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大道1177号绿地国际博览城JLH703-B02地块1、2、3#办公商业楼9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MA35T8QU84。法定代表人：李长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宏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巴山镇罗溪村石哈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MA35WYEQ6L。法定代表人：吕进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孙，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旺大公司”）因与上诉人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下称“三建牧业”）、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宏杰，上诉人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吕进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旺，原审第三人谢和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饶华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自2019年7月1日解除。并改判三建牧业除一审判决金额外，还应返还旺大公司租金及押金419402.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建牧业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猪场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2019年11月1日，与事实不符，应改判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之间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日。1、原审第三人谢和红于2019年6月30日卖完猪场生猪，因政府禁养及深水井、环保问题再未购进仔猪，猪场空置。后谢和红以2019年7月1日就已通知旺大公司的代表熊姿华解除合同为由，向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旺大公司承担相应退还租金押金的责任。而旺大公司在接到谢和红的通知时，就向三建牧业提出解除合同，应认定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之间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日。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了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已成就，但就合同解除时间却认定为自2019年11月1日旺大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与事实不符。2、即便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的解除合同时间与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的解除合同时间有所差别，但三建牧业的法定代表人吕进兵已自认，旺大公司的代表熊资华于2019年8月20日左右通知了三建牧业解除合同，且熊姿华通知解除的理由并不仅仅是吕进兵所述的“非洲猪瘟”，也包括旺大公司及谢和红提出的环保手续及“深水井”问题，该问题即为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而法定解除无需征得对方同意，以解除通知到达之日即发生解除的效力。三建牧业开庭时未到庭，庭后提供的证据也未经过旺大公司质证，并于庭审结束后才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给旺大公司，然一审法院却违法采信对三建牧业有利的相关证据及单方采信吕进兵的陈述，未采纳对旺大公司有利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应予改判。二、关于租金及押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少算了三建牧业应返还额419402.52元，应予改判。1、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猪场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内，按栏舍建筑实际面积计算，每平方米租金（包括：猪栏租金110元/平方米，加装风机水帘费用10元/平方米）为120元/平方米。2018年10月8日，谢和红与三建牧业法定代表人吕进兵签署验收单，确认1、2、3、7、8、9幢栏舍面积为6815.88平方米，2018年9月21日，谢和红与吕进兵签署验收单，确认4、5、6幢栏舍面积为3560.679平方米，共计10376.55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0元租金计算，则年租金为1245187元。合同第四条(3)款同时约定，具体押金金额以实际测量面积每平方米120元为准，即押金金额也是1245187元。旺大公司按约于2018年1月12日向三建牧业支付押金50万元，2018年9月7日支付押金70万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租金427281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863093元（其中租金817906元，押金45187元）,共计支付一年的租金1245187元，押金1245187元，合计2490374元。2、谢和红租赁该猪场时，支付了一年的租金1245187元，支付了半年的押金622592元。旺大公司也将该租金及押金转付给三建牧业。猪场分二次交付，旺大公司的代表熊姿华确认2018年9月1日交付3栋，10月5日交付6栋，而2018年9月21日，谢和红验收，吕进兵交付3栋，10月8日谢和红与吕进兵交付6栋。即便按照旺大公司确认的交付时间，以120元/平方米分段计算猪场租金，2018年9月1日交付应为3560.679平方米，至2019年6月30日共303天，租金为354702.16元。2018年10月5日交付6815.88平方米，至2019年6月30日共269天，租金为602785.22元。租金共计957487.38元，旺大公司已支付租金及押金共2490374元，故三建牧业应返还1532886.62元。一审法院仅判决返还1113484.1元，少判应返还额419402.52元。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判决书确认三建牧业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向法院举证，却又以三建牧业庭后提交的《猪场租赁合同》注明的熊姿华补充的猪舍面积进行认定，而未按照实际交付人吕进兵与实际使用人谢和红签署的验收单来确定猪舍面积应属事实认定不清。