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少奇，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白书，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陕西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必均，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上诉人郭少奇因与被上诉人张白书及原审第三人刘必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少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张白书返还郭少奇居间费用284280元及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白书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张白书与刘必均签订协议书，约定按合同总价5%支付中介服务费，应是以与陕建总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为计算支付中介费的依据，不应以预算数额为计算依据。2018年11月6日，陕西华山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公司）与陕西乾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1月13日，华山公司与西安四人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人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买卖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1万元，应以该数额作为计算支付中介费的基数，既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也体现合同本意。协议书中的合同总价应理解为以签订正式合同确定的金额作为计算居间人报酬的依据。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应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信原则来确定其真实意思。《合同法》所规定的居间人报酬请求权是以促成合同成立为条件的，郭少奇只应按照张白书促成的正式合同向张白书支付报酬，对于预先多支付的部分，张白书理应返还，否则对郭少奇不公，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的本意。张白书辩称，郭少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协议书》主体是张白书和刘必均，不包括郭少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少奇无权向张白书主张居间费用。如果郭少奇所谓的隐名代理成立，其仍不是适格主体。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刘必均未披露郭少奇，而是以自己名义与张白书洽谈、签订居间协议，其时张白书不认识郭少奇，故张白书在订立居间协议时不知道郭少奇和刘必均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涉案居间协议只约束刘必均和张白书，郭少奇无权就居间协议起诉。郭少奇的证据显示，其为四人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乾盛公司授权代表。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如果郭少奇代理上述两公司参与居间协议的订立，即便存在纠纷，也应由该两公司分别提起诉讼，而不是郭少奇起诉。张白书已向郭少奇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完全履行了居间义务。涉案居间费以预算工程量核算，而非实际工作量核算。居间协议约定，居间费按照施工合同总价5%计取，乙方进入工地付50%，乙方与陕建总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后付下余50%。据此条款约定的付款节点和付款比例可知，居间协议订立时，居间费用是相对确定的，特别是乙方一旦与陕建总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便即须付余下50%居间费，而非待工程竣工后再付，更没有“多退少补”等字样。因此，涉案居间费是相对确定的，以预算工程量计取。居间协议磋商参与人、起草人和证人侯某能够证明，居间协议签订时居间费用是确定的，即按照预算量的5%计取。一审中，张白书、郭少奇、刘必均皆认可涉案工程预算约6000万元。如果按照6000万元核算居间费用为300万元，而郭少奇和刘必均合计仅支付了约60万元居间费，并未超出原定居间费范畴，因而不存在返还居间费一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郭少奇和刘必均资金不足，施工进度缓慢，因而应由其二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郭少奇根据张白书所报告而订立的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郭少奇资金不足，进而施工进度缓慢，最终被清退出场。该认定是基于一审中郭少奇自认和法庭的认证作出，是客观情况的反映。郭少奇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过错不在张白书，故郭少奇诉请张白书返还中介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必均未作答辩。郭少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白书返还郭少奇居间费284280元；2.判决张白书以28428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郭少奇利息损失8528元(暂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张白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甲方张白书与乙方刘必均签订协议，约定：“西咸新区交通大学陕建总包道路工程建设经甲方与陕建总公司协调，由乙方负责工程建设（除过波纹管和铸铁管由陕建总公司供货，其他所有材料均由乙方购买），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5%中介服务费，分两次付清。乙方进入工地付50%，乙方与陕建总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后付下余50%……。”张白书与刘必均签订的协议工程总价为6000多万元。2018年5月15日，郭少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张白书6236684220008812464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5月21日，郭少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张白书6236684220008812464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2018年5月28日，刘必均向张白书转账1099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华山公司与乾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中国西部科技创新港—智慧学镇市政道路工程，合同总价为1628354.15元。2018年11月13日，华山公司与四人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买卖合同，合同总价为1140500.18元。2018年12月26日至12月27日，乾盛公司向华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1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白书向刘必均及郭少奇提供西咸新区交通大学陕建总包道路工程建设订立合同的机会，根据当事人陈述，居间费用由刘必均与郭少奇按预算工程总价6000余万元的5%计算支付，后刘必均及郭少奇向张白书支付了居间费609900元，张白书已向郭少奇履行了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履行了居间协议。现郭少奇因其根据张白书报告的订立合同的机会仅施工合同造价430余万元，主张张白书应返还居间费284280元及利息损失，因郭少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根据张白书所报告而订立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张白书造成，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包括郭少奇资金不足，故郭少奇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少奇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69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2018年5月10日，张白书与刘必均签订《协议书》。郭少奇称其与刘必均系合作关系。就西咸新区交通大学陕建总包道路工程建设，张白书向郭少奇与刘必均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郭少奇与刘必均合计向张白书支付了居间报酬609900元。现郭少奇主张其应以实际施工造价430余万元为基数向张白书支付约定的居间报酬，经计算，其超付居间报酬284280元，要求张白书返还。根据上述《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甲方合同总价5%中介服务费，分两次付清，乙方进入工地付50%，乙方与陕建总公司签订正式合同后付下余50%”可知，在签订《协议书》时，协议中的“合同总价”已相对确定，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该“合同总价”应为预算工程总价6000余万元。张白书已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且涉案工程建设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郭少奇资金不足的自身原因造成，并非张白书造成，故郭少奇主张超付居间报酬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郭少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少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郭少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