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胜光，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静园，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胜光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胜光及其辩护人邹静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阮胜光得知同案人黄某春（另案处理）有一批存放于香港的固体废物（俗称“黄灰”）共计213吨。被告人阮胜光明知该批货物可能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物质，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每吨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批货物，联系境外发货方制作了品名为“粗制氧化锌”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等虚假申报资料，并误导货代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以前正常进口的“粗制氧化锌”品名申报进口。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阮胜光委托物流公司向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213吨。经黄埔新港海关查验并经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资源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定，实际到货共计213吨，为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或含其他锌的矿渣、矿灰及残渣，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报关单、银行流水账单等书证，同案人黄某春供述、证人陈某1等证言，被告人阮胜光的供述和辩解，以及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阮胜光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胜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胜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阮胜光走私废物的主观犯意不明显。阮胜光对于涉案货物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并不明确，是经咨询后才进口的，货物品名也并非其故意指示伪造的，是由货代陈某2综合确定的。2.阮胜光积极配合海关调查，将涉案货物退运出境，客观上没有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3.阮胜光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4.阮胜光系初犯、偶犯，且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依法可从宽处罚。5.阮胜光身体状况较差。综上，请求法院对阮胜光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查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阮胜光得知同案人黄某春（另案处理）有一批存放于香港的固体废物（俗称“黄灰”）共计213吨。被告人阮胜光明知该批货物可能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物质，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每吨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批货物，联系境外发货方制作了品名为“粗制氧化锌”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等虚假申报资料，并误导货代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以前正常进口的“粗制氧化锌”品名申报进口。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阮胜光委托物流公司向黄埔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213吨。