谢和红作为实际使用猪场的承租方，旺大公司仅为了销售饲料给谢和红而从三建牧业处承租了该猪场，并以同样的价格转租给谢和红，旺大公司在猪场租金及押金中并未受益，相反比谢和红多支付了半年的押金给三建牧业。三建牧业的法定代表人吕进兵也知晓并与谢和红共同在猪舍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错误，猪舍面积认定错误，故少计算了应返还额为419402.52元，应依法予以改判。三建牧业对旺大公司的上诉辩称，1、旺大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缺少前提条件，无论是根据合同的约定还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均不具备合同解除条件。2、三建牧业是和旺大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不是和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签订合同，对于猪舍交接面积的确认应当以三建牧业与旺大公司交接的面积为准。综上，旺大公司的上诉显然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谢和红对旺大公司的上诉辩称，1、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答辩人不具有法律层面的关系。2、答辩人与旺大公司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与旺大公司和三建牧业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有本质区别，答辩人与旺大公司签订的不是转租合同，两个合同对猪场要求的条件是不同的。答辩人诉请旺大公司返还押金并不影响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在本案的处理结果。三建牧业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崇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作出的(2019)赣102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旺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旺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的解除并非系三建牧业根本违约所致。1、根据抚州市环境保护局向三建牧业下发的《关于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新建年出栏生猪（商品猪）12000头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内容可知，三建牧业已经取得相关环保手续，故三建牧业不存在未提供环保手续的违约行为。如三建牧业未获取环保手续，原审第三人谢和红亦不可能在该猪场经营逾一年之久。2、三建牧业已按照猪场租赁合同约定建造了深水井，但因客观原因，已建造好的深水井不能满足供水需要。基于此，三建牧业已提供其他两处水源供应原审第三人谢和红使用，且能满足谢和红养殖生猪需要，谢和红的生猪养殖并没有因此而影响，其养殖的生猪已顺利出栏，没有致使谢和红因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不能认定三建牧业存在违约，更无法确定三建牧业有根本违约行为。二、旺大公司在履行猪场租赁合同中存在以下根本违约行为，故其无权要求三建牧业返还押金。1、旺大公司在未经三建牧业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案涉猪场转租给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租赁经营。对旺大公司该违约行为，三建牧业直至旺大公司诉讼后才得以知晓。即旺大公司以与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签订《公司+基地合作协议》的形式掩盖其实质转租的违约行为。旺大公司该违约行为明显违反了《猪场租赁合同》第二条规定。2、旺大公司在三建牧业交付猪场使用期间，未按该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项规定向三建牧业交纳租金，且逾期超过30日未付。据此，无论是基于旺大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依据该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三建牧业有权收回猪场并不退还押金。还是基于旺大公司在未经三建牧业同意的前提下，单方将案涉猪场转租给原审第三人谢和红租赁经营的违约行为，依据该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旺大公司交纳的押金，三建牧业亦有权不予退还。旺大公司对三建牧业的上诉辩称，1、本案中三建牧业的环保手续不完整、不完善，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建造深水井，已经构成违约。而且水对养猪是非常重要的，没有深水井就严重影响了谢和红在猪场养猪，导致养猪无法实现，三建牧业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2、在猪场面积验收单上面有谢和红、吕进兵签字确认，三建牧业对于谢和红在此猪场养猪是清楚的，而且旺大公司与谢和红之间也是合作养殖关系，不能认定为旺大公司将该猪场按照双方的猪场租赁合同进行了转让或者抵押。综上，请求驳回三建牧业的上诉请求。谢和红对三建牧业的上诉辩称，1、同对旺大公司的答辩意见；2、三建牧业在上诉状中认可了深水井不能满足供水需求，基于此，在其他两处提供的水源对于养猪来说都是不干净的，也不能满足养殖的要求，更不符合合同的要求。在养殖期间，答辩人多次向旺大公司提出按合同要求提供深水井，由于旺大公司和三建牧业没有达成一致，所以合同要求的深水井没有实际完成，对答辩人来说，由于没有达到合同要求，从而无法达到合同的目的，所以答辩人向旺大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旺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旺大公司、三建牧业之间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自2019年7月1日解除；2、请求判令三建牧业退还旺大公司租金415462.2元和押金1,245,187元合计1,660,649.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建牧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的两份合同。①旺大公司、三建牧业之间的合同。2018年1月9日，旺大公司、三建牧业签订《猪场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1、三建牧业保证出租的猪场属于三建牧业所有，并且拥有相应年限的猪场土地使用权和环保过关手续。