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刑初1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丽敏，女，满族，1989年1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淑杰，辽宁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丹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二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丽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言、代理检察员王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丽敏及其辩护人王淑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丽敏与其丈夫张某1（被害人，男，殁年40岁）感情不合，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9月9日凌晨1时许，于丽敏与张某1在凤城市家中再次因琐事发生争吵后，于丽敏趁张某1在西屋炕上睡着之机，持家中木棒击打其头部数下，又将炕上沾有柴油的被子点燃，致张某1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1系因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部分脑组织挫碎，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以及严重烧伤、炭化，造成疼痛刺激以及大量体液外渗、蒸发，导致原发、继发性休克。上述两者联合作用导致其死亡。案发后，于丽敏明知他人报警而并未离开案发现场，后在家中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黄某1、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于丽敏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丽敏持械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于丽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丽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因其孩子年幼，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丽敏故意杀人的行为事前无预谋，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于丽敏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于丽敏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是长期积累导致心理崩溃，才导致悲剧发生。4.案发时被告人于丽敏与被害人张某1的小孩年仅三岁，父母年事已高，综合考虑其家庭状况，请求对被告人于丽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丽敏与其丈夫张某1（系被害人，男，殁年40岁）感情不合，经常发生争吵。2019年9月9日凌晨1时许，在二人位于凤城市的家中，张某1酒后与于丽敏再次因琐事发生争吵，于丽敏趁张某1在西屋炕上睡着之机，持家中木棒击打张某1头部数下，又将炕上沾有柴油的被子点燃，致张某1死亡。案发后，于丽敏明知他人报警而并未离开现场，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警登记表、通话记录、处警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9月9日5时17分，刘家河派出所接黄某1电话报警称：刘家河村十五组张某1家着火，有人被烧死了。刘家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初步勘察，发现张某1家西屋被火烧过，墙上有喷溅血迹，地上有一带血迹木棒，遂向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警。刑侦大队侦查员及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后，派出所民警在院子井旁边看护于丽敏，此时于丽敏情绪激动，不能说话，经勘查认为被害人张某1系他杀，怀疑于丽敏有重大作案嫌疑。于丽敏神志清醒后主动找到侦查员在警车上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张某1的犯罪事实，侦查员将于丽敏控制并将其传唤至办案中心。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9年9月9日5时20分左右使用卢某手机打刘家河派出所电话报的警。我家在村里开了个棋牌室，2019年9月8日18时左右，张某1到我开的棋牌室打麻将，当时跟他一桌玩的人有李某、黄某2和刘某，张某1玩的过程中喝了两瓶啤酒。