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操，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临时居住长春市绿园区上海绿地君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11月1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合同诈骗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2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军，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操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操及其辩护人李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操伙同林某（另案处理）明知白色哈弗H7汽车（车牌号×××）为王某1从长春市宽城区九台北路卓扬中华城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车辆，仍将该车辆售卖到新疆。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30000元。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王操的供述；被害人柴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林某、朱某、吴某、王某2、高某、李某的证言；书证：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营业执照，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复印件，长春市汽车租赁合同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操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操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操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当庭供述：我知道这个车是背债背出来的，我给林某2万元，林某说车主着急用钱，让我付个首付把车贷出来，林某说还三期贷款，我就是按照林某的指挥执行，去新疆是林某提出来的，我承认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操在本案中系从犯，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只是在他人犯罪时提供资金，被告人最初以为是民间借贷，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建议法庭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操伙同林某（另案处理）明知白色哈弗H7汽车（车牌号×××）为王某1从长春市宽城区九台北路卓扬中华城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车辆，仍将该车辆售卖到新疆。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30000元。涉案车辆经扣押已返还给被害人。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操到案过程系自首。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王操的自然情况，涉嫌犯罪时已是成年人。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车辆现已被扣押。 4.营业执照：证明长春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单位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柴某。 5.机动车登记证：证明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 6.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信息，车辆所有人为长春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7.长春市汽车租赁合同照片：证明王某1于2018年9月14日从长春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用×××号白色哈弗H7驾车一台，期限至2018年10月14日止，月租金4500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9月，我想搞点养殖贷款，去打征信报告时有人给我发小卡片，说汽车贷款零首付，月供低，利率低。我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对方说了地址我们在绿园区一个小旅店约见面，对方自称叫林楠（实际是林某），说买车可以零首付，三年还清，总共利息2万多元。林楠给我付首付，经他联系让我到长春市宽城区九台北路卓扬中华城长春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选车，对方审核后说我不能做以租代购业务，但可以租车，我在对方带领下挑了一台白色长城哈弗H7（×××）轿车，对方以每天150元，一个月4500元的价格月交，抵押款13500元（价格）租给我，当时林楠交了13500元，是4500元的租车款、9000元的抵押金，对方还告诉我这台车不能出东三省，签完协议把车开走了。