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警，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顺海，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诚，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栋，山东华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沂蒙山路2号。 负责人：姜修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茶山路与武汉路交汇处美佳商业街。 负责人：焦晓伟，经理。 原审被告：曹杰，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 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罗庄区双月湖街道通达南路与双月园路交汇处西南侧（八块石社区） 负责人：张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帆，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顺海、张怀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曹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怀诚驾驶的鲁Ｑ6ＬＦ78号小型轿车先后与鲁Ｑ×××××，鲁Ｑ×××××，鲁Ｑ×××××，鲁ＱＪ62Ｐ1四辆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五辆车受损严重，事故发生后因车辆无法行驶，被上诉人张怀诚弃车逃逸，被上诉人张怀诚具有驾驶证多年，肇事逃逸为国家法律明文规定严令禁止的行为，车辆的驾驶员及车主在取得驾驶证及行驶证时都已知悉，张怀诚的肇事逃逸行为已经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以违法也属于保险商业险的免赔情形。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张怀诚事故发生时肇事逃逸，属于保险条款中第24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因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对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性行为，保险人仅仅尽到提示义务，张怀诚所持有的保单在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有“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该保险单、保险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等”，如果张怀诚不认可收到保险条款投保单等内容，其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补充或者变更手续，因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怀诚不认可上诉人对其尽到提示义务，明显不当；三、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2第3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是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案中被保险人张怀诚已经缴纳保费，因此对于投保单是否是其签字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以及保险条款的效力，因此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条款是发生法律效力的。 尹顺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张怀诚辩称，上诉人一审中主张涉案保险投保人为李宁，现又主张投保人为张怀诚，明显自相矛盾，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保险合同中有肇事逃逸拒赔的条款，且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标的车辆同被上诉人马均成、尹顺海的车辆未发生碰撞，且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标的车无责，驾驶员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曹杰均未答辩。 尹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49619.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21时35分许，张怀诚驾驶鲁Ｑ6ＬＦ78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沂水县北一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信国际北门路段，与前方机动车道内停车上下乘员的尹顺海停放的鲁Ｑ×××××号小型轿车（车载马均成1人）发生碰撞，致使鲁Ｑ×××××号小型轿车先后与道路南侧姜元勋停放的鲁Ｑ×××××号小型轿车、郝蒙停放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张怀诚驾驶鲁Ｑ6ＬＦ78号小型越野客车又与道路南侧齐金彪停放的鲁ＱＪ62Ｐ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怀诚、尹顺海、马均成三人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张怀诚弃车逃逸。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认定，张怀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尹顺海、马均成、姜元勋、郝蒙、齐金彪不负事故责任。 尹顺海伤后即被送往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1077.68元，其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头皮擦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经沂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尹顺海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尹顺海自行委托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构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顺海之损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尹顺海支付鉴定费600元。张怀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并要求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尹顺海所有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因该次事故受损，尹顺海支付施救费1150元，清障费520元。后经尹顺海自行委托临沂市罗庄区金盛价格事务所对其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评估结论书，评定其车辆损失价值为29500元，尹顺海支付评估费900元。张怀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有异议并要求保留申请重新评估的权利，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为其预留的评估异议期内未申请重新评估，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张怀诚虽申请重新评估，但重新评估期间与尹顺海协商一致，双方均认可其车辆损失价值为25000元，张怀诚自愿撤回重新评估申请。尹顺海事故发生时年满34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沂水县，其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尹顺海提供护理人员为其妻张建华，张建华户籍所在地及户籍性质均同尹顺海。 张怀诚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的鲁Ｑ6ＬＦ78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曹杰，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姜元勋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郝蒙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张怀诚已垫付尹顺海医疗费5000元。 该次事故致两人受伤，另一伤者马均成已另案起诉即（2019）鲁1323民初3773号案件，两案同时处理，且两人均表示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分别赔偿。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尹顺海申请财产保全，保全价值18万元，一审法院依法扣押鲁Q6LF78号小型越野客车至沂水县人民法院停车场，尹顺海支付保全保险费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赔。 一、对于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交通事故致伤，其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清障费、保全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原告主张11077.68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因伤住院治疗的实际天数等，原告主张300元（30元/日×10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被告方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权利，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主张1800元（30元/日×60日），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依据原告伤情及沂水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鉴定书（被告方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权利，对原告提供的上述鉴定书，予以采信），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79098元（790980元×10%），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原告损伤构成的伤残程度并参照其过错程度等，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并按照原告的户籍性质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19503元（108.35元/日×180日），予以支持；护理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并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6501元（108.35元/日×60日），予以支持；交通费，参照原告因伤治疗经过等，酌情予以支持200元；鉴定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单据，原告主张600元，予以支持；车辆损失，参照价格评估结论（被告方未申请重新评估，视为其放弃权利，对原告提供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原告自认25000元，予以支持；评估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评估费发票，原告主张900元，予以支持；施救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施救费发票，原告主张1150元，予以支持；清障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清障费发票，原告主张520元，予以支持；保全保险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保全保险费发票，原告主张75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07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0元/日×10日）、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伤残赔偿金79098元（79098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9503元（108.35元/日×180日）、护理费6501元（108.35元/日×60日）、鉴定费600元、车辆损失25000元、评估费900元、施救费1150元、清障费520元、交通费200元、保全保险费750元，共计148399.68元。 二、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怀诚弃车逃逸，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情形，且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并提供录音材料及保险条款予以证实。被告张怀诚对录音材料不予认可，并主张录音材料中非投保人本人所述，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未能显示通话时间，且内容表述不完整，与该案的关联性存疑，亦未能补充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张怀诚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条款中虽约定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情形，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行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该案中，弃车逃逸虽为禁止性规定，但保险人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及情形等作出提示，且被告张怀诚不予认可，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依法赔偿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一方无过错的，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案中，被告张怀诚驾驶的鲁Ｑ6ＬＦ78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姜元勋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郝蒙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被告张怀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姜元勋、郝蒙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该次事故致两人受伤即该案原告尹顺海与另案（2019）鲁1323民初3773号案件原告马均成，两人均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分别赔偿，两人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已超过交强险及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之和，但伤残等赔偿数额未超出交强险及两交强险无责限额之和，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尹顺海89150.98元【医疗费2600元（10000元×损失比例26%），伤残限额84550.98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6501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6302元×损失比例94%×11／13＝84550.98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89150.9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尹顺海8046.45元【医疗费260元（1000元×损失比例26%）、伤残限额7686.45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6501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6302元×损失比例94%×1／13＝7686.45元），车辆损失100元，以上共计8046.45元】；对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40905.80元【医疗费7957.68元（11077.68元-2600元-260元-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378.12元（106302元-84550.98元-7686.45元-7686.45元），车辆损失22800元（25000元-2000元-100元-100元）、施救费1150元、清障费520元，以上共计40905.80元】。对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超出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即被告张怀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2250元（鉴定费600元、评估费900元、保全保险费750元，共计2250元），被告张怀诚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折抵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支部分，原告应予返还。被告曹杰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对于原告尹顺海诉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0056.78元【交强险限额内89150.98元、商业险限额内40905.80元，共计130056.78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沂水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共计8046.45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共计8046.45元；四、被告张怀诚应赔偿原告尹顺海因该次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2250元，折抵其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原告尹顺海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张怀诚超支垫付款2750元；五、驳回尹顺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2元，减半收取计1646元，由原告尹顺海承担12元，被告张怀诚承担1634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张怀诚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虽然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但保险人仍应当以适当方式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否则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同时，交付保险条款是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在对交付保险条款的事实发生争议时，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交付行为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不足以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应在保险限额内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