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泉岭路8号中商国际大厦3楼102室。 主要负责人：贾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东雅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惠淘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一路2-1号-A17。 主要负责人：朱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刘某、青岛惠淘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淘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54936.68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青岛惠淘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上诉人仅应依据保险条款约定赔偿交通事故责任中惠淘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被上诉人刘某在事发时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营业活动，但未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完全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因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青岛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条“禁止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之规定，刘某在事发时因为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于违法行为上诉人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一审庭审中，惠淘本公司也认可了保险条款、暂行办法和投保单盖章的真实性，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三、由于出租车驾驶员从事的是客运方面的工作，其工作场所就是机动车，也就代表了其驾驶机动车的时间远远长于一般私家车，机动车的使用率也高于一般私家车。同时，作为客运驾驶员，驾驶机动车时不仅要具备驾驶资格，还要根据客人的需要随时停车或者上下客，需要具备比一般私家车驾驶员更高的标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取得相应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并具有3年以上驾驶经历；(二)无交通肇事犯罪、危险驾驶犯罪记录，无吸毒记录，无饮酒后驾驶记录，最近连续3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可以看出法规中对于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明显需要具备更高的驾驶资格要求才能报考。另外，根据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驾驶员，应当按照相关规定注册后上岗，参加继续教育、诚信考核”之规定，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驾驶员取得驾驶证后还要继续学习，也与一般私家车驾驶员在取得驾驶资格后，无需继续教育有明显区别。进一步说明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是青岛市人大为了保障市民安全、交通秩序的倡通，降低交通事故风险而设置的安全保障。若不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人驾驶网络预约出租车将大幅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惠淘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26898.0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9日7时许，被告刘某驾驶鲁Ｂ×××××号车与原告步行过马路相撞，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19时7分许，被告刘某驾驶鲁Ｂ×××××号轿车沿水灵山路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黄岛区汽车站西门，与原告王某沿东西方向由东向西步行过道路相撞，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认定被告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期限均自2019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受伤后于当日到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诊断为：脑震荡，颈髓损伤，膝关节内侧半月板体部损失（三度），前交叉韧带损伤，双手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腔积液，颈3/4/5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于2019年5月16日出生，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建议休息治疗半月。原告于2019年7月27日到青岛市立医院住院治疗6天，诊断为：左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脑震荡，眼睑裂伤术后，双膝关节腔积液，颈椎间盘突出并狭窄，颈部脊髓损伤，于2019年8月2日出院。原告于2019年8月3日到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内侧半月板损伤术后，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原告在出院后又到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和青岛市立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以上原告共计住院66天，共计支出医疗费45640.69元。2019年11月4日，原告的伤残等级经法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得出以下鉴定结论：原告王某因外伤致左膝关节损伤为十级伤残，因外伤致右膝关节损伤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2019年5月16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内容为：患者王某于2019年3月29日入院，于2019年5月16日出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原告提供的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于2019年3月29日至5月6日共计38天为一级护理，自2019年5月6日至5月16日为二级护理。2019年8月15日，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中医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内容为：患者王某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在我院住院，需两人陪护。原告提供的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中医医院的长期医嘱单显示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原告提供的社保明细显示原告系城镇职工。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发生事故前六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37.95元。原告在事故发生后于2019年5月5日发放3803.53元，于6月3日发放843元。原告之父王保芳于1954年1月21日出生，之母解素花于1953年10月11日出生，王保芳与解素花共生育子女两人。2020年1月13日，青岛市黄岛区大村镇大尚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大村镇大尚庄村村民王保芳，之妻解素花，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原告之子王浩然于2005年7月25日出生。原告之女王馨于2017年2月8日出生。原告提供的青岛市立医院的费用明细中显示非医保用药数额为13659.33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被告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否承担非医保用药。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由于涉案车辆在投保时使用性质是营业出租，即网约出租车，因此驾驶员在驾驶时应当有交通部门颁发的出租车驾驶资格证。但刘某在事发时并未取得出租车驾驶资格证，依据商业险条款约定，事发时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拒赔。提供商业三者险条款和投保单为证。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24条第2项第8款约定如果刘某不是公司允许的驾驶员，根据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刘某承租期间不能继续将车辆转租，只能自用，所以刘某使用车辆未取得公司的同意，所以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之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经法院核查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书一栏中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被告惠淘车公司的公章。原告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惠淘车公司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惠淘车公司允许被告刘某使用车辆，提供平台记录和从平台上下载的融资租赁合同为证。