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民终1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镇新立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董文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368号。法定代表人：李文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凤明，男，194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彦，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芯，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立村委会）、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省农科院）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明、王晓彦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新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胜，省农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党东月，王晓彦及与王凤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唐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立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凤明和王晓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案件事实不清。（1）《鱼池租赁合同》的缔约主体是王晓彦，与王凤明无关。如果一审判决以合同落款签字认定缔约的主体是王凤明，则该合同与王晓彦无关，因此一审认定王晓彦、王凤明与新立村委会签订《鱼池租赁合同》错误。（2）根据2004年1月10日《承包荒地合同书》可知，王凤明不是土地承包人，其作为转包受让方无权主张土地补偿款。（3）一审判决认定西大山坡沙棘树面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未能查明《鱼池租赁合同》《承包荒地合同书》的法律性质及缔约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无论是租赁方或是转包受让方均无权主张土地补偿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仅认定《鱼池租赁合同》《承包荒地合同书》合法有效，未对各方法律关系进行论述。（2）一审判决认定王凤明依据《鱼池租赁合同》《承包荒地合同书》应得土地补偿款没有任何法律适用及论述。（3）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具体判决的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第一个判项没有明确“补偿款”的性质，更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违背。省农科院辩称，省农科院已经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补偿款，按照《黑龙江省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新立村委会及原土地承包人不得就该土地主张任何权利或任何费用，而新立村委会与王凤明、王晓彦之间如何分配土地补偿款与省农科院无关。王凤明、王晓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立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村委会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新立村委会所称的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不清之处。1.一审判决对《鱼池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认定正确，该合同签约主体乙方应为王凤明、王晓彦二人。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在合同签订时便已知道并认可，否则其不可能同意王凤明在合同上签字，无论合同首部机打处是否录入王凤明的身份，都不能影响王凤明作为《鱼池租赁合同》的权利主体。2.新立村委会无权仅就《承包荒地合同书》中某一句话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妄图否定其承包经营权人身份。从该合同书的合同名称、合同内容、合同主体几方面综合判断，该合同就是村委会作为发包人，王凤明、王晓彦作为土地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而非转包合同。转包合同是承包人将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他人，而非村委会的发包行为，村委会不可能成为转包合同的合法主体。3.一审判决对西大山坡沙棘树面积的确认是依据村委会2017年6月5日《关于林地情况的说明》得出的，这是村委会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书证，依法成立当事人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沙棘树面积是完全正确的。4.一审法院已查清案涉全部事实和法律关系，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进行了充分说明，并不存在村委会所称合同性质以及法律关系未查清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村委会所称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的案由为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充分审查了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就是法律所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关系。新立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已经自认“根据上级的规定，村民和村集体按70%和30%比例分配土地补偿款”。