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安梅，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大专文化，居民，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森，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波，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伙安霞，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彭安梅因与被上诉人王仁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8日依法组织彭安梅代理人李志森、王仁波代理人伙安霞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安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彭安梅向王仁波承担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1月23日借款本金270000元，已还款266000元，余款4000元的偿还责任，驳回王仁波对彭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王仁波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仁波在2018年2月10日原审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借款1722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费用。首先，王仁波在原审诉讼中并没有提出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庭审现场的录音、录像可以确认该事实。但原审判决书中判决支持了她的利息部分，该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同时该判决也超出了本案受理范围。其次，原审判决书第一页最后一个自然段至第2页第一自然段中：王仁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借款172200元，并判令被告支付从2019年1月31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2、由被告承担本案费用。在原审诉讼中王仁波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退一步讲，假如王仁波在原审诉讼中变更了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主张是从2019年1月31日之后计算利息，原审判决书第11页最后一个自然段判决的第一项：由彭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王仁波尚欠借款70516.19元及支付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18036.69元。原审中假如其变更了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后的利息，但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利息起算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利息的起算时间超出其诉讼请求，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王仁波答辩称：1.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们已经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随本清，所以一审判决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望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仁波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彭安梅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判令彭安梅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72200元（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36%计算），2019年9月1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2.判令彭安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1月28日间，彭安梅因开超市缺乏资金，四次向王仁波借款，共计270000.00元。其中，2016年5月19日借款50000.00元，出具内容为“今向王仁波借用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人：彭安梅，借款时间2016年5月19日”的借条给王仁波；2017年2月23日借款60000.00元，出具内容为“今借王仁波现金人民币陆万（60000.00）元整。借款人：彭安梅，借款时间2017年2月23日”的借条给王仁波；2017年4月11日借款60000.00元，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王仁波现金人民币陆万（60000.00）元整。借款人：彭安梅，借款时间2017年4月11日”的借条给王仁波；2018年1月28日借款100000.00元，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王仁波现金人民币壹拾万（100000.00）元整，借期2个月。借款人：彭安梅，借款时间2018年1月28日”的借条给王仁波。之后，彭安梅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陆续还款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还款266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为228800.00元，微信转账共计37200.00元。具体如下：银行转账：2016年7月23日转账4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转账4000.00元，2016年10月27日转账4000.00元。2017年6月26日转账10600.00元，2017年7月25日转账13600.00元，2017年8月25日转账13600.00元，2017年10月5日转账13600.00元，2017年11月1日转账13600.00元，2017年12月1日转账1360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13600.00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21600.00元，2018年4月26日转账13600.00元，2018年8月2日转账11，000.00元，2018年8月4日转账10600.00元，2018年9月1日转账13600.00元，2018年9月5日转账8000.00元，2018年10月1日转账21600.00元，2018年11月1日转账11600.00元，2018年11月6日转账8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5000.00元。微信转账：2017年5月17日转4000.00元，2017年6月24日转3000.00元，2018年3月1日转3600.00元，2018年5月5日转8000.00元，2018年6月1日转1600.00元，2018年6月30日转5000.00元2018年7月2日转10000.00元，2018年11月4日转2000.00元。彭安梅通过上述还款，累计人民币266000.00元。王仁波认为彭安梅只偿还了借款利息，双方从而对借款本金偿还及利息支付产生纠纷。2018年12月10日王仁波以彭安梅未还上述借款270000.00元本金为由向本院起诉。审理中，王仁波以双方之前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已经超出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已收到的利息款从借款之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愿扣抵本金。因此，被告尚欠本金为172200.00元。之所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借款172200.00元，并判令被告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本金止。