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飞，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爽，女，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磊，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爽、周明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尹爽、周明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尹爽误工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尹爽收入情况，以受伤前四个月工资收入来计算平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尹爽也未提交其受伤期间达工资流水，并不能证实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因此，在尹爽未举证证明的前提下，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误工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判如所请。尹爽辩称，因为本次事故确实造成其身体损伤，不能工作，存在误工损失。尹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尹爽医疗费10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1470元、车辆损失23,794元、护理费1400元、误工费10,992.49元、营养费750元、鉴定费800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明磊系鲁A1E6M6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2019年6月6日11时30分许，周明磊驾驶鲁A1E6M6号小型客车沿055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宫山庄南100米处时，行驶到对向车道与由南向北正常行驶的尹爽（驾驶车牌号为鲁ARN369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鲁ARN369的小型客车承载的韩东起、尹承君、窦宝芹四人受伤，尹爽随身携带的苹果8手机屏左下角破碎。事故发生后，尹爽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接受治疗，该院诊断其伤情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休息半月，加强营养。”尹爽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7天，周明磊垫付检查费520元，尹爽支出费用1062.4元（不包含周明磊垫付的520元）。2019年6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出具第370196420190000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明磊负全部责任；当事人尹爽无责任；当事人韩东起无责任；当事人尹承君无责任；当事人窦宝芹无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尹爽的申请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5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尹爽伤后误工期限为30日；2.被鉴定人尹爽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不需要他人护理；3.被鉴定人尹爽伤后营养期限为15天。”。事故发生后，周明磊共计为受伤四人（尹爽、韩东起、尹承君、窦宝芹）垫付费用17,020元。尹爽同意在垫付的17,020元中抵扣尹爽的医疗费1062.4及检查费520元。另，鲁A1E6M6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周明磊驾驶的鲁A1E6M6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应由太平洋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尹爽各项损失，超出部分由周明磊赔偿。该事故造成尹爽、韩东起、窦宝芹、尹承君四人受伤，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各项损失未超过10,000元限额。事故发生后，周明磊已垫付费用17,020元，现周明磊同意承担尹爽的手机维修费用1470元、本案的诉讼费837元、鉴定费800元，并在其垫付的17,020元中予以抵扣，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周明磊同意承担其与韩东起、尹承君、窦宝芹案件中的三人的医疗费、鉴定费、诉讼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周明磊垫付的17,020元中抵扣完上述费用后仍剩余3242.94元尹爽同意返还给周明磊。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尹爽主张的医疗费1062.4元（不包含周明磊垫付的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鉴定费8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尹爽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尹爽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其受伤前4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0,992.49元。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误工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尹爽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本次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其应提交能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尹爽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是省立医院儿科主管护师。其提交的工资及奖金发放明细可以证实其月平均工资为10,992.49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尹爽误工费计算标准和数额予以支持。2、护理费。尹爽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其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护工王美英的护理费为每天200元，住院7天共计1400元。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尹爽需补充提交盖章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护理合同证实聘用护工的情况，尹爽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聘用护工费用的支出情况，且鉴定报告记载是1人护理7天，而非全天24小时陪护。一审法院认为，尹爽提交的护理费收据系原件，加盖有公司公章，收款事由载明为陪护费，且出具时间与尹爽住院时间相吻合，鉴定报告也明确记载尹爽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尹爽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实际聘用护工进行护理。但鉴定报告载明是1人陪护7天，尹爽诉称其聘用的护工是全天24小时陪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尹爽伤情和鉴定报告，尹爽主张全天24小时陪护没有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尹爽护理费700元为宜。3、营养费。尹爽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营养期限为15天，每天50元，营养费为750元。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标准过高，每天3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尹爽主张每天按50元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尹爽主张其住院、复查、出院及护理等需搭乘出租车或亲属开车，一趟50元，共计500元。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尹爽主张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尹爽伤情、住院天数和住院地点，酌定交通费为200元。5、车辆维修费。尹爽主张事故造成其驾驶的车辆损坏，并进行维修，提交维修单据及明细予以证实。周明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对尹爽提交的维修结算单及23,664元的修车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130元的维修单据中维修结算单未提供明细，无法证明其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30元的维修费发票没有明细予以佐证，无法证实系因本次事故导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尹爽支出车辆维修费23,66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尹爽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62.4元（不包含周明磊垫付的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700元、误工费10,992.49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手机维修费1470元、车辆维修费23,664元。在（2019）鲁0112民初字第7376号案件中，尹承君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26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625.3元、鉴定费800元。在（2019）鲁0112民初字第7375号案件中，窦宝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3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1339.48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在（2019）鲁0112民初字第7377号案件中，韩东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50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2901.53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800元。由此，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医疗费未超过限额，扣除周明磊垫付的7566.06元医疗费后，在2433.94限额项下尹爽住院伙食补助费占25%、尹承君住院伙食补助费占25%、韩东起住院伙食补助费占25%、窦宝芹住院伙食补助费占25%。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各项损失未超过限额，在该项下限额11万元中赔偿。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财产损失超过限额，扣除周明磊垫付的1470元手机损失，尹爽的车损应在交强险项下先赔付530元，仍有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赔偿尹爽住院伙食补助费608.485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尹爽护理费7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尹爽交通费2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尹爽误工费10992.49；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尹爽车辆维修费23,134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尹爽住院伙食补助费91.515元；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尹爽营养费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尹爽提交其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单据一份，证明其工资及奖金发放情况。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七月份是有奖金的，因此误工费不应按照没发奖金计算。本院认为，该证据记录了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9月30日尹爽的招商银行工资及奖金流水发放情况，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尹爽的误工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5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尹爽伤后误工期限为30日。因尹爽系山东省立医院主管护师，一审法院综合尹爽提交的涉案事故前后的工资及奖金流水发放记录、完税证明等确认其误工损失为10992.49元，符合尹爽误工损失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尹爽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