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962号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01号。法定代表人：孙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倩怡，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深圳泛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北七街民华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肖联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飞，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期限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2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恒，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瑶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期限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2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土君，男，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期限2020年5月28日开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旺，男，1984年5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期限2020年5月28日开始）。第三人：广州市水务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瘦狗岭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龚海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倩怡，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水公司）与被告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第三人广州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市水务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净水公司和第三人市水务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莫倩怡，被告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飞、王志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净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付工程款1342859.45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05年7月25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与被告就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施工-广州市南方医院至元岗桥河段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合同价为10037330.85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形式，工程款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达到或者超过扣除了招标人预留金后的合同承包价时，发包人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经市财政部门审核后，发包人支付结算款至结算价的95%。工程于2007年6月13日已通过竣工验收，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8022523.07元（中标合同价的80%）。后广州市财政局委托的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评审，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6679663.62元，即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工程款1342859.45元。综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泛华公司辩称：1.我方确认原告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认可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地位，2.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内容可以看出其中注明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07年6月13日，工程规模约1200米，工程造价约1003万元，第五项结论写到已按设计内容完成全部工作，符合设计要求，达到使用要求，验收合格，即证明被告已完成约1003万元的工程量。3.原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无原件且是原告私人的单方记账的账簿，无法证明是否有发生实际的付款行为，原告应当提交转账的凭证。根据我司广州分公司的账目显示其中有两笔共306851.63元未收到。4.依据原告提交的合同及相关的证据显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市水务局述陈：确认原告为本项目的业主，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市市政园林局相关机构和人员编制划转市水务局的通知》、《关于变更污水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主体的通知》、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变更通知书、《关于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工程施工结算申请退审的函》、《关于撤销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工程施工结算评审委托的批复》、《工程项目结算书》和《工程结算资料》、《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劳保金发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后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泛华公司参加投标，并被确定为广州市市政园林局（以下简称市政园林局）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工程施工的中标单位，中标总造价为1003.7330万元。2005年7月25日，原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建设单位，发包人）与泛华公司（施工单位，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施工。工程地点：广州市南方医院至元岗桥河段。资金来源：城建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承包范围：招标文件、施工图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5年6月25日计划开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05年10月31日，以开工令为准，工期予以顺延。合同总工期128天。五、合同价款。鉴于发包人拟修建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工程，并通过2005年7月12日的中标通知书接受了承包商以1003.733万元为本工程施工、完工和修补缺陷所做的投标，为此双方达成协议。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2本合同价款通过招标方式确定，并采用下列合同形式：固定单价（综合单价）+合价包干措施费+规费+税金合同。本合同项目的结算造价以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价作为本合同项目的最终结算造价。第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进度款）按月支付，承包人的工程量报表及计量支付证书经现场工程师确认后，发包人按照《广州市市级基本建设项目财政性资金集中支付实施办法》，在扣除相应预付款后支付当期进度款，已完工程量达到或超过扣除了招标人预留金后的合同承包价时，发包人可付至合同价的80%。26.3工程结算经市财政部门审核后，发包人按照《广州市本级基本建设项目财政性资金集中支付实施办法》支付结算款，结算款付至结算价的95%，结算价的5%留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并取得工程保修责任期终止证书后，按上述办法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余款（无息）。26.4根据穗建企纪[1998]82号会议纪要的精神，关于工程项目劳保金收拨的事宜规定如下：26.4.1收拨范围：所有工程项目的国内承包人，一律参加广州市建设项目劳保金行业管理，执行穗府办[1995]92号文。26.4.2收拨标准：统一执行广州市基本建设定额站的有关定额标准。目前工程项目劳保金统收费率按穗建劳办[2002]13号文规定执行。今后将随广州市政府颁布的计费标准调整而调整。26.4.3具体操作办法：一是合同签订后，所有工程项目的劳保金的收拨都以中标总造价为计算依据，由发包人代交、代缴，从第一次进度款计价支付时起分四次等额扣回；二是对经核准须交20%调剂金的项目，可一次性收缴入行业调剂账户，并视作已结算，不再拨付该项目劳保金给承包人。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泛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已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广州市水务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穗府办〔2008〕3号），从2008年1月15日起，市政园林局原涉水管理职能划归市水务局行使。