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涛,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臣，山东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裕盛木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清洋山后居委会农博园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包振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涛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裕盛木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增加判决裕盛公司支付增项工程的工程款815728.42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裕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产生增项部分的事实认定不准确，对增项工程的工程款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烟台市福山天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公司）为裕盛公司施工的工程中，因合同签订时的工程方案不能满足工程建设的需要。因此经裕盛公司同意，工程的设计单位对原定的工程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对于变更部分的工程内容，姜涛提供了工程设计单位烟台市第三水利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设计更改书，这足以证明工程产生增项的事实。对于增项工程的工程款，姜涛也提交了建筑工程预（结）算表，该表中有明确的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计算依据等相关内容，足以证实增项工程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并且增项工程也已验收合格，裕盛公司负有全额支付增项工程工程款的义务。裕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不存在增项事实，姜涛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姜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裕盛公司给付姜涛人民币3616228.42元；2、诉讼费用由裕盛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2014年12月4日，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之间确实成立建设工程施工的事实，并且根据协议约定，工程款约为930万元人民币。二、建筑工程预算表一份，证明：天府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工程增项造价为815728.42元。三、工程设计部门出具的工程设计更改书复印件，证明：工程有增加更改的内容。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完毕。五、烟台市规划局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裕盛公司在天府公司的工程完工之后，又私自在建设完的工程上开了两个门，导致该工程无法进行房产证的办理。六、天府公司与姜涛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快递单据、视频光盘，证明：天府公司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姜涛，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裕盛公司的相关情况。七、烟台市第三水利设计院加盖公章的工程设计更改书，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施工内容发生变更，增加的相应的工程费用。裕盛公司对姜涛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决算书是天府公司自己单方作出的，没有经过建设单位即裕盛公司的认可，因此该决算书没有证明力。另外，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是按照固定的价格结算，详见合同第48页，姜涛现在主张按照预决算价格进行结算没有事实根据，与合同约定不符。另外，姜涛主张该部分属于变更而增加的工程量，但是姜涛方对此没有提供变更增加的证据，比如工程量签证，所以裕盛公司对于工程量增加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姜涛增加了工程量并且实际履行，姜涛是否按此进行施工，该设计变更是否是增加的工程量都无法确定，因此裕盛公司认为无法证实姜涛的主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系天府公司具体经办人私自刻的印章填写的该报告，交给消防部门办理验收手续。因为当时合同上约定的涉案工程的房产证是由天府公司负责办理，所以后来刘兆浩就自己伪造了这份验收报告办理相关手续，但是最终并没有办理完毕，该报告在质检站并没有相关的存档。该报告上包括天府公司印章明显是私刻伪造的，全称是烟台市福山区天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而事实上全称应当是烟台市福山天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因此裕盛公司的章也不确定是我们的印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裕盛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书，正常来讲该通知书应当由规划局送达给裕盛公司，应当在裕盛公司处，而现在在姜涛处，说明没有给裕盛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姜涛与天府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不真实的，因为姜涛与该项目经理刘兆浩系夫妻关系，相关的债权转让材料中并没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签字，至于印章，据裕盛公司了解刘兆浩以天府公司的名义施工本身就持有天府公司的公章，仅凭公章裕盛公司认为无法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快件的材料裕盛公司没收到，当场去送的时候裕盛公司看了以后拒收了。因为甲方写的是福山区天府公司，裕盛公司与该公司没有业务，所以拒收了。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设计院只是在第一页和第二页的工程设计更改书上加盖了公章，对后面的资料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骑缝章，由此可见，设计院仅是对第一、二页进行了确认。