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隆化县隆化镇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李宏伟，检察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郅园旭，曾用名郅嘎，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臧屯乡豆庄村3街4排5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雅静，女，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兴国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上海市铁路局南京铁路公安处抓获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8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2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闻欣，河北张闻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良，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吴县人，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苏州市公安局黄埭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1月24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2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维文，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志军，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1月22日因患严重疾病被隆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俊超，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2，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高寨镇张寨村192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郅忠茂，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臧屯乡豆庄村3街4排5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兵，曾用名邱邦军，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中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分局抓获并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2019年1月4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均，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涛，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2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齐迎君，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大尚屯镇西青洲村中心街7排1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荣会彬，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泽泰，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人，农民，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书兰，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泸州市人，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抓获并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2019年9月7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17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维山，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看守所，2018年12月29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帆，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南街6号。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犯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郅忠茂犯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雅静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陈均、张泽泰犯非法买卖、制造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齐迎君、杨帆、张维文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邱兵、荣会彬、薛维山、胡志军、王建涛、张红良、王书兰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冀0825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郅园旭、王雅静、张红良、张维文、胡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年初，被告人郅园旭、郅忠茂、张某2预谋建立生产“氟利昂Ｆ11”的化工厂。经张某2介绍，被告人王雅静也参与其中。为了躲避环保等政府部门的严格监督检查，被告人郅忠茂让被告人张维文在承德市山区寻找偏僻并能排污的地方作为建化工厂厂址。被告人张维文联系到被告人杨帆位于隆化县的厂房，经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同意后，2018年4月26日，以被告人张维文的名义与被告人杨帆签订了租赁协议，郅园旭给付一年的租赁费10万元，杨帆将其中的1万元付给张维文作为介绍费。被告人郅园旭、郅忠茂等人明确告知杨帆、张维文，租场地将建设一个化工厂并产生含酸污水，会有污染。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利用租赁被告人杨帆的厂院筹备建设化工厂。从2018年4月开始，在被告人张泽泰的介绍下，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等人在陈均处购买了部分化工厂的生产设备。非法化工厂建成后，被告人郅园旭负责工厂管理及原材料采购，被告人张某2、王雅静负责出资及帮助郅园旭进行原材料的采购和产成品销售，被告人郅忠茂负责生产技术指导，被告人齐迎君负责生产设备操作。在建厂和经营中，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等未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任何有关审批或者许可手续。生产期间，被告人齐迎君发现生产排出的污水对地下水造成污染后仍参与生产，被告人张维文以自己名义为非法化工厂办理了电力增容手续。经被告人张泽泰介绍，被告人陈均将从被告人王建涛处购买的约2吨价值3万元的生产用原材料氯气卖给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该氯气系被告人王建涛从吉昌化工有限公司非法进购获得。张泽泰获利800.00元，王建涛获利6000.00元。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邱兵将八十余吨价值33.76万元的四氯化碳，卖与被告人王书兰，被告人王书兰又转卖给被告人张红良，被告人张红良又转卖给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被告人王书兰获利约1000.00元，张红良获利约6000.00元。被告人郅园旭等人又直接从被告人邱兵处购买了五百余吨价值214.0449万元的四氯化碳。在生产过程中，被告人郅园旭等人联系被告人荣会彬和薛维山购买无水氟化氢，被告人荣会彬与被告人胡志军联系，被告人胡志军以虚构的淄博汇泽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付伟强、赵长空（二人均另案处理）在赤峰市华龙矿业有限公司处购出无水氟化氢五十余吨，价值64.726万元，胡志军用运输无水氟化氢的专用车送货，薛维山协助荣会彬卖与郅园旭。荣会彬、薛维山分别获利约1500.00元，胡志军获得运费约3000.00元。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等人在隆化县非法生产氟利昂Ｆ11，并利用渗井、渗坑偷排含有四氯化碳、氯化物等有毒物质的工业废水，给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饮用水水质造成严重污染，致使当地居民无法饮用地下水。经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对送检地下水进行检测：2018年11月27日，隆化县下游水质四氯化碳含量60.69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三十余倍）。2018年12月2日，该化工厂西侧地下水质氯化物含量435ｍｇ／Ｌ（标准限值≤250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723.44μｇ／Ｌ（标准限值≤2.0μｇ／Ｌ），三氯乙烷含量64.06μｇ／Ｌ（标准限值≤5.0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生产车间排水管路废水测量结果为氯化物含量29210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一百余倍），四氯化碳含量13501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六千七百余倍）。工厂院内渗井底质检测结果为氯化物含量6262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二十余倍），四氯化碳含量34.28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十余倍）。