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成玲，女，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系冯成玲丈夫），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亚创新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上邵村西区12号2幢。 法定代表人：王亚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夏通，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成玲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亚创新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5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成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创公司支付其工资报酬28000元。事实和理由：冯成玲于亚创公司成立后就在该公司工作。张学良主要负责业务、采购、技术、品质等相关工作。王亚歌给冯成玲的工资是4000元/月。冯成玲开始负责给工人做饭等后勤工作，工人吃饭的费用由王亚歌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冯成玲，然后由冯成玲去菜场、超市等采购，并做了相关记录。但之后由工厂其他负责人买菜过来，冯成玲就不再买菜记账，只负责做饭，并去车间生产线干别的活。王亚歌一共只发了2次工资，每次只发了2000元，并曾在工资本上签名。同时在工资本上签名的还有其他工人。另外在厂房租赁案件中王亚歌已经承认了劳动关系，企业并购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调查的人员均为亚创公司的内部人员及亲属人员，故该调查结果存在严重瑕疵。 亚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成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创公司支付冯成玲一倍工资28000元（自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每月4000元）；2.亚创公司向冯成玲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扣发工资28000元；3.亚创公司向冯成玲支付加班工资12480元（按15元每小时计算加班费，每天至少加班3小时）；4.亚创公司赔偿冯成玲因未办理社会保险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 7956元（以每月884元为基数计算）；5.亚创公司向冯成玲支付失业金4590元（以510元每月计算9个月）；6.亚创公司承担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和误工费300元；7.亚创公司交出工资签字凭证及考勤记录。一审审理过程中，冯成玲认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重复，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波市镇海森一电子厂（以下简称森一厂）投资人为冯成玲与张学良，两人系夫妻关系，张学良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该厂经营范围为感应器、定时器、灯具、电子元件、塑料制品制造、加工、铜材加工。 王亚歌与张学良于2018年签订《企业并购协议》，约定：张学良将森一厂的生产设备、流水线、技术开发、管理以及商务平台、销售渠道归于王亚歌经营管理，王亚歌提供生产场地、经营场所、流动资金等，主管经营财务等企业活动，在双方并购合作期间即2018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止……王亚歌拥有新成立公司森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60%、张学良拥有40%股份……。该协议加盖了森一厂公章。但森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注册成立，森一厂亦未经工商注销。 亚创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亚歌，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的研发，电子产品、纸制品、塑料制品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提供包装服务，日用品、五金产品、办公用品的批发和零售。 2019年7月9日，冯成玲以亚创公司未发放工资、未缴纳社保为由向宁波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亚创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8000元。宁波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冯成玲陈述其在2018年7月为亚创公司工作，未签订入职登记表或订有劳动合同，亚创公司没有给冯成玲发放工作证或者提供以亚创公司名义引发的名片等相关身份证明，也未给冯成玲缴纳社会保险；冯成玲陈述其在亚创公司处负责烧饭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冯成玲在亚创公司无考勤记录，也无由亚创公司安排工作的证据，故双方未形成严格的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另，冯成玲称其在2018年7月和8月获得4000元工资收入，并无证据证明，且冯成玲未就工资问题向亚创公司提出异议或要求，与常理不符，故冯成玲认为与亚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要求支付28000元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 另王亚歌与森一厂尚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所涉的厂房租赁区域即为亚创公司现注册地。 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走访了亚创公司厂房内正在烧饭的梅士侠以及现场人员陈瑞瑞。 梅士侠称，其在给（公司）厂房内干活的人做饭，其来的时间不久，还没发钱，就是亚创公司忙的时候过来帮忙一下，不忙的时候其不来。 陈瑞瑞称，其老板是王亚歌，如果王亚歌有活时会要其去叫人过来干几天，但是活不是经常有的，在这里干活的全是临时工，煮饭的阿姨不是固定的，有活的时候去叫过来干一下，以前忙的时候是王亚歌父亲在煮饭菜。冯成玲是老板娘，她不可能帮王亚歌公司煮饭菜，冯成玲自己厂做的是电子产品，王亚歌做的是香水。 经质证，冯成玲认为两证人陈述不属实。亚创公司认为两证人陈述是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冯成玲与亚创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冯成玲认为，首先，其确实为亚创公司烧饭。为此，冯成玲提供了购买菜品等记账凭证。其次，冯成玲还认为，其除了烧饭，其还在车间帮忙，为此提供车间照片一组。亚创公司认为，冯成玲提供的记账凭证，没有亚创公司签字盖章，与亚创公司无关。至于照片，因冯成玲与张学良经营的森一厂租赁了亚创公司的厂房，与亚创公司的经营在同一地点，因此上述照片不能证明是冯成玲在给亚创公司提供劳动。亚创公司平常的烧饭都是法定代表人王亚歌父亲在烧饭，冯成玲陈述不属实。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冯成玲自己提供的记账凭证来看，其提供的记账在2018年6月22日开始购买食材等，在2018年7月仅有部分日期的记账，之后没有相关记账，上述记账日期与亚创公司的成立日期以及冯成玲自称的工作日期不能一一对应，两证人陈述也不能证明冯成玲为亚创公司负责烧饭，故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不能看出亚创公司的烧饭由冯成玲负责。至于冯成玲提供的照片，亦不能证明冯成玲为亚创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冯成玲并未提供其受雇于亚创公司（如提供劳动合同或入职证明）、为亚创公司提供劳动（如没有考勤记录或其他证据）以及亚创公司与其形成了严格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如服从亚创公司安排工作和管理等）的证据，也未能提供亚创公司已发放工资的证据，因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冯成玲无法证明其与亚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冯成玲要求亚创公司支付工资的依据不足；对冯成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冯成玲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冯成玲向本院提供了录音视频光盘、录音书面文档各一份，拟证明其与亚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亚创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光盘及书面文档均不能证明冯成玲与亚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亚创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对冯成玲提供的证据，因其与本案讼争事实之间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冯成玲上诉请求亚创公司支付其工资，其诉请成立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劳动关系的标准通常包括管理标准、生产条件标准、报酬标准、劳动内容标准，即劳动者是否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了基本的劳动条件，包括劳动场所、劳动对象和劳动工具，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并且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了劳动报酬。此外，判定双方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还应查明双方在用工过程中是否存有建立和维持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否基于用工行为产生了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冯成玲自述以及其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冯成玲无须考勤，也无固定收入支付记录，是否提供劳动，工作时间是否固定，均为存疑，因此无法证实双方间曾有建立和维持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对于冯成玲提出其与亚创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无法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冯成玲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亚创公司支付工资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成玲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周 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代书记员  贺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