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76号内22号仓。法定代表人：帅远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帅远林，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坤桂，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三上诉人共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云城尚品A3-3组团19栋数字内容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任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宁，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兰，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会展商务区TB-1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楼。法定代表人：王大鸣。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慈桥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560号新发建材市场内新发陶瓷馆2层2-20、2-21号。负责人：杨鹏。原审被告：罗萍，女，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城投公司）、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慈桥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太慈桥支行）及原审被告罗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原判决第一项，不予支持罚息、复利；2、请求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不予支持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3、一审部分诉讼费用、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白云城投公司、贵阳农商行、农商行太慈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方式及金额认定错误。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是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并非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之规定，同样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同时，上述规定的计收复利属于管理性规定，而本案属于民事纠纷，首先要有约定才能有权收取复利，同时还需要约定计收复利的标准，但本案中并未有计收复利的相关约定，因此不应支持计收复利。原判支持罚息的结论是错误的，且罚息计算起点亦不明确，计算方式也不清楚，因此对该判项应予变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白云城投公司系取得银行债权，而贵阳农商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在法律法规和相关金融管理规章并没有就利息、罚息应否计算复利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按照对于格式合同或者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解释原则，应当作出其不利的解释，即由于罚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欠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罚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原判支持了罚息已具有惩罚性质，亦已具有了违约金属性，故白云城投公司再行主张违约金就不应当予以支持，否则属于双重处罚。同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需支付贷款本金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本案中白云城投公司起诉的贷款本金为1000万元，则违约金应当是50000元，故原判按照合同约定支持违约金也不应当全部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另外，对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2017年10月1日系国庆节期间，并未签收催收通知书。贵阳农商行未通知保证人帅远林与吴坤桂，从本笔借款到期之日起至起诉期间的利息、罚息等债权属于贵阳农商行怠于行使债权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保证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九条、第十二条、《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之答复》的规定，本案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自2018年3月29日转让之日起，不应当收取利息等其他一切费用。白云城投公司辩称，其作为金融借款合同债权受让方，取得了合同上的所有权利，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主张罚息、复利。楚岳公司与农商行太慈桥支行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合同期内利率为月8.2‰，逾期还款后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复利从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之次日开始计收，并约定了违约金按贷款本金的5‰收取，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楚岳公司承担。2018年3月29日，贵阳农商行、农商行太慈桥支行将上述合同本金中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白云城投公司，白云城投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取得了原金融借款合同中关于银行方的权利义务，该转让行为亦已经通知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但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一直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因此白云城投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主张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等相应损失。罚息、复利及违约金在借款合同中均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只要合同中约定了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且三项合计未超过年利率24%，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不存在重复，罚息是债权人的利息损失，违约金是以合同约定的本金2100万为基数计算，且违约金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范围，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应当支付违约金。白云城投公司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已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该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承担。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上诉理由中所提及的会议纪要和答复均不适用于本案，会议纪要指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而答复指受让人受让经过生效文书确定的债权，楚岳公司并不符合上述两项要求。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萍述称，其提供的抵押担保仅在债权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律师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余意见与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的上诉理由一致。贵阳农商行、农商行太慈桥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白云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岳公司立即偿还白云城投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从逾期之日起支付至贷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楚岳公司支付白云城投公司违约金10.5万元；3、判令白云城投公司对罗萍所有的位于云岩区花园拆迁安置房Ａ栋负一层1Ａ号单独所有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楚岳公司支付白云城投公司律师代理费9.5万元；5、判令帅远林、吴坤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农商行太慈桥支行（贷款人、乙方）与楚岳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筑农商（太慈桥支行）2016年流贷字05003号，约定：借款本金2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约定贷款月利率为8.2‰，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需支付贷款人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并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罗萍（抵押人、甲方）与农商行太慈桥支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实现，甲方愿意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本市云岩区房屋；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担保期限为债权诉讼时效届满时为止。