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定坤，曾用名韩党委，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因涉嫌倒卖文物罪，2018年12月17日被绛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抓获，同年2月7日至2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韩定坤于2019年2月15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0日被绛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定坤犯倒卖文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晋0826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定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左右的一天，文某在运城河东古玩城北区“古雅轩”古玩店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十片左右青铜簋碎片，并将该碎片交给赵海明(上网追逃)，赵海明将青铜簋碎片修复成两个青铜簋。案发时，被告人韩定坤为文某司机，在文某的安排下，韩定坤驾驶文某(晋Ａ×××××)本田越野车到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北区二楼“宝善堂”古玩店将两个青铜簋交给王某，王某验货后交给韩定坤42万元现金，韩定坤将42万元现金带回太原交给文某。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青铜簋两个一件(组)为西周时代，三级文物。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韩定坤于2018年12月17日被绛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抓获，同年2月7日至2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韩定坤于2019年2月15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0日被绛县公安局逮捕。 3、被告人韩定坤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韩定坤男性，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4、绛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被告人韩定坤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 5、同案犯文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左右，我从运城古玩城老三手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个破成碎片的青铜埻，我给了赵海明3000元左右的修复费用，让赵海明将碎片修补好后，过了大概20天，让我司机韩定坤开车将我用纸箱打包好的青铜埻送到郑州天下收藏古玩城王某古玩店，王某看完青铜埻后，我们在电话里商量以42万元钱的价格成交，王某将青铜埻收下后给了韩定坤42万元现金，当天下午韩定坤开车回到山西古玩城我的古玩店，将42万元给了我。韩定坤肯定知道我和王某交易的什么东西，他去见的王某，王某验货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我没有给韩定坤分钱，韩定坤是我的司机，我每个月都会给他支付5000元的工资。修复好的青铜埻高约20公分，直径18公分，圆形，带盖，三条腿，埻肚子上和盖子上有花草形的工艺。 6、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叫王某，小名叫王四。大概是2014年冬天，文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一对青铜簋墩，有点破损，问我要不要，不要的话给他修一下也行，我让文某把他说的两个青铜簋墩先拿给我看一看。第二天文某让他的司机韩定坤将这两个青铜簋墩送到郑州天下收藏我的古玩店里，我当着韩定坤的面看了这两个青铜簋墩，因为青铜簋墩的口沿有破损，我当时就给文某打电话说不想要，文某说他有事急需用钱，把这两个青铜簋墩抵押给我借给他42万元。我同意后从我保险柜拿了42万元现金，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起来给了文某的司机韩定坤，让他把42万元给文某带回去。 7、询问贾海庆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和在郑州经营古玩店的王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1日12时左右，王某用香港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在郑州市东区金水路永和伯爵酒店门口拿些东西送到山西省绛县公安局，并给我提供了任主任微信联系方式。当天17时30分左右，我开车到了永和伯爵酒店门口，等了大概1小时任主任乘坐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和我见了面，对方确定我身份后，从其乘坐的出租车上搬下用胶带缠好的五个装工艺品的盒子放到我的车上。我于7月2日10点多到了绛县公安局门口和任主任一起将王某托我给公安局送的东西交给办案民警。民警当着我的面将五个工艺品盒子打开，我才知道工艺品盒子里装的是两个青铜簋，两个青铜方瓶，一个青铜铺，三个青铜圆桶，三件代钩，一件铜墩，一件铜戈，共计十三件。 8、同案犯文某辨认涉案文物笔录，主要内容: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文某对照片中疑似青铜器是否为其卖给郑州王某进行了辨认。经辨认文某确认照片中的两个青铜墩簋是其2015年左右以人民币42万元卖给王某的。 9、被告人韩定坤辨认涉案文物笔录，主要内容：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吴某的见证下，韩定坤对王某让贾海庆交回的青铜器照片是否有其送到郑州王某的进行了辩认，经辨认韩定坤记不清其送往郑州王某古玩店青钢器的样子，无法确认照片中的青铜器是否为其送到郑州王某古玩店的青铜器。 10、被告人韩定坤辨认安某、王某、梁某、文某笔录，主要内容：经过混杂辨认，韩定坤可辨认出上述四人。 