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初6973号 原告：浙江普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2660556688W，住所地：衢州市东港八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猛，衢州市衢江区勇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姜文德，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衢江区。 原告浙江普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农饲料公司）与被告姜文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3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建新，被告姜文德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建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猛，被告姜文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农饲料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姜文德支付尚欠原告货款102026元，从2018年2月7日开始算利息42000元，合计1440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饲料款101426元；2.支付利息从2018年2月8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到该欠款还清为止；3.被告承担原告代理费用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饲料生产厂家，被告是养鸭专业户。自2015年9月13日开始，被告陆续到原告处赊购鸭饲料，2017年12月25日止，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222026元。2018年1月7日，双方对饲料款进行对账，被告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并对原告要求累计欠款在对账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并承担追讨欠款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的要求予以认可，亲自签名并注明了日期，之后，被告陆续支付了120000元的饲料款，其余的欠款至今未付。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姜文德答辩称，被告与原告发生业务是由张某对接，部分饲料款用鸭蛋抵扣，所有的货款最后一次结算后已结清。被告到原告处购买饲料，是因为张某说他对鸭蛋有销路，我和其他几户人都吃原告的饲料，张某帮我们销鸭蛋。鸭蛋用来抵饲料款。后因张某不在原告公司推销饲料，原告不买鸭蛋，被告就没有到原告处购买饲料了。因原告不要鸭蛋，被告叫原告过来算账，张建新、张某两兄弟一起来被告家算账，由于被告不识字，叫徐某1算的，饲料款减去鸭蛋款，最后结算还欠原告饲料款107737元，由于有一笔被告交给张某现金30000元双方有异议，后来双方一致同意，被告再按110000元支付作一次性了结，因双方不信任，约定由原告将欠条原件放在徐某1处，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提供的账户里转账支付货款110000元，原告将欠条原件放在徐某1处，被告从徐某1处拿到欠条就撕了，这件事被告认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这次会接到法院的电话，说原告起诉被告支付货款。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道理，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1月7日对账单，用以证明双方于2018年1月7日对账时，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2026元的事实；2.辞职审批表及网上查询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上办事网页，用以证明张某于2016年2月3日申请辞职并于2016年5月30日在衢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备离职，张某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做鸭蛋生意与公司无关的事实；3.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代理费6000元的事实。 被告姜文德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记账、对账手写单据三张，用以证明其欠原告的货款已经结算，结算时扣除鸭蛋款后尚欠原告货款107237元的事实；2.申请证人徐某1、徐某2、袁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与原告之间的货款经过结算，且已经结算并已付清的事实；3.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与原告之间的货款已结清的事实。 本院根据案件需要，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原告公司财务账中姜文德客户货款明细（对账单），询问财务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对账单共四页，自2015年9月13日起到2018年10月27日止，姜文德欠款余额101426元；2.原系原告公司的业务员何建荣的询问笔录，何建荣陈述除了对账单外，欠款还要写欠条，欠款付清欠条要还给客户的事实。 庭审后，本院又通知了证人张某于2020年5月26日到庭进行了询问，5月27日又通知原、被告双方及张某到庭，原、被告双方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原告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给被告垫资200000元认可的，张某卖鸭蛋的事前面是不知道的，后来张某打款好几笔有零头，问过财务再问张某才知道他帮姜文德卖鸭蛋的事。但这个事确实是张某的个人行为，公司没有参与。张某在笔录中说的有些不事实，现在回忆了一下，大概当时是讲了一下的，因为姜文德在莲花那边影响力很大，让他再介绍一些生意，照顾他一下，如果能够介绍几百吨生意，想想如果真能介绍这么多，11万元一次性了掉这个话可能是说过的，但是他后来并没有给原告介绍多少生意，只介绍了一个客户，一两车饲料，但是当时都是口头说的，没有书面的，其他的没什么意见。被告姜文德质证意见：大致没错的，基本上认可的。当时虽然对账单上是22万多，但是最后每包饲料扣掉2元钱后，还欠200486元，扣除没有收回来的鸭蛋款69749元，还有袁建忠的一车饲料款13500元，鸭蛋因用我的车，算运费10000元，这样算下来我还欠原告货款107237元，我之所以付他11万元，是因为之前有一笔现金支付3万元的饲料款，原告说我没付，我确定已付掉了，后来扯不清，所以我凑他11万元，但是原告确实说过11万元给他这个事情就一次性处理掉，推销饲料也说过的，但没有说多少吨。原告对袁某一车饲料款扣除表示认可。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欠款是有欠条的，被告将货款110000元付清后，原告已将欠条还给被告，被告认为双方欠款也结清，欠条撕毁了，被告没有欠原告货款，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货款是否结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对证据2.