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洋兴业石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西联石材市场13号经营者：吴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法定代表人：李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北京公元博景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洋兴业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洋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8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洋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华洋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涉案华洋经营部自建的建筑物的补偿款项没有查清，对涉案华洋经营部的房屋装修、附属物及其设备的补偿款项没有查清，导致华洋经营部装修部分及添置的设备得不到补偿。二、一审法院对华洋经营部的补偿款的判决金额明显不合理,明显低于台湖镇政府支付给西联公司涉案腾退场地和建筑物的补偿款项,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补偿金额的基础上,酌情予以增加。三、西联公司只是提供了场地，地上物都是华洋经营部建设的，西联公司无权领取补偿款。地上物的补偿归华洋经营部所有。西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华洋经营部与西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至2016年5月7日到期，在租赁期间届满后，西联公司签订腾退协议获取补偿与华洋经营部无任何关系。2016年12月30日通州区台湖镇政府发出了限期撤出通知，对于西联公司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期限到期的，西联公司均按协议向其送达了到期不续签通知以及补偿通知。部分租赁协议到期后，商户和西联公司协商，请求给予一定的时间腾退，西联公司同意以每平方米150元的标准给予补偿，签署腾退协议。上述商户涉及的租赁面积、地点均与本案相同，不同之处在于其中一家商户的租赁期限是长期的，即便是长期的补偿款也只有90万元。一审法院在租赁协议到期后仍然酌情判处给付华洋经营部补偿，华洋经营部所述情况并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地上物的腾退给华洋经营部造成损失缺乏相应依据。租赁协议届满时间为2016年5月7日，台湖镇政府发布腾退通知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而真正腾退的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不会给华洋经营部造成任何损失。2016年1月4日通州区政府发布了实施意见，只是对搬迁重点市场列入范围，对核实清退、如何清退均没有规定，实施意见只是对项目评估进行规定，2016年5月20日才开始入户调查。2016年6月1日，通州区政府发了腾退调查函，但都只是调查阶段，在租赁协议到期后，才正式发了腾退补偿方案。2017年2月17日签订腾退协议，实际腾退是在2017年4月之后。2016年3月11日台湖镇政府给石材生产加工单位发出停产通知书，此前政府给西联公司发出的包括停止销售通知在内的两个通知和本次腾退毫无关联，根据政府指导意见，本案华洋经营部进行石材生产违法。租赁协议对用途的约定并不包括石材加工生产，华洋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仅限于销售、展示。西联公司作为交易方，也禁止石材生产、加工。华洋经营部擅自加工生产属于违法行为，政府也多次约谈西联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在租赁协议签署之前两个文件对商户有影响，和本案没有关系。对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论述部分中关于协议到期时间、涉案租赁场地、地上物处理时间看，腾退给华洋经营部造成了损失，是自由裁量权使用失当。西联公司与华洋经营部签署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租赁协议到期是否续签，对到期续签的程序有明确规定，商户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西联公司主张的占地使用费的认定存在错误。华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现要求西联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及赔偿损失3230989元；诉讼费由西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华洋经营部（乙方）与西联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经营的×号商用房（大户、特大户含库房货场）及相关设施面积为1035平方米，进行石材及相关产品经营、服务活动的货场。乙方应严格按照经甲方核准的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不得在其承租的房屋和场地内从事其他活动。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乙方按照年租金547774元，向甲方交纳该商用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库房及货场）的租金。甲方负责建设并提供市场的公用设施，如配电、供水、供暖、道路、保洁、照明、公共厕所等。乙方不得擅自变更经营范围，对承租商用房及配套货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承租的房屋转让、转租、以其他方式交与他人使用或与他人共同使用。本协议期满之前，如乙方不再续租，应在本协议到期两个月前通知甲方，并应在本协议到期日次日（库房为到期后2日内）将其财产设备自行移走，向甲方移交承租房产及其附属设施，并使之保持清洁整齐和状态完好。如乙方装修或添置不动产的，在不影响该商用房屋结构及安全性的情况下，乙方应在协议期满后一并将其添置的不动产完全移交甲方，不得故意损坏，并不得向甲方主张添置该不动产的补偿权利。甲方由于自身原因不能提供市场正常供电、供水，且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视情况给乙方以一定补偿。如乙方未能按照规定日期交纳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甲方有权通知乙方立即予以交付。如乙方逾期未能足额交付应付租金或费用，乙方应按延迟交纳的天数，每延迟一天，按该项租金或费用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滞纳金。如乙方逾期15日仍未付清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依法收回房屋，追缴乙方未付的租金或其他应付费用。