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初155号原告周全祥，男，汉族，1954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代理人徐维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行政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湛，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郭文才，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建华，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全祥诉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全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维民，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文才、刘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全祥诉称，原告系周口市川汇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孙咀村村民，在该村以家庭承包形式向川汇区金海办事处孙咀村六组承包了面积为3.8亩的地块一块。2017年9月20日，川汇区金海办事处向原告周全祥送达催告，依据《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川汇区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川政办【2017】17号）文件，限期30日，自行关闭和拆除养殖场，逾期将由区政府牵头组织相关部门依法取缔。2019年3月27日，川汇区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治理工作办公室作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行动限期拆除通知书》，限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前对龙源路西侧养殖场进行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逾期不整改的，将组织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9月26日，被告组织人员来到原告养殖场所在地，在没有出示任何法定文件及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养殖场强行拆除，被强拆的房屋面积约500平方米。原告认为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厂房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依法应当被确认为违法。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川汇区人民政府组织并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周全祥位于川汇区龙源路西侧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周全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周全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周口市川汇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孙咀村村民。证据2、房屋被强拆前的照片。证明2019年5月29日强拆之前原告涉案房屋的实际状况。证据3、《“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行动限期拆除通知书》复印件、催告复印件；证明川汇区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治理办公室于2019年3月27日向原告送达《“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行动限期拆除通知书》的事实及该行政强制措施的具体内容，以及川汇区金海路办事处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告送达催告的事实及可推定强拆主体为川汇区人民政府，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4、5，原告涉案建筑被强拆时的现场照片复印件及视频；证明原告的涉案建筑物被被告组织拆除，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证据6、川汇区2019年“两违”治理工作实施方案；证明按照该方案第四条可知，川汇区违法占地建设治理办公室是川汇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并受其领导，川汇区人民政府作为设立机构，其对两违办公室实施的“两违”查处工作承担法律责任。证据7、《河南省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实施方案》；证明目的：该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河南省内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由县区政府承担实施专项行动的主体责任，区县长是第一责任人，负责专项行动组织落实。证据8、《周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周口市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关闭搬迁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周政办〔2017〕69号）；证明养殖场关闭搬迁工作由区政府统一领导。证据9、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原告对养殖场所在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属对象错误，被告在本案不是适格主体。从原告起诉的涉案行政行为实施机关来看，川汇区政府没有实施该行政行为，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涉案行政行为的实施机关是金海办事处，请法庭查明上述事实，驳回原告对川汇区政府的诉请。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告周全祥提交的证据，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身份，不能证实原告与涉案所拆房屋之间的关联性。证据2，照片有异议，没有显示和注明照片的日期、地点、拍摄人员及使用载体，无法证实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从照片的内容来看，三张照片均为室内照片，无法反映所建房屋的全貌，虽然原告主张被拆为养殖场，但从照片可以看出这些房屋均不是养殖场的生产设施，应为工作生活实用的建筑物，结合原告所述，其建设该房屋在自己承包地的事实，显然原告所主张的养殖场为非法建筑。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违办限期拆除通知与本案原告所诉的强拆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两违办所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不意味着两违办及其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强拆行为。证据4、5，该视频没有标明拍摄视频的时间，地点，无法说明视频与本案拆除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从视频内容来看，无法证实被告包括川汇区政府实施了对原告所诉的房屋拆除。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违办是政府下设机构，该证据无法证实两违办实际参与了强拆行为。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权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周全祥在周口市川汇区龙源路西侧建有养殖场，养殖场内有猪舍及生活用房等。2017年9月20日，川汇区金海办事处向原告周全祥送达催告，催告内容为：“周全祥，经查，你单位（××）环保手续不全，环境污染严重。依据《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川汇区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关闭搬迁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川政办【2017】17号）文件，限期30日，自行关闭和拆除养殖场，逾期将由区政府牵头组织相关部门依法取缔。”2019年3月27日，周口市川汇区违法占地违法治理工作办公室在案涉厂房门口张贴“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龙源路西侧养殖场：…根据《河南省“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明确“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范围和标准的指导意见》（豫农明电【2019】6号）文件要求，经排查发现你单位（××）存在以下农地非农用行为：一、存在擅自扩大设施用地规模建设建筑物、构筑物问题。二、存在擅自建设生产生活用房、扩大地面硬覆盖破坏耕地作业层和设施农用附属设施占地超过用地面积5%问题。三、存在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从事非农业生产、经营、仓储等问题。请你单位（××）于2019年3月30日前对上述擅自建设的房屋、木制景观、院落硬覆盖等建筑物、构筑物实施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逾期不整改的，将组织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所产生的费用由设施业主承担。”原告周全祥未在上述时间内自行拆除，2019年9月26日，川汇区人民政府金海路办事处对原告养殖场实施拆除。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称其未组织参与拆除行为，不是适格被告，但原告养殖场被拆除之前，川汇区违法占地违法建设治理工作办公室曾对原告作出过拆除通知，该办公室系川汇区人民政府内设临时机构，其作出限期拆除通知的行为应当视为川汇区人民政府的行为，该拆除通知也明确载明“逾期不整改，将组织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拆除行为实质是通过行政强制手段实现该通知为当事人确定的义务，且该拆除行为川汇区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金海路办事处具体实施，该拆除行为应当视为是川汇区人民政府委托实施，应当由川汇区人民政府承担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川汇区人民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从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来看，被告实施拆除行为是“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过程中，以案涉养殖场存在“农地非农用”为由实施的强制拆除，从该拆除理由可以看出，被告认定原告行为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非法占用土地行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并没有强制执行权。即使是对违法建筑的拆除，强制拆除时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八条、四十四条的规定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公告，在强拆时要对建筑物内物品制作物品清单，进行登记保全等法定程序。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强制拆除时，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公告等法定程序。综上，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超越职权且程序违法，因该行为系事实行为无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该强拆行为违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2019年9月26日对原告周全祥位于川汇区龙源路西侧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范帅印书记员朱展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