11、同案犯文某指认现场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15日13时17分至13时23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文志城带领办案民警到达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北区二楼宝善堂古玩店，文某指出该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郑州王某的古玩店。 2019年7月18日11时08分至11时17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文某带领办案民警到达运城河东古玩城，文某指出该古玩城北区古雅轩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2014年左右以15万元价格购买两个青铜墩碎片的地点。 12、韩定坤指认现场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12日15时30分至15时40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定坤带领办案民警到达太原市山西古玩城4楼7号古玩店，韩定坤指出该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文某的古玩店。 2019年7月15日13时05分至13时15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定坤带领办案民警到达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北区二楼宝善堂古玩店，韩定坤指出该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郑州王某的古玩店。 13、绛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9年7月2日，绛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持有并委托贾海庆上缴的两个青铜簋依法予以扣押。 14、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绛县公安局聘请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文某倒卖文物案中，王某上缴的疑似文物11件(组)进行鉴定。2019年8月27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1号涉案文物鉴定，鉴定意见为:序号1青铜簋两个一件(组)，核定名称为青铜簋，核定时代为西周，核定真伪为真，核定级别为三级。 15、绛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9月16日，绛县公安局将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1号涉案文物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韩定坤，被告人韩定坤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6、2019年9月1日，绛县公安局将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1号涉案文物鉴定意见通知同案犯文某，文某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7、被告人韩定坤供述，主要内容为:2011年至2016年我给文某当司机，文某是做古玩生意的就是倒卖文物，我能意识到文某倒卖的文物好多都不是合法的，是盗掘出土文物。我就是给文某开车，帮他送货、收钱。2015年左右，文某给了我一个高约20公公，直径约15公分，两个半扣在一起的青铜埻，让我开车送到郑州古玩城王某那里，我也记不清是和谁起开车去了郑州古玩城见到王某，我将青铜埻给了王某，他验完货后跟文某电话联系，联系完之后王某我拿了40多万元钱现金，我就带着钱回到太原，把钱给了文某。我不知道这个青铜埻是从哪里来的，文某没有给我分钱。 （二）2014年左右，文某分别在西安大唐西市国际古玩市场一摊位购买三个青铜提梁桶，在侯马市古玩市场一摊位购买一个青铜盘，在运城市河东古玩市场一摊位购买一个青铜伞把，一个青铜戈，三个青铜代钩，韩定坤按照文某的安排驾驶文某本田越野车到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王某“宝善堂”古玩店，将文某在上述三个地方购买的九件青铜器交给王某。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九件青铜器为一般文物。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文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左右，我在西安大唐西市古玩市场一摊位上以5万元价格购买了3个汉代出土的青铜提梁桶，圆形，高20公分左右，直径10公分，桶下有三个小腿，桶身上没有花纹。过了大概一个月我联系了郑州的王某，第二天早上我就把这三个提梁桶用纸箱子包好，让韩定坤拉着这三个提梁桶去的郑州王某古玩店，王某看完货之后答应三个青铜提梁桶给我7万元，当时因为王某资金紧张没有给我这7万元，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去郑州时王某直接给了我7万元现金。这宗交易我没有给韩定坤分钱。2014年左右，我在侯马古玩市场一摊位以2000元左右购买了1个汉代时期的出土青铜盘，圆形，直径21公分，高3公分左右，没有花纹。在运城河东古玩市场上以1万多元购买了5件汉代时期出土青铜器，其中:1个青铜伞把，圆柱形，高14公分，直径4公分左右，把口处有一个直径1公分的小孔，把上没有花纹；1个青铜戈，长13公分左右，宽10公分左右；3个青铜代勾，长16公分左右，宽3公分左右，带勾。过了十天左右我将这六件青铜器装到一个手提袋里，我和韩定坤一起开车到了郑州王某的古玩店，我让韩定坤在车上等我，我一个人和王某一起看货，王某连上次那三个提梁桶的钱和这次的六件青铜器一共给了我10万元现金。这次交易我也没有给韩定坤分钱。我让韩定坤给郑州天下收藏古玩城的王某送过三个提梁桶、两个青铜墩簋、一个青铜盘、一个伞把、一个青铜戈、三个青铜代钩。我让韩定坤送的这些青铜器都是我事先用纸箱子包装好让韩定坤开车送到王某古玩店的，他在送货的路上有没有私自看或者王某验货时他有没有看我不知道。2012年至2016年韩定坤给我当司机，这几年他经常开车拉着我去古玩市场，他应该知道我是倒卖青铜器的。 2、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叫王某，小名叫王四。我在太原文某处买了一些出土青铜器。第一次是2014年左右，我从北京到西安路过太原的时候去了文某古玩店，在他的店里我看了9件青铜器:三个青铜提梁桶，一个青铜盘，一个青铜戈、一个青铜伞把，三个青铜代钩。当时我给了文某10万元买下这9件青铜器，并没有将这9件青铜器带走，过了大概十几天我回到郑州，文某让他的司机韩定坤将这9件青铜器送到郑州天下收藏我的古玩店里。这9件青铜器文某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我不清楚。