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花英，女，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及1-110、111、112、113。负责人：金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浮万龙，男，汉族，1947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浮锦芳，女，汉族，1978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浮锦海，男，汉族，1976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再审申请人徐花英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浮万龙、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浮锦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申9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花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浮万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浮锦芳、浮锦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徐花英申请再审称，原审计算医疗费错误。原审只按照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错误。原审计算交通费过低。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辩称，原审计算各项费用正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浮万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浮锦海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徐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浮万龙等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损、鉴定费、拖车费、复印费等共计26,240.42元，并要求浮万龙等赔偿其后期复查费约2,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5日14时许，徐花英驾驶电动车沿公安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乡市获嘉县文圣大道与公安街交叉口时，与浮万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该车属于机动车）由文圣大道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把徐花英连人带车撞出七、八米远，致徐花英头部直接坠地昏迷及身体多处受伤，电动自行车报废的交通事故。获嘉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出警勘察后做出第41072412019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花英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浮万龙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徐花英在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徐花英的伤情为：1、多处浅表损伤；2、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3、右侧肩关节少量积液。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外伤及受凉，右肩部暂制动1月，1月后逐渐行右上肢功能锻炼，改善肩关节功能，1月、2月、3月、6月来院复查，××变恢复情况；其胸部、腰部疼痛不适，若症状持续不缓解，必要时再次建议其行肋骨、腰椎CT＋三维重建，排除隐匿性骨折等，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在徐花英住院治疗期间，浮万龙为其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2019年3月5日入院到2019年3月10日出院，其住院5天。出院后，徐花英的外伤后头痛、头晕10天为主诉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处理意见住院治疗。2019年3月15日入住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颅脑外伤，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2、右侧肩关节损伤。2019年3月17日，经新乡市中心医院MRI诊断多发腔隙性脑梗死。于2019年3月31日出院，住院16天。2019年4月28日，经新乡市中心医院MRI检查报告诊断为：1、右肩冈上肌腱部分撕裂；2、肩峰下滑囊炎；3、肩关节退行性变。之后。徐花英又于2019年4月27日的主诉，车碰撞后全身多处疼痛伴头晕，记忆力减退1月余，加重1天入住获嘉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28日出院，住院1天。诊断：1、右肩袖损伤；2、右膝软组织损伤：半月板损伤？；3、头外伤后反应。徐花英第一次住入获嘉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760元，住入新乡市中心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000.93元，第二次住入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5.23元。另外，徐花英在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花去医疗费、检查费票据5张，计1,995.6元。在获嘉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花去医疗费、检查费票据1张，计235元。后双方因赔偿未能协商一致，徐花英于2019年5月30日，起诉法院。庭审中徐花英变更请求，要求浮万龙等赔偿徐花英各项损失费用及计算方式为：1、医疗费（含门诊花费）9,329.6元；2、误工费12,790元（46683÷365×100天）；3、护理费2,382.15元（39522.2÷365×2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22天）；5、交通费440元（20元×22天）；6、××花费521元；7、电动自行车损710元；8、鉴定费200元；9、拖车费100元；10、复印费22元；11、后期医院出具的复查费2,000元。浮万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由江苏金致新能源车业有限公司在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0时至2019年12月7日24时止。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间。该保险赔偿限额为：本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每人每车累计赔偿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2.2万元。被保险人为购买车辆的消费者本人，保险人仅承保被保险人驾驶保单载明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平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第三者死亡伤残110,000元，第三者医疗费用10,000元，第三者财产损失2,000元。该车辆在获××北环路石氏车行购买，付款人浮锦海，车价为26,500元。未办理车辆的行驶证。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6,848.75元/年，100.95元/天。2019年3月29日，受徐花英在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新乡市中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徐花英受损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评估作出新中获价估字（2019）第23号评估意见书，认定车损为710元。2019年3月24日，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就案涉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委托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经鉴定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豫天衡（2019）车技鉴字第HJ164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认定该车辆属于机动车。浮万龙持有经公安局交警大队分发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号：410724194710050015，准驾车型C1，有效期限：2017-5-18至2027-5-18。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浮万龙驾驶电动四轮车与徐花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徐花英受伤住院，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浮万龙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该涉案车辆经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是否属于机动车鉴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豫天衡（2019）车技鉴字第HJ164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书，认定该车辆属于机动车。浮万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徐花英的损失。徐花英损失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浮万龙按60%比例承担。至于浮万龙垫付的医疗费，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费用后，如有剩余，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直接返还给浮万龙，庭审中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辩称的驾驶人非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我公司承担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结合当事人陈述，首先该车辆经交警大队部门委托鉴定认为该车为机动车。另外，车辆购买人在购买时，销售方对保险条款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行使了告知义务，况且车辆所有人应以公安交警部门颁发的车辆行驶证登记的姓名为依据，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此抗辩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徐花英要求医疗费（住院费、门诊费）9,147.26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法院予以支持。