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德华，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九江市修水县，住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庆燕，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尤海权，男，1999年5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湛江市市辖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璜，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一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华、尤海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洪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华及其辩护人孔庆燕、被告人尤海权及其辩护人李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德华自2018年11月份以来，在网上购买支付宝、微信、身份证号、手机号、银行卡等非本人实名账号（卡号），通过微信和土豆App大量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利用梁某、林某1注册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进行收款，涉案数额20余万元。自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尤海权伙同庞某（另案处理），向周德华贩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7,82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德华对指控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辩称指控的涉案数额过高，梁某、林某1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中包含其个人微商经营收入以及亲朋向其转款，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仅有二百多条，价值3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20余万元证据不足，应以查实的具体数额为准。被告人尤海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尤海权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周德华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多个微信账号朋友圈发布出售个人户籍、车辆档案、出行记录等各类公民个人信息的广告寻找客户，接单后通过微信、土豆App向上家购买信息加价出售。其中：（一）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周德华自微信昵称“山里人”网友处购买大量个人信息加价出售给他人，累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山里人”（支付宝账户“振梅”、“露滨科技”）支付50,470元；（二）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尤海权伙同庞某（另案处理），利用庞日华担任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坡头派出所辅警的工作便利，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周德华，周德华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向尤海权支付7,820元。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尤海权在湛江市霞山区精途酒店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告人周德华在修水县城南祥龙客栈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尤海权家人代为退缴赃款7,8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周德华、尤海权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一宗；（2）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及手机保存的图片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自周德华、尤海权手机中提取到关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及含有公民个人身份、出行记录等个人信息的图片；（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周德华通过支付宝向尤海权及“振梅”、“露滨科技”付款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4）手机微信信息截图，证实公安机关自张某1手机提取相关微信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张某1指认新号不收米、尹某、艾某为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微信好友；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尤海权指认部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都是艾某向其支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钱；（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核算，被告人周德华使用的梁某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及林某1的支付宝账号共计收款342,486元；（6）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证实湛江市公安局坡头分局对庞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个人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卖给张某1，张某1每月向其支付500元的事实；（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将以林某1等人名义办理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手机号、U盾“四件套”卖给张某2，并通过张某2认识微信好友“艾某”（周德华），“艾某”以多个不同的微信号和其商谈过买卖“四件套”事宜；（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向微信好友“蒙面哥”购买过相关车档、快递信息，其中的一笔转账270元是8月份查询的车档信息。3、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供述、辨认笔录（1）被告人周德华供述，证实其自2018年开始从网上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类型有车档、户籍信息、机主定位、开房记录等，有人需要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就找别人购买然后再卖给他们，从中间赚差价，共赚了三四万元。其共有六部手机，使用过八个微信号，除了昵称勇哥哥的微信号为其私人生活用，其他都是为贩卖公民个人信息从网上购买。其有四个支付宝账号，其中实名认证为张樊、林某1、梁某的三个账号的身份信息都是其从网上购买的。其通过微信联系的上家主要有“办事人家里有矿”、“此号不收米”、“资料”、“山里人”这四人，通过土豆App联系的上家有“一位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的热心网友”、“舰长”等人。其自“一位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的热心网友”处购买了不到200条信息，每条100元或130元不等，共转给他七千多元，其每条加价50元至150元对外出售。下线比较多，也比较分散，固定的客户不多。梁某的支付宝账号、林某1的支付宝账号大部分收款是用于贩卖信息的钱，在收款记录中另有其战友、妻子等人给其的转账。支付宝账号“露滨科技”、“蒲某”是同一人，其和这两个账号的转账是购买个人信息用的，土豆聊天软件中好友“那小子真帅”、微信好友中的“双色”和“露滨科技”都是同一人，是其上家，其中一笔3,300元的转账就是其向“露滨科技”购买个人信息的钱；（2）被告人尤海权供述及对庞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其和庞某开始进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利用庞某在坡头派出所担任辅警的便利条件，每查询一条信息100元，其二人平分。其从网上联系了微信好友“艾某”，“艾某”把查询需求发给其，其再发给庞某。其还通过土豆App和“艾某”联系，其昵称为“一位不愿透露真实姓名的热心网友”。其帮“艾某”查询了七八十条信息，“艾某”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共向其转账7,820元；（3）同案参与人庞某供述及对尤海权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份以来，其通过单位民警的警务通手机查询的相关人员的出行信息、开房信息等提供给尤海权，尤海权以100元的价格卖出，再和其平分。其共帮尤海权查询了大约80条的信息，每人大约分得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出售牟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尤海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尤海权伙同他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共同分赃，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尤海权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尤海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德华提出指控涉案金额过高，其转账记录中包括合法收入及支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数额2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德华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涉及人员众多，部分转账记录明显看出与犯罪无关，公诉机关虽在指控数额中予以扣减，但统计后的20余万元收入款项中大部分转款账户信息被告人周德华供述中均未提及，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转账用途，故指控该20余万元均为被告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所得指控不足，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德华提出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所得仅为3万余元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够确认被告人周德华向上线“振梅”、“露滨科技”及被告人尤海权的转账共计58,290元系支付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款项，其加价后出售违法所得要高于该数额，在其出售数额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以该数额就低认定为其违法所得数额，符合客观实际，故其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合二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德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尤海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周德华违法所得58,29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一宗依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建锋人民陪审员  王新娥人民陪审员  张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万贞书记员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