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山路17号。法定代表人：廖增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山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利华，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化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利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华化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货重审或改判驳回姜利华的上诉请求；姜利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万华化学公司根据发改委关于老厂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核准的皮肤，为了解决企业发展与城市规划的矛盾，实行厂区搬迁。异氰酸酯项目在老区停产后，老厂现已全部停止生产，姜利华所在铁运车间不存在任何业务。该车间原有职工37人除姜利华外其他人均协商一致对劳动合同进行变更，万华化学公司在合理范围内对铁运车间的人员进行调整，未降低工资待遇，该调整并无不当。一审认为万华化学公司对姜利华调整后的岗位与其原工作性质截然不同的观点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令恢复姜利华铁运车间业务员的工作岗位客观上具有不可操作性，请求二审撤销并改判。姜利华辩称，万华化学公司调整姜利华的工作岗位，未履行协商、变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程序，调岗行为违法。万华化学公司主张铁运车间取消、姜利华工作岗位取消等导致必须对姜利华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是虚假事实。事实是铁运车间从原幸福厂区搬迁至烟台开发区新厂区，仍在运转，姜利华的工作岗位仍继续保留，由铁运车间原任职扳道工的员工接替姜利华继续工作。万华化学公司不仅违法调整岗位，还无故降低姜利华工资、下调姜利华社保缴费基数，损害姜利华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裁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姜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利华与万华化学公司继续履行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姜利华在业务岗位的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华化学公司于1998年12月成立，原名称为烟台万华聚氨酯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变更为现名称。姜利华于1984年到烟台万华合成革集团有限公司工作，1998年12月12日与万华化学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1998年12月12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又签订了自2010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姜利华的工作岗位为铁运车间从事生产工作。姜利华实际在铁运车间从事业务员岗位工作。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是万华化学公司企业搬迁前的主要生产项目。2009年12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发改产业(2009)3057号文件，批复山东省发展改革委：为了解决万华化学公司企业发展与城市规划的矛盾，增强国内聚氨酯上下游产业链的整体竞争力，同意万华化学公司实施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项目建设地点在开发区临港工业区内。2014年10月30日，万华化学公司老厂区内的的异氰酸酯装置全面停产，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在万华化学公司的新厂区万华工业园已建设完成。姜利华所在的铁运车间是异氰酸酯生产的辅助车间，除为异氰酸酯项目运送原料外，同时还为其他关联公司提供运输业务。异氰酸酯项目在老厂停产后，铁运车间还在原址为其他公司提供运输业务，但业务量已相应减少。2015年10月8日，万华化学公司召开会议，通知调整铁运车间包括姜利华在内的部分职工的工作岗位。万华化学公司安排姜利华到后勤管理岗位，负责万华化学公司办公楼的门卫工作。10月9日万华化学公司就岗位调整问题与姜利华进行了约谈，姜利华明确表示不同意万华化学公司将其调整至后勤管理岗位。关于调整姜利华工作岗位的原因，万华化学公司称系根据铁运车间减产及下步将被撤销的状况而为。姜利华不认可万华化学公司所称的调整岗位的原因，并提交了2015年12月3日其与其配偶同万华化学公司单位老厂厂长卫建峰就岗位调整的谈话录音，以证明其工作岗位仍然存在，万华化学公司不应当对其进行调整。录音的主要内容为卫建峰与姜利华就调岗的问题进行谈话，卫建峰询问是否接受岗位调整，希望姜利华服从岗位安排，并向姜利华解释企业搬迁人员调整的情况及公司没有对外业务的状况，姜利华坚持原岗位还在，不同意去新岗位，谈话后期发生争执，情绪激动，卫建峰有“即使这个岗位还在，我也可以不让你干，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过激言辞。万华化学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录音不能证实姜利华的事实主张。万华化学公司新厂区建有配套用的铁路线。对此姜利华称即使万华化学公司厂区搬迁，铁运车间也没有取消，新厂区仍然需要铁运车间的业务，姜利华的工作岗位仍然存在；万华化学公司称即使将来建铁路运输线，姜利华现在的工作岗位不存在了。一审法院到万华化学公司单位厂区进行了现场查看，发现姜利华的办公室内仍然有人在工作，铁路运输业务仍然在进行。