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江，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汽车产业新城王蓝路2号。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新宁镇空港大道东22号空港大厦副楼一楼150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海逸通信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霖，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玉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捷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正和合伙企业）股东会决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9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江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2018年7月16日做出的关于增资200万元的决议无效；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7月16日增资2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是为了阻止上诉人陈玉江行使优先购买权，在被上诉人的组织下，被上诉人和各转让股东及原审第三人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陈玉江的优先购买权而为，依法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1、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一证人证言(1)陈进的陈述中可以看出：“2018年6月中旬左右，公司召集我们，说地产公司的地再不开发，就会被政府收回，但公司资金紧张，无法开发，现好不容易找到了下家，愿意接手(事实上，经一审查明，原审第三人不具备土地开发资质)。叫我们转让，价格按原件加上利息。然后就签字，一个是股东决议，一个是转让协议。7月10日，收到交行转来的80%转让金119780元。没过几天，又叫我们去签字，说是转让行不通，要改个方式，绕开陈玉江，变成增资扩股，我又去签字了。”“收到，当时叫去签字，说跟地产股转让是一回事，只是陈玉江起诉了，不能转让，要换个方式绕开陈玉江，以增资扩股的名义进行。我们签字时大约10多人，后陆续还有人去。期间陈玉江也去了，要发他的诉求，公司不理会，我们也不敢理会，签完字就走了。(2)黄福军证人证言可以确定：“7月16日，我突然被董秘叫到16楼会议室，参加人员是集团公司部分高管和大部分在汇通大厦工作的地产公司股东，总共大概十几个人，还有几个人迟到。董秘主持会议，不让我们收陈玉江的声明文件，打断他的发言，让大家在一份增资200万元的决议文件上签名赶紧走。我按照董秘要求在这个决议文件上签上名回去了”等。(3)刘崇利证人证言：“我没有参加7月份的这个临时股东会，领导(董秘)说，为了回避陈玉江官司优先购买权问题，要先增资扩股成股东，后7月19日左右，通知我签增资2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和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签时领导讲的很清楚，目的就是要使陈玉江无法去行使优先购买权。”(4)吴爱琴证人证言：“没有收到上述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公司高管将增资决议送到我家楼下，给我儿子，我在家中按高培利要求签的字”等。以上证人证言可以明确看出，2018年6月15日各股东将其持有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事实存在，上诉人陈玉江得知此事后提出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审第三人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后于2018年7月10日支付了80%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为了阻止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恶意于2018年7月16日在不通知的情况下召开股东会，直接定向原审第三人增资200万元，目的是为了使原审第三人非法获得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身份，从而避开上诉人陈玉江主张的优先购买权。因此，2018年7月16日增资2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二、2018年7月16日在不通知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直接定向原审第三人增资200万元，目的是为了使原审第三人非法获得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身份，从而达到恶意串通，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和财产的事实，一审判决故意歪曲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和证据主张，回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以及部分股东恶意串通侵占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土地和财产的事实，直接用与上诉人主张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不仅“判非所请”，同时更加进一步保护了捷能房地产公司、原审三人的非法利益，以达到被上诉人非法转让土地的目的，属错误判决，应当依法改判。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1)2010年12月29日，即墨区政府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鉴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技术密集型项目，为留住乙方现有技术和管理人才，吸引高端人才，即墨区政府给予该公司项目扶持。支持内容是第(1)项约定青岛北部工业基地月180亩土地用于建设职工生活配套区，具体选址：龙泉河五路以南、青岛北部工业基地职工公寓以北、凤凰山四路以东、埠惜路以西区域；第(2)约定温泉镇约260亩地用于建设发电成套设备研发基地及中高级技术和管理人员生活配套区，具体选址：麒麟北路以南、大田路以北、新兴街以东区域。(2)即墨区政府支持的位于青岛北部工业基地约180亩土地的用途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生活配套区用地，位于温泉镇约260亩土地的用途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电成套设备研发基地及中高级技术管理人员生活配套区用地。即墨区政府作为项目支持，给予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用地，办理到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名下。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与部分股东、被上诉人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则是将即墨区政府作为政策扶持出让给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违法转让给第三人，损害了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陈玉江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同时，该股东会决议违反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的约定，也应无效。该土地是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配套用地，目前价值约8个亿，2018年7月16日第三人增资200万元取得的实际价值约8000万元，更甚至被上诉人公司通过2018年7月16日增资决议确认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股东资格后，再利用将公司全部股权以2600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达到以2600万元窃取8亿元财产的卑劣目的，而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全没有关联的企业，该转让的目的就是要改变即墨区政府指定的土地用途，因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以及部分股东恶意串通，名为股权转让，实则是将即墨区政府作为政策扶持出让给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给第三人，损害了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属无效。 