2019年11月20日彭安梅则撤回其认为多还款42000.00元而提起的反诉，经征求王仁波意见无异议后，本院准许彭安梅撤回反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彭安梅四次出具《借条》向王仁波借款，王仁波已交付借款，其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针对双方的借款金额实际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彭安梅向王仁波借款，并出具了《借条》给王仁波，《借条》已载明借款金额，彭安梅在诉讼中认可向王仁波借款四次，但其辩称借款本金只收到246000.00元，并不是270000元，不足款额被王仁波扣作利息，却未提交相应证据给予证实，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双方借款是否约定过利息，如果没有约定应该如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贷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王仁波与彭安梅所提交的《借条》显示，前三次借款没还款期限，均未载明有利息。《借条》上虽然未载明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但从彭安梅所提交的还款目录与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按月还款内容，以及之前的反诉和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所载内容，足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存在利息，并印证王仁波“借款利息月利率8分”的事实存在。所以，彭安梅没有利息约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双方所约定的利率8分已超过法定利率，王仁波主张已收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不适时宜，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利息只应以月利率2%计算。针对被告已还款的数额是多少。根据彭安梅整理提交的《还款目录》主持双方核对，王仁波对2017年8月25日和2017年12月27日各认可一笔，对微信还款认可，对现金还款不认可的意见。关于2017年12月27日还款13600.00元两次，从彭安梅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存在日交易明细和年交易明细，其将日明细和年明细的记录各登记为一次还款而形成的两次还款，实际不存在两笔还款；2017年8月25日还款13600.00元两次，在银行出具的原始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当日彭安梅先转入王仁波的62×××03账户未成功，冲正后（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冲正项被掩去，但有账户余额栏可查）重转入王仁波的62×××01账户，不存在两次还款。因此，王仁波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彭安梅主张2016年6月20日、6月24日、9月21日、12月28日现金还款4次，计16000.00元，王仁波不认可，彭安梅不能提交证明现金还款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认可本案彭安梅已还款数额为266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先扣除利息，剩余部分再分段折抵本金，按还款金额和顺序，以借款本金×年利率24%÷365天×借款天数＝利息为公式，确定还款本息如下：一、2016年5月19日借50000.00元。1、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23日还4000.00元，借款64天计息2104.11元，还息余额1895.89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48104.11元；2、2016年8月24日还款4000.00元，借款31天计息980.53元，还息余额3019.47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45084.64元；3、2016年10月27日还款4000.00元，借款63天计息1867.62元，还息余额2132.38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42952.26元；4、2017年2月23日应计息116天合计3276.14元，欠利息3276.14元，本金余额42952.26元+新借本金60，000.00元=102952.26元本金；5、2017年4月11日借款48天计息3249.34元+原欠利息3276.14元=欠利息6525.48元，原欠本金102952.26元+新借本金60000.00元=162952.26元本金；6、2017年5月17日还款4，000.00元，借款36天计息3857.28元，还息余额142.72元先偿原欠利息，即6525.48元-142.72元=尚欠息6382.76元，本金余额162952.26元；7、2017年6月24日还款3000.00元，借款37天计息3964.43元，尚欠息964.43元+原欠息6382.76元=尚欠息7347.19元，本金余额162952.26元；8、2017年6月26日还款10600.00元，借款2天计息214.29元，还息余额10385.71元-原欠息7347.19元=还息余额3038.52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59913.74元；9、2017年7月25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29天计息3049.31元，还息余额10550.69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49363.05元；10、2017年8月25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30天计息2946.34元，还息余额10653.66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38709.39元；11、2017年10月5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40天计息3648.25元，还息余额9951.75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28757.64元；12、2017年11月1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26天计息2201.23元，还息余额11398.77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17358.87元；13、2017年12月1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30天计息2315.02元，还息余额11284.98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06073.89元；14、2017年12月27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26天计息1813.43元，还息余额11786.57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94287.32元；15、2018年1月28日借款31天计息1921.91元，欠息1，921.91元，原本金94287.32元+新借款本金100000.00元=194287.32元；16、2018年3月1日还款3600.00元，借款33天计息4215.77元，还息3600.00元-1921.91元-4215.77元=欠息2537.68元，本金余额194287.32元；17、2018年3月31日还款21600.00元，借款30天计息3832.52元，还息余额21600.00元-2537.68元-3832.52元=15229.8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79057.52元；18、2018年4月26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25天计息2943.41元，还息余额10656.59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68400.93元；19、2018年5月5日还款8000.00元，借款9天计息996.56元，还息余额7003.44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61397.49元；20、2018年6月1日还款1600.00元，借款26天计息2759.23元，还息1600.00元-2759