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奎阁园区石滨路9号。 法定代表人：沈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芙桑，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君，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阳，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伟，四川天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军，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原审第三人：杨希友，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阳、原审第三人李军、杨希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南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志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志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西南建工公司并未与李志阳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的“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非西南建工公司的印章。“临济镇青华社区灾后恢复重建农民新居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李军，西南建工公司并未参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志阳应当向李军主张权利。（二）李军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李军与西南建工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其系在职人民教师，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不真实，不合法，西南建工公司未向李军发放过工资报酬，也未向李军出具任何授权委托手续。（三）西南建工公司未收到李志阳交付的货物，也未与李志阳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仅凭李志阳提供的无西南建工公司印章的结算单、李志阳与杨希友口头陈述即认定货款金额为296800元，存在明显错误。李志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记录等证据，均未有西南建工公司的盖章签字，不能证明系西南建工公司的支付。（四）杨希友自称是西南建工公司的管理员，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二、李志阳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李志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志阳与西南建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8783号、18786号生效判决书查明和确认的事实，李军系西南建工公司在成都分公司从事负责人工作岗位，李军很早就离职了，并非人民教师。李军以西南建工公司名义与李志阳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加盖了西南建工公司的印章，西南建工公司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2017年1月25日，西南建工公司向临济镇人民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临济镇用100000元代为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明细表中显示李志阳35000元，由此可见，西南建工公司认可其与李志阳签订案涉合同，并履行了合同项下的部分义务。李军作为西南建工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聘用杨希友到工地工作，因此，杨希友的行为有权代表西南建工公司。并且杨希友代表西南建工公司参加临济镇人民政府组织的协调会、与他人签订合同、用电移交协议、报价表、签到表等。李志阳与西南建工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李海军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4655472.2元，李志阳起诉的296800元，西南建工公司工作人员杨希友也当庭予以认可。关于诉讼时效，临济镇人民政府受西南建工公司的委托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35000元，因此案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李军述称，案涉项目系西南建工公司承建，其受西南建工公司委托在案涉项目上进行相关的管理工作，杨希友由西南建工公司临时聘请到案涉项目上任执行经理，当时的中标单位的招标经理是邓春华（音），因邓春华工作繁忙就委托了杨希友在现场管理，另外还有一位职务经理是唐雪梅（音），工作繁忙不在现场。 杨希友述称，其系西南建工公司的李军和邓春华口头聘用的案涉项目执行经理，请求维持原判。 李志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南建工公司立即向李志阳支付水泥款296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西南建工公司与李军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职务为成都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10月9日，广安宏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将宏大公司的法人印章两枚、王德强造价师印章一枚、宏大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法定代表人沈鑫私章一枚交予李军。2012年6月1日，宏大公司授权李军经办该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账户网上银行管理员密码进行重置。西南建工公司原为宏大公司，2012年8月20日完成变更登记，2012年8月28日启用了西南建工公司法人印章。 西南建工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军于2013年、2014年分别签订了《2013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2014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年度工作要求，西南建工公司授权李军作为成都分公司第一责任人，负责该公司的管理。2014年，西南建工公司承建了《临济镇青华社区灾后重建农民新居建设项目》，西南建工公司于2014年4月8日进场，2015年2月1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4月24日，李军以西南建工公司名义与李志阳签订了《产品供销合同》，李军签字，加盖西南建工公司印章。约定：李志阳向西南建工公司供应显明牌425R水泥（散装），单价360元/吨；乙方为甲方水泥垫款1000吨，以后每满500吨结清一次，甲方将货款转至乙方指定账户，工程竣工后，甲方将货款（含垫款）一并结付乙方。李志阳提交的“供货结算单”显示，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李志阳共计供应水泥12421.82吨，收到的货款为2207831.8元。2017年1月25日，西南建工公司向临济镇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临济镇政府将1000000元代为支付青华项目部分民工工资，附民工工资代为支付明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委托书”中李军、杨希友签字，西南建工公司加盖印章。在民工工资代为支付明细（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中第三十五项载明“李志阳35000元”。