2018年12月4日，该厂下游农田机井水质氯化物含量5546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二十余倍），四氯化碳含量2502.17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一千二百余倍），二氯甲烷463.29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二十余倍），三氯乙烷含量648.02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一百二十余倍）。该厂南侧地下水质氯化物含量900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357.92μｇ／Ｌ，三氯乙烷含量155.89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限值。该厂渗井底质中氯化物含量3004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8.383μｇ／Ｌ。渗坑底质中氯化物含量1038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10.02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限值。 国家《危险化学品目录》将氯气、四氯化碳、无水氟化氢、氟利昂F11、二氯甲烷、三氯乙烷列为危险化学品。经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本次环境污染事件中，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16.82万元，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38.857万元，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33.67万元，废弃化工原料处置费用19.6万元，司法鉴定费用18.8万元。合计127.747万元。环境修复费用尚无鉴定结果。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已给付赔偿款70万元，被告人邱兵、荣会彬、薛维山、张红良、王书兰、陈均、胡志军、王建涛等自愿给付赔偿款67.747万元，合计127.747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郅园旭的供述证实，2018年3、4月份开始准备自己开一家生产氯化石蜡-52的工厂，张维文帮我联系的租赁杨帆的厂子。4月份和杨帆签的租赁合同，5月份去郭家屯张罗建厂的事。在当地找了几个电焊工，后来我大舅哥齐迎君和我姐夫张某2他大哥也去厂子干活了，但是张某2他大哥没干几天就走了，齐迎君是设备安装完生产几天后走的。设备安装完后我爸郅忠茂也去厂子帮我看着生产，又雇了两个本地人烧锅炉，杨帆他妈做饭。11月份停产。化工厂是我自己开的，听别人说赚钱就想开，化工厂没有手续。我和杨帆说办化工产品的环评啥的能办不，他说能办。我和杨帆说是化工，和保温材料有关，具体是生产什么没和他说，杨帆问我的场子有没有污染，我说就是排点水，后来他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呗，说可以往后山排水。生产的原材料有四氯化碳、酸、金属锑块、氯气、工业片碱、工业盐、水。反应釜有个排水蒸气的管子，连接到彩钢房东北角院内的渗水井里，水塔清洗气体排出的废水通过管道排放到院外东侧小庙边上的渗井里，碱塔排出的废水通过管道排放到彩钢房东北角院内的渗井里。水塔下来的水排放向厂房后山，因为污水排出是热的，排到渗井时将周边小松树熏黄了，就把管道挪到后山平台去了，直接把管子放平台地面上了。生产期间没有发现饮用水有问题，我自去郭家屯以后就买成桶的矿泉水喝，生产以后工人说别到时候有污染，要不买水喝吧，从那以后喝的也是成桶的矿泉水。排污使用的渗水井是厂房以前就有的，我只打了四口吃水井，生产时需要用水。厂子是从七月底八月初开始生产，到十月份停产的，一共卖了几十万块钱的成品，网上联系的客户，姓李，江苏那边的，还有少量卖到山东那边了，通过微信或者银行打款给我打订金，然后他派司机过来装车时司机就把钱给我了。微信号是手机号：186××××4888，银行卡是我在郭家屯镇农村信用社办的一张卡。11月21日郭家屯镇政府、县环保局等人去厂子检查，检查时院内车下的十余桶是水我给倒了，我把电机拆了装车拉回家了，厂子停产了我本身就要回家，和检查没关系。之前用电量大，电表烧了，后来我找张维文，让他去供电所找的，又给加了一个15千瓦的台。两三年接触生产氯化石蜡-52，生产氯化石蜡可用来生产保温材料，当时“江苏李”说生产这个对环境会造成轻微的污染，会产生废气，排出去的水会渗到三四米的渗水层，不会渗到地下水。生产这个不好办营业执照。建工厂的设备是“江苏李”给我安排的，我让我姐夫张某2把设备款打给陈均了。2018年4月份开始筹建工厂，我和张维文比较熟悉，让他给找建厂的地说要生产化工产品，就找到了现在这个厂址，当时没考虑到有这么大的污染。建厂投资有八、九十万元，租厂房十万元，设备共计五十五万元，其他算是流动资金。生产中四氯化碳一共买了四次，有一百多吨，酸买了三次，一共有二十七、八吨，都是通过“江苏李”联系的。厂子从8月初开始生产，断断续续生产到10月25日左右，应该能生产100吨左右，刨除损耗应该不到90吨。生产中会形成污水，污水最后流到渗水井。张某2不知道我生产什么产品，我当时跟他说是弄跟保温材料有关的化工厂，张某2去过我厂子两三次，没站脚。王雅静、张某2我们三个有一个微信群，买原料的时候我在群里让我姐夫（张某2）和王雅静给他们打钱，这钱是我跟他们借的。四氯化碳开始是在张红良手里买，后来是在邱兵手里买。“酸”是在薛维山手里买的。购买设备时候我把钱转给张泽泰，张泽泰再把钱转给陈均。张泽泰给了我一个叫谌星明的账号，我把购买锑块的钱转给他了，氯气、碱和盐是在陈均手里买的，和设备一起过来的。季兰庚是买我货的，张红良买过10吨左右的货，装成品的桶是在沧州的一个地方买的。在张红良手里买过一次四氯化碳，因为他卖的贵，后来就在邱兵手里买了。都是先打款再发货，多退少补。送到我场子的四氯化碳用镀锌桶装着，然后用半挂车运过来，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邱兵说过发货的事情都由他来安排，我只负责接货、打款。（张某2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上面提取的图片，其中一张微信群照片，显示群名是“祖国现代化建设爱国股东群”里面的微信名为“我我我”的人是我本人，群名张某2的微信号是张某2本人，另外一个是王雅静。 当初建厂的时候陈均跟我说是生产氯化石蜡，后来听客户说的是氟利昂。王雅静知道四氯化碳和“酸”的名，是拆兑资金的时候我随口说的，我姐夫给我介绍王雅静的时候我说挣的多就多给他百分之二十的利息，挣得少就少给点。那些设备都是一起发过来的，具体欠款我记不清楚了，大部分的设备款都给张泽泰了，跟陈均好像有几万块的交易流水。天车时张泽泰卖给我的，锅炉室我和张泽泰他们一起去任丘挑的。荣会彬来过一次我们厂子，我们聊了无水氟化氢。2、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郅园旭是我小舅子，环境污染和我没关系。2018年4月份郅园旭跟我借钱说要建厂子，我同意了。后来郅园旭让我跟他一起去看场地，房租定的一年十万，我去银行取的两万元付的订金。郅园旭想让我入股，我就负责出钱，其他都不用管，郅园旭没有跟我说要建一个什么样的厂子。后来因为我同意出资帮郅园旭建厂，郅园旭才会叫我一起去选地方建厂。我一共给这个厂子出资了60万零几千块钱，其中一笔大额的55万是用来买设备的，是今年5月份左右，我把这55万元转给李某4的银行卡里，然后让李某4将55万元转给对方指定账户。李某4是我朋友王雅静的母亲。后来还去过两次厂子，一次是7月份去看我老丈人，一次是10月份我老丈人脚摔裂了去接他。郅园旭没有给我打过分红，我也没有获利，厂子的其他事我不知道。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我跟郅园旭明确说过，当初出资入股的这60多万元就算借给他的，因为不想参与了。从4月份郅园旭租房开始陆续以我的名义支付给郅园旭150万元钱，我个人自筹90万元，另外的60万元钱是我跟王雅静借的，当初随口说将来这个项目如果挣到钱就给她点利息。自筹的90万元其中60万元是我现有的存款，另外30万元是我和我老婆郅美丽分别以我们两人的名义在京东金融和支付宝借贷的款。郅园旭只跟我说了是生产泡沫保温胶之类的东西。装设备的时候我说算我借给他的钱，我一共借给他150万。王雅静不知道郅园旭办厂子的事，我就是单纯的跟他借钱，也没说过是不是占股的事。郅园旭要用钱的时候我就给王雅静打电话，让她给郅园旭提供的账户打钱，来钱的时候郅园旭会问我是否到账，他给我钱也是往李某4、王某4的账户打。王某4是王雅静的父亲，是我让王雅静给办理的不限额的账户。郅园旭的工厂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借钱给他。王雅静也没有股份，郅美丽对化工厂不知情。“祖国现代化建设爱国主义股东群”是我建的，为了这个场子以后买原材料，卖成品交易转账方便点。郭家屯建的这个厂子股东有我、郅园旭、张维文，郅忠茂是否占有股份我们没有说过。王雅静我理解她不是股东，当初说这个厂子如果赚到钱给她分红。建厂子应该是郅园旭提出来的，开始想让赵晓光也入股，后来赵晓光没参与这事。“承德项目”群里有我、郅园旭、赵晓光和王雅静。当时想着建厂，投资是我、王雅静、赵晓光我们三个。群里说的要和隆化县环保局局长和郭家屯镇书记见面，后来没见。张维文投钱来，每年拿分红。建厂的时候郅园旭并没有跟我们说是违法的，只是说厂子生产出来的成品环保不达标，缺少环评手续。郅园旭跟我说工厂除了环保问题其他的不存在违法。我跟王雅静当时说是郅园旭要建厂，我从她那借几十万元钱是借钱，这个厂子从建设、生产、运营和管理包括进料销售我跟王雅静从未参与过。3、被告人王雅静的供述证实，我去过隆化县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2、3月份和张某2、郅园旭还有一个男的，当时郅园旭想开家工厂，一起去他选厂址的地方看看，第二次是郅园旭和那个房主签合同的时候去的。张某2和我说郅园旭的工厂是个化工厂，我借给张某260万元钱。我问过张某2有没有污染，张某2说没有太大问题。张某2提出由我管理这个工厂账目。我没多想，凡是关于工厂的支出和收入都经过我手，我开始使用的是我母亲李某4的银行卡，后来怕和公司业务弄乱，就用我父亲王某4的一张农行卡管理这个工厂的账目。收入就是郅园旭卖成品，支出就是郅园旭说购买原材料、桶什么的。我开始的本意是借款，后来张某2说将来厂子赚钱了给我分钱，我和他说无所谓没拒绝。不知道厂子是干什么的。我管理工厂交易的账户，郅园旭通过微信群通知我转账，群里成员有我、张某2、郅园旭。我一共用两个账户管理化工厂账目，分别为李某4的工行账户和王某4的农行账户。我向账户里转了60万元的人民币，不是投资。张某2向账户里转了90万元。4、被告人郅忠茂的供述证实，厂子是5月份开始安装设备，7、8月份开始生产，11月份停产的。以前是杨帆在厂子那做药材的，是张某2和他的一个女同学投的钱，我和我儿子郅园旭在厂子经营管理，我负责技术，郅园旭负责进料卖货，赚钱了怎么分是郅园旭和张某2还有他那个女同学自己谈。厂子没有营业执照、环评等手续。之前我在山东、朝阳这种厂子干过，所以懂技术。我今年在朝阳干活的厂子因为环保查的严停产了，我知道这个赚钱就想自己弄个厂子，手续不好办就没办手续，知道环保查的严就找人联系个偏僻山村建的厂。厂子平时关着门，一个是怕检查，一个是我们都在车间去人了也不知道。生产需要的原料有四氯化碳、氨基什么水再就是氯气和气块。24小时连着生产的话需要20吨水左右，生产成品会消耗点，绝大部分都是排放了。从8月份到11月份陆陆续续的生产，共计三百吨左右的原料，出了多少成品我记不好，都是郅园旭记的，他往出卖。在厂子干活的除了我和郅园旭还有齐迎君和本地两个烧锅炉的老头，还有个姓杨叫“二子”的，还有杨帆他妈在那做饭。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和杨帆说过，得有三相电能排污水。因为电不够用找的张维文加的一个台。租房子是通过张维文租的，张维文领着郅园旭、张某2去郭家屯看了一次地。是我先和郅园旭提出来建厂的，我说自己干比打工强，要是自己干问问你姐夫能不能帮助你点，当时张某2和郅美丽也在场说多了没有，能拿出来几十万，之后的事都是郅园旭张罗的。