.23元=欠息1159.23元，本金余额161397.49元；21、2018年6月30日还款5000.00元，借款29天计息3077.61元，还息余额5000.00元-1159.23元-3077.61元=763.16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60634.33元；22、2018年7月2日还款10000.00元，借款2天计息211.25元，还息余额9788.75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50845.58元；23、2018年8月2日还款11000.00元，借款30天计息2975.58元，还息余额8024.42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42821.16元；24、2018年8月4日还款10600.00元，借款2天计息187.82元，还息余额10412.18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32408.98元；25、2018年9月1日还款13600.00元，借款27天计息2350.71元，还息余额11249.29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121159.69元；26、2018年9月5日还款8000.00元，借款4天计息113478.36元；27、2018年10月1日还款21600.00元，借款26天计息1940.01元，还息余额19659.99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93818.37元；28、2018年11月1日还款11600.00元，借款30天计息1850.66元，还息余额9749.34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84069.03元；29、2018年11月4日还款2000.00元，借款3天计息165.83元，还息余额1834.17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82234.86元；30、2018年11月6日还款8000.00元，借款2天计息108.14元，还息余额7891.86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74343.00元；31、2018年11月30日还款5000.00元，借款24天计息1173.19元，还息余额3826.81元抵偿本金，本金余额70516.19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止，彭安梅尚欠王仁波借款本金为70516.19元，故对王仁波称彭安梅借款后仅支付了借款利息，以及变更的借款本金172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王仁波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本金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但彭安梅应当按年利率24%支付2018年12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计389天的利息18036.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由彭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王仁波尚欠借款本金70516.19元及支付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18036.69元，两项合计人民币88552.88元；二、驳回王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50.00元，由彭安梅负担1350.00元，由王仁波负担4000.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新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王仁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彭安梅认为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错误。对于彭安梅的异议，本院认为其异议不仅涉及事实认定问题还涉及案件实体处理，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2.上诉人对于所借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完毕，若未清偿完毕还应当偿还多少款项。（一）关于双方的借款双方存在利息约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中确未约定利息，但从彭安梅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目录、银行交易明细、反诉状及接处警登记表，从以上证据材料载明的内容（借高利贷）、时间规律性、金额一致性及彭安梅在一、二审中陈述的“砍头息”情况等可以确认双方在借款时存在口头利息约定。同时，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王仁波在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彭安梅支付相关利息。因此，彭安梅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超越诉讼请求构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彭安梅对于所借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是否还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双方对于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70000元，彭安梅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向王仁波共计还款26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王仁波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8%，超过法律规定应予保护24%年利率的界限；3.彭安梅31次偿还的266000元款项不能分清哪笔款项是还利息、哪笔是还本金，也不能确认哪笔款项是偿还哪笔对应的借款。因此，结合王仁波一审变更后诉讼请求中的关于利息计算主张，本院将本案的利率（含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确定为月利2%，故彭安梅是否还清本案款项本息的计算方式为：本期出借款项本金（以实际转款额为本金）+利息-已还款本息（先扣利息再扣本金），以此类推（4次借款），最终确认彭安梅尚欠王仁波本息为：截止2019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18036.69元，两项合计人民币88552.88元。需要说明：1.本院计算本案本息方式、标准与一审认定一致，一审计算结果与本院一致（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不再赘述）；2.从王仁波一审诉讼请求来看，其请求的逾期利息是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但一审判决的利息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王仁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3.彭安梅上诉认为即使计算利息，一审从2018年12月1日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点错误。经审查，发回重审后，王仁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彭安梅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72200元（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36%计算），2019年9月1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全部欠款还清为止。结合彭安梅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一审将尚欠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2018年12月1日并无不当。所以，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彭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