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148号原告刘娟，女，汉族，1976年5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商城路217号。法定代表人张艳敏，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晨炜，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原告刘娟因诉被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管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丽，被告管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晨炜、李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十里铺村有宅基地一处，地上房屋一共五层，面积是1158.57平方米。此宅基地是原告与卢双魁结婚的时候，村里给分的宅基地，应该是1999年分的。2009年9月16日，原告与卢双魁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并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2009年9月17日，原告单独立户。2014年房屋所在地进行城中村改造，因补偿过低，原告没有与拆迁方达成补偿协议。为了实现拆迁目的，征收方通过其他政府部门针对原告的房屋下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但都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5年8月13日，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管城区政府、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管城区执法局）采取强拆的方式将原告的房屋拆除。卢双魁将其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该案经过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确认被告管城区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8月7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2019年10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涉案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物，并且在卢双魁提起的行政赔偿中已经包含了上述涉案房屋，所以对上述房屋不予赔偿。上诉人认为被告赔偿决定书对相关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卢双魁提起国家赔偿的房屋是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年7月8日作出的400号行政判决书涉及的D5-01号房屋，而原告在行政赔偿申请书中所涉及的房屋是D4-06号房屋。另外卢双魁的房屋也提起了行政赔偿，而且已经处理，但是处理的时候并没有对涉案房屋作出判决，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所以原告认为被告采取强拆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应当依法承担对原告造成的下列损失的赔偿。一、因非法强拆导致的房屋损失。原告的房屋一共是五层，第一层是门面房，有167.14平方米，主张按照周边门面房的房价4万元每平方米进行赔偿。除此之外我们还有806.48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住房，要求按照周边商品房的市场价格均价13800元每平方米进行赔偿。同时依据郑政文〔2014〕191号文规定，房屋价格可以上浮30%，这两项损失共计是23159531.02元。另外原告还有钢架复合板房，房屋第五层是钢架复合板房，总共有184.95平方米，按照300元每平方米计算，共计是55485元。这三项的损失总共是23215016.2元；二、要求的被砸物品损失，我们列了清单，同时我们向法庭提交了视频资料，证明我们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三、是强拆前的房租损失，强拆前原告的生活来源主要是靠房租。我们主张的是2014年4月到2015年8月共计17个月的房租损失是241400元。四、物业费损失，依据郑政文〔2014〕191号文第三条第五项的标准进行补偿，物业费按照每平方米每月1元，一次性给三年的补助计算，涉案房屋的面积是1158.57平方米，共计41708.52元。五、过渡费的损失，是总面积1158.57平方米，按照郑政文〔2014〕191号文第三条第二项标准补偿，2014年4月1日到2017年3月31日按照每平方米20元计算，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每平方米30元计算，2018年4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按照每平方米40元计算，这项损失暂计1946397.60元。六、搬迁费，依据郑政文〔2014〕191号文，按照每平方米30元计算。安置房面积是我们原来的房屋面积1158.57平方米，这项损失共计34757.1元。七、奖励费，按照《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每户45000元的奖励费。八、安置房回迁装修费，按照《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每平方米按60元计算，乘以房屋的面积是69514.2元。九、回迁补助费，按照《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标准进行补偿，每户是5000元。十、两层复合板的损失，按照《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每一户有没有复合板房都可以得到两层复合板房损失，每平方米是按330元计算。十一、生活费损失，依据《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每人每月是500元，共计64000元。十二、拆迁补助费，依据《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共计是7000元。十三、集体经济用房的损失，按照《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每人有30平方米，原告现在家庭有2人原告和其儿子，共60平方米。第十四项是维权费用的损失，主要是律师费及律师的差旅费等是45000元。十五、各项损失的利息，因为上述损失被告应当在房屋拆除之后就依法支付给原告，但实质是房屋被强拆，将近五年的时间里没有给原告支付这部分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我们这部分的利息，按照银行的存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是3426458.87元。综上，原告房屋所在的宅基地系从十里铺村委会依法取得，这个房屋实际上是1999年村里统一划拨的，2000年盖的房屋，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当时是办了13个人，其他的人已经依法得到了补偿。原告因为房屋被强拆，一直在通过诉讼来解决补偿和赔偿的问题。所以我方认为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的房屋，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请求：一、撤销管城区政府作出的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1.赔偿原告因非法强拆导致的房屋损失23215016.2元。2.赔偿原告强拆被砸物品损失520515.36元。3.赔偿原告强拆前的房租损失241400元。4.赔偿原告的物业管理费损失41708.52元。5.赔偿原告的过渡费暂计1946397.60元，最终数额以主张所有房屋赔偿款到位之日为准。6.赔偿原告的搬迁费34757.10元。7.赔偿原告的奖励费45000元。8.赔偿原告安置房回迁装饰费、装修费69514.20元。9.赔偿原告的回迁补助费5000元。10.赔偿原告两层复合板房122067.00元。11.赔偿原告生活费暂计64000元，最终数额以赔偿款到位之日确定。12.赔偿原告的拆迁补助费7000元。13.赔偿原告集体经济用房损失每人30平方米。14.赔偿原告的维权费用45000元整，最终数额按案件结束之日确定。15.赔偿原告以上各项总金额利息暂计是3426458.87元，最终数额以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日确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9783835.8元。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户口本；2.离婚证；3.卢双魁的情况说明。以上三证据证明原告已离婚单独分户，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4.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照片，证明原告的房屋面积、结构等基本情况。5.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行初字第191号行政判决书；6.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行终317号行政判决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首先管城区执法局针对涉案房屋下达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是以卢双魁的名义下达的，原告去法院起诉，法院不给立案，所以原告以卢双魁的身份申请起诉撤销了涉案强拆违法建筑决定书，其次证明涉案房屋不是违法建筑。