经黄埔新港海关查验并经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资源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定，实际到货共计213吨，为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或含其他锌的矿渣、矿灰及残渣，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博白县公安局三江派出所出具的阮胜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阮胜光的身份信息。2.博白县公安局文地派出所出具的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阮胜光在广西公安网一站式服务有一条违法人员的信息，录入单位是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经查，阮胜光因为参与赌博被开平市公安局实施了两次行政处罚各300元，并没收了赌资490元，未发现阮胜光其他行政处罚记录。3.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内容为：2018年6月1日，我分局根据黄埔新港海关移交的线索，对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行政立案调查，并要求涉案货物的实际货主阮胜光前来我分局配合调查。2018年9月26日，阮胜光按要求前来配合调查，我分局干警罗某、赵某对其询问，阮胜光如实交代了相关走私违法事实，表示悔罪，并愿意配合我分局开展调查工作，尽快将固体废物退运出境减少危害后果。罗某、赵某均为我分局干警。证实被告人阮胜光的到案情况，并有自首情节。4.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证据）经过，证实对阮胜光手机数据的提取经过。5.涉案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资料（复印件），被告人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共9页，与原件一致，由本人提供，是本人委托攀越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申报进口的“520220181028030939号报关单”及随附申报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申报品名为“粗制氧化锌”，实际货物其实为未经提纯的氧化锌混合物“黄灰”。本人曾委托攀越公司进口过三批正常的粗制氧化锌。该批“黄灰”我知道无法正常进口，为便于进口，我告诉攀越公司经办人陈先生，此批货物与之前进口的粗制氧化锌差不多，然后叫他粗制氧化锌来申报。6.涉案货物头程提单和二程提单（复印件），被告人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复印件共3页，与原件一致，由侦查员提供，是本人之前提供给贵局的氧化锌混合物的头程提单及二程提单复印件，报关单号520220181028030939。其中头程提单货物品名为“COMPOUNDOFZINCOX×××E”，翻译为“氧化锌混合物”，二程提单品名为“粗制氧化锌”，该品名是我要花都港谢某根据以前进口的正常氧化锌这个品名来安排订船确定。7.阮胜光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账号为62×××71，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共4页，由本人提供是我从鹤山农业银行调取的账单明细交易，反映了我与黄某春关于213吨粗制氧化锌的交易情况。其中通过农行账户转入黄某春建行账号：62×××76，第一笔2018.3.21汇入10万，第二笔2018.3.27汇入10万，第三笔2018.4.17汇入10万，第四笔2018.5.9汇入9259元，第五笔汇入117404元（时间2018.5.9汇），以上五笔汇款共计426663元，以下银行交易明细划黄色荧光笔的记录，就是本人确认的给黄某春转账213吨粗制氧化锌的汇款记录，货款已全部付清。8.阮胜光与黄某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1）聊天记录60页，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打印件共60页，由侦查员提供，经我本人看过，是我和黄某春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提取打印件，反映了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部分微信记录以及语音翻译，这个翻译文本经本人核对语音记录，确认翻译准确无误，部分翻译内容，由本人亲手备注解释相关情况。（2）聊天记录5页，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共5页，由海关人员提供，经本人看过，确实是我自愿提供的我手机中本人与（黄某春）昵称白杨树聊天记录情况，反映采购这批氧化锌213吨的具体情况。（3）聊天记录280页，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打印件共280页，由侦查人员提供，经我本人看过，是我和黄某春手机微信记录的打印件，反映了2018年元月我与黄某春认识联系开展氧化锌买卖进口，直到2018年6月份联系、商谈、议价、通关、进口的过程，其中包含了此次被查获鉴定为固体废物“黄灰”（劣质氧化锌），共213吨的商谈、议价、通关的过程。