2017年3月13日，临济镇政府通过成都农商银行邛崃临济分理处向李志阳支付了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李志阳、李军、杨希友、西南建工公司的陈述，《劳动合同》、《移交清单》、《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浦发银行网上银行管理员信息修改申请书》、《2013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2014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委托书》及《民工工资代为支付明细》、（2018）川01民终18786号、1878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水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西南建工公司；欠付货款的数额；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对此，一审法院梳理全案证据以及相关事实分析如下：水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西南建工公司。首先，西南建工公司否认案涉《产品供销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其次，西南建工公司主张李军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在西南建工公司核准变更名称登记之前，为虚假合同，但认可合同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亦未提交证据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与印章的刻制并无直接关联性，仅凭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时间亦不能达到证明印章虚假的目的。并且在西南建工公司名称变更之前，李军即代表宏大公司对其银行账户管理员密码进行了重置。故一审法院对于李军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劳动合同》明确载明西南建工公司聘请李军在成都分公司从事负责人工作岗位，与西南建工公司与李军签订的《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中，西南建工公司明确授权李军为成都分公司第一责任人负责该公司的管理的约定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军作为西南建工公司任命的成都分公司第一责任人，与李志阳签订案涉《产品供销合同》系履行其自身职责，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能够代表西南建工公司。《产品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 从现有证据看李志阳供应水泥12421.82吨，收到的货款为2207831.8元，加上临济镇政府代为支付的35000元。未付货款也大大超过李志阳现在主张的296800元。李志阳的自认与杨希友的陈述系一致的，在西南建工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付款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欠付的货款数额为296800元。西南建工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临济镇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临济镇政府向李志阳付款，该行为系西南建工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西南建工公司未按《产品供销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后支付货款，李志阳主张了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志阳货款296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6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李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7元，由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西南建工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2014年2月18日），拟证明：李军借用西南建工公司资质承揽工程，西南建工公司不参与施工不承担风险，西南建工公司与李军之间系属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挂靠人李军对外欠付的工程款，应由李军承担全部责任。证据2：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证明》，拟证明李军、杨希友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与西南建工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李志阳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西南建工公司提交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不能证明李军是借用资质或者挂靠关系，更不能证明李军系实际施工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协议载明的是授权成都分公司，李志阳起诉的是西南建工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从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实际上就是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即李军是西南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内部协议只能约束内部，不能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李志阳提交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8783号、18786号、18787号案已确认李军在案涉项目中是职务行为，有权代表西南建工公司。对于证据2，该证据只能证明西南建工公司没有给杨希友和李军购买社保，但不能证明李军和杨希友不是西南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杨希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杨希友系西南建工公司口头聘用的工作人员，在涉案项目工作了一年。原审第三人李军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分公司从未成立，准备成立分公司是为了方便开展业务，之后觉得麻烦就没有成立分公司，李军作为西南建工公司在成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主要为西南建工公司开展业务、增加业绩，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社保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杨希友是案涉项目的执行经理，由公司临时任命的管理人员，所以没有购买社保，其负责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和合同材料、人工的支付，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李志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8）川01民终187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杨希友、李军系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其在涉案项目上签订合同其开展业务系职务行为，其能够代表西南建工公司。证据2：临济镇青华社区灾后恢复重建农民新居建设项目料款明细，材料来源于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中的李玖明案，该明细表有杨希友、张茂兴签字，拟证明截至2016年5月30日，西南建工公司已付3911465元，欠付李志阳货款361799元。西南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也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材料为复印件，杨希友、张茂兴非公司员工，无公司授权。