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9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守江（绰号“三哥”），男，1975年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2197502070010，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西路8号9幢3单元201室，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欧龙新干线二块地一单元601室。曾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1998年9月22日、2001年10月25日被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包庇罪、寻衅滋事罪，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赵树楠，江苏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进，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12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婕，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某刑二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守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进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华、张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守江及其指派辩护人赵某甲、被告人陈进及其辩护人倪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被告人何守江以收小弟、徒弟的名义纠集乔某、刘某甲林、李某甲东等人（均另案处理），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又各自收小弟，逐渐形成以何守江为首，乔某、刘某甲林、李某甲东等人为骨干，翟某祥、张某乙、霍某甲佳、宣某源、李某龙某薄某伦、孙某甲1、孙某甲澎（均另案处理）等人积极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聚集在何守江位于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的法律服务公司办公场所内，以暴力、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东海县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 （一）2017年，被告人何守江在收乔某、刘某甲林等人作为自己的小弟、徒弟后，指使乔某、刘某甲林等人收其他人作为小弟，发展该犯罪集团的规模。2017年9月至12月，乔某指使翟某祥、张某乙、霍某甲佳在东海县富华路新实验中学以招收小弟收取保护费的名义，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的方式向该校24名学生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3640元。翟某祥、张某乙等人将索要的钱财按月交给乔某。2017年9月至12月，刘某甲林指使庞某远、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在校内发展小弟并收取小弟保护费，同时规定庞某远等四人每人每周向其交纳保护费250元。期间，庞某远、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在东海县第一实验中学（富华路校区）内以招收小弟的名义，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该校39名学生索要保护费共计人民币8615元，并将索要的钱财定期交予刘某甲林。 （二）被告人何守江因对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物管人员魏中洲向其催收房租心生不满，指使乔某殴打魏某。2017年12月5日21时许，在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19号楼门口，乔某指使宣某源、李某龙某薄某伦持钢管对魏某实施殴打。 （三）2017年8月，被告人何守江为从被害人唐某手里争抢道路土石方工程，指使他人砸唐某轿车，致唐某大众CC轿车三只轮胎被扎破。后何守江继续指使李某甲东对唐某及其轿车进行打砸，2017年9月19日，李某甲东指使孙某甲1、孙某甲澎持铁棍对唐某进行殴打，致唐某受伤，并造成唐某大众CC轿车两只轮胎被扎破，经价格鉴定损失为人民币1890元。 （四）2017年9月，何守江听说唐某是东海县凤舞九天KTV的股东，为继续从唐某手里争抢道路土石方工程，指使乔某找人砸东海县凤舞九天KTV玻璃。9月23日，乔某指使宣某源砸凤舞九天KTV玻璃，经价格鉴定损失为人民币780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17年8月21日晚，在东海县牛山街道花园路英疃小广场附近，葛某林（另案处理）因琐事与吉某发生纠纷并相互抓打，葛某林打电话告知刘某甲林，刘某甲林随即带领冯某浪、翟某康、季某林、朱某乙、杨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积极前往。在到达现场后，葛某林、冯某浪、朱某乙等人持刀追打吉某，在打斗过程中，吉某持菜刀将朱某乙手部砍伤，冯某浪持砍刀将吉某后背砍伤。被告人何守江、刘某甲林在得知冯某浪砍人后，指使冯某浪，葛某林等人作假口供，意图由葛某林代替冯某浪承担砍人责任。经法医鉴定，吉某、朱某乙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 三、非法拘禁罪 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进为向被害人张某丙追讨债务，与何守江从东海县牛山镇驾驶轿车至东海县安峰镇，将张良强行带至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何守江办公室。