认为张某是否辞职不清楚，但张某仍一直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做饲料和鸭蛋生意是事实，结合张某的证言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张某辞职后仍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姜文德等人从事饲料生意的事实予以确认；3.被告认为与自己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三页手写的有关数字的纸张，内容不够明确，没有原告或张某的签名，本院结合证人徐某1的证人证言，对被告的这三页书写纸中双方有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认为这些证人都欠原告货款，与其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从本院查询原告的财务账目中，证人徐某2、袁某、陈某现尚欠原告货款，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徐某2、袁某、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作认定，对徐某1的证人证言，原告也有异议，认为其陈述的时间有出入，本院对徐某1的证人证言，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张某的证人证言，对其参与原、被告之间最后一次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业务由张某对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垫资20万元，被告的鸭蛋由张某推销，张某将鸭蛋款交给原告财务抵饲料款，并最后一次参与结账时，原、被告双方同意一次性了结饲料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原告账务账目及账务人员的证人证言，被告质证其已付清，本院对原告财务账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对张某证人证言的质证，双方同意对袁某一车饲料款13500元从姜文德欠款中扣除，而在原告的财务账目中却没有体现，原告起诉也没有扣除，故原告的财务账目中的欠款是否系被告尚欠的货款，本院无法确认。对何建荣的证人证言，原告有异议，认为有对账单就没有欠条，有欠条的只是一次性的客户，对长期客户是不可能的。且何建荣离开公司等于是被开除的。被告没有异议，因何建荣并非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员，本院对何建荣的证人证言不作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饲料生产厂家，被告是养鸭专业大户。在其本地莲花镇有很大的影响力。自2015年9月13日开始被告通过时任原告公司的业务主管张某（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建新弟弟）开始到原告处购买鸭饲料，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口头约定：原告给被告姜文德垫资200000元，被告超过200000元欠款，被告需要现款提货。此后，被告到原告处赊购鸭饲料，张某因业务需要曾为被告姜文德销售鸭蛋，鸭蛋款有部分由张某直接交到原告财务抵作被告姜文德的饲料款。到2017年年底，张某离开原告公司未再从事原告公司的饲料业务，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未结清。2018年1月7日原、被告进行了对账，被告姜文德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22026元。对账后被告未再到原告处购买饲料。2018年5月3日被告支付饲料款10000元，尚欠货款212026元未支付。后原告因货款未收回，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建新叫张某一起到被告处结算货款二次，在2018年10月中下旬，在原告、被告、张某、徐某1等人的参与下，对被告姜文德尚欠货款进行了最后一次结算，双方认可当时扣掉袁某一车饲料款13500元。原告表示结算时确实说过110000元一次性处理结束，但被告要为原告介绍四五百吨饲料生意，现因被告未介绍到生意，故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货款。被告辩称，当时结算时鸭蛋抵货款的，徐某1帮助结算，且明确一次性按110000元处理结束了。否则被告不会没结算清楚就支付货款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最后一次结算是否明确一次性结清货款？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财务账目，原告所诉被告所欠货款到2017年12月31日止为221426元。比对账单中少600元，但原告在2018年1月7日对账时未扣除，在第一次开庭时也未自行扣除。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到原告财务调取证据后，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8日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才自行减去货款回扣600元。庭审中承办人电话联系证人张某及2020年5月26日通知证人张某到法院进行询问，5月27日原、被告及证人张某共同对张某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原告才第一次认可说过一次性结清货款，承认垫资200000元，并认可当时扣掉袁某货款13500元，而两次开庭原告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避而不谈，且强调被告的业务由其对接，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存在不诚信的陈述，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最后110000元是分三笔连续三天转账给原告，且张某与徐某1的证人证言每次都明确当时结算时系一次性了结货款。因原、被告双方在张某离开原告公司后被告未再到原告处购买，原告法定代表人叫张某一起找被告是清结尾款。根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结合原、被告对张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被告关于双方之间2018年10月中后旬是最后一次性结算，被告已按双方约定付清了货款，双方的账目已结清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仅凭对账单要求本院支持其诉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普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原告浙江普农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爱珍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人民陪审员  张翼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郭俊峰 书记员邱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