以上所讲的这些青铜器在2019年7月2日，我让我朋友贾海庆将这些青铜器送到绛县公安局。贾海庆不知道我让他送的是青铜器，因为我给他这些东西时都是用箱子包装好的。 3、询问贾海庆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在郑州经营古玩店的王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1日12时左右，王某用香港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在郑州市东区金水路永和伯爵酒店门口拿些东西送到山西省绛县公安局，并给我提供了任主任微信联系方式。当天17时30分左右，我开车到了永和伯爵酒店门口，等了大概1小时任主任乘坐一辆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和我见了面，对方确定我身份后，从其乘坐的出租车上搬下用胶带缠好的五个装工艺品的盒子放到我的车上。我于7月2日10点多到了绛县公安局门口和任主任一起将王某托我给公安局送的东西交给办案民警。民警当着我的面将五个工艺品盒子打开，我才知道工艺品盒子里装的是两个青铜簋，两个青铜方瓶，一个青铜铺，三个青铜圆桶，三件代钩，一件铜墩，一件铜戈，共计十三件。 4、同案犯文某辨认涉案文物笔录，主要内容：文某对照片中疑似青铜器是否为其卖给郑州王某进行了辨认。经辨认文某确认照片中的三个青铜提梁桶是其2014年左右以人民币万元卖给王某的；照片中的青铜盘和青铜戈、青铜伞把、三个青铜代钩是其2015年左右以人民币3万元卖给王某的。 5、被告人韩定坤辨认涉案文物笔录，主要内容：韩定坤记不清其送往王四古玩店的青铜器样子，无法确认照片中的青铜器是否为其送往郑州王四古玩店的青铜器。 6、同案犯文某指认现场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15日13时17分至13时23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文志波带领办案民警到达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北区二楼宝善堂古玩店，文某指出该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郑州王某的古玩店。 2019年7月18日10时04分至10时09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文某带领办案民警到达侯马古玩城北门，文某指出该北门西侧的一空地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2014年左右以2000元价格购买一个青铜圆盘的地点。 2019年7月18日11时08分至11时17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文某带领办案民警到达运城河东古玩城，文志诚指出该古玩城北区古雅轩古玩店东侧约15米处的空地就是其笔录中供送2014年左右以1万元价格购买一个青铜伞把、一个青铜戈、三个青铜代钩的地点。 2019年7月18日15时32分至15时37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文某带领办案民警到达西安大唐西市国际古玩城，文某指出该古玩城内一摊位(非固定店面)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2014年左右以5万元价格购买三个提梁桶的地点。 7、被告人韩定坤指认现场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12日15时30分至15时40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定坤带领办案民警到达太原市山西古玩城4楼7号古玩店，韩定坤指出该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文某的古玩店。 2019年7月12日18时15分至18时23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定坤带领办案民警到达介休市张兰镇昌泰养牛场，韩定坤指出该养牛场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介休梁某的养牛场。 2019年7月15日13时05分至13时15分，在办案民警的组织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韩定坤带领办案民警到达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北区二楼宝善堂古玩店，韩定坤指出该古玩店就是其笔录中供述的郑州王某的古玩店。 8、绛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2019年7月2日，绛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持有委托贾海庆上缴的两个青铜方瓶，一个青铜铺，三件青铜提梁桶，三件代钩，一件铜墩,一件铜戈依法予以扣押。 9、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2019年7月9日，绛县公安局聘请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文某倒卖文物案中，王某上缴的疑似文物11件(组)进行鉴定。2019年8月27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1号涉案文物鉴定，鉴定意见为: 序号3青铜提梁桶三件(组)，核定名称为青铜提梁桶，核定时代为汉代，核定真伪为真，核定级别为一般。 序号4青铜铺一件(组)，核定名称为青铜盘，核定时代为西周，核定真伪为真，核定级别为一般。 序号5代钩、铜敦四件(组)，核定名称为代钩、铜鎛，核定时代为东周，核定真伪为真，核定级别为一般。 序号6铜戈一件(组)，核定名称为铜戈，核定时代为东周，核定真伪为真，核定级别为一般。 同时证实: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为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具有涉案文物鉴定评估资格。 10、绛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9月16日，绛县公安局将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1号涉案文物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韩定坤，韩定坤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1、2019年9月1日，绛县公安局将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244-1号涉案文物鉴定意见通知同案犯文某，文某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12、被告人韩定坤供述，主要内容：文某当时在山西古玩城的四楼经营一家古玩店，当时他在山西古玩城一楼还有一家店，一楼店里的钥匙只有他有，他买回来的文物都在一楼的店里放着，而且他从古玩交流会上买回来的东西，每次都是我将他买回来装有文物的箱子搬到一楼的店门口，文某也不让我进去。