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夏美泰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利泽中园二区203号内3号楼九层19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526107680。法定代表人：腾年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系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211210317。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红，系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2540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江煤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红果经济开发区干沟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04130。法定代表人：周会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照明，系贵州理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692659。原审第三人：贵州盛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两河新区（两河街道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584112304A。法定代表人：李宗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华夏美泰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美泰科）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盘江煤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江煤电）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盛红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美泰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尾款2627260元；2.改判被上诉人按合同设备总价5%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83113元；以上合计金额为331037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MTII-IOZ型粉煤灰烧结陶粒全自动生产工艺设备已验收合格并投入生产，符合付款条件。（一）被上诉人员工王同庆、李长波、汤绍强分别作为安装方、项目组、生产技术部的负责人在《MTII-I0Z型粉煤灰烧结陶粒全自动生产线验收确认书》上签字进行了书面验收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生产线合格。（二）盘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贵州盘江煤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矸石及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证明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生产且处于正常、稳定的生产状态；同时，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贵州盘江煤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年产10万m3粉煤灰陶粒设备购销合同》第九条第5项的规定“如甲方在没有乙方现场指导人员允许情况下即将设备投入使用，则视为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甲方应支付相应的设备款项，如设备在甲方使用后出现质量问题，则按质量保证条款处理”。被上诉人的设备在进行环评验收时处于正常、稳定的生产状态，证明被上诉人已将设备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可视为验收合格。结合上述情况，上诉人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已将设备投入正常使用。（三）《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5页中，王同庆作为被上诉人项目组成员表述其在原审第三人的改造工程结算单、安装工程结算表上签字验收时，是在工程完工试运行3、4个月后进行的。这一表述证明原告的设备已视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设备款项。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烧结陶粒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一直存在问题，双方多次对生产线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以及司法鉴定结果而判定上诉人主张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符合事实。（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贵州盘江煤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公司会纪字[2015]3号）无法证明设备生产不出合格产品，上述会议纪要仅仅说明了在生产过程中设备存在问题，需要整改。（二）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结论中的“涉案粉煤灰烧结陶粒生产线混料计量系统没有加水计量装置、烧结前没有生料球含水率监控装置，致使烧结工艺参数之间无法相互匹配，无法保证涉案生产线生产出合格陶粒产品。”判定上诉人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属于主观推断，并不属实，该签定结论并未就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是否合格出具明确的意见，不能以此论断生产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结论。并且，对于加水计量装置的问题，本案设备加水采用时间计量法：即控制电磁阀开关时间长短来控制水量的大小，达到计量的目的。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所称设备生产过程中存在问题需要整改，但是从未有因加水计量装置引起过设备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不能保证生产出合格产品不符合事实。另，本案在鉴定时间提前确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安排专业的技术人员操作系统进行现场演示生产，而是让鉴定机构对现场留存的无法确认出处的粉煤灰陶粒采样进行签定，并出具鉴定结果，且鉴定机构也明确了现场不具备鉴定条件，但一审对上述情况并未审查。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盘江煤电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盛红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夏美泰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2627260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设备总价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83113元；以上共计3310373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0日，盘江煤电作为甲方与北京斯蒂奇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年产10万立方米粉煤灰陶粒设备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二条、设备名称为MTII-10z型设备，价格为13450000元。第四条、交货时间为乙方在收到甲方本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后5个月内发第一批货，6个月内设备全部到场。交货地点为贵州省盘州市干沟桥盘江煤电。