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民初357号原告：王楚炎，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2。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鹏，广东喜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地，广东喜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沛丽，女，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2巷1号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546。被告：谢佩辉，女，195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2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20。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彦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骅杰，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楚炎与被告陈沛丽、谢佩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楚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鹏、被告陈沛丽、谢佩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彦清、许骅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楚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本省报纸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1,430.67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于2018年9月份在网络上发布《关于广东汕头龙湖外砂王伟斌拉帮结派、寻衅滋事、暴打民众等黑恶势力犯罪行为的举报信》对原告进行诽谤。两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身心、精神严重损伤，在原告工作和生活周边造成对原告非常不良的社会环境，致使原告所经营的生意无法继续经营。两被告的行为也给原告经济上造成严重的损害。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铺面租金66,666.67元；2.王凯工资80,000元；3.蔡晓莹工资76,800元；4.原告王楚炎77,964元；5.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被告陈沛丽、谢佩辉辩称：一、两被告并不存在诽谤原告的事实和行为，原告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楚炎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举报信并非由两被告发布至网上，两被告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两被告从未在网上发布过《关于广东汕头龙湖外砂王伟斌拉帮结派、寻衅滋事、暴打民众等黑恶势力犯罪行为的举报信》，更没有实施任何诽谤原告的行为，原告所述纯属无中生有。两被告一家三人在被王伟斌等人殴打住院后，多次口头要求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因公安机关迟迟未立案抓人，被告陈沛丽准备向汕头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市扫黑办）实名举报，才将自己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方式）及其母亲即被告谢佩辉的联系方式都写在举报信内，并附上家人的照片，但该举报信尚未定稿，被告陈沛丽也尚未向市扫黑办提交，更没有发布到网上。实际上，两被告并不想将举报信向不特定公众发布，因从原告所提交的举报信内容上看，举报信的内容大量涉及到两被告及家人的个人信息和隐私。如果该举报信在网上发布，对两被告及家人的影响更大，两被告不可能也不想将举报信向不特定公众发布。况且，原告提交的举报信内容与被告陈沛丽准备向市扫黑办提交的举报信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原告声称的该份网上流传举报信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也不知道原告是从何得来此举报信。对于此举报信的内容为何人所写以及发布的网址等，原告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陈沛丽准备向市扫黑办提交举报信，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是合法行为，不存在违法性。两被告也没有向不特定公众进行散播或张贴该材料，两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2.原告提交的举报信反映的主要内容均为真实，并无恶意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原告提交的举报信所写内容均客观反映案发当天现场的情况及两被告一家被打后伤情等情况，该事实已经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刑终353号刑事裁定书予以客观认定，王伟斌等人亦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该举报信不存在诽谤原告的言语，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原告的名誉并未受到损害。被告陈沛丽准备向市扫黑办反映情况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并非侮辱、诽谤行为，被告陈沛丽也没有对原告进行侮辱和诽谤的侵权损害事实。原告的名誉并未受到损害，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名誉受损即社会评价降低。4.两被告主观上不存在加害故意，更没有过错。