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1栋八楼。 法定代表人：黄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燕，广西灵丰（平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英，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贺州市荣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鹅塘镇鹅塘村8村218号。 法定代表人：叶娜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莹，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州市荣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光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在合同约定的结算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之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75%的结算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理由是：1、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荣桂公司确已施工并得到金光道公司收方认可的工程量为80%,金光道公司应支付荣桂公司80%的价款，上诉人对此认定也无异议，结合诉讼中双方认可在签证变更工程量后总价为939724.9元，80%价款应为939724.9元×80%=751779.92元。但由于荣桂公司与金光道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因此，751779.9元即应当是截止合同终止日的全部结算价款。2、根据合同第五条第2款付款方式约定：“现场施工达80%的工程量后付合同总价款的60%的工程进度款，现场施工达100%的工程量后付合同总价款的8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完毕验收合格7个工作荣内付至95%的工程进度款。5%作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付至100%。”截止合同终止日的全部结算价款应当视为合同总价款，根据上述的约定，施工达100%的工程量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进度款即应为751779.92元×80%=601423.93元，截止合同终止日，上诉人累计支付了563834.94元，尚欠进度款是37588.99元。3、合同约定工程完毕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付至95%的工程进度款，即751779.92元×95%=714190.9元，根据该约定上诉人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但本案荣桂公司并未能提供经过上诉人验收合格的证据材料，《工程进度验工计价会签批复单》也只是反映施工工程量，并不能反映工程的验收合格的事实，因此，如合同解除即要求上诉人支付进度款112767元（714190.9元-563834.94元-37588.99元），这不是与合同所约定“工程完毕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付至95%的工程进度款”相违背吗？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原合同对付款方式以及付款条件的结算约定，也就是说，合同的解除仍然应当受合同付款条件的约束，因此，一审法院只是考虑到合同解除时荣桂公司的实际工程量，但判决上诉人立即支付除质保金5%之外的全额工程价款即140958.74元【704793.68元（939724.9元x75%)-563834.94元】这是完全忽略了合同中的双方约定，难道付款时间及付款的条件在解除合同后就不需遵守了吗？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上诉人应诉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并提出了评估请求，故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后一直也没有继续施工。直到2019年12月23日经施工单位、建设办、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五方在竣工前作了工程的预验收，并在盖章的《竣工前检查整改通知》第12点载明：“绿化未按图纸及清单要求种植完成”，该事实说明了荣桂公司施工的绿化工程根本无法通过验收合格，为此，业主还拒绝了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进度款的请求，显然上诉人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至95%的工程价款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合同解除即支付，这是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的。6、由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但是被上诉人种植下去的不合格苗木已经报废无法使用，而且上诉人也因为需要重新种植而重新投入新的人工和苗木费用，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既是要支付被上诉人不合格的剩余工程尾款，还需要自行承担重新种植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岂不是既加重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和无形免除了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根据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施工的绿化工程根本无法通过验收，无论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或者是支付至95%的工程价款的条件都未能成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即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40958.7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扣除被上诉人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折抵保养费用解决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保养义务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理由是：根据《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第1款“报价包括所有材料费、人工费……半年质保期保活养护费(含施肥费)、……以及……维护保养、完工和修补缺陷所需的全部有关事项和物品。”的约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进度款包含了维护保养费用在内。而对于质保金5%,根据合同的约定是一年内（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无质量问题付至100%工程款，因此保养费用与质保金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款项,既然上诉人已经支付了保养费用就不存在再以质保金折抵保养费的问题。