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24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3，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乐安县。2014年，因吸食毒品被乐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9月29日在浙江省宁波市被抓获，同月29日至10月4日临时寄押在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同年10月4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方敏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3，外号“狗仔”，男，1975年3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江西省乐安县。2015年6月19日，因赌博被乐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伍佰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10月16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富根江西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3、陈某3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开设赌场一案，全案经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以临检刑诉（2019）69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20年5月28日恢复审理，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3、陈某3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2000年始，元某1（已判决）、元某2（已判决）等元氏兄弟先后加入“沙龙帮”追随原“沙龙帮”骨干成员曾某2（已判决）混社会。2008年10月23日，元某1、元某2、曾某2等人通过暴力打击“街心帮”后摆脱曾某2的控制，标志着以元某1、元某2等人为首的“元氏家族”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共计19起犯罪行为和11起违法行为。导致多人受伤以及重大财物损失，在乐安县当地群众中形成了极大的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乐安县域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3跟随元强强（已判刑）混迹社会。2015年，被告人陈某3明知“元氏家族”长期盘踞在乐安县域，称霸一方，开设赌场，为非作恶，主动加入该组织。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因团伙之间争强斗狠、称霸一方，元某3被邹某2手下李某2、曾某3等人持枪打伤腿部，元某1、元某2为替元某3报仇，树立该组织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元某1组织元某2、曾某2等人事前到一废墟田地试枪，积极组织人员准备伺机报复。2008年10月23日19时许经商议后，元某2、曾某2、罗某2、何某2、曾某2各持一把枪，余某2、杨某3等人各持一把砍刀窜至财苑宾馆二楼王某1、邓某、王某2等人所在的包厢，一伙人对对方进行砍杀。经鉴定，邓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陈某3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2年底至2017年底，元某2、元某3等人在乐安县鳌溪镇实验小学后门附近（乐安一小）和乐安县鳌溪镇象山华庭附近（乐安老三小）长期开设赌场，笼络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元某4（已判刑）、黎某2（已判刑）、陈某3参与赌场管理，并安排相关成员进入赌场做事。赌场以三十二张扑克牌或骨牌为赌具，赌场分四方，一方为庄家，三方为闲家，其他人在三方闲家“钓鱼”押注，通过比点子大小论输赢，赌场通过收取“斗钱”非法获利数百万元。从2015年起，陈某3经元某2、元某3安排进入老三小该赌场管事并和其他人员共同占股，期间，陈某3还曾在北门上等地开设流动赌场。2017年11月，老三小赌场搬到一小后门，赌场在此开设大约一个月，至2017年12月彻底关闭。赌场经营期间，陈某3从中非法获利十余万元。2019年10月16日，陈某3主动到乐安县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二审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被害人王某1的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2.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5.被害人王某1、邓某、王某2的陈述；2.同案犯曾某2、何某2、罗某2、胡某2、元某4、陈金平、等及及证人熊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某3、陈某3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3、陈某3参加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另杨某3持械聚众斗殴，陈某3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3在聚众斗殴案中系从犯，被告人陈某3在开设赌场案中系主犯，两被告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两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杨某3、陈某3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3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陈某3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两被告人对起诉书中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杨某3辩护人认为，对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自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聚众斗殴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是其他人伤害两被害人，被告人杨某3的行为并未直接给被害人造成伤害，应该在量刑时与其他人进行区分；被告人对全部罪行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在合并后四年进行量刑。