被上诉人通过转让全部股权的方法转让土地，是一种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上诉人的系列操作是一种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为维护土地的合法使用以及土地权益，恳请合议庭查明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三、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14条规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在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时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书面文件上签字盖章，一审判决对章程的该约定视而不见，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股东会决议由第三人扶绥正和公司增资200万元，不违法法律规定，且有除陈玉江之外的42名股东一致同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有效。该判决认定该事实明显错误。(1).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14条规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在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时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书面文件上签字盖章，但2018年7月16日增资决议没有召开股东会，也没有证据显示各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不召开股东会，违反公司章程约定，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因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而无效。(2).2018年7月16日增资决议侵犯了陈玉江的优先认缴权。陈玉江参加股东会时在场股东人数只有十几人，没有达到章程规定、法律规定要求人数，并未当场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陈玉江当场表示不同意增资事宜。一审法院已确认股东补签关于增资股东会决议事实，且各股东补签股东会决议后，并没有通知陈玉江，陈玉江对此毫不知情，被上诉人也未依法通知上诉人行使优先认缴权，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陈玉江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认缴权，相反上诉人陈玉江不断以各种方式主张该增资的优先认缴权，被上诉人不仅视为不见，同时为了阻挠上诉人的优先认缴权，恶意与其他股东串通。因此该恶意串通的股东会决议因同时侵害了陈玉江对增资的优先认缴权而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的内容与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和证据无关，且回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事实，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018年7月16日增资决议不仅违反公司章程的约定，同时也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部分股东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结果，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权益，依法改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 捷能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涉案增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没有侵犯上诉人优先认缴权。涉案股东会召开时，被上诉人共有43位股东，仅有上诉人持有的1.14%股权投反对票。股东会决议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作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的优先认缴权是公司新增资本时按照出资比例认缴，公司增资时，其并未主张优先认缴权，仅投反对票，且即便其有权优先认缴，也只是按其持股比例主张权利，新增股份中其他部分应当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另案主张的优先购买权已经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决议效力纠纷，而非撤销协议纠纷，股东会程序性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本次股东会也没有侵害陈玉江的知情权和表决权，根据公司法第22条规定，程序违法属于60日内可撤销情形，上诉人诉请确认无效，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涉案增资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公司决议在无特殊情况下，符合公司法及章程规定，存在反对意见不能视为恶意串通。上诉人对于恶意串通只是推论，并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另案诉讼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曾多次提示作为另案被告的本案证人进行答辩、回答法庭问题，其双方有利害关系。 正和合伙企业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陈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能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关于公司增资200万元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捷能房地产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捷能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股东吴爱琴、宋艳秋、陈玉江等43个自然人股东出资，陈玉江出资额22.7万元，持股比例1.14%。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五）队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会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二、2018年7月13日，陈玉江收到捷能房地产公司《关于召开青岛捷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通知定于2018年7月16日14时在青岛汇通大厦16楼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议题为审议表决青岛捷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事宜。2018年7月16日14时，临时股东会开会，到场股东十余人，临时股东会表决的内容：1.同意青岛捷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到2200万元，其中原股东原有出资不变，新增注册资本由扶绥正和网络科技合伙企业出资，以货币认缴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具体修改内容见“公司章程修正案”。到场股东除陈玉江外其他股东在决议书股东均同意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陈玉江不同意决议内容在决议下部书写“由于公司未解释增资目的和依据，本人不同意”并签名。未到场股东事后在该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同意增资事项。2018年7月20日，第三人正和合伙企业增资200万元，捷能房地产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增资登记。 另查明，第三人在2018年7月10日向除陈玉江外的42名股东银行账户分别汇入部分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捷能房地产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会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1.临时股东会决议投票同意增资的42股东是否有表决权；2.