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济南路3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9808927XN。 主要负责人：王玉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在春，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仕，五莲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徐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在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强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苗在春对徐强的诉讼请求，判令徐强不承担赔偿134008.11元的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苗在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本案应为维修合同纠纷，而非一审认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通过苗在春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苗在春是在为徐强维修车辆的过程中受伤，徐强系经工商登记的个体车辆维修户，故本案系合同法调整的范畴，而非侵权法调整的范畴。2.一审在认定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部分也明确认定苗在春是维修徐强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与赔偿责任主体及本案案由的认定相互矛盾。二、交强险优先赔付错误。本案是维修合同纠纷，不适用于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非道路上发生事故，只有在机动车通行时，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畴。本案中车辆已损坏，未处于通行状态，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判令徐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无法律依据。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由徐强承担5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徐强在车辆损坏且已在静止固定的情况下，找到苗在春维修车辆，苗在春到现场维修时车辆已制动一个小时，苗在春系专业维修人员，车辆处于其控制范围内发生事故，系其自身过错所致，徐强无任何过错。苗在春系农村居民，本案认定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无依据。 苗在春针对徐强的上诉辩称，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维修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交强险优先赔付以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三、一审判决徐强承担责任比例正确。 国寿财险日照公司针对徐强的上诉辩称，同上诉意见。 国寿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苗在春、徐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的约定，案涉车辆在维修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徐强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上岗证。 苗在春针对国寿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保险条款约定的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是在道路上维修车辆时发生的事故，并非在营业性场所。二、保险条款是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一审认定事故地点不是营业性场所正确。 徐强针对国寿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辩称，同上诉意见。 苗在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强、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损失544545.24元；2.由徐强、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12日，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查明事实：（1）事故时间2018年8月1日20时40分。（2）事故地点五莲县户部乡苗家庄村内路段，事故道路为东西走向，土路，视线良好。（3）当事人、证人陈述：①徐强陈述：2018年8月1日20时许，其驾驶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道路由北向南拉着手刹停放在事故地点的斜坡处，因车辆无法打火，徐强找到苗在春让其修车。苗在春到达车辆所在现场，把车辆的电瓶修好了，档位没修好，苗在春在修理档位时把需要维修车辆的传动轴拆下来了，苗在春在维修档位过程中车辆溜车压在苗在春腿部，致苗在春受伤。②苗在春陈述：2018年8月1日20时许，徐强找到其修车，其驾驶车辆到达徐强车辆停放的现场，发现徐强的车辆电瓶损坏车辆无法启动，其在维修车辆电瓶线路的过程中，车辆溜车压其腿部，致其受伤。其在维修徐强车辆电瓶过程中徐强未拉起车辆手刹致使车辆发生溜车致其受伤。③证人李某陈述：2018年8月1日下午天还亮着的时候，徐强电话告知其车辆打不着火了，其告知徐强抓紧找修车的修。天黑时徐强再次打来电话叫其和给徐强修车的苗在春一块吃饭，其驾驶自己的车辆到达徐强车辆停放的现场，看见徐强的车辆由北向南停着，徐强从维修车辆头部右侧过来找其抽烟，两人在距离维修车辆四、五米远的地方其背对着徐强车辆的地方与徐强抽烟，抽烟过程中徐强突然跑向维修的车辆，其回过头来发现苗在春在维修车辆的尾部，腿部受伤。未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④证人王某陈述：事故发生后，其接到徐强电话才到事故现场，其到达现场之后帮忙救治苗在春并跟随医院医护人员将苗在春送至五莲县中医医院，之后回到现场发现徐强正在事故车辆底下安装传动轴，徐强安装好后，其帮徐强调试的刹车。其未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⑤证人汤某陈述：其接到交警部门施救电话之后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要对车辆进行施救拖移车辆时车主告知其传动轴坏了，有四个螺丝需要安装，其看见传动轴的一端掉落在地上，车主安装好传动轴后，和车主一块的一个人给调的刹车，调整好了刹车后，事故车辆由其所属的正大施救公司施救人员将车辆拖走。未看到事故发生的过程。（4）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发生后，货车车辆状况发生改变，故货车制动性能无法鉴定；事故发生时事故过程无法鉴定。（5）事故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监控设施，徐强与苗在春反映的事故经过不一致，无法确定事故发生的原因。该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 2.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王某为该车在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附投不计免赔率险。 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三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险条款第二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投保人声明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有印刷和手书两种形式。