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张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内蒙古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佳鑫农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佳鑫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农牧业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冯某，被上诉人佳鑫农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鑫农牧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公司于2019年召开了两次股东会”是错误的，佳鑫农牧业公司已连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一审庭审中，佳鑫农牧业公司虽然提供了两份“2019年股东会决议”，但是该两份决议作出的时间系在张某1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后，其根本目的在于应付本次诉讼，而非解决公司运营情况；张某1也并未参与两次决议的会议讨论和决策，该两次会议并非股东会；同时，决议内容也并非是针对公司经营管理进行讨论，并非股东会决议。因此，该两份决议的召开程序、作出程序均不合法，并非我国《公司法》中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法律意义上的综合分析认定，仅仅依据其书面形式和佳鑫农牧业公司的口述认定属于股东会决议，是错误的。而佳鑫农牧业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3日《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各股东一致作出的最后一份决议，自该决议作出之日至今，公司已经连续两年未再召开股东会或者作出任何一项有效决议；且该份决议内容仅是关于要求王某返还侵占的公司资金及更换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并没有针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方面进行决议。同时，决议限定了王某返还资金的时间，但是王某至今并未履行决议内容，至今仍侵占公司资金不予返还；一致决议更换法定代表人为杨旦小，但是并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实际对外代表公司的仍是王某。决议并未得到任何人的有效履行，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而这恰恰也是导致股东矛盾无法调和的原因之一。至张某1一审起诉之日，佳鑫农牧业公司已经连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股东之间在连续两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就公司已有的问题如何解决、股东间权益分配、未来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公司的管理运营体制等涉及公司继续存续的重大问题开会决议，公司的决策机制失灵，导致公司处于“瘫痪”状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公司解散的情形，即“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司经营正常”是错误的，佳鑫农牧业公司已经没有正常经营项目，公司实际处于停止运营状态。根据张某1一审提供证据，证明佳鑫农牧业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一般经营项目为种养殖业、农副产品（原粮除外）购销。而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至庭审之日，佳鑫农牧业公司的种养殖业及农副产品购销等经营项目均已停止，公司根本没有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正常生产经营项目，仅靠收取承包费维持公司，公司形同虚设。但是一审判决仅以股东王某私自签订的《土地种植承包合同》，便表象的认定公司运营正常，是错误的。因此，佳鑫农牧业公司已经没有正常经营项目，公司早已不再正常运转，公司设立之初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股东的期待权也已落空，已经没有继续存续的必要；（三）佳鑫农牧业公司决策机制失灵，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现在唯一的经营项目就是所承包经营土地系张某1出资。2012年4月21日张某1向乌拉特前旗额尔登布拉格苏木白彦花嘎查承包了3200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2013年12月10日，张某1在与王某、赵瑞合伙经营公司后，该3200亩土地是张某1以入股的形式投资，之后公司并未对该承包土地进行投资改造，一直维持着现状。现在公司唯一的经营项目是转包张某1承包的经营土地收取承包费勉强维持，公司再无其他经营项目，仅仅以张某1投资项目存续，而股东王某、赵瑞至今未按约定出资，故公司继续存续已没有实际意义，只会让张某1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失。张某1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佳鑫农牧业公司成立以来今并未依照公司章程建立齐备的管理运营体制，没有统一的管理制度，经营管理混乱；实际经营公司的股东王某存在侵占公司资产、违法违规进行利益输送、进行不正当关联交易等滥用权利等情形，侵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根据张某1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佳鑫农牧业公司实际由王某一人掌控，王某兼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出纳，一人负责公司的全部管理事项，逐步形成了“一人独大”的局面；公司至今没有建立完备有效的财务制度，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公司没有会计，出纳由王某本人担任，即公司收入与支出全由王某掌握，公司财务账目混乱，致使张某1多年来不能如实了解公司真实的经营收入与支出，不能公平公正的行使股东权利、分取利益，同时也造成了公司不能健康快速发展、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混乱局面。同时，根据张某1申请调取的公司机关案卷资料，证明了股东王某、赵瑞不仅没有按照约定进行出资，还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公款，采取多计支出、少计或不计收入、签订虚假合同虚报支出等手段，侵占公司资产；公司的开支和收入大部分没有正规的票据，没有专门的会计汇总账目，公司开支和收入很多都是打的白头条，公司收入没有如实入账，支出没有明确资金用途和方向，支出不合理；股东王某在即使召开股东会承诺返还资金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明目张胆的侵占资金不予返还，侵害公司集体利益及张某1的个人利益。因此，佳鑫农牧业公司早已发生了经营困难的严重问题，继续存续只会导致张某1股东利益发生重大损失，且该损失一直处于持续扩大状态，只有通过解散公司的形式才能进行挽救和弥补；（四）股东之间存在长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已经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调解解决。