（4）微信记录230页，黄某春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打印件共“230页”由办案人员提供，该资料反映我和阮胜光通过微信商量购买213吨氧化锌的情况，其中白杨树是我的微信名称（×××），阮胜光RUANSHENGGUANG（Y137××××9145）。这部分资料显示的聊天期间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5月3日，经本人看过，确认由我手机抽出来的我跟阮胜光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音频记录详见电子记录。9.涉案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复印件），陈某2手写情况说明：以下材料共8页，由我司提供，与原件相符，反映了阮胜光委托我司申报通关的粗制氧化锌共213吨的报关单证，包括报关单、订舱单、头程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申报要素。谢某手写情况说明称：以下资料共八页，由侦查人员提供，经本人确认，反映了阮胜光委托代理报关公司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共213吨的报关单证，包括报关单、装箱单、头程提单、申报要素等资料，我负责根据阮胜光提供的报关信息制作提单给船公司，安排发货，其余资料不知由谁负责制作。10.电子邮件打印件五页。陈某2手写情况说明：以下材料共5页，由我司提供，与原件相符，由本人提供反映大番茄于2018年3月26日发送给我邮箱的鹤山永盛公司阮胜光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共213吨的申报通关资料，大番茄具体身份不详。11.鹤山市永盛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内容为：阮胜光利用其曾任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未经公司允许，擅自使用公司公章以公司名义进口该213吨粗制氧化锌，都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现在涉案213吨粗制氧化锌都已全部退关。12.产品来源及工艺流程资料，阮胜光手写情况说明：以下资料复印件共7页，由侦查人员提供，经本人认真看过是我委托攀越公司提供交给海关的报关单号：520220181028030939的货物《产品来源以及工艺流程》、《安全技术说明书》、《产品成分及质量说明》、《产品使用说明》资料。上述资料是本人提供给攀越公司做通关使用的，这些资料表述相关货物是由锌矿粉经回转窑烧制而成，其实这是虚假工艺流程，为了便于顺利通关，这批货实际是炼钢厂的熔炼废钢收集的烟道灰。13.黄埔新港海关查验记录，证实：2018年3月30日15时至16时，在集司码头查验现场，对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报进口的货物进行了查验。查验经过及情况：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广州穗新物流有限公司，持报关单号：520220181028030939，集装箱号RWSU2000043、RWSU2000233、RWSU2000110、RWSU2000526、HJLU1147084、YTLU2516902、HJLU1127940、RWSU2000510、RWSU2000568、RWSU2000444，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申报商品编码3824999990，数量213000千克。经查验，实际到货为灰色粉末状物质，数量213000千克。按规定抽样检验，结果详见商检检验证书。14.钦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南缉刑鉴电字[2018]183号），证实2018年6月5日，钦州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办“2018.1.19黄某春等人走私进口废钢案”，抓获黄某春，并扣押其使用的华为手机1台，对上述手机进行电子取证提取手机内部电子数据、信息。15.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NO.474218052002R1检验证书，证实2018年4月9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派员到广州市黄埔区东江仓码头对涉案集装箱（集装箱号：RWSU2000233、RWSU2000110、RWSU2000526、HJLU1147084、YTLU2516902、RWSU2000568、HJLU1127940、RWSU2000043、RWSU2000444、RWSU2000510）货物（数量213000千克）进行水分含量、干态成分含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见《检验证书》，其中H20(2.3%)、Zn0(42.6%)。