2015年12月，姜利华到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万华化学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工作岗位。该委经审理，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5)第104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姜利华的仲裁请求。姜利华不服上述裁决，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现万华化学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对姜利华进行调岗，实际是单方变更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必须双方协商一致。万华化学公司铁运车间的部分职工接受万华化学公司调岗，可认定为双方协商变更了劳动合同。现万华化学公司未经与姜利华协商一致即单方变更劳动合同，该行为无效。况且万华化学公司对姜利华调整后的工作岗位与原工作性质截然不同，姜利华予以拒绝亦符合人之常情。故姜利华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原工作岗位，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姜利华之间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恢复姜利华的铁运车间业务员的工作岗位。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华化学公司提交证据一国家发改委关于烟台万华聚氨酯股份有限公司老厂搬迁异氰酸酯一体化项目批准的批复[发改产业（2009）3057号]、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老厂停产公告，共同证明因业务进行搬迁，老厂全面停产，姜利华所在的铁运车间已不复存在，客观情况发生改变；提交证据二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专用铁路变更为铁路专用线的申请、济南铁路局总工程师室关于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用铁路改为专用线有关技术条件意见的复函、济南铁路局烟台车务段珠玑站关于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铁运车间货运量证明，共同证明铁运车间业务不存在；提交证据三关于停止烟台老厂铁路业务的申请、华大化学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终止铁路运输协议的通知，证明目的为铁运车间业务不存在。姜利华质证称，证据一无法证实铁运车间不存在的事实，仅能显示万华化学公司由烟台老厂整体搬迁至烟台开发区，异氰酸酯项目仍属于万华化学公司的生产项目；证据二仅是铁路名称更名的申请，无法证明铁运车间已停产。珠玑站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无法证实新厂区不存在铁运车间。姜利华提交万华化学公司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角工业园新厂区新建的铁运线照片9张，提交新建铁运车间工人工作照片4张。万华化学公司质证称都没有与万华化学公司相关的标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万华化学公司主张无法确定姜利华提供的照片显示的铁运线路和厂区面貌是否是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铁路线路和厂区面貌，但自认无证证据姜利华提供的照片显示的铁运线路和厂区面貌不是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铁路线路和厂区面貌。二审中，姜利华明确若万华化学公司无铁运车间业务员的工作岗位或因时间变迁无法继续提供该岗位，同意变更一审关于恢复姜利华铁运车间业务员的工作岗位的裁决。本院认为，2014年10月万华化学公司老厂区异氰酸酯装置停产，双方当事人2015年产生争议，一审中双方已就姜利华原工作的铁运车间是否存在产生争议，姜利华主张即使厂区搬迁新厂区仍然需要铁运车间，可见姜利华也意识到其原工作的工作岗位已不存在。二审中双方争议核心也是姜利华是否能恢复原工作岗位，从姜利华提供的证据看，其也是认为万华化学公司的新厂区有铁运车间，如本案仍判决恢复姜利华铁运车间业务员工作岗位，一是姜利华原工作地点和岗位已不存在，无法恢复，二是按姜利华主张新厂区有铁运车间，在新厂区安排工作岗位，这实际是新的劳动关系的确认，超出本案审查范围。双方产生争议至今已过多年，强行恢复姜利华铁运车间业务员工作岗位，必然引起更多纠纷，与民事诉讼化解纠纷，平息社会矛盾的初衷相悖。本案中，双方就万华化学公司老厂区搬迁后姜利华工作岗位安排产生争议，致使姜利华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一审认定万华化学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无效，并判决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姜利华的权利已得到保护。万华化学公司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至于姜利华具体工作岗位，万华化学公司应根据现在公司实际情况，给姜利华安排不低于原工作岗位工作条件和待遇的工作岗位，从而使双方的劳动合同平稳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姜利华之间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恢复姜利华的铁运车间业务员的工作岗位。”为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姜利华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孙晓薇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许田田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