三建牧业将位于崇仁县巴山镇罗溪村石哈里的10栋合计10000平方米的猪场出租给旺大公司，租期五年。2、猪栏租金110元/平方米，加装风机水帘费用10元/平方米。3、押金12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建牧业获得该场立项批复和环保备案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万元，其余70万元在栏舍6栋建设完工后支付。具体押金金额以实际测量面积每平方米120元为准，此押金冲抵最后一年的租金。4、三建牧业保证猪场配套设施齐全，配套建设深水井、水塔等。5、三建牧业提供足够的饮水、清栏冲水等水源及供水系统，深水井日抽水量不低于100吨，水塔储水量在100吨以上。6、因不可抗力或政府特殊需要禁养，造成猪场无法养猪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但租赁费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多收取的租金和押金应予以退还给旺大公司。7、合同另约定其他权利义务。②旺大公司与第三人谢和红之间的合同。2018年7月28日，旺大公司与第三人谢和红签订《公司＋基地合作协议书》，旺大公司将该猪场租给谢和红实际使用。二、关于旺大公司、三建牧业之间的合同履行。1、租金及押金支付。旺大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三建牧业支付押金500,000元，2018年9月7日支付押金7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押金及租金427,281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租金863,093元；以上租金及押金共计2,490,374元。2、猪舍及其他设施的交付情况。旺大公司代表熊姿华在三建牧业留存的旺大公司、三建牧业所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上注明了“补充：第一期三栋3560平方，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第二期六栋6815平方，时间从2018年10月5日起计算。”另外二张手写猪场交付单，一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三建牧业交付3栋猪舍，面积为3560.679㎡，一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三建牧业交付6栋猪舍，合计面积为6815.88㎡（但6栋单独相加面积为6810.877㎡）。2019年8月7日新干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猪场内没有深水井，需从外面两处取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旺大公司、三建牧业合同开始履行的日期。旺大公司代表熊姿华在三建牧业留存的《猪场租赁合同》上注明的“补充内容”能够作为三建牧业交付的依据，即2018年9月1日交付3栋3560㎡，2018年10月5日交付6栋6815㎡，面积共计10375㎡。二、关于本案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条件。旺大公司主张“非洲猪瘟”爆发政府禁养生猪，没有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旺大公司认为达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建牧业未提供环保手续，属违约；三建牧业未按合同约定建造深水井，属违约；因“深水井”条款在合同中单独列出，且第三人谢和红亦解释了水对于养猪的重要性，故三建牧业以上两条违约可以视为根本违约，致使旺大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对旺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应当自旺大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三建牧业时解除。本案旺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向三建牧业发出过合同解除的通知；一审法院在向三建牧业法定代表人吕进兵问话时，吕进兵陈述“（旺大公司）没有确认要退，最终确定要退是旺大的熊姿华在8月20日左右跟我们说确定要退，要退的理由是当时非洲猪瘟，不是因水源问题。熊姿华跟我口头说的。因旺大没有交租金，我前天向他发出了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该陈述可以认定旺大公司的代表在2019年8月底向三建牧业提出了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旺大公司因是“非洲猪瘟”，而不是水源问题，旺大公司以该条理由解除合同系约定的解除条件，而非法定解除条件，从前述分析得出，本案约定解除的条件并未成就，且从三建牧业法定代表人陈述“因旺大没有交租金，我前天向他发出了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来看，三建牧业当时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不能认定旺大公司、三建牧业在2019年8月底达成了解除合同的约定。但旺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必然属于发出解除通知，且从前述分析得出，本案法定解除条件已成就，故旺大公司、三建牧业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自旺大公司起诉时即2019年11月1日解除。四、关于租金及押金的问题。旺大公司、三建牧业约定年租金为120元/㎡。2018年9月1日交付3560㎡至2019年11月1日共426天，租金为498,595.1元；2018年10月5日交付6815㎡至2019年11月1日共392天，租金为878,294.8元；租金共计1,376,889.9元，旺大公司已支付租金及押金共2,490,374元，故三建牧业应返还旺大公司1,113,484.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与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自2019年11月1日解除；二、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返还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押金1,113,484.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5.8元，由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06元，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3,23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建牧业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抚州市环保局的批复、三建牧业在批复后与江西省三余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明目的：三建牧业交付给旺大公司的猪场具有环保手续，符合生猪养殖的环保需要。