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泰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水泥厂2栋。   法定代表人：唐丽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新疆青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通大铝材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西三巷1151号铝材区8栋39号。   经营者：宋石勤，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泰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通大铝材经销部（以下简称通大铝材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春、被上诉人通大铝材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泰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向通大铝材经销部支付货款46,357元。事实和理由：一、通大铝材经销部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有误。2012年8月2日的欠条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萍出具给金辉的，现通大铝材经销部没有举证证明金辉与其之间的关系，故其主体裁有误。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本案第一次开庭是2019年5月30日；第二次开庭是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向案外人郭四文进行询问；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及微信向孟元龙、武庆杰做电话笔录。以上两次询问笔录均是一审法院单独所做，事后没有通知双方进行质证就认定了相关的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三、通过通大铝材经销部提供的五次录音记录，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萍均清楚地说明多半是现款现货，最多就是这一次结上一次，最多欠这一次的货。一审法院在认定录音证据时只对有利于对方的录音进行认定，对有利于我公司的部分未予认定。本案中，我公司只认可唐丽萍所出具的条子，26,914元、59,283元、160元，共计86,357元，减去已支付的4万元，我公司只欠通大铝材经销部46357元。对于多出的161,689.5元，我公司不予认可。   通大铝材经销部辩称，我方不同意泰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泰和兴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出我方的主体问题，且从泰和兴公司的上诉状中的内容也可看出双方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金辉只是我方当时代理的一个产品的名称，并不代表泰和兴公司是与金辉发生的买卖关系，故真实的交易主体就是泰和兴公司与我方。二、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就微信及通话记录已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不存在没有质证的情形。三、鉴于因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泰和兴公司员工代为收货的是事实，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通大铝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和兴公司向我方支付货款235,945.8元；2．泰和兴公司向我方支付欠款利息73,143.2元（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3．判令泰和兴公司以235,945.8元为基数按年息6％向我方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即唐丽萍是泰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四文是泰和兴公司监事。2012年至2013年期间，通大铝材经销部向泰和兴公司供应各种门窗配件货物，截至2012年8月2日，泰和兴公司欠通大铝材经销部货款合计59,283元，由泰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丽萍向通大铝材经销部出具内容为“今欠金辉伍万玖仟贰佰捌拾叁元货款”的欠条一张。