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燕，女，1976年10月31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广兰，女，1950年4月16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明光市。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树、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俞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素华，女,1962年11月1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燕、殷广兰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素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春燕、殷广兰上诉称：被上诉人及其女儿吴某指认是林卫打了被上诉人，公安民警出勤记录也记载林卫打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无责；被上诉人治疗用药，有借此治疗其他疾病的可能；被上诉人在病历里明确记载是退休，原判按照农村户口认定，误工费不应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顾素华辩称：两上诉人认可殴打被上诉人，上诉人称林卫在场，林卫的证明两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林卫作为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利害关系的人，不可能殴打被上诉人，在先前多次的听证、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因为上诉人的要求，林卫都参与旁听，在林卫在场的情况下，上诉人从来没有说林卫殴打被上诉人。并陈述其系明光市彩印厂退休职工。顾素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殷春燕、殷广兰向原告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计人民币34520.25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殷春燕、殷广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殷广兰经批准同意维修其位于明光市中心路胡巷11号的房屋。在维修房屋过程中，顾素华多次报警。2017年5月2日14时许，顾素华到殷广兰家中制止施工，继而与殷春燕、殷广兰发生撕打，造成殷春燕和顾素华受伤，顾素华受伤后的当日被送到至明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面部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神经性耳聋耳鸣等，顾素华于2017年6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31天，出院医嘱：进一步治疗耳鸣、耳聋；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一个月。因伤势严重，原告多次到南京鼓楼医院门诊治疗。原告的伤情为：面部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原告在明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1天，加上门诊治疗，原告共支付医院医疗费13480.55元（明光市中医院9802.75元，明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3822元，明光市人民医院2005元，南京鼓楼医院1290.8元该数据正确）。原告在明光市中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休息1个月，陪护1人等。另查，2017年5月2日双方发生撕打，后经顾素华报警后，明光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于5月4日委托安徽省明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6月2日和11月30日出具鉴定报告，殷春燕和顾素华所受伤均为轻微。明光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明公（西环）行罚决定[2017]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殷广兰200元的罚款；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明公（西环）行罚决字[2018]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殷春燕行政拘留七日并处200元罚款；同日作出明公（西环）不罚决定[2018]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顾素华不予行政处罚。殷春燕不服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于2018年4月17日向明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明光市人民政府受理后，向明光市公安局发送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明光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8日给予行政复议书面答复。明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明复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顾素华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明政秘[2018]170号关于撤销明复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以未将利害关系人顾素华、殷广兰列为第三人为由，撤销明复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将顾素华、殷广兰列为复议案件第三人，对案件重新审理。后顾素华向明光市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起诉。2019年1月25日，明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明复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明光市公安局对殷春燕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超过法定三十日的办案期限，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决定撤销明光市公安局作出的明公（西环）行罚决定[2018]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月21日送达给顾素华。顾素华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明光市人民政府的明复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于210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1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以明光市人民政府的作出的明复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结果正确为由，驳回了顾素华的行政诉讼请求。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或者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一、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殷春燕、殷广兰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二、殷春燕、殷广兰对原告受到的损害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双方当事人的对原告所受损害的责任比例；三原告损失的核定。一、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殷春燕、殷广兰2017年5月2日的实施的相关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明光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明公（西环）行罚决定[2017]11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殷春兰200元的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7年5月2日14许，顾素华到明光市中心路胡巷11号殷广兰的家中阻止施工时，顾素华与殷广兰发生撕打，殷广兰上前对顾素华进行殴打…”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行政决定书，能够证明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殷广兰对原告实施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明光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明公（西环）行罚决字[2018]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殷春燕行政拘留七日并处200元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被撤销，但殷春燕在明光市公安局2017年5月26日在明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和顾素华相互薅住对方头发撕打在一起，顾素华在和我撕拽时摔倒在我家的沙堆上了。