7.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行终69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在2015年8月13日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最终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8.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实体和程序均违法。9.原告房屋所在区域商品房均价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在2009年1月已经转为国有土地，2015年8月13日被违法拆除，原告的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2018年，原告房屋周边的商品房均价是每平方米13800元。10.房屋被拆除之前室内物品的视频资料；11.房屋内被毁物品清单。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被告以非法强拆给原告房屋造成的物品损失情况。12.租房记录，证明原告的房屋在被强拆之前用于出租的事实。13.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其他维权费用，证明原告的维权损失情况。14.卢钦岭政府信息公开答复；15.被告作出的《关于王浩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编号：〔2015〕286-289；16.土地登记情况证明。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涉案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没有经过国家征收程序，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并占有其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依法应当给予赔偿，而且证明涉案土地在2009年的时候已经登记为国有土地，所以我方要求房屋赔偿，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赔偿。17.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因违法强拆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能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18.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16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直接损失的范围，包括被拆建筑物重置成本损失外，还应当包括赔偿申请人应享有的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19.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9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后，赔偿申请人应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当按照能够购置与其原居住状况相当的商品房计算，而且应当按照本案判决时涉案房屋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予以赔偿。20.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6条规定的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以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当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如产权调换的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21.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依据该判例的指导原则：因为被告在原告的房屋被强拆确认违法之后，没有依法履行赔偿职责，原告在赔偿诉讼中提出的利息损失应该得到支持。2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法发[2010]51号,证明第七条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23.《实施细则》法〔2015〕130号，证明第九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依据上述指导性案例的规定及最高院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被告对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赔偿应当坚持以下三个原则：第一，不能以补偿代替赔偿；2.赔偿不能低于其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3.房屋被违法强拆后，行政机关应当按照判决时房屋周边房地产的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赔偿。被告管城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合法、程序适当，依法应当维持。被告在收到原告的申请书后，立即调查了解情况，详细了解原告所在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办事处十里铺城中村改造的相关情况，调查了解原告刘娟的身份情况，城中村改造的安置补偿政策等。而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了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并依法向原告进行了送达。赔偿决定书的内容合法，程序正当，均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出的不合法的请求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驳回。二、原告所诉内容不实，原告申请赔偿的房屋不具有任何合法手续。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其主张的房屋没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手续，也没有建筑许可手续，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主张房屋是合法房屋，不能获得合法补偿。同时，原告申请赔偿的两处违章建筑物系以卢双魁登记的测量标号为4-703、4-727，卢双魁起诉拆除违法案件包含该两处房屋，起诉主体是卢双魁不是刘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刘娟不具备申请赔偿和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三、离婚并不是农村分户、分宅基地的条件，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调查了解，原告与十里铺村本村村民卢双魁系夫妻，尽管已经离婚，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面积也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本案原告与卢双魁在十里铺村拥有两处房屋，均无合法手续，但在卢双魁起诉被告行政赔偿（2018）豫71行赔初239号案件时，为确保其合法权益不受损失，法院已经把其中一处房屋（编号××号）参照合法宅基地予以认定并要求予以赔偿。而本次刘娟起诉的是另外一处无合法手续的房屋（编号××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保护合法权益的基本原则，违章建筑等违法利益不能参照合法财产进行赔偿，原告和卢双魁仅能享有一处宅基地的相关权益。且夫妻离婚并不是农村分户、分宅基地的前提和法定条件，不能因为离婚就可以获得两处宅基地。所以，原告和卢双魁仅能有一处合法宅基地。而原先的一处宅基地已经登记在卢双魁名下，且卢双魁已经主张权利并提起行政诉讼在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从离婚中所获得的财产并不是合法的宅基地，也不能因为离婚行为而将非法建筑物变得合法，所以，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郑铁中行初字第400号行政判决书；2.卢双魁行政赔偿申请书；3.卢双魁预算清单；4.管城区政府管政行赔字[2018]第27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快递单；5.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赔初23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6.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豫71行初499号行政判决书；7.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行终693号行政判决书；8.刘娟行政赔偿申请书及其提交相关材料；9.管城区政府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快递单、送达流程；10.《十里铺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11.