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泉盈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文山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胡文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卫，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文山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毕梦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北170号。法定代表人：毕梦逸，经理。原审第三人：王忠利，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第三人：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泉盈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盈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投资公司）、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忠胜、王忠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盈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水费、电费按照市政统一收费标准交纳，但未附有市政统一标准的相关文件，故电费收取价格应属约定不明，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具体价格：水费、电费按照市政统一收费标准交纳”，而作为涉案用电的唯一供方，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根据政府物价部门文件，依法向社会公示了具体的电网销售电价表并实际执行该价格，且电力部门根据政策规定会作出不同价格的具体调整，该电价收费标准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而无需在合同中附有市政统一标准的文件，本案双方对于水电费价格的约定是清楚明确的，就是当地电力部门公布执行的社会统一价格，不存在任何争议。且退一步讲，即使按一审法院的理解，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也是应当按照政府定价执行，并且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电力部门规定的市政电价标准也是低于0.75元每度。2.上诉人曾多次提出价格过高的异议，虽然2018年8月之前按照被上诉人的标准支付电费，但并非双方协商一致且上诉人自愿认同的结果。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其对于所有的转供电用户均按照1.2元每度标准收取电费，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清理规范电网转供电环节收费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办价格【2018】787号)及山东省物价局(鲁价办发【2018】103号)文件虽系2018年颁布并执行，但上述文件就是为了核查与清理类似被上诉人这种转供电单位向用户多收取电费的违规违法现象。被上诉人作为负责转供水、电、暖的物业控制人，其利用供电等资源掌控的优势地位，向上诉人及其他用户多收取的电费，己远远超出了电力部门市政统一电价，对于其所多收取的巨额差价系非法利益，法院不应予以保护。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曾多次对高额费用提出过异议，并以不按时支付费用等行为对抗，但被上诉人总以不交费就停电为由进行施压，这一点从上诉人的交费时间及工作联系函等文件也可看出，且早在(2017)鲁1003民初2241号案件中，就提到过有关类似内容的工作联系函等文件。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认为的上诉人该异议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答复，也不能以此作出上诉人同意按照被上诉人的单方标准执行的结论。何况上诉人提出本案起诉，本身就表明了上诉人的异议。3.一审判决以第三人提交的所谓2015年、2016年、2017年文登区销售电价表中载明的尖峰时刻用电收费标准作为被上诉人收费标准的参考，没有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经营酒店(有餐饮、住宿、婚宴)的全部电费并非都发生在尖峰时刻，被上诉人作为设施产权人，并没有对上诉人的用电准确记录与区分用电的尖峰、高峰、平段和低谷时段，而且也无法实际区分上述各用电时段的实际用电量，何况电力部门是在2019年4月1日才开始执行分段电价的标准，且该市政标准中明确规定“尖峰电价在6-8月执行(为便于操作按7-9月抄见电量执行)”，经综合计算上述各用电时段的平均价格，上诉人主张的0.75元每度标准是公平合理的。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超出市政标准的收费合法合理。4.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起诉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整个一审判决中，没有对该项请求作出任何表述及裁判。被上诉人按照超过电力部门收费标准的电价收取了上诉人的电费，无论多收取的部分是否应当返还，其对于已经收取的部分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提供发票。此项诉请一审遗漏请二审予以纠正。宝陆投资公司、宝陆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发票问题，一审审理中也审查过，宝陆投资公司既不是电力的生产单位，也不是销售单位，只是转售的中间环节，不可能因此给上诉人开税务发票，只能开收据，按照电力法和实际操作的规定，宝陆投资公司和宝陆地产公司也都没有能力和实际操作的可能性开具电力税务发票。因此，上诉人该项请求不应支持。王忠胜、王忠利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开具电费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和庭审当中也已查明，也不是必须通过诉讼解决的事项，不属于诉讼的范围。泉盈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陆投资公司、宝陆地产公司退还泉盈酒店自2015年5月份至2019年4月份期间多交纳电费人民币937323.49元，并自起诉日至实际履行日以该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宝陆投资公司、宝陆地产公司按照实际应交电费数额1896760.88元向泉盈酒店提供正规电费发票；3.