另，上诉人在与被上诉解除合同后，为了完成整改及通过验收，雇请了关平等44名工人对被上诉人已经施工部分进行整改、重做，并已经支付了93581.25元人工费，该部分人工费根据合同的约定本应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如果按照一审法院以质保金5%即46986.2元（939724.9元x5%)折抵保养义务远远不够。按照一审的判决，上诉人不仅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无法通过验收的剩余工程价款14万元多元，而且还要承担的因上诉人工程不和质量要求重做的额外费用，这样的判决结果能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荣桂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80%的工程量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上诉人依法应当向答辩人支付80%的工程款。二、答辩人在合同解除前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所种苗木的保养义务，现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的保养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整改工程所支付的其他费用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需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荣桂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金光道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8413.22元及利息，利息以268413.2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4162.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金光道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13日，金光道公司（甲方）与荣桂公司（乙方）签订了《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金光道公司将贺州市粤桂示范区信都大道改建绿化工程发包给荣桂公司。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由荣桂公司包工、包料等，根据金光道公司图纸及要求施工，若不符合施工要求，须整改至符合金光道公司施工要求。2.报价包括所有材料费、人工费（含保险费）、机械费、苗木费、施肥费、管理费、保洁费、垃圾清理及外运费、利润、各种规费、措施项目费、半年质保期保活养护费（含施肥费）、风险费以及其他园林景观所需的一切相关费用，以及为工程正确施工、按期完成、试验、维护、保养、完工和修补缺陷所需的全部有关事项和物品。3.工程量最终按实际工程量结算。4.合同总价含税约100万元，单价包干，不随市场价格变化而增减，以实际工程量为准。4.付款方式：施工合同签订后15-20天内支付人工、部分材料款100000元；现场施工达50%的工程量后付合同总价30%的工程进度款（变更除外），现场施工达80%的工程量后付合同总价60%的工程进度款（变更除外），现场施工达100%的工程量后付合同总价80%的工程进度款（变更除外）；工程完毕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付至95%的工程进度款；5%作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付至100%。6.苗木免费保养期为12个月。合同附有附件一（贺州市粤桂示范区信都大道改建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双方还约定工期于2019年3月底完工。具体施工过程中，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7日双方各签订了一份合同外签证单，对合同工程量作了一些变更。2019年4月29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7日，金光道公司对荣桂公司所施工程进行了收方并作了记录。2019年5月9日、2019年7月3日，金光道公司在计算荣桂公司施工工程数量后，作了工程进度验工计价会签批复单，分别批复同意支付荣桂公司相应进度款。其中2019年7月3日的批复单载明“原合同总价为1000000元，因现场部分无法施工，现总价为939724.9元，按合同要求完成总价80%支付60%工程款，本次支付60%为939724.9×0.6=563834.94，扣除上期支付203384.1元，本期同意支付360450.84元”。金光道公司实际也已累计支付荣桂公司进度款563834.94元。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荣桂公司认为存在金光道公司未能及时交付施工现场绿化面，使得荣桂公司不能在原计划的2019年3月底前完工，拖延至天气炎热后种植苗木容易死亡等问题，双方就涉案工程一些问题通过意见、函、报告等形式进行了沟通，但未能通过沟通化解矛盾，2019年9月18日，荣桂公司向金光道公司发出终止合同书，金光道公司复函同意终止合同。双方终止合同后，种植的苗木由金光道公司养护。双方就款项支付等问题未能协商解决，遂成讼。 该院认为，荣桂公司与金光道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了《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9月18日一致同意终止合同。对于金光道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双方《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请求，诉讼中双方一致认为《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确可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该院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合同性质，荣桂公司的履行难以恢复原状，只能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金光道公司应当赔偿荣桂公司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参照合同，结合本案证据批复单等，荣桂公司确已施工并得到金光道公司收方认可的工程量为80%，金光道公司应支付荣桂公司80%的价款。又合同解除后，合同不再履行，双方原约定由荣桂公司承担一年保养义务，荣桂公司不再保养，保养义务转由金光道公司承担，保养需要成本，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荣桂公司转移了义务，应不再享受相应权益，双方合同原约定，有5%价款作为质保金，可参照扣除折抵保养成本。扣除后，金光道公司还应支付荣桂公司75%的价款。诉讼中双方认可在签证变更工程量后本案总价为939724.9元，75%的价款为939724.9元×75%=704793.68元。对于荣桂公司请求金光道公司支付工程款268413.22元，该院支持704793.68元-563834.94元=140958.74元。