同时，泰和兴公司向通大铝材经销部给付空白转账支票一张，封顶金额为十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通大铝材经销部提交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1月12日的发货清单30张，其中2012年7月5日、2012年7月13日、2013年6月6日的3张发货清单泰和兴公司同时提交了底单，清单中记载的日期、货款金额、签名、其他备注等信息如下：1.2012年8月7日，金额33,788元，签名为武庆杰欠，其他备注：欠；2.2012年8月10日，金额23,270元，签名为武庆杰；3.2012年8月18日，金额8,135元，签名为武庆杰；4.2012年8月27日，金额6,716.8元,签名为武庆杰；5.2012年9月2日，金额7,200元,签名为武庆杰；6.2012年9月2日，金额1,160元，签名为赵作武；7.2012年9月2日，金额180元，签名为赵作武；8.2012年10月10日，金额18,820元，签名为赵作武，其他备注：如数收到，欠；9.2013年7月5日，金额8,797.5元，未签字，其他备注：当天付现金8,590元，清（与泰和兴公司提交底单一致）;10.2013年7月13日,金额8545元，未签字,其他备注：注明此款付清（与泰和兴公司提交底单一致）;11.2013年1月2日,金额1700元，签名为侯怀平;12.2013年3月30日,金额26914元，签名为唐丽萍,其他备注：欠;13.2013年4月4日,金额500元，无签字,其他备注：开奇瑞车拿走的;14.2013年4月13日,金额22568元,签名为武庆杰;15.2013年4月19日,金额1,390元,签名为孟元龙；16.2013年4月19日，金额3,530元,签名为武庆杰；17.2013年4月20日，金额90元,签名为孟元龙；18.2013年4月28日，金额3,480元,签名为孟元龙，其他备注：欠；19.2013年4月29日，金额3,351元,签名为孟元龙；20.2013年5月3日，金额3,385元，签名为孟元龙；21.2013年5月10日，金额3,900元，签名为武庆杰；22.2013年5月10日，2,375元，签名为孟元龙，其他备注：当天已付现金1，375元，下欠1,000元；23.2013年5月14日，金额100元，无签字，其他备注：小伙子拿走的；24.2013年5月24日，金额18,966.7，签名为武庆杰；25.2013年5月29日，金额160元，签名为唐丽萍；26.2013年6月6日，金额3,860元，签名为唐丽萍,其他备注：欠（“欠”字在泰和兴公司提交的底单中无）;27.2013年6月7日,金额3,200元，签名为倪文敏；28.2013年6月11日，14,459元，签名为武庆杰，其他备注：货已收到；29.2013年6月17日，金额3,280元，签名不明确,其他备注：欠;30.2013年11月12日,金额900元，签名孟元龙,其他备注：欠。   以上发货清单中，签名显示为唐丽萍的发货清单共3张，涉及金额30，934元；签名显示为武庆杰的发货清单共10张，涉及金额142，533.5元；签名显示为孟元龙的发货清单共7张，涉及金额14，971元，已付1，375元；签名显示为侯怀平的发货清单共1张，涉及金额1，700元；备注货款已清的未签字的发货清单共2张，涉及金额17，342.5元；签名显示为赵作武的发货清单共3张，涉及金额20，160元；签名不明确及无签字的发货清单共3张，涉及金额3，880元；签名显示为倪文敏的发货清单共1张，涉及金额3，200元。2019年11月18日，经一审法院向郭四文询问，其陈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武庆杰是泰和兴公司工厂看大门的，孟元龙是泰和兴公司的技术员，侯怀平是给泰和兴公司送货的司机，不认识赵作武，倪文敏最早在泰和兴公司的工厂里干活，大概2008年以后自己出来当老板了；通大铝材经销部与泰和兴公司的交易习惯一般是通大铝材经销部先报货款，泰和兴公司支付过后，通大铝材经销部才会送货。在确实资金紧张的时候也存在未付款先送货的情形，但是货款金额也就是几万元，如果货款多了就不行。2019年12月24日，根据泰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丽萍提供的孟元龙及武庆杰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及微信的方式与孟元龙、武庆杰取得联系。孟元龙通过微信核实有“孟元龙”字样的7张发货清单，认可清单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武庆杰明确表示不需要核实发货清单中的签字，只要是有他的名字就认可是他签的字。他只是看大门的，如果有送货就在单子上签字。当时厂子里有四个老板，具体货是给哪个老板送的，他不清楚。对于货款是否已付他不清楚，只负责在单子上签字，让货物进入厂子。应泰和兴公司的要求，一审法院将发货清单通过微信交由武庆杰核实，武庆杰爱人回复武庆杰的眼睛刚做过白内障手术，看不清楚清单中的签字。2018年1月27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8日，通大铝材经销部经营者宋石勤与泰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丽萍电话联系，宋石勤多次要求双方对账，通话的主要内容为：宋石勤提出“因为有你（唐丽萍）签字、郭四文签字及好几个其它工人签的字，有武庆杰、还有姓赵的姓熊的姓孟的四五个人拿的货，还有你安排的工人们打的条子，不然你就先给我们付点，账慢慢对还差那么多呢”；唐丽萍答复“对账的东西在乌鲁木齐，前面的账是郭四文欠的，对账需要郭四文在场，他在外地，等他从外地回来一起对账，而且我接手厂子后，因为你们不发货，我已经与你们的小于达成协议，多半是现款现货，最多就是这一次结上一次的，工人只是收货，没有去拿货，工人很少去拿货，只是你们送到厂子以后工人有一个签收单，工人只是收货时写的收货单，拿了货以后双方之间还是要对账，2013年之前的欠账打了一个2012年的条子，2013年以后你们说我们有欠账先不发货，我就说2013年开始由我管理厂子，拿一次货把上一次的付清，最多欠这一次的货，所以需要我、郭四文、宋石勤、小于四个人一起对账”。