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高州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西侧商业楼3层。法定代表人：塔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辉，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勋，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晴，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广兵，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赤峰高州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州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原审被告张广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9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广兵与被上诉人均属于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自然人，原审被告张广兵将违法承包的工程又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其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作为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建设工程的承包企业，按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审被告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拖欠原审被告工程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并非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若确实存在原审被告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也应由原审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建军答辩称：一、高州公司作为合同中标单位，应当承担所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本案中，高州公司为赤峰市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9#、2#楼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高州公司应当对工程安全、施工、工程款的给付等均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建军为上诉人高州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为木工部分，因此所欠的施工费上诉人高州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二、即使张广兵与上诉人高州公司是挂靠关系，高州公司仍然要承担给付欠款的连带责任。首先，张建军并不知道张广兵与上诉人高州公司是挂靠关系，张建军是在为高州公司施工。其次，张建军为高州公司施工的木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高州公司也从中获得了巨额利润，故高州公司对所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第三，即使张广兵与高州公司是挂靠关系也不能免除高州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因为上诉人明知该挂靠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借用资质”的规定而为之，明显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即使合同无效，因张建军施工的木工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其对合同的无效没有任何过错，但高州公司和张广兵明显存在“借用资质”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如将工程分包或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单位应该对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承包人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高州公司将资质借给张广兵使用，完全符合上述情形，高州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合同无效，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交付使用，高州公司也应当参照合同有效约定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赤峰高州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广兵给付张建军工程款42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赤峰高州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张广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张广兵借用高州建筑公司资质承包赤峰市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工程，张建军在该工程9#楼及2#商业北侧木工组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后，经张建军与张广兵结算，张广兵（签名为张晓伟）于2017年12月28日为张建军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一枚，该结算单注明张建军在在水一方小区工程9#楼及2#商业北侧木工组所完成的工程量及所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1750000元。张建军在施工期间，张广兵以张建军出具的支款、借款及张建军向高州建筑公司出具以房屋支付工程款的票据的方式共计支付张建军工程款1329368.6元。尚欠420631.4元张广兵未支付给张建军，张建军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张建军在张广兵以高州建筑公司资质承包的赤峰市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工程9#楼及2#商业北侧木工组施工，经张建军与张广兵进行工程结算，张建军施工工程量总价款为1750000元，张广兵已支付给张建军工程款1329368.6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张建军请求张广兵给付42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张广兵应付张建军未付工程款420000元。张建军请求的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张建军该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州建筑公司辩称的高州建筑公司对张广兵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辩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的规定，“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张广兵借用高州建筑公司资质承包赤峰市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工程，并以高州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相应债务，高州建筑公司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高州建筑公司对张广兵向张建军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张建军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广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建军未付工程款420000元，并以未付工程款4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建军支付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赤峰高州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张广兵以房屋抵顶的方式支付张建军工程款440000元，该笔款张建军为高州建筑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40000元的收据，高州公司对于该笔440000元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张广兵借用高州建筑公司资质承包赤峰市松山区在水一方小区工程，张建军在该工程9#楼及2#商业北侧木工组进行施工，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高州建筑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张广兵将违法承包的工程又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张建军，其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拖欠原审被告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因张广兵无相关资质，该工程对外以高州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且在已付张建军工程款中有440000元系用房屋抵顶工程款，而该笔款张建军为高州建筑公司出具了440000元的收据，证明存在高州建筑公司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向张建军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高州建筑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赤峰高州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赤峰高州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国利审 判 员 雷 蕾 二○二○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 记 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