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高登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南江工业园工业大道21号。法定代表人：高振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斌，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A座25层A25A。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高登铝业有限公司（简称高登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小版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71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高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斌，尹戈、小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9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二、上诉人并未通过侵害被上诉人的知识产权获得收益。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的经济损失。四、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其维权所产生费用的合法票据，属举证不能，所谓的维权支出不应获得支持。五、因涉案文章从2017年开始至一审庭审之前，阅读量只有66，关注度及影响力极低，即使假设二审法院最终仍然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也过高，应当予以减少。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侵权行为的全部构成要件，不构成实际上的侵权，恳请驳回尹戈、小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尹戈、小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高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尹戈、小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高登公司赔偿尹戈、小版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等取证费2000元），共计65000元；此外，尹戈请求判令高登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高登铝材”（微信号:×××)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尹戈系知名卡通形象“毛毛猫”漫画作者，己出版《猫言猫语》等漫画书籍作品五部，其图书在“当当网”、“京东商城”等网站均有销售，“毛毛猫”漫画形象还入选微信表情库。涉案的《毛毛猫》系列作品深受网友喜爱，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小版公司经尹戈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与尹戈共同进行维权的权利。微信公众号“高登铝材”（ID：×××)系高登公司所经营管理，拥有较多的用户群。经查，高登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1月29日发布了题目为“15个人生歪理，很不正经却很有道理！”的文章中使用了尹戈、小版公司享有著作权《毛毛猫》系列作品图片15张，高登公司未就上述涉案作品的图片取得合法有效的使用权。高登公司未经尹戈、小版公司许可将未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尹戈、小版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高登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尹戈、小版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尹戈、小版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与猫有关的15张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15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漫画的登记机关为河北省版权局，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尹戈，登记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漫画---032》《歪理猫漫画---023》《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4》《歪理猫漫画---014》《歪理猫漫画---13》《歪理猫漫画---34》《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10》《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之男人可靠，女人可爱》《歪理猫漫画之假装不正经》《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2》《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27》《歪理猫漫画---28》，登记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02695、02696、05432、02727、02746、02742、05438、05138、05144、05337、05430、05141、02748、02737、02738，登记日期有2019年2月15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9日。尹戈、小版公司提交天涯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尹戈在天涯网于2009年10月26日至11月5日期间发表过上述登记的15张作品。尹戈、小版公司提交新华社中国网事APP中题为“漫画|透视'夜经济'”的网页打印件、搜狗百科中“世界漫画大会”的网页打印件、中国新闻网题为“第十九届世界漫画大会将在中国廊坊举行”的网页打印件以及微信号“歪理猫”发布的“分享一些日本北九州的见闻”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尹戈及其漫画作品在业内和相关公众中知名度较高。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8年9月20日，尹戈授权小版公司与本人共同享有其创作的64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取，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涉案漫画均为授权作品。尹戈、小版公司提交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438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2018年4月2日尹戈、小版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微信公众号“高登铝材”（微信号：×××)于2017年11月29日发布题为“15个人生歪理，很不正经却很有道理！”的文章使用了涉案漫画；该公众号的主体为高登公司。尹戈、小版公司提交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网页截图显示，庭审当天涉案漫画尚未删除，但庭审过程中，尹戈、小版公司重新确认高登公司已删除涉案漫画，涉案文章的阅读量为66，并撤回了要求高登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中的署名情况以及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尹戈为涉案漫画的作者。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可以确认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高登公司未经尹戈、小版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漫画，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尹戈、小版公司撤回要求高登公司停止侵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尹戈、小版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高登公司获利的证据，且尹戈、小版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尹戈、小版公司委托律师批量代理案件以及举证情况等各类因素对尹戈、小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酌情予以支持。高登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高登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东高登铝业有限公司赔偿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及合理维权支出1000元；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东高登铝业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高登铝材”（微信号：×××)首页上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尹戈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广东高登铝业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尹戈、小版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高登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尹戈、小版公司委托律师批量代理案件以及举证情况等各类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登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广东高登铝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