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郧西县河夹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河夹镇杨家湾村。法定代表人：徐盛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福，湖北刘贵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明勇，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伟，湖北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郧西县河夹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夹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骆明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2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夹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骆明勇诉讼请求；2.判令骆明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是骆明勇的雇主，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主体和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骆明勇提供劳务的相对人是案外人杜明全，其受伤是因乘坐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骆明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在骆明勇受伤一事上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过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与其认定的法律关系相一致的法律条文。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骆明勇与杜明全之间是提供劳务的关系，上诉人与杜明全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按接受劳务者应承担的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前者规定的是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过错责任的情形；后者是承揽关系法律责任的规定。难道本案同时存在承揽和雇佣两个法律关系吗？3.一审判决计算骆明勇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错误。虽然骆明勇居住在郧西县城××××村满一年，但其父母仍居住在郧西县××××组，并没有随骆明勇迁入城关镇较场坡村居住，应该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骆明勇父母的生活费是违背法律规定的。4.一审判决认定骆明勇精神损害抚慰金14800元，不符合相关规定。骆明勇的伤残等级是八级，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参照标准的3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金额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应具有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所承揽的工作，不得随意交由他人进行。杜明全不能独立完成所承揽的工作，尚需雇请骆明勇等人参与作业，河夹镇政府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对骆明勇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从这一理由中，可以明显看出三个问题：一是曲解《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规定的内容。《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条规定中并无“独立完成的限制。”二是与《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相悖。按照规定，承揽人既可以将主要工作或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也可以共同承揽。杜明全雇请骆明勇等人参与作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是判决理由与本案案由相矛盾。2.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定作人只有在“中途变更承揽工作的要求，造成承揽人损失”、“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图纸或技术要求不合理，怠于答复造成承揽人损失”、“图纸或技术要求不合理，怠于答复造成承揽人损失”、“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四种情况下才应承担赔偿责任。众所周知，用石灰浆粉刷土木结构房屋的墙体，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积累的民间工匠技艺，与现代科学技术相比，差距很大。也就是说，无论是使用石灰浆还是使用其他材料，都是不需要任何施工资质的，只要有劳动能力就能完成的体力劳动，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失。骆明勇受伤是交通事故导致的，不是因上诉人违反《合同法》规定的行为造成的。骆明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将亮化工程发包给杜明全，杜明全雇请骆明勇等人干活，在干活转场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骆明勇受伤。骆明勇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依法向雇主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杜明全，且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认定法律关系也正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骆明勇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基于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但合同具有相对性，骆明勇只是雇员，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适用《侵权责任法》主张赔偿，不存在适用法律的混淆。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骆明勇居住在向阳坡村，且父母与其共同居住，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陈光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的赔偿数额，根据司法解释，不管骆明勇是否为城镇居民，均应按照同一标准判决。4.骆明勇受伤较重，伤残等级是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情对骆明勇的身体造成很大伤害，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15000元，法院认定14800元，没有超过诉求，一审法院根据自由裁量权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依法应当支持。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杜明全存在选任过失。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陈光品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判决已经生效，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参照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案责任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杜明全基于生效判决，骆明勇与杜明全达成协议，杜明全承担了5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夹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的20%计款114910.03元（其中医疗费200150.42元、误工费22397.10元、护理费1101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6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549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352.10元、交通费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500元）；2.判令河夹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案外人杜明全承揽了河夹镇政府黄家河村民房亮化工程（即把房屋墙面刷白）。杜明全雇请骆明勇、陈光品、洪长青等四人务工，当月28日18时许，洪长青持C1E驾驶证驾驶杜明全“银刚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无保险）载骆明勇、张泉喜、陈光品在黄家河村施工转场中，车辆冲出路外坠入河沟，造成骆明勇、张泉喜、陈光品、洪长青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骆明勇受伤后即被送至郧西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救治，郧西县人民医院诊断，骆明勇的伤情为：1.失血性休克；2.DIC；3.重型颅脑损伤；4.第7颈椎左侧横突骨折；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6.脾破裂、左肾挫伤；7.第1、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等。2018年4月1日，因伤情严重，骆明勇转院至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13日出院，其在郧西县人民医院住院开支医疗费50481.42元，在十堰市太和医院开支医疗费145932.28元。骆明勇从十堰市太和医院出院后，在郧西县人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15天，加上后期复查费用又开支医疗费2644.49元。2018年4月20日，郧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长青负事故全部责任，骆明勇等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10月25日，经骆明勇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1.骆明勇脾破裂切除伤残程度为八级；2骆明勇右侧第2-5、9-11及左侧7-9肋骨骨折，其中9-11及7-9肋骨骨折畸形愈合为九级伤残；3.骆明勇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累及肩关节面2个钢板一个螺丝钉内固定术后畸形愈合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为十级伤残；4.骆明勇T1左侧横突、T2-11棘突，第1、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为十级伤残；5.骆明勇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累及肩关节面2个钢板一个螺丝钉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5000元左右；6.骆明勇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3个月，营养时限3个月。