张某1本是公司最初的设立者，投入很多的财力、物力和心血，基于信任吸收了王某和赵瑞作为共同经营公司的合作伙伴，退出公司经营管理，但是王某、赵瑞辜负张某1的信任，逐渐架空张某1在公司的一切权利，利用管理公司之便侵占、浪费公司资产，损害张某1的权益，导致股东之间信任尽失，矛盾无法调和。在无法通过协商解决以上问题的情形下，迫使张某1自2014年便开始通过到法院提起公司司法解散之诉、到公安机关报案涉嫌刑事犯罪等方式，维护自身的权益不受侵害，期间股东之间还存在多次肢体冲突，杨旦小还因此受到过行政处罚。在2014年至今长达5年的时间里，张某1在公司的股东权利一直没有得到任何保障，投资成立公司的目的没有实现，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不断衰败，亲手经营的各类种养殖项目，如羊、玉米、防护林等全部被变卖光，圈舍被荒废，尝试过多种方式也没有有效解决公司的问题，至目前公司仅依靠承包土地收取承包费勉强存续。更何况，公司现有的承包土地是张某1个人承包并出资开发的，因此张某1不可能以要求股权回购的方式退出公司。故自公司成立5年以来，各股东之间的矛盾已经累积的过于深厚，根本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调和，只能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解决。而一审法院仅根据公司解散的形式要件，片面认定“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穷尽内部所有救济手段”，而没有从实质上分析其他内部救济手段能否从根本上解决矛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佳鑫农牧业公司常年决策机制失灵，管理体制混乱，财务混乱，公司连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或形成有效的决议，股东矛盾无法调和，已经发生严重的经营管理困难，陷入僵局，继续存续只会扩大股东损失、损害股东利益，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只有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才能化解一切矛盾与纠纷。佳鑫农牧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决，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1.2019年我公司召开的两次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以及决议均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不存在张某1所述的情况。2.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严格按照法律及章程规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王某没有挪用公司公款，也没有釆取多计支出，少计或不计收入、签订虚假合同虚报支出等手段侵占公司财产。如果王某真有张某1所述的违法行为，那么张某1在报警之后为什么公安机关没有对王某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侦查，由此可见张某1所述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公司的股东之间产生矛盾是在所难免的，张某1与其他股东产生矛盾后不但不积极妥善处理、解决矛盾，反而激化矛盾，三番五次的提起诉讼，不是要地、就是要钱，现在又要解散公司，所以张某1要求解散公司是对公司、对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对公司的债权人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4.我们国家对强制解散公司持谨慎态度，毕竟公司解散之后会面临注销，更会危害到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所以张某1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去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给张某1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就张某1一审提供的证据而言，完全不能证明本案己经满足解散公司的三个条件，所以一审法院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5.张某1所述公司不能正常进行经营、公司的决策机制失灵处于瘫痪状态这一说法纯属其捏造事实，自2008年公司成立以来，在无法生存的情况下，王某、赵瑞合伙入股将公司壮大，由亏损转为盈利，2014年至2019年以来，一直严格按照公司的章程约定每年的5月份召开股东会议，并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核算后各股东签字确认，一审中的6号-11号证据都可以说明财务是清晰的，每年的账务盈利、分红也记载的很清楚，在2017年5月3日召开股东会时将张某2聘用为财务总监，杨旦小是出纳，就这一机制各股东均认可。公司并不存在不能做出有效股东大会决议的问题，公司股东董事也不存在长期冲突无法生存的事由。2017年在各股东准许的情况下将土地改造后由王某、赵瑞投资了616万元将土地承包出去，每年的纯收入200余万元，所以公司运作是非常正常的，根本不存在无法经营的状况。6.关于张某1所述公司的养殖等项目取缔后给公司造成损失这一事实也不存在，因为养殖行情不稳定，肉价大起大落，风险很大，根据盈利状况，为了利益更大化将养殖等项目取缔，所以公司决定不再进行养殖，作为农牧企业一年盈利200余万元，为什么不继续存续下去，收入可观的情况下进行公司解散的做法是不可取的。7.关于财务制度，在庭审中提供了张某2为财务总监的事实，在2014年-2016年的账目都在张某2的手里，每年进行的账目结算及利润分配，各股东均认可，鉴于以上情况张某1所述公司不能生存下去是错误的。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散佳鑫农牧业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佳鑫农牧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鑫农牧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2日，2013年12月1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某、赵瑞、张某1，其中王某为法定代表人，占股30%，赵瑞占股40%，张某1占股30%。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的权利：（一）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二）选举和被选举为公司执行董事或监事；（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第四十四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的；（四）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五）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六）宣告破产。