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行唐西外环车辆管理所对面。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永安保险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某1，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某，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系死者秦杰的母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女，199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现住静乐县，系死者秦杰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某2，男，201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现住静乐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秦某2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山西润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现住静乐县，系死者刘计元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1，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现住静乐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2，女，199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现住静乐县，系死者刘计元之女。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295号。法定代表人：张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史某，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现住静乐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3，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某，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2，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人，现住元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元氏县永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姬村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某3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苏某、张某2、元氏运输公司、陈某、刘某1、刘某2、史某、李某3、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陈某、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2，中华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金额124957.58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为三方事故，且各方均为机动车、均有责任，我方应在扣除两个交强险的限额赔偿责任后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50%的损失。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人或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应减少我方责任。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辩称，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新的统计数字进行计算，其它维持原判。陈某、刘某1、刘某2辩称，维持原判。中华保险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增加×××号车作为本案实际参与车辆，承担相应的交强险赔偿份额予以认可。元氏运输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保险人应当承担理赔责任，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责任。张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苏某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合计1550877.3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00时28分左右，被告苏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太佳高速公路(佳县方向)K41+220m处时与因故障停放在应急车道上的、驾驶室左侧车门处于打开状态的×××号轻型货车(死者刘计元驾驶)发生碰撞，将正在修该车的刘计元、秦杰、史某碰撞，刘计元被撞至×××号轻型货车前面的×××号五菱小型客车底下，秦杰、史某被撞至×××号货车前方路面上，造成刘计元和秦杰经抢救无效死亡、史某受伤、×××-×××号重型半挂货车和×××号轻型货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期间，被告苏某给付原告方20000元事故赔偿预付款。经核实，×××-×××号重型半挂货车的注册所有人为被告元氏县永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某2，被告苏某是张某2雇佣的司机，×××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有车损险76000元、自燃损失险76000和不计免赔险。×××号五菱小型客车注册所有人和司机均为秦杰，该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且该事故均发生于两车保险期限内。被告李某3是×××号轻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未审验、无保险。死者刘计元帮助被告李某3开车，双方是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另查明，死者秦杰生前于2017年3月18日购买了位于静乐县鹅城镇汾水尚苑小区7号楼1单元302室的楼房一套，并于2017年6月6日入住后，与妻子王某1居住于此。又查明，事故发生时，死者秦杰之子秦某2还未出生，但在本案起诉前，即2018年9月10日出生，与原告王某1在静乐县鹅城镇汾水尚苑小区一起生活。2018年10月12日，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大队做出第146110120180000006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计元、秦杰和史某三人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经核实证据和事实，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害逐一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死者秦杰生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从2017年6月已经来到静乐县城居住生活，且死亡时年龄为29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共620700元；4.丧葬费33834.5元。参照2018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6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秦杰的丧葬费计算为：67669元/年÷12月×6月=33834.5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78110元。秦杰死亡后，本案起诉前，秦杰之子秦某2于2018年9月10日出生后一直与其母王某1在静乐县城居住生活，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年的标准计算，秦某2的抚养费计算为：19790元/年÷2人×18年=17811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地法院习惯性做法，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为50000元；7.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345元。秦杰于2018年7月17日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因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酌情考虑2人，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的标准，计算2个月，误工损失计算为：31035元/年÷12月×2月×2人=10345元；8.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秦杰去世后，其家属去外地处理交通事故和善后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93989.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侵权受伤，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二者并非同一概念，在性质和内容上存在本质的区别，不能以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来简单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在民事侵权领域，“注意义务的违反”才是过错的判断标准，而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应当赔偿多少损失，主要取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的大小。