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玲，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业，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爱雪、金贵，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敏，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上诉人夏金玲与被上诉人陈学业、林家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金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学业对夏金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学业、林家敏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夏金玲对诉争借款13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学业没有证据证明夏金玲对诉争债务知情以及诉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一、夏金玲对本案借款事实并不知情，没有与林家敏共同借款的合意。《欠条》内容只有林家敏一人签字，系林家敏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林家敏与陈学业一致确认借款时夏金玲没有在场。林家敏承认是其隐瞒夏金玲拿走夏金玲的身份证去信用社开户供自己使用。原审认为2011年1月18日借款系夏金玲表哥介绍林家敏与陈学业认识，该情形足以让出借人形成借款系夏金玲与林家敏共同意志的认知，即推理出夏金玲对诉争债务知情的认定并不能成立。二、诉争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诉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的事实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举证责任在于陈学业方。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倒置，显属错误。陈学业辩称，夏金玲及林家敏向陈学业借款，虽然出具借条时夏金玲不在，但并不代表其不知情，三笔款项均是经过夏金玲哥哥介绍。其中两笔款项是汇入夏金玲账户，足以认定该三笔借款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三笔金额不大，符合日常生活需要，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债务。林家敏一审中称拿着夏金玲身份证去办银行卡显然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银行不可能同意他人办理银行卡。另一审中夏金玲称自己无业，可见其没有经济来源，款项又汇入夏金玲账户，足以认定夏金玲与林家敏共同支配该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林家敏辩称，钱是林家敏个人所借，与夏金玲无关，应由林家敏个人承担。第一次借款是夏金玲哥哥介绍，第二、三次都是林家敏主动联系陈学业。陈学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家敏、夏金玲共同偿还陈学业借款13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3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减已支付利息款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夏金玲、林家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8日，陈学业向林家敏账户转账4万元。2012年12月17日，陈学业向夏金玲账户转账4.38万元。2013年12月19日，陈学业向夏金玲账户转账4.34万元。2015年12月18日，林家敏向陈学业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陈学业现金壹拾叁万正（13万），每月利息1.5%元，时间2015年12月18日，借款人林家敏”。一审法院另查明，林家敏与夏金玲于1998年登记离婚，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复婚，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登记离婚。一审庭审中，陈学业自认借款共15万元，每次5万元，除上述转账部分，其余是现金给的。后林家敏还了一部分，在2015年12月18日结算时，尚欠13万元。之后林家敏付过1万元利息。林家敏确认，借款第一次是5万元，转账4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后面两次5万元是有部分利息折算内的，没有拿过现金。陈学业与林家敏一致确认，借款时夏金玲没有在场，第一次借款时是夏金玲的哥哥介绍。结算后利息还了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家敏出具的借条，结合双方的陈述，表明林家敏尚欠陈学业借款13万元的事实清楚。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陈学业于本案中起诉林家敏清偿上述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陈学业诉请林家敏支付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及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双方均确认结算后林家敏还了1万元利息，故该1万元应在林家敏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上述借款发生夏金玲、林家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2012年12月17日的4.38万元、2013年12月19日的4.34万元由陈学业转账至夏金玲账户，相应的借款足以认定系夏金玲、林家敏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相应的借款本息应由夏金玲、林家敏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夏金玲、林家敏辩解是林家敏拿走夏金玲的身份证去开设的账户并自己使用，但未就此提供证据，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另本案中2011年1月18日的5万元借款，虽夏金玲没有在场，但陈学业与林家敏一致确认，该借款系夏金玲的哥哥介绍，该情形足以让出借人形成借款系夏金玲、林家敏共同意志的认知。且之后两次借款也确实汇至夏金玲的账户中；而林家敏对三笔借款也是合并结算的，并未对其所还的款项具体支付哪笔款的本息进行区分。该些情形也均足以让出借人形成借款是夏金玲、林家敏共同意志的认知，且借款金额不大（与后两次共同借款金额基本相当），用于夏金玲、林家敏日常生活需要的可能性更大。综上，本案借款应当认定系夏金玲、林家敏的共同借款，陈学业相应的诉请，予以支持。林家敏辩称该借款用于放高利贷，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以采纳。夏金玲辩解本案系林家敏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林家敏、夏金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学业借款13万元及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林家敏、夏金玲负担。二审期间，夏金玲提交其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夏金玲有固定收入，对本案借款并无借贷合意。陈学业质证认为，该银行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2011年、2012年夏金玲均没有社保收入，2013年每月1000元的社保收入也不足以维持一个家庭的费用。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2013年，陈学业款项汇入夏金玲账户足以认定系夏金玲使用支配。林家敏提供三份借条，拟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放高利贷。陈学业质证认为，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夏金玲对林家敏提供的借条三性无异议。陈学业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夏金玲、林家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将一审事实认定中2012年12月17日陈学业向夏金玲账户转账的金额“4.38万元”变更为“4.34万元”；2013年12月19日陈学业向夏金玲账户转账的金额“4.34万元”变更为“4.38万元”。其他事实认定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发生在夏金玲、林家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角度看，陈学业与林家敏一致确认涉案13万元借款系2011年至2013年分三次每年各借5万元后经结算形成，第一次借款系夏金玲哥哥介绍发生。三次款项支付中其中两次均汇入夏金玲账户，且每次借款金额不大，夏金玲又陈述自己无正式职业，还向父母获取经济来源。故陈学业主张涉案借款为夏金玲、林家敏共同使用支配较为可信。从举证责任角度看，涉案借款为分三次各5万元产生，金额并未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夏金玲应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现夏金玲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夏金玲上诉主张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林家敏拿了夏金玲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供自己使用，本案债务属林家敏个人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金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夏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