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萍，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任哲，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奎军，男，1938年4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兰，女，194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居民，住。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电街65号。法定代表人：朱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230号。负责人：李仁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财，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居民，住宝清县夹信子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广跃，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饶河县。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广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吴明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饶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饶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或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黑052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错误认定事实。一、关于杜玉学是否与吴明财合伙的问题。1、上诉人提供了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认定杜玉学与吴明财是合伙。生效的法律文书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作为证据应无条件采信。2、当时杜玉学自称与吴明财合伙，其目的是帮助吴明财争取一半的票款。3、杜玉学已经死亡，其生前的行为在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不及于本案上诉人。4、挂靠经营是企业因资金不足的管理模式，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纠纷在本案中不能一并处理。5、没有证据证明杜玉学是挂靠人之一，杜玉学身份是驾驶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杜玉学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本案应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进行判决。投保人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就是用于本案情况发生时的赔偿，降低企业风险。本案应当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根据2011年9月11日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九十九条【直接索赔的诉讼时效】商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确定后，保险人应当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提出请求的，第三者有权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人拒绝赔偿的，第三者请求保险人直接赔偿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实务中存在争议。根据诉讼时效制度的基本原理，第三者请求保险人直接赔偿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向保险人的保险金赔偿请求权行使条件成就之日起计算。该条规定说明的是时效问题，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人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保险人拒绝赔偿的当事人可以直接起诉保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亨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饶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4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566.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立案案由虽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但在案件审理中根据已经查明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本案中的原告属于在乘坐肇事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意外伤害的，足以认定属于车上人员。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只对陈庆芹是否属于车外人员予以了论述，认定其不属于车外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但是否属于车内人员以及是否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却避而不谈，也不进行论述，很显然这是本案最大争议焦点。3、机动车承运人作为参与交通运输的一方依据法律规定必须为每一个座位购买客运车辆强制保险即承运人责任险，该保险的赔偿受益人是乘客或者为乘客的法定继承人。4、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只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规定，但上诉人认为本案也应适用《保险法》规定，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可以直接向第三者进行赔偿;同时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的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该保险法也是完全可以适用本案的，案件审理中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原告作为赔偿请求权人完全可以直接向保险人人保公司进行直接请求赔偿，我公司也予以认可并在诉讼中同意，这与本案的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或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无关。5、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与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假设后续我公司及实际车主无赔偿能力，那么直接导致的是原告无法就保险金进行理赔，这显然与保险的初衷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杜玉学在交警部门要求停止发车的恶劣天气情况下，仍然违规在站外揽客、强行发车造成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除杜玉学去逝，其他相关责任人已经受到处罚，该起事故不是由合法的营运行为造成的，所以我公司不应该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下赔付。根据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及其雇员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付，本起事故正是由于杜玉学违法操作造成的损失，所以不属于保险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杜玉学是否是合伙关系，因为杜玉学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自认其与吴明财合伙经营，所以合伙关系是明确的，上诉人提出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但上诉人混淆了第三者的概念，相关法律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第三者是指事故车外的人员，而非车内的乘客，本案一审是严格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人保公司和亨通公司之间存在的保险合同，并没有让其丧失诉权，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并且两人法律关系在侵权和合同竞合的情况下赔偿标准和项目并不是完全一致的，所以不在同一案审理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赵广跃辩称，我是受害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只要得到赔偿就行。原审原告赵广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13801.41元(具体数额待鉴定结果后详细计算)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11319.42元、误工费230天×199.21元=45818.3元、护理费60天×164.63元=98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100元=1700元、营养费60天×100元=6000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20年×0.1)、交通费2931元,住宿费1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49178.5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11时许,杜玉学驾驶被告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红兴隆分公司所有的黑Ｒ×××××大型普通客车,沿G229公路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饶河G229公路+200米处),因路面覆盖冰雪,杜玉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道路左侧沟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驾驶员杜玉学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赵广跃等乘客受伤。经饶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杜玉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广跃无责任。事故车辆所有人为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红兴隆分公司,事故发生时黑Ｒ×××××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投保车辆保险。