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23民初414号  原告：郭晓军，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照星，男，1980年9月8日，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被告：马宝军，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雄，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晓军与被告张照星、被告马宝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被告张照星、被告马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晓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22,750元，占用期间利息29,460元（自2016年1月至2019年12月共48个月按月利率5‰计算），共计152,21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6日，原告将位于呼图壁县五工台镇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马宝军进行施工，马宝军又将该工程的劳务承包给被告张照星，在该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张照星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费用。在五工台镇派出所和被告马宝军的调解和同意的情况下，原告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分别直接向被告张照星支付了122,750元。2018年，被告马宝军以原告拖欠工程款为由将原告诉至法院，该案对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张照星122,750元未计入已支付工程款进行扣减；后原告多次索要该费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张照星辩称，原告向其支付的钱是支付给农民工，是原告不给被告马宝军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才支付给被告张照星。原告所诉金额122,750元不认可，实际向12个工人支付工资120,000元，既然是支付的劳务费就是合法的，不应有利息产生。劳务费已发放工人，无法追回，其也没有返还的义务。2750元收条有马宝军签字确认，是原告在工人冬天等待的情况下给的生活费，不应由其返还。被告马宝军辩称，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本案案由应当为农村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对原告给付张照星欠款的事由是工程款，而非不当利益；原告尚欠被告马宝军400,000元工程款没有给付；在原告所述中，被告马宝军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不是不当得利事由，不负返还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建房施工承包合同、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各1份，证明2015年8月原告与马宝军签订的合同，原告将位于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阿山鹰养殖社办公楼及平房的工程承包给了马宝军施工，双方存在承包关系。马宝军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了张照星，双方存在劳务分包的关系。经质证，被告张照星对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建房施工承包合同及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因没有见过，不发表意见，提出除劳务外，其还提供机械、材料周转等内容。被告马宝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提出原被告三方都与工程有关，都是合同当事人，三方之间有纠纷；马宝军与原告所签的两份合同，证明原告对马宝军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张照星取得原告给付的工程款有合同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因被告马宝军、被告张照星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分别对其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证明1份，证明被告张照星于2018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表明涉案工程为被告马宝军承包，被告张照星为施工队负责人，工程因气候问题停工后，在被告马宝军的同意下，原告给被告张照星给付人工工资12万元，被告张照星已收到此笔款项，且被告马宝军未重复给被告张照星给付人工工资。经质证，被告张照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提出这笔工资是支付的13个人的工资，不是支付给其一个人的，证明也是后面补的，不是当时的。被告马宝军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其中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当时原告给付张照星工程款120,000元有特征情由，因张照星聚集多人上访，原告向张照星给付120,000元工资，不存在原告同不同意；原告给付的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对于马宝军是工程款，对于张照星是工资；证明当中陈述马宝军没有再给付工资与事实不符，马宝军分两次给张照星给付了工资。因被告方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40号案件中调取张世得现场见证证明1份，证明在2016年1月2日下午，张世得、张照星、马宝军在一家餐厅会面，在算账时张照星给了马宝军35,000元的现金，说是从原告处要来的；该证据是张照星提交的，可以证实120,000元是由原告给张照星的，又由张照星向马宝军给付35,000元。经质证，被告张照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是2018年9月提交的，原告证明的问题时间应当是2016年2月2日。被告马宝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打印之后张世得签的字，不符合要求，且证人没有出庭，也没有这样的事实。因该证明的证据形式为证人证言，证明人张世得也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现场见证证明的效力，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再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在（2018）新23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中表示，原、被告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与马宝军之间是建设工程的关系，马宝军与张照星是劳务分包的关系。张照星也自认收到原告方给付的120,000元，并将35,000元给付马宝军。因被告张照星属于第三人，该笔款项没有扣减，导致原告在涉案工程中重复投入了12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由二被告返还。经质证，被告张照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因该款项是支付的13个人的工资，所以其没有返还的义务。被告马宝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原、被告三方之间的农村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三方均是当事人；张照星在40号案件中所称将35,000元给付马宝军，并未得到确认，如按原告所称，原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如果成立，本案不当得利则成立，基于不当得利纠纷，马宝军不是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如原告与张照星之间因劳务费产生纠纷，完全可以另案起诉，另，原告欠马宝军的工程款至今未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2015年12月30日二被告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在2015年12月30日，二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2,750元的生活费费用，这笔费用在原案中未扣除，应当返还。经质证，被告张照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是当时工人在等工资时给工人的生活费，不属于工程款，也不是工资，是因为原告没有给付工程款，要让工人等，给工人支付的吃饭的费用。被告马宝军与被告张照星的质证意见一致，提出生活费是张照星收的，不是马宝军收的。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认定。6、被告张照星提交租赁公司的送货单9张，证明其与马宝军合同中不但有劳务作业费，还有周转材料费、机械费。经质证，原告郭晓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马宝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一个劳务承包人应尽的义务，与马宝军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因原告与被告马宝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综合全案再予以认定。7、被告张照星提交租赁挖掘机和吊车的收条2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机械设备都是张照星花钱的，应该有机械作业费。