另外，裕盛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工程设计变更证明，在实际施工中，天府公司是否按照设计要求进行了变更以及变更量是多少，应当提交有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否则仅凭设计变更并不能证实姜涛增加工程量的主张。裕盛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裕盛公司与天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一份，后附有一份补充条款，证明：根据合同第48页中的23条约定，针对合同价款双方是按照固定单价合同每平方米850元来确定合同价款，合同的第24条中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方式，其中也约定了其余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房产证办理完毕后来结算，房产证由乙方办理，条款约定了质保金是10%，另外还约定了工期延期完工违约金30%。二、付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凭证一宗，证实裕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共支付工程款7379772.6元。三、天府公司没有施工的项目及出现质量问题项目的汇总表，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天府公司施工的项目，但是没有施工，由裕盛公司另行委托第三人施工，该部分应当从总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另外，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从工程款中扣除150万元，该部分总造价是2725671.4元。四、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裕盛公司的处罚通知书一份，证明：天府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裕盛公司向其提出异议并下达了处罚通知书，天府公司收到了通知书并认可情况属实，之后双方又签订协议书均加盖了天府公司的公章并有项目经理刘兆浩本人的签名和手印，以此证实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150万元。五、天府公司的回应意见一份，证明：裕盛公司在和天府公司的对账过程中提出了21项问题，后来，天府公司针对裕盛公司提出的问题做了回复意见。天府公司在回复意见中认可应当扣除1484914.4元+525488元。六、散水台阶施工结算书及收据一张，卫生间维修、窗户防水的工程量结算书，证明：散水台阶等项工程是由裕盛公司委托第三人进行施工的，裕盛公司为此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以此证实天府公司有部分项目没有施工。姜涛对裕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裕盛公司所讲的工程延期的问题，是因为裕盛公司办理的工程许可证在2013年4月10日才办理完毕，而合同签署时间是在2012年12月4日，工程延期原因在裕盛公司。对证据二中打印字体总计6852950.65元没有异议，但对手写部分245000元有异议，没有实际给付（后经庭后落实，姜涛对上述245000元又予以认可）。对于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281814元，交费单据在裕盛公司处，这部分钱可以由裕盛公司凭单据到相关部门领取，不应当视为给付工程款。对证据三姜涛认为该汇总表系裕盛公司单方面列表的，实际上并不存在未施工的情况和有质量问题的情况，对于裕盛公司说明的另找第三方施工应当提供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表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的水电问题是由王凯明负责的，当时签署该协议是想从王凯明水电施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该商量的情况没有向王凯明告知，后来王凯明不同意此种处理方式，原因在于王凯明施工部分的工程款远远不到150万元，即便整个水电工程需要重新安装，那么工程款10万元左右，150万元的扣除款并不合理，不应当认定。对证据五姜涛认为该证据的打印字体部分是由天府公司出具的，姜涛认可意见中的第9条、19条是刘兆浩写的，但最后合计的1484914.4元是裕盛公司应当给付给姜涛的工程款，对意见中手改的部分并非姜涛所为，姜涛对此也不予认可。在意见中第19条明确记载因电路改造等扣款100万元，该部分扣款与之前的扣款150万元是重复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部分工程的施工没有提供施工合同，其中部分付款只有侯小尊的收款收据，该证据不符合财务往来的付款要求，应当出具税务发票。另外，如果裕盛公司确实向侯等人付款，应该提供付款的银行流水等相关凭证。另外，该部分工程的款项裕盛公司在与天府公司协商的过程中已做了相应的数目确认，不应当将这部分款项再由天府公司来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姜涛提交的建筑工程预决算表，该证据系天府公司单方作出，裕盛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姜涛提交的工程设计部门出具的更改书，因裕盛公司不认可，且无工程量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姜涛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虽然天府公司的名称及印章有瑕疵，但裕盛公司的公章属实，且工程已交付裕盛公司使用，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姜涛提交烟台市规划局出具的限期改正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姜涛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和快递单据、视频光盘，可以证明天府公司和姜涛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并已通知裕盛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裕盛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及相关付款凭证，姜涛认可其中收到裕盛公司支付工程7097950.60元，故对该部分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裕盛公司提交的与天府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协议书及处罚通知书，该组证据中均加盖了天府公司公章，并有其项目经理刘兆浩本人的签名及捺印，姜涛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对裕盛公司提交的天府公司回应意见，该证据盖有天府公司公章，且姜涛认可确系天府公司出具的回应意见，其中第9项、第19项内容系刘兆浩手写，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裕盛公司提交汇总表及散水台阶结算书、卫生间维修、窗户防水的工程量结算书，因系裕盛公司单方制作及无施工合同等，且姜涛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4日，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天府公司承包施工裕盛公司的烟台市裕盛木业装饰有限公司车间工程，合同价款约930万元。