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书山，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业生，衡阳县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星，北京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书山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书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建军偿还魏书山欠款本金218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为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认定魏书山未提供支付安置补偿70000元及挖机动工费用159000元的收款人姓名、收款或转账凭据。该案从原一审、原二审已经查明胡建军、魏书山所签的施工承包合同尚未动工，施工前期的拆迁工程是由胡建军施工，其拆迁动工挖机费用均由胡建军支付，各拆迁户及挖机司机收款后需出具收据也是给胡建军，魏书山与各拆迁户和挖机司机不发生直接交易，故魏书山不可能知道安置补偿户及挖机司机的姓名、也不可能有收据。魏书山取现金给胡建军支付拆迁户，不存在转账凭据。双方当事人对魏书山所交的合同保证金300000元无异议，本案的原一审、原二审、重审中胡建军一直未提供按月息10%计息相吻合的依据，而一审法院为胡建军推算利息，错误认定证人证言。本案证人欧炬、魏东衡（结算现场证人）证实双方结算非常清楚，魏书山支付胡建军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代付给胡建军安置补偿70000元，代付给胡建军支付挖机动工费用159000元，利息90000元，合计619000元，当日胡建军从建行转账偿还310000元，单独从衡州农商银行支付挖机动工费用159000元，下欠保证金150000元于2011年1月28日出具了欠条。二、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的218000元欠条合法有效，法院应以欠条为本案定案依据。胡建军出具150000元欠条后，于2012年1月21日偿还20000元。2015年4月7日双方再次结算利息88000元，加上保证金130000元，合计218000元，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欠条，限2015年10月还清，逾期按月息二分计息。胡建军在原一审、原二审、重审一直认可欠条是结算后自愿出具的，没有胁迫的行为，更没有向法院提供违法出具欠条的证据。胡建军一直强调欠款是按月息10%计算而成，但胡建军一直未提供计算利息相吻合的依据，故一审驳回魏书山的诉讼请求属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胡建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书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军立即偿还魏书山欠款本金21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胡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胡建军将建设工程发包给魏书山承建施工，要求魏书山交工程合同押金，并签订了合同。魏书山向胡建军交付370000元押金。事后，因该工程施工手续不齐全，导致无法施工，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胡建军愿意返还魏书山已交的押金，胡建军并将工程承包合同收回，返还了魏书山部分押金。尚欠魏书山218000元，胡建军于2015年4月7日向魏书山出具欠条，约定限于2015年10月份全部还清，逾期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该款到期后，魏书山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0日，案外人甲方衡阳恒方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柏树嘴项目部与乙方衡阳县演陂镇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衡阳市石鼓区柏树嘴拆迁安置商品房工程项目交由乙方承包建设，乙方在合同签订日向甲方交纳信誉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乙方付甲方壹佰万做相关办理费用，票据由乙方保管。拆迁动工此款起用，全部款项只能用于工地，甲方不得挪作他用。魏书山挂靠在衡阳县演陂镇建筑工程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胡建军挂靠在衡阳恒方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承包该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当日，魏书山支付了10000元现金给胡建军，并转账290000元至胡建军的个人账户，作为合同约定的信誉保证金。2011年1月28日，因双方约定的衡阳市石鼓区柏树嘴拆迁安置商品房工程项目未实际开工建设，魏书山、胡建军双方同意协商解除合同，魏书山在原合同上签名备注“此合同作废”。当日，胡建军通过其妻子蒋衡新的账户转款310000元至魏书山的银行账户，又通过湖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59000元（49000元和110000元两张凭证）至魏书山的银行账户。2012年1月21日下午14点15分，胡建军向魏书山偿还了20000元现金。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了欠条：“今欠到魏书山现金贰拾壹万捌仟元（21.8万），限2015年10月份还清，如到期没有还按2分息。”。魏书山向胡建军催讨欠款未果，故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衡阳恒方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柏树嘴项目部出具证明，称：胡建军于2010年5月20日挂靠我公司，与衡阳县演陵镇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柏树嘴拆迁安置商品房《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已于2011年元月28日经双方协商解除，衡阳县演陵镇建筑工程公司所交信誉保证金已经退还。2011年4月20日衡阳市石鼓区合江街道办事处制发合办发[2011]12号“关于成立石鼓区合江街道柏树嘴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石鼓区合江街道柏树嘴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推进城市棚户区改造工作。同年5月20日，该办事处出具委托书，委托湖南晋兴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柏树嘴（衡长街1-22号、27号、28号、29号、30号）地段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手续。