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宏力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刘清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尽忠，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洲，封丘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租赁公司）因与上诉人杜尽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朱勇，上诉人杜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盛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杜尽忠支付华盛租赁公司租赁费652894.35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并按返还的钢管46639.4米计算租金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杜尽忠返还华盛租赁公司钢管46639.4米，如不能返还，按照每米23元进行赔偿；2、杜尽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杜尽忠拖欠华盛租赁公司的租赁费、未归还的钢管的数量有误。根据华盛租赁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及发货单，华盛租赁公司向杜尽忠提供的钢管仍有46639.4米未归还。虽然有一张发货单无杜尽忠签字，但是华盛租赁公司实际上已经将钢管提供给杜尽忠使用，杜尽忠对此没有异议。经过华盛租赁公司多方打听联系到了当时的送货司机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本案确定未归还的钢管为46639.4米。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652894.35元。二、一审法院判令杜尽忠支付租赁费至判决确定的返还租赁物之日止计算时间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该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实际提货之日起到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租金计算也是计算至杜尽忠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按照该约定，杜尽忠应当支付租金的期限应计算至其实际全部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否则，租赁物是一直被杜尽忠占有、使用、收益的，杜尽忠也应当支付至实际返还租租金，直至其返还租赁物之日。一审法院判令支付租金的时间远远短于杜尽忠占有、使用的时间，不符合双方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杜尽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盛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华盛租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杜尽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4年经杜尽忠介绍，华盛租赁公司将建筑设备分几次送达山东菏泽市钱江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钱江公司”)，杜尽忠对送达次数、时间、方式以及是否退还均不知情，杜尽忠并未租赁、也未使用华盛租赁公司建筑设备，案外人钱江公司系实际租用人。案涉租赁合同、发货单及对账单上的签字均非杜尽忠本人所签。华盛租赁公司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杜尽忠支付租赁费、返还钢管等。二、钱江公司系华盛租赁公司建筑设备的实际租用人，原审法院遗漏了钱江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杜尽忠与华盛租赁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当以弥补因一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为限，华盛租赁公司向杜尽忠主张租赁费，可以实现租赁合同的预期利益，杜尽忠违约给华盛租赁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系其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约定超过了因延迟履行给华盛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按照华盛租赁公司主张的30%据以判决，明显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应作适当调整。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法》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依据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所产生的，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市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2014年12月1日杜尽忠与华盛租赁公司没有签订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上所载手写的合同内容完全是华盛租赁公司自己所写，请求对合同上公章的加盖时间及合同上所载手写的合同内容字迹书写时间上与杜尽忠三个字书写的时间上进行时间差笔迹鉴定。五、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7日三张发货单，运货人具体把货物运到何处，何人接收验收的货，杜尽忠都不知道，2015年1月11日发货单上没有运货人，货物拉到何处，杜尽忠没有收到货物。并且四张发货单上左下角都写有补写两个字，有不同的6个人孔新萍、许涛、魏学社、李盈盈、翟学爱、李帅在发货单签字，明显证明发货单不真实。六、结算单的结算日期是2015年1月11日，结算单结算期限的起止日是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明显存在错误。针对华盛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杜尽忠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杜尽忠的上诉请求，华盛租赁公司辩称：一、杜尽忠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双方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华盛租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杜尽忠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2、杜尽忠在一审庭审提交书面答辩状时已明确承认合同签字是本人书写，且在一审时已经申请法院对笔迹进行鉴定但又不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杜尽忠已经就租金问题起诉了钱江公司，案号为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08号，二审案号为（2019）豫07民终5128号。因此杜尽忠所谓的第三人是实际承租人与事实不符，第三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4、发货单上人员签字是华盛租赁公司的员工，租赁物送至杜尽忠指定的山东菏泽工地之后杜尽忠在发货单上签字，证明了华盛租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结算单结算的日期2014年1月15日是软件计算的整两个月产生的租金，该租金一直在滚动计算。杜尽忠签字是本人所签，且该结算单尚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标准。二、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令支付的违约金符合法律及双方的约定。1、双方租赁合同关于违约金计算方法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支持。2、杜尽忠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与本案案由不符，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既然双方约定有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约定进行处理。