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中路3号东方广场A栋2单元18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3087124772。法定代表人：贾吉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嫣，贵州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波，贵州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横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项目R-1区第1（贵阳都会）栋1单元26层19号房[花果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33740342X4。法定代表人：宋红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燕，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冬梅，女，1986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贵州瑞源博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田园路1号七里香溪一组团A栋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MA6DXMK667。法定代表人：唐明庆，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贵州众横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简称“众横城公司”）、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冬梅、原审第三人贵州瑞源博信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瑞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退还转让款167593元”（扣除商铺占用费3029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商铺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案涉合同解除前的资产占用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冉冬梅收到收房通知七日内验收并办理收房手续，逾期不办理的，视为商铺已交付，据此，案涉商铺已于2019年1月5日交付，故冉冬梅应向上诉人支付其控制商铺期间的资产占用费；二、一审据以认定商铺未完成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商铺的支付方式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2、是否办理按揭贷款与商铺是否交付无关；众横公司答辩称，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冉冬梅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冉冬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瑞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众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87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众横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冉冬梅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被解除，从而认定众横公司收取30000元团购费无事实基础，属事实认定错误。冉冬梅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被解除是他们之间的合意行为，责任不在上诉人；其次，上诉人与冉冬梅签订的《众横城居间服务协议》合同，系独立于冉冬梅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且居间服务已经履行完毕，3万元不应再返还。华泰公司答辩称，众横公司与被上诉人冉冬梅签订的合同与其无关。冉冬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众横公司的上诉请求；二、众横公司上诉主张不退还居间费没有法律依据。瑞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冉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华泰公司退还原告使用权转让费197887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3734.07元；3、判令被告众横公司退还原告团购款3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598.12元，二被告负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第三人瑞源公司与被告众横公司签订《白云南路地上商业步行街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瑞源公司委托众横公司对白云南路地上商业步行街项目提供全程独家策划、推广、销售代理服务。2017年6月9日，原告冉冬梅与被告众横公司签订《众横城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众横公司为冉冬梅争取到白云南路地上商业步行街在售商铺房源优惠条件，购房优惠每套商铺根据总价不同分别享受交3万元服务费抵8万元购房款，此优惠直接从总房款抵减，冉冬梅在签署本协议时应向众横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3万元；冉冬梅同意接受众横公司提供的居间优惠服务，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费，以此签名予以确认。同日，原告冉冬梅向被告众横公司支付30000元。2017年6月9日，被告华泰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的商铺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建筑面积为13.77平方米，使用期间为50年，按建筑面积计算使用权转让价款，单价每平米27443元，总价款377887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首期款197887元签订合同当日付清，剩余价款180000元以按揭方式支付；商铺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办理银行贷款应由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持相关材料到指定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原告已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首期款197887元；由于案涉商铺未能办理按揭贷款，而原告不能接受其他付款方式，故尾款180000元尚未支付。2018年12月25日，被告华泰公司通过公告的形式通知白云南路地下人防工程项目购买使用权／承租的商铺已具备交付条件，要求业主于2019年1月5日前携相关资料到办理，但被告华泰公司并未与原告冉冬梅完成相关的商铺交付手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款收据》，《工程投资建设合同》、《白云南路地上商业步行街项目独家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众横城居间服务协议》、报纸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泰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关于原告提出解除原告与被告华泰公司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诉请，由于被告华泰公司当庭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华泰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首期款197887元的诉请，由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款，既然解除合同，被告华泰公司已收取的款项197887元应退还原告，故对原告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华泰公司提出扣除原告占用商铺期间产生的费用30294元的辩解意见，由于被告华泰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向原告交付商铺，且在尾款无法通过按揭贷款支付的情况下双方就支付尾款未协商一致，被告华泰公司虽发布公告，但不足以证实被告华泰公司与原告完成了商铺的交付手续，故对被告华泰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资金占用费，由于支付商铺使用权转让费系原告的义务，案涉商铺未能办理按揭贷款的责任不能直接归结于被告华泰公司，且未能办理按揭贷款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被告华泰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众横公司返还原告团购款30000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由于原告与被告众横公司签订的《众横城居间服务协议》是基于原告购买案涉商铺而签订，原告因案涉商铺已实际向被告众横公司交付30000元，而实际上原告与被告华泰公司并非购买商铺而是转让商铺使用权，且原告与被告华泰公司就涉案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已解除，被告众横公司收取团购款30000元已无事实基础，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该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众横公司提出其已提供了居间优惠服务，不应退还该款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众横公司提出其是受第三人瑞源公司委托收取团购款30000元的辩解意见，由于被告众横公司虽提供了与第三人瑞源公司的委托合同，但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以及收取原告款项的均是被告众横公司，被告众横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将收取的原告款项30000元向第三人交付，且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退还30000元的责任，故该30000元由被告众横公司退还原告。至于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众横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众横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华泰公司对退还团购款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由于原告与被告华泰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告无证据证实该团购款30000元系商铺使用权转让款的组成部分，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向被告众横公司交纳团购款30000元与被告华泰公司存在关联性，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冉冬梅与被告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二、被告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冉冬梅已交纳的转让费197887元；三、被告贵州众横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冉冬梅已交纳的团购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冉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4元（原告冉冬梅已预交），由被告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被告贵州众横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01元，原告冉冬梅负担300元。保全费1796元，由被告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93元，由原告冉冬梅负担40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泰公司提交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三份及本院判决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通知业主交房，冉冬梅已收房。冉冬梅、众横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冉冬梅是否已收房的问题，上诉人华泰公司主张其通过报纸公告已通知冉冬梅收房，并未提交短信、电话记录、快递等书面通知的证据佐证，亦未提交与冉冬梅完成商铺交付手续的证据及冉冬梅已实际控制使用商铺的证据，其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且本案案涉房屋尾款无法通过按揭贷款支付，在双方未就尾款支付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华泰公司主张已将房屋交付给冉冬梅，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华泰公司主张冉冬梅已收房并应承担合同解除前的资产占用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众横公司收取的3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众横公司主张根据冉冬梅与众横公司签订的《众横城居间服务协议》，其收取的30000元不应退还。首先，从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名为居间服务协议实为参加团购的协议，30000元团购费充抵80000元房款，系享受优惠购房而缴纳的。但该协议是以《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存在为前提的，应属于《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被解除的，从合同的效力也随之消灭。华泰公司与冉冬梅签订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既已解除，众横公司收取30000元已无事实基础，应予退还。关于退还主体的问题，众横公司提出其系受瑞源公司委托收取30000元，应由瑞源公司退还的主张。首先，众横公司收取30000元是以自已的名义向冉冬梅出具收据，并无证据证明在收取费用时已将受托事宜告知冉冬梅，亦无证据证明已将上述款项转交给了瑞源公司，一审判决由其承担退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众横公司、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08元，由贵州京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8元，由贵州众横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强书记员蒲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