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顺滋，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茂滋，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君，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娥滋，女，195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培敏，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培红，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丛顺滋因与被上诉人丛茂滋、丛娥滋、丛培敏、丛培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顺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汪疃镇丛家产村21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丛顺滋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证人丛某3、夏某、丛某1、丛某2等人的证言认定丛顺滋已将涉案房产处分与丛茂滋，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证人的证言，仅能够证实丛顺滋与丛茂滋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发生过争执，在村委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但是没有达成买卖契约。证人丛某3仅证实丛顺滋、丛茂滋曾为买卖涉案房屋进行过调解，证人丛某4、夏某的证言均为听他人或丛茂滋陈述得知，均属传来证据，证人丛某1、丛某2的证言均证实双方曾为买卖房屋调解过，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述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证实丛顺滋、丛茂滋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合意；2.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丛顺滋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及土地归丛茂滋所有，根据一审庭审能够证实丛顺滋的父亲丛书良已经将涉案房屋分配给丛顺滋，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集用(91)第020340199号；现丛顺滋与丛茂滋之间就涉案房屋并未达成买卖协议，双方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买卖价款等核心内容均存在争议，且丛茂滋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了买卖协议，且农村不动产的变更应当依法办理审批，现双方之间既没有买卖协议，也没有办理依法办理农村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故涉案房屋应当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确认为归丛顺滋所有。综上，丛顺滋与丛茂滋之间并未达成买卖协议，涉案房屋及土地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涉案房屋和土地归丛顺滋所有，一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丛茂滋辩称，1.一审中五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组成证据链，能够证实丛顺滋已将涉案房屋以一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丛茂滋，丛茂滋已经支付了6000元购房款，丛顺滋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交付丛茂滋，后丛顺滋试图提高房价，故双方要求村委会调解，并非双方未就买卖房屋达成合意；2.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双方父亲名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丛顺滋名下，涉案房屋的物权可以根据买卖等行为发生更改，不能仅以不动产权登记为准。本案中，丛顺滋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丛茂滋，其再行请求将涉案房屋确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丛娥滋、丛培敏、丛培红未予答辩。丛顺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涉案房屋［房产证登记在丛树良名下的“文房产证第××号”、土地使用证登记在丛顺滋名下的“集用（91）第020340199号”］归丛顺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树良（1997年间去世）与于德珍（1967年间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丛仿滋（2005年间去世）、长女丛娥滋、次子丛茂滋、三子丛顺滋。丛仿滋生前育有二女即丛培红、丛培敏。丛树良、丛茂滋、丛顺滋均系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丛家产村（以下简称丛家产村）村民，丛树良生前名下登记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为涉案房屋，该房屋建设于1984年间，并经丛树良分配予丛顺滋婚后在此居住，因此该房屋名下土地使用权于1991年登记在丛顺滋名下，丛顺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离开丛家产村至威海市区内务工，搬离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由丛茂滋自1997年间占有使用至今。对于丛茂滋占有涉案房屋的原由及涉案房屋产权归属，各方存在争议，丛培红、丛培敏未出庭陈述意见，丛顺滋及丛娥滋陈述一致，即涉案房屋系丛树良分配给丛顺滋所有的房屋，丛茂滋在丛顺滋搬离涉案房屋后借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至今。丛茂滋则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以1万元的价格自丛顺滋处购买，其通过支付现金及以家猪出售款项抵顶等方式向丛顺滋已支付购房款6000元，余款尚未支付，对此丛茂滋提供五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丛某3系丛顺滋、丛茂滋堂兄弟，亦系丛家产村村民，其称涉案房屋原系由丛顺滋居住使用，后丛顺滋搬离，搬离后曾由其向丛顺滋借用房屋用于存放梨，此后其不清楚从何时起基于何种原因涉案房屋由丛茂滋在此居住使用，村委会曾就涉案房屋事宜对丛顺滋及丛茂滋进行调解，通知其到场，但因调解未成，其遂离开，具体何种原因未能调解成则不清楚。