补充条款第1条约定：合同承包价格850元/平方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不得改变。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1日开工，2014年8月15日竣工验收。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建筑面积为10838.83平方米，裕盛公司对此面积数予以认可。姜涛主张施工过程中工程产生增项，增项造价为815728.42元，裕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裕盛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7379772.60元，姜涛只认可收到工程款7097950.60元，其余的281814元系裕盛公司向住建局缴纳的建筑企业保障金，裕盛公司主张该保证金应冲抵工程款，姜涛不予认可。天府公司在涉案工程水电消防安装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裕盛公司发现后向其提出异议并下达《烟台裕盛木业装饰有限公司处罚通知》，天府公司收到通知书并认可情况属实，同意裕盛公司提出的处理意见，并在意见栏加盖天府公司公章，同时刘兆浩签字。2017年9月6日，天府公司就施工过程中因水电消防班组出现的问题与裕盛公司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裕盛公司）从乙方（天府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壹佰伍拾万元，因水电消防班组出现的质量问题不再扣除。天府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并由刘兆浩签字捺印。2017年8月12日，裕盛公司在与天府公司对账过程中提出了21项问题，天府公司针对裕盛公司提出的21项问题出具了一份《烟台市福山区天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回应意见》，在该回应意见中，天府公司列举21项，认可合计应扣款1484914.40元，其中包括因电路改造、混凝土加厚、楼板加重100万元（详见第19项），裕盛公司对此意见数额不认可，双方又当场核对，刘兆浩在第9项手写了“5.9m×7.8m×20个×120.00元/m2=25488元”的内容，在19项手写了“+50万元”的内容，最后合计处又填写525488元的内容，庭审中，天府公司刘兆浩认可有部分项目工程未施工，由裕盛公司另行委托施工。另查明，2018年5月26日，天府公司与姜涛姜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裕盛公司享有的债权3616228.42元转让给姜涛，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裕盛公司，裕盛公司否认收到，当场去送时裕盛公司拒收。一审法院认为，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天府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天府公司有权要求裕盛公司按期支付工程款，现天府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姜涛，且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故姜涛要求裕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工程固定单价为每平方米850元，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0838.83平方米，即工程总造价应为9213005.5元。姜涛主张工程还有增项造价815728.42元，庭审中，姜涛未提供增项工程量的相关证据，裕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姜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庭审中姜涛认可裕盛公司已付工程款7097950.6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裕盛公司主张281814元应从工程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款系裕盛公司向住建局缴付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并非支付涉案工程款，且在合同及补充条款中未约定抵扣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裕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裕盛公司主张的质量罚款及未施工项目及扣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协议书，认可其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事故的事实，同意赔偿裕盛公司150万元，并从工程款中扣除，且在天府公司的回应意见中，又对此进一步确认，同时，在回应意见中对天府公司未施工部分的项目进行了列举并标明应扣金额，最后确认应扣数额为1484914.4元+525488元，裕盛公司据此要求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总价款9213005.50元，兑除裕盛公司已付工程款7097950.60元，再扣除2010402.40元（1484914.40元+525488元），裕盛公司应向姜涛支付工程款10465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裕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涛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652.50元。二、驳回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29.83元，减半收取计17865元，由姜涛负担15472元，由裕盛公司负担23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天府公司与裕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而姜涛主张天府公司在为裕盛公司进行施工过程中，产生了增项工程，要求裕盛公司支付相关的工程款，但姜涛提供的建筑工程预算表、工程设计更改书均不能证实天府公司在对涉案工程施工时确实进行了增项施工，且裕盛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本院对姜涛主张的增项工程也查无实据，故姜涛要求裕盛公司支付增项工程施工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7元，由上诉人姜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