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新华，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连生，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宜春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中路255号。法定代表人：邹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宜春市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高士北路钓台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绍基，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邹新华因与被申请人邹连生、一审被告宜春市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一审被告宜春市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赣民申7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邹新华、被申请人邹连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新华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赣09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改判邹连生偿还邹新华借款本金149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6日起至还请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判令邹连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邹连生为邹新华承担的欠案外人袁立茂60万元债务，该60万元应从149万元本金及利息中抵扣的观点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邹新华所主张的149万元借款本金是已经经过扣除邹连生为邹新华60万元债务的借款本金的余额，60万元不能在该149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内重复抵扣。（二）邹连生向邹新华承担的60万元债务就是抵扣邹连生与邹新华之间另外的借款，邹连生出具的保证书足以证明这一客观事实。60万元债务转移时间系发生在2015年5月30日。2016年2月26日邹连生再次以《保证书》的方式确认仍欠邹新华149万元，不能扣除的理由就是因为该60万元已经冲抵了邹连生欠邹新华在149万元之外的借款。邹新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邹连生辩称，一、关于案涉60万元是否在149万元保证书之外已经被抵扣的问题，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该份证据足以证明案涉60万元的抵扣行为是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后，而2016年2月26日的保证书并非是一个债权凭证，认定涉案借款的事实应当结合其他的主要证据“借款合同、借条、流水，包括双方承认的收到的现金，而对于在2016年2月26日之前，邹连生和邹新华存在债务关系这点没有异议，但是保证书是邹连生承认借款中存在本息149万元，这份保证书应当称为是多出具的东西，因为是过年期间，邹新华不放心自己的借款，让邹连生出具的。通过一、二审的庭审，双方确认的事实就是在149万元中是包含了邹新华借给邹连生的所有的本和息。案涉60万元债务的转让，这个行为是已经经过了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而且邹连生向袁立茂出具了借条予以了确认。二、我方认为原审已经确认邹新华借给邹连生的最后一笔款项是2015年6月2日，之后再未出现借款，而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在2015年5月30日。邹连生拥有对邹新华64.4万元的债权，原二审判决正确。邹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连生、永安公司、清华公司共同偿还邹新华借款本金149万元，利息算至还清之日止，但暂算利息1158086.66元（自2014年8月25日起暂算至2018年3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新华和邹连生系同村亲戚。邹连生先挂靠在永安公司承接工程，后邹连生和朋友合伙成立了清华公司后，就未挂靠在永安公司了。邹新华和邹连生有多年的经济往来关系。邹连生以需要资金为由向邹新华借款，双方采用表格填写的方式，表格中包含了借款人、出借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出借方式、利率、借款期限、签字和捺印。表格下有注明，并附带格式填空式的收条一张。2014年8月25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2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4年8月25日至11月24日止，月息叁分。邹新华通过转款汇款11万元，其余支付现金。2014年10月24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3月23日止，月息叁分。邹新华通过转款汇款20万元，支付现金10万元。2014年10月30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4年10月30日至12月29日止，月息叁分。邹新华通过转款汇款92000元，其余支付现金。2014年12月5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1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4年12月5日至2月4日止，月息叁分。2015年1月19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14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5年1月19日至2月18日止，月息叁分。2015年3月4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4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5年3月4日至4月19日止，月息叁分。邹新华取款45万元。2015年6月2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15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借据，约定借期从2015年6月2日至12月2日止，月息叁分。邹新华取款15万元。借款后，邹新华多次催讨，2015年邹连生写下保证书。2016年2月26日，邹连生再次书写保证书，写明“本人邹连生借邹新华的钱在2016年农历端午节前全部还清（149万元人民币），如未偿还按借款合同法（罚）息。是实保证人邹连生2016年2月26日写”。2014年度，邹连生以永安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邹新华签订了多份《“清华园”意向购房暂借款协议书》，2016年度，邹连生以清华公司的名义与邹新华签订了多份《“清华园”意向购房暂借款协议书》，其协议书的主要约定借款未偿还后用房屋抵押的内容。该协议中的未办理抵押手续，未办实际履行，且有些房屋建成后已被抵押给他人。