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潘行顺，男，1964年9月2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焱峰，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姜云贵，男，1970年6月6日生，侗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甘塘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87259782G。 法定代表人：高礼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3087430468。 法定代表人：潘行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潘行顺、姜云贵与被上诉人都匀创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匀创立公司）、原审本诉被告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创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0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后，潘行顺、姜云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27民终105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泉市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9）黔270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后，潘行顺、姜云贵仍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行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潘行顺支付都匀创立公司股权转让款275366元、由姜云贵支付都匀创立公司股权转让款250万；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致使一审判决潘行顺与姜云贵共同支付转让款显失公平。1、本案债权产生的原因是潘行顺、姜云贵与都匀创立公司签订了《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福泉创力公司的股份及项目作价500万转让给潘行顺、姜云贵。此协议实际属于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份只能按份享有，潘行顺、姜云贵各自就50%的股份、分别承担250万转让款。本案债权的产生系公司股份转让，不具有连带特征，一般应明确各自转让的份额和各自应承担的金额。2、潘行顺与姜云贵在2016年4月11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潘行顺与姜云贵协商赠送10%股份给潘彬彬，潘行顺与姜云贵实际享有的福泉创力公司45%股份，出资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但姜云贵实际未完成出资。3、潘行顺与姜云贵在2017年8月22日达成《福泉创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姜云贵的股份作价280万转让给潘行顺。此协议未约定转让之前姜云贵未支付的250万转让款由潘行顺承担，且在转让前姜云贵未完成股东的出资义务，即姜云贵未花一分钱就利用福泉创力公司获得280万股权转让款。根据姜云贵提供（2019）黔27民终848号判决，已证明姜云贵不仅以280万股权转让款转出了福泉创力公司50%，还证明了姜云贵没有对转让前产生的债务进行清偿的事实，一审判决潘行顺、姜云贵共同承担剩余股权转让款，无法律依据。4、都匀创立公司主要根据2017年6月9日达成的《福泉创力公司还款补充协议》起诉，潘行顺对此协议认定无效，无异议，但协议中对都匀创立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予以确认，证明拖欠的1585634元工程款与设计、监理、地勘费用13.6万，合计1724634元都属于潘行顺个人的工程款。若此款属于潘行顺与姜云贵二人工程款，则签协议时，为何协议未提出所欠工程款中有部分是姜云贵，而只说是潘行顺的，为何高礼明不要求在协议中明确。都匀创立公司强行扣划潘行顺的50万汽车款，潘行顺与姜云贵无异议，说明此款确系潘行顺支付。综上，潘行顺几乎按自己的持股比例单独向都匀创立公司承担2224634元股权转让款，同时也证明姜云贵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潘行顺只应承担275366元转让款。5、如为共同还款，不划分份额，则在执行时将导致不便于执行，共同还款人相互推脱责任。 姜云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姜云贵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1、在签订《补充协议》时，由潘行顺掌控的福泉创力公司存在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形，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的人格混同、债务加入准用担保规则的精神，不应直接认定《补充协议》无效。从签订《补充协议》时的股东构成来说，当时登记的股东没有任何人反对，不存在越权或超越权限的行为，都匀创立公司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从公司人格混同的角度来讲，代股东偿债不违反市场秩序，且从《公司法》二十条的角度有救济权利的措施。当前福泉创力公司是否存在公司债务或债权人目前是一种或然性的状态，即便出现追索公司债务无法偿还时，还可以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进行救济。故此补充协议系股东全部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公司法》二十条的规定并不是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2、一审认定《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错误。一审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进行裁判，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为合同纠纷程序中直接认定无效是程序上的错误，潘行顺作为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如其行为侵犯公司或股东权益的，可以通过《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由股东代表或公司进行诉讼。债权人认为股东利用公司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可以通过公司人格否认程序进行。本案为合同纠纷，本质上不涉及侵犯公司股东利益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存在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情形。3、从债权债务转让的角度看，公司为他人偿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潘行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作为福泉创力公司占股90%的股东，此协议加盖了公章，足以说明对协议约定的债务，福泉创力公司是自愿的；债权人都匀创立公司同意此债务转让和债务安排，福泉创力公司也部分履行，此债务转让不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禁止性规定。4、一审认定潘行顺与姜云贵受让股权的行为认定为合伙关系错误。从股权转让协议中可以显示，姜云贵与潘行顺之间的股权比例划分是根据当时与出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构成，二人不是购买股权的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是在之前的工程施工中。5、本案应当用整体的思维和视野审查案件，不能割裂看某一个协议，一审没有对判决《补充协议》无效后，姜云贵产生的信赖利益和在此基础上进行的股权转让进行评价。