（2）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资源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进口物品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编号：20180277ZJ），证实2018年4月12日接海关单号：520220181028030939送样进行固体废物属性鉴别，参照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中“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海关商品编号2619000090）”或“含其他锌的矿渣、矿灰及残渣”（海关商品编号2619000090）进行判断，送检样本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6.中华人民共和国新港海关责令进口货物直接退运通知书（新关缉退字[2018]013号），附阮胜光对相关退运报关单等资料的辨认，证实涉案货物退运情况。17.证人陈某2的证言：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阮胜光是我的一个客户，以前曾委托我司在黄埔进口过几票粗制氧化锌，这些氧化锌都是菲律宾厂的，已经顺利通关放行。2018年3月，阮胜光有委托我们公司为其进口过一票氧化锌。当时他打电话告诉我有一票213吨的氧化锌要进口，委托我们代理进口，并告诉我如要协助就找谢某。我需要的提单是船公司发给我的，海运是谢某负责订的，二程补料是船公司发给我的，品名是粗制氧化锌，由我确认的，因为申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品名都是粗制氧化锌。申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不是我做的，是一个叫“大番茄”的邮箱（邮箱号847×××＠ｑｑ.ｃｏｍ）发给我的，附件中有以香港供应商“ORIENTALUNITEDLIMITED”抬头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我打印出来，用阮胜光寄给我们的永盛公司公章盖章后，用于申报。但是这个“大番茄”究竟是谁我就不清楚了，有可能是境外供应商。阮胜光跟我说是氧化锌，跟之前在黄埔已经通关进口的氧化锌一样，而且发给我的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都是粗制氧化锌，所以我就以为是跟以前正常的氧化锌一样嘛，就按照以前帮他按“粗制氧化锌”来申报。另外，报关单上的一些备注信息，如“用于金属锌冶炼原材料/氧化锌53%，铜0.58%，铁9.18%，铅5.2%，二氧化硅6.3%，氧化钙5%，氧化镁4.57%，硫1.82%，水分13.68%，其它0.67%约1348千克/包无品牌无型号加工工艺：以低品位的锌原矿经破碎加工，发挥氧化加工成氧化锌”等，是我向谢某询问时，他提供给我的。阮胜光从没有告诉过我这些情况，他只跟我说这批货含量不高，跟曾经以前正常进口的一票40多度的氧化锌一样。因为那票货是正常进口并放行了，所以我就按照之前的品名来申报。如果他告诉我这不能进口，我打死也不敢做这事。这票货是阮胜光要我按照以前的正常进口氧化锌来申报的，我对货物实际情况不清楚的，我真的不清楚这批货存在问题。18.证人谢某的证言：广州创誉报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阮胜光是我的一个客户，以前曾委托我在花都港进口过几票粗制氧化锌，这些氧化锌都是正常的，已经顺利通关放行。2018年3月，阮胜光曾委托过我代理进口过一票氧化锌。也不算是全部代理，他当时打电话告诉我有一票大约213吨的氧化锌要进口，委托我帮他从香港订船运回到黄埔，我于是帮他订了10个货柜到香港装货，并从东日船务那订了舱，提单号是RHKHP180654，将货物运回大陆，大概每个货柜运费4000元左右吧，我收中间代理费用200元/柜。订舱后，我问阮胜光具体交给哪个货代代理进口，他告诉我是攀越公司的小陈（陈某2，手机号不详），我就跟小陈联系，把提单等资料发给他。阮胜光委托我时，跟我说是氧化锌，跟之前已经通关进口的氧化锌一样，所以我就按照以前帮他进口的申报品名“粗制氧化锌”来订舱，另外跟小陈对接进口事宜的时候，我也根据小陈的需求提供了以前进口时申报的一些数据，如备注信息“用于金属锌冶炼原材料/氧化锌53%，铜0.58%，铁9.18%，铅5.2%，二氧化硅6.3%，氧化钙5%，氧化镁4.57%，硫1.82%，水分13.68%，其它0.67%约1348千克/包无品牌无型号加工工艺：以低品位的锌原矿经破碎加工，发挥氧化加工成氧化锌”等。我印象中这票货申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不是我做的，我没接触过这些单证，应该是境外供应商做的吧，我没有过给攀越小陈申报。