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男，200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9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中，男，1971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湄，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某因与被上诉人蒋国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蒋国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吉某系蒋国中的朋友，吉某的陈述并不属实，因为陈某只是曾经与吉某一同去车管所咨询过车辆过户的相关问题，但当天并未办理任何手续，其也未授权任何人办理车辆的过户，且根据提交的《无锡市二手车交易确认表》来看，顾惠兴已在2016年7月18日的交通事故中死亡，不可能在2017年3月11日还签字，明显此签字系他人冒签。因此，在没有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过户手续是其法定代表人陈某知晓并授权的事实有误。二、一审中，蒋国中并没有提供定损单，也没有提供损坏摩托车的发票等其他购买凭证。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过户至蒋国中名下的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的价值，在三辆车的价值都未查明的情况下，便直接认定案涉车辆作为损坏车辆的赔偿，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蒋国中应当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被上诉人蒋国中辩称，在一审庭审中证人吉某已经对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描述的很清楚，顾惠兴的身份证原件是由陈某拿出来并且委托给吉某去办理了相关的过户手续，因此一审认定过户手续是由陈某授权委托并无不当之处。其摩托车由顾惠兴驾驶，发生事故后，双方家属协商对本次损失确认一致，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对于保险公司没有定损这一过错并不能归咎于其。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国中立即返还财产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各一辆或相应价值约38.5万元及经济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23时57分，顾惠兴驾驶蒋国中所有的苏Ｂ×××××摩托车与商鸿平驾驶的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顾惠兴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商鸿平、顾惠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2016年8月26日经江阴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赔偿协议：商鸿平一次性赔偿顾才福（顾惠兴父亲）、王秋英（顾惠兴母亲）、陈某（顾惠兴妻子）、顾燕红（顾惠兴女儿）、顾燕姿（顾惠兴女儿）、顾某（顾惠兴儿子）损失共计630000元，2016年7月21日前已付50000元，2016年8月26日付清580000元（其中330000元汇入顾燕红账号、250000元汇入陈某账号；）苏Ｂ×××××车辆的修理费以定损单为准，按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超过部分按责任分担。顾某提供的遗产分割协议书载明：顾惠兴与陈某的共同财产（含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各一辆）中，顾才福、王秋英、顾燕红、顾燕姿继承的财产份额无条件赠与给顾某所有。顾惠兴所欠债务由陈某负责偿还，与其他人无关。蒋国中在帮助处理顾惠兴死亡事故期间与陈某开始发生恋爱关系，于2018年1月份分手结束恋爱关系。苏Ｂ×××××丰田轿车所有权人于2016年7月31日由顾惠兴变更为蒋国中，蒋国中于2016年10月15日将该车辆卖给霍永峰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7年3月15日，苏Ｂ×××××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由顾惠兴变更为蒋国中。陈某陈述，苏Ｂ×××××丰田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顾惠兴的身份证等资料是存放在苏Ｂ×××××丰田轿车内，苏Ｂ×××××二轮摩托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存放在她与蒋国中共同居住的江阴圣庭苑25幢1502室内。她方没有对蒋国中苏Ｂ×××××摩托损坏进行赔偿。一审中，证人吉某出庭陈述，是陈某将所需资料交给他去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的。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协议书、遗产分割协议书、机动车交易变更情况档案、调查笔录、询问笔录、顾某的代理人、蒋国中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陈某陈述在顾惠兴死亡后办理相关事宜经常要使用顾惠兴身份证，但在顾惠兴死亡后办理的事项一般需身份证与其他证件资料共同使用。在遗产分割协议书约定苏Ｂ×××××丰田轿车归顾某所有、并一直由蒋国中占有使用的情况下，陈某却陈述其将顾惠兴身份证放于苏Ｂ×××××车辆内，但未说明合理理由。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的过户都需要使用顾惠兴的身份证。顾惠兴身份证用于苏Ｂ×××××丰田轿车过户使用后，蒋国中于2016年10月15将该车辆卖给霍永峰，后又于2017年3月15日使用顾惠兴身份证办理苏Ｂ×××××二轮摩托车的过户手续。从顾惠兴死亡至苏Ｂ×××××丰田轿车转卖之间时间间隔较长，按陈某所述需经常使用顾惠兴身份证，则陈某应当知道顾惠兴身份证被用于苏Ｂ×××××丰田轿车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对顾惠兴身份证严加保管。后顾惠兴的身份证及苏Ｂ×××××二轮摩托车登记资料又被用于办理过户给蒋国中的手续。法院认定顾惠兴的身份证系经陈某同意后被用于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对证人吉某陈述是陈某将所需资料交给他去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证言予以采信。顾惠兴驾驶蒋国中的苏Ｂ×××××摩托车外出至车辆损坏，应由顾惠兴对蒋国中的损失进行赔偿，但顾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顾惠兴继承人已对蒋国中进行相应的赔偿。在顾惠兴的主要遗产（含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各一辆）归顾某所有、顾惠兴所欠债务由陈某负责偿还的情况下，陈某作为顾某的法定代理人决定将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过户给蒋国中作为蒋国中损失的赔偿是合理的。故对蒋国中关于涉案车辆系顾某对其补偿而过户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对顾某要求蒋国中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6元（顾某已预交），由顾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原登记在顾惠兴名下，顾惠兴去世后相继变更登记至蒋国中名下。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分析，在顾惠兴去世后办理相关事宜通常要使用顾惠兴的身份证，陈某作为遗孀对顾惠兴的身份证负有保管之责。即便由蒋国中帮忙处理顾惠兴的交通事故赔偿事宜，陈某同意将苏Ｂ×××××丰田轿车交由蒋国中使用，但陈某陈述将顾惠兴身份证放于苏Ｂ×××××车辆内，并无合理的理由。一审中，证人吉某出庭对办理车辆过户的经过做出了较为详细的描述，顾某虽不认可授权吉某办理过户事宜，但承认陈某曾经与吉某一同去车管所咨询过车辆过户的相关问题，说明陈某对车辆过户事宜有过了解。由于苏Ｂ×××××丰田轿车和苏Ｂ×××××二轮摩托车的过户都需要使用顾惠兴的身份证和车辆的相关资料，在陈某已对车辆过户事宜有所了解的情形下，吉某依旧能取得办理车辆过户所需身份证及资料，至少说明陈某对于车辆过户是默许的。二手车交易确认表中顾惠兴的签名虽由他人所签，但此不足以否定车辆过户经陈某同意的事实。蒋国中的苏Ｂ×××××摩托车损坏系顾惠兴造成，应由顾惠兴的继承人对蒋国中进行相应的赔偿，但顾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蒋国中作出赔偿。本案中蒋国中主张涉案车辆过户给其即是作为对其的赔偿，虽然蒋国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也未提供定损单以证明损失数额，但涉案车辆已过户至蒋国中名下是客观事实。在顾惠兴的继承人对遗产分割明确约定主要遗产（含涉案车辆）归顾某所有、顾惠兴所欠债务由陈某负责偿还的情况下，陈某作为顾某的法定代理人，以涉案车辆抵偿蒋国中的损失有较大的可能性。同时，结合蒋国中在帮助处理顾惠兴死亡事故期间与陈某开始发生恋爱关系的事实，陈某未考量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而直接作出处置，应属其自愿的行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是否超出了蒋国中的损失数额，并不影响陈某处置行为的效力，故本案中无需查明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陈某作为法定代理人处置涉案车辆的后果应由顾某承担，顾某要求蒋国中返还涉案车辆或赔偿相应损失，于法无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6元，由上诉人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