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2515号原告：杨功载，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服务中心科技企业孵化器创新大楼5幢5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MA2947EC7D。法定代表人：吴书文。被告：吴书文，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东东，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温在胜，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告杨功载与被告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华公司）、吴书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被告绿华公司申请追加温在胜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审核后，已向温在胜发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功载及其委托代理人翁非凡、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东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温在胜经本院通知，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功载起诉称：被告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绿华公司）从事垃圾收集处理服务等相关处务的企业，吴书文为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杨功载经介绍拟从事绿华公司在湖南省的市场推广工作，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遂要求向原告收取代理费4000000元，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向被告吴书文支付款项30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吴书文账户支付款项1000000元，被告绿华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原告出具40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7年10月份后，原告与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就代理推广的具体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能订立合同，原告亦没有从事相关代理推广工作，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原预收的款项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已向原告返还代理费100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尚欠3000000元代理费未予返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诸多推辞，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综上，原被告双方合同未成立，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预收的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判令1、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向原告返还30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被告绿华公司基本信息打印件、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吴书文身份信息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两份及《情况说明》和附件出具时的视频（均原件）。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的29日、30日两次通过杨功许、杨鹏程向被告吴书文支付合计400万元的事实；3.《收款收据》一份（打印件）。以证明被告绿华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向原告出具400万元的收款收据的事实。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共同答辩称：1、被告吴书文系被告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与原告或第三人温在胜聊天、收取温在胜团队代理费等行为，属于履行被告绿华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吴书文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答辩人系与第三人温在胜洽谈湖南代理相关事宜，相关合同内容系与第三人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代理费是600万元，并非400万元，还拖欠200万元，2017年6月30日转给第三人温在胜200万元是出借款。2019年2月3日汇给杨功川50万元，2019年5月31日再汇给杨功川50万元，合计100万元是由于杨功川到被告公司要退回代理费，自己公司与第三人温在胜确认后，以出借款名义汇给杨功川。湖南地区代理授权文件系根据第三人要求制作，并将代理费收据交付给温在胜，而非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自2017年便参与到答辩人在湖南的相关环保项目，并于2017年6月份得到答辩人的授权，授权号为：2017062901，但湖南区域代理人员系第三人温在胜，而非被答辩人，截止2018年4月左右绿华公司才和被答辩人对接。2018年4月左右，被答辩人与第三人共同负责答辩人在湖南地区的相关环保项目，三人创建微信聊天群（湖南绿华环境治理团队）沟通相关的项目方案事宜。答辩人还专门就湖南株洲市的攸县和茶陵县的项目方案发送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回复“收到谢谢”。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才知道2017年6月29日的300万元、2017年6月30日的100万元全部是被答辩人的；3、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返还300万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系第三人团队人员，答辩人已与第三人双方达成合意后，答辩人向第三人交付相关项目市场由其独占，被答辩人也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用，代理协议已实际履行；4、第三人相关方与本案涉案相关人员存在侵权行为及同业竞争行为。未经答辩人诉请，第三人的相关方温在锟、杨功川擅自设立山东绿华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侵害答辩人区域市场保护利益，侵害答辩人企业字号权。综上所述，答辩人与第三人已实际履行湖南相关项目代理事宜，被答辩人请求无法定或约定请求权。两被告为证明答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取名为“湖南绿华环境治理团队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吴书文与原告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告吴书文与第三人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等人共同处理湖南区域代理相关事宜，原告起诉之前从来没有向被告绿华公司、吴书文主张代理费，并且证明原告等人尚欠被告代理费200万元的事实；2.《银行交易明细》三份（打印件）。以证明被告向杨功川出借100万元，向第三人出借200万元的事实；3.《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简称《绿华公司的授权书》，原件核对归还原告，复印件）。以证明实际被告绿华公司根据第三人温在胜要求已履行授权原告履行代理事项的事实；4.被告绿华公司与第三人温在胜签订的《浙江绿华环境科技垃圾处理循环系统系列产品区域合作授权经营协议书》（以下称《河北区域代理协议书》）。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已达成温在胜在河北区域代理经营绿华公司环境治理项目约定内容的事实。第三人温在胜陈述称：2017年6月份，原告杨功载是通过自己了解被告绿华公司的经营项目，也知道被告绿华公司在湖南区域无代理商，因原告在湖南省从事招投标工作，地方人脉好。2017年的6月29日、6月30日，原告分别想被告吴书文汇款400万元，是当时原告与被告绿华公司商定的代理费（保证金），并不是两被告所的代理费600万元。之后，原告与被告绿华公司一直未能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也曾积极参与湖南区域代理活动，如湖南省攸县到被告绿华公司考察，原告是积极参与，还有湖南省茶陵县产品推广事宜。自己除了是被告绿华公司河北区域的代理外，还是北京区域代理，河北区域的代理实际缴纳代理费50万元，北京设立子公司实际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均有签订合同的。