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铭洋滤清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老鸦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7。法定代表人:葛寿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清，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蕾，广东劳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青，女，汉族，1989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0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文，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铭洋滤清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铭洋公司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关系合法；2.铭洋公司无须支付李海青2019年5月13日至23日工资1713.78元、2018年5月至12月被扣年资2651元、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10日产假工资23869.02元、赔偿金86830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436.74元、哺乳期工资3913.39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海青负担。后铭洋公司与李海青对2019年5月13日至23日工资1713.78元、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10日产假工资23869.02元达成一致调解方案，铭洋公司撤回相应的诉讼请求，李海青同意不再于本案处理。对铭洋公司的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广东省实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铭洋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合同；二、铭洋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海青2018年5月至12月年资工资差额138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6830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差额424.74元、哺乳期工资3913.39元；三、驳回铭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铭洋公司预交，由铭洋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433号民事判决。铭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铭洋公司无需向李海青支付2018年5月至12月年资工资差额138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6830元、2019年年休假工资差额424.74元、哺乳期工资3913.3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海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关系所涉事实认定错误。从铭洋公司送达给李海青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可知，铭洋公司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关系是因为李海青存在5个方面的违纪行为，而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地审查认定铭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1.关于李海青在空白稿纸上偷盖铭洋公司印章并私自带出藏匿的行为。对于盖有铭洋公司印章的空白纸，李海青无法对此产生的时间作出合理的解释。退一步讲，即便是李海青此前因为工作关系而保管，但在相关工作完成之后，理应将其退回给铭洋公司，但李海青却将其带回家中，其用意和目的不得而知。一审法院只是认为李海青的行为“实属不当”，忽视了李海青此举给铭洋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潜在风险与隐患。2.关于李海青未经允许，将铭洋公司的重要材料带回其住处藏匿的行为。铭洋公司为李海青在公司内安排有单人宿舍，其完全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地将属于铭洋公司的文件私自带回其弟弟租住的出租屋，李海青所主张的“调整李海青到车间上班，要求李海青腾空原办公桌”并无证据支持。而且，从铭洋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铭洋公司的办公室人员（包括副总等）也都在车间帮忙，这只是临时的，并非长期的调整岗位，根本没有必要腾空办公桌。这只能说明李海青的目的就是想私自占有并利用这些资料来谋求个人的不正当利益。3.关于无正当理由拒绝签领工资的行为。从全案证据来看，铭洋公司与李海青的纠纷系因铭洋公司扣回李海青所借购车款而起，李海青因不同意铭洋公司的扣取行为而认为铭洋公司是克扣工资，从而拒绝签领工资，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粤1971民初2980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来看，铭洋公司的扣取行为完全是正当合理的，故李海青不予签领工资的行为不正当。4.关于李海青恶意投诉的行为。从上述第3点可知，李海青以铭洋公司违法克扣工资为由进行投诉的行为是错误的。另外，李海青在铭洋公司处工作多年，其早就清楚铭洋公司一楼仓库改成住房的情况，但其却在与铭洋公司发生所谓的工资纠纷后进行投诉，其动机也显然不正当。5.关于李海青多次在上班时间玩手机、长时间离岗的行为。一审判决中仅仅以“亦不足以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合法”，认定不当。从铭洋公司所提供的视频监控及考勤记录可以看出，李海青一共缺勤32小时35分钟，离岗12小时32分钟。综上，李海青自休完产假后返回公司的目的并不是正常上班，而是以铭洋公司“克扣”工资为借口与铭洋公司恶意斗法，以求铭洋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获得经济上的补偿。同时，李海青赖掉尚欠铭洋公司的26000元借款。李海青的行为不仅性质恶劣，而且可能产生的后果严重，但一审判决未仔细分析李海青的违纪行为动机，也未审慎考量李海青违纪行为后果，进而作出支持铭洋公司上述行为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资的计算存在错误。1.铭洋公司无需支付李海青2018年5月至12月年资工资差额1381元。李海青在领取其主张克扣年资的月份工资时已签字确认，对此并无异议。同时，铭洋公司也当庭释明了年资工资与李海青出勤情况的关系及计算方式。一审判决仅依据“工资中设置‘全勤’项目”就认定扣减年资缺乏相应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2.铭洋公司无需支付李海青2019年年休假工资差额424.74元。一审判决对李海青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错误，其平均工资应为4216元/月，计算可得铭洋公司应支付李海青2019年年休假工资差额为4216元/月÷21.75天/月×1天×200%=387元。