2016年6月12日，该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编号：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证明第0028769号。2016年5月31日，帅远林、吴坤桂与农商行太慈桥支行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楚岳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21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后2年止。2016年6月14日，楚岳公司向农商行太慈桥支行申请提款1000万元，农商行太慈桥支行依申请向楚岳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7年10月1日，农商行太慈桥支行向楚岳公司催收还款。2018年3月29日，贵阳农商行（甲方、债权转让方）与白云城投公司（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楚岳公司享有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一切从权利及其他权益转让给乙方。2018年4月17日，该转让公告刊登在报纸上。截止2019年9月20日，楚岳公司尚欠白云城投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808322.14元、罚息3452200元、复利1213304.59元。另，贵阳农商行提交“筑农商办发（2019）24号办公室文件”，拟证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农商行太慈桥支行无响应权限，由贵阳农商行行使转让权力。白云城投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转款凭据，拟证明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农商行太慈桥支行与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贵阳农商行将其对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的一系列债权转让给白云城投公司，白云城投公司依据贵阳农商行与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签订的合同要求楚岳公司支付所欠贵阳农商行的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并要求帅远林、吴坤桂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白云城投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罚息复利（截止2019年9月20日利息808322.14元、罚息3452200元、复利1213304.59元；2019年9月21日起的罚息复利，按双方约定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05000元及律师费95000元；三、若被告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项义务，原告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权申请对被告罗萍提供抵押的位于本市云岩区房屋【编号：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证明第0028769号】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帅远林、吴坤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30元，由被告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农商行太慈桥支行与楚岳公司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第（四）款、第（五）款载明“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还查明，因原判表述存在瑕疵，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9235号民事裁定：一、（2019）黔0102民初9235号判决书中第五页第十七至十八行“并要求被告帅远林、吴坤桂、罗萍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补正为“并要求被告帅远林、吴坤桂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2019）黔0102民初9235号判决书中第六页判决第五项“被告帅远林、吴坤桂、罗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正为“被告帅远林、吴坤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罚息、复利的问题。本案中，白云城投公司与贵阳农商行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贵阳农商行转让其享有楚岳公司1000万元的债权给白云城投公司，上述协议第一条第1.4项载明“贵阳农商行转让给白云城投公司的债权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前述主债权截止2018年3月28日的本金及尚未支付的相应利息以及本协议签订后依据主债权合同约定所产生的利息等，以及《抵押/质押/保证合同》项下前述主债权的一切从权利（如有）及其他权益均在转让的范围内。同时，贵阳农商行因本协议项下所转让的债权而申请法院查封的一切实物或权利随债权的转让而转让”。根据农商行太慈桥支行与楚岳公司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二）款“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第十条第二项第（四）款、第（五）款“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的约定，楚岳公司与农商行太慈桥支行针对罚息和复利的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对白云城投公司亦产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予履行。故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认为原判不应支持罚息和复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和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判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罚息可计收复利的情况下，将罚息计收复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的复利，以所欠利息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3‰的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农商行太慈桥支行与楚岳公司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第（一）款“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甲方违约：……7.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第十条第二项第（二）款“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的约定，本案白云城投公司仅购买贷款本金2100万元中的1000万元债权，在计算违约金时贷款本金应按照1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即违约金为：10000000元×5‰=50000元。故原判以贷款本金21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案中，白云城投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转款凭据及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已实际产生了9500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农商行太慈桥支行与楚岳公司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第（六）款“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楚岳公司违约致使白云城投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楚岳公司承担。故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认为原判不应支持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楚岳公司支付白云城投公司律师代理费9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判决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抵押房屋的处理及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楚岳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若被告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项义务，原告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有权申请对被告罗萍提供抵押的位于本市云岩区房屋【编号：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证明第0028769号】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被告帅远林、吴坤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808322.14元、复利16009.36元；之后的罚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3‰的标准，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之后的复利，以所欠利息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2.3‰的标准，自2017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95000元；四、驳回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2430元，由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帅远林、吴坤桂、罗萍负担76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4元，由贵阳白云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144元，由贵阳楚岳酒业有限公司、帅远林、吴坤桂负担36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