经质证，原告郭晓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马宝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一个劳务承包人应尽的义务，与马宝军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因原告与被告马宝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综合全案再予以认定。8、被告张照星提交工资表1张，证明原告支付的是12个人的工资，不是其个人的，所以其没有返还的义务。经质证，原告郭晓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其与40号案件中的陈述自己收到原告给付的120,000元自相矛盾。被告马宝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再予以认定。9、被告马宝军提交张照星收到其支付的工程款所出具的收条8张，证明马宝军已经向张照星给付了劳务费共计178,000元。经质证，原告郭晓军提出因该收条是二被告之间的，不发表意见，且与该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张照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其与马宝军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但这些钱只是材料和机械费，因为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所以其只能写劳务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再予以认定。10、被告马宝军提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部分1份，证明张照星实际完成的涉案平房的工程量是49.03%，楼房完成的工程量是45.75%，根据鉴定报告和其出具的收条，马宝军已经向张照星支付完毕劳务费178,000元。经质证，原告郭晓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40号案件是按照该鉴定报告判决的，法院对于其中给付的120,000元没有在该笔款项中予以扣减，120,000元应当返还。被告张照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是根据马宝军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做出的鉴定书，不能作为马宝军与其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结算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6日，郭晓军（发包方、甲方）与马宝军（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办公楼建筑施工合同》，约定马宝军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位于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阿山鹰合作社的办公楼建筑工程；办公楼包干价为944,200元；工期60日，从甲方通知之日起算；付款方式：乙方进场后三天内2015年9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370,000元，在乙方正常施工10天后，在2015年9月30日前甲方再支付给乙方287,1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需在2015年10月16日前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87,100元；乙方每15日报1次工程量由甲方审核，甲方审核完乙方报表后3个工作日内按已完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乙方提交全部竣工资料，申请甲方验收，在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同日，郭晓军（甲方）与马宝军（乙方）签订一份《建房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位于××镇平房及院内其他设施建设；每平方米1,160元，按建筑面积结算；甲方确保资金到位，第一批开工付款30%，浇房顶前再付30%，在贴瓷砖、地板砖再付20%，在粉刷前再付10%，保修期为一年，竣工后，验收合格，剩余款一次性付清，如有违约，每天处罚金200元。合同签订后，同日马宝军（甲方）与张照星（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小泉村郭晓军私人别墅和生活区平房及院内其他设施建设；工程内容：甲方提供材料，所有使用混凝土为商品混凝土，乙方自带工具、模板、铁丝、钉子清包工；承包范围：放线、挖土、做基础、支模、钢筋制作绑扎、浇混凝土、砌填充墙、抹墙、做屋面、做外墙保温、平房无外墙保温打散水、水暖电安装、屋顶防水挂瓦和图纸设计建筑范围内的土建工作；合同价款：按实际建筑面积别墅每平方米730元，生活区平房每平方米465元，如有其他范围外增加工程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另外计算，张照星雇佣工人进行施工该合同。2015年12月30日，马宝军、张照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郭晓军付来工人等工资生活费2,750元”。2018年1月9日，马宝军要求郭晓军支付工程款358,440元及利息，将郭晓军作为被告，张照星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2019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8）新2323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经原告申请，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经本院委托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为658440元，其中办公楼别墅431975元，完成工程的45.75%，办公室平房218428元，完成工程的49.04%，厕所8,037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3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经本院委托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为658,440元，其中办公楼别墅431,975元，办公室平房218,428元，厕所8,037元。被告仅对厕所8,037元有异议，而对厕所被告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属合同包干价范围，因属合同外增加工程，故本院对该部分造价予以确认。故总工程造价为658,440元，减去被告已付工程款300,000元，尚欠358,440元未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58,4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其向第三人张照星支付劳务费12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第三人张照星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第三人张照星支付劳务费经过了原告同意，故其抗辩意见不能对抗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除给第三人张照星支付120,000元外，还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张照星认可从原告处收取涉案工程的劳务费120,000元，因被告张照星系与被告郭晓军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被告马宝军称其与张照星未结算，也不认可郭晓军向张照星给付的劳务费120,000元，故郭晓军向张照星给付的120,000元未在其应向马宝军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张照星的合同相对人系被告马宝军，应向被告马宝军主张权利，其从原告郭晓军处取得的120,000元无合同依据，应向原告郭晓军返还。被告张照星抗辩称其向被告马宝军给付120,000元中的35,000元，因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马宝军称未与其进行结算，其可依据与被告马宝军的合同关系，另案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方返还2,750元，因被告马宝军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并认可支付给涉案工地的工人，而原告与被告马宝军之间的农村建房合同纠纷已处理完毕，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方支付占用期间利息29,460元。因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而原物所生的孳息是指原物已经取得的收益，不应包括可期待利益。本案中被告方取得122,750元并未实际取得月利率5‰的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方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29,46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照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郭晓军返还120,000元；二、被告马宝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元，减半收取计1,672元，由原告郭晓军负担354元，被告张照星负担1,3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齐  梦  程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白  锦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