在道路通行中，机动车一方相对非机动车一方而言，处于优势地位，应当充分地尽到注意义务，在确保安全和畅通的状况下通行，以避免、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本次事故中，被告苏某驾驶机动车，雨天夜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未及时采取紧急措施避让前方故障车辆和修车人员，刘计元、秦杰和史某未采取有效预防措施占用高速公路右侧行车道修车，共同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而被告苏某作为机动车一方，其在回避能力和机动性能方面相对于刘计元、秦杰和史某处于优势地位。从充分保护受害自然人的角度出发，结合本次事故实际情况，按照优者危险负担规则，认定被告苏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涉及两死一伤，即刘计元死亡、秦杰死亡和史某受伤，因此，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对各死伤人员进行损害赔偿时，应当遵循以人为本的原则，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最大限度地弥补受害人的损失。综合考虑各受害人所涉及的赔偿义务方的赔偿能力、各受害人的伤害程度以及受害人各方的损失大小，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对刘计元、秦杰和史某三方的损失分别按照3:6:1的比例进行赔付（除×××-×××号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外）为宜。对三方受害人的具体赔偿方式如下：首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号重型半挂货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对史某的相关损失进行赔付，然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按照3:6:1的比例对三方进行赔付（即赔付刘计元33000元、秦杰66000元和史某11000元）；其次，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号五菱小型客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刘计元的损失足额赔付；再次，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对三方剩余损失总额的65%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6:1的比例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张某2按照3:6:1的比例进行赔偿；最后，在保险公司和车主张某2赔偿后，各方的其余损失，有其他赔偿义务人的，按照过错程度由其他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没有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自行承担。此外，被告李某3雇佣秦杰和史某维修故障车，被告李某3与二人均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秦杰和史某在修车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死者秦杰在晚上占用高速公路机动车右侧行车道修车本就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而原告疏忽大意，在未采取任何积极有效的预防措施的情况下占道修车，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李某3对于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方面并没有过错，但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该提供安全的劳务环境，在提供劳务一方违规操作时有义务进行劝阻，因其对提供劳务一方未尽到妥善保护和管理的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相对于被告李某3而言，死者秦杰的过错更大，因此，在保险公司和车主张某2赔偿后，原告方的其余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李某3承担其余损失10%的赔偿责任，除此之外的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对于秦杰的各项损失893989.5元，先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所承保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各方损失比例赔付原告方66000元，再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所承保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600000元，最后由被告张某2赔偿原告25972.3元。其余202017.2元（893989.5元-66000-600000元-25972.3元=202017.2元）的损失，由被告李某3承担20201.72元（202017.2元×10%=20201.72元），原告方自行承担181815.48元。被告苏某与被告张某2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苏某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张某2）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某2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苏某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被告苏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苏某为原告方垫付了20000元的赔偿预付款，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各项损失时，应当将该20000元扣除，直接向被告苏某支付。被告陈某、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2、被告元氏运输公司以及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形不成侵权关系，也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赔偿义务，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其损失66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损失580000元，要求被告张某2赔偿其损失25972.26元，要求被告李某3赔偿其损失20201.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各项损失66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580000元，共计646000元；二、被告张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25972.26元；三、被告李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20201.72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被告苏某垫付款20000元；五、被告苏某、被告元氏县永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陈某、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2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9元，减半收取6369.5元，由被告张某2负担5259.5元，被告李某3负担152.5元，原告秦某1、贾某、王某1和秦某2共同负担95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车与因故障停放在应急车道上的、驾驶室左侧车门处于打开状态的×××号轻型货车(死者刘计元驾驶)发生碰撞，将正在修该车的刘计元、秦杰、史某碰撞，刘计元被撞至×××号轻型货车前面的×××号五菱小型客车底下，秦杰、史某被撞至×××号货车前方路面上，造成刘计元和秦杰经抢救无效死亡、史某受伤、×××-×××号重型半挂货车和×××号轻型货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大队做出第146110120180000006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计元、秦杰和史某三人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有车损险76000元、自燃损失险76000和不计免赔险。×××号五菱小型客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且该事故均发生于两车保险期限内。×××号轻型货车无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按照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一支队十大队第1461101201800000062号事故认定书确定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的苏某驾驶×××-×××号重型半挂车的赔偿责任为50%，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人苏某承担65%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无不当；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市行唐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霞书记员  王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