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学文，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兰，女，1955年7月15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强，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尚学文、朱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刘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学文、朱玉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刘廷强实施的“套路贷”，以缺乏证据支持为由，是错误的。二、涉案借款用款人是案外人姚文鹏，不是尚学文、朱玉兰，是姚文鹏为开办济华医院需要资金周转，方需借款，但姚文鹏借款不应由尚学文、朱玉兰出面亲自去帮他借款。三、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原审判决2分月息错误。四、刘廷强是职业放贷人，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刘廷强辩称，上诉人用他的房产做抵押来向我借钱，借钱的过程中我不放心害怕出现意外我让两上诉人给我打的借条而且拿了身份证复印件，尚学文给了账号，在不放心的情况下，先做公证，做了公证就打钱，后期约定的钱没有给我，后来上诉人说要延期，我无奈同意了还款延期，签了还款协议，到了时间没有给我，我又找尚学文给我写了借款证明等费用，2018.10.28日写的证明。签订的协议书证明钱什么时候还利息什么给，上诉人与我一起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诉人借我的钱约定了什么时间给我。对方说的不是事实，现实生活中借钱不还形成了老赖，上诉人提供的与姚文鹏的借款，显示的是上诉人把钱借给姚文鹏了。刘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学文、朱玉兰偿还刘廷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9月19日起，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后续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尚学文、朱玉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尚学文、朱玉兰与刘廷强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并于同日在在新乡市牧野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借款抵押合同载明“借款人为尚学文、朱玉兰，出借人为刘廷强；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9月19日起到2016年12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还款方式为利息按月支付，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时一次性还付本金；借款人帐户为尚学文，出借人帐户为刘廷强；抵押物为尚、朱共有的位于新乡市××楼××单元××室，建筑面积为142.4平方米。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抵押价值为330000元整；抵押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当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时，无论出借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它担保，出借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以该房地产承担担保责任；违约责任为，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主全部费用。出借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视为严重违约，应承担其他方所付出的直接费用，并向借款另行支付全部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等条款。”于公证书第二日，2016年9月20日尚学文、朱玉兰向刘廷强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借款人尚学文、朱玉兰。于2016年9月20日因朋友姚文鹏投资办理体检中心生意经济临时缺钱，向出借人刘廷强借现金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借款人已于2016年9月20日收到借款现金300000元整。利息有尚学文指定姚文鹏每月19日前支付出借人。如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还款，我借款人自愿接受借款人总现金或余额的每日5％的费用支付出借人。我夫妻俩人自愿将位于新乡市××楼××单元××室，建筑面积142.40平方米，房权证新乡市字第××号的房产做抵押给出借人刘廷强。向出借人刘廷强借现金300000元整。如到期给不了出借人借款，我俩人自愿叫刘廷强居住、过户、变卖以上房产。给出借人刘廷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我俩借款人全部承担。在5日内付清全部经济损失。此房是经双方确定的上述房产，双方确认上述房产价值为人民币330000元整。如借款人有上述违约情况，给出借人造成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的，全部由借款人赔偿经济损失和承担法律责任。（因借款人房产抵押时间原因要求出借人刘廷强2016年9月20日将以上借款汇入我指定银行卡内）特此证明。”出具借据当日，刘廷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00000元借款转入尚学文账户。同日，尚学文向刘廷强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出借人刘廷强人民币叁拾万元。”