同年8月2日，石鼓区合江街道柏树嘴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与湖南晋兴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兴公司）签订“合江街道柏树嘴衡长街社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将该项目的拆迁、安置、开发项目交由晋兴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晋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建军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9月28日开始，晋兴公司才陆续与48户拆迁户签订柏树嘴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开始拆迁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魏书山与胡建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魏书山、胡建军双方经协商解除了该合同，但就2011年1月25日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的的欠条（结算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发生争议。本案胡建军出具的借条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借条，而实际上是基于协商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双方结算后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的结算单，载明的是胡建军尚欠魏书山工程结算款的欠条。要证明借条的内容真实有效，争议双方均应各自承担举证责任。魏书山主张2011年1月28日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结算时双方认可魏书山垫资代胡建军支付的拆迁赔偿70000元，挖机、运输等费用159000元和利息及违约金90000元，退还魏书山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上述合计619000元胡建军自愿支付给魏书山，当日胡建军分二次转帐支付给魏书山469000元，尚欠魏书山保证金15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除胡建军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利息20000元外，尚欠本金150000元、利息68000元，即胡建军出具的欠条金额218000元工程款。胡建军主张魏书山只交保证金300000元，已收到胡建军退款489000元，魏书山按照月利率10%收取胡建军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超过月利率2%部分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且不存在魏书山进行拆迁和代胡建军付拆迁款项的事实，魏书山诉称胡建军尚欠2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书山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魏书山、胡建军2015年4月7日结算后，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的结算协议（借条）是客观真实的结算依据，且该院已经认定该借条记载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未认定该证据。故该院认为魏书山提起的诉讼没有证据支撑，其诉讼请求自然不能得到该院支持。胡建军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书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魏书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魏书山提供了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18日的开庭笔录，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8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湘04民终723号判决书，照片一张，拟证明双方2011年1月28日同意解除合同后，双方结算认可魏书山垫资代胡建军支付的拆迁赔偿70000元，挖机、运输等费用159000元和利息及违约金90000元，退还魏书山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上述合计619000元胡建军自愿支付给魏书山，当日胡建军分二次转帐支付给魏书山469000元，尚欠魏书山保证金15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了218000元欠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胡建军认为法院的笔录和法律文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只是一审、二审、重审的笔录和案件文书，认为照片反映的是安置房。上述证据拟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联，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案件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本案在二审过程中，胡建军当庭陈述：“为承建涉案建设工程，双方协商魏书山交1000000元，项目动工才缴剩余的700000元，因项目一直未动，魏书山实际上只交了300000元，这300000元包含在1000000元之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0年5月20日，衡阳恒方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柏树嘴项目部（甲方）与衡阳县演陂镇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负责人胡建军与乙方负责人张运生在合同上签名并盖公章，合同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时日向甲方交纳信誉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乙方付甲方壹佰万做相关办理费用，票据由乙方保管。壹佰万元甲方按每月3%计息付给乙方，最长时间不得超过一年......”。魏书山挂靠在衡阳县演陂镇建筑工程公司下承包该工程项目，胡建军挂靠在衡阳恒方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承包该工程项目。合同签订后，魏书山依约支付了300000元给胡建军，作为合同约定的信誉保证金。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的欠条“今欠到魏书山现金贰拾壹万捌仟元（21.8万），限2015年10月份还清，如到期没有还按2分息”，该218000元是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胡建军欠魏书山的合法债务，还是高额利息？