杨希友、李军的质证意见为，对李志阳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杨希友、李军系西南建工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至今尚欠李志阳361799元。 李军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安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移交给成都办事处清单、企业信息变更核准通知、浦发网上银行修改申请，证据内容为西南建工公司为了在成都地区便于开展业务，在邛崃设立了银行账户，该账户是由广安宏大公司（现为西南建工公司）来亲自办理的账户，有法人的鲜章及公司的财务章及公司公章，拟证明李军在成都办事处的职务及职责。证据2：西南建工公司与邛崃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证明涉案项目是由西南建工公司与邛崃市临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西南建工公司是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李军与西南建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李军系西南建工公司的员工。证据4：西南建工公司发放的文件，证明李军作为西南建工公司的管理人员，每个月都会发放公司的内部文件，可以证明李军在西南建工公司集团成都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的身份。西南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公章移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企业信息变更核准通知、网上银行修改申请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西南建工公司成立时是让李军去办理变更公司的名称，将公章移交给李军，其才有机会伪造了与西南建工公司的劳动合同，同时劳动合同中也载明了签署时间是2011年10月1日，但盖章是西南建工公司的公章，2011年时西南建工公司的名称还是宏大公司，可以证明该合同是李军自己拿了公章去倒签的，所以李军实际上与西南建工公司无劳动关系，合同中也载明实行月工资制，但西南建工公司从未向李军发放工资，也并未发放社保，李军与西南建工公司无劳动关系；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李军与西南建工公司系挂靠关系，原件在李军处，充分证明李军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政府签订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4系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李志阳对李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李军就是西南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西南建工公司陈述的拿走公章去伪造劳动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或其他法庭开庭时，甲方沈鑫的签字对方是予以认可的，的确是沈鑫本人的签字，不可能是伪造的劳动合同；施工合同的原件在李军处，恰好可以证明李军是西南建工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以其才会持有该合同，是西南建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西南建工公司关于其与李军系挂靠关系无任何证据。杨希友的质证意见为，李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李军系西南建工公司管理人员。 杨希友提交了以下证据：工程款请款申请、工程进度报告、临济镇人民政府致西南建工公司的函（复印件）、借款申请、关于工程款转入公司账户的函（复印件）、临济镇人民政府关于民工工资支付的函，拟证明西南建工公司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有政府的工程款都转入西南建工公司的账户，临济镇政府要求西南建工公司支付所欠付的民工工资和工程款。西南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临济镇人民政府致西南建工公司的函、关于工程款转入公司账户的函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西南建工公司与临济镇政府之间关于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支付之间的往来与李志阳所主张的双方并非挂靠关系的意见无关联性。李志阳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西南建工公司就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款项应当由西南建工公司承担。李军的质证意见为，对杨希友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西南建工公司与临济镇政府之间的业务往来，可以证明涉案项目是由西南建工公司承包并实际施工。 本院经审核认为，西南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协议系西南建工公司与李军之间的内部协议，对李志阳无约束力，本院不予采信；西南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李志阳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李军提交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李军提交的证据4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杨希友提交的证据工程款请款申请、工程进度报告、借款申请、临济镇人民政府关于民工工资支付的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杨希友提交的临济镇人民政府致西南建工公司的函、关于工程款转入公司账户的函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志阳于2019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临济镇青华社区灾后恢复重建农民新居建设项目由西南建工公司承建，西南建工公司与李军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2014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李军系西南建工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西南建工公司将其公司印章交由李军保管，也可以进一步说明李军具有西南建工公司的合法授权。李军作为西南建工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聘用杨希友在案涉项目从事管理工作，符合其职权范围。 其次，杨希友代表西南建工公司向临济镇政府请款、报告工程进度，代表西南建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等，也在西南建工公司向临济镇政府出具的委托书、民工工资付款明细表签字，西南建工公司均予以盖章确认，故杨希友在案涉货款中的结算行为为职务行为。根据杨希友签字确认的临济镇青华社区灾后恢复重建农民新居建设项目料款明细，西南建工已付李志阳3911465元，欠付李志阳货款361799元。在西南建工公司未对其已付款进行任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李志阳的自认及李军、杨希友的当庭陈述，认定西南建工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96800元并无不当。 最后，西南建工公司曾于2017年1月25日向临济镇政府出具《委托书》，委托邛崃市临济镇人民政府在1000000元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代西南建工公司支付李志阳货款35000元，该行为系西南建工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李志阳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西南建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68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