该借款到期后，尚学文、朱玉兰未能偿还，故于2018年3月17日，刘廷强作为出借方，尚学文作为借款方，姚文鹏作为第三方共同达成了延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借款人尚学文于2016年9月19日用本人房子作抵押，向出借人刘廷强借款300000元，此款用途是借款人尚学文借款为帮助第三方姚文鹏筹建新乡市济华医院使用。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18日到期。为期三个月。因借款人资金困难，最后一次延期到期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现借款暂未归还，按当时借款时三方约定：该项借款是尚学文用房子抵押借款，为姚文鹏建医院使用，到期有借款方归还借款。借款方和第三方现提出目前筹建医院情况看，医院尚不能开业，借款人还款有困难，为了医院的顺利筹建，缓解经济压力，经借款人尚学文申请要求借款延期，出借人刘廷强同意。该项借款延期至2018年7月18日归还。延期归还期间，出借人不对借款人房产做任何变更。延时到期之日，借款人足额还给出借人刘廷强本金及利息。出借人还给借款人房产抵押手续，原借款协议执行终止。如到期未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借人按借款协议和延期协议执行，将抵押房屋使用权、拥有权归出借人所有。我借款无条件搬走，配合出借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律师费、交通费、其它费用。刘廷强与尚学文、姚文鹏均进行了签字，新乡市济华医院也进行了盖章。在借款期间，刘廷强与尚学文、姚文鹏共同形成一个证明，该证明为“尚学文借贷出借人刘廷强的借款300000元钱及20180919至20190228（每月9000元）未支付的利息等费用在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出借人刘廷强，（利息每月支付）支付到刘廷强建设银行卡上：62×××05刘廷强（锦绣支行）。此利息尚学文指定姚文鹏每月支付。姚文鹏本人同意支付。”上述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到期后，由于尚学文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于2018年10月28日尚、朱与刘廷强及姚文鹏又共同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关于2016年9月19日，在渠东一路姚文鹏筹建医院的办公室经姚文鹏介绍尚学文和刘廷强认识，姚文鹏提出让尚学文借款用房子做抵押，尚学文向出借人刘廷强借贷人民币300000元。姚文鹏借贷尚学文的借款筹建新乡市济华医院一事，至今尚学文没归还刘廷强的借款。经刘廷强多次找尚学文要借款，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尚学文保证借贷出借人的刘廷强的借款300000元钱及20180919日至20190228日（每月9000元）未支付的利息等费用在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出借人刘廷强，（利息每月支付）支付到刘廷强建设银行卡上：62×××05刘廷强（锦绣支行）。刘廷强答应尚学文、朱玉兰去房管局撤销房屋交易合同。尚学文、朱玉兰答应刘廷强去房管局撤销房屋交易合同时，将原房产手续经房管局恢复到尚学文、朱玉兰借款抵押手续状态。尚学文、朱玉兰保证贷款期间抵押房产不能转移、变更、变卖等行为，让出借人的借款和利益受到损失。双方共同去房管局撤销房屋交易合同，因办理房屋交易时刘廷强已将尚学文、朱玉兰的个人所得税约154212.20元个人垫钱代交到税务局。撤销房屋交易牵连退税，税务局答复：所交朱玉兰的个人所得税约154212.20元只能退回朱玉兰个人银行卡内。朱玉兰收到税务局退费约154212.20元时，请当日即时支付到刘廷强建设银行上：62×××05刘廷强（锦绣支行）。二、综上所述刘廷强保证该项贷款能否还清，尚学文、朱玉兰的抵押房产不转卖、不过户和不向法院起诉拍卖的行为。三、此协议签字后生效，一式二份，每人各一份。协议落款处有尚学文、朱玉兰及刘廷强和标注有见证人的姚文鹏三方签字”。协议上面空白处记载有“此项贷款2018年10月31日尚学文、朱玉兰、刘廷强到房管局办理了抵押手续，仍属该项贷款继续使用”之后尚学文、朱玉兰及刘廷强进行了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2日，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中记载有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为刘廷强，义务人为尚学文、朱玉兰、房产坐落位置为平原路699号文渊花园6号楼1单元1402室等，并附带有抵押物清单，清单上记载了抵押房屋的位置同上、证号201601853、面积为142.4、抵押物价值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8-9-29至2019-2-28。在清单下方刘廷强至抵押权人处签了字，尚学文、朱玉兰在抵押人处签了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刘廷强与尚学文、朱玉兰并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了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明确了借款人、抵押权人均为尚学文、朱玉兰，出借人为刘廷强，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期限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利率为年利率24％，以及抵押房屋的坐落位置、抵押价值等。合同最后双方进行了签字认可。另查明：1、2016年9月19日，新乡市济华医院与尚学文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新乡市济华医院向尚学文借款300000元，借期为三个月，从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19日止，年利息24％等。在该协议书落款处，新乡市济华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姚文鹏于2018年9月19日书写“因此款未还，此协议继续生效”。