我找张维文联系工厂，后来都是郅园旭和张维文联系的，因为生产那个发泡剂需要排污水，污水有污染国家肯定管，所以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我在别人厂子打工期间知道排出来的污水有蒸气，并且污水附近的草都蔫了，干了。张维文当时问我建厂是干什么的，我说是生产保温板用的原材料，需要找一个偏僻点的地方，能排污，排污也排不了多少，一寸的管子一天一夜那么干大概排20方的污水，张维文说行没事儿，地方好找，排污就找空地方排呗。建厂的设备是郅园旭联系的，在一个叫陈均的人手里买的，陈均的兄弟过来帮助指导安装的，当时是陈均给我提供的生产技术培训。陈均去过我们厂子一次，教会我们生产干活正常了就走了。厂子生产后排出的污水没有处理，直接排到场子外面的渗井里面，后来杨帆找来，说污水把他们家的树叶都熏干了，之后污水就排到后山了。建厂的时候杨帆没有和我们要过相关的证照，张某2去过厂子两次，一次说是去旅游，第二次是我脚摔了去接我。杨帆和张维文帮我们解决设备用电的问题的。陈均当初来我们厂子教操作方法和投放原料的方法时杨某2（二子），齐迎君、我、郅园旭都教了，烧锅炉的也在，但是他们不明白也不管这个事。厂子生产期间所用的原料都是郅园旭负责，陈均告诉他在哪进货，当初安装设备的时候陈均答应过负责提供原材料，成品包销售。生产成品所需要的原料都是罐车拉过来的，是厂家那边通过配货站找的大车给我们送过来的。生产的成品都是郅园旭负责，销往南方了。 是我提出的建厂，告诉郅园旭、张某2得找个偏僻地，排水有污染。之后的事情是郅园旭与张某2商量。建的化工厂没有审批手续。从陈均手中买的设备，齐迎君和陈均的兄弟安装的设备。5、被告人陈均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左右，张泽泰找我帮他采购并安装一套生产氟利昂的设备，张泽泰分三次给我打了28万元，然后郅园旭通过张泽泰联系到我，又给我打了3万块钱的氯气、碱和盐的原料款。设备运过去后，我弟弟张兵开车来到郅园旭的厂子帮他安装的设备。我一共采购了三套设备，分别安装在了内蒙呼市托克托县，乌兰察布，隆化县郭家屯镇。销售的设备生产需要锑块、碱、盐还有氢氟酸、四氯化碳和氯气，生产出的成品叫氟利昂Ｆ11，主要排污是水塔排出的酸水。我现在就是从事组装生产氟利昂Ｆ11设备的，买卖氟利昂Ｆ11生产原料从中赚取差价。四氯化碳是国家禁止买卖的，我们这些人就是借着买卖二氯甲烷的幌子买卖、运输四氯化碳，他们卖四氯化碳的时候说二氯甲烷，其实大家说的就是四氯化碳，实际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像我们安装的这样生产氟利昂Ｆ11的设备生产过程中根本不需要二氯甲烷。6、被告人齐迎君的供述证实，我在厂子干活、看机器。厂子里干活的人有“李叔”、“杨叔”、房主母亲、张某2的大哥、郅园旭和郅园旭父亲。我在厂子干活有十天左右就走了，生产后有污水排到院子外小庙边的渗水井里，渗水井边的小树开始发黄、死了，喝的水也发黄、有沫，喝着发涩，洗衣服是衣服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糟了，太阳能洗澡水也发黄，洗完后手和脸浮肿。这事和郅园旭说过，郅园旭让洗澡到澡堂子洗，之后厂房就买桶装水喝。张某2去过两次，第一次是设备安装差不多完成，第二次是厂子水不能喝的时候。厂子的大门是郅园旭让关的，平时要是没人打电话，谁来也不给开门。因为发现了排放的水有问题，所以我就不干了，问过郅园旭有没有手续，郅园旭说有，原料拉来以后我意识到生产的产品有污染，但是不知道污染的大小。7、被告人杨帆的陈述证实，有人通过张维文找我租赁我的厂房，后来以10万元价格租赁了的厂房，张维文签的合同，说是让本地人签合同方便。对方说是生产制造泡沫，没有污染。租房以后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电不够用我没管。5月份左右他们把原来的电表烧坏了，我给找的电工王金东，王金东给换的电表。平时在厂子里管事的是“嘎子”，“嘎子”说这个场子是三个人合伙的，另外两个人是“嘎子”的姐夫和“嘎子”姐夫的同学。“嘎子”安装的设备处有排污管道连接到院内和院墙外东侧的渗水井。我没有因为房租合适甚至超出市场价在明知“嘎子”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生产而放任他们这么做，当时事多没寻思这么多。不知道郅园旭他们租赁工厂要干什么，问过有没有污染他们说没有，没有向郅园旭他们索要相关证照，不知道他们生产排出污水的事，租房的时候和我说只要有井能上水就行。没有和郅园旭说过帮他办理环评啥的话。郅园旭租赁我的厂院一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张维文、郅园旭、张某2带着两个男的；第二次是张维文、郅园旭、张某2还有一个女的。张维文说这个女的和张某2是老板，签合同是郅园旭他们让张维文跟我签的，张某2把合同给那个女的审视了一遍，那个女的看完后说行，我才跟张维文签的协议。郅园旭跟我说这个厂子一共三个股份，郅园旭和郅园旭父亲一个股份，张某2一个股份，那个女的一个股份。8、被告人邱兵的供述证实，我往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销售过化工产品，销售给郅园旭。2018年的时候郅园旭打电话跟我联系，我卖给郅园旭只有二氯甲烷，二氯甲烷用于泡沫发泡剂、清洗剂等。我向郅园旭销售化工产品的时候没有索要过他的相关资质，正规合法手续。这种情况下国家不准许销售给他。鑫福化工厂在生产化工产品的时候，会产出四氯化碳。四氯化碳不对外出售，是一种副产品。我不知道为啥不对外销售四氯化碳，我知道是危险品，有毒。二氯甲烷也是国家规定的危险品也有毒。我卖给郅园旭化学品，他给我打的货款，一共打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郅园旭用几张卡给我打的也忘了，打到我农行卡上了。2018年的时候，郅园旭联系我问我有没有二氯甲烷，我告诉他有，我们又说了一下价钱，他当时说他自己找运输的，后来他联系的运输，他往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转账，每次都是多退少补，意思是过完磅之后如果吨数多了郅园旭再给我补钱，少了我退给他。我从泸州市鑫福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往出提货的时候，跟过磅的说，再跟袁镜讲一下就可以了。我把公司的产品卖出去后，把钱打到公司账号上，有的时候也给个人转，给谁转的想不起来了，我有一部分货款还没支付给公司，具体多少不记得了。二氯甲烷不能卖给个人，我向郅园旭要过能购买二氯甲烷的相关资质，他当时跟我说正在办理中，之后我就没再向他要过。我没见过郅园旭就卖给他二氯甲烷是想赚点钱，因为公司平时给的工资比较少。公司不知道我卖给郅园旭二氯甲烷的事情，过磅就在公司里面过磅。公司留存过磅的单据和凭证，公司靠留存单向我索要货款。年终公司会跟我对账，财务部门会催要货款。销售给郅园旭大概一、二百吨的二氯甲烷，价值记不清了，郅园旭的货款都转到我尾号7572的农行卡上。9、被告人张维文的供述证实，我给郅园旭介绍的杨帆的厂子，一年十万的租金，杨帆给了我一万的现金。之后郅园旭给我打电话说杨帆厂子的电不够用，我用我的名字给增加一个户。我没问过郅园旭他们有没有正规手续，他们谈成了能给我一万块钱好处费，我也想让他们双方都谈成，他们说是厂子生产的泡沫胶。杨帆问排污的事，郅园旭和张某2他俩说，要出一种泡沫胶，涉及到烧锅炉，还涉及排污水有酸，但能和地里的碱中和，没大事。杨帆问污染大吗，郅园旭说不大。10、被告人荣会彬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9日上午，我向“小郅”销售危险化学品无水氟化氢了，“小郅”的厂子对当地造成环境污染了。“小郅”是通过我朋友张泽泰介绍才知道的，后来我在河北省廊坊大城县次，再就是和他之间有电话联系，他岁数不大，具体他叫什么我不知道，手机号我记不清了，尾号是888。今年刚过完年，张泽泰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河北省隆化县要建设一个厂子，厂址已经选好了，设备正在安装呢，张泽泰知道我拉过无水氟化氢，他让我给他闹些这个酸（他们平时都管无水氟化氢叫“酸”），说是他建的厂子要用。当时我问过他，厂子有没有手续，能不能开票，他说将来会把手续补齐，急于“开票”（意思就是生产）暂时没有手续。我当时问的胡志军，胡志军说可以闹。大约四五月份的时候，张泽泰找我说让我给他送酸，然后我就找的胡志军，胡志军是从赤峰市华龙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无水氟化氢，胡志军有运输无水氟化氢的危险化学品专用车，然后用胡志军的车将无水氟化氢送到张泽泰位于隆化县的厂子。张泽泰购买无水氟化氢一共找了我三次。还有一次是“小郅”找的我，也是送往张泽泰那个厂子的，我一共向隆化县这个厂子送了四车无水氟化氢，第一车是在4、5月份的时候，送了9吨不到10吨，接着又送了两车，分别是23吨和10吨，这三次都是张泽泰和我联系的，最后一车是8月份送的，是12.4吨，这次是“小郅”直接和我联系的，以后再就没有送过了，后来张泽泰和“小郅”也没有向我要过无水氟化氢。张泽泰是我在大城县一个饭局认识的，张泽泰以前没有向我购买过无水氟化氢，我不知道张泽泰的厂子是干什么的，我没有问。这个厂子是张泽泰还是“小郅”我也不知道，联系我买无水氟化氢的是张泽泰，厂子接货的是“小郅”，打货款的时候是我和“小郅”联系。第一次是“小郅”给我转了5万元，转到我朋友薛维山的银行卡上，张泽泰给我一张五万元的承兑汇票，然后我让薛维山将五万元转给张泽泰，我再把承兑汇票给胡志军。第二次和第三次也都是这么闹的，其中有一次是有点零头，“小郅”给我微信转账的，最后一次是“小郅”没通过张泽泰，直接找的我，将钱转到薛维山的卡上，但张泽泰没给我承兑汇票。张泽泰是为了赚点钱，他可以低价买到承兑汇票，我在按数额给他兑现，他就可以从中赚到钱。我让把货款转到薛维山的卡上因为我是银行黑户，我不能用我自己的银行卡，我媳妇荆丽的银行卡每天转账有限额，所以我卖无水氟化氢用的是薛维山的卡。而且我俩也是好朋友，认识9年，一直有联系。我以前没有向别处销售无水氟化氢使用过薛维山的卡，就隆化这一次。 胡志军从赤峰的酸厂多少钱买的就多少钱卖给我，他赚运费，我再按每吨加价五十元，一百元的价格向张泽泰销售，“小郅”将货款转到薛维山的账户，张泽泰将承兑汇票给我，我让薛维山将“小郅”转给我的钱再转给张泽泰（和他给的承兑汇票价值一样），我再自己购买点承兑汇票，将承兑汇票凑够货款后再给胡志军，胡志军将来再把多余的零钱给我，我一共是赚了几千块钱吧。我购买的无水氟化氢是七、八千一吨，价格有浮动。我知道无水氟化氢是危险化学品，也知道不能向没有资质的单位和个人销售无水氟化氢，因为张泽泰和我说他会补手续，我就是相信他说的话了，也是为了赚点小钱。我向胡志军购买无水氢氟酸和他说过张泽泰的手续后补，暂时没有。胡志军自己有危险化学品运输车，我是开这种车的司机，慢慢就认识了，薛维山是原来我们危险化学品车车队的队长，也是通过车认识的，我和胡志军的关系就是一般关系，和薛维山的关系就是比较好，平时在一起不止说些车的事，家庭了，处事了什么都教我，就跟我的亲哥哥一样。至于薛维山向外销不销售无水氟化氢我不清楚。薛维山和胡志军认识，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买卖。我一共给“小郅”运输过四次无水氟化氢，都是在2018年4、5月份到8月份之间送来，一共是53到55吨，货款都结清了，应该一共是四十多万，不到五十万。我从胡志军手中买无水氟化氢和薛维山也有关。我和薛维山从中共同赚取差价后平分，前后四车赚了三四千元，胡志军只赚取运费。 11、被告人薛维山的供述证实，我不认识郅园旭，我也不认识李某4，这个打款的事，是荣会彬让我帮他收个货款，打到我农行尾号565的账户上了，就是那个钱。2018年春节以后，因为荣会彬在银行无法办理银行卡，他就找到我说有人朝他要货，他没办法收款，要使用我的银行卡收下钱，我就同意了。一开始有个五万是在打到我的卡上后，荣会彬让我把这个钱转到一个叫张泽泰的人的账户上去了，然后张泽泰给荣会彬寄了一张承兑汇票，为什么这样弄，这个钱具体是什么钱，我也不清楚。随后荣会彬又让人往我农行卡里打了几次钱，具体的次数和金额我记不清了，我听荣会彬说他就卖了四车货（氟化氢），大概40多吨。