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办事处吉林村。法定代表人：王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985646。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第6栋6单元28层8号。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9488。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代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8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南明区福海海产品商行，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中路197号1楼17号[二戈寨社区]。经营者：黄志法，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月酒店）、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福盛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福海海产品商行（以下简称福海海产品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中月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对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的判决内容;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承担案涉款项49591.1元的支付义务；三、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和福海海产品商行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福海海产品商行与黔福盛境公司，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七条第5款明确约定：黔福盛境公司在合作期内有独立人事安排，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权利。对内对外的一切经济合同与所有函件一律使用黔福盛境公司印鉴或签名。而在本案中，福海海产品商行也承认其一直是与黔福盛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优枚进行接洽、付款等，赖优枚也认可双方建立买卖关系，赖优枚系黔福盛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的是黔福盛境公司，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当由黔福盛境公司自行负责。其次，《产品销货清单》上并没有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或盖章，至于黔福盛境公司对此《产品销货清单》是否认可，只能代表黔福盛境公司的意志，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林中月酒店也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系黔福盛境公司与福海海产品商行，并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林中月酒店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显然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的上诉请求。黔福盛境公司辩称，针对林中月酒店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认可。理由如下：1、黔福盛境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为黔福盛境公司与福海海产品商行之间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法律关系，是由林中月酒店从中联系，支付货款也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账户进行付款，黔福盛境公司在该买卖关系中没有任何体现。2、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只存在承包关系，与福海海产品商行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系内部约定，不对第三人产生任何效力。故本案案涉货款应由林中月酒店承担，与黔福盛境公司无关，至于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福海海产品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黔福盛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海海产品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福海海产品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基于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块土地享有合法的承租权，但因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与被上诉人林中月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福海海产品商行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均应等前案审理完毕之后，方可据此审理本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二、本案中，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与被上诉人福海海产品商行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承揽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系林中月酒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应由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中，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再加上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系内部约定，与被上诉人福海海产品商行无关，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由林中月酒店先向福海海产品商行承担相关责任后，再来解决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上诉请求。林中月酒店辩称：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签订合同是基于林中月酒店合法存在，与林中月酒店和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的租赁纠纷无关，本案涉及的食材是交给黔福盛境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黔福盛境公司将该食材用于哪里，我们不知道。不能因为交易场所在林中月酒店，林中月酒店就要付钱。黔福盛境公司承包林中月酒店，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开设了一个专用账户，该账户实际由黔福盛境公司管理和使用，与我公司无关。从这个账户付出去的任何款项，不能证明是和我们林中月酒店有关系，这个账户付款我们不清楚。福海海产品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福海海产品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根据林中月酒店库管徐惠丽签字的销货清单支付原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海鲜款共计52285.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中月酒店（甲方）与黔福盛境公司（乙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合作期限共十年，自2015年5月9日至2025年5月8日止；2、合作方式：甲方以投资建设的酒店物业作为资产投入，乙方以对酒店的重新装修，经营管理作为资源投入。双方捆绑合作，共建平台，优势互补，共谋发展。合作期间，乙方按约定金额和时间向甲方支付投资返还保底收益金外，经营的其他所有收入，完全归乙方所有。此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9月就双方合作事宜签订《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合作期间，原告为林中月酒店供应海鲜食材，原告将由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海鲜销货清单交给酒店财务人员按月结算海鲜款，此后原告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名称为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24×××45）领取海鲜款至2018年6月。原告提交的经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产品销货清单》显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应收海鲜款合计数为：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元）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元）                  1              2018年7月1日              716.90              16              2018年7月16日              1465.10                  2              2018年7月2日              1108.50              17              2018年7月17日              2690.60                  3              2018年7月3日              182.80              18              2018年7月18日              1311.50                  4              2018年7月4日              1972.00              19              2018年7月19日              1134.70                  5              2018年7月5日              627.60              20              2018年7月20日              6211.20                  6              2018年7月6日              86.40              21              2018年7月21日              4645.70                  7              2018年7月7日              1787.30              22              2018年7月22日              2328.00                  8              2018年7月8日              1170.30              23              2018年7月23日              2133.00                  9              2018年7月9日              2068.60              24              2018年7月25日              2030.30                  10              2018年7月10日              1240.20              25              2018年7月26日              1039.40                  11              2018年7月11日              135.00              26              2018年7月27日              1425.10                  12              2018年7月12日              693.40              27              2018年7月28日              1799.00                  13              2018年7月13日              1728.20              28              2018年7月29日              1779.70                  14              2018年7月14日              2148.40              29              2018年7月30日              2127.00                  15              2018年7月15日              803.80              30              2018年7月31日              1001.40                  合计（单位：元）              16469.40                            33121.70                  总合计（单位：元）              49591.10      原告因催收款项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原告另提交2018年7月24日金额为2694.50元的《产品销货清单》一份，用于证明林中月酒店尚欠该款项未支付。