王某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 3.2018年8月2日至13日，苗在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23305.64元。该院诊断为左膝以远毁损伤、右足挤压开放伤、右足踇趾近节趾骨骨折、右足2－3跖骨骨折。2018年8月30日，苗在春到该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433.20元。2019年1月9日，苗在春到五莲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40元。苗在春共支付医疗费24879.24元 4.2019年8月6日，苗在春向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购买义肢1套，支付31000元。该公司证明，苗在春需配置安装国产普通适用性假肢，41800元/套，假肢寿命3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的5％，苗在春需终身佩戴假肢。 5.受一审法院委托，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苗在春左下肢自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第六级伤残；苗在春误工期为180天；苗在春需2人护理30天，1人护理60天；苗在春假肢安装费用为41800元，三年更换一次，每年维护保养费用为假肢总价的5％，需终身佩戴假肢。苗在春支付鉴定费2200元。国寿财险日照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应准许重新鉴定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 6.苗在春是农村居民，受伤、定残时年龄为48岁。 7.苗在春提供了个体户注销情况表，记载：公司名称五莲县户部乡春苗农机维修部，营业场所五莲县户部乡王家大村，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苗在春，设立方式（合伙企业类型）、主体分类个体工商户，行业门类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成立日期2014年12月10日，注销、停业时间2019年3月11日，注销原因无力经营。 8.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提供了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发生事故后车辆称重单，行驶证记载整备质量11695KG、核定载重量12660KG，称重单记载毛重34500KG。 9.徐强已经支付给苗在春7000元。 10.根据苗在春申请，一审法院将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扣押，保全标的额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2.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3.苗在春的损失数额。对以上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 根据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证明，应认定事故地点为五莲县户部乡苗家庄村内路段。徐强驾驶车辆主动驶到事故地点因车辆熄火停驶，能够认定事故地点是机动车可以驶入、驶出的地方，是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也应认定事故地点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苗在春在道路上受到机动车损害，应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规定处理。徐强主张车辆在道路之外且不处于通行状态，不适用交强险规定的意见，不应采纳。 苗在春、徐强认为事故地点不是营业性场所，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认为事故地点是临时营业性场所。因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是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不应认定事故地点是营业性场所。国寿财险日照公司主张被保险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维修造成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应采纳。 苗在春维修徐强车辆的行为，以双方的合同关系为基础，但不能因此否定苗在春维修徐强车辆过程中人身受到机动车损害的事实存在。徐强主张与苗在春之间的关系不是侵权法律关系的意见，不应采纳。 2.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 苗在春、徐强及证人在事故证明中的陈述是事故发生不久进行的，可信度较高。根据该陈述，能够认定苗在春维修徐强车辆过程中发生溜车，造成苗在春人身损害。苗在春是车辆维修人，对被维修车辆存在较大的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案涉事故发生在夜晚，徐强将车辆停在斜坡上，其未将车辆制动、停放情况对苗在春作出明确说明，提醒苗在春注意，与车辆溜车存在因果关系。发生事故后，徐强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安装传动轴、调试刹车等操作，致货车车辆状况发生改变，对货车制动性能无法通过鉴定确定负有责任。综合考虑，苗在春、徐强应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 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徐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提供的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发生事故后车辆称重单，能够认定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整备质量11695KG、核定载重量12660KG、发生事故时车辆及货物毛重34500KG，该车存在超载事实。 王某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能够认定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冀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但根据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险条款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属于免责情形，10％的绝对免赔率约定仍有效力，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徐强承担。即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对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按45％承担赔偿责任，徐强应对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按5％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徐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徐强应对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分别按45％、5％承担赔偿责任，徐强应对其余损失按50％承担赔偿责任。 3.苗在春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24879.24元是苗在春因接受治疗实际支付的费用，应予认定。