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719J。负责人：李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英，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芳，女，194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栋，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函晋，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新路96号三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3049484589。法定代表人：李正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木，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余，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沙溪路16号润庆山予城16幢1-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92411789F。法定代表人：吴登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中，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成，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19号21-1至2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19801U。负责人：张怀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座21楼（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58149A。负责人：马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香军，女，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渝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张永芳张勇、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庆公司）、王余、重庆锦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豪公司）、吴忠成、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保渝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芸英、被上诉人李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函晋、夏国栋，王余、吴忠成，被上诉人连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木，被上诉人锦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中，被上诉人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玲娜，被上诉人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渝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被上诉人张勇驾驶严重超载的重型自卸货车上道行使造成，因此在此次事故中应加扣免赔；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比例错误，应承担不超过60%的责任；3、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扣除养老金；4、车方未能提供有效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5、张勇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超、张永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未能提供保险合同原件且一审中未提出免赔的理由。一审认定比例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张永芳领取养老金，且无法律规定养老金应予扣除。承担刑事责任与是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关联性。连庆公司、王余、吴忠成、锦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如果存在超载，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如果有养老金，应予扣除；如果确实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超、张永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勇、连庆公司、王余、锦豪公司、吴忠成共同赔偿李超、张永芳医疗费5114.79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丧葬费70853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3000元（5天×3人×200元/天）、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2400元（5天×3人×16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385元（24154元/年×10年÷4人）；2.判令人保渝中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超、张永芳的上述侵权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15时35分左右，张勇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渝邻高速1548ＫＭ（黑石子匝道往海尔路出口）处，驶入应急车道撞击停驶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而后推动渝Ｂ×××××号车撞击行人邓良均及右侧行车道内的由吴国胜驾驶的渝Ａ×××××号教练车，造成邓良均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4日，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勇驾驶严重超载的渝Ｂ×××××号车上道行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余将ＢＺ9598号车违法停放在应急车道，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良均进入高速公路行走，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国胜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邓良均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产生医疗费5114.79元。后邓良均于2018年11月23日17时许死亡。另查明，邓良均系城镇户口居民。李超系邓良均与李定恒之子，邓良均与李定恒已于2012年12月19日离婚。张永芳系邓良均之母，邓良均之父已去世，张永芳育有邓良均等四个子女。张勇系渝Ｂ×××××号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其将该车挂靠在连庆公司名下经营。渝Ｂ×××××号车在人保渝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忠成系渝Ｂ×××××号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锦豪公司名下经营，王余系吴忠成聘用的驾驶员。渝Ｂ×××××号车在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渝Ａ×××××号教练车在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张勇于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1月28日向李超分别支付60000元、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死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后，其配偶、父母、子女均有权就赔偿问题主张权利。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勇驾驶渝Ｂ×××××号机动车驶入应急车道撞击停驶的渝Ｂ×××××号机动车，并推动渝Ｂ×××××号机动车撞击行人邓良均和吴国胜驾驶的渝Ａ×××××号教练车，造成邓良均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张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余承担15%的赔偿责任，邓良均承担15%的赔偿责任，吴国胜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张勇系渝Ｂ×××××号车的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其与连庆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由张勇与连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号车驾驶员王余系吴忠成聘用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由吴忠成承担。吴忠成与锦豪公司系挂靠关系，故由吴忠成与锦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号车在人保渝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渝Ｂ×××××号车在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人保渝中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渝Ａ×××××号教练车在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的损失，由人保渝中公司、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分别由张勇与连庆公司、吴忠成与锦豪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所承保的渝Ａ×××××号教练车与受害人邓良均没有接触，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得到赔偿，具有一定的社会公益性质。渝Ａ×××××号教练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一方，无论其是否有责任都应当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故对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邓良均的亲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5114.79元，有相关票据证明，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邓良均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即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对其负有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所支出的费用，故依赖邓良均生活的张永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故张永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385元（24154元/年×10年÷4人）。4.丧葬费，丧葬费应当按照2018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为39464元（78928元/年÷12个月×6个月）。李超、张永芳依据其举示的丧葬费用收据主张丧葬费为70853元，本院不予支持。5.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李超、张永芳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酌情支持2000元。6.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李超、张永芳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酌情支持1000元。7.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邓良均因交通事故死亡，李超、张永芳作为其近亲属，遭受了精神痛苦，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关于张勇垫付的费用，其并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以另寻途径解决。综上，纳入本案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5114.79元、死亡赔偿金（包含张永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58165元（697780元+60385元）、丧葬费39464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846743.79元。上述费用，由人保渝中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2435.61元，由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2435.61元，由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243.57元，由人保渝中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610629元，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由邓良均自行承担91594.35元，由张勇与连庆公司连带承担427440.3元，由吴忠成与锦豪公司连带承担91594.35元，张勇与连庆公司连带承担的427440.3元由人保渝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忠成与锦豪公司连带承担的91594.35元由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即人保渝中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赔偿李超、张永芳539875.91元（110000元+2435.61元+427440.3元），渤海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赔偿李超、张永芳204029.96元（110000元+2435.61元+91594.35元），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超、张永芳11243.57元（11000元+243.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超、张永芳539875.91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超、张永芳204029.96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超、张永芳11243.57元。四、驳回原告李超、张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86.41元，由原告李超、张永芳负担372.96元，由被告张勇与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0.49元，由被告吴忠成与重庆锦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2.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渝0105刑初88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勇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结合庭审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渝中公司是否应加扣免赔；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四、张勇承担刑事责任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主张。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人保渝中公司是否加扣免赔问题，本院认为，人保渝中公司上诉主张张勇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除相应赔偿责任，但人保渝中公司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交保险合同予以佐证，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相关免赔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人保渝中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邓良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基本事实并结合交通部门的责任认定书，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后，从而认定张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渝中公司上诉认为张永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实际领取了养老保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主张，但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张永芳已领取养老保险金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勇承担刑事责任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主张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因受到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司法解释是依据刑事类法律规范所作，只能适用于刑事诉讼中，其适用主体范围不应作无限扩张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而赔偿义务人受到刑事处罚，则是对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等公法义务的行为所作出的惩罚，本身并不能减轻或免除受害人及家属的精神痛苦，赔偿义务人不能以已负刑事责任为由而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邓良均的死亡，必然使其家人遭受精神上的极大痛苦，其家属有权请求侵权人张勇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程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保渝中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