补充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姜云贵退出，且不承担本案债务；潘行顺和姜云贵签订的《福泉创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建立在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形下签订的，一审判决补充协议无效，且认定签订的双方有过错，则姜云贵的利益受损问题没有任何法律评价，对姜云贵不公平。6、《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协议。此协议中涉及工程款、前期投资、土地使用权、保证金等，此协议是整合了多种复杂标的的合同，包含多重法律关系，从此协议到《第三人次股东会决议》，再到《补充协议》，这是一个整体，不应当割裂来看单个协议。当前潘行顺实际控制价值几千万的公司，如再叫姜云贵承担250万债务，则会形成：都匀创立公司投入500万，继续收回500万；姜云贵投入280万，在没有任何亏损和过错的情况下，只收加30万；潘行顺投入280万的情况下，却实际拥有价值几千万的公司。综上，在姜云贵将股权转让给潘行顺后，其股权所附带的包括取得股权产生的债务和股东权利义务，全部由潘行顺承担。《补充协议》无论是否有效，这是姜云贵与潘行顺在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都是清算了所有投入之后的结果，一审片面割裂看此协议造成对当事人误解，判决结果不符合本案原告的预期，造成对已达成的交易秩序的破坏。 被上诉人都匀创立公司、原审本诉被告福泉创力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都匀创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债务2775366元；2、被告以27753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福泉创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款补充协议》无效；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行顺、姜云贵合伙承建了贵州创立贸易有限公司的别克工程项目、独山工程项目、雪佛兰工程项目及福泉工程项目。经结算，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欠潘行顺、姜云贵工程款1724634元未支付，其中有1588634元为姜云贵、潘行顺的合同建工程款，有136000元为潘行顺、姜云贵为建设项目支付的监理费、设计费。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将福泉市创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股权及福泉市创力汽车广场项目和前期投资以500万元转让给潘行顺、姜云贵，甲方（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在福泉市政府交纳该项目保证金归乙方（潘行顺、姜云贵）所有，由乙方负责自行追收；合同签订后，甲方配合乙方完成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共同负责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证；同时协议约定乙方购该项目所欠甲方500万元在乙方用该项目房产在银行抵押贷款所得资金优先归还乙方，否则按月息3%收取违约金等其他内容。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潘行顺、姜云贵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捺印。2017年6月9日，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协议内容：“根据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已办理完毕“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手续，乙方已接管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条款，签订本还款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经核对账目确认甲方欠乙方工程款1724634元，甲乙双方福泉公司已对清所有账目，今后再产生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欠甲方转让“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款5000000元，甲方在该公司项目投资的所有款项不再向乙方收取，甲方向福泉市政府交纳的项目保证金3000000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收取；3、甲方欠乙方1724634元，乙方欠甲方5000000元，经双方冲抵后确认，乙方欠甲方3275366元；4、乙方欠甲方3275366元，分以下三次付清：2017年12月30日还500000元，2018年6月30日还15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还清剩余所有款项1275366元，如欠款未按照以上期限付清，全部未付清的款项按每天2‰支付利息费用，甲方并有权通过法律诉讼追收欠款。”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协议签订之后，福泉市政府退还的福泉项目保证金3000000元已经转入福泉创力公司的账上。被告潘行顺按还款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26日向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 同时查明，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涛，注册资本1000万元，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出资990万元，占股99%，高礼明出资10万元，占股1%。2016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行顺，潘行顺出资450万元，占股45%，姜云贵出资450万元，占股45%，潘彬斌出资100万元，占股10%。2017年6月8日，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同意姜云贵将名下45%的股份转让给潘行顺，金额以双方认定投入的实际款项为最终转让价。同年8月22日姜云贵与潘行顺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姜云贵将持有公司45%的股权以280万元转让给潘行顺。同年8月23日，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公司股东变更为潘行顺、潘彬斌，潘行顺占股90%，潘彬斌占股10%。尔后，姜云贵、潘行顺因合伙转让、债务承担等发生纠纷，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的福泉项目转让款项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讼请求。 另查明，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变更为都匀创立公司。 由于原告在原审起诉中未起诉潘行顺、姜云贵承担责任，在重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潘行顺、姜云贵作为本案诉讼请求承担责任的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的相应转让款项应由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潘行顺、姜云贵合伙为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承建相关工程，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拖欠潘行顺、姜云贵工程款未支付，双方因此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将福泉市创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股权及福泉市创力汽车广场项目和前期投资以500万元转让给潘行顺、姜云贵。该协议系福泉市创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所有股权的转让及该公司的整体转让。转让方是原告，受让方是潘行顺、姜云贵。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在按协议履行约定后，受让方潘行顺、姜云贵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项。