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瓮潇艳，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7年2月1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2421X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1号。负责人：岳利贵,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该行风险管理部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忠，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9年3月7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瓮潇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西宁分行）、马永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瓮潇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超，被上诉人浦发银行西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瑜、刘雷及被上诉人马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瓮潇艳上诉请求：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马永忠向浦发银行西宁分行支付借款本金144665.18元、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以及至本息清偿为止的借款罚息、复利;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瓮潇艳在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办卡填写表格时填写了自己的有效地址及联系电话，据此一审法院应该可以送达，但是一审法院却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剥夺了瓮潇艳的案件知情权、应诉权。一审法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未穷尽送达方式即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瓮潇艳与马永忠共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是错误的，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发放贷款时并未与瓮潇艳直接签订借款合同，并未尽到借款人审核义务，存在过错，造成的借款风险，应当承担责任，一审中，马永忠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及使用人，应由其偿还借款。瓮潇艳对借款并不知情，且未授权马永忠进行借款，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应该恢复瓮潇艳的征信。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瓮潇艳上诉请求。浦发银行西宁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瓮潇艳上诉请求。马永忠答辩称，该笔借款是以瓮潇艳的名义借的，但是实际使用人是我，我本人应该偿还该笔借款。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瓮潇艳向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偿还《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项下如下款项：(1）本金：借款本金150000元；(2）逾期利息：截止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2018年9月12日之后的罚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018年9月12日之后的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9月12日尚欠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本息合计155922.92元。2、判令瓮潇艳承担浦发银行西宁分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等，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8日，瓮潇艳在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开办一张“轻松理财同程商旅IC卡”，开卡手续上留有瓮潇艳本人签字，并开通了手机银行，预留了瓮潇艳182****2839的手机号。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在其开卡手续中明确以书面告知“在非面对面交易中，手机号码是重要的交易验证要素”，在开通手机银行时也以书面告知“通知手机号是您资金安全的重要保障，不可设为他人的手机号，不可将短信内容转发给他人，谨防诈骗，任何情况下，请勿将您的查询密码、交易密码、动态密码、数字证书泄露给他人”。但此后瓮潇艳将该银行卡及182****2839的手机号交给马永忠使用。2017年5月19日，马永忠使用瓮潇艳的手机银行与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在线上签订《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浦发银行西宁分行于当日依据该借款合同向瓮潇艳账户分两笔发放借款150000元（15000元、135000元各一笔），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止，借款年利率为6.525%；合同项下贷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一次还本，每期还款日为每月19日。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有权计收复利。但在借款到期时，瓮潇艳未依约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经催要，截止2018年9月12日尚欠本金144665.18元，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本息合计155922.92元，导致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西宁分行与瓮潇艳之间签订了《个人“点即贷”借款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在向瓮潇艳发放借款后，已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瓮潇艳在合同约定到期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导致纠纷产生，对此瓮潇艳应承担责任，故浦发银行西宁分行提出由瓮潇艳偿还本金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的主张合法合理，且未超过法定限度，本院予以支持。马永忠以瓮潇艳名义借款，其作为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瓮潇艳所谓该款是马永忠所借，自己并不知情，且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审核不严，未核实贷款人身份信息就发放贷款，故本人不能承担还款责任，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应当恢复本人征信的辩解理由，因瓮潇艳自身在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办理了银行卡，并预留了自己名下的电话号码，该银行卡及绑定的手机银行所发生的贷款行为，均应当视为是瓮潇艳与浦发银行西宁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行为。在银行明确告知不能外泄自己的手机号码、银行密码、验证码等情形下，瓮潇艳将自己的银行卡、手机交给被告马永忠使用，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瓮潇艳承担，瓮潇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瓮潇艳、马永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浦发银行西宁分行尚欠借款本金144665.18元，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本息合计155922.92元（截止2018年9月12日），并支付至本息清偿为止的借款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以不超过法定24%年利率为限）。案件诉讼费3418元，公告费500元（今后发生以实际数额为准），由瓮潇艳、马永忠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浦发银行西宁分行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业务凭证回单》两份，拟证明个人网银业务、手机银行业务开通号、申请开通IC实时卡时确认开通“及时语”短信服务的手机号码均为瓮潇艳的手机号182****2839；2.《个人开户申请书》，拟证明开户申请人瓮潇艳的身份证号、手机号、联系地址；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安全提示》，拟证明提示内容为个人银行卡、密码、手机动态密码等需保密的事宜。第二组证据：《公证书》，拟证明本案所涉网络贷款业务“公积金点贷业务--点即贷”的操作全流程，该业务流程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瓮潇艳经质证认为，对2份《业务凭证回单》、《个人开户申请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安全提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该卡为借记卡，不具备贷款功能。同时，在该申请书中未向浦发银行西宁分行授权查询瓮潇艳的公积金基本情况，也未授权公积金可以为其他贷款提供担保；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据庭审情况可知，瓮潇艳的个人身份信息已被马永忠通过其他方式收集，故案涉贷款中的各项授权并非瓮潇艳，因马永忠非法收集瓮潇艳个人身份信息，从银行骗取贷款，并已产生实际损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浦发西宁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与一审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浦发西宁分行“点即贷”业务通过与金融信用基础数据库存查询的信用信息及信用报告，通过手机号接收动态验证码、动态短信码等，向瓮潇艳的浦发西宁分行账户中分两笔发放借款150000元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浦发银行西宁分行个人“点即贷”系通过互联网在线受理、在线签约，并及时发放的消费信用贷款。本案中，瓮潇艳和马永忠共同前往浦发银行西宁分行业务厅办理了银行借记卡，现场填写申请表格及其个人身份信息，该信息中的借款人、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均系瓮潇艳的真实信息，并由瓮潇艳短信验证，审核通过。根据上述一系列验证，浦发西宁分行有理由相信借记卡的持有人为瓮潇艳本人，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瓮潇艳将申请的银行卡及预留在银行系统的手机号交予马永忠使用，马永忠通过绑定的瓮潇艳手机银行APP系统，申请“点即贷”，经浦发西宁分行与所授权查询公积金业务征信情况对接审核通过后，合同网签成功，浦发西宁分行依约向瓮潇艳电子银行卡发放了借款150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的相对方为瓮潇艳，其应承担还款义务。虽然马永忠在一、二审中均认为其是实际用款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借款的实际用途对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定并无影响，马永忠自愿加入债务，视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其应与瓮潇艳共同向浦发西宁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44665.18元，及截止2019年9月12日的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自2019年9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的罚息。关于浦发西宁分行主张罚息的复利，合同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瓮潇艳上诉所持对该事实并不知情，借款的实际操作人及使用人系马永忠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浦发银行上诉状提供的地址对瓮潇艳在穷尽送达方式后依法公告送达，程序合法，且瓮潇艳已在一审中出庭行使答辩、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等相关诉讼权利、且在一审判决送达后依法提起上诉，其所持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公告费用系浦发西宁分行主张债权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由瓮潇艳承担。综上，瓮潇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于罚息的表述不明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二、瓮潇艳、马永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借款本金借款本金144665.18元，截止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10975.70元、罚息282.04元，自2019年9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三、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公告费500元，由瓮潇艳、马永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瓮潇艳、马永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马春梅 二○二○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