荣会彬让我把这些钱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了胡志军了。荣会彬把氟化氢卖给了谁我不清楚，应该是他通过胡志军从华龙酸厂买的，运输车应该也是用的胡志军的运输车。有一次我问过荣会彬，你卖给那个厂子有资质吗，他说好像有，他再催催张泽泰，我说这个东西你可别闹着玩，结果就出事了。我记得当时最后一车货都送了，我也已经收了三、四笔钱了，也没考虑那么多。12、被告人胡志军的供述 证实，2018年7月初的时候，我在桓台县汇勇化工厂，我碰到了荣会彬，他知道我是专业做氟化氢运输的，他就说他有用氟化氢的客户，说可以给我介绍，我就答应了。我问他有没有手续，他说对方是官办的，手续马上就下来，两天之后你就给我装车。我说你抓紧去催那边办手续，等装好车，我把司机陈通海的手机号给你，你们直接联系就行。过了两天，我就安排人在内蒙古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给他装好车了，司机陈通海去跑这趟货，之后荣会彬就直接和我的司机陈通海联系了，我嘱咐陈通海记好公里数，到时候好跟荣会彬算账，我问荣会彬目的地在那里，荣会彬就跟我说是河北，具体位置不告诉我，他可能怕我把他的客户抢了。至于这些氟化氢运送到哪里、怎么处置我都不知道。司机卸完车就回内蒙古了。2018年12月28日，我在淄博市桓台县，我妻子给我儿子打电话，说是有几个派出所的民警找我，我就知道可能是往河北运输氟化氢出问题了，之后我就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交代事实，说明情况。我给荣会彬运输的时候，我找他要正规手续了，他说司机把货送到了就给你提供，司机到了之后客户也没有提供，之后我找他要也没有。我平时从事无水氟化氢的运输工作，但是我不参与运输，参与运输的工作都是我雇用的司机。我买的无水氟化氢全部都是在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我也给这个公司搞运输。我是以淄博汇泽经贸有限公司和河北百多邦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买的，因为淄博汇泽经贸有限公司被注销了，所以这个公司不是真实存在的，是我们虚构的。往隆化县运输都是以汇泽这个公司的名义购买的，运了5次，前四次每次运了10吨左右，具体吨数记不清了，最后一次应该是23吨左右，具体是什么时间段运的我忘了。我记得第一次是五月份的时候，因为对方说要试车所以就没送那么多。最后一次是10月份，都是用的蒙Ｄ×××××车辆运输的，司机都是陈通海和徐志刚。隆化这边的买家是荣会彬和薛维山和我联系的。薛维山是荣会彬的队长，负责管理车队，我跟薛维山关系也不错，我记得是今年5月份的时候，荣会彬找到我说河北隆化这边有个厂子要无水氟化氢，头一次少要点别超过10吨，他说这边要试投产，后期会大批的要货，我说可以，只要手续全就可以送，但是最后这个手续也没有给我，后来我就跟林西这边以汇泽的名义购买了大概9吨多的无水氟化氢，因为当时我没有荣会彬的联系方式，所以我跟薛维山联系的让他告诉荣会彬货已经装好了，然后把地址通过微信发给了陈通海，并把陈通海的电话及车辆信息都通过微信发给了薛维山，薛维山再告诉荣会彬，这是第一次送货，之后送货都是荣会彬联系的陈通海他们，我就不管了。第一次是荣会彬跟我要的货，后来薛维山跟我要了三次货，最后一次23吨那次是薛维山跟我要的，就说这次再给我送点，还是隆化的那个地址。我不知道薛维山跟我要无水氟化氢的时候以谁的名义要的，但是薛维山跟我要货的时候我装好车都是通知给薛维山了，之后司机都是荣会彬联系的。这5次货款都是薛维山给我支付的，有时候是给我承兑汇票，有的时候是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我，有时候承兑汇票不够了剩下的钱再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我。承兑汇票都是薛维山通过司机给我带过来，然后我再把承兑汇票给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有的时候是薛维山把承兑汇票给司机，司机直接把承兑汇票给带到华龙矿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都是薛维山给我转的钱。薛维山把钱转到了我62×××70的农行卡上，然后我一分不少的转给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薛维山应该认识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的人，但是他没有能力买出来无水氟化氢。我们向买家运输危险化学品的时候需要买家出示经营许可证和生产许可证，并且这两个证件必须标注有无水氟化氢我们才能给运输。因为薛维山跟我说这个厂子要的少试投产，而且我们关系不错，彼此比较信任所以我才答应给他送的，这些话荣会彬也跟我说过。并且后期送货的时候我都跟他们两人要过资质。还有就是我想从中挣点运输费，差价我一点没赚。正常情况下每吨是500元的运费，但是前几次也就是十几吨那几次薛维山都是按照20吨的运费价跟我结算的，所以我才给运输的。薛维山负责跟我要货，因为荣会彬我俩不熟悉，所以荣会彬跟我要货我肯定不给他送，荣会彬是薛维山手下的人，所以荣会彬就负责帮薛维山联系买家，然后薛维山再跟我要货，因为薛维山我俩关系好，我比较相信他。事发后我在晚上看到过隆化县化工厂环境污染这个新闻，看完后我就给薛维山打电话，我当时问他怎么回事，当时薛维山就求着我跟我说将来公安机关找到我让我说，所有的货都是荣会彬跟我要的，说他只是中间走账的，意思就是想要把他摘出去，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我当时没有答应他。13、被告人王建涛供述 证实，我是深泽吉昌运输公司的押运员，负责危险品的押运。陈均从我手中购买过两吨液氯，一吨片碱。购买时所用公司名为吉昌化工有限公司。卖给陈均液氯是用两个一吨的专门装液氯的罐送过去的。14、被告人张红良供述证实，我从邱兵手中购买四氯化碳再卖给郅园旭，从中间赚取差价。一共卖给郅园旭二车（60吨）四氯化碳，赚了6000元。郅园旭购买四氯化碳是生产氟利昂。张红良和郅园旭交易后，张红良把货款打给邱兵或者王书兰其中一个人。15、被告人张泽泰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的时候，郅园旭和我谈起要生产一些化工产品，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后来郅园旭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渠道安装一个生产氟利昂Ｆ11的生产设备，我当时就想到了一个叫陈均的人，后来我联系到了陈均，他说可以安装。大概是2018年4月份的时候，郅园旭在承德市隆化县找到一个场地，我和他们去看的场地。大概2018年6、7月份左右设备才安装好，陈均没有直接来安装，是找人指导安装的。2018年11月份的时候，郅园旭给我打电话说村里的水有污染了，说警察在找他。后来我们就没再联系。他们平时生产需要的原料有四氯化碳、工业碱、氢氟酸、锑块、氯水、水、煤。锑块是我从一个姓谌的人手里买的，郅园旭当时告诉我大概要三、四百公斤，姓谌的告诉我每吨价钱是四、五万元，姓谌的给我卡号、我把卡号给了郅园旭，我让郅园旭给姓谌的直接汇款。 李某4的银行卡给我转的300000元是郅园旭他们给我转过来的设备款。16、被告人王书兰供述证实，2018年7月邱兵找我说这段时间二氯甲烷不好卖，让我帮销售几车二氯甲烷。张红良买了不是两车就是三车，4000块钱左右一吨。因为公司账户被起诉查封了，所以销售二氯甲烷的钱先转到了个人账户，李庆叫我把钱转给他，他怎么给公司的我不清楚。7月份销售给邱兵那两车是我把车号告诉邱兵了，邱兵去操作的。2018年4月和9月份张红良给我转钱也是买的二氯甲烷，我直接联系厂里发的货。17、同案人付伟强的供述证实，我是华龙矿业有限公司经营部副部长，我们主要是生产销售无水氟化氢，我主要负责经营部的工作。我们公司具有合法的手续及证件。胡志军在我这购买多少无水氟化氢我没有具体的数量统计，我印象中是从2018年开始接触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从我们厂子购买无水氟化氢了。因为胡志军有自己的运输危险品的大车，那个蒙Ｄ×××××就是他的运输车，平时他不仅从我们这运输货物，还自己联系使用无水氟化氢的客户，收货单位可能是汇泽也可能是百多邦啥的，都是由胡志军负责结算，我们也不好意思追问，好像是和他抢客户似的。平时都是他联系我们厂子的李某3谈订货的事，我主要负责发货这些事。这个蒙Ｄ×××××是正规的危险品运输车，他的牌子下边挂着危险品的牌子呢。18、同案人赵长空的供述证实，我在赤峰市华龙矿业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资金管理和企业安全生产。我们公司主要生产无水氟化氢，销售由李某3、付伟强负责。购买原材料所需的资金需要我审批，成品无水氟化氢的销售价钱及销售资金总额都需要我去核对审批。销售无水氟化氢的流程是先由供销部把所有的供销手续办好，拿到我这签字审批。如果供销部办好的供销手续，我不签字的话，产品也能销售。我去工作的时候胡志军和李某3、夏庆华就有合作，他有几辆车在公司搞运输。他应该是买过无水氟化氢。他通过供销科，但是胡志军也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有没有货，我让他找供销科，具体找谁我不管。他给我打电话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我们公司有没有货，生产正常不正常。胡志军以虚构的汇泽商贸有限公司在我们公司购买无水氟化氢这事我刚开始不清楚，后来我才知道，我还问过付伟强他们为啥没有资质就卖给胡志军，他们说一直在催要但是没要来。生产企业不得向没有资质或者证照的单位和个人销售无水氟化氢这种类似的规章制度我没看到过，但是应该有，我认为这是常识性的东西。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化工厂烧锅炉工人，工厂一共生产了三四个月，“嘎子”是负责人，工厂生产产生的污水排放到锅炉房后的大坑，再用水泵排放到墙外以及厕所后的平地上。杨帆母亲做饭开始用厂子水井里叫上的水，后来杨帆母亲说水有味，然后用买来的桶装水做饭。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化工厂烧锅炉工人，工厂是姓郅的爷俩管事，工厂生产期间产生的污水从设备出来直接排到东边小庙，后来又往房后平台排，向小庙排水是把排水管子用沙土埋着接到墙下边的渗水井里，后来往房后平台上边东侧的大坑里面排，再后来直接排到山根。房后的白色塑料桶冒出的气体有刺激气味。工厂有生产出的成品销售过。做饭饮用的水后来都用桶装水。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帆的母亲，在化工厂做饭，杨帆的工厂场地出租给“嘎子”。在工厂吃饭的有“嘎子”、“嘎子”父亲、“嘎子”大舅哥以及本地有三个人。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主任，杨帆的厂子生产排出的蒸气有味道，其带环保、工商、水利的人去检查。2018年9月份，给杨帆打电话，杨帆说厂子跟人合伙烘干蘑菇，制点泡沫颗粒，没有污染没有毒。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兴水暖修理铺业主，化工厂的场地是杨帆的，建厂人不是杨帆，建厂人二三十岁，找其盖过彩钢房。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杨某2找刘某1，刘某1找孙艳德在10月14、15号时给化工厂在厂子院外的大门口东边打过井。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小甸子村村民，在化工厂负责抄表和放料3个月，工厂管事的是“嘎子”，“嘎子”父亲管某，杨帆的厂房，生产的时候有废气和废水，废水排放到山坡上。“嘎子”曾让其给找人打井。工厂有购进原料和出售生产成品的事实。