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再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彬，男，汉族，1966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男，汉族，1975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县政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87490962F。法定代表人：张大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夔州路3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95156927E。法定代表人：李林。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77年7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平，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振东，女，汉族，1977年6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平，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金福，男，汉族，1959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平，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祥，男，汉族，1967年8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王继芳，女，汉族，1969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陈玲，女，汉族，1969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田浩合，男，汉族，1993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李建彬、周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农融资公司）及原审被告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劲建材公司）、李林、张振东、梁金福、王建祥、王继芳、陈玲、田浩合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再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彬、周文上诉请求：1.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再1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兴农融资公司对李建彬、周文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康劲建材公司是兴农融资公司承担代偿责任的债务的主债务人，故兴农融资公司要求康劲建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追偿权纠纷，但上诉人及其余原审被告与兴农融资公司之间仅是担保法律关系，再审法院未分清法律关系性质，且在审理兴农融资公司与康劲建材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中一并审理了担保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原经奉节县人民法院调解，该调解书生效后该院以原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对本案予以再审，但再审后又未明确原调解书有何错误。3.兴农融资公司在共同保证人刘兴学承担172000元保证责任后即免除其相应保证责任并终止编号为GRFJXNDB[2016]001-2号保证反担保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免除了全体保证人的保证责任。4.兴农融资公司免除刘兴学保证责任以及再审不追加刘兴学作为共同被告加重了其余保证人的负担。5.2017年2月14日原债权人方才要求兴农融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兴农融资公司作为保证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故此时并无资金占用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人，仅在兴农融资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才有义务承担责任，故本案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6.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应超过主债务，再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使得上诉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超过了主债务的范围，应予纠正。7.原审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资金占用费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86%，现再审改判按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支付有违当事人的约定，亦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兴农融资公司辩称，兴农融资公司已按约向原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享有向主债务人及保证反担保人进行追偿的权利。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保证反担保，故兴农融资公司有权要求任一反担保人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提出的兴农融资公司免除刘兴学担保责任加重其他保证人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兴农融资公司与康劲建材公司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按日利率千分之一进行计算，原审中兴农融资公司请求的利率计算标准系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进行计算，故再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调解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可依法进行再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康劲建材公司辩称，因兴农融资公司认为康劲建材公司没有还款能力，故设定了保证反担保。反担保内部有份额约定，可以按照约定份额承担反担保责任。原审被告张振东、梁金福、李林共同辩称，反担保人之间确系约定了份额，且兴农融资公司在刘兴学承担172000元反担保责任后即免除其保证责任的行为也证实了内部约定保证份额的事实，本案应属于按份的保证反担保。反担保人承担的责任不能超过主债务。原审被告王建祥、王继芳、陈玲、田浩合未到庭置辩。兴农融资公司向奉节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劲建材公司向兴农融资公司偿还代偿的本金2565731.49元，并从2016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代偿资金全部偿清之日止；2.判令康劲建材公司承担兴农融资公司为行使追偿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000元；3.判令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对康劲建材公司应向兴农融资公司偿还的债务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渝0236民初1185号民事调解书：一、康劲建材公司向兴农融资公司偿还代偿资金本金2565731.49元，并从2016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8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代偿资金全部偿清之日止。此款定于2017年12月20日前付清。二、康劲建材公司承担兴农融资公司为行使追偿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000元。此款定于2017年12月20日前付清。三、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对康劲建材公司应向兴农融资公司偿还的债务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于本调解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由李建彬承担连带偿还94万元代偿资金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周文承担连带偿还94万元代偿资金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王建祥、王继芳承担连带偿还17.2万元代偿资金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陈玲、田浩合承担连带偿还513731.49元代偿资金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五、兴农融资公司对康劲建材公司提供的30万元质押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实际作为代偿资金本金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13763元，由康劲建材公司及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共同承担。在履行案款时迳付兴农融资公司。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渝0236民监1号民事裁定，该案由该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奉节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6年1月7日，康劲建材公司与农商行签订奉节支行2016年公流贷字第38480XXXXXX00001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康劲建材公司向农商行借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兴农融资公司与农商行签订奉节支行2016年专保字第38480XXXXXX00001号《保证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康劲建材公司与兴农融资公司签订编号为FJXNDBWTBZ[2016]001号《融资担保委托合同》，约定康劲建材公司委托兴农融资公司为其在农商行的3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兴农融资公司发生代偿后有权向康劲建材公司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代偿资金、资金占用费和兴农融资公司为行使追偿权产生的合理费用，资金占用费按日息千分之一计算，自代偿之日起至代偿资金和因行使追偿权产生的费用全部收回之日止。为保证兴农融资公司保证人的权利和追偿权得以实现，康劲建材公司提供以下反担保：1.康劲建材公司与兴农融资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YFJXNDB[2016]001号《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康劲建材公司向兴农融资公司指定账户存入30万元现金保证金作为质物提供反担保。2.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及刘兴学等人与兴农融资公司签订《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向兴农融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2016年1月13日，农商行按约定将300万元的贷款发放给康劲建材公司。贷款期限届满后，康劲建材公司未能清偿银行债务，兴农融资公司要求保证反担保人提前履行反担保人义务，刘兴学向该公司偿还172000元。