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1106号5A层0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71718175G。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敏,北京市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9319294C。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9135P。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女，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西段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75352T。负责人：吴在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娜娜，女，公司员工。上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一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2019)渝0192民初1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本案审理中，各方均向本院提出书面审理的申请，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上传媒公司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12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作品的IPTV播放权，不构成侵权播放。案涉作品的权利人为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现改名为厦门金英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英马公司”）、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好风公司”），虽然上诉人举证的《电视剧购买合同》授权人为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风公司”），但好风公司北京广告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利同时担任金英马公司及金好风公司的总经理职务，金英马公司及金好风公司对好风公司的授权知情并认可，案涉作品依据《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进行的版权转移无瑕疵。上诉人作为中央电视台组织建设的IPTV总播控平台，直接依据该合同第二条转让权限“本合同项下转让的版权权限……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属于IPTV播放权”的约定取得了案涉影视作品的IPTV播放权授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电信传输企业在IPTV模式下仅提供自动传输的网络服务，联通公司、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IPTV模式是三网融合的产物，受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严格管控。根据《广电总局关于三网融合十点地区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局【2010】344号）《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发【2012】43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新广发【2015】）等相关文件的要求，IPTV必须实现严格准入审批管理，所有IPTV业务的开展必须由以下三个主体，严格按照以下分工进行：集成播控总平台，由中央电视台负责建设和运营，实际为爱上传媒公司即本案上诉人。各省集成播控分平台，由中央电视台会同各省电视台联合建设和运营，本案中为重庆广播电视集团。功能是IPTV节目的同意集成和播出监控，负责EPG、用户端、计费、版权等管理；电信传输企业，取得具有相应许可项目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传输服务企业，本案中为联通公司，功能为IPTV集成播控平台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在IPTV传输中的作用仅为提供信号传输和技术保障，不构成共同侵权，联通公司也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据《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取得了案涉影片IPTV播放的权利，不存在侵权事实。2.联通公司、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用户端之间提供信号传输和相应技术保障，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输入的网络服务，且不具有审核节目内容权利，对于所传输节目内容是否属于侵权节目并不具有注意义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构成侵权或共同侵权，联通公司亦不应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三、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于法无据。本案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及上诉人获利，一审判赔2万元于法无据。本案情况与（2014）肇端法民三初字第272号案件高度近似，法院在该案中综合考虑被告西江报业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案涉电视剧的知名度、案涉网站的规模和影响力、侵权方式、侵害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800元。本案在上诉人已获授权故不存在主观恶意，且未进行广告投放获利的情况下，法院所酌判金额与上诉人的过程程度不相匹配，数额过高。同时，即便认为本案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所酌判金额亦不利于IPTV行业的发展与国家三网融合政策的推动。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无权通过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IPTV机顶盒提供案涉作品的点播服务，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亦非仅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上诉人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行为共同侵害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由于没有相应的权利，其通过IPTV机顶盒提供案涉作品的点播服务符合共同侵权的行为要件，且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网络内容提供者，一审适用相关法律完全正确。三、一审判赔金额并不足以完全补偿被上诉人因案涉被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所有损失，不存在判赔金额过高的问题。一审被告联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案涉视屏的播出行为合法，不构成侵权，其在IPTV业务中只提供型号传输等通信技术服务，并不负责IPTV业务的内容。同时，其在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合理措施，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缺乏依据。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联通公司、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共同赔偿乐视网公司因其侵权播放电视剧作品《独刺》而给乐视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乐视网公司为制止和追究侵权责任而支付的其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6000元、打印复印费184元、快递费132元、交通费1120元、正版光盘购买费50元，共计7486元）；二、联通公司、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作品《肉中刺》DVD光盘封面载明：俞钟导演作品，联合拍摄为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联合出品为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凤凰传奇影业有限公司、武汉流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广播电视台，出版发行为湖南金蜂音像出版社，视频网站独占播映为乐视网，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为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经庭审勘验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网站，涉案作品的名称由《肉中刺》变更为《独刺》。俞钟导演工作室、凤凰传奇影业有限公司、武汉流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于2012年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作为涉案作品的署名单位，对于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版权、新媒体权利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成都市广播电视台于2012年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作为涉案作品的署名单位，仅享有该电视剧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归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所有。授权方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领权方乐视网签订《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具体授权范围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机顶盒、播放器等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不包括传统电视频道播映权）、轮播、广播、下载、IPTV、数字电视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2.制止侵权的权利，领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八年，自2012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与24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出具声明，载明涉案作品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金英马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应为“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并声明其承诺享有上述《授权书》授权影视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资格从事上述合作，具有签署和履行的权利；若因署名瑕疵产生相关版权纠纷，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委托人乐视网与受托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乐视网作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特别授权委托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对未经乐视网授权，擅自侵犯乐视网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代理权限包括：1.