退一步讲，即使依据李海青的主张，其平均工资也应为4570元/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619元/月。3.铭洋公司无需支付李海青哺乳期工资3913.39元。对于哺乳期工资，一方面，一审法院所认定的4570元/月并非是正常工作时间工资，铭洋公司实际上是实行大小周制；另一方面，应扣除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的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扣除后共计148天，李海青哺乳期工资应为4216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148天×1小时／天=3586元。综上，铭洋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铭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海青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解除劳动关系所涉及的事实认定属实，铭洋公司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向李海青支付赔偿金。2018年11月9日，李海青向铭洋公司申请产假，经铭洋公司领导人签名批准后，李海青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10日休产假。李海青2019年5月13日休假完毕上班，而同日铭洋公司却公告聘请肖继平为公司行政主管代替李海青，并将李海青调至车间工作。由此可知，在李海青还没有休假完毕时，铭洋公司已经有与李海青解除劳动关系的意图。2019年5月23日，铭洋公司向李海青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李海青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铭洋公司所依据的李海青五方面的违纪行为为理由均不符合实际情况。实际上：1.首先，李海青主观上没有在空白稿纸偷盖铭洋公司印章的恶意，更没有私自带出匿藏的行为，李海青是因工作需要并按客户的要求才有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稿纸（该空白稿纸已经是多年前工作中所留，李海青主观上完全没有泄密或损害公司利益的想法），而将工作需要的资料带回家纯属是因铭洋公司要求李海青清理其原工作的办公桌且未安排李海青其他办公的地方，李海青并没有任何匿藏的故意。李海青既没有利用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稿纸给铭洋公司造成任何实际经济损失，也没有利用这些资料谋求任何个人利益。其次，李海青在休产假前已经跟同事就工作上所需要用的资料做了工作交接，其他的资料都是个人的或已经用不到的；而之所以会将资料打包带回家，是因为铭洋公司规定不允许带孩子进宿舍（铭洋公司对此是承认的），对于一个哺乳期的妈妈只能迫于无奈在外租赁房屋。李海青在单位没有办公桌存放资料、又未住在宿舍，所以只能将东西搬到出租屋，同时在搬离办公桌物品是在公司领导曾耀龙在场，且通过了公司保安人员检查的。2.李海青未领工资系因铭洋公司领导曾耀龙在李海青在职期间恶意拉黑删除微信，使得无法发送信息。此前，李海青多次催促支付产假工资也被无视，后来李海青未领工资系因与铭洋公司之间对工资的计算有争议，且双方一直在就工资领取事宜在沟通，并非铭洋公司所说没正当理由拒绝签领工资。3.李海青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举报的事宜均属于事实，且是劳动者的基本权利。另对于仓库改建，也完全是从安全角度出发所进行的建议，而并不是恶意举报。4.对于铭洋公司认为李海青上班玩手机及长时间离岗的理由，更是无稽之谈。首先，该视频没有原始载体，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其次，基于李海青的工作岗位为出纳，负责财务出纳、报关、人事、业务及公司进出货等工作，在工作时间上需要用到手机或离开工作位置也属正常，铭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到李海青是在玩手机；而且离岗，并不能证明到李海青是去做了与工作无关的事情。5.对于李海青尚欠铭洋公司的借款，铭洋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且该案已经法院判决生效，李海青也没有就该案向法院提起上诉，李海青并没有铭洋公司所说的赖掉不还的行为。因此，铭洋公司认为李海青五方面的违纪行为，纯属是铭洋公司为了“合法解除劳动关系”而找的“借口”。对于刚休完产假回公司上班的李海青，原本想好好工作报答公司，但迎来的却是铭洋公司在短短的10天内，公告聘请人员代替李海青、将李海青调往车间工作、报公安称李海青私自匿藏及偷盖公章、向李海青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前述铭洋公司的种种行为，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逼迫李海青辞职，以达到其无需向李海青支付赔偿的“非法目的”，同时给李海青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因此，铭洋公司解除与李海青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属于违法解除，铭洋公司应向李海青支付赔偿金。（二）铭洋公司无权扣除李海青年资，该年资属于李海青工资的组成部分。铭洋公司在仲裁及庭上多次承认，员工请假是不用扣减年资的，是在2019年3月后才将年资与出勤挂钩，但铭洋公司对此却没有向公司的员工发出任何通知或公告，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因此，铭洋公司无权扣除李海青的年资2651元。（三）铭洋公司应当向李海青足额支付年休假工资436.74元、哺乳期工资3913.39元。关于年休假工资，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李海青2019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年休假为1天，按月平均工资4749.5元计算（[4749.5元÷21.75天×1天]×（300%-1）=436.74元）。关于哺乳期工资，依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海青的男婴未满一周岁，且铭洋公司违法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关系，因此铭洋公司应向李海青支付正常工作时间内每天1小时的哺乳期工资为3913.39元（4570元（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1.75天/月÷8小时×149小时（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每天一小时）=3913.39元）。综上所述：铭洋公司的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支付赔偿金的时间，为维护李海青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铭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根据双方都确认的工资表显示，李海青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各月应发工资为4910元、4910元、4550元、4550元、4371元、1457元、2913元、4570元、4570元、4570元、4570元。铭洋公司提交的李海青2018年10月的工资表，李海青不确认该份工资表的真实性。2018年10月工资表显示李海青应付工资为3914元。