案件受理费由宝陆投资公司、宝陆地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盈酒店与威海宝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酒店经营承包合同》，泉盈酒店承租宝陆投资公司位于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文山东路10号房产进行酒店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泉盈酒店）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按月交纳水、电、暖、气费用，具体价格如下：水费、电费按照市政统一收费标准交纳；暖、气价格不高于市政统一收费标准向甲方交纳。第九条约定“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双方针对各自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泉盈酒店陈述，合同履行中，自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按月交付水电费。结算水电费的方式为：双方工作人员共同在抄录了上月电表数值及本月电表数值的泉盈酒店用电量计算表上签字确认用电量，宝陆投资公司据此收取电费并开具收款收据，收据上均载明水费、电费度数、单价及总额。抄表单和收据内容互相印证开始经营时泉盈酒店使用的电表初始值以及当月的用电量。此间，形成水电费收据、电费抄表、沟通函、计算明细、月度核算表，泉盈酒店据此制作了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水电费支付明细表及电费差价汇总表各一份，并附有酒店财务凭证复印件（包括交割单、水电费明细表、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宝陆地产公司电费发票复印件等）。证实自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宝陆投资公司按照每度1.2元标准收取电费，自2018年9月开始虽然宝陆投资公司仍要求酒店按照每度1.2元交电费，但泉盈酒店自该月开始按照每度0.75元交电费。截止2018年8月泉盈酒店用电数量为2170608.5度，实际交付电费数额2566279.865元（每度电为1.2元、1.29元，详见提交的电费差价汇总表）。如果按照每度0.75元单价计算出实际应交电费数额为1627956.375元（2018年9月支付水电费时少打1000元，予以扣减），与实际交纳的电费2566279.865元扣减后即诉请数额937323.49元。另，威海市文登区物价局文件（文价工发【2018】8号），《威海市文登区物价局转发山东省物价局关于清理规范电网和转供电环节收费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清理规范电网转供电环节收费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办价格【2018】787号）精神及山东省物价局（鲁价办发【2018】103号）文件要求，被告属于转供电单位，转供电单位向用户收取电费总额不得超过向供电公司缴纳的总额，更不准许转供电单位向用户重复收取电费。转供电单位应按国家规定的销售电价向供电公司缴纳电费，其缴纳的电费由所有用户（含转供电单位）按各分表电量公平分摊、不得额外多收取用户费用。转供电单位定期向全体用户公开向供电公司缴纳的电费凭证复印件，以及抄用户表的电费收费清单，以确保转供电单位向用户收取的电费与上缴供电公司的电费数额一致。同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银行付款对账单，证实泉盈酒店为本案提出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5000元。经质证，宝陆投资公司认为，对所有证据中有原件的相关单据真实性认可，没有公章、签字或者系复印件的单据不认可；根据泉盈酒店陈述交纳电费数额2566279.865元，用电量2170608.5度，计算得知平均单价为1.18元，并非其称的每度1.2元、1.29元，说明泉盈酒店主张的电费数不真实，可能包含部分的水费等。2017年、2018年宝陆地产公司电表联系函中，均有无公章、无签字的，属于虚假证据。收款收据中有泉盈酒店的经理王利军、史美振等人的签字，可以说明每月交付的水电费的标准和计算方式泉盈酒店都是认可的。其中，2015年5-10月份的单据上可以看出除通常电费按照每度1.2元计算外，另外约定了空调电费的价格按1.29元计算（该标准是夏季峰谷电标准的峰值价格计算），证实自2015年至今双方水电费的计算标准和依据均是双方约定的结果，该约定的依据是文登区商业用电通常的价格标准，结合我公司配电站和电路、人员管理等各种费用综合考量，双方协商的意见为最终交费的标准，体现了双方意思自治的原则。对有关政府及电业部门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并非发给宝陆投资公司的，公司没有义务执行该文件，且该文件自2018年8月9日起施行，说明即便该文件有效也不能约束本案2015年签订的合同，且泉盈酒店称2018年9月之后也与所谓的宝陆地产公司（王丹、王忠胜）另行约定了电费的价格，证明该文件的规定不能否定本案双方已有的合同。对2018年10月10日的工作联系函无异议，对其他的工作联系函均不予认可。同时提交由宝陆投资公司管理的文峰花园小区等商业用电单位的收据四份，证实宝陆投资公司管理用电范围二次供电商业用电均按照1.2元每度执行，本案泉盈酒店也应该按1.2元标准缴纳电费，而不可能以其所称“市政统一标准”每度0.75元收取。对律师费用发票及相关合同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宝陆地产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能全部认可，无论以上水电费是否是宝陆地产公司收取，按照酒店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其均不是相对方，也无权收取酒店的任何费用，所收取的水电费是受宝陆投资公司的委托代收，对证据所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有关电费收取的文件施行日期是2018年8月9日，之前的交费数额是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该文件不能溯及既往；对宝陆地产发给泉盈酒店的工作函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公司另一股东私自发的，其他意见同宝陆投资公司的意见；对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公司无关，该费用不应该由公司负担。