现省农科院已经将土地补偿款拨付给新立村委会，新立村委会声称已将土地补偿款的70%支付给了土地承包经营关系早已终结的上一轮承包村民，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付款事实存在，即使付款事实是真实的，新立村委会依然有义务向王凤明、王晓彦支付土地补偿款的70%，其如何向上一轮承包村民追讨错误付出的款项与王凤明、王晓彦无关。据此，一审法院判令新立村委会按70%的比例支付补偿款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至于判决书判项中行文虽统称为补偿费，但在判决书前部分已对各类别补偿费的支付主体、支付数额的确定及法律依据进行了充分的说理和说明，并不存在新立村委会所称的没有明确法律依据，与法律规定违背的情形。省农科院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凤明和王晓彦对省农科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在省农科院与王凤明、王晓彦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省农科院给付补偿款错误。案涉土地所有权为新立村委会集体所有，按照国土资源部的要求，本案的征收行为不改变土地用途。省农科院成为案涉土地权利人后，省农科院、新立村委会仍可与王凤明、王晓彦协商继续履行《鱼池租赁合同》《承包荒地合同书》并协商补偿地上附着物即构筑物等，即征收行为并不会对王凤明、王晓彦的租赁权产生影响。而省农科院与新立村委会签订的《黑龙江省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也没有关于补偿王凤明、王晓彦地上房屋、建筑构筑物、鱼池成本及收益的费用，这些费用不是征收行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越权裁判，要求作为事业单位的省农科院给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错误，且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省农科院为防止王凤明、王晓彦提供的鉴定机构名单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了鉴定机构名单，但是由于双方提交的名单没有重合，一审法院以抽签的方式确定了黑龙江平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鉴定公司系双方协商选定错误。（2）勘察现场记录只能证明省农科院派人前往了勘验现场，但省农科院提交书面异议明确表示不认可鉴定范围及鉴定数据。鉴定公司没有对鱼池面积和深度进行实际测量，且没有相应的检测设备、人员及地质勘验资质。鉴定公司评估鱼池利润的时间为2017年，而王凤明、王晓彦早在2010年就不再经营鱼池，以王凤明、王晓彦单方手写的鱼种类和数量的材料作为鉴定检材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中关于鱼池利润的内容仅有数值，没有计算方式、计算过程、计算标准等。鉴定公司出庭接受质询时，其表述鱼池利润结论是委托其他机构进行的评估，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材料。3.《会议纪要》仅能证明省农科院工作人员参会，并不能证明省农科院认可该会议记载内容。正是因为省农科院与王凤明、王晓彦无法通过调解方式解决纠纷，王凤明、王晓彦才提起诉讼，而省农科院在调解过程中一直坚持任何补偿均应当有法律依据。王凤明、王晓彦辩称，一审判决判令农科院支付补偿费准确无误公平公正。省农科院的上诉请求无理、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省农科院给付补偿款正确。省农科院明知未能与王凤明、王晓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征收并办理土地权属证书，严重侵害了王凤明、王晓彦的合法权益。现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建筑构建物及鱼池等权益均无法行使。2.司法鉴定程序及意见准确、公平、公正。鉴定公司系各方协商选定，且相关鉴定人员具备专业资质。省农科院自愿在勘察现场记录确认数据和内容，应当承担法律后果。王凤明、王晓彦无法证明鱼池正常经营证据的责任在于省农科院强行征收土地。王凤明、王晓彦已经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鱼池收益，且省农科院在协商过程中同意将鱼池利润纳入应当补偿的范围。鉴定公司出具的《关于鱼池利润的说明》中已经对鱼池利润的计算依据、计算方式进行了详细说明。3.《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了省农科院代理人王大强的发言内容，所发表内容代表省农科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给付鱼池利润补偿款。新立村委会辩称，省农科院与民主乡政府签订委托协议，双方确定了委托关系。其中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综合地价标准按照哈政发法字（2009）3号规定补偿。对于地上构筑物、附着物的补偿款另以民主乡政府与被征地人签订的相关补偿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上诉状第二项、第三项请求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王凤明、王晓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立村委会及省农科院给付征地补偿及地上附属物各项补偿款人民币1500万元（以评估结果为准）；2.新立村委会及省农科院给付付款违约金（以评估结果的数额为基数计算）；3.新立村委会及省农科院互负连带责任。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新立村委会给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0,010,442.75元；2.新立村委会给付占用征地补偿的利息（自2010年3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时止）；3.省农科院给付征用土地附着物、附属物各项补偿人民币38,993,089元；4.省农科院给付逾期支付补偿款期间的利息（自2010年3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时止）；5.新立村委会与省农科院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日，王凤明、王晓彦与新立村委会签订《渔池租赁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对原新立村委会与王凤明签订的承包《渔池租赁合同》进行调整，内容以调整后的合同为准。