陈某3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某3系自首，这情节适用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开设赌场罪；2、根据公诉人的证据，陈某3是否应承担涉黑的刑事责任，陈某3是涉黑的参与者，不是积极参与者，陈某3只参与了一起开设赌场罪，辩护人认为陈某3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较轻；3、从刑法定六十七条的法律规定看，应当对陈某3免除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处罚；4、被告人陈某3在开设赌场中不应当认定为主犯，也不构成情节严重，辩护人认为在开设赌场中陈某3的股份和元某2、元某3的股份不能相提并论，陈某3的股份是元某2为了调动其积极性给的，陈某3在开设赌场中的行为都是元某2等人安排的，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5、辩护人认为陈某3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3开设赌场的量刑，如法庭认定其是主犯，量刑则在三年，但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等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左右有期徒刑。理查明。参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世纪九十年代，江西省乐安县城存在“沙龙帮”“街心帮”等犯罪团伙势力。2000年始，元某1（已判刑）、元某2（已判刑）等元氏兄弟先后加入“沙龙帮”追随原“沙龙帮”骨干成员曾某2（已判刑）混社会。2008年10月23日，元某1、元某2、曾某2等人通过暴力打击以王某1、王某2、邓某为核心的“街心帮”势力，正式树立元某1、元某2等人的威名，元某1、元某2遂摆脱曾某2的控制，标志着以元某1、元某2等人为首的“元氏家族”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元某1、元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实施了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开设赌场、串通投标、非法持有枪支等共计19起犯罪行为和11起违法行为。该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导致多人受伤以及重大财物损失，在乐安县当地群众中形成了极大的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乐安县域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2018年，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以元某1、元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彻底摧毁。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某3跟随元强强（已判刑）混迹社会。2015年，被告人陈某3明知“元氏家族”长期盘踞在乐安县域，称霸一方，开设赌场，为非作恶，主动加入该组织，两被告人在该组织内听从他人安排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二审刑事判决书；同案犯曾某2、何某2、罗某2、胡某2、元某4、陈金平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3、陈某3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聚众斗殴：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因团伙之间争强斗狠、称霸一方，元某3被邹某2手下李某2、曾某3等人持枪打伤腿部，元某1、元某2为替元某3报仇，树立该组织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元某1组织元某2、曾某2等人事前到一废墟田地试枪，积极组织人员准备伺机报复。2008年10月23日19时许，曾某2在乐安县财苑宾馆看到被害人王某2、邓某、王某1等人在财苑宾馆二楼泡脚房泡脚，曾某2便电话通知元某2、罗某2等人带好“家伙”（枪、刀等作案工具）到其位于乐安北大道的家里集合。后元某2、罗某2、何某2、余某2、杨某3、曾某2（另案处理）等人到曾某2家里集合并商议。商议完之后，元某2、曾某2、罗某2、何某2、曾某2各持一把枪，余某2、杨某3等人各持一把砍刀窜至财苑宾馆的后门。元某2、曾某2、何某2、罗某2、余某2等人蒙面手持刀枪窜入财苑宾馆二楼王某1、邓某、王某2等人所在的包厢，其中元某2、曾某2、罗某2陆续朝包厢内各开了一枪，王某2见状后跳窗逃跑，余某2、杨某3持砍刀冲进包厢将邓某脚部砍伤，王某1跳窗后脚部扭伤。元某2、曾某2等人见状后追下楼，何某2持火铳追到一楼后欲对王某1开枪，因所持火铳掉在地上，何某2仓皇而逃，后该火铳被曾平捡走。元某2、曾某2手持刀枪追到乐安县财政局附近时看到王某1，元某2便持砍刀将王某1手臂、腿部和头部等部位砍伤，曾某2持猎枪将王某1右手打伤。余某2、杨某3、罗某2等人乘坐出租车往乐安大道方向逃离现场。经鉴定，邓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某1的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二审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元某2、曾某2、何某2、罗某2、余某2、元桂红、龚小林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邓某、王某2的陈述；6.被告人杨某3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开设赌场：2012年底至2017年底，元某2、元某3等人在乐安县鳌溪镇实验小学后门附近（乐安一小）和乐安县鳌溪镇象山华庭附近（乐安老三小）长期开设赌场，笼络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元某4（已判刑）、黎某2（已判刑）、陈某3参与赌场管理，并安排相关成员进入赌场做事。