第三人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意见同威海宝陆地产的意见，但通过电费明细表及电费计算明细表和工作联系函，可以证实每次收费前对用电量和价格双方有书面的联系和确认，泉盈酒店也实际交纳了电费，说明双方对电费价格、电费没有异议。宝陆投资公司实际收取电费要考虑变压器的损耗及维护和相关维护人员的合理费用，酒店用电有尖峰、高峰，泉盈酒店主张每度电0.75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同时提交2015年、2018年、2019年度文登区销售电价表，在该三份电价表中酒店使用的工业用电也区分不同时间、价格，并且在备注里面还有峰谷电价浮动的情况，所以泉盈酒店本次诉讼的电量没有区分峰谷时段及相对应的单价，计算出来的实际支付的价格和市政价格所差额不具备客观性和真实性。泉盈酒店基于商业用途和营业特征，在上午的10:30、11:30以及晚上21:00之前，应属于营业高峰期，对此使用的电价均是尖峰或高峰期电价，期间的电费价格都是在每度1.22777元-1.09095元上下浮动，而实际的收取电费还没有考虑到宝陆地产提供的变压器的维修及电量损耗等，所以基于上述问题在经营管理中多次与酒店沟通电费的价格。自2018年9起泉盈酒店通知宝陆地产公司单方确定电价按照0.75元每度计算至今，对相应差额的部分，应当予以补交。2018年10月29日宝陆地产的工作函已经就涉案的电费问题提出了建议，酒店可以自筹资金增设一台变压器，解决电费问题，且针对酒店提出的发票问题也给予了答复，同时就分时收费也予以说明。泉盈酒店在此前一直实际按照每度1.2元交纳电费，视为认可相关的收费。另外，宝陆投资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2015年10月28日股东决议和经营管理权移交在法院多个案件中均有记录和认定，在宝陆地产2016年10月15日内部会议纪要中已经确认酒店承包金即租金属于宝陆地产公司所有。另，一审法院做出的（2019）鲁10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宝陆投资公司与邵正强签订的酒店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加盖了星程泉盈的公章，而邵正强系星程泉盈的法定代表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加盖公章的主体享有并履行。星程泉盈签订合同后，邵正强又成立威海泉盈，威海泉盈实际成为涉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履行方，且在合同履行中宝陆投资多次给威海泉盈送达工作联系单，系对威海泉盈主体资格的认可，且邵正强、星程泉盈在庭审中对合同签订的过程及主体进行了合理解释，并明确表示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与其无关。故本案合同相对方应确定为实际履行合同的泉盈酒店。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为实际履行合同的泉盈酒店，故泉盈酒店诉讼主体适格。涉案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水费、电费按照市政统一收费标准交纳，但未附有市政统一标准的相关文件，故电费收取价格应属约定不明。合同履行中，宝陆投资公司在收款收据中详细载明酒店使用电的度数、单价及总价，泉盈酒店照单支付。从商事行为的角度考量，宝陆投资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应视为合同履行中对电费收取标准的要约，泉盈酒店接受该收据并支付电费应视为对电费收取行为的承诺，民事行为完成。期间，作为酒店承租人及用电方，泉盈酒店如对电费价格持有异议，完全有理由通过一定的方式提出，但泉盈酒店无证据证实曾在2018年10月10日以前对电费收取价格提出异议。该酒店在此后虽然多次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对此前的收费价格提出异议，但均未得到宝陆投资公司的答复。诉讼中，泉盈酒店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文登区物价文件，其中电费收费标准系自2018年8月9日施行，该文件内容显然不能作为2015年5月至2018年9月涉案酒店经营合同中电费的收费标准。且从第三人提交的2015年、2017年、2018年文登区销售电价表中可以看出尖峰时刻的用电收费标准与宝陆投资公司收取电费价格相当。综上，为维护生效合同的效力及交易的稳定，一审法院认为泉盈酒店要求涉案被告返还部分已经交付电费的诉请，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威海泉盈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2元，由威海泉盈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泉盈酒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泉盈酒店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鲁1003民初738号案件庭审笔录第四页，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案中陈述，每月的电表由双方共同查验数值，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每月的电费收据以及电费明细单载明的数值，都是经过宝陆投资公司与宝陆地产公司查验确认并认可的；证据2.国家电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掌上电力网站查询结果打印件，证明电力部门通过网络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电费的收费标准，由此可以证明涉案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6款约定的“水电费按照市政统一收费标准缴纳”，其市政标准对应的标准数值是可以确定的，不存在一审判决认为的约定不明的情形；证据3.工作联系函32份，系双方自2015年8月13日至5月9日期间往来发送形成的，证明上诉人从2015年8月份针对涉案电费的数额标准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等，但被上诉人以不交费就停电等为由限制，导致上诉人不得不按照其要求缴费；证据4.山东宝陆地产公司与文登市供电公司的高压供电合同复印件，证明电力部门按照一个总电表的数值查表并收费，收费中已经包括了线路等损耗费用，结合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每月向电力部门支付电费的发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电费单价低于上诉人认可的每度电0.75元的标准，而且被上诉人不存在其他损耗等费用需要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转供电用户分担的事实，即被上诉人主张高额电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该合同中涉及到的电费价格其约定的是按照管理部门批准的电价执行，该电价在普通百姓俗称中就是一个市政标准。