新立村委会把渔池270亩租赁给王凤明使用(其中集体和个人分别开发50%的面积)，用于放养鱼苗，养商品鱼及越冬渔池；租赁期限为30年，新立村委会从2003年1月1日起将渔池租赁给王凤明使用，至2033年1月1日到期；年租金价格每亩水面37元，共计9990元；渔池的固定财产变压器(30KVA)及以上的高压线路归新立村委会所有，低压部分的线路归王凤明所有，自己建造的房屋和购买的设备归王凤明所有。2004年1月10日，王凤明与新立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地合同书》约定：新立村委会向王凤明提供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合同签订后如果出观签订之前的土地使用方面的纠纷问题，由新立村委会负责处理；新立村委会同意将下甸子山坡下面的荒地计75亩(原高尔夫球场的草地)承包给王凤明使用(后附平面草图)。其中有一个长170m,宽25m，计4250㎡的大坑没计算面积；土地承包期为三十年，即2004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村民现已承包耕种的补偿金由王凤明一次性补偿与新立村委会无关；新立村委会按每年每亩（667㎡）40元的承包金收取，从承包之日起一次性付人民币60,000元。余款30,000元应在2005年10月份以前一次交清。2010年3月26日，新立村委会为甲方与省农科院为乙方签订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甲方新立村委会面积1956.9亩农用耕地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应于2010年3月31日前将前述土地交付乙方使用。按照土地征收征用的标准给付甲方及原土地承包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和其他费用，每平方米55元，每亩36,668.50元。补偿款总金额7175.66万元；甲方保证并承诺同意乙方有权全程监督甲方对原土地承包人土地承包补偿费的给付事宜。新立村委会在协议后附加说明：王晓彦承包的鱼池270亩在内，王凤明承包的荒地75亩在内，明升矿泉水公司场址也在内。2011年5月6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根据黑发改农[2011]第574号文件批复和《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将集体农用地征收为国有农用地适用法律有关问题意见的函》（国土资厅函）[2011]239号)，现将黑龙江现代农业示范区项目征收土地情况公告如下：用地项目，黑龙江现代农业示范区，被征收土地位置，道外区民主乡光明村、新立村委会。征地补偿安置标准依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等相关文件执行。省农科院将征地补偿款给付新立村委会后，新立村委会按照70%的比例发放给村民，新立村委会预留30%。省农科院2014年9月15日报纸主要内容为：省农科院国家现代农业示范区《国有土地使用证》，经国土资源部批准，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局登记后顺利取得。国家现代农业示范区占地面积5433600.90平方米，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10年2月，示范区项目获得国家发改委核准后，全面开展了征地工作。2011年示范区获得了国土资源部批复。2012年起示范区建设用地先后完成了登记审批、地籍调查、宗地勘验、征收公告、建设用地批准、划拨决定等一系列手续。2014年8月22日完成土地登记，获得《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1月10日，新立村委会出具《关于王凤明鱼池的情况说明》称王凤明是新立村委会村民，于2003年1月1日与新立村委会签订了鱼池承包合同(乙方王晓彦),合同期30年，签订面积270亩。另于2004年1月10日签订了一份荒地承包合同，合同期30年，面积75亩，以上两份合同情况属实，无虚假。省农科院与新立村委会签订《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是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每平方米价格是55元，根据上级的规定，村民和村集体按70%和30%比例分配，村民每平方米得38.5元，村集体每平方米得16.5元。在王凤明的鱼池和承包的荒地中，有原生产队分给社员的土地，有1队、8队，2队共3个队社员的土地，新立村委会都按当时分地的面积补偿给社员，剩余的补偿资金全都由新立村委会集体收账，王凤明确实没有收到占地补偿款。原因是省农科院在征收鱼池的地上物和鱼池建池费及合同未到期补偿费等费用时，补偿款归王凤明所有新立村委会不再参与。2015年10月27日，新立村委会出具省农科院占王凤明《鱼池地上物情况表》，记载包括水厂办公室等以上34项内容上的地上物都是王凤明建设，补偿款归王凤明所有，新立村委会不参与。2016年5月5日会议记录,议题《关于王凤明渔池评估报告》。其中涉及鱼池利润的内容：王凤明称鱼池利润按春天投入鱼苗秋天收鱼，扣除人工、鱼损失，净利润176万元/年。王大强说王凤明对鱼池利润没有什么疑议，从我们这里就是涉及年限补偿，例如鱼池利润算出后，咱们根据年限有折现率（包括旱田和水田）。出席人员：刘志学，道外区民主镇政府副镇长；苑长兴，道外区民主镇信访办主任；韩东才，新立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王大强，省农科院代表；杨大勇、耿宏伟、贾瑞雪，评估公司代表。2017年6月5日，新立村委会出具《关于林地情况的说明》称王凤明在西大山坡栽沙棘树预计20000平米。成材或有经济收入时按其他林地承包合同解决，即村集体与个人按二八分成。四至情况:西邻山根开荒地，南邻崔广福承包的杨树地，北邻大沟，东邻坡上光明的土地。新立村委会同时出具《关于明升矿泉公司情况的说明》，称王凤明在“引水上山”的大坑和荒地周围建设的矿泉水厂，建设总面积10000平米，其中建有二楼厂房和办公区小楼一栋，厂房内有全套制水设备一套，水井2眼。建设时间是2000年春。当时考虑到废地利用和招商引资，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定于待有效益时候再给新立村委会交付一定承包费。加之该处原有一万余平米的建设用地指标。四至情况:西邻王晓彦承包的鱼池和排水壕，南邻有6米宽道路，北邻开荒地，东邻山根林地。2017年6月5日，新立村委会出具《关于开荒地情况的说明》称新立村委会出具与王凤明签订的开荒地面积是75亩。其中有一个5亩地左右的大坑没算面积。四至情况:西邻王晓彦承包的鱼池，南邻矿泉水厂，北邻排水沟边，东邻山根林地。诉讼中，王凤明、王晓彦申请对大块地上附着物、林地和林木、耕地75亩（鉴定有45亩种植玉米，30亩种植水稻，要求给付清苗费，应按照文件规定补偿款）；鱼池270小亩，具体明细如下：地上附着物办公楼、车库、锅炉房、鱼苗孵化厂、井房、办公室、卫生间及猪舍、水厂三套设备（矿泉水、净书水、罐装水设备，并配套锅炉换热器），围墙、道路、场地、渗水井、地下管道、烟囱、大口机电井、压力罐、小桥、井窑、菜窑、电线杆、排水沟、备用水池、变压器、水厂的回填土；鱼池的垫池费；林地上的树木包括杨树、柳树、沙棘、包括杂树（树木没有林权证）数量以现场为准，房屋没有产权证，鱼池面积为270亩，孵化厂里有水泥砌的孵化池。