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化工厂附近村民家中水质先后出现问题。化工厂黑天一直生产，厂子大门长期关闭，白天没车晚上出入车辆，厂子排出的烟有刺鼻子的气味。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村里多户人家因为水质问题影响身体健康。化工厂开始时是白天、晚上都生产，10月初往后是夜里生产，夜间有大罐车进去。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8、9月份时杨帆的厂子有刺鼻白色烟雾排出，9月份时见有蓝色的大罐车往工厂运送原料，工厂后边小屋厕所旁有塑料管排放有刺激气味污水，原东边脏水井附近小松树因排放污水死亡。11、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杨帆的场地内的厂子有排污污染环境的现象。12、证人申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家屯镇东屯村村民，村里多户人家因为水质问题影响身体健康。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泵房工作和看管库房。民警向其出示的检斤单是他们公司出具的，上边的字是其签的。赵婧婧是他们公司的会计，检斤单上边有她的签字是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其他的事不清楚，其只管库房和泵房。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赤峰万顺运输有限公司职员，公司原名是赤峰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从上个月开始更名为赤峰延顺物流有限公司，其在公司主要是办公室的业务工作。蒙Ｄ×××××这个车是他们公司的氟化氢危险品运输车辆，这辆车是挂靠他们公司的车辆，公司负责帮他做ＧＰＳ监控等。这辆车是陈某和徐志刚两个人在2017年1月19日把车挂靠到他们公司的，司机是徐志刚，陈某是押运货，公司有他们的相关信息。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胡志军的司机，现在和徐志刚为胡志军驾驶经营一辆牌照为蒙Ｄ×××××的危险品运输车，主要是运输无水氟化氢的。这辆车的车主是胡志军，他是桓台县人，这个车原来一直就是在运输无水氟化氢，是胡志军在内蒙那边买的。在去年的时候开始开这个车，这个车就从原来的宁城的一个运输公司，挂靠到内蒙古赤峰市的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了。胡志军主要干什么不清楚，就知道胡志军给这个车拿上处罚的路费、油钱啥的，别的就不知道了。跟这个车往承德市隆化县郭家屯的一个场子送过货，大概是送了四五次，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每次基本都是十吨多点，就一次是装了二十三吨，记录本上有详细数量。是一个年轻人接的货，在那个纸票上签的名字是郅园旭。是有一个姓龙的让其往隆化县郭家屯那个场子运输氟化氢。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胡志军的同学，老薛和小龙（荣）卖无水氟化氢到过郭家屯，胡志军负责运输过去。郭家屯污染事件发生后，胡志军、薛维山、小龙（荣）和王某3在王某3办公室商量过这个事。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林西华龙矿业公司职员，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卖无水氟化氢需要赵长空签字，采购、财务、销售都是赵长空说了算，付伟强负责装车发货。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泸州鑫福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科科长，邱兵是销售科的业务员，工作有十多年了。鑫福化工公司对外销售氯碱化工，产品有液碱、片碱、盐酸、液氯、二氯甲烷、三氯甲烷、四氯乙烯。销售流程都是对方联系销售人员，因为公司的产品都是危化产品，还有易制毒化学品，要求销售人员查验对方资质，然后和对方谈价格等事宜，谈妥后双方签订合同，公司领导同意后，就按合同办，有的是先款，有的是先货，都是按合同来的，包括谁负责，谁运输什么的，最后货款都是打到“泸州鑫福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也有交现金给磅房的，磅房收到现金都是少量的。如何提货也按合同规定，有时候有提货单，正规的大单肯定需要有合同，提货的时候邱兵这些业务员可以直接给仓库磅房打电话，告诉货款已经收了就可以提货了。公司销售的化工产品的价目表都是浮动的，随行就市。二氯甲烷低的时候两千多一吨，高的时候卖到六千元一吨。四氯化碳是生产中的中间产品，厂子用四氯化碳继续生产成四氯乙烯。四氯化碳国家明确禁止不许销售的。19、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泸州鑫福化工有限公司第四车间（氯甲烷车间）主任，流程就是先用甲醇和氯化氢生产出一氯甲烷，一氯甲烷同氯气生产出二氯甲烷，二氯甲烷在同氯气生产出三氯甲烷，在二氯甲烷同氯生产出三氯甲烷的过程中产生出副产品四氯化碳，再将四氯化碳同一氯甲烷和氯气反应，生产出四氯乙烯。二氯甲烷、三氯甲烷、四氯乙烯是产品，向外销售的。国家明令禁止向外销售四氯化碳，其公司产生的四氯化碳都进入生产四氯乙烯的设备，都进行处理了，没有剩余。也不可能不进入生产四氯乙烯的设备里，直接储存到其他地方。 （三）书证1、隆化县郭家屯供电所的电量计算清单1份。 2、张维文申请15KW动力电相关申请材料及电费使用清单各1份。3、户名为“杨帆修理”动力电2018年使用情况清单1份。 上述1、2、3号书证证实该化工厂用电情况和张维文帮助办理电力增容情况。4、隆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查询证明1份，杨帆企业登记信息表1份，郅园旭商户登记信息表1份，张某2企业登记信息表1份，证实该化工厂没有进行有关审批和企业登记的记载。5、隆化县郭家屯镇人民政府关于郭家屯镇东屯村非法小化工厂生产点污染水质说明1份，向隆化县公安局移交书1份，证实郭家屯镇东屯村出现水质污染后的紧急处理情况。6、出租厂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杨帆、张维文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并向郅园旭提供了非法化工厂厂房。7、隆化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非法化工厂的厂房、设备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采取的侦查强制措施。8、隆化县人民政府说明书证实，2019年10月28日组织专业部门对污染水质进行监测显示，污染影响仍未彻底消除，尚未完全恢复。9、隆化县公安局向陈某调取的陈某手记运输账单复印件，运输项目明细表，调取出库单、检斤单，道路运输证（蒙Ｄ×××××），产品销售合同，蒙Ｄ×××××车辆信息及随车人员信息，蒙Ｄ×××××车辆经网隆化郭家屯轨迹信息。证实陈某开车向郭家屯非法化工厂运送无水氟化氢次数、数量等情况。10、胡志军、薛维山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胡志军以淄博汇泽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从内蒙古林西华龙矿业购买无水氟化氢4次，并将所购买的无水氟化氢运至隆化县郭家屯非法化工厂。11、隆化县公安局调取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移动式压力容器充装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赤峰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网络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及意见公示截图；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与百多邦交易明细，林西华龙矿业有限公司与淄博汇泽实业有限公司交易明细，以证实林西华龙矿业公司许可经营等有关情况。12、环境保护部关于严格限制四氯化碳生产、购买和使用的公告（环境保护部公告2009年第68号），以证实国家禁止对四氯化碳的生产、购买和使用。13、隆化县公安局从泸州鑫福化工有限公司调取的邱兵个人销售申请表，泸州鑫福化工有限公司宣传册，证实邱兵从该公司购买化工产品等有关情况。14、王某4在中国农业银行隆化支行的开户信息，银行流水及对方账号，卡号为62×××73。15、李某4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银行流水及对方信息，卡号为62×××00。16、王雅静在中国工商银行隆化支行的银行流水信息，账号为43×××77。上述14、15、16号书证证实郅园旭、王雅静利用王某4、李某4和王雅静的银行卡进行业务买卖的资金流转情况。17、张泽泰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及对方信息，账号为62×××73。证实郅园旭支付被告人张泽泰30余万元设备款。18、陈均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银行流水及对方信息，账号为62×××77。证明郅园旭支付被告人陈均3万元左右的氯气款。19、邱兵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农行卡电话变更单，银行流水明细单，卡号：62×××72。李庆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单，卡号62×××70，62×××73。王书兰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单，卡号62×××16。肖珊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单，卡号62×××18。张红良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信息，工商行账号62×××01；农行账号62×××79。证实邱兵、王书兰、张红良等用于买卖资金的往来情况。 20、隆化县公安局对查询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邱兵、张红良、陈均等银行流水计算情况说明。经审核，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在非法化工厂生产期间与其他被告人进行非法买卖四氯化碳、无水氟化氢、氯气、氟利昂Ｆ11的财务往来。购买四氯化碳向张红良支付337600.00元，购买四氯化碳向邱兵支付2140449.00元，购买无水氟化氢向薛维山支付647260.00元，购买氯气向陈均支付35250.00元。21、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齐迎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2、隆化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荣会彬于2018年12月29日到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投案。2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科技园派出所办案说明，证实胡志军于2018年12月28日主动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派出所投案并供认犯罪事实。