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1，男，1953年08月0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职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2019年12月0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1月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7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秋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及辩护人徐望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自2014年开始，以同一事项持续不断上访，多次赴省进京，到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重大敏感节点缠访、闹访、越级上访，通过非访给各级党政机关施压，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严重扰乱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吴某1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1有期徒刑两年，缓刑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1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如果被告人吴某1的行为触犯了法律，被告人吴某1就认罪认罚，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依法裁定。 辩护人徐望爱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吴某1其因不懂法，所以触犯了法律，同意公诉人对被告人吴某1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1以耒阳市南阳镇工作人员及该镇金云村村干部因其计划生育超生结扎一事将其房屋推倒为由，多次在耒阳、衡阳、长沙、北京等地上访，理由是要求赔偿被推倒的房屋并举报村干部集体贪污60万元。耒阳市计生局于2014年10月16日对其要求赔偿推倒房屋一事给予了答复，称被告人吴某1所陈述的事情证据不足，要求赔偿一事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事后，被告人吴某1无视各级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执意到各级政府缠访、闹访。耒阳市南阳镇政府到长沙、北京等地接访被告人吴某1，先后花费约十余万元并多次答应被告人吴某1的无理要求。为了化解此信访问题，耒阳市南阳镇政府于2018年3月3日，一次性补偿被告人吴某14.5万元，其本人也写了息访息诉书。但写后不久，被告人吴某1又多次问南阳镇政府要钱，在镇政府未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后，又多次到耒阳市政府、市政法委、市纪委等相关部门缠访，且于2018年7月31日、10月15日、2019年4月10日、9月6日到湖南省信访局上访，于2019年9月12日、9月20日、11月14日三次到北京上访。自被告人吴某1写下息访息诉书后，其多次到各地信访部门上访，被衡阳信访局登记1次、湖南省信访局登记4次，国家信访局登记3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耒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5日对被告人吴某1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某1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吴某1出现在耒阳市信访局门口，耒阳市公安局民警将其传唤到耒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区。 4、耒阳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函）关于交办吴某1为依法逐级上访事项函、耒阳市南阳镇人民政府官员南阳镇金云村一组吴某1反映其举报依法案遭报复导致房屋受损要求赔偿一事的回复、南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南信访复字（2017）001号关于吴某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吴某1反映其举报贪污遭报复导致房屋受损要求赔偿一事的调查情况及回复情况。 5、息访息诉承诺书、照片、报告、领条，证实，被告人吴某12018年3月3日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南阳镇政府一次性补助吴某14.5万元，被告人吴某1承诺，以后不再上访。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吴某1在南阳镇政府领取5000元补偿款，且承诺2019年不再去北京上访。 6、南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吴某1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南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吴某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关于耒阳市南阳镇金星村吴某1缠访闹访专题汇报、关于我镇上访老户吴某1缠访闹访的情况说明、关于我镇上该老户吴某1事项的情况说明、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证实，被告人吴某1多次上访情况，耒阳市南阳镇政府积极处理被告人吴某1上该事宜并向相关单位汇报情况，为化解信访所作的工作以及各项开支情况。 7、关于请求解决“十九大”期间维稳工作经费报告，证实，耒阳市南阳镇金星村请求解决“十九大”期间、对吴某1进行稳控、花费误工工资及租车费的情况。 8、吴某1上访车次、车票、住宿登记表、接访人员住宿、车票差旅费、费用报销审批单、记账凭证，证实，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吴某1上访情况及接访情况及接访耗费的人力物力费用情况。 9、损失赔偿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某1要求赔偿损失具体明细。 10、关于吴某1恶意缠访的有关情况说明、湖南省信访信息系统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某1多次越级上访、缠访情况，多次赴省进京上访登记情况，且多次穿白布状衣到耒阳市委大楼违法上访情况。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访被告人吴某1的情况及被告人吴某1非法上访的理由、南阳镇政府为了息访给予被告人吴某1生活补助4.5万元。被告人吴某1与南阳镇政府签订了息访息诉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1上访的需求和理由以及南阳政府接访事况、为被告人吴某1上访所花费的情况、为了息诉为被告人吴某1解决困难补助4.5万元。被告人吴某1认可且承诺，于2018年3月3日与南阳镇政府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1非法上访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其接访被告人吴某1的情况，为息访息诉补偿被告人吴某14.5万元，与吴某1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的情况。被告人吴某1领到4.5万元的补偿金后，又两次到北京上访，要求政府赔偿他25万元。2019年11月19日吴某1列出清单要求赔偿50万元。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1非法上访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其接访吴某1等人的情况。获取4.5万元赔偿款并承诺息访后，被告人吴某1又两次到北京要政府赔偿20万元，2019年11月19日又要求赔偿50万元的情况。 15、证人李某2、王某2、吴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某1于2018年3月3日与南阳镇政府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南阳镇政府补偿吴某14.5万元，被告人吴某1尝到甜头后又再次上访，要求政府赔偿其25万元，如不解决他的诉求又继续缠访，南阳镇政府不得以在2019年11月19日暂给予被告人吴某15000元钱。 16、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举报南阳镇金云村村干部贪污、南阳镇政府将其房屋推倒，其多次上访（去北京上访5次）的情况。耒阳市信访局，陈某1等工作人员给其做工作，答应给予4.5万元的经济赔偿。其收到钱后觉得4.5万元不足以抵偿其的经济损失，且贪污的相关村干部没有受到相应处理，所以其又继续上访。2019年11月19日其从北京上访回来，南阳镇村干部给其做工作，但不能与其达成要求协议，其表示若达不到其要求其将继续上访，南阳镇表示给其5000元，其收到钱后承诺2019年不再上访。 本院认为，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应当采取合法手段，即便是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也不得使用非法的手段，被告人吴某1在信访问题基本解决的情况下，仍持续不断越级上访，直接或间接索要钱财，获取不正当利益，并在敏感节点多次到湖南省委省政府、北京非访、闹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1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没有认识到其行为触犯了法律，是基于对法律的误读误解，是对法律认识上的偏差，仍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参照耒阳市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吴某1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文玲 人民陪审员  肖祁林 人民陪审员  王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冬丽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