大约9月9日0时左右张某1打完麻将，自己骑着摩托车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凌晨4时左右，我媳妇王某1接到张某1大舅妈卢某的电话说张某1家着火了，帮忙找人去救火。于是我和媳妇分别给护林员赵某、马某打电话后，我骑车载着赵某到了张某1的家，到现场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房子没有起大火，就是靠院里的西侧卧室有浓烟冒出，听说张某1在家烧死了。我站在冒烟的卧室窗前朝屋里看，闻到一股柴油味儿，看到一个被火烧焦的人尸体侧趴在炕上。于丽敏一直靠坐在张某1家院里的大树下，旁边的村民说得报警，我当时没有带电话，就用卢某的电话打了刘家河派出所的电话，时间大约是5时20分左右，过了不一会儿警察就到了。 张某1是几年前跟于丽敏结婚的，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今年3岁了，平时跟媳妇、儿子还有母亲生活。张某1人平时脾气比较大，跟母亲关系听说也不是很融洽，张某1爱喝酒，我听张某1的大舅妈卢某说张某1平时经常跟于丽敏吵架和打仗。张某1家有三轮车，使用的是柴油燃料。 3、证人王某1是证人黄某1的妻子，其证言证明的事实与黄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丈夫王某2的亲外甥，我家就住在张某1家附近。2019年9月9日凌晨大约三四点钟，我听到于丽敏喊：“大舅，大舅，俺家着火了。”我就赶紧起来了，我丈夫也听到了，我们跑到于丽敏家外面时，发现她家院门是锁着的，王某2和邻居关善福从院墙跳进去救火。邻居们将锁着的大门卸了下来，我们才进了院子里。我看到于丽敏在地上坐着，她三岁的儿子在院子里站着哭。过了一段时间后，邻居把火扑灭了，黄某1就拿我的电话报了警，不一会警察就来了。火扑灭后，于丽敏跟我说昨晚张某1打麻将输了四五百元后，回家找于丽敏撒气，骂于丽敏，然后于丽敏就跟张某1吵吵起来，吵架中张某1还打了于丽敏脸，打完后张某1将一壶柴油倒在了西屋炕上，跟于丽敏说：“咱俩一起趴到炕上死了得了”。这时于丽敏的儿子在东屋哭，于丽敏就说：“要死你等我把儿子哄睡着了，咱俩再一起死。”然后于丽敏就去哄儿子，将她儿子哄睡着后，于丽敏又去了西屋，到了西屋，于丽敏就朝张某1脑袋打了一棒子，将张某1打的耳朵都出血了。于丽敏见张某1都喷血了，感觉完了，就干脆又朝张某1打了几棒子，就当出气了。然后于丽敏用张某1抽烟的火机把火点着了，点完后想到孩子还在东屋，她就去东屋把儿子抱出院子，到了院子就喊我丈夫救火。张某1平时爱喝酒，喝完酒后就爱和于丽敏吵架，吵架的频率很频。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亲外甥，就住在我家旁边。2019年9月9日凌晨三点多钟，我在家中睡觉，听到张某1的妻子于丽敏喊我：“大舅啊，大舅啊，俺家着火了”，我听后赶紧跑出去了。我看到于丽敏抱着她家孩子在院子里面站着，她把家钥匙从她家大门缝中递给了我，当时她家院子大门是锁着的。她说：“大舅，我手抖，你自己开门”。我家房后的关善福也来了，因为于丽敏给我的钥匙有点多，我一时也打不开她家大门，我就和关善福一起从墙头跳进了于丽敏家院子里。看到她家西屋正冒着烟，我就和关善福冲进了房子里，刚进房门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柴油烟味。进西屋时我看到张某1头朝北面朝下趴在炕上，当时张某1的身上全是火苗，炕上也全是火苗，我赶紧找水救火，我和几个邻居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把火扑灭。我看到西屋地上有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木头棒子。 张某1和于丽敏是三年前结的婚，婚后有一个儿子，现在三毛岁。张某1不怎么要强，平时还爱喝酒，喝完酒后就跟于丽敏吵架。于丽敏自从嫁给张某1后就很持家，口碑也很好。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1家邻居。2019年9月9日凌晨三时左右，我在家中睡觉，听见于丽敏喊着火了，我以为是于丽敏和张某1又吵架了，他们两个经常吵架，就没当回事。后来卢某喊我来救火，我就起来帮着救火。张某1与于丽敏感情不好，经常打架吵吵。张某1平时爱喝酒，喝完酒就犯毛病，也不干什么活，邻居们都知道，都不跟他一样的。于丽敏人还挺好的，也能干活。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19时左右，我和张某1、李某、黄某2在黄某1家打麻将，打麻将的过程中张某1喝了两瓶啤酒还输钱了。张某1吸烟，用的是超市卖的一次性打火机。张某1平时就爱喝酒，好吃懒做，脾气不好，听说还总打于丽敏。于丽敏为人很好，也能干活挣钱，村里人对她评价都很好。 8、证人李某、黄某2证言所证实的，2019年9月8日晚与被害人张某1同桌打麻将等内容与刘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张某1从小就认识，关系挺好的。张某1喜欢喝酒，基本天天喝，喝完酒脾气大，回家就跟于丽敏吵吵，总打仗。张某1喝完酒就爱吵吵打仗，跟他母亲关系也因为这个不太好。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儿子，于丽敏是我儿媳妇，我和张某1、于丽敏还有孙子一起生活。他俩感情不太好，总是因为生活琐事吵架，也有动手打架的时候，都是相互推两下就完事了。张某1每天都喝二三两白酒，喝完酒后我没发现他有什么大毛病，于丽敏为人也挺好的，跟别人也没有什么矛盾。 我家有一辆三轮车，使用的是柴油燃料，柴油是用白色塑料壶装的，张某1平时有吸烟的习惯，其使用的是超市卖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于丽敏是我女儿。