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明全,该村民委员会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田，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峰，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卫华，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继晔，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向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2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诉讼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严重的违反审判程序，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严重的违反了审判程序，故意作出错误认定和判决。1、一审判决适用的是普通审判程序，但未按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三次开庭均由审判长纪云雷一人记录审理，所谓的书记员、人民陪审员上诉人从未在法庭上见过。第一次开庭审判长对上诉人提出的时效问题，就诱导被上诉人发言，上诉人提出异议，审判长非常脑火，并称第一次遇到。审判长看对被上诉人不利，即休庭，本案三次开庭均带有不公正审理的行为。2、上诉人曾向审判长口头提出对涉案合同及欠条使用公章登记情况和查询放在镇里的涉案账务，审判长不予理睬，上诉人再次书面申请对涉案合同公章及欠条公章真伪和欠条个人签名进行鉴定，审判长仍不予理睬。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合同及欠条均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合同及欠条是上诉人村原支部书记赵连朋，因贪污上诉人村款被解职后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伪造的，一审认定“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及欠条均有被告村委会的盖章及当时村委会负责人赵连朋的签字，且赵连朋作证，对合同和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合同书及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一审的上述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涉案合同是赵连朋被解职后，由高桥镇道路管理站刘某2（原高桥镇道管站长）提供的格式合同，而伪造的具体方量、价格、价款，该合同的公章不真实，且没有见证单位公章和代表人签字，上诉人村委及镇政府均没有存放和见过该合同，上诉人公章在镇经管站管理，没有该合同的用公章证明，上诉人庭审时申请法庭查实使用公章登记情况，证明其合同真实性，法庭不予理睬，上诉人申请对合同使用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法庭不予支持，反而认定上诉人对合同使用公章的异议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的这一认定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2）涉案欠条，也是上诉人村原支部书记赵连朋被解职后伪造的，没有通过正常程序盖章，该欠条用肉眼可看出是在空白盖章纸上添写的，虽签了三个人的名字，但均由一人书写，书写人也没到庭作证，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曾申请法庭到查实，该欠条盖章使用记录的时间及真实性一审不予理睬，上诉人申请鉴定该欠条的真伪，一审不予支持，而认定上诉人对欠条所提异议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这一认定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另一审认定该欠条有赵连朋的亲笔签字，违背事实，该签字不是赵连朋的签字，是由一人书写这人也没到庭证实。（3）赵连朋伪造涉案合同及欠条其到庭所作证，不具有证据力，一审依据赵连明到庭所作证而认定合同及欠条有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赵连朋已不是上诉人村的负责人，他的证言对上诉人不具有效力。2、被上诉人所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根据被上诉人上访记录与两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拔打12345热线反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相互作证，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的诉讼没过时效，违背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为被上诉人调查的上访记录和通话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了权利，上诉人不知情，从一审调查的被上诉人上访时的回复可看出，已告知被上诉人通过法律程序解决，该告知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明知政府已告知政府诉讼解决，而再上访不应再认定时效中断，被上诉人上访材料不能作为时效中断证据使用，而能证明已过时效。另刘某1、刘某2的证据前后矛盾，且二证人均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有二证人收工程款的证据为证。二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涉案没过时效的证据使用，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上访和电话及二证人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每年向上诉人催要而认定时效中断，没过时效，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6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财务款账在留存，且涉及上诉人村原支部书记赵连朋贪污案，财务账一直封存，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财务账务，在庭审法庭调取的被上诉人上访材料中，被上诉人自己认可了已收到十五多万元，一审不查实上诉人已付多少款，而草率认定上诉人所诉60万元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综上涉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判决错误，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 王向峰答辩服判。 王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0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原告所诉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系被告原支部书记赵连朋与原告恶意串通，违反法律规定和常规，未经村两委研究而订立的，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的合法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法院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涉案合同无效，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合同所列工程未经评估丈量，价款不实，仅路面工程每平方米价款就多计价过半；2、合同第四条规定完成工程任务后30日内付给原告施工费，每拖一天，加收5‰滞纳金，当时被告是无能力实现该条要求的付款时间的；3、合同上见证单位为高桥镇道路管理站，但未签字盖章。综上，涉案修路工程合同未经村两委研究决定，由赵连朋一人决定，工程没有明确方量，没有价款评估确定工程造价，未经镇政府同意，损害了集体和村民的利益，应依法认定无效。二、涉案所修道路，一直没有合法验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修路完工的当年路面已损坏，直接影响村民正常通行。