后邹连生未偿还借款，经邹新华多次催讨均未果，故邹新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均采用借款借据的表格形式，表格中包含了借款合同中的必备要件，例如金额、借期、利息，签字等，这些借款借据均系原件，双方均签字捺印，邹新华提供转款凭证或者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借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同时在2016年2月26日，邹连生出具的保证书中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49万元，故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14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利息，邹新华要求从2014年8月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据中约定3分息，邹新华诉请要求按2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2016年2月26日对上述所有的借款予以核算，并且庭审中确认了有部分借条系过去的借款未支付的利息，故支持从2016年2月2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邹连生认为邹新华部分借款的转款金额和借条金额并不一致，故要求以实际转款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借款表格中写明了付款方式为现金或者现金＋转账的方式，邹连生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尚未收到款项，故对邹连生这一辩称事实不予确认。邹连生辩称邹新华用胁迫的方式逼迫出具45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查实，该借款借据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3月4日，邹连生如果认为该借条为胁迫出具，可以在1年的除斥期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该借款合同，但邹连生并未提出撤销，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借据系胁迫出具，故对邹连生这一辩称不予认可。邹连生辩称在袁州区法院的（2015）袁民一初字第2773号案卷中可以证明，邹连生代邹新华偿还了袁立茂的借款61万元，该款应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查实（2015）袁民一初字第2773号案卷中的调解笔录确认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邹新华向袁立茂借款80万元，邹连生又向邹新华借款60万元，后来三方对60万元进行了债权债务转让，一审法院认为，邹连生对这一时间的跨度没有准确的界定，且如果邹连生为邹新华将该款项抵偿，理应会要求邹新华销毁或要求还回几张借据，还可以要求邹新华出具收条或说明之类的凭证，但本案邹新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这一事实，故对邹连生的这一辩称不予认可。邹新华要求永安公司、清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款中并无这两个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且《“清华园”意向购房暂借款协议书》亦是邹连生为自己的借款以债抵房的约定，但该协议并未办理抵押手续，并未实际履行，且有些房屋已经另行处理，故永安公司和清华公司在借款中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邹新华这一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邹连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新华本金149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邹新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85元，由原告邹新华负担10000元，由被告邹连生负担17985元。邹连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连生只需偿还邹新华25万元借款本金，诉讼费由邹新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邹连生需偿还邹新华149万元借款本金错误。1、袁州区法院（2015）袁民一初字第2773号调解笔录确认了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邹新华向袁立茂借款80万元，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60万元，后来三方对60万元进行了债权债务转让。在2014年期间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邹连生代邹新华偿还借款符合常理，在时间上也能对应，故对于邹连生代邹新华偿还袁立茂借款60万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且邹连生为此还代为偿还了1万元利息，本息共计61万元，该款应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没有在借款本金中抵扣这61万元错误。2、邹连生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8万元给邹新华，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本金应减去18万元，一审法院将这18万元算入借款本金错误。3、2015年3月4日邹连生出具给邹新华45万元的借条是因为遭受邹新华胁迫、逼迫，实质上这笔45万元借款不是本金，而是前面借款的总利息，不应算入借款本金。综上，邹连生实际尚欠邹新华借款本金为：149－61－18－45＝25万元。补充意见：一审判决对邹连生提交的证据没有提及，是对事实的遗漏，可能会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过于武断，不够严谨，很多笔借款是大额现金，甚至是同一笔借款既有现金又有转账，或者是一笔大额的资金是先取出来，再支付现金，实际上都不符合对借贷纠纷审理证据上的要求。邹新华答辩称：1、60万不是在149万债务当中，已经减除了，因为149万借款当中有很多笔都是在60万之后才产生的，邹连生在一审时说60万已经还掉了，借条没拿回来，这个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这之后还向我借了三、四笔钱也打了借条。2、18万我收到了，但是是对方付给我的利息，一审也只支持2016年2月之后的利息，我们约定的利息是3分，一审法院只支持了2分的利息。3、大额取现，邹连生利用我对他的信任，我应当叫他叔叔，一个家族的，他说在袁州区法院被人起诉，账号被查封了，让我直接取现给他。4、45万，邹连生作为我的长辈，我去要账的时候一般都是我一个人去，如果真的胁迫，邹连生不会报警吗？5、我们本来就是亲戚，为何会走上法庭，是因为邹连生要求我到袁州区法院起诉他，费用由他来出，然后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上我们私下商量补偿多少利息给我，后来我向他要起诉费的时候他翻脸不认账。二审期间，上诉人邹连生提交袁立茂证明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时三方将邹新华借袁立茂的60万元转给邹连生承担，且借条当场没有更改，这60万元应在借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邹新华质证意见：三个人之间的债务转让是真实的，60万元转账之后邹连生还向我借了几笔钱，也出具了收据，我也在邹连生欠我的债务中减免了这60万元。综合双方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邹新华对上诉人邹连生提交的袁立茂证明三方对60万元进行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明的相应内容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邹连生2014年1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18万元给邹新华，邹连生2014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元给邹新华，邹连生2015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元给邹新华，邹连生2015年1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元给邹新华，邹连生2016年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2500元给邹新华。