不包括面积确认，只是要求对所有物品补偿进行鉴定。2017年11月3日，王凤明、王晓彦及省农科院对征地补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即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哈政发法字（2009）3号文件补偿标准进行评估补偿。如果有其他例外情况下以3号文件派生出的附属文件为准。2018年2月9日，王凤明、王晓彦，省农科院及新立村委会协商选择鉴定机构。王凤明、王晓彦同意用一家鉴定机构将所有事项进行鉴定，农科院也同意用一家鉴定机构鉴定，新立村委会同意。第一选择黑龙江平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第二选择黑龙江利瑾海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8月8日，黑龙江平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黑平安（2018）评司鉴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鉴定的资产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5月24日的市场价值合计为人民币38,993,089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凤明、王晓彦与新立村委会对原承包《渔池租赁合同》调整后重新签订《渔池租赁合同》以及《承包荒地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渔池租赁合同》约定王凤明租赁使用渔池面积270亩（小亩）。《承包荒地合同书》约定王凤明承包荒地75亩（4250平方米土地不计算面积），王凤明一次性补偿村民现已承包耕种的补偿金，新立村委会按每亩（667平方米）收取承包金。同时作为土地所有人新立村委会还证明王凤明建设矿泉水厂（面积10000平方米）及栽沙棘树预计20000平方米。按照新立村委会案涉土地补偿款村民每平方米应得55元和每亩36,668.5元70%计算的规定，王凤明依据《渔池租赁合同》及《承包荒地合同书》应得土地补偿款8,855,442.75元[（270亩＋75亩）×36,668.5元×70%]、矿泉水厂及栽沙棘树土地补偿款1,155,000元[（10000平方米＋20000平方米）×55元×70%],合计10,010,442.75元。新立村委会不否认已经收到案涉土地补偿款，新立村委会应将收到的案涉土地补偿款给付王凤明。新立村委会提出已将案涉土地补偿款支付给被征地的原承包村民，王凤明及王晓彦无权向新立村委会主张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渔池租赁合同》没有约定案涉土地补偿款归原承包村民，《承包荒地合同书》已经约定王凤明一次性补偿村民承包耕种的补偿金，新立村委会的抗辩理由也缺少事实基础。新立村委会在答辩中承认2010年7月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原承包村民（含王凤明与王晓彦租赁的鱼池和承包的荒地），王凤明与王晓彦请求自2010年3月11日起至给付时止期间的利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立村委会支付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时间，应按新立村委会答辩中承认的2010年7月次月即8月1日起给付占用案涉土地补偿费期间的利息至给付时止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凤明、王晓彦起诉请求为判令新立村委会及省农科院给付征地补偿及地上附属物各项补偿款1500万元（以评估结果为准）；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评估结果的数额为基数计算）并由新立村委会及省农科院互负连带责任。后诉讼请求为新立村委会给付征地补偿费及利息；省农科院给付征用土地附着物、附属物各项补偿费及利息；新立村委会与省农科院负连带给付责任。王凤明、王晓彦只是按照鉴定结论固定给付数额属于对起诉请求的具体化不存在增加诉讼请求。新立村委会与省农科院签订《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新立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交付省农科院使用，按照土地征收、征用的标准给付新立村委会及原土地承包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和其他费用，新立村委会保证并承诺同意省农科院有权全程监督新立村委会对原土地承包人土地承包补偿费的给付事宜。省农科院在协议签订后给付新立村委会案涉土地补偿费并取得协议约定的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省农科院的行为符合征收的法律特征。省农科院应当履行《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的约定给付原土地承包人地上物及青苗补偿费和其他费用的合同义务。省农科院在本案诉讼前委托有关部门对案涉鱼池利润进行过鉴定。根据《关于王凤明渔池评估报告》会议记录内容，省农科院称王凤明对鱼池利润无异议，省农科院这里就是涉及年限补偿，如鱼池利润算出后，咱们根据年限有折现率（包括旱田和水田）。可见，省农科院对给付王凤明、王晓彦案涉鱼池的利润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案涉鱼池利润年限有折现率。故案涉鱼池利润属于《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的其他费用。省农科院应按鉴定意见书给付王凤明、王晓彦各种补偿费用。王凤明、王晓彦与省农科院至今没有达成补偿协议系多种原因所致，双方均有一定责任。王凤明、王晓彦在补偿数额没有确定的前提下，要求省农科院自2014年08月22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省农科院可在2018年08月08日黑龙江平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开始计付利息。《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土地使用协议书》只是约定省农科院有权全程监督新立村委会对原土地承包人土地承包补偿费的给付事宜，没有连带给付的意思表示。