我想强调一下，虽然我不清楚具体这票货发生了啥事，但我对货物实际情况是不了解的，都是根据阮胜光告诉我的情况来订船和给一些申报数据给攀越小陈的，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阮胜光委托我帮忙协助攀越公司小陈办理涉案的粗制氧化锌进口手续时，阮胜光当时在国外，通过电话告诉我香港发货商的联系方式，香港发货方是汉添（香港）贸易有限公司，联系人陈先生，电话是00××2-92333987。阮胜光让我有需要就跟香港发货商沟通。攀越公司小陈曾问阮胜光要进口的装箱单等进口资料，阮胜光就告诉我，让我联系香港的陈先生，叫陈先生把资料发给陈先生。我就用固定电话打给陈先生说“我是阮某的朋友谢先生，阮某请你将这票货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进口资料发给黄埔报关行的报关员陈某2先生，他的邮箱是235×××＠ｑｑ.ｃｏｍ。”那个陈先生说“行，我让人把资料发给他。”过程就是这样。香港的陈先生从来没有发过任何资料给我，但应该发了资料给陈某2，因为陈某2后来就没再找我要资料，应该是收到了。从现在看来，这票货的申报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应该是香港发货商给陈某2来申报的，但申报品名是如何确定为“粗制氧化锌”的，这个可能要问阮胜光，因为我只是根据阮胜光告诉我说这票货与正常进口的氧化锌一样，才帮他订船提供海运服务，并提供了之前进口的参数资料给小陈的，我事先并不知道这票货是固体废物不能进口的。19.同案人黄某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防城港市富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主要帮客户代理进口各种货物，找报关行办理申报进口手续，收取代理费用。我主要代理废铁进口，还有代理铁矿、煤炭、氧化锌等矿物进口。我从2016年初开始就有做氧化锌的代理进口业务了，客户先后有几个，但现在主要是阮胜光（手机号：137××××9145，微信号：137××××9145，昵称阮胜光），我跟他在2017年底经朋友介绍认识，后来我曾在2018年初帮他在广西防城代理进口4柜氧化锌，均已顺利清关放行。我和阮胜光还发生过一笔生意。在2018年3月左右，我有个姓黄的香港朋友（具体名字不详，联系方式记不起来了）打电话告诉我，他在香港有一批氧化锌，让我帮他处理一下，看有没有下游客户需要购买，我于是在2018年3月19日通过微信（我的微信号是×××，微信×××是wxid_sfsltrrwh8fk21，昵称是白杨树）发信息给阮胜光，有氧化锌213吨，含锌41%以上，问他要不要，他表示有意向购买并询问相关情况，我告诉他这批氧化锌是“货在香港的。”、“你通关才行。黄灰。”、“颜色和低度钢灰红灰一个样（不是黑灰），也是吨袋包装”、“这个货也是钢铁厂锌灰，只是含锌量比价高而已吧！”等情况，这些信息也是香港货主黄先生告诉我的。由阮胜光负责通关，因为有风险，这些货物质量差，进口过程搞不好的话容易造成污染，很可能被海关鉴定成固体废物而不能进口，到时会很麻烦，所以我不想背这种风险，所以我才问阮胜光他敢不敢接这批货，由他来通关。我只是咨询他的意见，也明确告诉他这批货的实际情况，他是老行家，看到这批货是“黄灰”、“低度钢灰”、“钢铁厂锌灰”等行话，肯定知道这批货的质量是不行的，但他自愿接下来，那是他的本事，出了问题也应该他来负责，没有人逼他这样做。老实说，这批货物的价格是比较低的，当时正常锌含量达到50度以上的氧化锌，当时应该有人民币3000来元/吨左右，但是这批货只要2000元/吨。当然，这也是正常的，这些货物一般要以含量“度”计价，一般是多少钱1度的单价，度数越高，价格越高。这些货物交易一般先约定一个基准成交价格，货物要经过抽样检测，如果检测结果比原约定的度数低，就根据差异的度数乘以每度的单价，在原来约定的基准价格上进行扣减，反之就是补加提价。所以这票货物只要2000元/吨，是有道理的，就是质量比较差。我没有发过检测报告给阮胜光，他让我发货物现状的图片给他，想通过看实际货物的颜色和状态判断货物品质，可能他也有点担心不能进口吧。但我只是发了一张装柜的图片给他，显示用包装袋装着，没看出里面的货物状态，他后来也没找我要了。但这批货物的质量情况他是知道的，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了，他也清楚货物实际情况，但可能他觉得能搞掂，有方法操作进口吧，所以最后还是买了。货物在香港装货后，装船运输，申报进口，这都是由阮胜光自己操作的，至于申报进口的合同发票等资料是谁做的，要问阮胜光，这个过程我没有参与，也没有提供香港供应商名称给阮胜光制作报关资料。可能是阮胜光在香港的代理商那里找到了货主的联系方式，跟货主直接联系来做吧。我之前代理阮胜光进口的氧化锌都顺利清关了，都是合格产品。其实我和阮胜光见面不多，多数是微信或电话沟通，他的实际情况也不是非常了解，但阮胜光经常跟我们说他在菲律宾方认识很多有实力的人士，可以搞到很多包括黄灰、黑灰等不同品质的氧化锌货源，他的确也经常出国谈生意，另外就是他做这行挺长时间了，对氧化锌这种货物比较了解，很多这方面的知识都是他教我的，另外，他自己也说过有方法有渠道操作进口氧化锌到内地，这是很多行家做不到的。2018.3.19.9:57:06阮胜光发给我的微信音频，内容是“你跟对方（香港货主）讲2000蚊一吨，同佢做埋佢，额…有风险的，这不是百分之百的，我先给钱给你都无所谓黄总，你同对方讲2000蚊一吨做埋佢试一下，如果是好进口的话人家都不会卖给我们啦，这是存在一定风险的。”