对涉嫌侵害乐视网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和收集证据，以受托人自己的名义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2.以受托人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行为人签发律师函/信……；受托人有权将上述委托事项全部或者部分转委托各地合法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予以代理，接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有权在上述授权范围内从事相应法律活动。2013年12月20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出具（2013）渝江证字第1749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爱军于2013年11月18日申请对其取证的过程进行保全。当日，公证处公证员唐某、工作人员邓某及李爱军、胡某（李爱军指定的摄像人员）来到位于重庆市南川区的欧海酒店，邓某使用其手机对该酒店进行拍照。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胡某办理了酒店入住手续，来到该酒店3015号房间，进入房间后，邓某使用其手机对房间、房间内的电视机、网络机顶盒、网络机顶盒遥控板及该酒店提供的编号为0007335《欧海酒店预收收据》进行拍照。唐某首先对李爱军提供用于取证的“ＳＯＮＹＸＲ160Ｅ”摄像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胡某开始摄像，李爱军打开房间内的电视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对酒店房间的情况及电视机首页进行拍摄；二、在电视机正常播放过程中，李爱军关掉电视机并重新打开，电视机重新启动并正常播放；三、在电视机正常播放过程中，李爱军将“机顶盒”上的开关按钮关掉，电视机显示“无信号”，李爱军打开“机顶盒”上的开关按钮，电视机屏幕显示“中国联通，正在初始化网络，请等待……”，“正在登陆系统，请等待”。电视机恢复首页的正常播放；……五十一、返回重庆联通互动电视首页，使用“机顶盒”遥控板选择首页栏目导航条中的“热剧”，进入抬头为“电视剧场”的页面……；六十三、返回到抬头为“电视剧场”的页面，选择该页面左侧列表中的“军旅革命”栏目，进入抬头为“军旅革命”的电视剧名称列表页面，在“军旅革命”的电视剧名称列表页面第二页选择“独刺”，进入到“独刺”点播页面，随机选取“点播”页面中的第一集、第三十六集进行播放；……九十一、关闭电视机和摄影机。在上述网络电视连续剧和电影的播放过程中，李爱军、胡某均节选使用了快进播放的方式，胡某对操作“机顶盒”配套遥控板通过电视机播放视频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现场拍摄取得的视频文件储存于取证用摄影机李，在操作完成后交由唐某进行保管。李爱军向欧海酒店索取了凭证号码为09279463的《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回到公证处后，唐某、邓某使用公证书电脑将摄像机内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附后。经庭审勘验，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存完好。本院当庭组织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及涉案作品正版光盘，公证书所附光盘的内容包含涉案作品的第一集、第三十六集，经比对，与涉案作品正版光盘的第一集、第三十六集的内容相同。另查明，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向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发送《关于停止侵犯著作权的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2019年向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就上述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2015年9月19日，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甲方）与爱上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就《甄嬛传》等影视作品的侵权行为达成和解，暂未解决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再查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甲方）、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乙方）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展IPTV业务，由甲、乙方负责IPTV业务中全部内容的集成和播控，丙方负责IPTV信号传输；综合考虑平台建设和运营、内容集成、网络建设和运营等因素，三方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IPTV业务收入；三方保证本方所提供的内容或技术不存在侵犯任何第四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况，若发生一方因使用对方提供的内容或技术而侵犯第四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形，提供方将承担最终责任。2013年6月，合同主体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变更为爱上传媒公司。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的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影视剧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且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各种法律措施等。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我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爱上传媒公司负责运营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可经营性业务，开展IP电视的节目内容集成播控等服务，并将其所获上述权利通过IP电视（包括但不限于IPTV等）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提供之权利在中国范围内以独占的形式转授权给爱上传媒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与30日。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甲方）与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转让电视连续剧《独刺》的相关著作权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举示的涉案作品《独刺》的DVD光盘、光盘封面相关单位出具的版权声明书以及金英马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乐视网签订的《授权书》，足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制止侵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IPTV机顶盒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二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系联通公司的分公司，联通公司应对其分公司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其仅承担IPTV业务的传播义务，爱上传媒公司承担片源提供以及审核的义务；且根据《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爱上传媒公司应对由其原因引起的第四方侵权承担责任，故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IPTV业务合作协议》载明，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合作开展IPTV业务并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业务收入，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属于“网络服务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且关于侵犯第四方知识产权的责任划分属于协议签署三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被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爱上传媒公司辩称其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其举示的《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的转让方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以及原告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联通信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二、联通公司对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举示的案涉作品DVD光盘、光盘封面相关单位出具的版权申明书及其与乐视网公司与金英马公司、金好风公司签署的《授权书》，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业经案涉作品版权所有人厦门金好风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而取得案涉作品《毒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制止侵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案涉《2013》渝江证字第17496号公证书所载，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通过IPTV机顶盒提供案涉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其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上诉人虽辩称“其与案外人好风公司就案涉作品签订了《电视剧购买合同》，该合同的授权相对方虽非金英马公司及金好风公司，但好风公司北京广告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利同时担任金英马公司及金好风公司的总经理职务，金英马公司及金好风公司对好风公司的授权知情并认可，故其享有案涉作品IPTV播放的权利”，但其并未提交其所称“金英马公司及金好风公司对好风公司的授权知情并认可”的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双方均未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侵权人主观过错以及权利人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并未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确立的是有限审查原则，即若一审判决无违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无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的审查或审理范围应限于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或审理。本案原审被告联通公司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并未向本院提起上诉，且无证据证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或共同侵权、联通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属于前述规定的例外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构成侵权或共同侵权，联通公司亦不应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主张，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映审判员 张 琰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