因此潘行顺、姜云贵作为合同受让的相对方，在本案中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不应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再由于在该转让协议中未明确潘行顺、姜云贵各自具体受让的份额，所以本案的相应转让款项应由潘行顺、姜云贵共同承担。 2017年6月9日，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与福泉创力公司签订《还款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主体为本案的原告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泉创力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应依法、依章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权益，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现福泉创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行顺利用公司财产清偿个人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此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而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明知潘行顺的行为违法，仍签订此还款补充协议，其公司与潘行顺存在共同的故意，故原告与被告福泉创力公司所签此协议无效，所约定承担主体、期限、利息对双方无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福泉创力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福泉市项目的公司股权转让款项及以还款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由于补充还款协议无效，因此福泉市项目的公司股权相应转让款项的支付主体仍应为潘行顺、姜云贵。至于姜云贵在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后，其将所持有的福泉创力公司的公司股份转让给潘行顺，是否还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该合伙股份转让系潘行顺、姜云贵对合伙股权的处分，发生在本案公司股权转让之后，该法律行为对第三人不具备对抗效力，所以都匀创立公司主张姜云贵、潘行顺对合伙股份转让前的合伙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本案相应的转让款项的认定问题。虽然补充还款协议属无效协议，但由于此协议中明确了原告尚欠被告潘行顺、姜云贵工程款数额的事实及用此工程款进行扣抵转让款的事实，都匀创立公司、姜云贵、潘行顺均无异议，因此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再由于在签订补充还款协议后，被告潘行顺支付50万元的款项，因此对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尚欠的剩余款项应为2775366元。对本案相应的转让款项的相关利息的认定，虽然双方在《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及违约应承担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请，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所以原告主张本院以27753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潘行顺主张其在本案应按其在合伙中的股份承担偿还责任，以及被告姜云贵主张其已退出合伙股份，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因二被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所以对二被告的主张本院在此不作处理，二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行顺、姜云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二百七十七万五千三百六十六元整（小写：2775366.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创力福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三、驳回原告都匀市创立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3.00元，反诉费6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4063.00元，由被告潘行顺、姜云贵承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因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潘行顺、姜云贵于2016年4月11日所签《福泉市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即被上诉人贵州创立公司）在此协议签订后，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受让方及利害关系人也履行了部分义务，故此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可以明确：该协议系福泉市创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所有股权的转让及该公司的整体转让；转让方是贵州创力贸易有限公司，受让方是潘行顺、姜云贵二人，故潘行顺、姜云贵作为此协议的相对方、受让方对外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项。至于潘行顺、姜云贵在取得受让公司股权及相关财产后对内如何处理、转让款在二人之间如何偿还等均为二人内部关系，此内部关系仅对二人有约束力，对外在未得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对债权人无约束力，现都匀创立公司对潘行顺主张的二人按50%承担支付转让款责任事实主张不予认可，而潘行顺又无证据证明都匀创立公司同意其与姜云贵各承担转让款50%的主张成立，故上诉人潘行顺所提一审判决其与姜云贵共同支付转让款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据此认定转让款项应由潘行顺、姜云贵共同承担，正确。 因潘行顺、姜云贵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对所形成的个人债务，与都匀创立公司协商，进而都匀创立公司与福泉创力公司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约定形成500万的转让款在扣抵都匀创立公司所欠二上诉人工程款后，所剩余款由福泉创力公司进行偿付，即表明：公司对该公司股东个人债务由公司清偿，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的股东个人债务的清偿未作明确规定，但此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应依法、依章程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权益、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现二上诉人作为控股股东，利用公司财产清偿个人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而都匀创立公司明知福泉创力公司利用公司资产清偿公司股东个人债务，故此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姜云贵认为此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对于二上诉人在对外共同偿付此转让款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二人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解决。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潘行顺、姜云贵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3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