2018年3月25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8日，通大铝材经销部经营者宋石勤与泰和兴公司的监事郭四文电话联系，宋石勤多次要求双方对账，通话的主要内容为：宋石勤提出“不是唐丽萍出去就是你（郭四文）出去，账好几年也不对，你们差我20多万块钱，唐丽萍还说她觉得不差多少钱，光说没差多少钱也不过来对账，唐丽萍那一个单子就7万多，唐丽萍还说我的账不对，你们要货时打个电话，我就把货送了去工人签个字，你们要方便就把账对一下，我主要是害怕你们那几个工人拿的东西还有工人签的字你不认账，有叫武庆杰、赵作武、侯匡（怀）平、孟元龙，还有个姓熊的，最起码这个姓武的姓赵的都是你的人，你们也不把这些条子合到一起来，到时候时间长了你真说不认了不就把我坑了，钱多给少给的不要紧，把账先对对，对了后写个条”；郭四文答复“唐丽萍说她的账她对，工人签的字有时候认，唐丽萍可以记住让她跟你（宋石勤）对账就行，到时候让唐丽萍过来跟你接触一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通大铝材经销部作为卖方应当按照约定供货，泰和兴公司作为买方应当及时支付相应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双方对于2012年8月2日的欠条无异议，故对于该笔欠付货款59,283元，应予以确认。本案争议较大的是通大铝材经销部提交的30张发货清单所记载的货款是否为欠付货款，故此一审法院对30张清单分别进行认定，并对其中唐丽萍签字的三张清单逐一进行认定：一、根据通话录音及郭四文、孟元龙、武庆杰的陈述，宋石勤曾多次要求双方对账，通话中也多次向泰和兴公司明确提出工人签字一事，并提及害怕泰和兴公司不认可工人签字的担忧，但唐丽萍及郭四文未明确否认，仅口头表示双方需要对账，却未与通大铝材经销部面对面对账。郭四文认可孟元龙、武庆杰、侯怀平系其工厂工作人员。同时，孟元龙、武庆杰对于签字均表示认可，因此能够认定武庆杰（10张）、孟元龙（7张）、侯怀平（1张）在发货清单中的签字属实，系职务行为，其效力应及于泰和兴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唐丽萍（3张）签字及显示货款已清（2张）的发货清单，其他发货清单（7张）中或者没有签字，或者签字无法辨认，或者泰和兴公司否认，对该7张发货清单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根据双方提交的2013年7月5日（8,597.5元）、2013年7月13日（8,545元）的两张记载内容相同的发货清单显示，在货款付清的情况下，清单中会备注，且没有签字，这与唐丽萍陈述现款现货相符。同时也反衬出如果是现款现货，清单中即会载明付款情况，而有孟元龙、武庆杰、侯怀平、唐丽萍（2013年5月29日，160元）签字的清单中无相应备注，泰和兴公司也未提交付款凭证，不能证实泰和兴公司货款已付。在2013年5月10日（2,375元）有孟元龙签字的清单中，备注有“当天已付现金1,375元，下欠1,000元”。该备注信息也说明如有付款情况，清单中会进行备注，故一审法院对孟元龙、武庆杰、侯怀平、唐丽萍（2013年5月29日，160元）签字的共19张清单所记载的货款157,989.5元确认为欠付货款。三、根据双方提交的2013年6月6日（3,860元）的发货清单显示，通大铝材经销部的清单中货款前由其添加“欠”字，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货款金额较小，如现款现货应与上述两张发货清单一样会在其中备注货款付清的信息，但该清单下方仅有唐丽萍的签字，因此通大铝材经销部认为该笔货款为欠款所以自行添加“欠”字的行为于常理不悖，一审法院6对该笔3,860元欠款予以确认。四、根据通大铝材经销部提交的2013年3月30日（欠26,914元）的发货清单显示，供货及付款情况记载为“货款为58,174元，3月28日打建行3万元，4月1日退货4,320元，下欠23，854元，增货3,060元，欠26，914元”，所载信息再次说明在交易时如发生付款情况会在发货清单中予以备注，唐丽萍对该份发货清单认可，但认为该笔26,914元的货款已付，无法提交付款凭证。通大铝材经销部虽不认可该笔货款已付，但是庭审中自认泰和兴公司已付货款4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该笔26,914元欠款予以确认，并将在总欠款金额中扣减通大铝材经销部自认已付的4万元货款。综上所述，通大铝材经销部的经营者多次要求双方对账，泰和兴公司一直电话中说对账却从未付诸行动，且供货至今已长达七年的时间。如泰和兴公司关于除2012年8月2日的欠款59,283元，其他多为现款现货，工人只是签收货物，没差多少钱的抗辩属实，那么在通大铝材经销部已经电话多次提及工人签字、提及泰和兴公司欠款20多万的情况下，泰和兴公司直到通大铝材经销部将其诉至法院后，才主动与通大铝材经销部面对面对账，又未提交任何对账所需的材料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常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庭审中，泰和兴公司主张货款已付，但是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武庆杰（10张）、孟元龙（7张）、唐丽萍（3张）、侯怀平（1张）签字的共21张发货清单，泰和兴公司却未提交任何的付款凭证，故对于泰和兴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泰和兴公司辩称，通大铝材经销部供货时，泰和兴公司工厂里不止其一家公司。