的帮助下通过现场，陈万主、田志敏随即上车，黄子棚在没有报警并作出相关处置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到**卫生院附近继续吊装8根电线杆运送到怀集县******卸载。17时40分许，**自来水厂负责人祝耀芳到现场剪断水管并拉回路外。18时许，韦英双在饮酒后驾驶桂J*****号牌二轮摩托车行驶至现场时被光缆勾勒颈部，造成韦英双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为此事故系：1.黄子棚驾驶在吊臂未收放好（高度超过4米）的粤W*****号车刮碰跨越道路上空的通信光缆导致光缆坠落，没有立即报警采取有关安全措施等等待处理，而是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坠落的光缆勾勒饮酒后驾驶摩托车行至现场的韦英双颈部，是造成此事的发生的根本原因。2.韦英双饮酒后驾驶摩托车上道路行驶被坠落的通信光缆勾勒颈部，由于没有警示等相关安全措施的通信光缆难以被机动车驾驶员及时发现，因此，韦英双饮酒后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3.**自来水厂架设的横跨道路上空的自来水管，架设高度为545厘米，符合《公路路政许可条件》的相关规定，并在韦英双被光缆勾勒颈部事故前，该厂负责人祝耀芳已剪断水管并作相应处置，因此水管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4.电信公司架设横跨道路上空的通信光缆，架设高度为575厘米，符合《公路路政许可条件》的相关规定，因此通信光缆也不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故交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子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英双、**自来水厂、电信公司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粤W*****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了110000元给陈许兰等6人；龙华升支付了丧葬费46000元给陈许兰等6人；黄子棚支付了100000元赔偿款给陈许兰等6人，支付了死者家属前来与黄子棚协商时的差旅费2000元及慰问金3000元（该5000元黄子棚在庭审中明确确认不列入赔偿金额范围），黄子棚取得了陈许兰等6人的谅解。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224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黄子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鸿安公司怀集配网施工项目部（甲方）与周建兵（乙方）于2018年9月签订了《电力改造施工协议书》，双方对怀集中洲所110KV中洲站10KV中洲线新建三步配变台区、三步小学配变台区、大塘配变台区、黄沙配变台区、水迳支线延伸等建设工程施工进行合作。其中约定：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对乙方进行施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的教育工作，组织及负责对乙方进行施工技术、措施、安全技术等方面的交底；乙方负责对其方的施工人员的安全、工程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的工作进行指导、监控，并按规定及时做好检查工作，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工程款分配等。龙华升以“勇记搬运”的名义对外经营搬运业务，是粤W*****号车的实际支配人，周建兵联系到龙华升，约定由龙华升提供车辆及司机运输周建兵承接电网改造工程的电线杆，按日计算酬劳。龙华升与黄子棚是雇佣关系，龙华升指派黄子棚驾驶粤W*****号车到怀集县中洲镇（周建兵指定地方）运输电线杆。陈万主与田志敏是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发当天负责装载电线杆。粤W*****号吊臂车不属于特种设备作业车辆，无须特殊岗位资格证。韦英双户籍所在地是广西贺州八步区大宁镇三合村平新组，为农业户口性质，于2011年7月25日与陈许兰结婚，于2007年5月16日生育女儿韦宝玉，2009年9月18日生育大儿子韦财城，2013年12月15日生育小儿子韦才志。李修平（1962年6月27日出生）和韦秀花（1966年11月4日出生）是韦英双的父母。从2016年10月份起，韦英双夫妇及其三个子女到广东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于城镇）租房居住，三个子女在当地就读，平时韦英双外出务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应如何定性问题；2.陈许兰等6人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本案应如何定性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1224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黄子棚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刮落道路上空的电信通信光缆而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和设置警示标志等就驾驶车辆离开现场，致使后来驾驶摩托车路过的韦某双被该电信通信光缆勾勒颈部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应为生命权纠纷。对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陈许兰等6人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核定损失为1276187.75元，其中：1.丧葬费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1147903.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1500元。对责任的承担问题。黄子棚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刮落道路上空的光缆而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和设置警示标志等就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其应该预见光缆坠落横跨公路会导致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不能通过甚至会造成伤害，但其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最终致使后来驾驶摩托车路过的韦英双被该光缆勾勒颈部而死亡，黄子棚存在重大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随车装载电线杆的鸿安公司的员工陈万主、田志敏明知吊臂刮落了光缆，而且两次扶正理顺坠落的光缆帮助黄子棚驾车通过，他们也应当预见坠落的光缆横跨公路会导致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不能通过甚至会造成伤害，但他们没有报警和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提醒黄子棚报警或设置警示标志，导致后来韦英双驾驶摩托车经过时被坠落的光缆勾勒颈部而死亡的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综合本案的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黄子棚承担80%，陈万主、田志敏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为宜。