我就上去用巴掌对顾素华头部及身上掴的…”林卫2017年5月26日在明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印证了殷春燕的该陈述，故顾素华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殷春燕2017年5月2日对原告实施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辩称“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违法行为，也不存在过错，原告所谓的伤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经审查，明光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明公（西环）行罚决字[2018]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殷春燕行政拘留七日并处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虽然被撤销，关于撤销的理由，本院认为“明光市公安局对殷春燕的处罚决定明显超过法定三十日的办案期限，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3目的规定，该处罚决定应予撤销，并未完全肯定明光市人民政府作出明复字[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时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1、3、5目的规定，且仅肯定了明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该复议决定的结果正确，故本案生效的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并未否定原告受到的人身损害与殷春燕2017年5月2日对原告实施的相关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又称“原告于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13日两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伤系男的所致，2017年5月4日，原告的女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伤情是男的所殴打”，经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并未主张原告的受到的损害系“男的殴打”所致，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殷春燕、殷广兰对原告受到的损害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双方当事人的对原告所受损害的责任比例。从案发原因看，殷广兰经批准同意维修其位于明光市中心路胡巷11号的房屋，在维修房屋过程中，顾素华多次报警。2017年5月2日14时许，顾素华到殷广兰家中制止施工引发本案。被告家维修房屋是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的，故顾素华无权制止被告家施工，由此引发本案并导致原告受到的损害，原告对自己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案情及原告的伤情，一审酌定由原告承担自身损失的60%责任为宜，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40%。三、原告损失的核定。1.医疗费13480.55元，有医疗费票据为凭，予以确认；2.误工费5747.42元（61天×94.22元/天），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有病案资料及医嘱建议为证，原告为农村居民，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符合规定，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予以确认；3.护理费7532.28元（61天×123.48元/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规定，原告住院期限需要护理是合理请求，原告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陪护1人，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532.28元予以确认；4.交通费3000元，原告到外地医院治疗需要花去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但原告不能证明其交通费损失3000元，一审酌定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1天×30元/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及住院天数，均有依据，予以确认；6.营养费1830元（61天×30元/天），原告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但原告主张出院后的营养期限为1个月，证据不足，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930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原告对自己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确认。故原告的合理损失费用为28890.25元。根据一审确认的损失承担比例，被告应当承担原告损失的1192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殷春燕、殷广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素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11928.1元；驳回顾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顾素华受到的人身损害和殷春燕、殷广兰实施的相关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判认定顾素华损失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殷春燕2017年5月26日在明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5月26日，其家正盖房，顾素华硬闯进来，其和顾素华相互薅住对方头发撕打在一起，顾素华在和其撕拽时摔倒在其家的沙堆上了。其就上去用巴掌对顾素华头部、脸部及身上掴的，其母亲殷广兰从后面院子过来，和其一起往顾素华身上掴的，林卫手拿一把铁锨站在旁边，害怕顾素华家来打。林卫2017年5月26日在明光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印证了殷春燕关于殷春燕殴打顾素华的陈述。证人吴某证明殷春燕、殷广兰把顾素华按在沙堆上进行殴打。吴某拍摄的视听资料。明光市公安局西环派出所出具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2017年5月2日14时许，殷春燕薅住顾素华头发撕扯、并和母亲殷广兰将顾素华按在地上用巴掌对顾素华身上进行殴打的过程被证人吴某用手机摄录下来，办案人员采取拷贝方式复制了视频文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殷春燕、殷广兰殴打顾素华的事实，顾素华的人身损害与殷春燕、殷广兰有因果关系。故，对于殷春燕、殷广兰上诉称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无责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治疗用药，有借此治疗其他疾病的可能，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审庭审中顾素华自认其系退休职工。顾素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故一审认定的原告为农村居民，支持误工费5747.42元没有依据，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顾素华的合理损失费用为24072.83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3480.55元、护理费7532.28元、交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930元。殷春燕、殷广兰承担40%，为9629.1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误工费一项没有依据，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顾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殷春燕、殷广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素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11928.1元。”三、殷春燕、殷广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素华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9629.132元；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殷春燕、殷广兰负担100元，由顾素华负责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殷春燕、殷广兰负担250元，顾素华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