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印象荷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87411368612。 法定代表人：柯玉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黔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开，男，1975年11月8日生，苗族，初中文化，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贞丰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图发，男，196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仕品，男，1962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兴义市。 上诉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建工）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开、熊图发、莫仕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南建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基于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保管并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草率认定“2010年6月1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贞丰县糖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贞丰县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期（B组团）白屋镇A-F栋工程。”该节事实不当，查证该合同的真实性还需要有其他证据来证明。2．对该复印件的质证时间是在一审开庭审理后，2019年12月5日向上诉人代理人方世长微信送达进行质证，但一审判决书落款时间是“二O一九年十二月四日”。判决已经产生后，才向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存在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上诉人原用公章不一样的情况，应当给予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给予上诉人相关举证期限和行使举证权利以证明事实真相。2．在一审判决原文第4页第四段“因建设工程需要，2011年3月，被告熊图发指派被告莫仕品与原告杨小开成达成由原告向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地供应标砖的买卖协议。原告按照双方协议向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供应标砖，并将吊篮租赁给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对于该事实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因为庭审时，熊图发和莫仕品都没到庭参加开庭审理，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仅是杨小开的单方主张，对认定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这里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应当查明；3、上诉人2014年8月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就没有再使用原“贵州省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和公章，也没有以贵州省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欠款给杨小开的事实。2016年5月21日及2018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并非公司行为，也未得到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在一审庭审时，杨小开主动放弃申请对公章真伪的司法鉴定权利间接证明杨小开明知欠条上的公章是假的。如果在公司名称变更后还需要用原公司名称和认可以前的公司行为也应当是加盖变更后的公司名称公章，即上诉人公司现使用的公章。对于没有得到上诉人授权和追认的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1．在一审法院的传票上的审判员是杨子龙，书记员张青，但2019年8月21日开庭审理时的审判员是石成兵，书记员是王朝梅。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是在一审判决2019年12月4日作出之后的2019年12月5日才给上诉人质证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同时也剥夺了上诉人对该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权利和核实该合同涉及工程是否为本公司承建的工程。从该复印件加盖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处签署时间是2019年8月21日，但至2019年12月5日才通知上诉人质证，这明显存在故意拖延时间，不给上诉人合理的核实情况和答辩准备期限，上诉人还没有来得及对该合同进行核实该工程是否为本公司承建的，一审判决就已经早已于质证的前日生成，这样的判决明显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小开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无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熊图发、莫仕品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小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西南建工、熊图发、莫仕品共同支付拖欠杨小开标砖款101,110元，西南建工、熊图发、莫仕品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6月1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贞丰县糖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贞丰县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期（B组团）白层镇A-F栋工程。因建设工程需要，2011年3月，熊图发指派莫仕品与杨小开达成由杨小开向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地供应标砖的买卖协议。杨小开按照双方协议向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供应标砖，并将吊篮租赁给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2016年5月2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给杨小开，该欠条载明：“贞丰工地廉租房欠杨小开砖款：标砖455000块×0.33=150,150元，以前欠杨小开砖款（22960.00），注2013年7月29日砖票已收，另外租用吊篮29个月×2000=58,000元，以上合计欠砖款：贰拾叁万壹仟壹佰壹拾元正（￥：231110.00）”，该欠条上加盖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莫仕品在结算人处签名捺印。此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给杨小开。2018年2月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次出具欠条一张给杨小开，该欠条载明“至2018年2月1日止，贞丰廉租房工程还差杨小开标砖款壹拾万零壹仟壹佰壹拾元（101,110.00元）。”另查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变更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熊图发，变更后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杨渡江，2017年3月24日变更负责人为邱茂成，变更前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496万元，变更后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49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杨小开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起形成销售标砖及租赁吊篮的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杨小开按合同约定向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标砖及租赁物吊篮的义务。经杨小开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莫仕品结算，至2016年5月2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欠杨小开标砖价款150,150元，加上原欠标砖价款22,960元和吊篮租金58,000元，共计欠款为231,110元；此后杨小开收到了部分欠款，至2018年2月1日杨小开尚未收到的标砖欠款为101,110元，该款至今未支付。上述事实有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照片以及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杨小开欠条予以证实。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该欠款的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西南建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西南建工享受和承担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西南建工承担。熊图发原系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莫仕品原系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熊图发与莫仕品在本案中向杨小开订购标砖及租赁吊篮的行为均属履行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熊图发与莫仕品履行职务行为产生权利义务应当由西南建工承受，因此，熊图发与莫仕品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对于所欠杨小开欠款101,110元由西南建工承担支付义务。西南建工辩称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小开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杨小开起诉陈述熊图发自己公司与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并，需要杨小开举证证明的辩解主张。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贞丰县糖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熊图发作为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章，在履行该合同期间，熊图发具有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权，其指派莫仕品与杨小开达成的买卖协议和租赁协议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西南建工后，由西南建工承担。