张某1和于丽敏是通过网上认识的，婚后张某1和于丽敏感情不好，总打架，于丽敏说张某1总打她，她想和张某1离婚，但是张某1不同意，张某3要是离婚就把我和于丽敏父亲干某。 12、指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于丽敏对自家住宅、东侧卧室、与张某1争吵位置、张某1躺在炕面上的位置、棉被的位置、其取木棒的位置、用木棒打张某1的位置、点火的位置、西侧卧室、木棒进行指认。 1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员对于丽敏进行人身检查，发现于丽敏左小腿有红色斑迹，右手指甲上有红色斑迹，所穿花色上衣有红色斑迹、黑白条裤子有红色斑迹，同时采集于丽敏耳血血样。 14、K210682970000201909001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9月9日7时50分至10时15分，在位于凤城市被害人张某1家的现场，西屋火炕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表面大部分烧焦、碳化，尸体头北脚南呈俯卧位，尸体下及周围可见燃烧灰烬及残留物。现场提取窗户上溅落血迹一处、窗户下北墙上溅落血迹一处、衣柜柜门上溅落血迹一处、染有血迹的木棒一根、炕面上扣板下塑料壶盖一个、炕面西侧燃烧残留物一处。 15、（丹）公（司）鉴（法医）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因钝性物体打击头部,造成部分脑组织挫碎,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以及严重烧伤、炭化,造成疼痛刺激以及大量体液外渗、蒸发,导致原发、继发性休克。上述两者联合作用导致其死亡。 16、丹公（司）鉴（理化）字[2019]17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心脏血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16%，结合（丹）公（司）鉴（法医）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死前有一氧化碳吸入过程,但未达到致死浓度,可排除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 17、丹公（刑技）鉴（DNA）字[2019]228号鉴定书证实，西侧卧室衣柜上溅落血迹、木棒上血迹、花色衣服上血迹、黑白条纹裤子上血迹、于丽敏左腿上血迹检出的DNA与张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73285×1026。 张某1血样检材所属个体、于丽敏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99554×108。 18、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壶盖及燃烧残留物经测试及理化分析，样品中检出柴油成分。 19、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FT666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81mg/100ml，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未检出农药；未检出剧毒鼠药；未检出毒品。 20、丹三司法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4号鉴定意见、证人徐某、裴某、姜某、曾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丽敏精神状态正常，在发案时“无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丽敏的一部黑色华为手机进行扣押。 2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于丽敏甲基安非他明（冰毒）检测呈阴性。 23、调取证据清单、结婚登记、离婚登记证实，证人宋某与被告人于丽敏于2016年4月11日离婚；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于丽敏于2016年4月18日结婚。 24、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于丽敏在户口所在辖区无刑事犯罪记录。 25、被告人于丽敏户籍证明证实，于丽敏在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其自然情况。 26、被害人、证人、现场见证人的户籍底卡复印件、无利害关系证明证实，被害人、见证人、证人的自然情况，各见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 27、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于丽敏作案时作穿着的花色上衣一件、黑白条裤子一条、粉色拖鞋一双，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棒一根、塑料壶盖一个、燃烧物残留，及扣押的被告人于丽敏手机一部均已随案移送。