24、南京市看守所羁押证明，王雅静因污染环境案于2018年12月14日由上海铁路局南京铁路公安处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25、山东省桓台县看守所证明，薛维山因涉嫌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26、四川省泸州市看守所证明，邱兵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2019年1月3日由隆化县公安局民警带走。27、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证明，张红良因买卖危险物质于2019年1月22日被苏州市第二看守所羁押至2019年1月23日。28、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说明、泸州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王书兰于2019年8月28日被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同时寄押于泸州市看守所，2019年9月6日被隆化县公安局带走。29、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郅忠茂、陈均、齐迎君、杨帆、邱兵、张维文、荣会彬、薛维山、胡志军、王建涛、张红良、张泽泰、王书兰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述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鉴定意见。1、承德市环境监控中心监测报告1份，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监测报告2份，证实经检测，2018年11月27日隆化县下游水质四氯化碳含量60.69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三十余倍。2018年12月2日该化工厂西侧地下水质氯化物含量435ｍｇ／Ｌ（标准限值≤250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723.44μｇ／Ｌ（标准限值≤2.0μｇ／Ｌ），三氯乙烷含量64.06μｇ／Ｌ（标准限值≤5.0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生产车间排水管路废水测量结果为氯化物含量29210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一百余倍），四氯化碳含量13501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六千七百余倍）。工厂院内渗井底质检测结果为氯化物含量6262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二十余倍），四氯化碳含量34.28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十余倍）。2018年12月4日该厂下游农田机井水质氯化物含量5546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二十余倍），四氯化碳含量2502.17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一千二百余倍），二氯甲烷463.29ｍ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二十余倍），三氯乙烷含量648.02μｇ／Ｌ（超出标准限值一百二十余倍）。该厂南侧地下水质氯化物含量900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357.92μｇ／Ｌ，三氯乙烷含量155.89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限值。该厂渗井底质中氯化物含量3004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8.383μｇ／Ｌ。渗坑底质中氯化物含量1038ｍｇ／Ｌ，四氯化碳含量10.02μｇ／Ｌ超出国家标准限值。2、北京市理化分析测试中心分析报告，证实提取于郭家屯非法化工厂的液体经检测分别为氟利昂Ｆ11、四氯化碳、氟化氢、锑。3、北京中科光析化工技术研究所化学安全说明书三份，证实无水氟化氢、四氯化碳、氟利昂Ｆ11为有毒危险化学品。 （五）物证照片及辨认笔录。1、郭家屯非法化工厂现场照，证实郭家屯非法化工厂现场情况。2、郅忠茂辨认笔录，证实经郅忠茂辨认，所拍摄的郭家屯非法化工厂照片中的铁罐是用于分装无水氟化氢、氯气、氟利昂F11、四氯化碳的设备。 （六）电子数据。1、王某1（彩钢车间承建人）接受微信账号付款截图一份，证实其为郅园旭建设彩钢房接受付款。 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其中，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承公（网安）查【2019】第001号，手机持有人郅园旭；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承公（网安）查【2019】第002号，手机持有人杨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承公（网安）查【2019】第003号，手机持有人张某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承公（网安）查【2019】第004号，手机持有人王雅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承公（网安）查【2019】第005号，手机持有人王雅静。该电子数据证明张某2和郅园旭直接进行非法化工厂的经营管理，包括张某2建“祖国现代化建设股东群”，询问张维文入股的情况，通知在群里称四氯化碳为Ａ料，无水氟化氢为Ｂ料，询问郅园旭后山排水情况。证明王雅静在接到张某2、郅园旭的通知后进行收款付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郅忠茂向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等提出建设化工厂，郅园旭组织，张某2、王雅静投资建设非法化工厂，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王雅静、齐迎君组织或者实施非法化工厂毒害性危险化学品的制造，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组织或者实施将危险废物向居民区附近地下投放，被告人杨帆、张维文明知被告人郅园旭等建设非法化工厂，非法制造危险化工产品而为其提供方便条件。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雅静、齐迎君、杨帆、张维文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上述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郅园旭、郅忠茂、张某2、王雅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齐迎君、杨帆、张维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被告人齐迎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在减轻处罚的同时从重处罚。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陈均、邱兵、荣会彬、薛维山、胡志军、张泽泰、王建涛、张红良、王书兰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买卖毒害性危险化学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陈均、邱兵、王建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泽泰、薛维山、张红良、王书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荣会彬、胡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的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郅忠茂的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王雅静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陈均、邱兵、荣会彬、薛维山、胡志军、王建涛、张红良、张泽泰、王书兰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齐迎君、杨帆、张维文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的共犯，应当按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定罪，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不当，被告人陈均、张泽泰虽然出售了化工厂机器设备，但目前法律法规尚无限制买卖化工厂机器设备的相关规定，指控其犯制造危险物质罪不当。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郅园旭、郅忠茂的行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而应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张某2的行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邱兵买卖的是危险物质，无水氟化氢不是剧毒危险物质，不是禁止生产和使用的危险化学品，被告人胡志军不构成买卖危险物质罪，被告人张泽泰没有非法买卖行为而更适合认定污染环境罪，认定被告人王书兰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犯罪中非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郅忠茂、齐迎君、杨帆、张维文为谋取私利，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非法购买危险物质，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郅忠茂、齐迎君、杨帆、张维文非法制造危险物质，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投放危险物质，造成环境污染，而给国家、集体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郅忠茂、齐迎君、杨帆、张维文在庭审中已向被污染村民赔礼道歉，所以对赔礼道歉问题不再进行判决。因本案涉及环境修复问题尚无鉴定结果，对于环境修复问题，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另行提起环境公益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郅园旭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10月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0月5日止。）