乙方擅自将承租房屋及设施、场地转租、转借他人，或擅自变更经营范围，从事与经甲方核准的经营范围无关的经营项目，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依法收回该商用房、设施及场地，并不退还乙方已交租金及履约保证金。如在本合同租赁期内发生国家、政府拆迁或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村民委员会因重新规划、环境整治等需要解除与甲方的土地租赁关系，拆迁方或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村民委员会对乙方未经批准私建的地上物给予赔偿，则由甲方与拆迁方或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地上物进行评估，甲方将依据评估报告给予乙方相应补偿，除此补偿外，乙方不再享有其余的任何补偿。如拆迁方或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村民委员会对乙方未经批准私建的地上物不予补偿，则甲方也不再向乙方支付乙方未经批准私建的地上物补偿，其他拆迁或腾退补偿也与乙方无关。协议期满，如乙方希望续租，应提前二个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并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之规定与甲方续签协议。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6年1月4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颁发了《关于加快推进全区商品交易市场调整提升工作的实施意见》，载明：西联石材市场不符合北京市行政副中心发展要求，予以清退。2016年2月17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向西联公司发出《关于停止销售380伏动力电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通知西联公司从即日起停止对生产性石材加工企业销售380伏动力电。2016年3月11日，台湖镇政府向各石材生产加工单位发出《停产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通知凡在本镇范围内从事石材销售生产加工的经营主体，责令即日起停止生产，退出生产加工环节。2016年6月1日，台湖镇政府发布《关于通州区西联石材市场及周边石材企业腾退项目调查函》，载明：各委办局：由于目前我镇正在开展通州区西联石材交易市场及周边石材企业腾退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请贵单位在6月15日前，将《项目关联单位调查表》通过文件交换给台湖镇政府。2016年12月30日，台湖镇政府又向西联公司发出《关于限期退出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西联公司所属的石材行业经营被列入高污染落后淘汰产能目录范围之内，故通知西联公司所从事的石材行业经营活动于本通知下达之日起15个自然日内全部清理退出，并承诺不再通州区台湖镇所属辖区内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同日，西联公司向华洋经营部送达《通知》，主要内容为：自本通知下达之日起，任何公司或个人不得再在我市场内从事石材及相关产品的经营活动，并在15个自然日内完成全部清理退出工作。2017年1月17日，台湖镇政府颁发《关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西联石材交易市场片区腾退项目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其中载明被腾退人为本项目范围内经认定的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所有权人或租赁土地的使用人。有批建用地手续房屋的地上物腾退补偿总款=房屋及地上物重置成新价+机械设备迁移及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各项补助费+各项奖励费。2017年1月23日，北京星湖投资开发公司（甲方、腾退人，以下简称星湖公司）与西联公司签订《通州区台湖镇西联石材交易市场地上物腾退项目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了腾退项目补偿金额估价4．5亿元等内容。2017年2月13日，台湖镇政府与星湖公司发布《台湖镇西联石材交易市场片区腾退公告（一期）》。2017年2月17日，星湖公司与西联公司签订《通州区台湖镇西联石材交易市场腾退项目非住宅腾退协议》，约定了腾退补偿补助费总额为449971788元等内容，至今有3000余万元尚未发放。另查，2017年1月1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8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公证事项系保全证据。2017年1月11日下午，本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焦阳会同申请人吴降来到其所承租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十八里店“北京西联国际石材交易市场”内的“×号北京华洋石材”经营区域（现场标牌所示）内。在本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吴降使用本处照相机和摄像机对“×号北京华洋石材”经营区域内的相关现状进行了拍照和拍摄，现场取得照片36张，视频文件5个。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申请人的上述保全证据过程经过本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焦阳的现场监督。现场拍摄所的照片及摄像所得视频文件经本处刻录保存至光盘内，刻录所的光盘一式三张，其中两张经本处封存后交申请人保存，一张本处留存，光盘内照片及视频文件反映情况与现场情况相符。再查，2017年，华洋经营部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将西联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112民初5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洋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017年，西联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北神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神树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西联联合公司、北神树村委会于2002年3月31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于2002年7月30日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规定（1）》于2017年1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作出（2017）京0112民初8797号判决书，判决：确认西联公司与北神树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合同》及《联营合同补充规定（1）》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解除。