一些个体老板也会到工厂来加工，泰和兴公司收取加工费，不能说所有送到泰和兴公司工厂的材料都是泰和兴公司购买的，对此泰和兴公司依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无法区分在通大铝材经销部提交的30张发货清单中，哪些材料是由泰和兴公司所称的个体老板购买，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定泰和兴公司所欠货款总额为248,046.5元（59,283元＋157,989.5元＋3,860元＋26,914元），扣减已付的4万元，泰和兴公司还应向通大铝材经销部支付货款208,046.5元。泰和兴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通大铝材经销部利息损失，故通大铝材经销部主张泰和兴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至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欠付货款208,04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泰和兴公司向通大铝材经销部支付货款208，046.5元及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利息损失以欠付货款208，04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泰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通大铝材经销部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通大铝材经销部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3.泰和兴公司欠付通大铝材经销部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   一、通大铝材经销部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其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一审中，通大铝材经销部提交的“金辉五金发货清单”是用于证实其已向泰和兴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该清单的名称虽是“金辉五金发货清单”，但收货单位处已经注明“泰和兴郭四文”字样，且通大铝材经销部在二审中已经对清单的名称由来进行了说明，故通大铝材经销部与泰和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事实，其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主体适格。对泰和兴公司上诉称，通大铝材经销部的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后于2019年11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案外郭四文参加此次询问。2019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对泰和兴公司进行询问，当场以电话及微信方式与孟元龙、武庆杰取得联系，对有两人签字的发货清单进行核实，将核实情况记入笔录中，泰和兴公司对此也发表意见且在该笔录中签字。之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就上述核实情况通知通大铝材经销部进行质证，听取了通大铝材经销部的质证意见，并制作笔录。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证据未进行质证的情形，故对泰和兴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泰和兴公司欠付通大铝材经销部的货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通大铝材经销部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泰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萍出具的欠条及30份发货清单。泰和兴公司仅对有唐丽萍签字的欠条及发货清单表示认可，对武庆杰、孟元龙签字的清单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对有武庆杰、孟元龙签字的清单与案外人郭四文及庆杰、孟元龙本人进行了核实，且两人对发货清单均表示认可，这是其一。其二，泰和兴公司认为，当时工厂内还有其他的老板，通大铝材经销部所供货物并不是全部供给了泰和兴公司，但就其所称未能举证证实。基于此，本院对泰和兴公司所持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泰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3.79元（泰和兴公司已预交），由泰和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新   审  判  员   卫 博   审  判  员   李 艳   二 ○ 二 ○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