第七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合同总价的30%即4035000元支付预付款，同时乙方提供合同总额30%预付款银行保函及金额为合同总价格的30%的收据正本一份，设备到指定交货地点由甲乙双方现场代表验收后，并开始指导安装，设备调试、安装完成经验收生产出合格产品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的60%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提供合同总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保证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第八条、乙方选派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到甲方现场进行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直到设备正常运转并通过验收。第九条、在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甲方应组织双方有关人员按合同要求对生产线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经过培训的持证上岗的工作人员在乙方工程师的指导下完成生产线运行的独立操作，双方签署书面验收报告。第十条、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调试通过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2013年4月15日，盘江煤电与北京斯蒂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将设备主风机的电压由380V提高至10KV,设备价格增加212260元。变更后合同总价为13662260元。北京斯蒂奇科技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设备运送到指定地点，并派技术人员到盘江煤电处进行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未通过验收。2014年10月27日，盘江煤电组织公司相关部门、新型环保建材公司及陶粒设备厂家等相关人员召开陶粒生产线设备移交专题工作会议，形成公司会纪[2014]17号《会议纪要》，内容为“1、陶粒生产线设备调试和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由新型环保建材公司负责列出具体明细，项目发展部现场负责人签字后交陶粒设备厂家负责制定解决方案并负责技术指导，存在的问题由机械化安装-公司负责具体处理，每处理完一个问题由新型环保建材公司验收一个，并双方签字认可。要求11月3日前完成……”后双方派出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015年3月9日，盘江煤电组织公司相关负责人、新型环保建材公司及陶粒设备厂家等相关人员召开陶粒生产线有关问题的协调、处理问题专题会议，并形成公司会纪字[2015]3号《关于协调解决陶粒生产线有关问题的纪要》，内容为“一、由设备厂家技术人员姚工、张工二人负责与建材公司协调，针对陶粒生产线有关问题逐项进行整改落实。二、陶粒生产线炉车侧板炸裂，由设备厂家负责更换，费用由设备厂家承担。三、由新型建材公司牵头，协调设备厂家技术人员，结合生产实际，对《陶粒生产线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提供的相关数据、参数进行核实，为陶粒生产线正式验收创造条件……”后因该烧结陶粒生产线仍存在问题，北京斯蒂奇科技有限公司与盛红公司就陶粒生产线改造工程达成协议，并于2015年6月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盛红公司对陶粒生产线中的大块回收系统改造拆除及设备安装、水除尘系统改造拆除及安装进行改造。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6日，北京斯蒂奇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夏美泰科。因双方对陶粒生产线是否合格及工程款支付存在争议，华夏美泰科诉至法院。重审中，盘江煤电向法院申请对华夏美泰科提供的设备及生产出来的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进行司法鉴定。盘江煤电缴纳鉴定费76250元。2019年7月23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85号《烧结陶粒生产装置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发现现场留存的陶粒产品存在有过烧、粘连、焦化的物证特征，不满足依据标准进行检测的条件。2、因条件限制无法对涉案生产线运行时的产能及产品进行相关检测，根据现场调查及委托人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整改后的案涉生产线理论产能能够满足合同约定的年产10万立方烧结陶粒的要求。3、案涉生产线混料系统没有加水计量装置、没有对生料球含水率监控装置，致使烧结工艺参数之间无法相互匹配，导致案涉生产线无法保证生产出合格产品。因华夏美泰科对案涉生产线是否存在加水计量装置存在异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函》对该问题进行回复，内容为：系统中对于加水流量的计量控制，应是控制泵开停机的时间，输送泵出口流量稳定，通过控制阀门的开度起到控制水量的目的，但达不到具体计算水流量数值的功能。即便工艺流程中配置的阀门为电磁阀，现场阀门实际控制过程中本身不具备计量加水流量的功能（只能起到“开关功能”）。《鉴定报告》中提到的加水装置无计量装置，指的是对于进入搅拌系统的水量进行计量。案涉烧结陶粒生产线主要是由预混搅拌系统、圆盘成球系统、烧结＆成品处理系统（包含布料机、预热烧结系统、除尘系统、破碎机、斗式提升机）组成。盛红公司改造的部分为烧结＆成品处理系统中的部分系统。另查明：华夏美泰科公司与盘江煤电未签署书面验收报告。盘江煤电已向华夏美泰科公司支付设备款共计110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生产线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尾款262726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83113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年产10万立方米粉煤灰陶粒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验收生产出合格产品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案涉烧结陶粒生产线在生产过程中一直存在问题，双方多次对生产线存在问题进行整改。后经司法鉴定，确认案涉生产线混料系统没有加水计量装置、没有对生料球含水率监控装置，致使烧结工艺参数之间无法相互匹配，导致案涉生产线无法保证生产出合格产品，故原告主张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公司员工王同庆已对案涉生产线进行验收，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提出案涉生产线未生产出合格产品，原告要求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华夏美泰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2元，由原告北京华夏美泰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案涉生产线的尾款及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案涉陶粒生产线设备，并按合同约定派出技术人员指导安装、调试、培训，后因生产线存在相关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相关问题的整改落实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根据2015年3月9日，盘江煤电针对生产线的有关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陶粒生产线未通过正式验收，结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盛红公司就生产线的大块回收系统改造拆除及设备安装、水除尘系统改造拆除及安装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截至2015年6月5日，陶粒生产线未经验收，没有到达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后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原审第三人盛红公司就生产线的大块回收系统改造拆除及设备安装、水除尘系统改造拆除及安装施工结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生产线进行了正式验收且可生产出合格产品。且，本案中盛红公司所整改的工程内容属于生产线的部分内容，现上诉人不认可盛红公司改造工程经验收符合条件，其又以生产线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为由要求支付尾款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支付违约金更无事实基础，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美泰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83元，由上诉人北京华夏美泰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