北神树村委会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京03民终7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华洋经营部申请调取涉诉租赁房屋的拆迁材料，一审法院前往相关部门进行了调取，根据调取的涉案场地的入户勘查底单显示是2016年5月21日进行的勘查清登，根据所调取的腾退补偿明细、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和测绘图，房屋建筑共5幢，建筑面积共计1180．49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共计1523906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344075元，搬家补助费5902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494705元，建筑物停产停业补助费791528元，移机费2000元，材料迁移费15750元，补偿款共计3230989元。华洋经营部称1X幢号和2X幢号是西联建设的，但华洋经营部在2幢号内有增建排版区；3Z幢、4Z幢和5Z幢是二华洋经营部自自建的。西联公司称根据与评估机构核实，房屋编号尾号为X的是西联的，房屋编号尾号为Z的是华洋经营部自建的。华洋经营部主张根据测绘总面积减去西联交付时的二层办公楼和车间共计630平方米，剩余的均是华洋经营部建的，要求按照该面积计算赔偿。西联公司辩称西联公司方的宣传册面积是内部实际使用面积，而且是估算，拆迁测绘的是外面全部建筑的面积，故不同意华洋经营部主张的计算方式。关于搬离时间，华洋经营部称于2016年6月底搬离。西联公司辩称华洋经营部2017年4月份搬离，没有交接，所以没有华洋经营部搬离时间的证据，根据华洋经营部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2017年1月16日之前，涉案场地仍在华洋经营部的控制之下。一审庭审中，华洋经营部为证明其在涉案场地增设钢结构厂房等建筑及装修等情况，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其与案外人于2005年签订的《合同》和工程款收据，同时，根据华洋经营部提交的西联公司市场宣传册，载明：大户市场内，西联已建两层办公楼150平方米，加工车间及仓库480平方米，露天场地405平方米，共计1035平方米。西联公司辩称认可华洋经营部提交的宣传册。华洋经营部称除了涉案场地内的室外上下水管、办公楼里的两个灯、厂房里三个灯、天车轨是西联公司的，其他都是华洋经营部装修的，没有证据。西联公司表示根据市场宣传册，上面表明是居住设施是齐全的，根据调取的住宅房屋腾退估价单，上下水管、部分普通灯、电表、暖气片、电缆、天车轨都是西联公司的，没有证据。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根据华洋经营部、西联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华洋经营部租赁西联公司大户13号商用房及相关设施，租期系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止。2016年1月4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颁发了《关于加快推进全区商品交易市场调整提升工作的实施意见》，载明：西联石材市场不符合北京市行政副中心发展要求，予以清退。2016年3月11日，台湖镇政府向各石材生产加工单位发出《停产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通知凡在本镇范围内从事石材销售生产加工的经营主体，责令即日起停止生产，退出生产加工环节。2016年5月21日，拆迁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了入户勘查。2017年2月13日，台湖镇政府与星湖公司发布《台湖镇西联石材交易市场片区腾退公告（一期）》。2017年4月，涉案场地被拆除。虽然腾退公告是2017年2月13日发布，通州区政府已于2016年1月4日认定西联石材市场不符合北京市行政副中心发展要求，予以清退、台湖政府亦于2016年3月11日向各石材生产加工单位发出《停产通知书》，且2016年5月21日，拆迁公司进行了清登，故本案系因推进通州区商品交易市场调整提升工作引起的腾退。结合原西联公司双方《租赁协议》到期时间以及涉案租赁场地及地上物被腾退时间看，涉案租赁场地及地上物被腾退的确给华洋经营部造成了一定损失，故对于华洋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租赁协议》相关约定、腾退补偿情况、华洋经营部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华洋经营部在租赁场地上增建地上物情况，酌情支持21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华洋兴业石材经营部补偿款2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华洋兴业石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西联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的补偿款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围绕华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补偿金额是否适当。本案系因拆迁引发的租赁合同纠纷，从证据上看，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已经于2016年5月到期终止。而本案中拆迁的正式腾退公告及拆除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结合双方在租赁协议中对合同到期后动产和不动产的相关约定，本院认为华洋经营部上诉主张获得全部拆迁利益和赔偿损失缺乏合同依据，考虑到通州区政府已于2016年1月4日认定西联石材市场不符合北京市行政副中心发展要求予以清退，台湖镇政府亦于2016年3月11日向各石材生产加工单位发出《停产通知书》，上述事实均发生在合同租赁期内，华洋经营部业已在此经营多年和建设的客观情况，涉案租赁场地及地上物被腾退的确给华洋经营部造成了一定损失，以及本案系因推进通州区商品交易市场调整提升工作引起的腾退情况，应当对华洋经营部进行适当补偿，一审法院结合《租赁协议》相关约定、腾退补偿情况、华洋经营部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华洋经营部在租赁场地上增建地上物情况，酌情支持2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华洋经营部针对本案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48元，由北京华洋兴业石材经营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