第三人温在胜当庭提供一份《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子公司设立协议》，以证明自己代理北京区域约定的权利义务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身份信息无异议；证据2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有收到杨功许、杨鹏程分别汇款合计400万元，证明对象有异议，不是向原告收取，而是第三人代理团队指定原告向自己支付；证据3《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绿华公司向第三人等代理团队出具，不是向原告出具的。两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中“湖南绿华环境治理团队微信群”的聊天内容、被告吴书文与原告的聊天内容，原告有参与聊天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拖欠200万元代理费的事实。证据1中被告吴书文与第三人的聊天内容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汇付给杨功川的50万元，合计100万元根本不是出借款，而是经原告催讨代理费，被告退还的部分代理费款项，汇付给第三人温在胜的200万元原告是这次诉讼才知道的；证据3《被告绿华公司向原告的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仅仅是原告进行推广的授权，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湖南区域代理协议；证据4《河北区域代理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温在胜本来就是河北区域的代理商，协议中有许多权利义务的约定，而自己与被告无任何协议。第三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原、被告质证认为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除两被告共同出具的证据4《河北区域代理协议书》与本案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外，原告、第三人温在胜所举的证据及两被告所举的其他证据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案件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绿华公司经营范围有环保设备的研发、制造、销售、安装、维修以及其他事项。被告吴书文系被告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份，原告杨功载从堂兄杨功川得知第三人温在胜在为被告绿华公司在河北区域、北京区域的产品项目代理，得知湖南区域还没有代理人，原告经第三人温在胜介绍情况后，商定湖南区域的被告绿华公司产品项目代理需提供400万元代理保证金。原告与被告吴书文核实后，于2017年6月29日，原告通过杨功许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吴书文的银行账户（账号62×××72）内转存300万元，银行附言中注明“保证金”，被告绿华公司财务当日制作一份《收款收据》，收据号码为ＮＯ0078606，注明“交款单位和交款项目均为湖南省代理费，金额（大写）肆佰万元整￥4000000.／，盖被告绿华公司财务章”，并制作一份授权号为2017062901的《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2017年6月30日，原告通过杨鹏程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向被告吴书文的银行账户（账号62×××72）内汇款100万元，被告绿华公司收到后，在农历2017年底年会时，将2017年6月29日制作好的《收款收据》及授权号为2017062901的《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交由原告收执，《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注明“吴书文系本公司总经理（唯一法定代表人）特授权项目经理杨功载（身份证号：×××6111）负责关于湖南省市场推广相关事宜。本授权书有效期限：从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特此声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被告吴书文邀请原告杨功载为微信聊天平台上好友，2018年4月20日，向原告发送“攸县、茶陵方案”，原告回复“收到谢谢”等。2018年5月4日下午，被告吴书文在微信聊天平台上向原告发送株州贵派公司工作人员要到被告绿华公司考察等信息告知原告，原告亦赶往被告绿华公司，陪同株州工作人员一起考察。2018年9月7日，被告吴书文在微信聊天平台上向原告发送被告绿华公司位置，原告回复“收到”。之后，原告通过堂兄杨功川向两被告催讨，要求被告绿华公司退还交纳的400万元，多次催讨下，被告吴书文与当事人温在胜确认后，于2019年2月3日以出借款名义向杨功川汇款50万元，杨功川转给原告，2019年5月31日，被告吴书文以出借款名义向杨功川汇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杨功川收到后再分别转给原告。之后，剩余300万元款项，原、被告双方多次商谈未能达成，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绿华公司与第三人温在胜签订一份《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子公司设立协议》，被告绿华公司为甲方，第三人温在胜为乙方，约定，甲方确认乙方为甲方技术装备服务销售的省级子公司，管辖范围北京市（省级）区域。销售任务约定，省级按人口折算收取保证金200万元人民币（2000万人口以内），400万元人民币（3500万人口以内），600万元人民币（3500万人口以上），市区县级由省级子公司逐级下调保证金金额20万元-1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交纳方式为省级子公司机构收取，在省级子公司未成立之前由总公司代收监管，乙方积极推动地方示范线建设。销售目标是：甲方环境资源再生成套装备和技术普及到每个城市的市、区、县。示范线建设完成后，乙方销售任务最低限度如下；第一年省级不低于30套，市级不低于6套，县级不低于1套；第二年省级不低于100套，市级不低于10套，县级不低于3套；第三年省级不低于200套，市级不低于30套，县级不低于6套；第四年省级不低于400套，市级不低于60套，县级不低于20套；在完成每年任务之后保证金按照第一年退还保证金30%，第二年退还30%，第三年退还30%，第四年退还10%。省级考核期为1年未完成指标扣20%并终止合同，市级考核期半年，未完成指标扣20%并解除合约，县级考核期为三个月未完成指标扣20%并终止合同；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交纳100万元合同签约金及本合同生效；以及其他内容的约定。而后，第三人温在胜想被告绿华公司交纳100万元，双方在履行合同。另第三人温在胜还代理被告绿华公司的河北区域的产品项目，合同约定的代理保证金600万元，实际交纳代理保证金50万元，现双方在履行合同。本院认为，依法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是否成立问题；2、原告支付的400万元款项退还问题；3、被告吴书文责任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原、被告双方的代理合同是否成立问题，本案原、被告均通过第三人温在胜作为居间人传递洽谈信息，两被告共同答辩称湖南区域的代理费是600万元，而原告实际履行是400万元，湖南省株州贵派公司客户到被告绿华公司考察时，原告也积极参与。故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湖南区域代理被告绿华公司产品合同已实际有在履行，但双方的权利义务仍还不明确。关于原告支付的400万元款项退还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的代理合同未明确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参照被告绿华公司的河北区域、北京区域代理的合同，交纳的款项有业绩要求，一年内未完成指标需扣20%代理费，并解除合同。据此，原告至今未能完成销售被告绿华公司产品指标，本院酌定扣除10%代理费给被告绿华公司，其余款项返还原告。经核算，扣除10%未能完成指标的代理费为40万元，被告绿华公司应返还360万元，被告绿华公司也以出借款形式退还原告100万元，剩余260万元应予退还。关于被告吴书文责任问题。被告吴书文系被告绿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原告的款项400万元后，已由被告绿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交由原告，故被告吴书文系代表被告绿华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诉请被告吴书文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功载2600000元；二、被告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功载逾期返还260万元的利息损失（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功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64元，减半收取17482元，由原告杨功载负担3682元，被告浙江绿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郑文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