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维全，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跃，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环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108号新世界财富中心2幢3205室。 法定代表人：汤洪。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龙，杭州市萧山区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维全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环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际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维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环际公司支付余维全运输费155920元、扣车费20000元以及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环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的《车辆运输协议》认定案涉运输关系为环际公司与案外人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项下的运输协议，属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运输款实际是环际公司与余维全直接产生的，且环际公司认可相应金额，故环际公司应当直接向余维全支付运输费155920元及扣车费20000元。余维全直接和环际公司洽谈案涉土方运输工程的运输交易，未经过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余维全和环际公司约定由余维全组织车队为环际公司的龙源土方工程和新塘8标土方工程运输渣土，直接由环际公司付款给余维全。余维全为环际公司工程项目运输而组织的车辆亦来源于不同的运输公司。故上述两项目的事实运输合同是在余维全和环际公司之间成立并生效。运输结束后，该项目经与环际公司结算，确认上述两项目尚欠余维全运输费155920元及扣车费20000元，环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洪签字确认，扣车费由环际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另一员工签字确认。现环际公司认为上述二项目实际是环际公司与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项目，提供了《车辆运输协议》和《对账单》予以证明，余维全认为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协议无法确认案外人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以及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无工程项目名称，无结算价格，无违约责任等关键重要合同条款，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显然是伪造的，且不能确认和本案有关联。不能仅凭一份无法确认真实性和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协议认定案涉运输关系为环际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环际公司之所以否认其与余维全直接的法律关系，是因为其认为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款而无法支付，乘机将其应承担的债务转移给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达到其不用支付款项且可以从萧平市政公司牟利的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余维全是萧平公司的下属车队，事实认定错误，余维全与萧平公司的关系为挂靠法律关系。余维全就一辆运输车挂靠在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不能认定是萧平公司下属的车队，毕竟车队在数量上肯定不是一辆车。另外余维全还有部分车辆挂靠在其他公司名下，因此更不能以此认为属于萧平公司的车队。余维全与这些公司的关系为挂靠关系，并非直接隶属关系，只要挂靠单位办理了通行证，余维全就可以在市场上自由承接业务，无需经过被挂靠公司的同意。案涉项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承接的。三、结合余维全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以及环际公司在一审的自认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运输事实是在余维全与环际公司之间成立。首先，余维全与环际公司之间进行结算，而且将结算单据原件在财务签字后直接给了余维全，若是萧平公司的业务，则环际公司不应将如此重要的结算凭证原件交给余维全，而是应该直接交给萧平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其次，结算单据上载明的是“余维全车队运输费结算单”，可以证明该业务是余维全直接与环际公司之间直接产生的，一审法院也认可是余维全负责该业务的运输，若该业务是萧平公司与环际公司之间产生的，根据社会常识，则结算单据不会写“余维全”的名字。最后，在余维全提供的扣车费凭证上，环际公司员工“田亮”写的一段话有这样的表述“扣车补贴共计贰万元整由杭州萧平工程有限公司董治平代为支付，此款从其与环际公司的账务中扣除”，环际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该份凭证的真实性，且系代表环际公司出具给余维全的。从该份凭证中可以明确环际公司是想将这笔补贴由萧平公司代付，代付意思是认可本身应该环际公司承担，但是因为萧平公司欠付环际公司的钱，想将余维全、环际公司、萧平公司三者的债务进行转移和抵销，但是余维全从未同意债务转移。另外，环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洪在和余维全的微信聊天“你的这个钱不是抵在萧平公司的账上了吗”、“我记得这个账董治平说抵掉了，你应该找他，抵掉的金额是175920元”，该陈述也可明确环际公司承认其应直接支付175920元给余维全，但是环际公司单方将其应付该余维全的款项和案外人萧平公司进行抵账，让余维全去找萧平公司索要款项，但是余维全未同意，若该交易是环际公司和萧平公司直接产生的，则环际公司不会说抵掉这样的陈述。故上述两项目的债务仍应由环际公司来承担。 被上诉人环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 余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际公司给付余维全运输费155920元和扣车补贴2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8年月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环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018年，余维全负责建筑工地建材垃圾的运输，共计产生一定的运输量，即运费155920元和扣车补贴20000元，环际公司工作人员在上述单据上予以签字确认。另查明，环际公司与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运输协议，双方之间已于2018年6月20日对账完毕。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环际公司与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订立车辆运输协议，余维全为萧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属车队，合同约定车队产生的运费统一结算，环际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单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性质上仅为对工程量的确认，并不等同于应由环际公司直接向余维全付款，环际公司与余维全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余维全就上述运费在本案中向浙江环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维全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9元，由余维全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余维全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陈述国、徐祖宇、刘正辉、王正刚、温广华、张启山、余维全的身份证和行驶证，证明案涉车队来源于不同公司，余维全为环际公司工程运输渣土的车队并非萧平公司下属车队。证据2、分户明细清单，证明环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洪直接将运输款支付给余维全的事实。证据3、余维全与环际公司车队长小陈通话录音，证明案涉运输由环际公司直接雇佣余维全等人来完成的，案涉运输的事实发生在双方之间，与第三人萧平公司无任何关联，环际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案涉运输费用。环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环际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我方不清楚余维全车队的组成，不能达到余维全的证明目的。证据2可以证明余维全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是萧平公司的车队，2018年6月20日到10月21日是余维全单独与环际公司做的业务。证据3，小陈不是我公司人员，录音有一句话“正因为你与唯全是萧平公司的车队，才给你做了这个生意”。所以当初环际公司与余维全没有运输合同关系，而与萧平公司有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余维全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余维全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不能确定对话人的身份，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余维全主张环际公司应予支付运输费155920元所依据的结算单已经手写注明“此帐与萧平公司对帐”，余维全主张环际公司应予支付扣车补贴20000元所依据的浙江省罚没财务专用票据上记载的被处罚人亦系萧平公司，结合环际公司与萧平公司签订车辆运输协议并进行了结算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余维全向环际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依据不足进而未予支持余维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余维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余维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