对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南建工的事实有杨小开提供的西南建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因此，西南建工的该项辩解主张不能成立。西南建工辩解称，2014年8月7日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再没有使用过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的印章。经查明，2016年5月21日和2018年2月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二张欠条给杨小开，杨小开以此作为西南建工欠杨小开标砖价款及吊篮租金的证据，在诉讼中，西南建工提供证据证明杨小开提供的欠条上加盖的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本案中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小开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和租赁关系，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杨小开标砖价款和吊篮租金的事实客观存在，莫仕品以及案外人李明英作为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办人出具给杨小开的欠条证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款的事实，西南建工以欠条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认本案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标砖价款101,110元给杨小开；二、驳回杨小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2元，减半收取1,161元，由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杨小开提供2014年1月29日《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复印件一份，该凭证显示付款人贵州省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杨小开，汇款金额80,000元，汇款用途：贞丰砖款。拟证明西南建工公司向其转款80,000元，尚欠砖款101,110元。西南建工公司建工对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西南建工支付80,000元砖款，不能证明尚欠金额。熊图发、莫仕品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支付80,000元系事实。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二审证据，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余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中，熊图发到庭认可杨小开起诉的事实及理由，陈述“西南建工的确承建贞丰县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期B组团百层镇A-F栋工程，该工程系熊图发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实施。购买标砖及租赁吊篮是用于前述工地，当时熊图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莫仕品与杨小开洽谈。李明英是西南建工原财务，负责公司名称变更前公司遗留工作。”西南建工对熊图发的陈述发表意见为：对一审查明的“2010年6月11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贞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贞丰县糖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贞丰县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期（B组团）白层镇A-F栋工程”该节事实无异议，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但认为杨小开无证据证明欠条产生的交易时间段及标砖供量。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要求李明英向本院提供结算时杨小开提供的原始供砖票据，西南建工对原始供砖票据质证意见归纳为：公司名称变更（2014年8月7日）后的交易行为有10张，该10张票据开票金额均为990元，收据均是同一个版本，10张中6张系连号，连号票据上的日期与编号出现逻辑错误。对2014年8月7日之前的票据也有同样问题，因此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杨小开没有开具发票，不符合建筑行业做账需要发票的行规。本院认为，该票据与当事人陈述、2016年5月21日《欠条》、2018年2月1日结算、《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相互印证，予以采纳作为二审证据。 二审查明：2013年3月，熊图发以原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指派莫仕品与杨小开洽谈，由杨小开向公司供应标砖及租赁吊篮。杨小开向原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供应标砖及租赁吊篮。2016年5月21日，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欠条一张给杨小开，该欠条载明：“贞丰工地廉租房欠杨小开砖款：标砖455000块×0.33=150,150元，以前欠杨小开砖款（22960.00），注2013年7月29日砖票已收，另外租用吊篮29个月×2000=58,000元，以上合计欠砖款：贰拾叁万壹仟壹佰壹拾元正（￥：231110.00）”，该欠条上加盖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莫仕品在结算人处签名捺印。原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给杨小开（含2014年1月29日的80,000元）。2018年2月1日，以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再次出具欠条一张给杨小开，该欠条载明“至2018年2月1日止，贞丰廉租房工程还差杨小开标砖款壹拾万零壹仟壹佰壹拾元（101,110.00元）”，并加盖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另查明，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7日变更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熊图发，变更后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杨渡江，2017年3月24日变更负责人为邱茂成。 再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已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姓名及申请是否回避的权利，西南建工代理人陈述已听清，不申请回避。二审中，西南建工放弃上诉状中所提审判员及书记员的组成问题。一审判决后，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黔2325民初172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2019）黔2325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中“二O一九年十二月四日”补正为“二O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本院认为，归纳上诉人西南建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结合二审的审理情况，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向杨小开支付101,11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产生后才向上诉人进行质证，未给予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及举证期限，主张程序违法。首先，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同时包含了吊篮租赁。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应围绕前述法律关系结合证据进行审理，在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本案的交易主体情况下，西南建工是否承建贞丰县廉租房建设项目三期（B组团）白层镇A-F栋工程，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主要事实。本案现有证据《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能够证明西南建工与杨小开存在买卖标砖关系，西南建工也质证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对于交易金额提出异议。因此，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贞丰县住建局注明与原件相符并加盖公章），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规定的主要证据。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已经西南建工代理人质证，其质证意见中，也未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及需要举证期间。最后，根据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1720号民事裁定，一审判决也系质证后才作出。因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二审已依职权调取供应标砖的原始票据，该票据能够与当事人陈述、《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2016年5月21日《欠条》、2018年2月1日结算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于原始票据载明的交易时间，经西南建工代理人核实，仅9,900元的金额系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南建工之后产生，大部分交易产生于公司名称变更之前，且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其作为交易主体承担合同义务。虽2016年5月21日《欠条》、2018年2月1日结算加盖的公司公章名称为“贵州安龙丽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该结算系依据原始票据结算而来，具有事实依据，原审依据2018年2月1日结算，判决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杨小开支付尚欠标砖及吊篮租赁费用共计101,11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上诉人贵州西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唐 鹏 书 记 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