证人丛某4系丛顺滋、丛茂滋堂兄弟，其称涉案房屋原系丛顺滋在此居住，此后其曾听丛茂滋或丛茂滋之妻告知其涉案房屋由丛顺滋出卖与丛茂滋，具体何时出卖其不清楚，价格为2万或1.8万元，房屋出售一事村内人均知晓。证人夏某系丛家产村村民，其称涉案房屋原系丛顺滋居住使用，后同村人闲聊过程中其听说涉案房屋由丛顺滋以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丛茂滋，此后其曾因找村会计有事，正巧赶上村书记及会计组织丛顺滋、丛茂滋写契约，但具体写没写、写的什么约则不清楚，但涉案房屋系在丛顺滋搬离后由丛茂滋居住使用至今。证人丛某1自1987年至今任丛家产村会计，其称前些年有一天，村书记丛某2通知其傍晚到丛茂滋现居住的房屋内写买卖契约，后因丛顺滋与丛茂滋发生争吵未果，具体写什么契约及丛顺滋与丛茂滋之间因何争吵、丛茂滋为何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则均不清楚。证人丛某2自2008年至今任丛家产村书记，其称自其任村书记后，丛顺滋及丛茂滋曾因房屋发生纠纷找其进行调解，丛茂滋告知其购买房屋尚有4000元房款未付，其则商量丛顺滋可以在房价上主持丛顺滋与丛茂滋调解，其将房款调解至2万元，丛顺滋表示同意，因此其通知丛顺滋、丛茂滋、刘玉勇、丛某3、丛鹏滋、村会计到丛茂滋现居住的房屋内写契约，后夏某找会计有事，在此过程中丛顺滋与夏某不知因何事发生争吵，导致各方不欢而散，未能达成契约，此后其另商量丛顺滋房款调至3万元，丛顺滋亦不同意，且在调解过程中，丛顺滋亦认可丛茂滋曾支付600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丛顺滋称系丛茂滋欲购买涉案房屋，其并不同意，并想将房屋要回，因此找到村书记丛某2进行调解，丛某2也确曾商量丛顺滋按照二万或者三万的价格出售给丛茂滋，但其并未同意，且其从未与丛某2陈述过6000元款项事实，但丛顺滋在一审庭审中先认可丛茂滋曾向其支付6000元，由其向丛茂滋出具借条，后在丛茂滋反驳不存在借条且丛顺滋委托诉讼代理人提示后，丛顺滋则变更陈述为不存在借条及借款的事实，并表示上述陈述系其情绪激动乱说导致。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是指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相应的所有权能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本案中，涉案房屋从登记情况看，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为丛树良，所占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为丛顺滋，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涉案房屋系丛树良生前建造，此后分配与丛顺滋，并由丛顺滋居住使用至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即在此期间房屋产权登记权利人虽为丛树良，但系由丛顺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所有权能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但相应所有权并非一成不变的，存在基于权利处分行为、政府征收、继承、拆除等法定情形导致物权发生变动的情况，涉案房屋自1997年起即由丛茂滋一家在此居住使用至今，对于丛茂滋占有涉案房屋的原由双方虽陈述不一，但丛茂滋提供五名证人出庭作证，根据五名证人的证言，其中证人丛某4、夏某及丛某2通过与丛茂滋等了解或从村民反映等情况知晓了涉案房屋系由丛顺滋处分与丛茂滋，证人丛某3、夏某、丛某1、丛某2则均证实曾基于丛某2的调解为丛顺滋与丛茂滋书写契约，且丛某2作为参与涉案纠纷调解的人员，明确证实丛顺滋认可收取丛茂滋6000元房款，丛顺滋虽仅认可曾基于丛某2的调解存在打算书写契约的事实，但不认可其已实际处分与丛茂滋，而其在证人出庭后亦作出认可曾收取丛茂滋6000元款项的陈述，此后在丛茂滋反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示下又予以否认，且未对认可其收取款项作出合理及明确的解释，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因此综合丛茂滋所提供证人证言与丛顺滋庭审陈述及丛茂滋一家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二十余年的事实，可以认定丛顺滋已将涉案房屋处分与丛茂滋，故丛顺滋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含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丛顺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丛顺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中，丛茂滋提交了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主张丛顺滋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丛茂滋时将该证件一并交付给丛茂滋。经质证，丛顺滋对该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件在涉案房屋内保存，系丛茂滋私自居住使用时自行取得。关于丛茂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原因，丛顺滋于二审中自述，双方曾就买卖涉案房屋事宜达成意向，虽未形成协议，但同意涉案房屋由丛茂滋居住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丛茂滋、丛顺滋是否就涉案房屋的转让达成协议，丛茂滋主张丛顺滋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丛茂滋，丛顺滋认可双方在丛茂滋搬入涉案房屋前，曾就转让房屋达成意向，并认可收取了丛茂滋6000元款项，丛茂滋亦搬入涉案房屋中居住使用二十余年，故结合一审中五位证人的证言以及涉案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证由丛茂滋持有的事实，一审认定丛顺滋将其对涉案房屋的权利处分给丛茂滋，并无不当。丛顺滋否认双方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转让协议，但未就其反驳意见提供证据证实，且涉案房屋登记在丛树良名下，现丛顺滋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丛顺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丛顺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