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女，1989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0年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2012年6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2016年7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的法定代理人：秦某，系杨某1、杨某2、杨某3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贵，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省平，女，1959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波，贵州驰铭（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8号6、7楼。 负责人：韩冬，系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江，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杨胜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秦某、杨昌贵及上诉人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波，被上诉人杨胜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杨松及上诉人系农村居民错误。杨松生前系城镇居民，且上诉人均系城镇居民，上诉人已在一审向法院提交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佐证，故本案应以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二、一审划分责任不当。本次事故主要由于杨胜江突然刹车引发，杨胜江有很大过错，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是弱势群体，仅应承担60%的责任；三、一审将精神抚慰金调整到25000元错误。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不高，一审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予以调整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杨胜江答辩称，服从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险的第三责任险共计407861.808，减去已支付的40000元的丧葬费，最终合计：489861.808元【1、死亡赔偿金631840元；2、丧葬费35897.5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24870元、母亲42957元、杨某191566元、杨某2111914元、杨某3152610元，共计42391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金额1141654.52元，最终应赔偿金额为（1141654.52-122000）元×40%＋122000元-40000元＝489861.8元】；二、不足部分由被告杨胜江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杨松驾驶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沿河县官舟镇六溪村方向往官舟镇场上方向行驶，18时00分许，当车行驶至田红贵房屋前路段处时，贵Ｄ×××××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前部撞上前方向忽然踩刹车的杨胜江的贵Ｄ×××××号小型轿车后部，造成杨松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杨松经送往德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日19时32分死亡。2019年9月10日，沿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死者杨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杨胜江负次要责任。事发后，保险公司支付给秦某赔偿款40000元。 另查明，死者杨松生前系农村居民，有被扶养人：父亲杨昌贵（1950年11月9日出生）、母亲刘省平（1959年1月8日出生）。杨昌贵与刘省平系再婚，二人共生育杨奎、杨燕。二人再婚前，杨昌贵育有杨玉霞、杨彩霞、杨松三人，刘省平生育有皮满意、皮满用、皮球、皮芬四子女。杨松与秦某于2010年2月17日生育长子杨某1、2012年6月24日生育女儿杨某2、2016年7月1日生育次子杨某3。 另查明，杨胜江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松驾驶车辆与杨胜江驾驶的车辆尾部相撞，造成杨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杨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胜江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划分准确，予以认定。对保险公司提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有异议的抗辩，保险公司并未申请对该认定书进行复核或者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辩称，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考虑，酌情认定杨松承担70%的责任，杨胜江承担30%的责任。杨胜江驾驶贵贵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先予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替代赔付。 对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的各项损失，结合证据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主张631840元，死者杨松系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本案应该按照贵州省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计算20年为194320元，予以认定； 2、丧葬费，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主张35897.5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3、被扶养人生活费，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主张423917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杨松有被扶养人：父亲杨昌贵（1950年11月9日出生）68岁、母亲刘省平（1959年1月8日出生）60岁、长子杨某1（2010年2月17日出生）9岁、女儿杨某2（2012年6月24日出生）7岁、次子杨某3（2016年7月1日出生）3岁。杨昌贵与刘省平系再婚，二人共生育杨奎、杨燕。二人再婚前，杨昌贵育有杨玉霞、杨彩霞、杨松三人，刘省平生育有皮满意、皮满用、皮球、皮芬四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数平均承担，计算标准均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支出额，应分段计算。即前9年，杨昌贵、刘省平、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6506元＝9170元／年×9年÷5；中间2年，杨昌贵、刘省平、杨某2、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4585元＝9170元／年×2年÷4；杨昌贵剩余的被扶养年限为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34元＝9170元／年×1年÷5；刘省平剩余的被扶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55元＝9170元／年×9年÷6；杨某3剩余的被扶养年限为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340元＝9170元／年×4年÷2；综上，本院认定杨昌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25元＝16506元＋4585元＋1834元、刘省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846元＝16506元＋4585元＋13755元、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06元、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091元＝16506元＋4585元、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431元＝16506元＋4585元＋18340元，以上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799元＝22925元＋34846元＋16506元＋21091元＋39431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主张50000元，标准过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酌情调整为25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390016.5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122000元，剩余268016.52元由死者杨松承担70%即187611.56元，杨胜江承担30%即80404.96元，因保险公司已赔付给秦某40000元，扣减该笔费用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给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40404.96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404.96元；三、驳回原告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4元，由原告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负担289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1434元。 