在车上，何守江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电棍电击张某丙。在何守江办公室，陈进、何守江非法控制张某丙人身自由数小时，并对张某丙进行殴打、电击，后张某丙忍受不了，联系其哥哥张某戊为其担保偿还债务，陈进、何守江将张某丙放回。 为证实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随案移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守江强拿硬要和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指使犯罪集团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明知犯罪集团成员故意伤害他人后指使他人作假口供，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进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守江纠集多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何守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守江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与陈进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守江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非法拘禁罪行，对非法拘禁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进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何守江在有期徒刑六至七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何守江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之间量刑；以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何守江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之间量刑,数罪并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何守江在有期徒刑七至九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陈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守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他没有指使乔某、刘某甲林等人收小弟，没有制定过帮规家法；2、在新闻媒体报道乔某收取学生保护费后他才知晓乔某等人收取保护费的情况。 被告人何守江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守江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守江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有误。 被告人陈进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进索取款项为非法债务；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某丙的伤情情况；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以来，被告人何守江为扩充势力，收乔某（已判刑）为“小弟”，收刘某甲林（已判刑）、李某甲东等人为“徒弟”，制定组织纪律及家法，并要求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广招门徒，逐渐形成以何守江为首，乔某、刘某甲林为重要成员，李某乙（已判刑）、李某甲龙（已判刑）、薄某伦（已判刑）、冯某浪（已判刑）、宣某源、葛某林、孙某甲1、孙某甲澎(上述四人均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等未成年人为组织成员、以东海县晟升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升公司）为活动场所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该犯罪集团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在东海县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一系列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未出庭证人刘某甲林的书面证词，证明他和何守江名义上是师徒关系，其实就是何守江的小弟。他原来是跟着乔某混的，觉得何守江在东海混的比较好，名气大，乔某都跟着何守江，他就跟着何守江混了。何守江原来是帮派成员，教其如何收小弟、打架、逃跑、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如何逃避处罚等。2017年上半年，何守江在晟升公司收他、李某东某甲杨某乙佳、钱某顺做徒弟。何守江让他们各自去收小弟，多条线发展。他的小弟有庞某远、施某忠、吕某威、朱某乙、冯某浪、葛某林等人，乔某手下有很多小弟，他认识的有宋某龙某薄某伦、李某乙等人，李某甲东小弟有十来个，包括孙某甲澎、孙某甲1等人。何守江要求他们每个星期汇报自己收小弟的情况，并将收的小弟带到公司给其看。何守江制定了家规和家法，家规有三条，即不得欺师灭祖、不得手足相残、不得出卖同门，家法就是用电棍电。何守江是老大，第二层就是他和乔某、李某东某甲杨某乙佳、钱某顺，第三层就是第二层收的小弟，第四层就是第三层收的小弟，以此类推。有一个叫敖东（吴某轩）的小孩，本来是乔某小弟，后来跑了，何守江就让乔某必须找回来执行家法。李某甲东对孙某甲澎执行过家法，他对庞某远、施某忠执行过家法。何守江要求他们用电棍电半小时以上或皮带抽几十下，还要求必须电耳朵后面或脖子。 （2）未出庭证人李某甲龙的书面证词，证明他的老大是乔某，乔某下面一级是薄某伦、李某乙等，他和宣某源等是薄某伦下一级。乔某制定了不能欺师灭祖、不出卖兄弟、不能同门相残这三条家规，违反了会被电棍电。何守江是乔某老大，何守江手下第一层有乔某、刘某甲林、李某东某甲杨某乙佳、钱某顺，每人手下都有一帮人。