旺大公司质证认为，对环保局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合同的三性都有异议，由于环保局的文件只是一份批复，只是要求猪场按环保标准来建设，并没有猪场达到了环保要求的报告，达不到证明目的。谢和红质证认为，1、同旺大公司意见一致；2、应当有符合批复要求的验收文件才可以确认是否符合环保要求。本院认证意见：1、对《批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三建牧业的证明目的。2、三建牧业未提供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上诉人旺大公司、原审第三人谢和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三建牧业自述，其2020年2月10日已与案外人签订案涉猪场租赁合同，案外人使用的水源还是案涉公证书勘察的水源。谢和红庭审中陈述，用公证书中所勘察的两处水源临时进行养殖，生猪的存活率一般没有100%，正常会死一些，存活率大概是80%。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建牧业与旺大公司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如合同予以解除，解除的时间如何认定？旺大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三建牧业没有提供环保手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建造深水井，构成了根本违约；其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7月1日，理由是该公司业务员熊姿华与谢和红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谢和红此时通知其解除合同，其随即通知三建牧业解除合同。二审庭审中，三建牧业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时间是旺大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法院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第一，关于案涉水源问题是否构成合同解除的事由。三建牧业确实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深水井，但其另行提供了水源作为替代履行，谢和红也已使用该水源，说明双方当事人对此问题在事实上达成了变更的合意，且谢和红当年生猪出栏率并未受到明显影响，旺大公司亦未提供该水源影响生猪养殖的证据，故该水源问题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情形，进而不能成为其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第二，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现三建牧业已将案涉猪场出租他人，客观上案涉合同已无法履行，三建牧业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旺大公司认为应以2019年7月1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经查，旺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7月1日向三建牧业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谢和红是否与旺大公司解除合同亦不必然导致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合同的解除，旺大公司仍可继续承租。前述已认定水源问题不成为旺大公司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故对旺大公司诉请2019年7月1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另，据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对三建牧业法定代表人吕进兵问话笔录可知，吕进兵陈述“（旺大公司）没有确认要退，最终确定要退是旺大的熊姿华在8月20日左右跟我们说确定要退，要退的理由是当时非洲猪瘟，不是因水源问题。”说明在2019年8月20日左右，三建牧业已收到旺大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自2019年8月20日至旺大公司起诉之时，三建牧业未就此作出回复。二审中，三建牧业表示解除合同的时间以旺大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法院判决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且已于2020年2月10日将猪场另行出租。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旺大公司起诉的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本案中，虽然三建牧业未根本违约，但确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深水井，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且旺大公司已于2019年8月20日通知三建牧业解除合同，至旺大公司2019年11月1日起诉之日已给予三建牧业合理催告期，故由其自行负担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2月10日的租金，亦为其违约及未及时避免解除合同损失扩大的惩罚与代价，较为公平合理。另，关于三建牧业以谢和红与旺大公司另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前述，谢和红是否与旺大公司解除合同并不必然导致旺大公司与三建牧业合同的解除，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必然与谢和红和旺大公司另案构成因果关系，对三建牧业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裁判理由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2.40元，由江西旺大农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91.04元，崇仁县三建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492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