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强，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泉，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艺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龙大道1333号附5-13号。 法定代表人：黄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潇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盛和一路88号1栋2单元21层2119号。 法定代表人：徐硕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轩，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盛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艺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梦公司）、成都潇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欠发工资301645.86元；2.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同应付双倍工资差额774022.98元；3.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因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应付待通知金70000元；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解除劳动关系应付经济补偿金7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盛强仅与艺梦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错误，2018年8月至12月由潇神公司为盛强缴纳社保，且潇神公司也在一审起诉状中称2018年8月盛强从艺梦公司到潇神公司处工作，工资亦由潇神公司发放，徐硕攀是潇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艺梦公司的高管，一审法院仅凭徐硕潘在潇神公司成立前就向盛强转账就认定盛强与潇神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存在不当，应认定盛强与艺梦公司、潇神公司均建立了劳动关系，潇神公司应向盛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根据盛强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社保缴纳记录可知盛强每月工资标准应为70000元/月，且盛强与艺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盛强的工资不低于35000/月，与70000元相符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盛强工资35000元有违常理，应认定盛强的工资标准为70000元/月。三、艺梦公司、潇神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单方面通知盛强解除劳动关系，应向盛强支付待通知金70000元，黄驰于2018年12月31日单方面通知盛强解除劳动关系，并未向盛强支付任何工资、报酬或补偿。 被上诉人艺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盛强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没有和艺梦公司解除过劳动关系，本案争议与潇神公司无关。二、艺梦公司与盛强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三、盛强主张工资标准7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艺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盛强主张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潇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强在一审中不认可劳动合同是其本人所签，其表示未与潇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仲裁申请中，盛强要求与艺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说明盛强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与艺梦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非与潇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潇神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艺梦公司、潇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艺梦公司无须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余额370399元；2、依法判令潇神公司无须承担拖欠工资192979元；3、依法判令潇神公司无须承担经济补偿金16274元；4、依法判令由盛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强于2018年1月22日入职艺梦公司从事技术总监工作。2018年1月23日，艺梦公司（甲方）与盛强（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载明：服务期限为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甲方承诺在结束试用期后，甲方每一个月向乙方支付的薪水不低于人民币35000元；试用期为2个月，试用期内按照35000元支付试用期薪水；甲方应按期每月向乙方发放薪水等内容。艺梦公司、盛强分别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名（捺印）。艺梦公司为盛强购买了2018年2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 艺梦公司和潇神公司具有关联关系。2018年8月1日，艺梦公司安排盛强到潇神公司工作。潇神公司为盛强购买了2018年8月至12月的社会保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12月31日后盛强未再上班。艺梦公司、潇神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亦陈述：2018年8月左右，艺梦公司将全部员工安排到潇神公司上班，办公地点不变，两公司实际管理人均为黄驰。 2019年3月24日，盛强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解除；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21日欠发工资301645.86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4022.98元；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70000元；5、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0元。”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在仲裁庭审中，艺梦公司陈述：“2018年12月底，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盛强陈述：“黄驰通过微信和电话通知申请人不用去上班了，没有说明原因”。 2019年7月29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金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1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劳动关系解除。二、第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2月22日至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余额370399元。三、第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拖欠工资192979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74元，共计209253元。四、驳回申请人对第一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申请人对第二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艺梦公司、潇神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同时查明，艺梦公司、潇神公司每月2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员工上一个月工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举示了盛强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艺梦公司、潇神公司在盛强入职后每月25日左右通过该公司账户和徐硕攀、黄驰（仅2018年3月26日转账1笔）个人账户向盛强的账户转款；其中，在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发放8月至11月工资）期间，潇神公司向盛强的账户共计转账工资10520.64元，潇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硕攀向该账户共计转账144500元等。出庭证人张某、曾某均陈述：公司技术人员的月收入由工资和研发经费组成，工资由公司发放，研发经费由公司老板根据个人完成工作成果量单独发放。 诉讼中，盛强申请对《潇神公司劳动合同（变更）》中“盛强”的签名与盛强本人笔迹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前，艺梦公司、潇神公司自愿放弃该鉴定，并在庭审中举示该合同时明确承认“盛强”的签名不是盛强本人所签，证人谭某亦证实该签名系其笔迹。 另查明，2017年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424.83元。艺梦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黄驰。经营范围：软件开发及销售，网页设计，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互联网信息服务，技术咨询等。潇神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徐硕攀。经营范围：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劳务合同、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人证言、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工作牌、仲裁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艺梦公司是否应向盛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艺梦公司、潇神公司是否应向盛强支付拖欠工资；3、艺梦公司、潇神公司是否应向盛强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艺梦公司是否应向盛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 虽然盛强辩称艺梦公司举示的《劳务合同》附件部分不完整，但是对该合同附件之前部分予以认可，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该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劳动合同》，因此，能够认定艺梦公司与盛强于2018年1月23日在盛强入职的第二天即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艺梦公司提出其无须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余额37039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艺梦公司、潇神公司是否应向盛强支付拖欠工资的问题。 