乔某当何守江面跟他们讲不能欺师灭祖等规矩，做错事要受到惩罚。吴某轩不想跟乔某，想跟李某甲东，在公司何守江让乔某执行家法，用电棒电。何守江说可以在东海保乔某十年不出事，当乔某的后台。 （3）未出庭证人薄某伦的书面证词，证明他的老大是乔某。乔某要求他发展小弟加入组织，收小弟扩张实力。在公司开大会时乔某说何守江是其老大，还说根据何守江安排，三个月开一次大会。他收了李某龙某孙某甲等二十多个小弟。乔某也会过问他收小弟的情况。 （4）未出庭证人孙某甲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11月上旬，他开始跟着乔某混社会,乔某是何守江小弟,平时在晟升公司。刘某甲林、李某甲东是何守江徒弟。乔某带他到公司登记名字，只有何守江、李某东某甲刘某甲林、乔某等人有资格在一起开会。然后乔某等人再分别和手下小弟开会，开会时要求听老大指挥，打仗要用脑子，被警察抓到以后死不承认，不能欺师灭祖，不能手足相残，不能出卖兄弟，如果违反就用电棍电击三十分钟或用皮鞭抽五十下。乔某手下有人违反规定被何守江亲自处罚。 （5）未出庭证人宣某源的书面证词，证明公司老大是何守江，何守江手下第一层有乔某、刘某甲林、李某东某甲李某乙，乔某手下有李某龙某薄某伦等人，乔某经常叫他去打架。何守江开会时说要遵守其规定，不准欺师灭祖、不准兄弟相残等，违反就拿电棍电半小时、拿皮鞭抽一百下。他平时接触不到何守江，何守江的办公室只有乔某、李某乙这些人可以进。何守江是他们违法犯罪行为的真正幕后主使。 （6）未出庭证人季某林的书面证词，证明何守江是刘某甲林、乔某、李某东某甲李某乙、杨某乙佳、钱某顺六人的老大，这六人按何守江要求各自收小弟，乔某、刘某甲林手下都有几十人。 （7）未出庭证人冯某浪的书面证词，证明何守江是刘某甲林、乔某等人的老大。刘某甲林、乔某这些人都很听何守江的话。组织第一层是何守江，第二层是乔某、刘某甲林、李某东某甲钱某顺、杨某乙佳，第三层就是五人各自收的小弟。公司有不得欺师灭祖，不得同门相残等三条家规。他跟着刘某甲林混，会去何守江的公司玩和健身，他们都很怕何守江，不想再跟何守江，但走不掉，还是被找回来。何守江跟他们讲组织的家规，让他们跟着刘某甲林好好发展。 （8）未出庭证人朱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带他和季某林、翟某康到秀水街一家法律服务公司开会，有时乔某讲课，有时刘某甲林讲课，讲家规和家法，家规是不能欺师灭祖、不能同门相残、不能出卖兄弟，家法是用电棍电。翟某康、季某林、冯某浪都被刘某甲林用电棍电过。 （9）未出庭证人庞某华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开始是乔某的小弟，后来等级上升和乔某平起平坐，据点在秀水街。这个组织他去过一次，看到三十多人，按照金字塔的形式发展。这个组织有纪律，一是不能手足相残，一致对外，二是发展下线，有惩罚制度，不听话会被处罚。刘某甲林、乔某上面还有老大，听说四五十岁，在社会上很厉害。 （10）未出庭证人庞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所在的组织有不能欺师灭祖、手足相残等纪律，还有嘴要紧，不能出卖同门，违反有惩罚，听说有电棍。这个组织有乔某、刘某甲林、李某甲东并列的三条线。 （11）未出庭证人施某忠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4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刘岱林将他带至秀水街的一个房间，有二三十人过来开会。乔某说大家都是公司的人，要求他们收小弟进公司。乔某还说了不能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出卖兄弟等三条家规，如果违反有家法处置，会被电棍电。乔某还介绍了刘某甲林、李某东某甲宋某龙某杨某乙佳等人，还说其身后的老大在东海混的好，谁都不怕，让他们也不要怕。半个月后，他又去了一次，每个老大要介绍收小弟的情况，包括收了多少小弟，收了多少钱。乔某说公司老大是一个叫“三哥”的人，以前是十二龙帮的，在社会上混的很厉害。 （12）未出庭证人张某乙1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曾带他去过四中附近的一间平房，刘某甲林给他们讲了家规。刘某甲林、乔某、杨某乙佳都是一个组织的，属于一个级别，上面是一个叫“三哥”的老大。 （13）未出庭证人秦某康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告知他家规、家法，还安排他、冯某浪、翟某康等人到外面收小弟，标准就是敢打架。刘某甲林以前老大是乔某，后来拜了何守江为师，级别就和乔某一样了。刘某甲林说何守江在社会上混的很厉害，进去了都能捞出来。刘某甲林曾对冯某浪实施过家法。 （14）未出庭证人李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何守江先后收了他和乔某、刘某甲林、李某东某甲杨某乙佳五个人，平时何守江会说在外面混不要怕，有其在后面撑腰，出事了其去找人。乔某等人还专门在关某像面前上香拜何守江为老师。何守江让他们每人多收小弟，但有事只单独和他们几人说，逢年过节会找他们这些人吃饭聚聚。在何守江的带领下，每人手下有二三十个小弟，平时也不干正事，就打打杀杀的，感觉后面有何守江撑腰也不怕。 （15）未出庭证人孙某甲1的书面证词，证明李某甲东的师父是何守江，手下除了李某甲东还有乔某、李某乙、刘某甲林、杨某乙佳等，有家规，违反了会被上面人用电棍电。乔某、孙某甲澎、李某东某乙被电过。 （16）未出庭证人孙某甲澎的书面证词，证明他和孙某甲1在秀水街公司拜李某甲东做大哥。李某甲东说要守家规，不能欺师灭祖、不能出卖同门，不能脱离组织，跑了就会被打。有一次他想退出，李某东在步行街房子里用电棍电他，此后他就不敢不听话了。何守江是李某东某甲乔某、刘某甲林、杨某乙佳的师父。这四个人下面都有小弟，李某甲东让他和孙某甲1收学生保护费，还让他们打架、砸玻璃。 (17)被告人何守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刘某甲林、李某东某甲杨某乙佳、钱某顺四人是他收的徒弟，在组织架构里面，他在最上面，下面是乔某和他的四个徒弟。2017年年初，刘某甲林因为经常被乔某打，还说要拜他为师，他就答应了。刘某甲林还说李某甲东也经常被乔某打，他就把李某甲东也收为徒弟，杨某乙佳和钱某顺也是这种情况，并举行了拜师仪式。他和李某甲东说“当了他徒弟以后，不用再怕乔某了，也不会再被乔某打了，腰挺起来”。乔某制定了家规和家法，家规为不能欺师灭祖、不能兄弟相残、不能出卖兄弟，家法是用电警棍电和打，他认可这些内容。乔某会在他的门面房召集小弟开会，最多一次乔某带了三十多个小孩去。刘某甲林手下也有很多小弟，李某甲东也有几个小弟。乔某等人收的小弟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因为乔某、刘某甲林本身年龄就不大。