本案中，杜尽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根据民事审判工作纪要的规定，其称违约金过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应支持。综上，杜尽忠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依法应当驳回。原审原告华盛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尽忠给付华盛租赁公司租赁费652894.35元（此费用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和未返还租赁物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租赁费。2、判令杜尽忠返还华盛租赁公司钢管46639.4米，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赔偿款；3、判令杜尽忠支付华盛租赁公司违约金195868元；4、判令杜尽忠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华盛租赁公司（甲方）与杜尽忠（乙方）签订了《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杜尽忠因承建山东工地工程，需要租用建筑设备。租价为：钢管0.007元／天·米，扣件0.004元／天·个、顶丝0.02元／天·根。以上租赁品种，详细规格、数量及时间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发货单为准。租赁物丢失赔偿：钢管23元／米、扣件8元／个、顶丝20元／根赔偿。合同落款甲方处有负责人“孔新萍”的签字并加盖印文为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杜尽忠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华盛租赁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向杜尽忠提供了租赁物钢管59926.6米。2015年1月11日，华盛租赁公司与杜尽忠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1月11日，杜尽忠共欠华盛租赁公司钢管59926.6米，累计租金7592.92元，杜尽忠在承租方处签字确认。2016年10月7日至2018年5月14日，杜尽忠共退还钢管29634.8米。2019年7月19日，杜尽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盛租赁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中“杜尽忠”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因杜尽忠一直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1日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尽忠辩称案涉租赁合同、发货单及对账单上的签字均非本人所签，且经该院释明及询问，杜尽忠同意对租赁合同、发货单及对账单上杜尽忠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鉴定因杜尽忠原因被退回，杜尽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案涉合同、发货单及结算单系杜尽忠本人签订。合同签订后，华盛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杜尽忠应依约支付租赁费。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杜尽忠所欠付的租赁费，有华盛租赁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对账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杜尽忠应当支付租赁费并退还租赁物，若不能退还应折价赔偿。华盛租赁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17日之后的发货单、退货单及对账单中，均无杜尽忠签字，且华盛租赁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1月17日的租赁事实实际发生，故对于2015年1月17日的发货单，该院不予认定。结合华盛租赁公司提供的退货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华盛租赁公司自认杜尽忠共退还钢管29634.8米，对于华盛租赁公司自认，该院予以认定。故截止2018年12月31日，杜尽忠共欠华盛租赁公司钢管30291.8米，2014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9日的租赁费为539元（0.007元／天·米×5天×15400米=539元）；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6日的租赁费为3714.71元（0.007元／天·米×18天×29481.8米=3714.71元）；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10日的租赁费为1241.78元（0.007元／天·米×4天×44349.4米=1241.78元）；2015年1月11日至2016年10月6日的租赁费为266373.74元（0.007元／天·米×635天×59926.6米=265954.25元）；2016年10月7日至2016年12月22日的租赁费为26505.49元（0.007元／天·米×77天×49175.3米=26505.49元）；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5月13日的租赁费为139169.78元（0.007元／天·米×507天×39213.8米=139169.78元）；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为49193.88元（0.007元／天·米×232天×30291.8米=49193.88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租赁费486738.01元。对于欠付的租赁费及租赁物数量，该院予以认定。关于违约金，华盛租赁公司按照欠付租赁费金额的30％主张违约金不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结合欠付租赁费的期间，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共计14602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486738.01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并按未退还的钢管30291.8米计算租金至判决确定的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二、杜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30291.8米，如未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损失（租赁物赔偿款的计算标准为：钢管每米23元）三、杜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46021.4元。四、驳回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90元，由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290元，杜尽忠承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依华盛租赁公司申请依法调取了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08号卷宗的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判决等。华盛租赁公司认为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杜尽忠与钱江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钱江公司与华盛租赁公司无关，杜尽忠与华盛租赁公司签订了有书面的租赁合同，双方应当按照该租赁合同履行；该案件中的发货单可以看出华盛租赁公司向杜尽忠所在的钱江公司工地一共送货五次，该五次的送货与杜尽忠发提供给钱江公司相对应钢管的数量型号规格及时间基本一致，相差数额不大，因为杜尽忠自己也是从事建筑设备租赁，其向钱江公司出具的租赁物除自己的租赁物以外大部分都是华盛租赁公司提供的。