浮万龙等辩称的医疗花费过高，存在不合理支出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法院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按每天50元，按住院天数计算1,100元，计算的依据和计算的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按照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规定标准。无固定收入的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65×误工天数。徐花英主张误工费标准按批发零售业127.9元/天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382.16元（39522.2÷365×22）。徐花英要求交通费440元，结合其住院的时间和地点，法院酌定交通费100元，徐花英主张的车损100元，鉴定费200元，施救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复印费22元属间接损失，不予支持。徐花英主张的要求浮万龙等赔偿出院后期的复查费2,000元，没有相关证据和发生实际支出，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次事故徐花英共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247.26元（9,147.26元＋1,100元），该部分费用首先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其余的247.26元，按责任划分浮万龙承担60%责任148.35元（247.26元×0.6），徐花英承担40%责任及98.9元（247.26×0.4）。徐花英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施救费，该部分费用未超过保险限额，故应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予以承担。鉴定费200元按责任划分浮万龙承担120元，徐花英承担80元。徐花英主张车损7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300元，该免赔的300元由浮万龙承担，扣除该300元后，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据此，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徐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款13,942.67元（10000＋2382.16＋2382.16＋100＋710＋100-300-1431.65）。浮万龙应赔偿徐花英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568.35元（148.35＋120＋300）。鉴于在发生事故后，徐花英在住院期间浮万龙为徐花英垫付了2,000元的医疗费，折抵起应赔偿的该部分损失568.35元（148.36＋120＋300），尚余1,431.65元，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浮万龙。对徐花英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3,942.67元。二、驳回徐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元，依法减半收取228元，由徐花英承担110元，浮万龙承担118元。徐花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浮万龙等支付徐花英各项损失共计24,430.23元。诉讼费用由浮万龙等承担。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浮万龙等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计算医疗费、误工费是否有误，及划分交通费赔付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徐花英上诉称一审计算其医疗费、误工费有误，及划分交通费赔付比例不适当，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徐花英要求医疗费（住院费、门诊费）9,147.26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为凭。要求误工费，按照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的规定，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标准应以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9,522.2元/年为准。徐花英主张以批发零售业127.9元/天标准计算，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误工费为2,382.16元=39,522.2元/年÷365天×22天。故一审计算徐花英医疗费、误工费无误，及划分交通费赔付比例适当。要求交通费440元，结合其住院时间和地点，酌定交通费100元合理。因此徐花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是否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及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审确认案涉车辆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保险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不妥，及划分的责任比例也不合理，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浮万龙驾驶电动四轮车与徐花英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徐花英受伤住院，经处理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浮万龙负事故同等责任。浮万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有关规定，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徐花英的损失。浮万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经鉴定为机动车。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对徐花英损失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浮万龙按60%比例承担。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确认案涉车辆投保的非机动车第三者保险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并无不当，及划分的责任比例合理。所以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认定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购买人在购买车辆时，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销售方对保险条款向购买人行使了告知义务，或说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车辆所有人应以公安交警部门颁发的车辆行驶证登记的姓名为据。故一审未认定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得当。因此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徐花英承担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49元。本院再审查明：徐花英在一审提交的医疗门诊票据6张，计2222.2元，住院票据3张，计7107.12元，9张票据共计9329.32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侵权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围绕徐花英再审关于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计算错误的请求及理由，经查，徐花英的医疗费用共计9329.32元，原审对此项费用计算错误；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徐花英在获嘉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中2019年3月10日的出院医嘱中显示：注意休息，右肩部暂制动1月；2019年4月28日的出院医嘱中显示：建议继续休息1月。故徐花英的误工天数除了住院天数22天之外，还应包括非住院天数2个月，扣除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的16天外，误工天数共计66天（22天+〈30-16〉天+30天）。关于交通费的数额，原审酌定100元，并无不当。徐花英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9329.32元；2、误工费7146.44元（39522元/年÷365×66）；3、护理费2382.15元（39522元/年÷365×2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22天）；5、交通费100元；6、电动自行车车损710元；7、施救费100元；8、鉴定费200元。赔偿责任的主体及数额：徐花英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429.32元（9329.32元＋1100元），先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其余的429.32元，按责任比例划分，浮万龙承担60%责任为257.59元（429.32元×60%），徐花英自担40%责任；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施救费共计9728.59元，该部分费用未超过保险限额，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200元按责任比例划分，浮万龙承担120元，徐花英自担80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300元，车损710元中，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410元，由浮万龙承担300元。以上，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应赔偿徐花英18816.18元（10000元+9728.59元+410元-1322.41元），浮万龙应赔偿徐花英677.59元（257.59元+120元+300元），因浮万龙前期垫付医疗费2000元，故折抵后剩余1322.41元（2000元-677.59元），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返还浮万龙。综上，徐花英再审部分申请理由成立。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及计算部分损失数额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7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18816.18元；三、驳回徐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元，减半收取228元，由徐花英承担90元，浮万龙承担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徐花英承担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