出门后林楠告诉我给他2万元，车就给我，要么就他把车拿走，等把车卖了再给我钱。我没有钱就让林楠把车拿走了。后来车被林楠卖了，我去找他已经不知去向。 林楠没有给我卖车款，只是许诺卖完车后再给我钱。这台白色哈弗H7是我开走的，租车钱是林楠给我拿的，我把钱给朗越的工作人员了。我不知道车被卖到什么地方，后来车不见了，朗越的工作人员找到我，我又给拿了3000元。我只是将车租来给林楠，其余的都不清楚。 证人林某证言：2018年9月，王某1想贷出一台车，把车卖了变现。我把王某1介绍给朱某，朱某告诉王某1有个新开的“口子”首付低、利息高，王某1同意了。我的朋友王超（王操）也想挣钱，我就把王超介绍给王某1。不知道王某1怎么办的手续，带着王某1签合同的人是朱某和侯佰屹，王超给王某1交的钱，王某1开回台哈弗H7，王超说这台车能找人卖个高价，我就跟着去新疆阿勒泰。朱某知道王某1骗钱，说他有个“口子”可以贷出车来，王超交的首付、去新疆卖车，整个骗车的行为侯佰屹参与了，我没参与其中，就是把王某1介绍给王超了，王超说能卖出高价联系的李某。 另证实，2018年底，松原同行介绍王某1，他想通过租车变卖挣钱，我觉得干这种事情风险太大，就把他介绍给朱某，朱某安排他的手下侯佰岐到宽城区的一家车行弄出一辆车，车行的老板叫柴某。期间我的一个叫王操的朋友问是否有抵押车，他在新疆有销路能挣钱，王某1租车的时候我告诉王操了，所以王某1租车的抵押金是王操拿的。王操拿了一万元左右，还给王某1拿了将近一万元，王操用王某1的身份把车弄出来，侯佰岐领王某1租车前也告诉王某1得到这一万元，车也拿不回来了。将来车行找他也不管，王某1答应了。 车辆到手后，王操想办法把车送到新疆贩卖，我当时就是想过去看看，我和王操还有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到新疆阿勒泰地区，见到王操的朋友李某，李某把车收走后，安排我们两天吃住，让我们把行车证补办了。李某不给我们钱，我们没有钱了和李某说了，他给拿了5000元作为回来的路费。不知道王某1的车怎么租的，开始的时候他和我说是买的。整个事件是朱某策划的，侯佰岐和王某1具体实施的，王操是租车的出资人和贩卖人。王某1的钱是王操给拿的。我在这个时间中起到介绍作用，没有给我过钱。 证人朱某证言：王某1是林某介绍的客户，我当时没问林某关于王某1的情况，我让侯佰屹带着王某1去长春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两天后柴某给我打电话说车被卖到新疆了，我才知道车被林某卖了，当时是林某给我转了13500元，我把钱给柴某转过去了，侯佰屹带着王某1签订的合同。王某1买车的目的就是伙同林某骗贷、套现。我没有得到好处，都是林某处理的，他们怎么分钱我不清楚。林某告诉我这台车是他自己偷摸卖的，以后不这样了。 证人吴某证言：我单位的车被人骗走了，我来配合调查。2018年9月14日在长春市宽城区九台北路卓扬中华城1栋104门市的长春市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我老板柴某告诉我楼下有名客户要租车，让我帮着对方签订一下租车合同、检验车辆情况。我到楼下，对方介绍自己叫王某1，他看好我单位一台白色长城哈弗H7越野车（×××）要跑工地用，我带着把车验好后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规定日租金是150元，月租金是4500元，车辆不可以出东三省，王某1说要长期租，老板看他挺痛快的，同意押金9000元，又交了一个月租金4500元，我把钥匙交给王某1就离开了。我单位就是把车租给王某1的。 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9月，我弟弟王操给我打电话说林某要去新疆卖车，没有人开车，让我把车送到新疆阿勒泰。第二天我和高某一起到长春，林某给高某一个电话号，让高某与对方联系，见面后对方男子给林某打电话说把车放到车库里，他有钱再赎车，对方男子拉着我和高某走一段路后把车交给我，我接到车后高某接到林某的电话称直接开车去新疆，我和高某开一个小时后，对方男子打电话问车放没放到车库里，林某让我说（放）到库了，再打电话不用接了，我和高某一起把车开到新疆阿勒泰地区，到新疆我们和林某、王操见面，他俩驾驶了一辆丰田的RAV4，我们就一起走了。不清楚哈弗H7贷款的过程，王操没有和我说过卖车分钱的事情，他说给我点送车的钱。 证人高某证言：2018年9月，王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一辆车帮他送到新疆阿勒泰地区，完事给我2000元。王操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到长春后我联系这个电话取车，对方男子把我和王某2拉到火车站附近把车交给我们，我和王某2把车开走直接去新疆，到内蒙古（我们）和王操、林某相遇，他俩驾驶一辆RAV4去新疆，我们一起到新疆，一直是林某和新疆收车的人联系，每次都背着我和、王操、王某2谈话，后来林某说哈弗H7被收走了，意思是回来的路上给钱，我们一起往回走，走了没多久被交警拦下，因为我的驾驶证被扣满了12分，那辆RAV4也被扣在新疆，王某2找他媳妇借钱我们四个坐飞机回来。王操没有和我说卖车分钱的事情，就说不能白忙乎，给我点辛苦费。 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9月，我通过原来的一个战友（外号叫李大个）知道了一个姓林的人的微信，我俩加微信后，这姓林的人给我发车的图片，我问他能不能把车送到阿勒泰，他说能。姓林的、王操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来了）开着两台车，一辆是丰田的RAV4，一辆是哈弗H7。姓林的告诉我这两台车是抵押车，抵押给姓林的朋友了，我要车的大本、行驶证、车主的资料等，姓林的说来得匆忙没有带这些手续，王操说是和姓林的来卖车，这些手续都有。我相信他们说的话，姓林的说来一趟花不少费用押给我一台，我就留下了哈弗H7，给姓林的现金32000元，他把车交给我，之后我又找他几次向他要手续，他不接电话。