赌场以三十二张扑克牌或骨牌为赌具，赌场分四方，一方为庄家，三方为闲家，其他人在三方闲家“钓鱼”押注，通过比点子大小论输赢，赌场通过收取“斗钱”非法获利数百万元。其中老三小赌场主要位于乐安县象山华庭小区的平地，最早由胡某2（已判刑）在2013年初开设，之后被元某2、元某3控制，胡某2在赌场占股。从2015年起，陈某3进入该赌场拿股份，受元某2、元某3的安排在该赌场进行管事，安排拿坐向股的人员坐向，给赌场其他做事的人发工资。赌场老板是元某2、元某3。另外被告人陈某3、胡某2、陈某3、陈金平（已判刑）、陈问莲（已判刑）、曾年生（已判刑）也先后进入赌场拿过股份（坐向股）；还雇请康楠、付斌、甘白龙、汤凡、邓军、姜国辉（以上均已判刑）等人在赌场从事看场子、放数、维持秩序等。期间，陈某3还曾在北门上等地开设流动赌场。2017年11月，老三小赌场搬到一小后门，曾年生、周曙光（已判刑）进入赌场拿坐向股，此时赌场老板为元某2、元某3；曾年生、胡某2、陈某3、陈金平、周曙光等人在赌场占坐向股，武强（另案处理）在赌场收取“斗钱”，甘白龙、汤凡、邓军、姜国辉等人在赌场看场子、放数等，赌场在此开设大约一个月，至2017年12月彻底关闭。在赌场经营期间，被告人陈某3从中非法获利十余万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某3主动到乐安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某3于2019年9月29日被抓获归案。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某3家属于2020年6月17日代为退赃一万元，缴纳罚金一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二审刑事判决书等；辨认笔录；同案犯黎某2、元某3、元某4、杨兴利、甘白龙、康楠及证人熊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已决犯元某1、元某2带领元某3、元强强、元某4、元波、黎某2、童检辉、杨国强、曾某2、张辉、甘白龙等共40余人，为树立起在乐安县城混社会的名声，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大肆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犯罪行为，该组织系严重危害社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杨某3、陈某3明知该组织在社会上的影响，还加入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杨某3在该组织成立初期伙同元某2、曾某2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并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3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3借元氏兄弟在社会上的影响，伙同元某2、元某3等人共同开设赌场，且非法金额大、社会影响广，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3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集团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3在聚众斗殴中系他人邀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未对伤者进行赔偿，未取得谅解，在量刑时与其他已经赔偿的同案犯予以区分；被告人杨某3在开设赌场中，其按照赌场老板元某2、元某3的安排进行赌场管理，从事发放工资和接受元某2授意雇请人员，其作用较为积极，系主犯，但因其与其他占有“坐向股”人员股份相当，非法获利相当，可在量刑时可以参考其他股东的金额及作用适当区分，对辩护人认为其具有从犯情节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3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某3被抓获归案，两被告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某3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某3具有坦白情节，对自首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坦白的可以从轻处罚。陈某3辩护人提出自首后犯罪情节较轻的应免除其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处罚。经查，元氏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当地以暴力及暴力威胁进行伤害他人、开设赌场多次公然使用枪支、刀具等工具作案，造成群众心里恐慌，侵害群众利益、以暴力背景为依托承揽项目工程等通过围标、串标等方式强揽工程，破坏乐安县域的招投标管理秩序，干扰破坏了乐安县域群众正常生产、经营、生活。通过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以及垄断经济造成的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陈某3明知该集团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参与其中并为该集团非法牟利，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杨某3的未赔偿、未缴纳罚金；被告人陈某3部分退赃及部分缴纳罚金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3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陈某3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已缴纳罚金一万元，未缴纳罚金九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陈某3已退的赃款一万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陈某3继续退缴赃款九万元。没收的赃款一律上缴国库。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卿卿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