木棒经当庭出示，被告人于丽敏确认系其杀害被害人时使用。 28、被告人于丽敏的供述，2016年的时候，我和张某1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了，张某1平时也没有工作。我当时还没有离婚，张某3要追求我，还说过威胁我家里和女儿的话，而且经常骚扰我。我没见过世面，挺害怕的就离婚了，之后和张某1结婚，婚后我俩有了儿子。平时张某1就在家种点地，什么活也不干，每天晚上必须喝一杯白酒，之后出去打麻将或者溜达。张某1喝完酒之后就犯毛病，我俩结婚后经常打架。 2019年9月8日晚上，张某1喝完一杯白酒之后让我上山去圈鸡，我说干一天活太累了，我让张某1骑摩托车去圈鸡，张某3还要去卖店打麻将。就因为这事儿他说我什么不是，干点活哪都疼，骂我几句之后就骑摩托车走了。当天晚上半夜12点多钟，我搂着儿子在我家东边的屋子睡着了。张某1回来之后就到东屋打开灯，我当时也醒了，张某1骂我说就知道睡觉，说如果不跟我吵吵几句惹一肚子气，打麻将也不能输了6、7百元钱，一直骂我，之后就把吃饭的桌子给掀翻了，把我放在床边的衣服也给扔到地上了。我看当时他满身酒气，应该又在外面喝了不少酒，我也生气了，就跟他吵了起来。之后他又骂我并说咱俩今晚就同归于尽，张某1让我下地，说把屋子点了同归于尽，说着就往西屋走，我也跟在他后面。我也活够了，张某1没事在家喝点酒就打我，说实话我也不想活了，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早就走了。我也在气头上就边走边说那咱俩就同归于尽。到了西屋之后我俩还继续吵架，他出门回来拿了一个木棒比量要打我，我被他吓到了，也没吱声，他就把木棒扔到西屋地上。之后又骂我，还顺手捡起屋里的扫把往我脸上抽打了好几下，我当时坐在地上没起来，以为张某1消气了就拉倒了。这时张某1出门后拿回来一个白色塑料壶，一边打开塑料壶一边骂我，我知道他拿回来的白色塑料壶里装的是我家三轮车用的油，我也不知道是汽油还是柴油。 之后张某1就把塑料壶里的油都倒在西屋炕上放着的被子上了，将塑料壶往旁边墙扔过去，塑料壶弹旁边了。之后张某1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他平时抽烟用的打火机站在地上指着我说：“来，你不不怕死吗，咱俩一起上炕来。”我当时心灰意冷了，也不想活了。这时东屋孩子醒了，我一听赶紧起身要往东屋去，我转身对他说：“你不用着急，我今晚肯定陪你死。”于是到东屋哄孩子睡觉。刚开始我听见西屋张某1还骂骂唧唧的，过了一会儿就听不见了，可能是睡着了。我一边哄孩子一边生气，想想今晚张某1是怎么对我的，越想越生气，我想就过去跟他同归于尽。我将孩子哄睡着之后就来到我家的西屋，看张某1头朝着西屋窗户，脚朝着炕沿，侧躺着脸朝着靠近中间厨房的炕墙，我觉得他应该是睡着了。我想起张某1平时老打我，包括今天晚上这么对我，于是我生气拿起地上放着的木棒走上炕到张某1头部附近，双手抡起木棒从张某1后背朝张某1右侧头部那打去，打了能有三、四下，张某1脑袋和耳朵也都被我用木棒打出血了，血都溅在旁边的窗户上、窗户下面的墙上，还有炕柜上也有，后来我发现血都溅到我腿上了，我衣服上有没有我没注意到。之后我就停下来了，将木棒扔到地上。我打张某1过程中他也没反抗，也没吱声，一直一动不动的躺在炕上。我想反正也不想活了，就拿起炕上的打火机，当时我想跟他一起死了得了，于是我手跨过张某1的身体拉了一下他旁边的被子，将被子盖在张某1身上，点着之后他肯定也能被烧着，这样他肯定能被烧死。之后我用打火机将张某1身上的被子点着了。点完之后我也后悔了，我想到东屋还有孩子在，如果房子着火了东屋的孩子可能也活不了了。于是我立即就下炕跑到东屋将孩子抱起来跑出门，站在我家大门里面朝着旁边张某1他大舅家喊救命。过了一会儿大舅就过来了，几个邻居陆续也来了，大舅他们从墙头跳进来，还有几个妇女过来照顾我和孩子。村里干部黄某1也来了，我听见他打电话报警了。我知道警察能来，就在院子里坐着等警察过来。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丽敏因生活琐事持木棒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之后又点火焚烧，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于丽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输钱，酒后借故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丽敏故意杀人的行为事前无预谋，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于丽敏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于丽敏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是长期积累导致心理崩溃，才导致悲剧发生；案发时被告人于丽敏与被害人张某1的小孩年仅三岁，父母年事已高，综合考虑其家庭状况，请求对被告人于丽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于丽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丽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董泽军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施建平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