乡（镇）办房屋建筑及其他附着物登记表（编号：4-727）；12.乡（镇）办房屋建筑及其他附着物登记表（编号：4-703）；13.十里铺村符合分户条件统计表；14.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2、5-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3、4、10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证据11系原告单方列明的清单，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原告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1-9、11、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10、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14为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娟与案外人卢双魁曾系夫妻，2009年9月16日，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卢双魁系郑州市管城区紫金山南路办事处十里铺村村民，在管城区十里铺村有两处房屋，编号分别为D4-06号和D5-01号。本案原告刘娟主张赔偿的即为上述两处房屋中的D4-06号房屋。2015年11月10日，卢双魁以管城区政府、管城区执法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荆山南路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其上述两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为由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2015）郑铁中行初字第400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上述两处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原告刘娟作为卢双魁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该次诉讼。经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释明，卢双魁明确在该案中仅请求确认强制拆除其D5-0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对强制拆除其D4-06号房屋的行为将另行提起诉讼。经审理，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紫荆山南路办事处强制拆除卢双魁D5-0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违法强拆的法律责任由管城区政府承担。2018年7月17日，卢双魁就D5-01号房屋向管城区政府提出赔偿请求，管城区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管政行赔字[2018]第27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卢双魁不服上述行政赔偿决定，就D5-01号房屋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2018）豫71行赔初239号行政赔偿诉讼，现该案已进入二审审理程序。2016年7月14日，卢双魁以管城区政府、管城区执法局、紫荆山南路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其D4-06号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为由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该处房屋的行为违法。经审理，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71行初499号行政判决，确认管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卢双魁D4-0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卢双魁对管城区政府和紫荆山南路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卢双魁均不服，认为管城区执法局没有强制拆除职权，强制拆除其D4-06号房屋的行为需要管城区政府审批，管城区政府的批复产生行政法意义上的法律后果，是适格被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管城区执法局亦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8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行终69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豫71行初499号行政判决；确认管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卢双魁D4-0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卢双魁对管城区执法局和紫荆山南路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另查明，管城区执法局曾将涉案D4-06号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于2015年8月12日对卢双魁作出强拆决字[2015]年第00054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卢双魁对该决定不服，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2015年12月26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牟行初字第191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2015]年第00054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管城区执法局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豫01行终317号行政判决，维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行初字第191号行政判决。又查明，2019年8月7日，原告刘娟向被告管城区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并提交物品清单等材料。2019年9月30日，管城区政府作出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作出的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行政机关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又决定不予赔偿，或者对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赔偿请求人对相应行政赔偿决定涉及的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可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赔偿请求人通过行政赔偿诉讼提出具体的赔偿请求而非是主张对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相应地，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仅是赔偿义务机关基于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予以处理的前置程序性行为，并不妨碍赔偿请求人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并非独立的可诉讼的行政行为。在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提出的具体赔偿请求成立与否无需以涉案行政赔偿决定撤销为前提，故原告提出的“撤销被告作出的管政行赔字[2019]第5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具体赔偿请求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其系涉案D4-06号房屋的权利人并请求获得行政赔偿的主要证据为卢双魁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经卢双魁起诉，确认强制拆除涉案D4-06号房屋行为违法的生效行政判决。但卢双魁书面情况说明中显示的关于“离婚时约定宅基地及上边房产（即涉案D4-06号房屋）归刘娟所有”的内容与卢双魁就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提起确认违法行政诉讼时所提出的涉案房屋以及另一处同样位于紫荆山南路办事处十里铺村的D5-01号房屋均为其所有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已经作出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卢双魁所有的涉案房屋以及D5-01号房屋行为违法的认定。故原告提出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娟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付保东审判员耿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