他也和乔某这些人的小弟讲过要团结，不能内斗这些内容。他对组织成员敖东（吴亚轩）实施过家规。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寻衅滋事4起、故意伤害1起、非法拘禁1起。具体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7年，被告人何守江指使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多收“小弟”，发展该犯罪集团的规模。2017年9月至12月，乔某指使翟某祥、张某乙、霍某甲佳（均系“未成年人”）在东海县第一实验中学（富华路校区）以招收小弟收取保护费的名义，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的方式向该校24名学生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3640元。2017年9月至12月，刘某甲林指使庞某远、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均系未成年人）在该校以招收小弟的名义，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该校39名学生索要保护费共计人民币86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未出庭证人刘某甲林的书面证词，证明何守江让他去多收小弟，他按照何守江的安排去收小弟并收取保护费。乔某被抓后，需要用钱，何守江让他们去找各自的小弟收点钱，后他将收来的2000元和名单都给了何守江。李某乙和宋某甲龙也收钱给何守江，当时宋某甲龙对何守江说“因为乔某进去了，下面的人有的都不想交钱了，没凑到什么钱”，李某乙也说凑了一些钱，当时是何守江让他们去凑钱的。 （2）未出庭证人孙某甲的书面证词，证明乔某通过手下小弟从新、老实验中学、职业中学、培仁中学等学校收学生保护费，何守江知道乔某收保护费的事情。 （3）未出庭证人霍某甲佳的书面证词，证明乔某让他和张某乙、翟某祥在学校收保护费，他就找刘某乙康等多人收取了保护费。乔某和刘某林某个级别，庞某、施某忠给刘某甲林收保护费。 （4）未出庭证人庞某远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让他和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到学校收保护费。 （5）未出庭证人施某忠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刘某甲林带他和某甲、庞某华、翟某祥到秀水街结识乔某，到场的还有老实验中学和某乙学校的人。刘某甲林让他和某甲、吕某威、张某乙1在学校发展小弟，并收取学生保护费。学校里的人专门收钱，社会上的人帮助打仗。 （6）未出庭证人吕某威的书面证词，证明他和某甲、施某忠、张某乙1都是刘某甲林小弟，他们按照刘某甲林的要求在学校收取保护费。 （7）未出庭证人张某乙1的书面证词，刘某甲林让他和某甲、施某忠、吕某威四个人每个星期交保护费。乔某手下翟某祥在学校收钱。 （8）未出庭证人庞某华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在学校发展了庞某等人，并让庞某等人在学校收保护费。翟某祥跟乔某，张某乙跟翟某祥。 （9）未出庭证人翟某南的的书面证词，证明翟某祥、霍某甲佳、庞某等人都加入了组织，其中庞某、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等人跟着“果果”（即刘某甲林）。张某乙、翟某祥等人帮乔某在学校收保护费。 （10）未出庭证人朱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刘某甲林在富华路实验中学收庞某等人做小弟，并让庞某等人在学校收小弟和保护费。 （11）未出庭证人韩某轩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翟某祥威胁他帮忙收小弟交保护费，他向学生收了保护费后交给翟某祥。翟某祥还让张某乙去七年级收小弟。张某乙等人到七年级宿舍，每个人收20元钱，当晚收了好几百。 （12）未出庭证人葛某森的书面证词，证明乔某在东海县第一实验中学（富华路校区）等学校收小弟和收保护费。 （13）未出庭证人翟某祥的书面证词，证明乔某逼迫他和翟某南、张某乙交保护费，他和翟某南、张某乙被迫筹钱给了乔某。施某忠和吕某威曾因为没有收到钱，被刘某甲林用电棍电了。 （14）未出庭证人张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10月他按照翟某祥要求交钱交保护费，每月18日按时交钱。后他多次向李某戊等多人收取保护费，分别交给乔某、翟某祥。 （15）被害人陶某、霍某乙、李某丁等24人陈述，证明被霍某甲佳、翟某祥、张某乙等人收取保护费，还证明被害人李某戊、孙某甲康等人因收取保护费被张某乙等人殴打。 （16）被害人刘某乙、张某乙炜、孙某甲然等39人陈述，证明被庞某、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收取保护费。 （17）翟某南、翟某祥、霍某甲佳的辨认笔录，证明乔某安排他们在东海县第一实验中学富华路校区收取保护费；庞某、施某忠、吕某威、张某乙1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甲林安排他们在该校收取保护费。 （18）被告人何守江当庭供述，证明乔某被抓后，他让刘某甲林等人筹钱，想把乔某捞出来，刘某甲林后来给了他2000元。 （19）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犯乔某收取保护费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何守江因对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物管人员魏中洲向其催收晟升公司的房租心生不满，指使其小弟乔某（已判刑）殴打魏某。2017年12月5日21时许，在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19号楼门口，乔某指使其“小弟”宣某源、李某龙某薄某伦持钢管对魏某实施殴打。 3、201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守江为从被害人唐某手里争抢道路土石方工程，指使他人砸唐某轿车，致唐某大众CC轿车三只轮胎被扎破。后何守江继续指使李某甲东对唐某本人和轿车进行打砸，9月19日，李某甲东指使其“小弟”孙某甲1、孙某甲澎持铁棍对唐某进行殴打，致唐某受伤，并造成唐某大众CC轿车两只轮胎被扎破，经价格鉴定损失为人民币1890元。 