2014年的秋天，文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运城找安某，让我把安某给的东西拉给介休的梁某，我到运城找到安某后，和安某一起把两个包好的纸箱子搬到车上，然后我就开车将这两个箱子送到介休梁某的养牛场，梁某在养牛场的房门口将这两个箱子打开，我看到箱子里放了四、五件青铜器，梁某看了一会我就开着车回家了。那两箱青铜器上带有土，我只记得其中有两个的青铜瓶高约40公分，胸径约15公分；两个带盖青铜簋盆高约15公分，口径约20公分，两个耳朵、带盖。剩余的青铜器我记不清了，梁某没有给我钱，我不懂文物，但是当时这几个青铜器都不好看，而且都带土，我个人感觉是出土文物。 2014年左右，文某从他的太原古玩城店里拿了三个高约30公分，直径约10公分，三条腿，没有工艺的提梁桶，让我开车拉着这三个提梁桶到郑州市天下收藏古玩城王某古玩店，我记不清是和谁一起去的郑州，我直接去的王某的古玩店，我把三个提梁桶给了王某，他验完货后我就开车回太原了，我不知道这三个提梁桶是从哪里来的，王某给没给我钱我记不清了。 2015年左右，我和文某开车从太原到郑州天下收藏古玩城王某古玩店，文某从王某那里拿了两个高约50公分，胸径约20公分，两个耳朵，耳朵上带两个环的青铜方瓶，我和文某开车将这两个青铜方瓶拉回到太原文某的古玩店里。 文某让我给郑州的王某送过两次东西，这两次送的是三个青铜提梁桶和一件我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三个提梁桶是我在文某古玩店里，他让我送货的时候我打开装提梁桶的塑料袋看了一下，另外一件我叫不上名字的青铜器我没有见过。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定坤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够认罪认罚，请求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定坤为文某的司机，系文某倒卖文物案的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记录，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定坤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不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其职业为司机，并非为收购、出售文物而运输，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定坤职业为司机，其运输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并将转交赃款，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一定作用，就其本人而言虽没有因该两次倒卖文物而产生直接经济利益，但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因其帮助而得到了利益，并为被告人韩定坤发放工资；其次被告人韩定坤应当知道文某倒卖文物为出土文物，而放任自己的行为为其运输文物，并转交赃款，主观上已经构成了故意。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定坤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韩定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韩定坤在倒卖文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定坤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韩定坤上诉提出：他是个开车的，由老板文某安排送东西，做了自己的本分之事，不是为了收购和出售文物而运输，他并不知道具体送的什么东西，不能证明他明知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认定他涉嫌倒卖文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认定他构成犯罪，他只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归案后前后供述一致，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请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定坤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韩定坤提出他是个开车的，由老板文某安排送东西，做了自己的本分之事，不是为了收购和出售文物而运输，他并不知道具体送的什么东西，不能证明他明知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认定他涉嫌倒卖文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认定他构成犯罪，他只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归案后前后供述一致，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请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的供述、上诉人韩定坤的供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韩定坤明知文某让其运送的是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而进行运送，其参与倒卖文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上诉人韩定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仅领取工资、归案后前后供述一致、认罪认罚等因素，对上诉人韩定坤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韩定坤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审判员周力军审判员李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常      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