三、原告所诉的欠工程款一案自2011年起至案件起诉，原告自知理亏从未向被告要款，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法庭如不驳回原告的起诉继续审理此案，被告请求法庭对涉案工程进行方量、价格、质量委托评估和质量检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6日，原告王向峰与被告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硬化村内道路，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书》中对施工面积、单价及总造价均作出了约定，约定路基工程总造价为66,260元，约定路面工程施工面积为10509.4平方米，土路基础以上铺30cm片石的按照每平方米75元计算，土路基础上未铺片石的，按照每平方米63元计算，路面工程总造价为679,833元。工程工期为2009年4月8日至2009年7月30日，被告在完成工程任务后30日内支付施工费，每拖交一天，原告加收5‰的滞纳金。工程期满后，被告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11月26日向原告王向峰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有汤家官庄村委欠王向峰2009年4月份硬化村内街道工程款679,833元”，被告村委在欠条上加盖公章。因被告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王向峰多次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均以工程款未下账及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不支付。原告王向峰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016年9月14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向各级信访部门反映被告欠工程款情况，并于2016年7月13日、2018年拨打12345市民热线反映欠款情况。后因被告一直未支付欠款，原告王向峰于2019年2月13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法院认为，原告王向峰与被告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书》中对工程造价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应对涉案工程进行方量、价格、质量委托评估和质量检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主张合同无效，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发包方已经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确认工程款项。被告在工程结束后，又以欠条的形式确认了对原告欠款的数额。故，被告在出具欠条时尚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679,833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因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偿还部分欠款，且被告仅提供已支付25,000元的收条复印件，并未提供其他已支付欠款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的现被告仍欠工程款600,0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合同书》及欠条上的盖章为赵连朋私自加盖，法院认为，赵连朋作为当时被告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被告签订《合同书》及欠条，《合同书》及欠条上不仅有被告公章，还有法定代表人赵连朋的签字，赵连朋在庭审中对签字及公章均予以认可，被告主张系赵连朋与原告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书》及欠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书中约定工程工期为2009年4月8日至2009年7月30日，被告在完成工程任务后30日内付给原告施工费，后被告未在该期限内支付工程款，被告于2009年11月26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被告出具欠条时中断并重新计算，至2011年4月21日，被告村委会换届以前，被告均同意履行义务并已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被告村委会换届后，因账务未交接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实，自2009年欠款起，原告每年都向被告村委会催要欠款，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与被告支付部分欠款的事实及原告多次上访的事实及拨打12345市民热线的事实相互佐证，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每年都向被告催要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诉讼时效自原告每次向被告主张权利时中断并重新计算，故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法院认为，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建设，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请求，因原被告在确认欠款数额的欠条中并未约定滞纳金，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向峰工程款6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向峰要求被告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案涉付款凭证十五张，该证据证明在写欠条的时间段内，有四张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原支部书记赵连朋伪造了欠据，实际上那时候已经付了4万余元，证明欠据是伪造的，另外十一份能够证明原审的两个证人均是案涉工程的合伙人，领取了案涉工程的款项，他们二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没过时效，同时证明仅凭现有的付款凭证，该工程已经付款218,706元，这证明原审认定欠款60万元不符合事实。王向峰质证：该证据系2009年制作且由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保管记账的，属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在一审时能够提交而未提交的，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在二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该所有证据均是复印件，模糊不清，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应提交原件。其内容有2010年的收条，这恰恰说明王向峰一直向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有部分收条并不是王向峰出具的，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涉案工程包括路基工程造价66,260元，路面工程造价679,833元，该工程施工时，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完工后又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截止到2009年11月26日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给王向峰出具欠条，还欠王向峰679,833元，2009年11月26日之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又多次支付工程款，截止起诉时，还欠王向峰60万余元，王向峰起诉时起诉了60万元，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每支付一次工程款王向峰均出具了收据给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处应该保留好收据原件以及账目明细，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详细的列明其支付给王向峰的明细以及相应的收据原件以及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而是提供了大量的与涉案工程无关的单据复印件，来混淆视听，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作为举证人应该列明每一张单据原件的存放地点、为什么没有提供原件、以及每一张单据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没有法律效力。