三、被告人郅忠茂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四、被告人王雅静犯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五、被告人邱兵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六、被告人陈均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七、被告人王建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八、被告人张红良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九、被告人齐迎君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十、被告人荣会彬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十一、被告人张泽泰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十二、被告人王书兰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十三、被告人薛维山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十四、被告人胡志军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25日，现正在被取保候审。）十五、被告人杨帆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十六、被告人张维文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十七、追缴被告人张红良非法所得6000.00元，被告人王建涛非法所得6000.00元，被告人张泽泰非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荣会彬非法所得1500.00元，被告人薛维山非法所得1500.00元，被告人胡志军非法所得3000.00元，被告人杨帆非法所得90000.00元，被告人张维文非法所得10000.00元，被告人王书兰非法所得1000.00元。（除被告人杨帆已缴纳10000.00元外，上述其他被告人均已全部缴纳。）十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王雅静、齐迎君、杨帆、张维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非法制造危险物质、投放危险物质引发的环境污染损害所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893470.00元，污染地下水源产生的司法鉴定费188000.00元，废弃化工原料处置费196000.00元，总计人民币1277470.00元，支付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环境损害赔偿资金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隆化支行，账号：10×××13）。上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总赔偿金额127747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交付）。 郅园旭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服（2019）冀0825刑初3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对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感觉量刑过重。二、在生产期间我也是被迷惑，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因为自己确实不懂法，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而且生产者也进行了一些挽救的损失，当时发现可能会对以后造成影响就果断采取了停产的措施，没有再进行生产。三、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我应该有立功表现，可在审查期间根本没有提到，在判决中也没有写到，请二审法院查明。四、对于造成的损失我已经积极的赔付，再者我也是初犯，家里有老人、孩子，家庭也比较困难，希望法院对我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回报社会，回去以后做一个对社会有帮助的人，希望法院办案人员核实。 胡志军上诉提出，请求依法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0825刑初306号判决书，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运输无水氟化氢的事实始终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对运输无水氟化氢的行为如何定罪，如何适用法律持有不同意见：一、胡志军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但胡志军没有参与买卖，一审判决认定胡志军买卖危险物质并认定起主要作用是错误的。1.购买无水氟化氢是胡志军的同案被告人荣会彬、薛维山和购买人达成买卖协议，胡志军只是介绍了货源，负责运输送货，买卖无水氟化氢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分得利润，仅仅是挣运费。2.胡志军和购买无水氟化氢的被告人从不相识，也没有任何联系，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因此，认定胡志军构成买卖危险物质罪与事实不符。3.胡志军在荣会彬等人买卖无水氟化氢过程中，只是联系货源和运输，退一步说即使胡志军构成共同犯罪，也是起次要作用，一审将胡志军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胡志军运输的无水氟化氢虽然属于危化品，但根据辩护人提供的无水氟化氢国家标准，无水氟化氢是可以合法生产，依法流通和使用的危化品。也就是说无水氟化氢不是法律禁止生产和使用的危化品，所缺少的就是没有要求购买人提供相关购买资格的手续。在本案中存在三种独立的危化品买卖和运输，同案的其他被告人买卖的两种危化品是氯和四氯化碳，这两种危化品要么是法律禁止生产和使用的，要么是剧毒的，相对于胡志军运输的既不是剧毒物也不是法律禁止危化品的无水氟化氢而言，性质更严重，危险性更大，同时也是环境污染的来源，但一审判决对三种不同的危化品买卖和运输在认定和判决没有区别对待和评价，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无水氟化氢不是剧毒危险物质，不是买卖危险物质罪的犯罪对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鼠强等禁用剧毒化学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在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过程中致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0万元以上的。构成该罪需要符合两个要件，犯罪对象是剧毒物，后果要达致人重伤、死亡，财产损失10万元以上。2015年国家安监总局、公安部等部门公布的《剧毒化学品目录》中没有无水氟化氢。胡志军的运输行为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但一审法院没有适用该司法解释，也没有考虑胡志军的行为是否达到了立案标准，就将非剧毒物作为该罪的犯罪对象，违反了罪行法定的原则，导致案件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3年13号指导案例，该案例运输的剧毒物氰化钠，比胡志军运输的普通危化品性质更严重，指导案例认定因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被告人适用了缓刑。如果认定胡志军构成犯罪，胡志军的行为和情节都要比指导案例危害性小，但一审法院没有参照13号指导案例适用缓刑，也属于量刑过重。另外裁判文书网中可以查到的其他法院的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基本都是适用缓刑。通过上述规定和指导案例，该罪的犯罪对象仅限于剧毒物和禁止生产的有毒物，不应将可以合法流通的无水氟化氢作为犯罪对象定罪。三、污染后果和胡志军运输无水氟化氢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胡志军的车辆具是运输危险品专用车辆，运输车辆手续齐全，符合运输危化品要求，在运输过程中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按照荣会彬、薛维山要求安全交付给了购买人。本案的检测报告涉及的污染物没有检测到无水氟化氢以及相关元素，是另外其他被告人买卖、使用氯、四氯化碳引起的污染，污染后果与胡志军运输的无水氟化氢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成为不适用缓刑的理由，将胡志军作为环境污染一案的被告人是不能成立的，不能将胡志军的犯罪行为和环境污染生拉硬扯。四、辩护人认为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如果认定胡志军构成犯罪，本人系初犯，没有前科，事发之后，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主动退赃，还缴纳了5万元。一审判决虽然对胡志军减轻处罚，但没有适用缓刑，属于量刑过重。违反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胡志军符合《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应当宣告缓刑。 胡志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一致。 王雅静上诉提出,1、依法撤销原判决。2、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危险物质罪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当庭认罪，真诚悔过，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记录，系初犯、偶犯。4、上诉人因自己无知、不懂法，出于给朋友帮忙才走上犯罪的道路，并因此已被羁押近一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受到了应得的惩罚和教育改造。5、上诉人有重病的丈夫需要照顾，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以上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量刑上未予体现。