净水公司提交广州市水务局穗水财务〔2008〕32号《关于变更污水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主体的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经该局研究决定，由净水公司代为行使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业主职能管理项目建设，为此，原由市政园林局签订的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主体变更为净水公司，请净水公司与合同承建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主体，并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净水公司并未与泛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主体。净水公司提交的《开工报告》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批准开工日期为2005年8月18日，验收日期为2007年6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为净水公司。净水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结算书》和《工程结算资料》载明，工程建设单位为市政园林局，项目管理单位为净水公司，承包人为泛华公司。《工程项目结算书》中的工程项目结算概况表中载明，承包人报送结算金额为9891285.20元，监理单位审核金额为9706872元，项目办审核金额为7090964.10元。2012年6月4日，净水公司向广州市财政局提交《关于送审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施工合同结算的函》，主要内容为净水公司组织实施的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施工合同结算（初审价：709.10万元）属治水资金安排项目，经广州水投集团同意，现委托市财政局进行评审。广州市财政局接受评审申请后，委托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审，并送广州市财政评审中心复核，经过广州市财政评审中心的复核，评审金额为6679663.62元，并已出完成函。由于施工单位不同意评审结果，导致评审工作不能完成，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依据财政评审的有关规定对该项目申请退审，广州市财政局于2015年1月12日同意撤销委托广州菲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评审涉案工程施工结算的财政审查事项。评审退审后，涉案工程结算工作一直未能完成。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净水公司的申请，委托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工程（广州市南方医院至元岗桥河段）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宏正鉴定[2019]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鉴定《合同内清单》部分费用为6498042.67元；二、鉴定《设计变更》部分费用为439246.18元；三、鉴定《现场签证》部分费用为276690.11元。净水公司预交鉴定费69711元。净水公司和泛华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中部份项目的计算有异议，针对双方当事人的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到庭后在充分听取净水公司和泛华公司的异议并进行审查后认为双方的异议部分成立，故应当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相应的调整，并出具补充鉴定意见。2020年5月29日，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宏正鉴定[2019]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鉴定结论为：一、鉴定《合同内清单》部分费用为6489929.90元；二、鉴定《设计变更》部分费用为456924.28元；三、鉴定《现场签证》部分费用为276690.11元。净水公司和泛华公司各预付鉴定人出庭费1520元。另查明，净水公司主张发包方已向泛华公司支付工程款8022523.07元，泛华公司认为其仅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合计7715671.44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为记账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的劳保金305134.83元和2015年12月31日的付工程款1716.80元。对于该两笔款项，净水公司提交了2005年12月15日的《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显示付款人为广州市财政局国库支付分局，收款人为泛华公司，支付金额为1716.80元，付款用途为猎德污水处理系统（二期）-沙河涌截污工程-工程款。泛华公司另提交了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05年12月27日向市政园林局开具的发票，内容为沙河涌上游右支流截污劳保金305134.83元。泛华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市政园林局与泛华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机构改革原因，市政园林局的职能划入市水务局，故市政园林局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市水务局承接。市水务局经研究决定由净水公司代为行使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业主职能管理项目建设，并要求净水公司与合同承建单位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主体并履行合同义务。虽然净水公司此后并未与泛华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主体，但现泛华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对净水公司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起诉讼并无异议，即认可净水公司的主体资格，应当视为市水务局和泛华公司协商一致变更净水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目的结算造价以广州市财政局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价作为本合同项目的最终结算造价，净水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委托广州市财政局对涉案工程进行评审并已出完成函，但由于泛华公司不同意评审结果，导致评审工作不能完成，现净水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鉴定机构评估认定的工程造价可作为双方工程结算价。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的宏正鉴定[2019]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净水公司和泛华公司均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后，鉴定人对双方的部分异议予以采纳，并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宏正鉴定[2019]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评定涉案工程造价合计7223544.29元，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于泛华公司实际已收取的工程款的金额，净水公司主张发包方已向泛华公司支付工程款8022523.07元，泛华公司认为其仅收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合计7715671.44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为记账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的劳保金305134.83元和2015年12月31日的付工程款1716.80元，净水公司已经提交了《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以及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05年12月27日向市政园林局开具的涉案工程劳保金发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第26.4条的关于劳保金由发包人代交、代缴的约定，本院确认上述劳保金305134.83元应当视为已支付给泛华公司的工程款。据此，本院确认发包方已向泛华公司支付工程款8022523.07元，故泛华公司应当向净水公司退还工程款798978.78元（8022523.07元-7223544.29元），净水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泛华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因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并未结算，故净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泛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退还工程款798978.78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885.8元，由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担5096.01元，被告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89.79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由69711元，由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担28234.13元，被告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476.87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原告）；鉴定人出庭费用3040元，由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泛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半即1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美人民陪审员  萧燕红人民陪审员  熊道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