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民初1579号原告：秦正亮，男，汉族，1965年4月9日出生，住所地：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县商务中心1号楼1213室。法定代表人：贾新辉，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第三人：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101号。法定代表人：赵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在云，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秦正亮诉被告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建投公司）、第三人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建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琴、王鑫，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在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180106.75元，并从2014年6月8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在开庭过程中，原告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3781301.50元，请求支付鉴定费3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30日，建投公司与建总公司签订了一份《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2月14日，建总公司新乡分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建总公司承包的建投公司的标准厂房工程转包给了原告，由原告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原告依据该合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8日竣工验收，而被告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预算暂定工程款648.8万元，但经初步决算工程造价为10469176.92元，合同外增加的工程经原被告双方决算工程造价为190929.83元，两项合计为10660106.75元，减去已经支付的648.8万元，被告尚欠三百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建投公司辩称：秦正亮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当驳回其起诉。建投公司与建总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同义务的相对方，秦正亮仅仅是建总公司项目负责人，是企业内部承包人不能直接向工程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且我公司向建总公司支付的648.8万元工程款，建总公司仅开具了141.3万元的发票，尚有507.5万元的发票没有出具，建总公司还应向建投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且我公司和合同相对方建总公司在建设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工程结算经新乡县财政局、审计、建设局，按照《河南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河南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08）》及有关造价文件结算，现结算没有结果，故无法确定建投公司尚欠工程款。第三人建总公司辩称：秦正亮是我公司临时招聘的承包人，双方所谓的承包协议就是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由秦正亮具体承包施工，其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资格。且因为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工程严重超期，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8日交工，使用至今尚有4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为保证我公司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发包人所拨付的部分款项当时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开具了发票，但为了保证尾款的索要，我公司没有按照拨付的数额足额开具发票。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合同标的为标准厂房4栋，包工包料，暂定价为648.8万元，发包人为建投公司，承包人为建总公司，实际施工人为秦正亮。2.工程设计变更通知单1份，建筑工程决算书1份，施工现场签证单1份，证明：增加的工程量价值190929.83元。3.河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符合要求，且未给付的工程款应从2014年5月9日开始计收利息。4.建筑工程决算书1份，证明：决算价为10469176.92元。5.图纸1份，证明：整个工程共7栋楼，案涉4栋楼，证明每栋楼的规格、型号、质量标准等一模一样。6.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鉴定费用为35000元。建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建总公司提供以下材料：建投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我公司不欠其发票，建投公司税务代扣代缴。本院依据秦正亮申请，委托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对秦正亮承建的3#厂房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1年1月30日，建投公司与建总公司签订了一份《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建投公司将其位于新乡县西北部4栋标准厂房承包给建总公司，包括土建和安装，包工包料，该工程预算价648.8万元，单栋标准厂房现场安装工期130日，工程完工后支付50%工程款，交工一年内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按国家或地方现行相关的专业定额和相关的配套文件进行决算。2011年2月14日，建总公司新乡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建总公司承包的建投公司的标准厂房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建，由原告实际履行施工任务，施工范围为建投公司与建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明确的全部内容，实行包工包料、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秦正亮代表建总公司履行与建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全部内容，在履行应缴各项费用后，享有该工程所得的收益权等内容。后秦正亮出资施工。2014年5月8日涉案工程竣工并验收，双方曾委托新乡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没有结果。现被告支付了648.8万元工程款。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对案涉四栋厂房中的3#厂房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申请人秦正亮承建的3#厂房工程量及价款为人民币2521296.75元，新乡县振动园区标准厂房施工现场签证单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84114.50元，因为原告施工的4栋厂房施工图纸一样，故秦正亮承建的四栋厂房及施工现场签证单的工程造价为2521296.75×4+184114.50=10269301.5元，扣除已经给付的648.8万元，建投公司尚欠建总公司工程款3781301.5元。本院认为：一、秦正亮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且实际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等完成施工任务的单位和个人。从秦正亮与建总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建总公司的陈述可知，建投公司的涉案工程全部由秦正亮出资承建，其为实际承包人，建总公司在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后，该工程的收益权归秦正亮，因此，秦正亮应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主张权益。另外，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如不向建投公司（发包方）主张权益，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因此，原告秦正亮是适格主体。二、建投公司欠付工程款问题。建投公司和建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结算方式，但至今双方未按约定进行结算，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其中一栋厂房及增加的部分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该造价结论依照是建投公司和建总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工程款应为建总公司的工程款，但根据建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建总公司庭审陈诉，该工程款应归原告所有。原告与建总公司约定的管理费等问题，由他们自己解决。经鉴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应为2521296.75×4+184114.50=10269301.5元，扣除建投公司已经支付的648.8万元，还剩3781301.5元。根据建投公司和建总公司的合同约定，交工一年内支付剩余工程款，该工程交工时间为2014年5月8日，因此从2015年5月8日开始建投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原告的利息损失。三、关于鉴定费。原告出具了鉴定费票据35000元，应由建投公司承担。四、关于建投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明确开具发票的具体约定，此主张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建投公司应到税务管理机关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秦正亮工程款3781301.5元及利息（利息以3781301.5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鉴定费35000元由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50元，由被告新乡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票据，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伟审 判 员  曾俊道人民陪审员  田泽臣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