杜尽忠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杜尽忠没有收到华盛租赁公司的建筑设备，该批设备的签收是钱江公司；该案件已经生效并申请执行，杜尽忠向钱江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是自己在菏泽的钢管，也有介绍的华盛租赁公司提供的三车货物，华盛公司的发货单中2014年12月15日15400米钢管、2014年12月20日14081.8米钢管，2015年1月7日14867.6米钢管杜尽忠知道，2015年1月11日、17日的两车均不知道，是华盛租赁公司自己送过去的；钱江公司给过杜尽忠一部分钱，没有给过刘清三，经杜尽忠介绍的三车租赁物也在起诉钱江公司的范围中，最终判决应该支付给杜尽忠。本院认证：本院依法调取的卷宗材料经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1、杜尽忠与钱江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封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727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判决钱江公司支付杜尽忠租赁费、违约金及返还租赁物。钱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7民终5128号民事判决，对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30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该案中，杜尽忠向法院提交的发货单显示2015年1月11日向钱江公司供应钢管1.2米1根，2米2368根，3米1320根，6米1280根；2015年1月17日发货单显示供应钢管3米2833根，2.7米3118根。上述发货单中的租赁物已在上述判决中予以确认系钱江公司租赁，并判决钱江公司向杜尽忠支付相应租赁费。2、本案中，华盛租赁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11日发货单显示供应钢管1.2米1根，2米2268根，3米1220根，6米1230根；2015年1月17日发货单显示供应钢管2.7米3018根，3米2733根。3、杜尽忠称其介绍华盛租赁公司给钱江公司送钢管，其中2014年12月15日15400米钢管、2014年12月20日14081.8米钢管、2015年1月7日14867.6米钢管系其介绍，2015年1月11日、17日的两车是华盛租赁公司自己送过去的；钱江公司没有给过刘清三租赁费，经杜尽忠介绍的三车租赁物也在起诉钱江公司的范围中，最终判决应该支付给杜尽忠。本院认为，一、关于杜尽忠与华盛租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一）一审中华盛租赁公司提交的建设设备租赁合同有杜尽忠签字确认，杜尽忠对该签字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杜尽忠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中对合同及发货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二审中主张非其本人签字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案涉租赁合同系杜尽忠与华盛租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华盛租赁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能够证明其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杜尽忠作为承租人应当承担支付相应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二）杜尽忠主张华盛租赁公司将租赁物送至钱江公司，钱江公司系实际租赁人。但在杜尽忠起诉钱江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杜尽忠提交了其与钱江公司之间的合同和发货单，杜尽忠与钱江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其称介绍华盛租赁公司向钱江公司供应租赁物，但华盛租赁公司送至钱江公司的租赁物均由杜尽忠重新出具发货单由钱江公司确认，该部分租赁物也判决由钱江公司向杜尽忠支付，钱江公司并未向华盛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故华盛租赁公司与钱江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华盛租赁公司将租赁物送至杜尽忠指定地点，并由杜尽忠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华盛租赁公司与杜尽忠之间系合同相对人，杜尽忠关于合同主体的上诉理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尽忠应当支付的租赁费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一）对于有杜尽忠签字确认的发货单真实性，杜尽忠无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1月17日发货单中载明的租赁物杜尽忠是否收到的问题，根据本院依法调取的卷宗材料显示，2015年1月11日、17日杜尽忠发货单中向钱江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与同日期华盛租赁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中租赁物基本对应，结合双方此前三车租赁物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杜尽忠向钱江公司提供的租赁物系由华盛租赁公司向其提供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华盛租赁公司主张该发货单中租赁物实际由杜尽忠接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杜尽忠应当对该部分租赁物（钢管16347.6米）所产生的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即截至2018年12月31日，杜尽忠共租赁钢管76274.2米，退租29634.8米，尚有46639.4米未退还，期间产生租赁费为652094.35元。（二）对于租赁费计算截止日期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但华盛租赁公司本案起诉要求杜尽忠返还钢管，即包含了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意思，因杜尽忠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本院对双方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华盛租赁公司再要求杜尽忠支付租赁费没有依据，且华盛租赁公司已同时以折价赔偿及违约金的方式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予以弥补，故对其主张将租赁费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未按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华盛租赁公司主张按照欠付租赁费的30%支付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华盛租赁公司未对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146021.4元予以确认，杜尽忠主张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证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二、杜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652094.35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未退还的钢管46639.4米、以日租金0.007元/米的标准计算租赁费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杜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46639.4米（无论新旧），如未返还按钢管每米23元赔偿损失；四、杜尽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46021.4元；五、驳回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0元，由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90元，杜尽忠承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1元，由新乡市华盛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51元，杜尽忠承担1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