国寿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供该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及数额的证据，其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应采纳。 （2）根据苗在春伤情，其请求营养期为90天，应予认定。苗在春按20元/天请求营养费18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 （3）苗在春住院治疗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为550元。 （4）根据鉴定意见，应认定苗在春需2人护理30天，1人护理60天。护理费应按120元/人/天计算，为14400元（120×30×2＋120×60）。 （5）根据鉴定意见，应认定苗在春误工期为180天。根据个体户注销情况表，能够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苗在春是个体工商户，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发生交通事故后因无力经营停止营业，误工费可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确定。苗在春按200元/天请求误工费36000元，应予认定。 （6）根据苗在春的治疗过程等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500元。 （7）根据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应认定：①苗在春需配置安装国产普通适用性假肢，价款41800元/套，假肢寿命3年；②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总价的5％。根据苗在春的年龄，残疾辅助器具使用期为20年，需假肢7套。苗在春已配置假肢1套，价款31000元。其余假肢6套，应按41800元/套计算，为250800元。假肢费合计281800元，苗在春请求假肢费280060元，应予认定。苗在春按假肢费的5％请求维护费14003元，应予认定。苗在春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294063元。 （8）根据鉴定意见，应认定苗在春损伤构成第六级伤残。苗在春是农村居民，定残时年龄为48岁，残疾赔偿金为162970元（16297×20×50％）。 （9）根据损害后果、事故责任等情况，苗在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认定。根据苗在春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以上认定的损失合计540162.24元，徐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损失420162.24元，均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应按45％赔偿189073.01元，徐强应按5％赔偿21008.11元。徐强共应赔偿苗在春损失141008.11元，已付7000元，还应赔偿134008.11元。 综上所述，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苗在春损失189073.01元，徐强应赔偿苗在春损失134008.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国寿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苗在春损失189073.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徐强赔偿苗在春损失134008.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苗在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5元，保全费72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2165元，由苗在春负担4947元，国寿财险日照公司负担4224元，徐强负担299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苗在春在为徐强维修车辆期间发生事故，根据五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事故地点位于五莲县户部乡苗家庄村内路段，属于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应认定为道路，故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虽然苗在春系基于合同关系为徐强维修车辆，但不影响其在人身受到侵害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纠纷，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畴。徐强关于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应采纳。根据徐强、苗在春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陈述，苗在春系在车辆维修过程中，因车辆发生溜车压其腿部致伤。苗在春在维修过程中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徐强作为车辆驾驶人，将车辆停放在斜坡上，未将车辆制动、停放情况及时向苗在春作出说明，未履行合理的提醒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对车辆进行了安装传动轴、调试刹车等操作，导致车辆状况发生改变，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事故车辆的制动性能，故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徐强、苗在春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国寿财险日照公司以此主张对车辆在维修期间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案涉事故发生于五莲县户部乡苗家庄村内路段，系修车人苗在春应徐强的要求自行驾车至事故地点为其修车，事故地点并非营业性场所或特定的维修场所，国寿财险日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国寿财险日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驾驶人未具备上岗证，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等免责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故国寿财险日照公司以徐强未提供上岗证而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经日照莲医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苗在春误工期为180天，需2人护理30天，1人护理60天，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其误工期、护理期符合法律规定。苗在春提交的个体户注销情况表可以证明其伤前从事个体农机维修，一审分别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当地护工标准确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故一审认定苗在春误工费、护理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苗在春因本次事故致左下肢自膝关节以上缺失，并构成六级伤残，在给其身体造成伤残、生活带来不便的同时，亦使其精神上遭受一定伤害，一审根据苗在春的伤残情况及徐强的经济能力，判决徐强给付苗在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徐强、国寿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1元，由上诉人徐强负担298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娜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