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莲花路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6653990443。负责人：张彦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昌芬，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忠勇，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昌芬、原审被告周忠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被上诉人唐昌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二审询问，原审被告周忠勇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7155号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面部瘢痕续医费和面部瘢痕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一并认定了一审原告续医费15000元和十级伤残等级，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一审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与病案材料记载不符，采用的鉴定报告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昌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唐昌芬的面部瘢痕续医费和面部瘢痕伤残等级并不矛盾；2.重庆法医验伤所在鉴定时，不仅以唐昌芬的病案材料为依据，还与唐昌芬鉴定现场的检查记录及X片、CT片等资料为依据。周忠勇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依据充分，用法得当，判决合理，本人完全服从判决无异议。唐昌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260459.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8时57分，被告周忠勇驾驶川Ｘ×××××号小型汽车沿省道208线从云门方向朝龙市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合川区米（友军生态园路段）时，与从其行驶方向右侧向左侧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唐昌芬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住院治疗49天，经诊断为：车祸多发伤：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头皮挫裂伤；3.左侧动眼神经损伤；4.右侧多发肋骨骨折？5.骶椎骨折；6.双侧耻骨多发骨折；7.左胫腓骨骨折；8.右桡骨远端骨折；9.右外踝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休息，避免劳动半年；2.继续行患肢功能锻炼；3.患者左眼伤情恢复不佳，可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4.门诊随访，术后1月、3月及半年需摄片复查。被告周忠勇支付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019年4月25日，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云门公路巡逻民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忠勇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原告出院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产生检查费461.82元。2019年10月9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重法［2019］临鉴8字第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唐昌芬目前右腕关节伤残等级属九级；2.唐昌芬面部瘢痕伤残等级属十级；3.唐昌芬左眼伤残等级属十级；4.唐昌芬目前左膝关节伤残等级属十级；5.唐昌芬目前左踝伤残等级属十级。同日，重法［2019］临鉴8字第142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昌芬面部瘢痕治疗费用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左右；2.唐昌芬右桡骨、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取出内固定物需人民币一万捌仟元左右；3.唐昌芬出院后护理期为60日左右。原告支付鉴定费（含检查费）共3063.6元。另查明，被告周忠勇驾驶的川Ｘ×××××号小型汽车系被告周忠勇所有，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再查明，原告唐昌芬原系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三星村11组村民，三星村于2009年并入中心村25组。关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原、被告各方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门诊检查费46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无异议，对被告周忠勇承担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有争议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及龙市镇中心村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因其居住的中心村××国家统计局××城乡××区，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告质证后认为不能以国家统计局的城乡编制来确定原告的户口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等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13781元／年×20年×24%＝66148.8元；原告母亲蒋贵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14.48元［（11977元／年-125元／月×12月）×5年×24%÷5人）］，残疾赔偿金项合计68663.28元。2.误工费。原告举示出库单证明其在重庆友军食品公司务工，其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1天，误工费主张20100元（100元/天×201天），被告质证后认为原告系农村户口，按其年龄不能主张误工费用，其证据无法证明工作性质及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无法证明其务工的事实，故对出库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系未超过六十周岁的农村居民，被告虽认为不应再主张误工费，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误工费100元/天。结合医嘱及伤残报告，误工期最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0000元（100元/天×200天）。3.护理费。原告请求14170元（130元/天×109天），并提交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申请单2340元，证明该费用系在住院期间18天的护理费。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1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49天，并提交了相应的护理费票据，该费用也未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并应当视为原告在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18天的护理费用，原告在其他天数治疗31天，未提交护理费的相应证据，应按120元/天计算。结合司法鉴定关于护理期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13260元（120元/天×91天+2340元）。4.营养费。原告请求营养费1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举示收条证明包车事实，虽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原告因就医和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6.后续医疗费。原告按照鉴定意见主张面部瘢痕治疗费及取内固定费用共计33000元，被告认为面部瘢痕治疗费与面部瘢痕伤残等级应当择一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分析，原告的面部瘢痕伤残等级属于十级及面部瘢痕的激光治疗费需15000元，故该部位的伤残等级与后续治疗费并未冲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后续医疗费共计33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460元用于购买轮椅和拐杖，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为本次受伤所需物品，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8.鉴定费用（含检查费）。原告请求3063.6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原、被告对数额均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认为不属于其保险赔偿范围，但未举证证据证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应由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所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046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663.28元、护理费13260元、误工费20000元、后续医疗费3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63.6元，合计15838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巡警部门认定被告周忠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予以采信。被告周忠勇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故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于原告请求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医疗费10461.82元+后续治疗费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46401.8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663.28元﹢护理费1326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08923.28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含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剩下的38388.7元（含鉴定费3063.6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及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与被告周忠勇之间关于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一致意见，被告周忠勇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赔偿92.36元，余下的38296.34元，由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周忠勇多垫付的297.64元（被告周忠勇垫付住院期间的3天护理费390元，折抵掉其应赔偿的92.36元）后，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原告37998.7元。被告周忠勇垫付的其余医疗费用，原告未在本案中请求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周忠勇与被告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可另案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昌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医疗费1046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663.28元、护理费13260元、误工费20000元、后续医疗费3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63.6元，合计158388.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唐昌芬147998.7元。上述款项，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唐昌芬。二、驳回原告唐昌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94元，减半收取计595.97元，由被告周忠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唐昌芬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和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唐昌芬面部瘢痕伤残等级属十级，面部瘢痕治疗费用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左右。上述鉴定意见系根据唐昌芬的病历材料、鉴定现场检查记录、X片、CT片等资料作出，未违反法定程序或存在重大瑕疵，且一审时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亦未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决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赔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故对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二审中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同时主张的唐昌芬面部瘢痕伤残等级为十级的残疾赔偿金与面部瘢痕治疗费之间并不冲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