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其禄，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住江西省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德、方文强（实习），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住江西省弋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1218号南昌新地中心41-4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负责人：皮利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其禄因与被上诉人黄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其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11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原告丁其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463573.07元”改判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丁其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624294.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赔偿费用应按其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横峰县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租住证明》、三份《木工装修合同》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从事木工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189386.4元（33819元＊20年＊28%）。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符合常理，能证明上诉人租住在下茅坪57号，原审法院全面否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理由并不充分，过于苛刻，是错误的。2、原审对上诉人在横峰县港边卫生院支付的医疗费1093.68元不予认定，医药费中含有的护理费3972.16元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向重复应当予以扣减，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横峰县港边卫生院住院治疗6天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以上诉人不能提供医疗费票据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支付的1093.68元医疗费的事实，是极其荒谬的。虽然上诉人丢失了医疗费票据，但上诉人提供了在横峰县港边卫生院住院的费用清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在横峰县港边卫生院支付医疗费1093.68元。医药费中含有护理费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原审将医药费中含有的2972.16元护理费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中扣减，是错误的。3、原审对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错误。上诉人常年从事的木工工作，应属于建筑行业。根据江西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7000元。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30904元（47000÷365天×240天）。4、原审认定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低。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七处伤残，这给上诉人精神和肉体造成的伤害和痛苦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也是多少金钱也无法弥补的，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不过分。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黄强辩称，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辩称，1、关于伤残赔、误工费等赔偿的城农标问题一审认定正确，误工费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从事木工工作，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认定正确的，伤残赔偿费用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关于医药费和护理费，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1093.68元的医药费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发票的情况下支持了上诉人8000元的专家会诊费用，已是偏袒。护理费我们认为上诉人起诉的护理费用和提供的医药清单并没有加以特别的区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的；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恰当；义齿安装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已经按照鉴定结论全部支持，此费用与牙齿十级伤残赔偿重复，只能主张一项。丁其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3300元、交通住宿费3640元、后续治疗费125500元、误工费25074元、护理费14280元、伤残赔偿金18938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200元等，合计612503.4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赔偿额由原来的612506.4元变更为624294.49元（按新的鉴定意见以及最新统计数据计算，具体详见赔偿清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8年10月1日18时39分许，被告黄强驾驶“赣Ｅ×××××”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从横峰县往铅山县方向行驶，途径横峰县红军大道蓝海物流门口路段逆向行驶时，与对向行驶的由原告丁其禄驾驶的“赣Ｅ×××××”铃木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何海华）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丁其禄和何海华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5日，横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11251201800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强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丁其禄和何海华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丁其禄被送至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2天，支付医疗费154302.4元（其中护理费2972.16元），急诊挂号费5元。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股骨颈骨折；2、颅骨多发性骨折；3、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口腔多个牙齿缺失等。2019年3月5日、5月7日，原告又到该院门诊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150元和282元。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1月5日，原告到江西医专第一附属医院、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横峰县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江西省儿童医院、江西省人民医院、上饶市人民医院等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454.72元。2019年7月4日，原告到上饶口腔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20709元。上述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共计177898.12元。2018年10月2日，被告黄强垫付医疗费15000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江西太平财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5月23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丁其禄眼睑畸形、右侧面瘫、面颅骨畸形、牙齿损伤等四处的伤残等级各为十级，张口受限、面部瘢痕、左髋关节置换等三处的伤残等级各为九级。2019年6月17日，经横峰县兴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65日，后续医疗费1255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2019年8月8日，原告对其失去嗅觉是否构成伤残以及安装义齿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后于2019年11月6日撤回了鉴定申请。2019年8月19日，被告江西太平财险对原告的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及误工期申请本院重新鉴定。2019年9月29日，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评定后续治疗费为125500元，其中安装义齿费用为10500元；评定误工期240日（含二期手术），护理期150日（含二期手术），营养期150日。另查明，被告黄强的“赣Ｅ×××××”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原告丁其禄与妻子颜桂英婚后生育女儿丁文清（2000年4月4日出生）、儿子丁高翔（2009年5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附1号。原告母亲徐水花（1956年1月16日出生）生育儿子丁其福、丁其云及原告三兄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强驾驶机动车与原告丁其禄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黄强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告黄强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被告黄强所有的“赣Ｅ×××××”号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先由被告江西太平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提出原告在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应当扣除12％的非医保用药，且医疗费中含有的护理费应该予以核减，本院经审核，该医疗费清单中含有护理费2972.16元，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相重复，应当予以扣减；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未对用药清单中药品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鉴定，本院对该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提出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其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提出安装义齿的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本院经审核，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上饶分所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牙齿缺失未行安装义齿，应择期安装义齿，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原告该项诉请与已支付的医疗费并不重复，故该辩驳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江西太平财险提出原告是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庭审调查，原告未能举证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故原告的赔偿费用应按其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该辩驳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丁其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182925.96元（177898.12元＋8000元－2972.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42天＋6天）×40元／天］；3、营养费1400元（5000元×28％）；4、交通、住宿费2460元［（42天＋6天）×20元／天＋1500元］；5、后续治疗费125500元；6、误工费19594.52元（29800元÷365天×240天）；7、护理费20134.52元（48994元÷365天×150天）；8、残疾赔偿金80976元（14460元×20年×28％）；9、被抚养人生活费29462.07元，其中：徐水花17270.87元（10885元／年×17年÷3人×28％），丁高翔12191.2元（10885元／年×8年÷2人×28％）；10、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伤情酌情确定为8000元；11、鉴定费12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473573.07元，由被告江西太平财险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故被告江西太平财险实际赔偿463573.07元。被告黄强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应当由原告丁其禄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原告丁其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463573.07元；二、原告丁其禄在上述保险公司赔偿款中返还被告黄强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丁其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5元，减半收取计4962.5元，由原告丁其禄负担1328.5元，被告黄强负担36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到横峰县茅坪社区向社区居委会主任询问了解丁其禄的居住情况，茅坪社区居委会主任证实上诉人丁其禄不是该社区的人口，但确实租住在该社区蔡姓人家中，租住已达一年半至两年。该询问调查情况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租住合同和居委会证明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丁其禄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时间。另外，本院也向江西良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承冬询问上诉人丁其禄工作情况，证实上诉人丁其禄确实是从事木工行业，该询问笔录与其一审提交的三份《木工装修合同》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从事木工行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丁其禄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横峰县茅坪社区租住超过一年，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江西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丁其禄在事故前确实从事木工行业，但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情况，故其误工费应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本案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院调查询问的情况，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横峰县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认定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中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要求按照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89386.4元（33819元／年×20年×28%）。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根据本院调查询问的情况，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木工装修合同，足以认定上诉人长期从事木工行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江西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故上诉人丁其禄的误工费为30904.11元（47000元÷365天×240天）。关于医疗费和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1093.68元医疗费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医疗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供的上饶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中明确包括了护理费2972.16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在护理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安装义齿等后续治疗费问题。一审中，上诉人针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其中包括义齿安装的后期医疗费用，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25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伤情酌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其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横峰县（2019）赣11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横峰县（2019）赣1125民初9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偿原告丁其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59,3293.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毛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梦君书记员叶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