因邹新华向袁立茂借款60万元，邹连生与邹新华、袁立茂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由邹连生代邹新华向袁立茂偿还60万元欠款，邹连生于2015年5月30日向袁立茂出具借条，后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8日（2015）袁民一初字第27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邹连生欠袁立茂644000元及利息。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均采用出具借款借据的表格形式，借款借据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期、利息、付款方式等，这些借款借据均系原件，系本案的直接证据，双方均签字捺印，借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邹新华也提供了部分转款凭证或者取款凭证予以证实，邹连生在2016年2月26日出具的保证书中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49万元，故本院对邹新华与邹连生之间发生的本金149万元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邹连生提出2015年3月4日出具给邹新华45万元的借条是因为遭受邹新华胁迫、逼迫，实质上这笔45万元借款不是本金，而是前面借款的总利息，不应算入借款本金的上诉意见，因邹连生未在出具该借据后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申请撤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据系受胁迫所出具，而邹新华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约定了支付方式为现金，邹新华又提供了取款凭证予以佐证，故邹连生辩称该笔款项不是借款本金而是利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息3分，但邹新华诉请从2014年8月2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涉案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邹连生提出其代邹新华偿还袁立茂借款60万元及1万元利息共计61万元，该款应在本案中抵扣的上诉意见，邹新华对60万元债务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该事实亦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虽然邹新华提出该60万元不在本案诉请范围之内，但因该债务转让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且本案最后一笔15万元借款时间与该60万元债务转让时间相近，邹新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60万元债务转让系抵扣邹连生欠其的另外借款，邹连生提出60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意见的抗辩力强于邹新华提出的60万元已在诉请借款金额之外予以抵扣的意见，故邹连生提出该60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邹连生提出还抵扣了1万元利息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邹连生提出其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8万元给邹新华的上诉意见，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邹新华认可收到该笔还款但提出是支付的利息，本院对该18万元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邹新华要求永安公司、清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在借款借据中并无这两个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且《“清华园”意向购房暂借款协议书》亦是邹连生为自己的借款以债抵房的约定，该协议并未办理抵押手续，并未实际履行，且有些房屋已经另行处理，故永安公司和清华公司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不是合同相对人，邹新华的该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149万元后，邹连生已还款或代为清偿共计805500元，所还款项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计算，超出部分可折抵本金，至今邹连生尚欠邹新华借款本金83600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已付22500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详见后附计算表）。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90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二、邹连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邹新华借款本金836001元及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686001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付22500元可予以核减）；三、驳回邹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60万元债权债务转让款是否应在涉案的149万元借款中予以抵扣。邹连生向邹新华借款，均采用借款借据的表格形式，表格中包含了借款合同中的必备要件，例如金额、借期、利息，签字等，这些借款借据均系原件，双方均签字捺印，邹新华提供转款凭证或者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借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经原审法院查实（2015）袁民一初字第2773号案卷中的调解笔录确认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邹新华向袁立茂借款80万元，邹连生又向邹新华借款60万元，后来三方对60万元进行了债权债务转让。邹连生对这一时间的跨度没有准确的界定，如果邹连生为邹新华将该款项进行了抵偿，理应会要求邹新华销毁或要求还回几张借据，还可以要求邹新华出具收条或说明之类的凭证，且在2016年2月26日，邹连生向邹新华出具的《保证书》中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49万元。邹新华与邹连生之间149万元的借贷关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邹连生提出60万元应当在涉案的149万元借款中予以抵扣，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对其主张也未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二审判决邹连生60万元应当在涉案中予以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邹新华再审理由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0902民初1674号。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85元，由邹连生负担17985元，由邹新华叶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邹连生负担10418元，邹新华负担5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黄伟武审判员  闵遂赓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胡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