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01刑初33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岩书，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勐腊县，哈尼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捕前系云南省景洪市野象谷景区大象饲养员，住。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泽臣，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援助机构云南省景洪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被告人自建国，男，1986年5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勐腊县，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系云南省景洪市野象谷景区大象饲养员，住。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社，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援助机构云南省景洪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被告人杨凯，曾用名杨忠伟，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勐腊县，彝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系云南省景洪市野象谷景区大象饲养员，住。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常纳，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援助机构云南省景洪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一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岩书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被告人自建国、杨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玉喃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岩书及其指定辩护人贺泽臣、被告人自建国及指定辩护人张社、被告人杨凯及指定辩护人常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岩书多次向岩某（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后岩某将向岩书收购的象牙制品出售给刀某（另案处理）。2019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在刀某处查获疑似象牙制品8件。经鉴定，被查获的8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象属（Elephasspp.）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I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录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8件象牙制品重量为423.03g,价值人民币17626.40元。2.2018年8月，被告人岩书以1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自建国出售了一个象牙牙尖。2019年4月，被告人岩书以1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自建国出售一个象牙貔貅。经鉴定，被告人岩书出售给自建国的2件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Y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属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件象牙制品重量17.61g，价值人民币733.8元。3.2018年11月，被告人岩书以1000元人民币钱的价格向被告人杨凯出售了一个象牙挂件。经鉴定，被告人岩书出售给杨凯的1件象牙制品挂件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Y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属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象牙挂件重量38.95g，价值人民币1622.9元。4.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岩书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微信昵称为“阿Ｒｕｉ”的郑某（另案处理）购买象牙制品。2019年4月22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在对岩书进行人身检查和对其居住的宿舍进行搜查时，查获其收购的象牙制品和动物制品共42件。经鉴定，被查获的42件动物制品中，①1-1号检材的1袋珠子，1-2号检材的5件碎料，2组检材的5片碎料，3组检材的5件制品，4组检材的4件毛料和1件雕件，5-1号检材的珠子，5-2号检材，5-3号检材珠链的珠子和1枚乳白色吊坠，共计24件制品检材，均为长鼻目象科（Elephasspp.)象属的象牙制品；②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Y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属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4件象牙制品的重量为234.85g，价值人民币9785.5元。被告人岩书共计收购、出售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29768.6元。5.2019年4月，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三人相约，将一头名叫“西连”的母象拉到大象表演学校的围栏里，用锯子将母象“西连”象牙锯掉后，三人将盗锯的象牙平分。经鉴定，母象“西连”被盗象牙为长鼻目象科象（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3768.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岩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自建国、杨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岩书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判处被告人自建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判处被告人自建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岩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自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请求对其处于较轻的刑罚。被告人杨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量刑建议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岩书多次向岩某（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岩某又将向岩书收购的象牙制品出售给刀某（另案处理）。2019年4月23日，公安民警在刀某处查获其向岩某购买的疑似象牙制品8件。经鉴定，被查获的8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象属（Elephasspp.)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I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录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8件象牙制品重量为423.03g,价值人民币17626.40元。2.2018年8月，被告人岩书以11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人自建国出售了一个象牙牙尖。2019年4月，被告人岩书以15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自建国出售一个象牙貔貅（已收缴）。经鉴定，被告人岩书出售给自建国的2件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Y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属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件象牙制品重量17.61g，价值人民币733.8元。3.2018年11月，被告人岩书以1000元人民币钱的价格向被告人杨凯出售了一个象牙挂件（已收缴）。经鉴定，被告人岩书出售给杨凯的1件象牙制品挂件为长鼻目象科象属（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Y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属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象牙挂件重量38.95g，价值人民币1622.9元。4.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岩书多次通过微信联系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郑某（微信昵称“阿Ｒｕｉ”，另案处理）购买象牙制品。2019年4月22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在对岩书进行人身检查和对其居住的宿舍进行搜查时，查获其收购的象牙制品和动物制品共42件。经鉴定，被查获的42件动物制品中，①1-1号检材的1袋珠子，1-2号检材的5件碎料，2组检材的5片碎料，3组检材的5件制品，4组检材的4件毛料和1件雕件，5-1号检材的珠子，5-2号检材，5-3号检材珠链的珠子和1枚乳白色吊坠，共计24件制品检材，均为长鼻目象科（Elephasspp.)象属的象牙制品；②象属的物种除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外均被列为CYTES附录I物种，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和津巴布韦的非洲象种群被列为CITES附属II物种，其中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24件象牙制品的重量为234.85g，价值人民币9785.5元。综上，被告人岩书共计收购、出售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29768.6元。5.2019年4月，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三人相互邀约，将一头名叫“西连”的母象拉到大象表演学校的围栏里，用锯子将母象“西连”象牙锯掉后，三人将盗锯的象牙平分。经鉴定，母象“西连”被盗象牙为长鼻目象科象（Elephasspp.)的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3768.8元。上述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情况；检查笔录、指纹信息卡；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证据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电子证据照片及辨认照片；物证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指认笔录及照片；云南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19）第113号、116号、130号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岩某、刀某、郑某、熊某、马某的证言；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岩书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向他人收购、出售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亚洲象的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29768.6元，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自建国、杨凯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是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象牙制品，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身为大象饲养员，盗锯大象象牙，价值3768.8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岩书、自建国因出售、收购野生动物制品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盗窃象牙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收购及盗窃象牙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岩书、自建国、杨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综上，为遏制野生动物犯罪，保护和拯救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保护生态环境，对该类犯罪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岩书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自建国、杨凯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各被告人的各项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岩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总合刑期二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自建国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杨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四、涉案的象牙制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金梅人民陪审员  王远峰人民陪审员  刘姗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