经审查，该份《产品销货清单》上无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的签字。审理中，原告贵阳市南明区福海海产品商行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原告为被告林中月酒店供应海鲜，均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对公账户（24×××45）向原告支付海鲜款。原告陈述，双方供货期间，一直是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老总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都是她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林中月酒店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公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的合作模式，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林中月酒店，合同约定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两被告之间于2018年8月3日正式解除合同，林中月酒店从8月3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之前产生的相关债务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付账款明细电脑记录、《解除合同通知书》、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明在两被告合作经营过程中，都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账户支付原告海鲜款，2018年8月3日中午，黔福盛境公司收到林中月酒店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林中月酒店从当日21:00正式接管酒店，财务室被查封，财务资料由林中月酒店保管。另提交2018年1月至6月《贵州林中月薪资表》，证明销货清单签字的人员都是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工资均由林中月酒店发放。工资表显示徐惠丽、马金友、马龙（隆）丁、吴国民均系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陈述，关于原告与其之间的款项少部分是现金结算，由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月酒店）的财务人员经办的；大部分是通过林中月酒店的对公账户（24×××45）进行转账。该账户是林中月酒店提供给赖优枚专门针对公账用的，在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以后林中月酒店才去银行开户并交给黔福盛境公司使用，该账户上的钱都是黔福盛境公司承包期间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款，黔福盛境公司投入钱到该账户用于开支（包括酒店装修、员工工资、供应商的货款及服务款、食材采购），林中月酒店的营业收入款项也存入该账户。款项都是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支出，林中月酒店一直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在经营，不准我们对外说已经承包给黔福盛境公司。此后双方发生纠纷，解除合同后，林中月酒店将该账户停用，相关凭证也没有给我方，所以黔福盛境公司无法和原告结算，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也没法从该账户支付款项，所以才没结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向被告供应海鲜，被告按月结清货款。故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即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海鲜材料，被告每月与原告结算价款。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提交林中月酒店工作人员徐惠丽等人签字确认的产品销货清单，证实原告向林中月酒店供应海鲜，价款总计49591.1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9年7月24日金额为2694.50元的《产品销货清单》，无被告签字确认，不予采信。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付该期间的货款，应认定为未支付。现原告主张支付该款，应予支持。关于付款义务人，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被告合作期间，黔福盛境公司一直是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对外进行交易，以往也通过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4×××45向原告支付海鲜款，且酒店工作人员徐惠丽、马金友、马龙（隆）丁、吴国民也在原告提交的海鲜销货清单上分别签字确认，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双方的买卖关系也予以认可。林中月酒店提供《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欲证实其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案涉债务发生在黔福盛境公司经营期间，与林中月酒店无关，原告主张的海鲜款应由被告黔福盛境公司承担，但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供应海鲜期间确知该承包情况。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清楚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存在酒店承包的事实。黔福盛境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都是其法定代表人赖优枚以林中月酒店的名义与原告进行接洽，款项均由赖优枚安排人员同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基于对林中月酒店经营主体商业信誉的信赖，在确不知其将酒店对外承包、经营的情形下，供应海鲜到林中月酒店，由黔福盛境公司（经办人为赖优枚及其安排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具体接洽，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24×××45支付原告款项，结合二被告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的实际，应由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尚欠海鲜款49591.10元。被告黔福盛境公司与林中月酒店关于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仅属于双方的内部法律关系，该约定对外不能当然对抗原告的合法、正当债权，故被告林中月酒店、黔福盛境公司关于付款义务主体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贵阳市南明区福海海产品商行款项人民币49591.1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市南明区福海海产品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4元（已减半收取），原告贵阳市南明区福海海产品商行负担人民币29元，被告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525元。二审中，林中月酒店向本院提交黄云霞、罗直坤、聂三平等七人共同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黔福盛境公司在承包林中月酒店期间，都是黔福盛境公司自己聘用员工进行经营管理的。经质证，黔福盛境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都由法院认定，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只列明了黄云霞等人的签字及手印，但是黄云霞等人是否属于该公司职工，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福海海产品商行质证意见为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院核实，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我方无关。由法院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林中月酒店提交的该份《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明材料》不予采信。黔福盛境公司、福海海产品商行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林中月酒店实际由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虽然双方约定黔福盛境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由黔福盛境公司负责，但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黔福盛境公司对外均以林中月酒店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通过林中月酒店对公账户支付本案货款，酒店工作人员徐惠丽、马金友、马隆丁、吴国民也在涉案产品销货清单中分别签字确认，也无证据证明福海海产品商行在供货期间知晓林中月酒店与黔福盛境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因此，福海海产品商行有充分理由相信其系与林中月酒店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林中月酒店理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关于黔福盛境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黔福盛境公司系林中月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优枚对涉案买卖关系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黔福盛境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另案贵州祥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总工会职工疗养院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于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林中月酒店和上诉人黔福盛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贵州林中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4元，由贵州黔福盛境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红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吴永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谊                  书记员                            陈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