魏书山主张2011年1月28日双方同意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同日结算时双方认可魏书山垫资代胡建军支付的拆迁赔偿70000元，挖机、运输等费用159000元和利息及违约金90000元，退还魏书山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上述合计619000元胡建军自愿支付给魏书山，当日胡建军分二次转帐支付给魏书山469000元，尚欠魏书山保证金15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除胡建军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利息20000元外，尚欠本金150000元、利息68000元，即胡建军出具的欠条金额。胡建军主张魏书山只交保证金300000元，已收到胡建军退款489000元，魏书山按照月利率10%收取胡建军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超过月利率2%部分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且不存在魏书山进行拆迁和代胡建军付拆迁款项的事实，魏书山诉称胡建军尚欠2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审查，双方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每月3%计息标准计付利息，魏书山依合同向胡建军交保证金300000元，故双方在结算中针对魏书山所交的保证金300000元应是按月利率3%计息标准计付利息，而不是胡建军主张的按月利率10%收取胡建军利息。同时，结合证人欧炬、魏东衡的证言，胡建军2011年1月28日的转账、存款记录可以反映胡建军与魏书山当天进行了结算，胡建军就下欠的保证金150000元向魏书山出具了欠条具有高度可能性。如胡建军不欠魏书山款项，其就不会在2012年1月12日主动归还魏书山20000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反映魏书山、胡建军在合同签订后不久，双方经协商解除合同，并就涉案建设工程合作中产生的合同约定工地上的拆迁施工垫资、拆迁施工安置以及挖机、运输等费用等问题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予以认定，故本院对魏书山主张的2011年1月28日双方的结算情况予以认可，但本院认为，胡建军于2012年1月12日主动归还魏书山20000元，按交易习惯，当事人还款时应会从自身利益出发，先还欠款本金，而不会先归还利息，故本院认为胡建军出具150000元欠条后主动归还魏书山的20000元，应冲抵其欠款本金，故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出具218000元的欠条中欠款本金应为130000元、利息为8800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关于高度可能性的认证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要求，一般情况下魏书山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300000元保证金的缴纳情形；2010年7月6日、7月7日以及2010年8月13日的取款凭证；证人欧炬、魏东衡的证言；胡建军2011年1月28日的转账、存款记录；2012年1月21日胡建军偿还魏书山20000元的事实和胡建军2015年4月7日重新出具欠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胡建军至今未清偿完魏书山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具有高度可能性，亦能排除合理怀疑，且在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向魏书山出具了欠条，胡建军认可该欠条系双方工程结算后出具的，该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胡建军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故该欠条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结合涉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经本院核定，胡建军拖欠魏书山的欠款218000元应认定：本金130000元[（现金10000元+转账的290000元+拆迁赔偿费70000元+挖机、运输等费用159000元+第一次结算的利息90000元）-2011年1月28日的两笔存款159000元-2011年1月28日转账的310000元-2012年1月21日偿还的20000元]、利息88000元（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出具的欠条载明218000元-欠保证金本金130000元，亦系胡建军认可2015年4月7日之前的利息），上述拖欠款项的产生是胡建军就魏书山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垫资代支付的拆迁赔偿费，挖机、运输等费用和利息及违约金)结算的结果，对于魏书山诉请超过的本金数额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欠条载明的2015年10月31日到期后的逾期利息依法应以本金130000元为基数计算。因双方未约定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0月31日之间的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魏书山诉请胡建军支付2015年10月31日约定债务到期后的利息，因胡建军未按其出具的欠条依约履行应尽的偿还义务，已构成违约，魏书山主张按月利率2％（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胡建军收取魏书山300000元保证金，第一次结算时即2011年1月28日胡建军已支付利息90000元，后2015年4月7日胡建军出具欠条时同意付利息88000元，胡建军就所收魏书山的300000元保证金已付和将付的利息已达178000元，虽然双方在欠条上约定按月利率2％（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该约定过高，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公平原则出发，胡建军应以实际未偿还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魏书山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宜。综上所述,魏书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8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二、胡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书山欠款本金130000元、利息88000元（自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的未付利息），合计218000元；三、胡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书山支付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魏书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合计9140元，由胡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萍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海岚书 记 员 陈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