因双方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吴明财,案外人杜玉学的法定继承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19年3月21日11时许,杜玉学驾驶车牌号为黑Ｒ×××××大型普通客车沿G229公路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路面覆盖冰雪杜玉学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至道路左侧沟内,事故导致乘客赵广跃受伤,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在饶河县人民医院住院16天。经双鸭山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赵广跃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鉴定费3000元。经饶河交警大队认定,杜玉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广跃及其他若干乘客无责任。涉案车辆黑Ｒ×××××为被告吴明财与杜玉学实际所有,挂靠于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红兴隆分公司运营,司机为杜玉学。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人每座人民币8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原告赵广跃于1958年6月7日出生,现年61岁,已退休。被告杜奎军与杜玉学系父子关系,被告李凤兰与杜玉学系母子关系,杜玉学与被告周萍系夫妻关系,杜玉学与被告杜任哲系父子关系,被告杜奎军、李凤兰、周萍、杜任哲系杜玉学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结合本案原告的主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医疗住院费5669.55元、医疗门诊费2469.87元,共计8139.42元。外购药费及医疗器具费318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医嘱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7680元(150元/天×16天=2400元、120元/天×44天=5280元);3、营养费:60天×50元=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6天=1600元;5、交通费64元、住宿费150元、加油费470元,合计684元。其他交通费因无相关就医记录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6、鉴定费:3000元。7、伤残赔偿金:55462.9元[按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19年×10%(伤残系数)]。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考虑到本次事故导致赵广跃十级伤残,给赵广跃的近亲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9、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45818.3元,因原告营业执照注册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已经超过司法鉴定意见中误工期150天的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总计80566.32元。第二、关于谁应当承担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饶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确定,案涉交通事故杜玉学负全部责任,赵广跃无责任。根据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提交的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法院(2018)黑81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杜玉学称,2006年5月16日,黑Ｒ×××××刘士全共同挂靠黑龙江亨通有限责任公司红兴隆分公司合伙经营,运行线路为:饶河农场至红兴隆,并且亨通红兴隆分公司提供了合伙经营证明。2014年12月23日,因合伙人刘士全用该车辆所有权、经营权的50%份额抵付给杜玉学,抵偿价格为110万元。法院现在采取冻结车牌号为黑Ｒ×××××黑Ｒ×××××的金龙牌客车票款为杜玉学和吴明财共有,且杜玉学的份额占50%”。因该段记载系杜玉学提起执行异议时自行说明的事实,且与庭审中其他当事人陈述相符合,虽然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在本案中提出杜玉学与吴明财不是合伙经营关系的主张,但该主张与执行裁定书记载内容明显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此前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可以确定被告吴明财与杜玉学系合伙经营关系,实际共同所有涉案车辆黑Ｒ×××××。同时,被告吴明财庭审时自述因不会开车而雇佣杜玉学为其驾驶案涉车辆,每月因此付给杜玉学2000元工资,故吴明财、杜玉学二人实际又与杜玉学事实上构成了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涉案车辆黑Ｒ×××××大型汽车系被告吴明财与杜玉学所有,杜玉学同时也系吴明财、杜玉学雇佣的驾驶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杜玉学从事雇佣活动即驾驶案涉车辆的过程中,且杜玉学负事故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故涉案交通事故对赵广跃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被告吴明财与杜玉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玉学因事故死亡,故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在继承杜玉学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亨通公司与被告吴明财、案外人刘士全系挂靠经营关系,后刘士全将该车辆运营权限转给杜玉学,实际所有人为吴明财和杜玉学,故亨通公司与吴明财、杜玉学为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亨通公司应对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赵广跃系涉案车辆乘客且于车内受伤,不属于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不适用于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中,保险公司不应当就该两份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明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广跃医疗费为8139.42元;护理费768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住宿费等684元;鉴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55462.9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总计80566.32元。被告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对以上赔偿义务在其所继承的杜玉学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原告赵广跃负担1468元、被告吴明财、杜奎军、李凤兰、周萍、杜任哲、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黑Ｒ×××××为被告吴明财与杜玉学共同所有错误，认为其举示的黑龙江农垦法院(2018)黑81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确认了涉案车辆不是吴明财和杜玉学共有。本院经查黑龙江农垦法院(2018)黑81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杜玉学系以涉案车辆为共有对吴明财名下的银行存款提出执行异议，该裁定书驳回了杜玉学的异议申请。一审庭审时吴明财陈述了涉案车辆属于其和杜玉学共有并由杜玉学负责驾驶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黑龙江农垦法院(2018)黑81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杜玉学的异议申请，并未对涉案车辆是否共有进行确认。原审法院根据该裁定书记载的杜玉学自述，与吴明财当庭陈述涉案车辆属于其和杜玉学共有并由杜玉学负责驾驶的事实相互印证，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又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故，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为吴明财、杜玉学共有并无不当。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险金额8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亨通公司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因本案系原告赵广跃提起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而各上诉人主张适用承运人责任险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在民事诉讼中，一般同一案件中只能解决一种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得同案审理。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适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目的，在于既能贯彻方便当事人诉讼又便于人民法院查清事实的原则，减轻当事人和人民法院不必要的诉累。本案中，人保公司主张具有免责情形进行抗辩，此起交通事故有多人受到伤害，合并审理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对此，原审应当依法释明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对性,亨通公司可以就是否适用承运人责任险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在亨通公司怠于主张权利时，被上诉人赵广跃也可选择代位诉讼。一审法院虽未释明，却并未影响权利人向被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权利，对要求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亨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预交的上诉费用3282元，由上诉人周萍、杜任哲、杜奎军、李凤兰负担；上诉人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上诉费用3282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农垦亨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利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