6、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曾向公诉机关提出，未准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定，上诉人请求在二审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体现我国刑法罪责相适应，宽严相济，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以上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未予体现，量刑过重，剥夺了上诉人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从轻处罚的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王雅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状意见一致。 张维文上诉提出，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825刑初3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十六项，改判免于对被告人张维文的刑事处罚。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犯罪情节，对其他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未予认定：1、上诉人在犯罪中犯罪主观意识是模糊的，我和郅忠茂原是亲戚关系，而且一直保持联系，郅忠茂请求上诉人帮忙联系租赁场地开办工厂，对于工厂是否存在环境污染和是否排放有毒有害物质上诉人是不知情的。其次，在工厂经营后，上诉人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对犯罪过程是不知情的。再次上诉人未在犯罪中获得任何利润。因此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主观犯意小，情节轻微，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应作为量刑的从轻情节。上诉人到案后，始终积极的态度向办案人员陈述相关事实，开庭审理时也能做到积极认罪，具有良好的表现，认罪态度较好。上诉人家属又积极的退还违法所得1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上述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的主观犯意，在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应免于对上诉人的刑事处罚。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红良上诉提出，上诉人不服（2019）冀0825刑初3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对于我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的量刑过重。二、在本案中我的主观恶性较轻，对社会危害性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量刑上比其他从犯刑期较大。三、我对自己触犯了法律行为我认罪悔罪，主动退还非法所得，并且主动申请赔偿十几万元，望法院查明，重新给予量刑改造。 齐迎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构成要件中主观条件是故意，即犯罪嫌疑人在明知自己是在非法制造危险物质却仍然决意为之。通过阅卷，辩护人认为确定齐迎君是否涉嫌犯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关键点是确定其是否“明知”自己参与生产的物品为危险物质，同时此种生产是为法律所禁止的；另外，就是需要明确其具有此种“明知”的具体时间。一、齐迎君在参与生产的全过程不具备此种“明知”。齐迎君在自己参与生产过程中一直认为自己的生产行为是被法律所允许的，所以不具备该罪名所要求的“明知”，具体理由如下：1、齐迎君自己不是涉案工厂领导层，只是工人，所以对工厂了解有限；这一点从郅园旭、郅忠茂、张某2等人口供及相关证人证词中可以证实。2、齐迎君到工厂最初是因为自己干活实在、会电焊；这一点从郅忠茂供词可以证实。3、齐迎君最初认为涉案工厂是一家手续齐全的化工厂；这一点从齐迎君供述及其他人口供中可以印证。4、齐迎君在自己参与生产全过程并不明知其所参与生产为法律所禁止，即超过法律允许范围。前文提到郅园旭一开始告诉齐迎君的是“这是一家化工厂”、同时“手续齐全”，一家化工厂排放废水是否会有污染呢？从一个对化工不了解的普通人角度分析，其结论应当是“化工厂排放的废水应该是有污染的”，就如同火电厂会污染大气、汽车污染空气以及炼油厂也会有污染一样，但是只要是此种污染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法律不仅不会认定这种污染是犯罪行为，甚至有时是鼓励的态度。另外，在判定一个人是否明知时既要结合普通人的认知水平分析，还应当结合具体涉案当事人的特殊条件分析。本案结合证人于某证词及齐迎君残疾人证可以证实，齐迎君自己在认识事物方面是有所欠缺的，与正常人相比，其在认识事物真实情况时所花费时间比常人要更长，也正是这个原因，才会出现当别人都不再喝井水、都不再用太阳能水洗澡、都不再用井水洗衣服时，只有他自己还这么做，进而当他向郅园旭提及自己洗澡、泡衣服时，郅园旭会大为恼火，并告诉他“要洗澡去澡堂”。二、齐迎君在具备法定“明知”后便辞职，没有继续参与生产，齐迎君供述中多次强调“自己是在发现污染后离开的”，根据于某等人证词证实包括齐迎君在内所有人一开始都在吃工厂里的井水，所以初期齐迎君是没有认识到废水污染严重性，所以齐迎君强调的“发现污染”应当理解为“发现严重污染”，即当齐迎君发现自己所参与生产的物品会产生“严重污染”时才辞职。根据齐迎君供述，自己是离开工厂前一天晚上洗的澡，也是在洗完澡后把衣服浸泡一晚上，这才发现洗澡后手脸浮肿，泡的衣服也糟了，第二天就走了，即齐迎君是发现严重污染后没有再参与生产，并坚持离开。因此，只有当齐迎君发现洗澡后手脸浮肿、衣服泡糟了之后才对涉案工厂污染严重性有了充分认识，也正是此时，齐迎君才认识到这种污染有可能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所以自己才会觉得“我才知道郅园旭向我隐瞒了很多，当初他对我只是说废水有点味”。综合以上分析，齐迎君在离开工厂之前，更准确的说是在自己所参与的生产全过程中对涉案化工厂是否会造成法律所不允许的污染是不知情的；只有当他洗澡后发现手脸浮肿以及泡的衣服也糟了之后才明白这种污染可能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所以在齐迎君提到的洗澡之前参与生产是不构成犯罪的，因为他不具备法定“明知”，也就不具备犯罪故意；而当他通过洗澡、泡衣服发现污染严重性后自己并没有继续参与生产，而是坚定地要求辞职，因此起诉书指控齐迎君“生产期间，发现生产排出的污水对地下水造成污染后仍参与生产”不实，齐迎君在发现废水污染严重性后没有继续参与生产，综合全案证据，齐迎君应当是无罪的。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可能会同时触犯多个罪名，为了进一步加大对环境污染相关犯罪的惩治力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含有毒害性、放射性、传染性病原体等物质的污染物，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处置进口的固体废物罪、投放危险物质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该条明确规定了“从一重罪处断原则”，即排放、倾倒、处置含有毒害性、放射性、传染性病原体等物质的污染物，同时触犯数个罪名的，择一重罪处断。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郅忠茂向上诉人郅园旭、原审被告人张某2等提出建设化工厂，上诉人郅园旭组织，原审被告人张某2、上诉人王雅静投资建设非法化工厂，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王雅静、齐迎君组织或者实施非法化工厂毒害性危险化学品的制造，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组织或者实施将危险废物向居民区附近地下投放，被告人杨帆、张维文明知被告人郅园旭等建设非法化工厂，非法制造危险化工产品而为其提供方便条件。郅园旭、张某2、郅忠茂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投放危险物质罪，王雅静、齐迎君、杨帆、张维文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危险物质罪。上述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郅园旭、张某2、王雅静、陈均、邱兵、荣会彬、薛维山、胡志军、张泽泰、王建涛、张红良、王书兰违反法律规定，非法买卖毒害性危险化学物质，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全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郅园旭、王雅静、张红良、张维文、胡志军以及原审被告人齐迎君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原审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进行了确定，对主犯、从犯的划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主从犯划分不正确的意见，不予采信。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方面，严格依据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归案后有无认罪、悔罪表现，有无自首、累犯，是否主动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金等情节，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及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既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刑罚原则，属于罪刑相当，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污染环境类犯罪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是当前依法严厉打击的重点犯罪。因胡志军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主犯，齐迎君属于累犯，故一审法院对胡志军和齐迎君未予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刑罚精神。综上，上诉人郅园旭、张红良、张维文以及王雅静及其辩护人、胡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不当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胡志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适用缓刑的意见以及齐迎君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立敏 审判员  聂国智 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硕文 书记员张金阳 -50- -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