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茂莱，男，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兰，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系马茂莱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幼杰，男，1954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马茂莱因与被上诉人李幼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茂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幼杰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幼杰收购其股权是事实，且李幼杰通过其女儿李莉的账户向其支付20%股金，故李幼杰应当向其支付股权转让尾款55240元及相应利息。李幼杰未发表答辩意见。马茂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兑付李幼杰于2017年10月购买其所持有的江苏扬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扬安公司）的股份55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茂莱与李幼杰均系扬安公司员工，该公司曾用名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扬安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由扬州建工控股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及邵文熙、李幼杰、郑朝健、王玉初、吴安宽、陈晓进、陈玉泉、陆登和、强健九名自然人出资成立，其中扬州建工控股有限公司以原扬安公司净资产余额（实物）出资1953.76万元，占总股本的38.94%，职工持股会以原扬安公司净资产余额（实物）出资1953.76万元，加上职工以货币出资的935.8万元，合计2889.56万元，占总股本的57.58%，邵文熙、李幼杰分别以货币出资25万元，各占比0.5%,郑朝健、王玉初、吴安宽、陈晓进、陈玉泉、陆登和各以货币出资20万元,各占比0.4%,强健货币出资3.8万元,占比0.08%，公司后更名为扬安公司。扬安公司股权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月1日给马茂莱等人出具出资记录本，载明马茂莱出资总额68640元。马茂莱于2013年2月1日与公司董事郑朝健签订委托出资协议，委托郑朝健管理其出资6.7万元（含原奖、配股1.6万元），并约定有关争议事项应先平等协商，协商不成提交扬州仲裁委员会仲裁。扬安公司股东和股份有多次变化，2017年2月初，郑朝健占公司的股份比例是9.09%，其随后将4.77%的股份（对应认缴出资额1431.864万元）转让给中核汇能（天津）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17年9月25日将该股份转让给郑朝健，郑朝健于2017年9月30日将其在公司占比7.20%的股份（对应出资2160.571万元）转让给李幼杰。马茂莱与李幼杰之间没有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马茂莱是公司隐名股东，其委托郑朝健管理的出资资金为股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朝健转让给李幼杰的股权没有支付对价，李幼杰没有义务直接向马茂莱支付股权转让款，马茂莱直接向李幼杰主张兑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因马茂莱不能证明案涉股权主体、股权价格以及支付情况，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幼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茂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元，由马茂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茂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李幼杰承认收购了包括马茂莱在内的几百人的股权，并已给付20%股权转让款；证据2，扬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我公司马茂莱拥有公司股权68640元（其中，本人自有出资51000元；公司配送出资权益11000元；公司奖励出资权益5000元；公司分配原持股会保留权益1640元），作为隐名股东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挂靠在郑朝健名下67000元，由于公司董事长李幼杰公开收购职工股权，于2017年9月30日已由郑朝健名下变更至李幼杰名下”，以证明马茂莱的股权挂在郑朝健名下，后经其同意转给李幼杰，公司亦认可上述事实。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与李幼杰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李幼杰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有600个人拿过20%，公司所有名下的人全部都和我来要钱了，职工和我要股权转让款了，我和别人借钱，通过我女儿李莉的账户打了20%的款项。现在股权全部登记到我名下了，对于剩余的80%股权如他们要，我就全部退还给他们。给他们20%的股权，如果有钱就还，没有钱就两三年之后还”。2020年5月18日，本院与郑朝健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郑朝健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是公司的显名股东，我自己持有的股份是1236434元，其余的26050636元挂在我名下的股权出资额非我所有，我仅仅是代持。2017年10月11日，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我已经把名下所有的股权都转给了李幼杰。李幼杰通过其女儿李莉的账户分两次各10%向我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我只拿到了本属于我的123.64万元中的20%，其余的款项均没有向我支付，分别支付给隐名股东个人账户，比例也是20%。我没有收取隐名股东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马茂莱的股权是挂在我名下。隐名股东可以直接向李幼杰主张权利，我对于我自己的股权之外的转让行为不享有也不主张权利。”李幼杰质证认为，认可与郑朝健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但对于证据1和2未发表质证意见。马茂莱质证认为，认可郑朝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25日和2017年9月6日，李幼杰先后两次通过其女儿李莉的银行账户向马茂莱支付共计13400元。2017年10月11日，扬安公司进行投资人变更工商登记，郑朝健退出扬安公司，不再是扬安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李幼杰应当向马茂莱支付股权转让尾款53600元。理由是：1.马茂莱与郑朝健之间系股权代持法律关系，郑朝健系显名股东，马茂莱系隐名股东，也系讼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且也为股权转让行为的最终受益人；2.马茂莱主张经其同意显名股东郑朝健将所代持股份转让给李幼杰，其与李幼杰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扬安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马茂莱之股权已登记在李幼杰名下，李幼杰亦承认其收购职工股权的事实以及已通过其女儿李莉的账户支付实际股东20%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鉴于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公司内部，且李幼杰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理当对于涉马茂莱股份的代持事实是知情的。也因此，可视为隐名股东马茂莱与受让股东李幼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3.李幼杰、郑朝健的谈话笔录以及马茂莱提供的银行流水已可证实李幼杰已向包括马茂莱在内的隐名股东实际支付20%股权对价且未向郑朝健支付代持股份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故李幼杰对于剩余80%股权转让款负有支付义务，马茂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郑朝健明确表示其并非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亦不会就案涉股权主张相关权利。故虽然表面上案涉股权从郑朝健转至李幼杰名下，但由马茂莱主张股权转让权利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权益；5.至于马茂莱所提利息主张，因其于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属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其如认为享有相关权利，可另案主张。综上，马茂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587号民事判决；二、李幼杰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茂莱支付股权转让款53600元；三、驳回马茂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李幼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李幼杰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马茂莱预交，予以退还，李幼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