对王凤明、王晓彦在没有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情形下要求省农科院与新立村委会互负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凤明、王晓彦要求新立村委会、省农科院给付补偿费用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新立村委会给付王凤明、王晓彦补偿款10,010,442.75元，并自2010年08月01日起至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省农科院给付王凤明、王晓彦补偿款38,993,089.00元，自2018年08月08日起至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王凤明、王晓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17.66元，由新立村委会负担58,591.00元、省农科院负担228,226.66元；鉴定费584,800元，由省农科院负担。本院审理查明：1.《鱼池租赁合同》首页记载“甲方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乡新立村委会村民委员会、乙方王晓彦”，王晓彦在合同底端“乙方王晓彦”处签字确认，而王凤明和合同底端“法定代表人”处签字。2.2010年1月18日省农科院与道外区民主乡政府签订《黑龙江现代农业高新技术示范区建设项目征地工作委托协议书》第三条征地补偿款及支付方式：3.1按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哈政发法字[2009]3号）的相关规定，除国有建设用地外的土地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55元；国有建设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补偿款项由双方另行商定并以乙方与被征地人签订的相关补偿协议确定的金额为准；甲方按照每平方米0.75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委托征地工作管理费。3.2011年5月6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征收土地公告。明确征地补偿安置标准依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等相关文件执行。此标准与一审审理期间2017年11月3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笔录中所记载的双方同意按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补偿一致。除上述查明事实以外，二审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为：王晓彦、王凤明是否有权获得案涉土地的补偿款；对地上附着物、鱼池利润等征收补偿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王晓彦、王凤明是否有权获得案涉土地的补偿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在“家庭承包”一章中，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在“其他方式的承包”一章中，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中，王晓彦依据其与新立村委会签订《鱼池租赁合同》，以及王凤明依据其与新立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地合同书》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承包期限、承包费等系基于合同双方的协商。王晓彦、王凤明与新立村委会所签订的上述合同性质即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而非“家庭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故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王晓彦、王凤明取得的土地经营权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不同，且只有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才有权获得被征收土地的补偿，而以其他方式承包取得土地经营权人无权获得案涉土地的补偿款。综上，王晓彦、王凤明不具有主张案涉土地补偿款的主体资格，故本院驳回王晓彦、王凤明对该项请求的起诉。一审判决由新立村委会给付王晓彦、王凤明土地补偿费10,010,442.75元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地上附着物、鱼池利润等补偿款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为征收案涉土地，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达了征收土地公告，确定征收补偿安置标准依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哈尔滨市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公告》等相关文件执行。但在实施具体征收补偿过程中，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鱼池利润损失等并未明确补偿的标准以及双方协商予以确定金额。在此情况下，王晓彦、王凤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地上附着物、鱼池利润损失等的征收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在王晓彦、王凤明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情况下，其二人作为附着物所有人、鱼池实际投入人要求支付征收补偿费，不能列为民事案件受理，而应向相关行政部门主张权利。故本院对王晓彦、王凤明关于地上附着物、鱼池利润等费用的起诉，不予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晓彦、王凤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86,817.66元，退还王晓彦、王凤明；上诉人新立村委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591元予以退还；上诉人省农科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26.66元予以退还。鉴定费584,800元由省农科院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茗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