2016年9月20日，新乡市济华医院向尚学文出具借条，该借条中仍然载明姚文鹏向尚学文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在借条上注明有涉案借款是在姚文鹏的请求下，尚学文用本人的房产抵押给刘廷强借款300000元给姚文鹏开办的济华医院使用，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姚文鹏向刘廷强支付，到期本金由姚文鹏向刘廷强支付等。在该借条下方有姚文鹏书写的“因此款未还，此协议继续生效”字样。该借条上有济花医院的公章和姚文鹏个人签字。2、2016年9月20日刘廷强将300000元转给尚学文后，尚学文于同日又将该300000元转给了新乡市济华医院。3、刘廷强与姚文鹏相识，姚文鹏与尚学文相识，尚学文庭审中称其是姚文鹏筹办济华医院的工作人员，且系筹备组负责人之一。刘廷强通过姚文鹏介绍与尚学文相识。4、尚学文、朱玉兰称涉案借款系刘廷强与案外人姚文鹏串通，对尚学文、朱玉兰实施的套路贷，但对此没有向该院出示确凿证据进行佐证。5、尚学文、朱玉兰指定姚文鹏向刘廷强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通过庭审，可以确认这样一个事实，即姚文鹏有意向刘廷强借款，但刘廷强要求必须有房产进行抵押才可以，于是姚文鹏便与尚学文达成合意，由尚学文用其与妻共有的房产进行抵押向刘廷强借款，之后再将从刘廷强处借得的款项转借给姚文鹏使用的事实。因此该案中刘廷强与尚学文、朱玉兰之间形成的抵押借款关系明确。且双方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通过公证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因此在尚学文、朱玉兰不能偿还借款300000元的情况下，刘廷强向尚、朱主张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利息的标准应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时间应从尚学文、朱玉兰指定姚文鹏截止支付利息之日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尚学文、朱玉兰在庭审中辩称涉案借款实际上是刘廷强与案外人串通，对尚学文、朱玉兰实施的“套路贷”的问题，经合议认为，根据《（201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且在实践中具有制造民间借贷的假象。涉案借款中有借据、转款凭证、借款抵押合同、延期还款协议等多份证据，不存在虚假借贷、虚增借贷金额的情况，通过庭审和双方提供的大量证据来看，涉案借款未能按期偿还的违约原因，主要是尚学文、朱玉兰用于帮助案外人姚文鹏投办的济华医院项目搁浅而造成，并非虚构原因和故意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的情形。尚学文、朱玉兰在借据、收到条、延期还款协议书、证明、公证书、房管部门的抵押物清单等多个证据上都进行了签字确认，尚学文、朱玉兰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在上述证据中签字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尚、朱在房管部门为涉案借款办理的抵押手续不仅是一次，因此无法认定尚、朱的签字不是处于自愿。另外在庭审中尚学文、朱玉兰自称其系姚文鹏筹办济华医院的工作人员，且是筹备组负责人之一，所以尚学文当时应该是明知姚文鹏为了筹办济华医院需要大量资金的事实，尚学文、朱玉兰在多份证据上进行签字，能够证明尚、朱的本意是想帮助姚文鹏。同时尚、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字是受胁迫、暴力、诱骗而为，故尚学文、朱玉兰辩称涉案是刘廷强与案外人姚文鹏串通，实施“套路贷”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于尚学文、朱玉兰辩称的因涉案借款利息是由案外人姚文鹏支付刘廷强，从而认为涉案借款实质是刘廷强借给姚文鹏的意见，经合议认为，在双方出示的证据中均显示利息是尚学文、朱玉兰指定案外人姚文鹏支付，在借贷关系中，常有双方指定转款人、收款人或支付利息人，只要是双方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者通过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实质系尚学文、朱玉兰为帮助姚文鹏向刘廷强进行的借款，尚学文、朱玉兰在收到刘廷强的300000元转款后于当日就转给了姚文鹏，因此利息尚学文、朱玉兰指定姚文鹏向刘廷强支付也在情理之中，故对尚学文、朱玉兰的该项辩解意见也不予采信。至于尚学文、朱玉兰与案外人姚文鹏或济华医院的借贷，因出借人和借款人主体不一，系另一法律关系，尚、朱可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尚学文、朱玉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廷强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刘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尚学文、朱玉兰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0元，由尚学文、朱玉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学文与朱玉兰为刘廷强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经过合法程序公证，故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尚学文、朱玉兰应当依照借条约定向刘廷强承担还款义务。尚学文、朱玉兰上诉称应当由姚文鹏向刘廷强还款，因姚文鹏是实际用款人，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相对性，本院不予支持。尚学文、朱玉兰又称刘廷强系职业放贷人，经本院审查，刘廷强未存在向不特定人群发放贷款的情形，不具备职业放贷人的构成要件，故对尚学文、朱玉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尚学文、朱玉兰称原审对借款利息的认定错误，经本院审查，案涉借条约定利息清楚，原审认定月息2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学文、朱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尚学文、朱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