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民初384号原告张亚君，女，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李庭华，朝阳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丽娜，女，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法定代理人（监护人）路海，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杨丽娜丈夫，住址。被告路海，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杨丽娜丈夫，住址。第三人路阳，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亚君与被告杨丽娜、路海、第三人路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庭华、被告杨丽娜法定代理人暨被告路海、第三人路阳委托代理人路尚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亚君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杨丽娜、路海将承诺作为偿还民间借贷本息保障的财产无偿赠与第三人路阳逃避债务的赠与合同的民事行为，返还财产恢复坐落于双塔区商业路12-1号（一二层）商业网点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所有人为被告杨丽娜、路海所有的原状；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杨丽娜与被告路海系夫妻，第三人路阳系其夫妻女儿。2014年初，被告杨丽娜、路海向原告提出民间借贷请求，2014年4月15日，被告杨丽娜给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此款系杨丽娜向张亚君借款，期限2个月，利率2分，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如不能偿还借款人愿用自己的房屋（位于商业路12-1号商品房）偿还此笔借款。借款人杨丽娜；担保人张雅娟【房证由张亚君保管2本】。”，约定房屋产权证正副本交给原告保存。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张雅娟银行卡账户200万元，张雅娟于2014年4月17日转存被告杨丽娜账户。大约借款一个月后，被告杨丽娜、路海找到张亚娟让其做原告工作，想拿回房证办点事，原告不同意，经担保人多次找原告商量，并提出用被告杨丽娜、路海自有的双塔区长江路二段77号-1（幢号61C）商业网点房屋产权证副本做暂时替换，承诺办完事后再换回来，原告同意暂时替换房证，该处房产实际上已经在农业银行贷款180万元办理了抵押登记。之后原告数次向被告杨丽娜、路海及张雅娟催要借款本息及换回房证，但无结果。借款到期，被告杨丽娜未按约定还款，经催要分两次偿还了30万元本息和8万元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62万元及约定利息。今年年初得知被告杨丽娜因病住院昏迷后还款无望，到商业路12-1号承租人处了解房屋情况才得知，该房屋产权人已变更为其女儿第三人路阳，后调取房产信息证实了被告要求替换房证不是办事使用，而是于2014年6月3日将该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路阳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原告立即找到被告方多次交涉未果。2018年4月8日，原告将民间借贷与行使撤销权一并起诉到双塔区法院【案号（2018）辽1302民初1732号】，法院在审理程序中认为两个法律关系分离审理为宜，决定将行使撤销权分离，释明指导原告另行起诉。综上，被告杨丽娜、路海向原告借款，在约定偿还即将到期未清偿债务之前，将承诺保障偿还借款本息的自有房屋，采取欺骗方式替换房证，违背承诺、违背诚信原则将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第三人接受赠与，协助其父母逃避债务，所得财产利益不合法，应当返还。诉讼过程中，原告更正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房号为商业路12C1C号1东第一户室I-4-3-1C1东数第一户、双塔区商业路12号1C号1单元1201室I-4-3-1C121的商业网点，并增加如第三人不能返还该财产，应当赔偿该财产等价值的损失。被告杨丽娜、路海辩称，一、因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房产抵押合同作为从属合同无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无法认定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房屋抵押担保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属合同，有效的前提是借款合同有效，除非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否则抵押合同不能生效，原告无权对担保房产要求全力。二、本案以房屋还债的约定属流押合同，属法律明令禁止事项，不受法律保护。原告和被告杨丽娜在订立借款合同时以房抵债的约定是无效的，原告以此为证据的诉求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三、该不动产担保合同未依法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人作为被告嫡生女，接受二人赠送房屋合法合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不是善意第三人，因此，不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若未登记，抵押人将抵押财产转移或者处分，对于善意取得该物之人，抵押权人无权行使追及权，原告诉请判令撤销被告对第三人的房产赠与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所涉房产原为二被告共同共有，在路海未同意的情况下，杨丽娜单方抵押行为无效。在被告一人签字抵押房屋的情况下，除了和被告杨丽娜、路海有利害关系的担保人张雅娟的证言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路海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抵押行为而未提出异议，因此该抵押合同不成立，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五、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原告并未提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其抵押权诉讼时效也已经过。除了与被告杨丽娜有利害关系的张雅娟的陈述外，没有其他事实证明原告声称向被告杨丽娜催要借款、张雅娟和被告杨丽娜共同还款以及被告杨丽娜交付张雅娟由其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出现中断事由，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原告已失去胜诉权，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原告已无法行使抵押权，当然没有理由申请撤销二被告对第三人的赠与。六、原告起诉状所列明房产属担保物，其担保合同因主合同属非法债权债务而无效。原告另案起诉状称被告杨丽娜为拓展华纳公司业务向金融机构申请大额借款急需前期筹备办理费用而借款高达200万元的说辞显然不合理，其借款理由显露不法痕迹，用如此大额借款办理贷款，必定是用于非法用途，对非法债权法律不保护。本案原告起诉状表述出和另案完全不同的借款目的，编换借款原由、回避借款非法用途，以通过诉讼使不法债权得到保护的意图昭然若揭，其声称的借款理由显然不能采信。