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乾洲，男，汉族，1958年7月17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悦冰，女，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延峰，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梅，女，汉族，1960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男，汉族，1954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陕西银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乾洲、赵悦冰因与被上诉人林梅、李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乾洲、赵悦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姬延峰、被上诉人林梅、李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杨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乾洲、赵悦冰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梅、李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乾洲、赵悦冰作为共同借款人与林梅、李海作为共同出借人之间仅存在500万元本金的借款事实。赵悦冰与林梅发生的本金为200万元借款系其二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与本案的马乾洲及李海无任何关联性。一审院在“审理查明”部分将赵悦冰与林梅二人之间的借贷事实掺杂到马乾洲、赵悦冰与林梅、李海共同借款事实中，混淆了案件的法律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将马乾洲、赵悦冰偿还林梅、李海的723万元与赵悦冰偿林梅的85万元合并计算为808万元且按时间顺序罗列还款事实，系混淆了本案所涉的两个借贷事实及法律关系，未能全面客观反映案件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未对林梅、李海出借资金来源进行审查，未对马乾洲、赵悦冰一审时提供的证明被上诉人非自有资金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案件事实查明不清。将无效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在出借前，出借人账户有大额进账，进账金额与出借金额大致吻合，林梅的账户在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26日期间的余额，长期保持在数十万元。且双方在协商借款过程中，出借人也表示该资金非自由资金，马乾洲、赵悦冰有理由相信该资金是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一审对于该“高利转贷”的线索未予查明，错误认定本案借贷有效。三、首先，赵悦冰与人林梅之间发生借款共计200万元，系赵悦冰自行向林梅的借款，系赵悦冰与林梅的个人行为，与马乾洲、林海均无关。赵悦冰所借20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双方的生活与生产经营，马乾洲对此亦毫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借款系夫妻同债务，应由赵悦冰、马乾洲共同偿还无事实依据。其次，马乾洲、赵悦冰共同所借500万元借款，合计向林梅、李海还款723万元。赵悦冰就其所借的200万元借款，合计向林梅还款85万元。从两个借贷事实的发生，还款的频率、次数、金额、账户均能明显进行区分。一审法院将偿还500万元借款的723万元还款与偿还200万元借款的85万元还款合并计算为偿还500万元借款的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系事实认定错误，马乾洲、赵悦冰认为应当分别计算。第三，就马乾洲、赵悦冰与林梅、李海发生的500万元借款还款利息的计算，在本案中，约定月利率3%但实际付息不足月利率3%的利息情况下，应当推定己还款项按照月利率2%计息，这也符合我国保护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的立法目的。因此，在排除借款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就500万元借款还款的723万元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还利息。一审法院将己还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算，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立法本意相违背。第四，一审法院将2015年5月7日赵悦冰与林梅之间的100万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笔借款系赵悦冰与林梅之间的个人行为，借条未约定利息。马乾洲、赵悦冰与林梅、李海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并未对赵悦冰与林梅之间的借款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马乾洲、赵悦冰与林梅、李海之间对共同借款500万元及林梅与赵悦冰之间200万元的结算无任何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也无任何事实依据，赵悦冰就该笔借款不应承担任何利息。林梅、李海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0万借款中有350万转入了赵悦冰账户，且该500万借款的债务未足额清偿的情况下，马乾洲、赵悦冰又借款200万元，且该200万借款也转入了赵悦冰账户。前有500万借款事实的存在，马乾洲认可赵悦冰收款的事实，后有200万借款的事实，马乾洲却不认可赵悦冰收款的事实，显然不合逻辑也不合常理。马乾洲、赵悦冰与李海、林梅2018年12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就前期借款事宜达成协议，200万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和5月，所以据此也能够认定马乾洲知情并认可此事实。二、马乾洲、赵悦冰主张无效民间借贷合同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方式正确，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林梅、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乾洲、赵悦冰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586.29万元（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886.29万元，利息起止时间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9年7月12日）；2.马乾洲、赵悦冰向林梅、李海支付自2019年7月13日以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分段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马乾洲、赵悦冰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林梅与李海系夫妻，马乾洲与赵悦冰系夫妻。2011年9月28日，林梅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3413）向赵悦冰个人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7756）汇款150万元，林梅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2565）向赵悦冰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7756）汇款100万元；2011年9月29日，林梅再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22565）向赵悦冰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7756）汇款100万元，同日，咸阳林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梅系法定代表人）向西安金卓置业有限公司（赵悦冰系法定代表人）转账150万元。2011年9月30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1），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利息为月息3%……”。2012年4月27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2），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到期后甲方付清本息，甲方承诺再付乙方投资回报收益贰佰万元，2012年6月30日付清，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2011年9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即终止”。