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是否存在瑕疵，是否导致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3.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侵犯了陈玉江的优先认缴权。对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是否享有股东权利应以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为准，2018年7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除陈玉江之外的其他42个股东均确认同意增资，该42个股东均为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登记的股东，即使收到第三人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在未办理变更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之前，仍具备股东身份，享有股东表决权，其在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表决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陈玉江以该42名股东收到第三人部分股权转让款否定该部分股东的表决权，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从该规定看出，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是否存在瑕疵，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股东会决议是否应当撤销，而本案陈玉江诉请的是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确认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为依据，股东会决议由第三人正和合伙企业增资200万元，不违反法律法规，且由除陈玉江之外的42名股东一致同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有效。陈玉江以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存在瑕疵主张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不予支持。对于焦点3，陈玉江作为股东参加了临时股东会，并在会议上对增资事项投反对票，说明其对决议增资内容是明知的，其无论是在股东会上还是事后均未提出按其持股比例优先认缴增资的要求，临时股东会增资决议并未侵犯陈玉江的优先认缴权，以此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捷能房地产公司临时股东会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关于公司增资200万元的临时股东会决议，除陈玉江表示反对外，到场参加会议表决的股东和事后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同意的股东共42名，占持股比例98.86%，符合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陈玉江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玉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玉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玉江提交证据一、青岛捷能汽轮机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6日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青岛捷能股份和青岛捷能地产有40个自然人股东是重合的，大约均占全体股东的90%。证据二、2010年10月26日青岛捷能汽轮机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三、2011年1月28日青岛捷能汽轮机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二、证据三共同证明青岛捷能股份的股东对重大事项进行表决时用的是包括股东姓名、表决权数、议案名称以及同意反对弃权选项的表格。这在青岛捷能股份和青岛捷能地产绝大部分股东相同的情况下，由于青岛捷能地产案涉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名形式与证据二、证据三截然不同，不符合40名股东的习惯，所以推定青岛捷能地产的股东会未进行表决。 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管是从证据显示的法律主体还是内容，均与本案争议双方及争议事项无关。 扶绥正和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该三份证据的内容系青岛捷能汽轮机股份公司的股东名录及股东会决议事项，与本案所涉争议没有任何关联。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案外人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2018年7月16日股东会到场股东10余人，未到场股东事后在该临时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意增资事宜。到会股东所占出资比例达不到三分之二，召开会议时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必须超过三分之二会议才有效。 另查明，捷能房地产公司章程第13条规定，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第14条规定，股东增资、减资事宜，若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资减资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同时章程第35条股东权利第八项规定，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或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7月16日捷能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认定股东会决议效力应当着重审查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案所涉捷能房地产公司2018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公司增资，在现有证据来看，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确认决议无效的法律规定。而上诉人所主张的临时股东会参会人员表决权未达2/3以上、其他未参会股东事后补签等行为，即便真实存在，应属于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的瑕疵。上诉人主张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也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不能因此确定股东会决议无效。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证据来看，除上诉人外，被上诉人公司的其他股东均签字认可了增资协议，虽然证人证言表明部分股东并未到会但该情形并不违反公司章程关于“增资应当经2/3以上表决权通过”的规定。另外，上诉人本人认可其参加了该次股东会，因此并不存在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情形，上诉人以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进行抗辩，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公司与其他股东存在串通，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擅自将公司资产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出让的行为，涉及公司自治及公司经营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所审查的范畴。上诉人提出涉案决议侵犯其优先认缴权，因其在股东会召开时仅表明不同意增资，并没有认缴的意思表示，且即便其认缴增资，亦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一审判决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陈玉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玉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燕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