综上，原告对二被告共同共有的房产接受了被告杨丽娜单方的抵押行为，违背了被告路海意愿，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约定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将房产直接还账处理，属于无效的流押合同，在没有依法登记的情况下，原告并未取得抵押权，不能对抗取得房产的第三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其请求撤销二被告对第三人房屋赠与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另案已提交证据证明主合同借款用于不合理的用途、明显展露不法痕迹的情况下，原告篡改事实，妄图通过诉讼达到追回法律不保护的借款的目的，其行为完全无视法律的严肃性，不但其请求不应得到法律认可，反而应承担欺诈性民事诉讼甚至恶意诉讼的责任。第三人路阳述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民间借贷一案虽然在双塔区法院提起诉讼，但法院并没有作出最终裁决，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均未确定，原告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将其房屋赠与答辩人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在此情况下行使撤销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二、二被告赠与答辩人的房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路海并没有参与借款。被告路海对该笔借款不知情，既未在借据中签字，也未事后追认，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无论杨丽娜是否借用该笔款项均与被告路海无关，路海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告收取杨丽娜房证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借款及抵押成立。原告虽收取杨丽娜房证，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并不成立。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杨丽娜收取了借款200万元，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提起诉讼时杨丽娜因患重病不能说明是否实际收到借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据是在2014年4月15日形成，当时原告没有向杨丽娜支付出借款项，原告将200万元打入张雅娟账户，虽然张雅娟在2014年4月17日在银行支取过200万元，杨丽娜在当天开户并存入200万元，但不能证明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也不能因此就证明原告交付杨丽娜出借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将出借款项已经交付杨丽娜，在另案中诉请杨丽娜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路海、杨丽娜系夫妻，第三人路阳系二被告女儿。2014年6月3日，二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第一条赠与人路海和妻子杨丽娜共有房屋两户，第一户：坐落于朝阳市，建筑面积为117.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44098号，《房屋共有权证》编号：043894号。第二户：坐落于朝阳市双塔区，建筑面积为89.6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074145号，《房屋共有权证》编号：073217号。现赠与人路海、杨丽娜自愿将上述房屋赠给女儿路阳一人所有。受赠人路阳表示接受上述赠与的房屋。第二条甲方保证其对上述房屋拥有所有权。……当日，二被告及第三人就上述《赠与合同》在朝阳市利民公证处办理了（2014）朝利证民字第4230号公证。2018年12月3日，被告杨丽娜因病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不能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评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3月14日，被告路海向本院申请认定被告杨丽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为被告杨丽娜的监护人。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辽1302民特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丽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路海担任被告杨丽娜的监护人。2018年4月10日，原告张亚君在知道被告杨丽娜患病及二被告将房产无偿赠与第三人后，就其与被告杨丽娜、路海及张雅娟民间借贷纠纷和行使撤销权纠纷一并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释明，原告将撤销权纠纷从中分离，另行提起诉讼，即本案。2019年6月10日，本院就原告与二被告及张雅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辽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为：原告张亚君与被告杨丽娜、路海、张雅娟系朋友关系。被告杨丽娜、路海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民间借贷三方当事人多次在被告路海、杨丽娜家中协商达成口头借款协议。2014年4月15日，被告杨丽娜给原告张亚君出具借据一张，借据书写内容：“今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此款系杨丽娜向张亚君借款，期限2个月，利率2分，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如不能偿还借款人愿用自己的房屋（位于商业路12—1号商品房）偿还此笔借款。借款人杨丽娜(签字)；担保人张雅娟（签字）【房证由张亚君保管2本】。”当即被告杨丽娜将房屋产权证正副本交给原告张亚君保存。当日原告张亚君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汇入被告张雅娟在朝阳银行营业部开立银行卡账户200万元。被告张雅娟于2014年4月17日转存入被告杨丽娜在朝阳银行营业部新开立个人存款账户200万元。借款到期，被告杨丽娜未按照约定还款。经催要于2014年10月10日被告杨丽娜、张雅娟拿现金与原告张亚君共同到银行存入原告账户33.6万元，原告出具收条写明收到偿还本金30万元和该本金从发生至还款时6个月的利息计3.6万元。2015年10月份被告杨丽娜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后经原告数次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催要，至今未还。另查明：2014年6月3日，杨丽娜、路海作为甲方赠与人，路阳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签订《赠与合同》一份，并在朝阳市利民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杨丽娜和路海将本案借款时作为保证物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其女儿路阳。2018年11月15日，原告申请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作出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18）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借据》下方借款人：“杨丽娜”签名字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2014.4.15《借据》下方借款人：“杨丽娜”签名字迹是杨丽娜本人所书写。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元。