这是阮胜光确定可以买货进口，但价钱要压在2000元/吨，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是有风险的，可能会被海关查，不能进口。2018.3.20.9:51:47阮胜光发给我的微信音频，内容是“现在中国大陆很严，被逮到的话很不好说话，很麻烦，上个月有个朋友出事，是柳州的，这个事不好讲哦，有时候查你，有时候不查你，这个不好说的黄总，我们自己都没有把握啊，这个东西是有点风险性的，这个是低度的你懂吗，你也理解。”这是阮胜光与我沟通计划从菲律宾运氧化锌到越南的时候，他提醒我，现在大陆对氧化锌进口查控得很严，很容易出事，有风险，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说明他心里也没底，担心进口品质较低的氧化锌时会出事。这个事情主要由阮胜光负责购买进口，应该负主要责任。当然，我当时也知道这票货质量较差，而国家对氧化锌也管的比较严，但当时我也对氧化锌能否进口的专业指标不清楚，无法确定究竟能否进口，所以就介绍了阮胜光来买这批货，但我当时已清楚告诉他这批货的质量情况了，是他自己决定购买进口的，应该负主要责任。而我在这过程中也有一定责任吧，如果不是我做中间人发挥了穿针引线的作用，这票货也不会卖给阮胜光进口到内地，带来了污染环境的潜在风险。我会全力配合警察工作，如实讲清相关情况。另外，我补充说明一下，我曾经在谈价格期间，没装货之前，我曾打电话给阮胜光，劝他这批货有风险，锌含量在41、42度左右，卡在我们行业认知的临界线上，如果商检化验出来实际结果低一点，如39度以下，就很大机会被鉴定为固体废物，无法进口，劝他不要勉强，但他后来还是冒险买了这批货来进口，造成了这个事情的不良结果。黄某春辨认出阮胜光的照片，并指认其就是供述中所称的“阮某”。20.被告人阮胜光的供述：鹤山市永盛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法人是我妹夫黄传益，我现在偶尔借用永盛公司的名义做做贸易生意。我知道叫我来的原因，是因为我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海关申报进口氧化锌一批，被商检鉴定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所以我按照贵局要求前来配合调查。我以永盛公司的名义持520220181028030939号报关单，于2018年3月27日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申报商品编码3824999990，数量213000千克，申报原产地韩国，柜号是RWSU2000233、RWSU2000110、RWSU2000526、HJLU1147084、YTLU2516902、RWSU2000568、HJLU1127940、RWSU2000043、RWSU2000444、RWSU2000510。经海关查验并经商检鉴定，实际到货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数量213000千克。大约今年（2018）3月19日，我的一个朋友黄某春（广西人，电话138××××9222，微信号：×××，昵称白杨树）微信告诉我，有一批氧化锌，有213吨，含锌41%以上的，问我要不要。我就跟他谈了采购条件，最后帮他买下进口了。我可以给当时的微信记录给你看（出示阮胜光与黄某春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某春告诉我货在香港，并告诉我“你通关才行。黄灰。”、“颜色和低度钢灰红灰一个样（不是黑灰），也是吨袋包装”、“这个货也是钢铁厂锌灰，只是含锌量比较高而已吧！”我要求他“保41度，多少价格。水分多少？有化验单发过来一下”然后他回复“香港仓库交货价格2300/毛吨”，我还价“2000元/吨，水分2%-3%”。最后，我们确定了以2000元/吨的价格向黄某春采购了这批氧化锌，没有签合同，老朋友之间不用讲这么正规，都是凭信用，这个聊天记录就是凭证。黄某春是我一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据我了解他是做矿物生意的。他知道我进口过氧化锌，国内也有氧化锌的销路，就问我要不要买在香港存放的一批氧化锌，但条件是由我来通关。他告诉我氧化锌是“黄灰”、“颜色和低度钢灰红灰一个样（不是黑灰）”的意思，是告诉我这批氧化锌的品质和来源。我曾问黄某春“可以发张图片看看吗？看看是不是钢厂灰。”“钢厂灰”是我们行业的术语，就是炼钢厂生产的吸尘灰。据我所知，氧化锌按生产途径可以分成好几种，其中一种是用锌矿通过回转窑烧炼成氧化锌，锌含量比较高，一般达到60%至70%，颜色一般是灰白色，纯度比较高的氧化锌就是灰白色的；而有一种则是钢铁厂生产的灰，这个钢铁厂冶炼不是将铁矿石烧炼成钢的工艺，而是用电弧钢炉将收集回来的废钢重新熔炼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废钢里夹杂着锌等熔点比较低的金属，会在600、700度左右蒸发氧化，形成氧化锌，然后通过管道和专门为防止污染设置的回收设备回收生产出来的粉尘。但由于废钢里各种杂质太多，这样生产出来的粉尘呈土黄色或有些黄褐色，含锌量很低，而且杂质多，比较脏，容易造成环境污染，这种钢厂灰国家不准进口的，这个我知道。我问黄某春是不是“钢厂灰”后，他回答我是“黄灰”，“颜色和低度钢灰红灰一样（不是黑灰）…”、“这个货也是钢厂锌灰，只是含锌量比较高而已吧！”