被告陈沛丽所拟写但尚未向有关部门提交、也未在任何网络发布的举报信都是基于其亲身经历、亲眼所见，并基于事实和法律准备向有关部门反映王伟斌等人的不当行为，不具备侵权的主观过错要件。二、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51,430.67元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两被告自始至终并未在网络上发布此举报信，也未向有关部门提交，并未实施任何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客观行为。况且，举报信的内容均为案发现场的客观事实描述，不存在任何不实的捏造之词，更没有任何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和过失，两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原告关于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工作和生活造成非常不良的社会环境并致使其生意无法继续经营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据两被告了解，原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经营。从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工资单、雇用工合同和租赁合同等材料看，姑且不论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原告日常生产的开支，与其要证明的损失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除上述辩解意见之外，被告谢佩辉还辩称如下：原告将被告谢佩辉列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提交的举报信上举报人处仅载有被告陈沛丽的姓名，被告谢佩辉并未在举报人处署名，被告谢佩辉仅提供了联系电话。可见，被告谢佩辉并不是举报人，只是为了方便办案机关在联系不到被告陈沛丽时能够通过其联系被告陈沛丽，仅起到一个传达信息的中间人作用。举报信内容并非被告谢佩辉所写，与被告谢佩辉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审核规则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王伟斌、钟福宗、王玉纯、王禅娟因侵权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由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0507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8月30日15时许，案外人王伟斌与被害人陈沛丽即本案被告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外砂法庭进行离婚诉讼。案外人钟福宗（王伟斌姐夫）、王玉纯（王伟斌姐姐）、王禅娟（王伟斌母亲）、陈海钿（陈沛丽哥哥）、陈明浩（陈沛丽父亲）、本案原告王楚炎（王伟斌父亲）等人一同到场。同日15时多，在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外砂法庭一、二楼转角平台处，案外人王玉纯与陈海钿因身体碰擦而引发双方口角，被告陈沛丽与案外人王玉纯理论，案外人王玉纯先动手打了被告陈沛丽一记耳光，案外人陈海钿见状用手拍打案外人王玉纯头部并拉扯其头发，案外人王玉纯大喊救命，案外人王伟斌、钟福宗闻讯赶到上述楼梯平台，对案外人陈明浩、陈海钿实施殴打，案外人王禅娟也上前用拳头击打案外人陈明浩头部一下，案外人王玉纯则上前拉扯被告陈沛丽的头发并将其按住，过程中致案外人陈海钿、陈明浩、被告陈沛丽不同程度受伤。在场的外砂法庭工作人员见状及时制止，并拨打电话报警。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案外人陈海钿因外力作用致眼部、左颈部软组织挫伤，因外力作用致左眼眶下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外人陈明浩因外力作用致右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顶部硬膜下出血，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陈沛丽因外力作用致左侧颌面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该案在审理期间，案外人王玉纯赔偿案外人陈明浩、陈海钿部分经济损失各25,000元。本院认为：案外人王伟斌、钟福宗、王玉纯、王禅娟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被害人即案外人陈明浩、陈海钿、本案原告陈沛丽因案外人王伟斌、钟福宗、王玉纯、王禅娟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院判决如下：案外人王伟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案外人钟福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案外人王玉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案外人王禅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案外人王伟斌、钟福宗、王玉纯、王禅娟共同连带赔偿案外人陈明浩各项经济损失73,663.41元、共同连带赔偿案外人陈海钿各项经济损失52,921.3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原告提交的抬头为汕头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人处载有打印字样陈沛丽、联系电话处载有打印字样137*****412（陈沛丽）、159*****411（谢佩辉）的《关于广东汕头龙湖外砂王伟斌拉帮结派、寻衅滋事、暴打民众等黑恶势力犯罪行为的举报信》载明：“被举报人王伟斌、王楚炎、王玉纯及其丈夫及其他暴徒，事发地点汕头龙湖外砂人民法庭大厅内部。一、暴力事件背景及过程。本人陈沛丽于2017年与王伟斌领证结婚，婚后因男方有家庭暴力，且对婚姻不负责，双方感情破裂，于2018年初提出离婚，但因王伟斌不肯同意，被迫走上诉讼离婚的道路。接到律师的通知，2018年8月30日星期四下午3时许，我和我的家人们一行前往汕头市龙湖区外砂人民法庭，进行第二次开庭诉讼。