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680号原告：孙晓，男，197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忠吉，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怀学才，男，1987年6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告孙晓与被告怀学才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贾树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晓的委托代理人浦忠吉，被告怀学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晓诉称，2018年7月初，经双方口头协商，由被告怀学才为其加工各种规格、型号的双面呢服装，双方对加工服装的数量、质量要求、酬金、交货时间、付款期限都作了明确约定。后其自2018年7月7日起向怀学才提供用以加工的呢料，但怀学才未能全部交付加工好的服装。其中2018年少交付535件，2019年少交付2668件。其多次要求怀学才交付剩余加工物，但怀学才迟迟不肯交付，故其诉至法院，要求怀学才交付加工好的各种双面呢服装3203件或扣除其应该支付给怀学才的加工费154062元后赔偿其损失262398元（2018年的535件按照每件按180元计算，2019年的2668件按照每件120元计算）。后孙晓自愿全部按照每件120元计算，故要求怀学才赔偿230298元。被告怀学才辩称：对原告孙晓主张的未交付的数量不予认可，其中部分已交付的加工物没有交接的单子。孙晓主张的价格是按照成衣的批发价计算的，行业里没有这个规矩，如果协商不成，应该按照面料成本计算，每件也就40元左右。当时孙晓结欠其加工费接近14万元，其要求孙晓付款后取货，但孙晓未能付款，所以其将加工好的衣服卖掉了，总共卖掉了1900多件，按照每件80元处理的，卖掉的衣服基本都做成成品了。经审理查明，被告怀学才于2018年、2019年期间为原告孙晓加工各种型号、规格的双面呢服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怀学才为孙晓加工各种双面呢服装9127件，交付加工物8592件，少交付535件。2019年，怀学才为孙晓加工各种双面呢服装3141件，交付加工物473件，少交付2668件。截至2018年五、六月份，孙晓尚结欠怀学才2018年度的加工费29000元，截至双方业务往来结束，孙晓共计结欠怀学才加工费154062元。2019年8月份，怀学才通知孙晓支付加工费后交货，孙晓未能支付。后怀学才未向孙晓交付剩余加工物并将加工物卖掉。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不同规格、型号的服装均按统一价格计算。审理过程中，孙晓提供了其2019年送货验收单和网络截图，拟证明其2019年双面呢销售价格及网上双面呢的销售价格，其主张的赔偿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怀学才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同的双面呢服装价格不同，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双面呢服装的价格。上述事实，有双方往来的送货单、付款凭证、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孙晓为证明被告怀学才少交付加工物3203件，提供了双方业务往来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载明了双方送货、收货的具体数量，能够证明怀学才少交付加工物3203件的事实。怀学才对其收货数量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交付的部分货物没有交付凭证，实际交付加工物数量多于孙晓承认的数量。孙晓对此不予认可，怀学才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由怀学才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怀学才少交付加工物3203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怀学才称孙晓结欠其加工费近14万元，而孙晓自认结欠怀学才加工费154062元，多于怀学才主张的加工费，怀学才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根据孙晓的自认认定孙晓结欠怀学才加工费154062元的事实成立。孙晓自愿在本案怀学才应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本院予以支持。因怀学才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未交付的加工物已被其卖掉，无法交付，故孙晓主张怀学才返还加工好的服装3203件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晓因怀学才少交付3203件加工物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2、怀学才对孙晓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怀学才无法交付剩余加工物3203件，孙晓产生损失。虽然加工物的规格、型号不同，但双方一致同意按照统一的价格进行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孙晓主张每件按照120元计算，并提供了其2019年的送货验收单和双面呢单价网络截图，以证明其主张的价格合理，且低于市场实际价格；怀学才则认为双面呢规格不同则价格不同，孙晓提供的证据没有参考性。另，怀学才认为孙晓主张的价格与市场批发价差不多，而每件的价格应按照面料成本计算为40元左右。本院认为，孙晓在主张损失的时候已扣除了应支付给怀学才的加工费，怀学才也自认其卖掉的衣服已基本上都做成了成品，并按照每件80元卖掉，现其主张按照面料成本每件40元计算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且自相矛盾。因未交付的加工物已做成成品且包含了加工费的支出，孙晓收到货物后可直接作为成品批发出售，故孙晓的损失应按照成衣价格计算。双方均为双面呢行业内从业人员，对双面呢服装的成衣价格应有基本的判断和认知，虽然孙晓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加工物的单价，但怀学才承认孙晓主张的价格与双面呢成衣的市场批发价差不多，根据双方的陈述并参考孙晓提供的证据，孙晓主张全部按照每件120元计算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怀学才主张应按照面料成本价进行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以上，怀学才无法交付3203件加工物，按照每件120元计算，加工物损失总价值为384360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怀学才应对孙晓的损失进行赔偿，理由如下：留置的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留置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本案中，且不论怀学才是否有权留置孙晓的加工物，即便怀学才有权留置，因其加工的双面呢服装为可分物，其留置的价值应与孙晓应支付的加工费相当，变卖留置物也应参照相应的市场价格。如前所述，怀学才作为行业内人员，应该知道加工物的市场批发价格，其留置的加工物总价值明显超过了孙晓应支付的加工费总额，且其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单价将加工物进行出卖，存在明显的过错，对由此给孙晓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孙晓对于损失的产生和扩大亦有过错，可以减轻怀学才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双方的双面呢加工业务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加工费的支付期限亦无明确约定。孙晓称口头约定年底结算至80%左右，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怀学才称当时孙晓说一开始做没什么钱，到年底结清，应视为同意孙晓2018年年底付清当年加工费，故孙晓至迟应于2018年年底结清2018年的加工费。但根据孙晓的付款情况来看，其未能在2018年年底前足额支付加工费，直至2019年五、六月份仍在陆续付款，且其中29000元至今未能支付。关于2019年的加工费支付期限，双方未有明确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孙晓应在收到加工物的同时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孙晓认可2019年收到怀学才交付的加工物473件，但对于已收到的货物，孙晓亦未能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故孙晓存在迟延支付加工费的行为。另，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怀学才在留置加工物后曾要求孙晓先支付5万元加工费才能交付加工物，但孙晓亦未能及时支付，导致怀学才留置并自行卖掉加工物，孙晓对损失的产生和扩大亦存在过错。以上，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怀学才对孙晓的加工物损失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即307488元。扣除孙晓应支付给怀学才的加工费154062元，怀学才应赔偿孙晓1534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学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晓153426元；二、驳回原告孙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2元，减半收取2111元，由孙晓负担705元，由怀学才负担1406元（孙晓同意其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中应由怀学才负担的1406元由怀学才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怀学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孙晓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贾树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志刚书 记 员 于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