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提交以下证据： 1.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鹿溪村委会《证明》，证明鹿溪村属城镇户籍； 2.鹿溪村委会、官舟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鹿溪村之前叫六溪村，2018年由农村户籍更改为城镇户籍； 3.上诉人的户籍信息表，证明上诉人系城镇户籍； 4.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民政局《证明》，证明上诉人秦某系城市低保户； 5.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统计局《关于沿河自治县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镇划分属性的说明》，证明沿河自治县区划代码为：520627105219，城乡分类代码为121，为城镇属性。 被上诉人杨胜江对该5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5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事实，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的家庭住址为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该地域属性为城镇。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统计局出具的《关于沿河自治县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镇划分属性的说明》，载明：根据贵州省统计局设管处《关于发布贵州省2018年统计用区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的通知》，沿河自治县区划代码为：520627105219，城乡分类代码为121，为城镇属性。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以农村居民还是以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二、一审划分责任是否得当；三、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应怎样计算。 关于本案应以农村居民还是以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户籍信息表》显示,上诉人均为城镇属性；又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代码121分类为城镇。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统计局出具的《关于沿河自治县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镇划分属性的说明》，上诉人居住的沿河自治县在2018年度已为城镇，故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有力反证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诉人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即本案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应为：31592×20＝631840元；2、丧葬费。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主张35897.5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受害人杨松有被扶养人：父亲杨昌贵（1950年11月9日出生）68岁、母亲刘省平（1959年1月8日出生）60岁、长子杨某1（2010年2月17日出生）9岁、女儿杨某2（2012年6月24日出生）7岁、次子杨某3（2016年7月1日出生）3岁。杨昌贵与刘省平系再婚，二人共生育杨奎、杨燕。二人再婚前，杨昌贵育有杨玉霞、杨彩霞、杨松三人，刘省平生育有皮满意、皮满用、皮球、皮芬四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数平均承担，计算标准均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分段计算。即前9年，杨昌贵、刘省平、杨某1、杨某2、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7418.4元＝20788元／年×9年÷5；中间2年，杨昌贵、刘省平、杨某2、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0394元＝20788元／年×2年÷4；杨昌贵剩余的被扶养年限为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57.6元＝20788元／年×1年÷5；刘省平剩余的被扶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182元＝20788元／年×9年÷6；杨某3剩余的被扶养年限为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576元＝20788元／年×4年÷2；综上，本院认定杨昌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970元＝37418.4元＋10394元＋4157.6元、刘省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8994.4元＝37418.4元＋10394元＋31182元、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418.4元、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812.4元＝37418.4元＋10394元、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388.4元＝37418.4元＋10394元＋41576元，以上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583.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主张50000元，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酌情调整为25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998321.1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122000元，剩余876321.12元由死者杨松承担70%即613424.78元，杨胜江承担30%即262896.34元，因保险公司已赔付给秦某40000元，扣减该笔费用后，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给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222896.34元。 关于一审划分责任是否得当的问题。该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杨松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胜江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等因素考虑，酌情认定杨松承担70%的责任，杨胜江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应由被上诉人杨胜江承担6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应怎样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因受害人杨松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量，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正确。上诉人所持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人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杨胜江驾驶贵贵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先予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替代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2000元； 二、变更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2896.34元； 三、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4元，由原告秦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昌贵、刘省平负担108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3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8元，由上诉人负担4049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44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芳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陆茜 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