在进入人民法庭大门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法庭大厅内或站或坐聚集了数十名除男方亲属外的社会青年。王伟斌的母亲和王玉纯在大厅内大声叫嚣和辱骂。循例在开庭前有调解流程，调解流程结束后，我们3人（陈沛丽、父亲陈明浩、哥哥陈海钿）在法庭内部一楼到二楼的楼道上，在无动口无动手的情况下，受到了王伟斌及其家人的辱骂和寻衅，随即被王伟斌及其家人，以及大厅内聚集的30人左右的青年暴徒集体围殴暴打，3人被30多人围殴暴打！！！我母亲谢佩辉请求法庭工作人员立即拨打110、120求助，外砂机场派出所随即出警。整个挑衅、辱骂、暴打事件的过程，均在外砂人民法庭内部的监控下发生，事发全程均有双方律师、庭长、法庭工作人员、保安人员等人员亲眼目睹，并且有法庭工作人员拿手机录像、拍照（见附件照片）。事发当天我们已委托做伤情鉴定。经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三级甲等医院，以下简称“汕大附二医院”）检查，我父亲陈明浩被殴打致脑出血与颅底骨折进入ICU抢救，我哥哥陈海钿被殴打致脑震荡与眼骨骨折，相关检查与手术目前基本已做完，我因家中有七个月大的儿子需要哺乳没有及时检查，事发4日后由于实在疼痛难忍，于9月3日经汕大附二医院检查，脸部也被殴打骨折及软组织挫伤。二、派出所调查取证过程。事发后3天内（8月30日-9月2日），我们积极配合外砂机场派出所警察录口供调查取证，但在录口供过程中，我们发现派出所个别警察存在诱导口供的行为，诱导我们说出只有2人实施暴打行为（王伟斌及其姐夫），而且在受害人陈明浩昏迷的状态下录口供。事实上参与殴打的远远不止2人，具体参与施暴人数自有法庭监控视频及现场人证作证（我们至今无法查看到监控视频）。另外，9月5日下午，我将汕大附二医院开出的所有检查结果送交至外砂机场派出所时（法医称检查结果需派出所盖章），某一办案民警通过发短信的方式，要求我到另外一家医院再做检查。直至目前（9月6日），群殴事件发生已一星期时间，打人施暴者仍无一人受到拘留、逮捕或任何处分。本次黑恶势力犯罪事件对我及我的家庭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并且事件发生在象征公平公正的人民法庭上，王伟斌及家人等与数十名暴徒拉帮结伙、寻衅滋事（故意伤人）、暴力殴打诉讼人，无视法律与道德，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我希望相关单位能及时地、公正地对案件进行查实，对施暴者作出相应的惩戒，也希望扫黑办领导小组能对众多恶势力犯罪分子进行严惩，为守法公民创造一个清平、和谐的社会环境。附件：关于王伟斌拉帮结派、寻衅滋事、暴打民众等黑恶势力犯罪证据（法庭内部监控视频均已被办案部门调取，可咨询查看）。”诉讼期间，原告称：两被告将诽谤原告为主谋的《关于广东汕头龙湖外砂王伟斌拉帮结派、寻衅滋事、暴打民众等黑恶势力犯罪行为的举报信》发布在网络上，在不特定的微信群发布，使得不特定的对象能够接收到举报信的内容。原告提交的上述举报信来源于微信群中他人转发给原告。原告经营生意，两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的生意无法继续经营，损失包括生意损失、雇工损失、租赁房屋损失。两被告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诉讼期间，两被告称：原告提交的举报信内容与被告陈沛丽当时正在书写准备中的举报信内容有所不同。当时被告陈沛丽的举报信尚未定稿，没有发布到任何网络。从原告提交的举报信内容可见信中包含了大量被告陈沛丽本人及其家人的信息和隐私，被告陈沛丽是不希望该举报信向不特定公众公布的。被告陈沛丽书写举报信是准备实名向汕头市扫黑办反映案件的事实和经过，并不存在要向不特定群体发布的想法和行为。被告谢佩辉不识字也不懂得网络，根本对举报信内容和情况都不了解，更不可能发布举报信。被告陈沛丽既没有发布过其自己所写的举报信，也没有向有关部门提交过其自己所写的举报信。两被告从未在网络上发布过原告提交的该举报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公民的名誉是指公民所享有的有关道德品质、生活作风等各方面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所享有的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其中诽谤是指捏造并散步虚假事实，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的相关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四个方面来认定，包括：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和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分析：首先，原告认为两被告在举报信中诽谤原告，但纵观原告提交的举报信内容，该举报信的本意是对事件的陈述并请求有关部门对相关人员作出处理，不存在故意诽谤的情形。况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举报信为两被告所书写。其次，原告主张两被告将举报信发布于不特定微信群，使得不特定人群接收到举报信内容，并认为两被告上述行为造成原告名誉受损、经济损失等影响，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两被告将该举报信发布于网络上并为公众所知晓，亦未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以及损失与两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主观上存在过错。综上，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两被告的行为符合侵害名誉权责任构成要件，原告认为两被告侵害其名誉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的抗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楚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1.46元，由原告王楚炎负担（原告王楚炎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佳丽人民陪审员  谢昭阳人民陪审员  邹崇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辛丽冰书 记 员  郑晓虹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