4、2017年9月份的一天，何守江听说唐某是东海县牛山镇凤舞九天练歌房（以下简称凤舞九天KTV）的股东，为继续从唐某手里争抢道路土石方工程，指使乔某找人砸凤舞九天KTV玻璃。9月23日，乔某指使其“小弟”宣某源砸凤舞九天KTV玻璃，经价格鉴定损失为人民币78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守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东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魏某、唐某的陈述，未出庭证人乔某、刘某甲林、宣某源、李某龙某薄某伦、孙某甲1、孙某甲澎、李某丙、宋某乙等人书面证词、价格鉴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 2017年8月21日晚，葛某林在东海县牛山街道花园路英疃小广场附近，因琐事与吉某（已判刑）发生纠纷并相互撕打，葛某林打电话纠集刘某甲林到场“架势”，刘某甲林带领冯某浪、翟某康、季某林、朱某乙、杨某甲等人携带砍刀等械具前往现场，并持刀追打吉某。吉某跑到千家味道饭店内持菜刀出来后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吉某持菜刀将朱某乙手部砍伤，刘某甲林、翟某康、季某林、朱某乙等人离开现场，冯某浪返回持砍刀将吉某后背砍伤。经法医鉴定，吉某、朱某乙伤情均为轻伤二级。朱某乙被送至医院后，被告人何守江、刘某甲林至医院看望朱某乙，并指使引起事端的葛某林作虚假陈述，企图让刘某甲林、冯某浪逃避法律追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吉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晚他和葛某林争吵，葛某林打电话叫人，几分钟后过来三四个人，葛某林迎过去后拿刀砍他。他跑到千家味道饭店拿菜刀出来乱砍，对方就跑了。后来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从他身后砍了一刀。 (2)未出庭证人陈某、王丁洋的书面证词，证明吉某打电话说被人砍伤，他赶到现场看到六七个人骑电瓶车走了。一个人一手拿刀，一手拿棍往吉某背部左侧砍，后那个人就跑了。 (3)未出庭证人沈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的一天晚上，他看到一人拿菜刀追另一个人砍，后面跟着几个人，被追的人身上有血，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4)未出庭证人张某丁的书面证词，证明他看到一群人往南跑，一名中年男子拿菜刀追。 (5)未出庭证人季某林的书面证词，证明葛某林联系刘某甲林，刘某甲林说葛某林打架去看看，还让他们带刀。朱某乙被对方砍伤了，后来听说冯某浪将对方砍伤。 (6)未出庭证人翟某康的书面证词，证明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葛某林打电话给刘某甲林说和他人发生口角，刘某甲林就喊他们一起去架势。朱某乙带了一把砍刀至现场，他看到朱某乙手被砍伤。后冯某浪打电话给刘某甲林，说其将吉某砍伤。刘某甲林就安排冯某浪躲起来，并安排葛某林顶替冯某浪砍人的事情。 （7）未出庭陈某的书面证词，证明葛某林、刘某甲林、何守江先后到了医院，并在楼道口讲话。后何守江过来趴在朱某乙耳边说话，声音很小，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小伙子不孬”。过了两三天，冯某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其拿刀砍了那个男的后背。何守江知道朱某乙受伤的事应该是刘某甲林说的，刘某甲林等人每次有事都是先跟何守江汇报，看何守江是什么意见，按照何守江的指示去做。 （8）未出庭证人葛某林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8月21日晚上朱某乙被砍伤后，何守江让他把这事情顶下来，并教他怎么和警察说话。何守江、刘某甲林中的一人还让他留在医院和朱某乙对台词，等第二天警察来了之后直接自首。在派出所他按照何守江教他的内容录了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后他按照刘某甲林安排到晟升公司找到何守江，何守江问他和警察录口供的内容，说其能看到笔录，让他不要撒谎。何守江还说因为他的事情导致朱某乙受伤，要对他执行家法，后来他就一直承认他将吉某砍伤。因为何守江说其在公安机关有人，他害怕何守江报复，就没敢指认何守江。 （9）未出庭证人冯某浪的书面证词，证明他砍人之后，刘某甲林带他去了何守江办公室。何守江说他砍人的事做的很好，要不砍就没有名气了，让他不要担心。何守江说让葛某林帮他顶罪，还让他出去躲几天。何守江还叫刘某甲林去医院传话，教小黑（即朱某乙）、葛某林怎么和警察说这事。 （10）未出庭证人朱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葛某林打电话给刘某甲林，刘某甲林带他们去打架，他被砍伤。在医院听何守江和刘某甲林说让葛某林把事情扛下来。 （11）未出庭证人刘某甲林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的一天，葛某林打电话说其在英疃广场与他人发生冲突，有人骂何守江，让他去打架。他和冯某浪、季某林、翟某康、朱某乙到了现场，他们和吉某发生打架。吉某将朱某乙砍伤，冯某浪又把吉某砍伤。何守江带着他和季某林、葛某林去利民医院看望朱某乙。何守江了解事情经过后让他安排葛某林把事情扛下来。后来在晟升公司，何守江还表扬了冯某浪，说冯某浪厉害。何守江又把安排葛某林顶包的事情说了一下，还让冯某浪不要害怕，出去玩几天。后来他把葛某林带到公司，何守江授意葛某林到公安局把事情揽下来。 (12)被告人何守江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的一天晚上，接刘某甲林电话后他和刘某甲林、葛某林某起来到利民医院看望被砍伤的朱某乙。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他让葛某林把事情扛下来，防止刘某甲林和冯某浪被公安机关处理。 (13)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吉某、朱某乙均系轻伤二级。 (14)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甲林、冯某浪等人因涉及本次犯罪被判刑。 