针对1、7、8、9、11、14、15共七张，是王向峰本人签名；针对2、3、4、5、6、13共六张，不是王向峰签字，但我们认可。上述十三张是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支付的涉案工程和2000年、2004年、2005年四个工程的欠款。针对其它的10、12共两张，没有王向峰签名，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其中第15张的日期是2011年12月29日，证明2011年12月29日王向峰向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承认并支付了部分欠款，其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陈述2011年4月以后村换届王向峰未主张权利不相符。其中第7张的收条是水泥管的费用2,706元，该工程是2005年王向峰给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干的另外一个下水道工程。因涉案工程没有水泥管业务，这也证明了王向峰认可的13张收据，不仅是涉案工程的欠款数额，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支付的13张收据中也包含2000、2004、2005年工程的欠款。2000、2004年给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干的也是村村通工程。2005年是排水沟工程。 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提交证据一：欠条一份，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于2000年出具给王向峰的，证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因2000年的村村通工程欠王向峰55,411.6元,是双方2000年村村通工程的欠款，至今没有结清。证据二: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与王向峰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村村通工程合同书和双方2005年2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证明双方2004年村村通工程，工程款是80,023元，因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没有付清，所以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质证:针对王向峰提供的欠条总计5万余元，该款已付清，该款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村村通合同等没有关联性。该欠款时间是2000年10月28日，两份合同书的时间，村村通合同时间2004年、2005年。村村通合同书不真实，有异议。合同书的利息约定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向峰在法定的时效内未主张权利，涉案欠条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根据封存的账务，自2009年12月26日后的付款均系支付给王向峰该欠条的欠款。王向峰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2009年后付款，是为涉案付款。王向峰提供的欠条不是村村通工程的款。 经审理查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15份收到条里，王向峰自认的有13张收到条，其中2009年1月25日收到的汤家官庄村村通工程款7000元、2009年3月20日收到的汤家官庄村村通工程款20000元、2009年11月20日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1000元、2009年11月20日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8500元，共计36500元，以上收到条的时间均发生在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向王向峰书写的欠条之前。2010年2月11号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11000元、2010年2月17号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4000元、2010年4月14日收到水泥管款2706元、2010年9月10号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23000元、2010年10月8号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20000元、2010年11月10号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20000元、2010年12月27日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4500元、2011年1月26号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2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25000元，共计130206元。2010年11月20日赵付强收到的村村通工程款5000元、2010年10月17日刘某2收到的工程款50000元，因王向峰不认可，且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未能证实该两笔款项是付给王向峰的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定。 其它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院认为，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与王向峰签订的《合同书》系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义务。工程完工后，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又给王向峰出具了欠条一张，以上事实清楚，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应向王向峰支付工程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向峰主张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尚欠其工程款60,000元，王向峰认可在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书写的欠条之后又收到工程款130,206元，其中2010年4月14日的2,706元明确写明系收到的水泥管款，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没有证据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不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减。对其它的工程款127,500元王向峰主张不仅包括案涉工程的工程欠款，还包括其它的工程欠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127,500元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扣减。若王向峰事后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通过王向峰的上访记录与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及王向峰拨打12345热线的事实来看，王向峰一直主张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向峰工程款552,3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沂水县高桥镇汤家官庄村民委员会负担6,400元，王向峰负担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树东 审 判 员 马凤霞 审 判 员 邵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魏英鸽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