以上两份工资表显示，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表中加班费一栏无金额，2018年10月的工资表中显示加班费为168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工资表中无加班费一栏；李海青2018年5月至12月年资一栏显示的年资工资分别为1100元、1100元、1200元、1200元、1165元、1154元、407元、8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铭洋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铭洋公司解雇李海青是否合法；二、李海青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是多少，一审法院认定的各赔偿项目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铭洋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李海青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铭洋公司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李海青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持有加盖铭洋公司印章的空白A4纸系基于履职需要。虽然李海青把上述材料及其他公司资料带到私人住所有不当之处，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海青系恶意藏匿，且李海青已经将资料归还给铭洋公司，亦未有证明铭洋公司亦因此受到了损失。因此，铭洋公司直接以此解雇李海青，缺乏依据。第二，铭洋公司主张李海青无正当理由拒绝签领工资。由于李海青不同意铭洋公司每个月扣取2000元工资，不同意铭洋公司计算的产假工资，双方对此工资支付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铭洋公司以无正当理由拒绝签领工资为由解雇李海青，理据不足。第三，从李海青的投诉内容及东莞市人力资源局的回复来看，李海青投诉铭洋公司拖欠产假工资、乱扣工资等，系李海青维护自身权益的体现，不能成为铭洋公司解雇李海青的理由。此外，李海青投诉铭洋公司将生产车间和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栋建筑物内，市消防局回复投诉内容属实，责令整改。由此可知，李海青的投诉有事实依据。因此，铭洋公司主张李海青恶意投诉，影响其生产经营为由解雇李海青，缺乏事实依据。第四，铭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海青存在上班期间不尽心工作，长时间把玩手机，其以此为由解雇李海青，理据亦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铭洋公司解除与李海青的劳动关系违法，依法应向李海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关于2018年5月至12月的年资工资。铭洋公司主张李海青的年资与出勤挂钩，但是李海青的工资栏中已有“全勤”一栏体现其出勤工资。同时，铭洋公司确认年资是带有鼓励性质的工龄工资。员工工龄并不会因出勤的情况而变化。因此，铭洋公司以李海青经常请假为由减少其年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铭洋公司应补足李海青年资，并无不当。根据铭洋公司的陈述，李海青于2018年7月前的年资工资为1100元/月，2018年7月后的年资工资为1220元/月。结合铭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经核算，铭洋公司扣减的年资工资为1381元（1220元/月×6-1200元-1200元-1165元-1154元-407元-813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正确。一审法院认定铭洋公司应向李海青补足该部分年资，本院予以维持。李海青确认铭洋公司提交的除2018年10月外的工资表。根据工资表，李海青离职前12个月（除2018年10月）的其他月份，即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应发工资为：4910元、4910元、4550元、4550元、4371元、1457元、2913元、4570元、4570元、4570元、4570元。李海青不确认铭洋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工资表，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月工资表予以采信。根据铭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8年10月至12月全勤工资一栏无记载金额，且该三个月的工资明显低于其他月份的工资，应属于未满勤月份。在计算李海青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时，应剔除该三个月未满勤月份的工资。同时，铭洋公司未足额支付李海青在2018年7月至9月的年资工资分别为：20元（1220元-1200元）、20元（1220元-1200元）、55元（1220元-1165元）。补足年资工资后，李海青2018年7月至9月的应发工资为4570元、4570元、4426元。经核算，李海青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630元，高于一审法院计算金额4619元，但是李海青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李海青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的铭洋公司应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年休假工资。李海青在2019年享受一天年休假，铭洋公司未安排休年休假，铭洋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李海青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619元，剔除未满勤月份后，作为计算基数的各月工资中均无加班费，因此该项月平均工资数值应作为计算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一审法院由此计算出铭洋公司应向李海青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并无不当。铭洋公司主张以4216元/月为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关于哺乳期工资。一审法院认定铭洋公司应向李海青支付哺乳期工资损失，合法有据。然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海青主张的4570元/月为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承上所述，李海青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619元，剔除未满勤月份后，作为计算基数的各月工资中均无加班费，应视为正常时间工作的月工资。因此，李海青哺乳期工资损失：4619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149小时=3955.35元，高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3913.39元，李海青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铭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铭洋滤清器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运科黎小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