厘清此争议焦点的关键是盛强与何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首先，艺梦公司与盛强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双方曾解除劳动合同；其次，潇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硕攀在潇神公司注册成立前即在向盛强的账户转账研发经费，结合艺梦公司、潇神公司在起诉状中亦自称“2018年1月22日，盛强（盛强）到艺梦公司处工作，后于2018年8月1日开始到艺梦公司关联企业潇神公司处工作”，盛强到潇神公司工作时，岗位和办公地点均未改变，能够认定艺梦公司在劳动合同期内将盛强安排到其关联企业潇神公司工作的事实，因此，盛强是与艺梦公司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关于双方争议的月工资基数问题，虽然盛强辩称其月工资为艺梦公司、潇神公司和徐硕攀、黄驰向其账户转款合计月均70000元，但是盛强举示的其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艺梦公司、潇神公司转款用途注明为工资，而徐硕攀、黄驰的转款用途并未明确注明为工资，盛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结合证人张某、曾某的相关证言，徐硕攀、黄驰转款的性质应认定为根据盛强每月完成工作成果量单独发放的报酬（研发经费），不能认定为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鉴于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月工资基数，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在案涉《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艺梦公司每月向盛强支付薪水不低于35000元作为盛强的月工资基数。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对盛强于2018年12月31日离职未再上班及劳动关系已解除的事实无异议，结合潇神公司为盛强购买了2018年8月至12月社会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盛强与艺梦公司之间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了劳动关系。综上，艺梦公司应向盛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为175000元（35000元／月×5个月），扣除已发放工资10520.64元，艺梦公司还应向盛强支付工资164479.36元。 三、关于艺梦公司、潇神公司是否应向盛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艺梦公司、潇神公司认为盛强违反了工作职责，拒不将工作成果录入公司代码库，给公司造成损失；盛强陈述“是因为潇神公司不向盛强分配工作”，但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事实。结合在仲裁庭审中艺梦公司陈述“2018年12月底，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及盛强陈述“黄驰通过微信和电话通知申请人不用去上班了，没有说明原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为艺梦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盛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属于上述第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因盛强月工资高于2017年成都市职工月平均工资5424.83元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艺梦公司应向盛强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6274.49元（5424.83元×3×1个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艺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164479.3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74.49元，共计180753.85元；二、驳回艺梦公司、潇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艺梦公司、潇神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强工资发放情况为：2018年3月26日，黄驰转账67101.39元，艺梦公司转账2500元，共计69601.39元；2018年4月27日徐硕攀转账27500元+40000元，艺梦公司转账2101.39元，共计69601.39元；2018年5月25日徐硕攀转账47500元+20000元，艺梦公司转账2101.39元，共计69601.39元，2018年6月25日徐硕攀转账22000元+45500元，艺梦公司转账2101.39元，共计69601.39元；2018年7月25日，徐硕攀转账45000元+22500元，艺梦公司转账2096.68元，共计69596.68元；2018年8月24日，艺梦公司转账2096.88元，2018年8月25日徐硕攀转账45000元+22500元，共计69596.88元；2018年9月25日，徐硕攀转账40000元+18500元，潇神公司转账2096.88元，共计60596.88元；2018年10月25日，徐硕攀转账40000元+18500元，潇神公司转账2096.88元，共计60596.88元；2018年11月25日，徐硕攀转账27500元，潇神公司转账2096.88元，共计29596.88元；2018年12月25日，潇神公司转账4230元。盛强2018年2月-7月平均工资为69599.88元。2018年8月-11月潇神公司支付盛强工资合计155020.6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盛强与艺梦公司还是潇神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应否支持双倍工资差额；二是盛强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0元还是70000元；三是盛强主张的待通知金、经济补偿金及欠发工资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盛强是与艺梦公司还是潇神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应否支持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盛强与艺梦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可知盛强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前双方曾解除劳动合同；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艺梦公司与潇神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黄驰，2018年8月盛强虽到潇神公司上班，但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未改变，且潇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硕攀在潇神公司注册成立前即向盛强转发研发经费；据此，艺梦公司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安排盛强至潇神公司工作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盛强与艺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盛强主张双倍工资差额应否支持的问题，因盛强与艺梦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约定服务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3日，截止本案劳动关系解除前，盛强并未与艺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据此，关于盛强主张与艺梦公司、潇神公司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盛强月工资标准为35000元还是7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盛强2018年2月-7月平均工资为69599.88元，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曾某陈述“公司技术人员的月收入由工资和研发经费组成…”及盛强与艺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收入不低于35000元相一致，且经仲裁庭查明，盛强月平均收入亦为69599.88元，据此，盛强月收入应认定为69599.88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根据盛强与艺梦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每月工资不低于35000元，从而认定盛强月工资为3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盛强主张的待通知金、经济补偿金及欠发工资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待通知金的问题。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支付情形，已裁决驳回盛强该请求，盛强对该裁决并未提起诉讼，故待通知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艺梦公司、潇神公司主张盛强违反了工作职责，未将工作成果录入公司代码库，给公司带来了损失；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一审法院根据艺梦公司在仲裁庭陈述“2018年12月底，艺梦公司向盛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及盛强陈述“黄驰通过微信和电话通知盛强不用去上班了，没有说明原因”的事实，认定盛强与艺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同时，盛强对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裁决也未提起诉讼，现盛强在二审中主张支付70000元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欠付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在劳动关系解除或劳动合同终止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故艺梦公司应支付盛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192978.76元（69599.88元×5个月-155020.64元）。一审法院因认定盛强月工资标准不当，导致欠发工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盛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2259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艺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盛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192978.7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274.49元，合计209253.25元； 三、驳回成都艺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潇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成都艺梦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徐苑效 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