对于荣桂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属于孳息，在返还原物时应一并返还，本案对返还原物虽作了变通处理，但利息仍应当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金光道公司请求荣桂公司返还已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因其已支付的数额尚未达应支付的数额，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荣桂公司请求金光道公司赔偿224162.6元损失（理由：荣桂公司完成了100%的工程量，但由于金光道公司拒绝验收给荣桂公司造成了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机械费、误工费、养护费等损失共224162.6元），荣桂公司证据不足证实其完成100%的工程量，而且荣桂公司诉讼中称最后20%工程量（种植的苗木）其已经自行取拉回，以此可见，金光道公司也并未获利，荣桂公司要求金光道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金光道公司请求荣桂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金光道公司证据不足证实荣桂公司存在违约并造成其损失200000元，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州市荣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40958.74元及利息（利息以140958.7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支付义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贺州市荣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双方终止合同后，种植的苗木由金光道公司养护”有异议，认为一审遗漏查明是因为双方终止合同后，被上诉人不再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养护义务，才不得不由金光道公司承担养护义务。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竣工前检查整改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12月经施工单位、建设办、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五方盖章的《竣工前检查整改通知》第12点载明：“绿化未按图纸及清单要求种植完成”，要求施工单位一个月之内完善以上整改，达到条件后，再组织竣工验收。上述事实说明了荣桂公司施工的绿化工程无法通过验收合格。2.贺州市粤桂示范区信都大道改扩建《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按图纸及清单要求种植完成，上诉人向业主单位申请建设资金时，业主工地代表意见为绿化部分与现场收方不符，并扣留了上诉人申请支付扣留的建设资金268651元的事实。3.贺州市粤桂示范区信都大道改扩建工程绿化分部工程《检测汇总表》一份、《植株照片》、信都大道绿化工程《原植株挖除照片》2张，证明被上诉人未按图纸及清单要求种植，经现场检测合格率极低，经上诉人整改、修复挖除原植株发现被上诉人甚至连树根包裹塑料均未拆卸，导致大量树种无法成活。4.《劳务施工合同》一份，《工资表》一张，《存款回单》43张，《广西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后，为了完成整改及验收，雇请了关平等44名工人对被上诉人已经施工部分进行整改、修复，并已经支付了93581.25元的人工费，该部分人工费根据合同的约定本应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如果按照一审法院以质保金5%即46986.2元折抵保养义务远远不够。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合同的验收约定和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完成公司工程后，只需上诉人验收合格即可。双方的合同在2019年9月份已经解除，而这份整改通知是在12月出具的。在合同解除后的几个月时间里，上诉人对种植的苗木不予理会才导致无法通过验收，这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只是负责整个绿化工程的一部分，整改通知所指的整改部分并没有明确指出是被上诉人所负责的部分无法通过验收；对证据2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单凭这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种植的苗木不符合合同要求。合同解除后的整个过程所发生的变化，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一方；对证据3的客观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这份检测汇总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时间地点等记录，也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或者验收单位的任何单位和部门的盖章。这也并不能反映上诉人的种植不符合图纸及清单要求。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经上诉人确认的收方表。从收方表记录的植株数量来看远远不止检测表所记录的数量，说明被上诉人种植的工程是符合合同要求，并且通过了验收的。上诉人拍摄的照片并没有拍摄被上诉人种植的所有苗木，专挑了一两处长的不好或者自然死亡的植株进行拍摄。这都是绿化的正常现象，而且从照片也能看到在上诉人没有进行养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种植的黄金叶苗等都长的很好，植株的密度都是不存在问题的。上诉人说挖出的树根的包裹实际上是不需要进行拆除的，拆除后，这些树木的泥土会散落树木就容易倒，反而不利于树木的成活，而且是透气透水的网，是有利于植株的。从这些照片，可以很直观的看出上诉人提供的种植面含有的石头量非常大，这样的种植条件会导致苗木的成活率大大降低；对证据4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方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后，已经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为了通过验收而进行的整改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其内容不足以证明与一审判决认定不同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9月18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涉案工程已不再由被上诉人履行直至工程完毕，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已无法实现，因此，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涉案绿化已经履行的工程进行据实结算。2019年7月3日，双方经结算确认，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80%，总价为939724.9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绿化工程合同的特殊性及合同履行情况扣除5%折抵保养成本，判令上诉人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总价的7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8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金光道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彭紫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