黄子棚是龙华升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为黄子棚在驾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因此，黄子棚应与雇主龙华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万主、田志敏是鸿安公司员工，事发时是在履行职责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陈万主、田志敏应承担的部分责任应由鸿安公司承担，但鸿安公司与周建兵是合作关系，双方都有指导作业人员安全施工的义务，故该部分责任应由鸿安公司与周建兵承担连带责任。陈许兰等6人的损失1276187.75元，减去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10000元，剩余的1166187.75元，由龙华升与黄子棚连带承担80%即932950.2元，减扣龙华升与黄子棚已支付的146000元，尚需承担786950.2元。鸿安公司与周建兵连带承担20%即233237.55元。电信公司与中洲自来水厂的光缆和水管的架设高度符合行业规定的标准，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电信公司与中洲自来水厂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龙华与鸿安公司或周建兵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由龙华升提供车辆并指派司机到鸿安公司或周建兵指定的地方运输电线杆，再由鸿安公司或周建兵支付费用给龙华升的行为特质来看，并结合当地的交易习惯等情况进行分析，龙华升与鸿安公司、周建兵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龙华升认为其与鸿安公司、周建兵属于租赁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限黄子棚、龙华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786950.2元给陈许兰等6人；二、限鸿安公司、周建兵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233237.55元给陈许兰等6人；三、驳回陈许兰等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子棚、龙华升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均自认周建兵按250元/小时租赁案涉车辆粤W*****号牌重型普通货车（随车吊），而司机报酬、车辆燃油支出、维修费用及车辆违章罚款和施工现场以外的事故赔偿均由龙华升承担，即案涉车辆在运输作业过程产生的费用及经营风险均由车辆所有人龙华升承担。可见，龙华升与周建兵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运输承揽合同关系的一般特征，故一审判决认定龙华升与周建兵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鸿安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即鸿安公司及周建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定作人的指示过失责任构成是以定作人过错为前提。本案中，怀集县**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函证明案涉车辆粤W*****号牌重型普通货车（随车吊）不属于特种设备作业车辆，无须特殊岗位资质，黄子棚已取得驾驶案涉车辆相应资格，周建兵、鸿安公司对选任龙华升起吊、运输案涉电线杆并不存在过失，且本案事故发生在运输途中，并非在起吊作业施工现场，周建兵、鸿安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指示过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道路、供电、通讯等设施损毁的，驾驶人应当报警等候处理，不得驶离。机动车可以移动的，应当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事故有关情况通知有关部门”的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负有“报警等候处理”等法定义务。本案中，黄子棚明知车辆刮碰造成光缆、水管坠落妨碍车辆正常通行，但其既没有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也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或消除危险隐患，致使受害人韦双英驾驶摩托车路过时被坠落光缆勾勒颈部死亡。因此，黄子棚离开事故现场未履行现场救助的法定义务，是致韦双英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故交警部门认定黄子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正确，应予采信。陈万主、田志敏看到黄子棚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到现场参与扶正理顺坠落的光缆、水管，陈万主、田志敏既不是事故车辆驾驶人，也不是事故车辆同乘人员，事故现场与陈万主、田志敏履行职务场所无关联，陈万主、田志敏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现场救助义务的主体，陈万主、田志敏不负有报警和设置安全标志的法定义务，陈万主、田志敏参与扶正理顺坠落的光缆、水管属于无偿帮工行为，陈万主、田志敏虽没有报警和设置安全标志，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以陈万主、田志敏没有报警和设置安全标志为由，认定陈万主、田志敏具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也有违善良风俗，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龙华升雇请黄子棚在完成运输作业过程中，因黄子棚的重大过失致韦双英死亡，依法应由黄子棚与龙华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鸿安公司、周建兵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龙华升、黄子棚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许兰、韦宝玉、韦财城、韦才志、李修平、韦秀花1020187.75元；三、驳回陈许兰、韦宝玉、韦财城、韦才志、李修平、韦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3元，由龙华升、黄子棚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99元，由龙华升、黄子棚共同负担，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广东鸿安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9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