2018年11月16日，原告申请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作出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18）第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二零一四年六月三日《赠与合同》下方甲方：“杨丽娜”签名笔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二零一四年六月三日《赠与合同》下方甲方：“杨丽娜”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杨丽娜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申请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丽娜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杨丽娜因疾病所致，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评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支付鉴定费6，000元（含出差补助费3，800元）。2019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9）辽1302民特8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申请人杨丽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丈夫路海为监护人。本院据此判决：一、被告杨丽娜、路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62万元及截止至起诉之日2018年4月15日的利息158.08万元；并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被告张雅娟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雅娟在承担保证责任履行义务后，依法有权向被告杨丽娜、路海追偿。因被告路海、杨丽娜对本院（2018）辽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辽13民终19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2014）朝利证民字第4230号公证书，（2018）辽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3民终1992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302民特8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载卷佐证，经当庭质证、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杨丽娜、路海明知其拖欠原告张亚君高额债务而将其名下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第三人路阳，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转让财产的行为。故原告诉请撤销被告杨丽娜、路海将承诺作为偿还民间借贷本息保障的财产无偿赠与第三人路阳逃避债务的赠与合同的民事行为，返还财产恢复坐落于商业路12C1C号1东第一户室I-4-3-1C1东数第一户、双塔区商业路12号1C号1单元1201室I-4-3-1C121的商业网点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所有人为被告杨丽娜、路海所有的原状的主张，实际属于要求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赠与合同》的主张，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诉请如第三人不能返还该财产，应当赔偿该财产等价值的损失的主张，因原告就涉案转让财产不具有权利，且属另一法律关系，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丽娜、路海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无法认定借款事实客观存在，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及本案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原告没有理由申请撤销二被告对第三人的赠与的辩解理由，因涉案借款事实及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已经本院（2018）辽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辽13民终19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第三人作为被告嫡生女，接受二被告赠送房屋合法合理，属善意第三人，原告诉请判令撤销被告对第三人的房产赠与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原告起诉状所列明房产属担保物，担保合同因主合同属非法债权债务而无效的辩解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其关于抵押担保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属合同在借款合同不生效的情况下不能生效、本案以房屋还债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所涉房产在路海未同意的情况下杨丽娜单方抵押行为无效的辩解理由，因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置评。第三人路阳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均未确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将房屋赠与第三人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在此情况下行使撤销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的陈述理由，因涉案借款事实已经本院（2018）辽13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辽13民终199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该陈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杨丽娜收取了借款，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及二被告赠与第三人的房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路海没有参与借款，无论杨丽娜是否借用该笔款项均与被告路海无关，路海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及原告虽收取杨丽娜房证，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并不成立的陈述理由，因上述理由均与其无关，第三人物权就此陈述意见，故该陈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基于上述理由，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的陈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告杨丽娜、路海与第三人路阳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二、驳回原告张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杨丽娜、路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春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魏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