他就是说的“黄灰”、“低度钢灰”、“红灰”，还有钢铁厂锌灰，也就是明确回复了这批货就是我刚才说的通过电弧钢炉炼废钢过程中产生的烟灰，这些情况我们做这一行的都是清楚的。这一批氧化锌应该是没有进一步提纯的，因为这批氧化锌的含锌量较低，品质比较差，价格低，所以我认为是没有经过进一步提纯的。采购价格微信上显示了，黄某春一开始是香港仓库交货价格人民币2300元/毛吨，我后来还价人民币2000元/毛吨，后来就以CIF黄埔人民币2000元/吨成交了，总价为人民币42.6万元，约定在香港装柜的时候先付10万元，货到黄埔后把剩余的货款支付黄某春，结果给完钱后就出事了。按照2018年3月的行情，锌含量在50%以上的正常氧化锌，要人民币3000多元/吨，但现在这批氧化锌的价格只要2000元/吨，比正常货物便宜了三分之一，而且包上境外运杂费，价钱是很低的，也可以说明这批货质量很差。我们计价的按“度”来算的，1“度”就是含锌量百分之一，通常1度80、90元/吨这样计价，所以价格高低和含锌量直接挂钩。锌含量正常的氧化锌国内售价为人民币5000多元/吨，而我跟我堂弟阮为据谈好了，这批货按照人民币3000元/吨的价格卖给他，通关后由他来拉走。采购这批货之前，我没有去香港看过货，也没有在境外进行过检验，我曾让黄某春确定含量，但黄某春没有发过检验报告给我，只是口头告诉我含量41至43度，我就相信老朋友了。一开始我跟黄某春谈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批货锌含量太低，担心不能进口，于是跟他谈帮他处理掉这批货，而不是买这批货。后来他多次求我买下来，2000元/吨送到码头，我觉得能帮朋友就帮一下吧，想每吨就赚100元左右就算了，然后我们就谈由谁来通关，因为由黄某春通关后我再买是不同的，我不用背风险。但后来，也谈定了由我来负责通关，当时，我也是做事特别小心的，也担心在广州附近找个能进口的口岸进口（我事先也问了这边的货代攀越公司的小陈，这种货能不能操作进口，他查了一下说应该可以，所以我就选择在黄埔这边进口了）。因为我当时没底，心里面挺担心，怕这批货不能进口。我家族一直做有色金属生意的，我在这一行也做了二十几年了，我堂弟阮为据在广西有冶炼加工厂，专门冶炼氧化锌。因为氧化锌只是炼锌的中间原料，不能直接炼锌，需要将氧化锌高温烧炼，进一步提纯加工成次氧化锌，再把次氧化锌送到韶关冶炼厂去电解成高纯度的氧化锌锭。我之前也做过氧化锌贸易，知道氧化锌进口的要求。据我所知，国家对氧化锌的基本要求是含锌量大于50%，也就是氧化锌含量要更高，大约要60%左右，另外有害金属的含量不能超标，比如铬不超0.1%，氟不超0.3%等等。这些情况是以前做氧化锌的一些行家告诉我的，还在微信上给我发过这方面的规定等资料，但我没保存了。我也曾在网上查过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好像是海关也有类似的规定，以前报关行也跟我们讲过这样的要求。我不敢确定这个标准是不是非常准确，但至少我们行业内普遍都这样认为的。因为这个标准关系到我进口的氧化锌能不能进口，会不会被扣查而要支付大笔置柜费等费用，所以我对这个标准很重视，会考虑每票货物能不能达到这个标准，能不能进口。我向海关申报520220181028030939号报关单的氧化锌是达不到我所认知的氧化锌进口标准的，因为当时卖家黄某春告诉我，这票货的含锌量只有41度左右，是达不到这个标准的。但我当时想出了赚些利润外，还想帮黄某春处理掉这批货，也当帮朋友一个忙把，所以还是买了这批货，想碰运气试试看能不能顺利进口。当时我没有底，很担心这批货因为质量比较差，容易被鉴定为固体废物而被查扣，风险还是比较大的。我当时也跟黄某春讲了，进口这批货是有风险的，但衡量再三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冒险搏一搏，买了这批货进口，结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是被鉴定为固体废物查扣了。这种“黄灰”虽然含锌，但含量低杂质多，不能直接作为提炼锌的原料，需要进一步到转窑等设备中高温烧炼加工，这个过程还要加一些配料，如经破碎的锌原矿等东西，按照一定的配方和工艺，才能提纯炼成纯度高的粗制氧化锌粉末，这种提炼过的粉末含锌量比较高，一般达到50%多至60%、70%以上，含杂质也少，呈黑灰色，所以行业俗称“黑灰”。这个炼制过程对设备、配方和工艺水平都有较高要求。我和黄某春确定购买这批“黄灰”后，黄某春就安排香港发货，他有没有跟香港供应商签订合同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黄某春制作了申报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相关资料上香港供应商“ORIENTALUNITEDLIMITED”是黄某春提供的，发给我去盖上永盛公司的公章，再扫描给黄某春，由黄某春用邮件发给我在黄埔进口指定的货代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攀越公司）的陈某2（手机号137××××3738）。另外我记得我还发过这票货的头程提单给陈某2，陈某2收到这些资料，还有船公司的二程提单后，再向海关申报。货到黄埔后，我就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黄某春，后来这批货就被鉴定为禁止进出口的固体废物了，我最担心的事情业发生了。我现在想找黄某春，但现在联系不上他了。