2019年5月我找王操办保险和检车，就把行车证邮寄给王操，王操把相关手续办了。姓林的就说来新疆一次花不少钱，把这台车押到我这，把手续拿来了再说卖的事情。我查车辆信息没有盗抢，就以为这台车的手续没有问题，我的钱是借给姓林的了，现在车在我父亲的车库里停着，我联系我爱人配合返车。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柴某陈述：我是开租赁公司的，2018年9月14日在宽城区九台北路我开的九台北路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我的朋友朱某介绍有人要到我的租车公司，租车人叫王某1，他说要租一台车跑工地用。王某1交了13500元，我把车牌号为×××的白色长城哈弗H7租给他，他交了13500元，双方签订了合同。9月16日时车的GPS定位系统报警，显示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阿勒泰地区，我感觉不对劲就联系王某1，王某1说他把车借给朋友林楠了，我问王某1谁拿的租车钱，王某1说是林楠拿的钱让他租车。我又给朱某打电话问车的事情，朱某说我的车让林楠卖到新疆去了，一直到现在车还没有回来。 另陈述，我是长春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我单位在长春市宽城区九台北路卓扬中华城1栋104门市。我是专门做汽车租赁业务的，通过朱某介绍一个朋友要以租代购让我接待一下，我说可以。2018年9月10日一个叫王某1的人自称是朱某的朋友，说要做以租代购业务，经过我的审查他不符合条件，和他说可以把我公司的车辆出租给他，王某1说要租一台越野车跑工地，经我介绍王某1想租一台长城哈弗H7，他要长期租赁，我让他过几天来，这个期间我购买了一台二手的2017年1月20日落籍的白色哈弗H7，我买好车后告诉王某1过来看车。2018年9月14日，王某1来我公司看车后很满意，我告诉他这辆车只能在东三省的范围内活动，先缴纳押金13500元，他同意并在当天支付了9000元的押金和4500元的租金。和王某1讲明长期租赁每月结一次账，王某1把车开走。2018年9月16日这台车的GPS报警了，我查一下显示车辆在新疆阿勒泰地区出现，我联系王某1，他说把车借给林楠，我再三询问他说租车钱是林楠出的，也是林楠让他出面租的车。我联系朱某，他说车已经被卖到新疆去，我感觉不好马上找车，到2018年9月18日显示车的GPS已经被拆除，无法显示（位置）。 另陈述，2018年9月20日左右，王某1回到长春的时候到我公司，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车借给他的朋友林楠了，我打林楠的手机没打通，因为没有证据证实车辆卖给别人所以就一直没立上案。之后我的案子因为和西新派出所的另一个案子牵出，西新派出所给我立案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操供述：2018年通过买卖抵押车我和林某认识，2018年9月13日林某说有一辆哈弗H7市场价格14万元，已经找人背了贷款背出来了（背贷款的人是林某找的），林某告诉我先垫资16000元就能拿到这台车，还得给背债的人10000元背债的费用，还有一些费用，我就通过微信给林某转了20000元，其中支付宝支付11000元，其他的是现金支付。第二天我让高某去林某处取车，林某说这台车卖到新疆价格高，能卖10万元左右，中间挣的钱我俩对半分，正好我也要卖一台RAV4，就和他一起去了，当时一起去的还有王某2、高某，到新疆后林某找收车的人，叫李某，后来林某告诉我李某就给拿了5000元，哈弗H7就被抢走了，我们就坐飞机回来了。 “背”贷款是中介找急用钱的人，去银行做贷款卖车的手续再把车卖了。背债的人是林某通过中介找的，林某说让我垫首付、中介的费用、背债人的费用，我一共拿出70000元，卖车的钱一人一半。给林某的钱是我花月息10%抬出来的，利息我自己承担。 另供述，×××哈弗H7是林某通过中介找背债的客户把这台车贷出来的，（他）让我拿钱交的首付，他把车骗出来后我派高某去取的。买车的人是林某联系的，价格也是他定的，我和高某、王某2、林某开两台车去（新疆），李某又让我们把车送到乌鲁木齐，到乌鲁木齐林某说车被抢走了，就给了5000元，因为在新疆我比较害怕就往回走了。我不认识王某1，看了合同知道他是背债的人。在诈骗行为中我没分到钱。 另供述，我伙同林某一起实施诈骗行为，林某有一辆“背债”背出来的哈弗H7车，我出钱我和林某一起将车卖到新疆。 五、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协助书、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车辆的鉴定价格最终认定为人民币13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操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操与林某商议以王操垫付首付、劳务费的形式找他人去做银行贷款卖车的业务，王操经林某手将相关费用支付给王某1，王某1从朗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租出。王操明知他人不具备履行贷款卖车的能力，未核实涉案车辆的来源且涉案车辆存款尾款尚未付清的情况下，仍将涉案车辆卖予他人，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操在参与整个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从犯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案发后，涉案车辆经扣押并依法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王操可以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王孔亮 人民陪审员  李晓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