2013年12月14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3），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1年9月30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约定利息为月息3%，根据2012年4月27日甲乙双方借款协议商定，到2012年6月30日付清本息和回报收益，因各种原因，甲方未能兑现承诺，截止2012年6月30日共计9个月，期间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尚欠6个月利息共计玖拾万元整、固定回报贰佰万元整、本金伍佰万元整，总计借款人民币柒佰玖拾万元整。截止2012年6月30日总计欠款柒佰玖拾万元整，减去2012年7月14日已付息肆拾伍万元整，尚欠款柒佰肆拾伍万元整，现甲乙双方商定此借款柒佰肆拾伍万元按月息3%计息，借款期限从2012年6月30日到2014年3月30日止，到期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本息……”。2014年6月19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4），该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到2014年3月30日止，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加利息总计人民币1214.35万元，现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如数偿还本息，经甲乙双方再次友好协商此借款延续至2014年9月30日止，月息3%计息，此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到期甲方一次性偿还清全部借款本息……”。2015年2月8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5），该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到2014年9月30日止，甲方应一次性偿还给乙方本金加利息总计人民币1432.933万元,甲方曾于2014年9月30日偿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故甲方尚欠借款本金加利息总计人民币1332.933万元。现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全部偿还本息，此借款截止至2015年2月28日，按月息3%计息，甲方尚欠借款本息总计人民币1532.87295元，期间甲方曾于2014年11月18日偿还人民币193万元，故甲方仍欠借款本息总计1339.87295万元。经甲乙双方再次友好协商，此借款延续至香港上市公司（公司名称大唐潼金控股有限公司，股份代号：HKEX8299）复牌之日，按月息3%计，借款期限暂定为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4月30日，到期时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20.265327元……”。2015年3月9日，赵悦冰向林梅出具《借条》（备注借条1），该借条载明“今从林梅处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借期柒个月，（加利息20万元）”，林梅于2015年3月9日向赵悦冰付款8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赵悦冰付款20万元。2015年5月7日，赵悦冰再次向林梅出具《借条》（备注借条2），该借条载明“今从林梅处借款壹佰万元整，借期壹个月”，林梅于当日向赵悦冰付款100万元。2016年3月9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6），该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到2015年4月30日止，甲方欠乙方借款本息总计人民币1420.265327万元。甲方承诺，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付息，每月1日为付息日，按月利率3%计息，月息为人民币42.6万元，借期半年，即2016年8月30日到期，到时甲方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同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再次达成《借款协议》（备注协议7），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2月29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6年8月30日止，到时甲方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2月31日，林梅、李海（乙方）与马乾洲、赵悦冰（甲方）达成《还款协议》（备注协议8），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就前期甲方向乙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息1800万元。甲方承诺到2019年5月31日一次性归还清双方约定的欠款本息1800万元。甲方承诺，如2019年5月31日到期无法偿还清双方约定的欠款本息1800万元，则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3%付息，每月利息54万元，并承担违约金，每日按欠款总金额的1%计算。乙方承诺，甲方于2019年5月31日一次性偿还清甲乙双方约定的欠款本息金额总计1800万元，则前期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终止”。另查明，经双方对已还款情况进行核对，截止开庭审理前，林梅、李海确认马乾洲、赵悦冰还款共计808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如下：1.2012年1月14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57756）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45万元；2. 2012年7月14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79284）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45万元；3. 2014年9月30日，赵悦冰通过案外人王辉辉个人银行账户（尾号42319）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100万元；4.2014年11月18日，赵悦冰通过案外人王辉辉个人银行账户（尾号46811）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193万元；5.2015年5月26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21606）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10万元；6.2015年7月15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21598）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20万元；7. 2015年7月27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21598）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20万元；8. 2015年8月1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21598）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5万元；9. 2015年9月16日，赵悦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21598）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39248）付款30万元；10. 2016年5月27日，马乾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00641）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55019）付款50万元；11. 2017年8月3日，马乾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00641）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55019）付款70万元；12. 2017年11月10日，马乾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63015）付款100万元；13. 2018年9月4日，马乾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00641）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63015）付款20万元；14. 2018年11月15日，马乾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尾号99770）向林梅个人银行账户（尾号63015）付款100万元。