同时查明，佳鑫农牧业公司经营正常，2019年2月22日，与乌拉特前旗常旺家庭农牧场签订了《土地种植承包合同》，收取土地承包费19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占佳鑫农牧业公司30％股权，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张某1诉求解散佳鑫农牧业公司的主张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解散需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首先，佳鑫农牧业公司于2019年召开了两次股东会，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股东之间虽然存在矛盾，但张某1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公司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其次，张某1未向该院提交其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即已穷尽内部所有救济手段的证据。虽然股东之间存在矛盾纠纷，但主要是股东之间及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账务往来问题，该纠纷可通过双方对账、财务审计等方式进行，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综上，张某1提出解散佳鑫农牧业公司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负担。二审中，佳鑫农牧业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佳鑫农牧业公司2017年5月3日股东会决议一份，举证意图：证明决定聘请张某2为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所有的财务和经营活动；2.佳鑫农牧业公司与乌拉特前旗常旺家庭农牧场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土地种植承包合同一份及补充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举证意图：将佳鑫农牧业公司的土地承包出去，纯利润可收入1911000元；3.2020年佳鑫农牧业公司与杨红飞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将2730亩土地以1911000元承包出去，举证意图：证明公司一直在盈利；4.2020年4月29日佳鑫农牧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举证意图：证明公司一直在开股东会，而且张某1每次进行参与、参加，公司一直在盈利中；5.张某1于2019年4月16日将公司2014年-2016年的账目借阅（公司财务账）一份，举证意图：证明公司的财务账由张某1分管，并有健全的财务账，而且账目反映公司是盈利的。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1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认为当时会议决议让张某2当财务总监，但公司并没有将财务交给其管理，其也没有行使财务总监的职责。对2、3号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发包土地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共同同意向谁发包，确定发包费用及所收取的费用应当入公司账，通过提供这两份证明说明此土地的收益就是张某1入股的土地也是公司经营的唯一收益，公司再没有其他经营项目，是不是把土地承包给第三人，张某2不清楚，也不知道承包费用到没有到公司的账上。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张某1的签字其也不清楚是不是本人所签。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财务账由张某2分管，不是张某1分管。张某1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依据以上证据，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3月17日，佳鑫农牧业公司与杨红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2730亩土地以1911000元承包给杨红飞经营。2020年4月29日佳鑫农牧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就2020年公司土地承包费用分红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赵瑞、王某、张某1在决议上签字。张某1于2019年4月16日借阅佳鑫农牧业公司2014年-2016年的账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自主决策和行为能力的组织体，基于公司永久存续性的特征，国家公权力对于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主张必须秉持谨慎态度。本案佳鑫农牧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赵瑞、王某、张某1。张某1称佳鑫农牧业公司已连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决策机制失灵，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提出解散公司的诉求。经审查，佳鑫农牧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日、2018年5月9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26日就佳鑫农牧业公司相关经营问题、财务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会议记录，其上均有张某1的签名，说明张某1对会议的内容知晓且同意会议形成的决策。佳鑫农牧业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与乌拉特前旗常旺家庭农牧场签订了《土地种植承包合同》，合同价款为1911000元，证明2019年该公司尚正常经营。2019年8月13日在一审承办法官向佳鑫农牧业公司另一股东赵瑞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赵瑞称佳鑫农牧业公司运行正常且每年盈利100多万元，2018年按照股东的占股比例进行了分红。二审中，佳鑫农牧业公司又提供了2020年3月17日与杨红飞土地承包合同及2020年4月29日佳鑫农牧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主要对2020年公司土地承包费用分红事宜进行决议，张某1作为股东在该决议中签字。张某1的代理人虽提出该决议不清楚是否系张某1本人签字，但并直接否定“张某1”的签字，亦未对“张某1”签字的真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佳鑫农牧业公司已连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决策机制失灵，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某1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佳鑫农牧业公司存在法定解散的事由，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此驳回张某1提出的解散佳鑫农牧业公司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匀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