三、非法拘禁罪 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进让被告人何守江帮忙向被害人张某丙追讨债务，与何守江从东海县牛山镇驾驶轿车至东海县安峰镇一处赌局，将张良强行带至东海县牛山街道秀水街何守江办公室。在车上，何守江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电棍电击张某丙，逼迫其还钱。在何守江办公室，陈进、何守江、乔某等人非法控制张某丙人身自由数小时，并对张某丙进行殴打、电击，后张某丙忍受不了，联系其哥哥张某戊为其担保偿还债务，陈进、何守江才将张某丙放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守江、陈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陈进前科材料、释放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未出庭证人张某戊、张某己、王某甲、汪某、孙某乙、赵某乙、王某乙等人书面证词、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另有如下综合证据： （1）连云港市纪委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证明本案指定管辖情况； （2）被告人何守江、陈进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自然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何守江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情况； （4）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李某乙等人被判刑，葛某林等人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守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何守江于2017年起，纠集乔某、刘某甲林、李某甲东等人作为小弟或徒弟，要求乔某、刘某甲林等人不断扩大组织规模，制定家规、家法。为维系所谓家规，何守江曾亲自执行家法。何守江指使乔某、刘某甲林、李某甲东等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何守江为组织领导者的犯罪组织，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在被告人何守江的组织带领下，多次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冯某浪、李某龙某薄某伦、宣某源等未成年人明知该组织系以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然参加该犯罪组织所实施的犯罪活动并接受被告人何守江的领导和管理，以上行为已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被告人何守江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组织成员采用暴力、软暴力手段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目的特征。以被告人何守江为首的该组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何守江、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共同故意实施上述犯罪均超过三次以上，公然侵害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尤其该组织成员在东海县学校内收取学生保护费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危害后果具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被告人何守江为组织、领导者，乔某、刘某甲林等人为重要成员，李某乙、冯某浪、李某龙某薄某伦、宣某源等人为组织成员的该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规定，且根据被告人何守江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地位、作用，足以认定其为首要分子，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守江提出其不知晓乔某、刘某甲林等人收取学生保护费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众多证人均证实何守江指使乔某、刘某甲林、李某甲东等人在学校大肆发展成员，声称确保乔某等人不受查处，让乔某等人更加有恃无恐的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孙某甲证明何守江明知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向学生收取保护费，刘某甲林指认在乔某出事后，何守江要求刘某甲林向下面小弟筹集资金“捞人”，何守江当庭供述收到刘某甲林给予的2000元，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何守江对其集团成员收取保护费是明知的，何守江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何守江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守江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定性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冯某浪等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何守江在明知冯某浪将吉某砍伤后，指使葛某林在公安机关承认其将吉某砍伤，妄图使刘某甲林、冯某浪逃避打击，系何守江对该故意伤害行为的追认，对犯罪集团及其成员实施犯罪行为的保护，亦反映何守江可以决定组织成员的行为，体现其对组织的掌控，是何守江为避免该犯罪组织被查处及树立组织权威的行为，被告人何守江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为该故意伤害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进的辩护人提出“陈进索取的系合法债务、无证据证明张某丙伤情