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1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凯某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H，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北沿公路XXX号XXX幢XXX-XXX室(上海崇明森林旅游园区)，法定代表人潘凯。诉讼代表人王晓勇，男，1983年6月12日生。被告人潘凯，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龚杰，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义胜，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彭盼，上海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被告人杨雪琴，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黄斌，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玉华，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赵玲，上海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凯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某公司”)、被告人潘凯、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凯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晓勇，被告人潘凯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龚杰，被告人孙义胜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彭盼，被告人杨雪琴、被告人沈玉华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派的辩护人黄斌、赵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孙义胜指使被告人杨雪琴、沈玉华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为被告人潘凯经营的上海港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某公司”)、凯某公司、上海品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额总计人民币1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发票已申报抵扣。被告人孙义胜于2019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潘凯、杨雪琴、沈玉华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为潘凯及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凯某公司、潘凯与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系共同犯罪，杨雪琴、沈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凯某公司、潘凯、杨雪琴、沈玉华均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义胜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凯某公司、被告人潘凯、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及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分别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及预缴罚金，被告人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分别已退缴违法所得等，建议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孙义胜指使被告人杨雪琴、沈玉华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为被告人潘凯经营的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1万余元；为品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6万余元；为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4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为此，被告人孙义胜获利14,000，被告人杨雪琴获利16,510元、被告人沈玉华获利11,420元。被告人孙义胜于2019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潘凯、杨雪琴、沈玉华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港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日经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案发后，被告单位凯某公司、被告人潘凯已补缴了凯某公司、品某公司的税款。审理中，被告单位凯某公司、被告人潘凯、被告人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分别各预交罚金20,000元，被告人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另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晓勇、被告人潘凯、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违法犯罪信息核查表，档案机读材料及营业执照、准予注销通知书等相关工商资料，国美电器崇明店增票领取单、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清税证明、完税证明、银行卡交易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潘凯、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的供述及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凯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潘凯作为被告单位凯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被告人潘凯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孙义胜指使被告人杨雪琴、沈玉华为凯某公司、港某公司、品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雪琴、沈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凯某公司、被告人潘凯、杨雪琴、沈玉华系自首，被告人孙义胜系坦白，被告人潘凯、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被告人孙义胜、杨雪琴、沈玉华退缴了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凯某广告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判处拘役三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孙义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杨雪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沈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追缴被告人潘凯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一千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孙义胜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杨雪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五百十元、被告人沈玉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四百二十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茅菊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