这批货是韩国生产的，具体要问攀越公司，因为提单上应该有反映，我跟黄某春谈的时候没有提到过产地。在这票货之前，我还委托攀越公司进口过两票原产于菲律宾的粗制氧化锌，这两票货是经过提炼的“黑灰”，是质量好的真正粗制氧化锌，这两票货都顺利通关了，当时这两票货的申报品名就是“粗制氧化锌”，税号是3824999990，是我让另外一个花都港的报关行人员谢某发给攀越公司参照报关的。这票“黄灰”进口时，我也继续委托攀越公司代理进口，并告诉陈某2，这票货锌含量为41度左右，跟之前有一票菲律宾的货差不多，除此外跟之前进口的货都是相同的，问他能不能进，他查了一下，觉得是相同货物，就回复我应该没问题可以进口。然后他就直接按照之前报过的品名和税号来申报了，因为我告诉他这票货和之前进口的货都是一样的东西。（出示520220181028030939号报关单）这票货的备注信息是“用于金属锌冶炼原材料/氧化锌53%，铜0.58%，铁9.18%，铅5.2%，二氧化硅6.3%，氧化钙5%，氧化镁4.57%，硫1.82%，水分13.68%，其它0.67%约1348千克/包无品牌无型号加工工艺：以低品位的锌原矿经破碎加工，发挥氧化加工成氧化锌”，这些信息也是进口菲律宾粗制氧化锌时谢某发给攀越公司的，而这票“黄灰”申报时陈某2直接沿用这些信息申报了。因为我知道这批“黄灰”是炼钢收集的粉尘，质量很差，杂质多，容易造成污染，如果如实申报的话，百分之百不能进口，所以为了能顺利进口，就告诉陈某2这批货跟之前进口的菲律宾粗制氧化锌是一样的，只是锌含量有些不同而已，所以陈某2就直接沿用之前的品名、税号和备注的货物成分含量和加工工艺信息向海关申报。说到底，这也是我一时蒙了心，误导了小陈，这是我的责任，不能怪小陈。这票“黄灰”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上的品名是“粗制氧化锌”，英文名是“CRUDEZINCOX×××E”，这些资料都是黄某春做的，品名也是黄某春确定的，但他用这个品名是没有跟我沟通过的。头程提单号是KMTCKAN1243838，是我发给陈某2的，但我之前没有留意到品名，现在看货物品名是“COMPOUNDOFZINCOX×××E”，也就是氧化锌混合物。二程提单号是RHKHP180654,我之前没看过，是船公司直接给陈某2的，现在看，品名叫“粗制氧化锌”。粗制氧化锌含锌量高，主要成分就是氧化锌，但氧化锌混合物则只是物质中含有氧化锌而已，但氧化锌可以不是主要成分，可以混有很多其他杂质，所以韩国起运到香港码头的头程提单其品名表述是没问题的。但二程提单的品名如何改成“粗制氧化锌”，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要问攀越公司或黄某春。发生这个事情的责任主要是自己，在明知这批货锌含量低，而且可能是不准进口的“钢厂灰”情况下，为帮朋友忙，在问了货代朋友的情况下，怀着侥幸心理，想碰运气试试在黄埔看能不能进口，结果将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运到国内，违反了相关法规，而且造成了环境污染的风险。我非常后悔，我愿意全力配合贵局工作，并尽快办理废物的退运，同时保证尽快缴纳齐全保证金，希望贵局能从轻处理。对于被告人阮胜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阮胜光及其辩护人提出阮胜光对涉案货物的性质未有明确认知，主观犯意不明显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结合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阮胜光在明知涉案货物可能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物质的情况下，仍向同案人黄某春购买了该批货物，并向货代广州攀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品名为“粗制氧化锌”的合同、发票和装箱单等虚假申报资料，委托并指示攀越公司按照过往正常进口的“粗制氧化锌”品名申报进口。被告人阮胜光逃避海关监管、追求非法利益的主观意图明显。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阮胜光及其辩护人提出阮胜光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阮胜光应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的要求前往配合调查，在询问过程中如实交代了其走私违法事实。被告人阮胜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阮胜光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阮胜光系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涉案固体废物已退运，避免了环境污染的发生，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阮胜光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何田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