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并未指控该债务系非法债务，亦未指控张某丙被打致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陈进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守江组织乔某、刘某甲林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犯罪行为，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何守江是组织者、领导者，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何守江指使集团成员强拿硬要、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指使集团成员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守江明知其犯罪集团成员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为保护犯罪集团利益，指使其他犯罪集团成员顶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守江、陈进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何守江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犯罪，和被告人陈进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守江、陈进构成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守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何守江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守江利用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未成年人实施恶势力犯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守江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非法拘禁罪行，对非法拘禁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守江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进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进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作用、情节以及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守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何守江刑期从2019年7月5日起至2027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进刑期从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何守江与同案犯乔建钢连带退赔陶帝等人共计3640元；责令被告人何守江与同案犯刘岱林连带退赔刘琪等人共计8615元（详见附表）。 四、责令被告人何守江退赔被害人唐成军车辆损失1890元；责令被告人何守江退赔东海县牛山镇凤舞九天练歌房玻璃损失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判长  胡雪梅 审判员  谢莉萍 审判员  茆 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卜 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何守江与乔建钢连带退赔表                               被害人姓名                       退赔金额                       被害人姓名                       退赔金额                       被害人姓名                       退赔金额                               陶帝                       600元                       韩旺君                       390元                       梁梦晗                       20元                               霍畅通                       190元                       李硕                       30元                       张天赐                       100元                               李立鹏                       480元                       陈坤                       30元                       孙昊宇                       20元                               李子坤                       440元                       丁相斌                       40元                       孙召康                       310元                               张汝坤                       280元                       刘可枫                       20元                       李琛琛                       40元                               高振翔                       100元                       魏婧先                       