骆明勇为此开支鉴定费2500元。此后，案外人陈光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鄂032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杜明全赔偿陈光品总损失的50%，河夹镇政府赔偿陈光品总损失的20%，其余损失由陈光品自负。该份判决生效后，杜明全与骆明勇达成一致，同意按上述判决赔偿骆明勇50%的损失。对于其余损失骆明勇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骆明勇受伤前在郧西县城关镇校场坡社区居住生活多年，其父骆传明生于1942年3月16日，其母胡先英生于1943年11月27日，由3个子女赡养；其子骆鑫鹏，生于2004年6月16日，由骆明勇夫妻抚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骆明勇的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骆明勇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99057.8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60元（19天×40元/天＋42天×50元/天）、营养费2220元（48天×20元/天＋42天×30元/天）、误工费22379.10元（38897元/年÷365天/年×210天）、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残疾赔偿金254967元（34455元/年×20年×37%）、交通费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352.10元[（23996元/年×5年÷3×2＋23996元/年×4年÷2）×37%]、鉴定费2500元，共计571337.04元。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骆明勇在为杜明全提供劳务中受伤，杜明全与骆明勇之间形成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双方依法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提供劳务关系中，劳务接受者负有保障安全生产的义务，劳务提供者负有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杜明全违规使用三轮车载人转场，是导致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骆明勇没有拒绝乘坐三轮车转场，是导致其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夹镇政府将民房亮化工作交由杜明全完成，其与杜明全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应具有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所承揽的工作的能力，不得随意交由他人进行。杜明全不能独立完成所承揽的工作，尚需雇请骆明勇等人参入作业，河夹镇政府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对骆明勇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骆明勇应自负30%的责任，杜明全应承担50%的责任，河夹镇政府应承担20%的责任。骆明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或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河夹镇政府关于骆明勇不是因工作原因受伤，而是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要求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因骆明勇居住生活在城镇已满一年以上，无论其父母是居住在农村或者城镇，其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河夹镇政府关于骆明勇父母名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骆明勇为减少诉讼费损失，在与杜明全就其赔偿责任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只起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诉讼主体，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夹镇政府赔偿骆明勇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556537.04元的20%，即111307.41元；二、河夹镇政府赔偿骆明勇精神损害抚慰金2960元；三、驳回骆明勇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9元，由河夹镇政府负担1291.74元，骆明勇负担7.26元。二审中，河夹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郧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复印件五份，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在转场过程中是错误的，应该是发生在工作完成后回家途中。证据二、（2019）鄂0322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同一起事故的两个案件出现了相互矛盾的判决理由。经质证，骆明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实是在下班后的转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对杜明全询问笔录的第三页，明确陈述是为了把施工材料放到黄家河村委会附近的农户处，随后再把工人送回家，且一审判决也明确认定是在转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无论是在转场还是回家途中，都是与从事雇佣活动相关的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并未适用《合同法》，只是条文的适用不一样，且判决中也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监管职责，存在选任过失。本院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根据证据一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洪长青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带着陈光品、张泉喜、骆明勇三人是在当日放工后前往黄家河村委会附近卸载工具、涂料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这一基本事实。证据二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待后评述。二审中，骆明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杜明全承揽的民房亮化工程涉及的房屋全部都是土木结构的民房。经查阅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杜明全陈述如下内容：“……到下午六点多，我们干完活了就准备回河夹集镇，当时把施工的材料、发动机等东西都往三轮车上装，我当时看东西快装完了，我就说让陈光品、张泉喜、骆明勇三个人等一会儿，让洪长青驾驶鄂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把东西先拉到黄家河村委会附近的农户处，我一会儿开小车来把陈光品、张泉喜、骆明勇三个人都带上，再把洪长青带上一起回河夹集镇。等我开小车来的时候，我看见三轮车也走了，也没有看到陈光品、张泉喜、骆明勇三个人，我当时心想，他们弄不好都挤在三轮车上一起先往黄家河村委会去了，我就开车去找他们。……”陈光品陈述：“……问：当时你们为什么都坐在车厢里？答：当时放工后，我们衣服都脏了，我们准备到黄家河村三组中午杜明全管饭的地方把工具卸了，衣服换好，然后三轮车也放在那里，之后再一起坐杜明全的小车回河夹街上。我们当时觉得也没有好远，就在三轮车上挤一下，没想到出事了。……”张泉喜陈述：“……问：发生事故当天，你们为什么乘坐在三轮车车厢里？答：当时放工时，杜明全也在现场，杜明全说让我们坐他的小车子，我们当时都觉得衣服脏，准备等到黄家河三组把饭吃了换完衣服再坐杜明全的车，我们就想反正也不远，就在三轮车车厢里挤一下算了。……”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夹镇政府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河夹镇政府认为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骆明勇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本案，是基于其与杜明全之间的雇佣关系以及杜明全与河夹镇政府之间的承揽关系。其之所以未将杜明全列为本案被告，是因为双方基于前一生效民事判决已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故，骆明勇在本案中仅起诉定作人河夹镇政府，要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河夹镇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陈光品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雇主杜明全及发包人河夹镇政府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32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判令杜明全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河夹镇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以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监管职责为由），其余损失由陈光品自负。河夹镇政府并未对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该判决所确定的民事责任，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据以确定河夹镇政府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事实，已为该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从而对与之相关联的本案待证事实产生预决效力。基于（2019）鄂0322民初5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其判令河夹镇政府承担20%赔偿责任的裁判结果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一致。河夹镇政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即本案伤者自身的情况来决定赔偿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受害人因伤致残（死亡）后对被扶养人的扶养能力会降低（丧失）而给予的一种赔偿，应当与残疾赔偿金适用统一标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骆明勇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父母的生活费正确。河夹镇政府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本案中，骆明勇所受伤害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其受伤部位、伤残情况、当地经济水平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河夹镇政府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960元较为合理，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河夹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元，由郧西县河夹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