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林梅、李海诉请与马乾洲、赵悦冰答辩意见，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马乾洲是否应对赵悦冰从林梅处借款200万元（2015年3月9日、2015年5月7日）承担还款责任；二、几次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马乾洲、赵悦冰已还款应折抵何笔借款本金或者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该笔借款发生在赵悦冰、马乾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悦冰、马乾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于赵悦冰个人债务，故该笔2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赵悦冰、马乾洲共同偿还。对于马乾洲辩称该借款与其无关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一）、关于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我国法律保护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区间部分借款人已给付的出借人不再返还，未给付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涉案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且赵悦冰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林梅约定85万元（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16日）用于归还后期200万元借款,故对该部分还款85万元应用于偿还前期500万元借款利息。具体到本案，2011年9月29日，林梅、李海已向马乾洲、赵悦冰付款500万元，双方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月息为3%，故该5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如下：截至2018年11月15日，马乾洲、赵悦冰先后14次还款共计808万元，且马乾洲、赵悦冰每次还款金额均未超出约定的当期应还款利息，不存在抵扣借款本金问题，故对借款利息和已还款金额可统一计算后进行折抵，2011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15日约定利息为1282.5万元（500万元×3%×85.5个月＝1282.5万元），约定欠息474.5万元（1282.5万元－808万元＝474.5万元），法定保护利息为855万元（500万元×2%×85.5个月＝855万元），法定欠息316.3333万元[（1282.5万元－808万元）×2／3＝316.3333万元]，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为80万元（500万元×2%×8个月＝80万元）。（二）、关于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如下：2015年3月9日，赵悦冰向林梅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期7个月，借款利息20万元，换算成月利率为2.857%（20万元÷100万元÷7＝2.857%），该笔借款借期应以实际付款之日起（2015年3月9日出借80万元、2015年4月30日出借20万元）分别计算，对借期利率与逾期利率法院以月利率2%予以支持。2015年5月7日，赵悦冰向林梅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李海、林梅述称双方虽未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但双方于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前期所有借款进行结算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包含2015年5月7日马乾洲、赵悦冰所借的100万元，该协议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结合双方多次借款对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应按月息2分予以支持，自2015年6月7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马乾洲、赵悦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梅、李海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3963333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马乾洲、赵悦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梅、李海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037680元（80万×2%×52.23个月＋20万×2%×50.5个月＝1037680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马乾洲、赵悦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梅、李海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980000元（100万×2%×49个月＝980000元，截止2019年7月6日）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为标准，自 2019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驳回林梅、李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977元，减半后58488.5元由马乾洲、赵悦冰承担。因林梅、李海已预交，马乾洲、赵悦冰将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林梅、李海。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2015年3月、5月发生的借款20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对于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标准及已付利息应如何认定；4.对于2015年3月9日的借款100万元及2015年5月7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应如何认定。马乾洲、赵悦冰主张林梅、李海向其出借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而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然而，马乾洲、赵悦冰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林梅、李海具有信贷资金的转贷行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3月、5月发生的2笔共计200万元借款，均是由林梅账户支付至赵悦冰账户，与50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式可以印证，考虑到该200万元借款发生在马乾洲、赵悦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赵悦冰、马乾洲并无证据表明赵悦冰就该200万元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一审认定该200万元系其夫妻二人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9月29日，林梅、李海已向马乾洲、赵悦冰实际出借500万元，次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月息为3%。截至2018年11月15日，马乾洲、赵悦冰还款共计80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马乾洲、赵悦冰归还的808万元应当先冲抵利息，且该808万元利息虽高于按照年24%标准计算的利息却并未超过按照年36%的标准，对该区间内借款人已归还的利息出借人不再返还。一审法院对500万元借款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马乾洲、赵悦冰称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9月16日归还的85万元系归还200万元借款之主张，因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2015年3月9日赵悦冰向林梅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利息2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借期换算后，按照月利率2%判令利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至于2015年5月7日借条所对应的借款100万元，考虑到双方在2018年12月31日通过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方式对前期所有借款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结合协议约定及双方多次借款对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亦按照月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马乾洲、赵悦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4元，上诉人马乾洲、赵悦冰已预交，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