210元                                                                           程煜祥                       120元                       李支龙                       220元                       合计                       3640元                                           被告人何守江与刘岱林连带退赔表                               被害人姓名                       金额                       被害人姓名                       金额                       被害人姓名                       金额                       被害人姓名                       金额                               刘琪                       890元                       刘瑞环                       350元                       相志成                       110元                       **恩                       100元                               张金炜                       860元                       段博文                       200元                       李秉旭                       390元                       孙绪畅                       40元                               孙浩然                       1060元                       兰杰                       150元                       朱恩锐                       50元                       刘子涵                       170元                               吴同浩                       100元                       王开心                       50元                       孙世伟                       130元                       黄楷智                       280元                               葛心毅                       60元                       王兆凡                       190元                       方瑞良                       100元                       马骏                       350元                               张子强                       120元                       黄文楠                       480元                       周凡棋                       110元                       唐振响                       300元                               王邦宇                       160元                       高俊杰                       90元                       文涛                       85元                       苗文聘                       40元                               李支双                       200元                       柴文帅                       200元                       霍柏杨                       100元                       李天瑞                       60元                               鲍成                       300元                       钱康毅                       50元                       黄昌权                       100元                       周文鑫                       90元                               孙才政                       500元                                                                                                                                                                                                                                                                                                                                                                                                                                                                                               合计                       861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