2017年2月14日，农商行向兴农融资公司发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代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37731.49元，合计3037731.49元。兴农融资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当日履行保证人义务，代康劲建材公司向农商行偿还借款本息3037731.49元。截止起诉之日，品除康劲建材公司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和刘兴学先行偿还的172000元，兴农融资公司以自有资金产生的代偿资金为2565731.49元。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兴农融资公司与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该所指派杨川律师作为本案追偿权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00元。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陈玲、田浩合、李建彬、周文提交书面申请，申请追加案外人刘兴学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了驳回陈玲、田浩合、李建彬、周文申请的裁定。奉节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兴农融资公司与康劲建材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委托合同》合法有效。现因康劲建材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其对农商行的贷款，兴农融资公司根据委托合同向康劲建材公司提供代偿资金以偿还康劲建材公司对银行的借款，系履行保证义务之行为，根据双方在《融资担保委托合同》中的约定，康劲建材公司应当偿还兴农融资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2565731.49元，并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承担资金占用费，即应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兴农融资公司与康劲建材公司之间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康劲建材公司向兴农融资公司指定账户存入30万元现金保证金作为质物提供反担保。兴农融资公司与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签订的《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对于陈玲、田浩合、李建彬、周文提交的申请追加案外人刘兴学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兴农融资公司、康劲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康劲建材公司、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与兴农融资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是连带担保，本案中兴农融资公司是基于连带担保责任，向康劲建材公司、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主张追偿权，兴农融资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只要本案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陈玲、田浩合、李建彬、周文的申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玲、田浩合、李建彬、周文辩称要求承担按份担保责任的诉请，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渝0236民初1185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代偿资金本金2565731.49元，并从2016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代偿资金全部偿清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承担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行使追偿权支付的律师服务费25000元。以上款项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四、原审被告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13763元，由原审被告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及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共同承担。在履行案款时迳付原审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再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文、李建彬应否承担反担保责任以及再审判决的资金占用费应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的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据此，由于上诉人向兴农融资公司提供的系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故本案兴农融资公司作为康劲建材公司向农商行借款的担保人在其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向主债务人康劲建材公司及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反担保人进行追偿的权利。奉节县人民法院再审将本案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并将康劲建材公司与周文、李建彬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人作为共同被告一并进行审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文、李建彬提出的有关再审一并审理兴农融资公司与康劲建材公司之间的追偿权纠纷及上诉人与兴农融资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纠纷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同时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由于上诉人周文、李建彬等保证反担保人均与兴农融资公司明确约定了连带责任反担保，故兴农融资公司有权要求全体或部分反担保人承担任意份额的反担保保证责任，而至于保证人内部是否约定了保证份额，则不得对抗兴农融资公司。反之，兴农融资公司亦有权免除任意保证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周文、李建彬关于兴农融资公司免除刘兴学保证责任以及再审未追加刘兴学参加诉讼，加重其余保证人负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兴农融资公司与刘兴学签订的《解除担保责任协议书》约定了解除GRFJXNDB[2016]001-2号保证反担保合同的条款，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且该协议书同时明确约定仅是解除兴农融资公司与刘兴学之间的保证反担保条款，故该解除条款的效力并不能及于该保证反担保合同的其余保证人。据此，上诉人周文、李建彬关于兴农融资公司已免除全体保证人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周文、李建彬等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人向兴农融资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主债务系康劲建材公司应向兴农融资公司承担的债务清偿责任，并非康劲建材公司与农商行之间发生的借贷债务，故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应依照反担保合同约定并以康劲建材公司应向兴农融资公司承担的清偿责任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依照法律规定康劲建材公司应向兴农融资公司承担兴农融资公司代为向农商行实际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该部分系康劲建材公司应清偿的法定债务。同时，再审已经查明兴农融资公司与康劲建材公司签订的《融资担保委托合同》中还明确约定了康劲建材公司应在兴农融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故该部分属于康劲建材公司与兴农融资公司之间基于合同约定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康劲建材公司依法予以清偿。由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利率计算标准超过法定利率保护上限，故应当依法调减为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康劲建材公司应向兴农融资公司承担的清偿责任包含实际发生的保证责任以及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周文、李建彬等反担保人与兴农融资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反担保的范围，且未对主债务作任何排除性约定，故再审判决反担保人向兴农融资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约定。据此，上诉人周文、李建彬关于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超过主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于调解过程中所作的陈述不能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故虽然本案原审调解过程中兴农融资公司同意按照年利率6.85%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但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对《融资担保委托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进行了变更，也不得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故再审对资金占用损失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康劲建材公司及反担保人应向兴农融资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依照法律规定应自兴农融资公司实际承担保证责任之日也即2017年2月14日起计算，再审判决自2016年2月14日计算系明显错误。虽然上诉人未就该利息起算时间明确提出上诉，但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明确对再审判决的资金占用损失提出了异议，且再审对该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确系存在明显错误，据此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再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代偿资金2565731.49元，并自2017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763元，由奉节县康劲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及李林、张振东、梁金福、陈玲、田浩合、王建祥、王继芳、李建彬、周文共同负担13500元，由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5元，由上诉人周文、李建彬共同负担46000元，由重庆市奉节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治康审 判 员 王 雷审 判 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贤龙书 记 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