宝陆投资公司、宝陆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每月对电表数字进行查验属实，但上诉人整理的电费表格中的数字并非纯电费数额，存在大量与水费混在一起的数额，因此上诉人本案提交的所谓电费数额并不准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质证，与本案也没有实质性的关联；对证据3中盖有宝陆集团或宝陆地产公司或宝陆投资公司公章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未加盖上述公司公章的不予认可，其中2016年8月20日盖有宝陆集团公章的联系函中，明确通知酒店电费的执行标准，酒店接此通知后，一直按该约定履行，证明双方执行电价的标准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市政统一标准，都是双方约定的结果，盖有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的联系函和通知均不能代表宝陆投资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大部分盖此类公章的联系函是2018年8月份之后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另外，上诉人和宝陆投资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方，宝陆地产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非经宝陆投资公司许可，宝陆地产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对宝陆投资公司均没有约束力；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属实，也只是供电公司和地产公司之间的约定，并没有限制地产公司对外转售电价的约定，与本案无关。王忠胜、王忠利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该案中王忠胜、王忠利没有参加该庭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王忠胜、王忠利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2015、2018年度文登区销售电价表，虽然证据2一定程度上显示了山东省电网销售电价，但是文登区销售电价表是在执行电力部门以及物价部门许可的基础上确认了更为详细的收费标准，更为详细的记录了一般工业用电的电价、执行时间、峰谷时段划分以及峰谷电价的具体收费情况，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能直接显示相关的具体细节，没有区分峰谷时段以及分时段的电量，其所计算的价格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对证据3中盖有宝陆地产公司印章的部分没有异议，对没有盖章的部分，无论其真实与否，只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电费问题的协商过程，也说明涉案的电费是在双方多次沟通，根据实际用电情况进行反复磋商后确定的收费标准，结合双方每次收费的过程和习惯来看，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收费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证据4系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泉盈酒店提交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中加盖公司印章的联系函予以采信；证据4系复印件，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4月24日，《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完善峰谷分时电价政策的通知》（鲁价格一发〔2015〕29号）明确，用电尖峰时段为10：30-11：30，19：00-21：00，尖峰电价政策执行时间由全年执行调整为在电力供需紧张的6-8月实施(为便于操作,按7-9月抄见电量执行),尖峰时段电价按基础电价上浮70%执行；高峰时段调整为8:30-11:30，16:00-21:00，低谷时段调整为23：00-7：00，其余时段为平时段，高峰、低谷时段电价按基础电价上下浮动60%恢复为50%，平时段按照基础电价执行；调整后的峰谷分时电价政策自2015年7月1日抄见电量起施行。另查明，宝陆地产公司系泉盈酒店的转供电单位，由宝陆地产公司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市文登区供电公司缴纳电费，其所缴纳的电费中不仅包含泉盈酒店的电费，还有其他业主的电费。二审期间，泉盈酒店称其所使用的供电线路上的电表不具备分时段记录功能，无法确定其峰谷时段的用电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多收取电费。涉案《酒店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电费按照市政统一收费标准交纳。据此，泉盈酒店主张电费应按威海市电力单位公布的电费标准进行计算，并提交山东省电网销售电价表证明其自认应按0.75元每度的标准计算电费符合客观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签订时，我省已实施峰谷分时电价政策，泉盈酒店作为餐饮、住宿行业的经营者，用电时段多集中于尖峰和高峰时段，其比照电价表中平时段电价主张应按0.75元每度计算电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泉盈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各收费时段的具体用电度数,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宝陆投资公司及宝陆地产公司收取的电费多于按照威海市电网销售电价执行标准收取的电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宝陆地产公司及宝陆投资公司并非电力销售单位，泉盈酒店关于其应就代收代缴的电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泉盈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3元，由上诉人威海泉盈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