被告刘某对被告惠淘车公司提供的平台记录和融资租赁合同予以认可，并认为其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提供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显示取得日期为2019年9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原告的损失情况。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564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护理费15200元，误工费42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19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696.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336898.09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剩余赔偿326898.09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非医保用药和精神抚慰金。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2.对病历、医疗费发票及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超出1万元部分的自费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予以赔偿。3.对于鉴定报告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告右膝伤情较轻，不应构成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4.对于陪护证明有异议，医院虽然出具需要2人陪护的证明，但没有证据证明确实有两人进行了护理。且在长期医嘱单中均记录留陪人，即意思为一人护理；如需要两人护理，则医院会记载为留陪2人。青岛市立医院并没有2人陪护的证明，应当认定为一人陪护，原告的护理期限过长，请求法院酌减。营养费没有证据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5.对于社保证明及停发工资的证明和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原告的流水显示原告在交运公司上班，事发后社保照常交纳，且银行流水也看不出工资停发，故不应赔偿误工费。根据银行流水表显示原告事发后交运公司仍为其发放了多个月的工资，如四月和五月，金额比照事发前没有太大变化，六月份的工资也发放了一部分，所以在计算误工费时应当扣除已发放的部分，同时，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过长，应当予以扣减。6.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7.户口簿和出生医学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范围。即便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过多，计算公式错误。庭后提交对原告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申请。8.财产损失证明，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未记载原告有财产损失，故对该部分不应予以赔偿。被告刘某认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惠淘车公司认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某驾车与步行的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因鲁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被告刘某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惠淘车公司将鲁Ｂ×××××号小型轿车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交给被告刘某使用，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小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驾驶员刘某事发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合同该项约定，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中免除自己责任的情形只是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做了一般的笼统说明，不能认定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此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系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而设置，属于行业管理的范畴，并非对机动车驾驶员从业能力的认定。事故发生时，刘某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现无证据证明欠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书增加了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刘某是否具备该证书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也未以刘某有无该资格证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故刘某欠缺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惠淘车公司认可允许被告刘某使用鲁Ｂ×××××号小型轿车，刘某属于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提供的青岛市立医院的费用清单的记载，本案的非医保用药应确认为13659.33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和投保签单能够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就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上述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剩余非医保用药3659.33元应由被告刘某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和病历材料，原告的医疗费应确认为45640.69元。2.原告实际住院6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6600元（100元/天×66天）。3.原告主张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和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期间两人陪护，虽然提供了两院的陪护证明，但通过两院的长期医嘱单，原告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前38天为一级护理，应当认定为两人陪护，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后10天及在青岛市黄岛区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该段时间应当认定为一人陪护。原告未提供青岛市立医院的两人陪护证明，原告在青岛市立医院住院期间应为一人陪护。原告主张院外护理没有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护理费应确认为10400元（100元/天×38天×2人+100元/天×28天）。4.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主张七个月的误工费未超过定残之前一日，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应以其受伤前六个月的实发工资计算，并扣除在误工期间已经发放的部分工资。原告的误工费应确认为28519.12元（4737.95元/月×7个月-3803.53元-843元）。5.原告因治伤需要支出交通费，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实际支出情况，法院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住院期间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足够原告加强营养，对原告的营养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7.原告的伤经本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虽然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但经法院审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父母均已经超过60周岁，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应当推定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原告父母均在农村，所得的收入根本不足以维持日常生活，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子女供给，对原告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之父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65周岁，应当扶养15年，由子女两人分担扶养费；原告之母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66周岁，应当扶养14年，由子女两人分担扶养费；原告之子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14周岁，应当抚养4年，由父母两人分担抚养费；原告之女于原告定残时已经年满2周岁，应当抚养16年，由父母两人分担抚养费。由于残疾赔偿金采取的是“收入丧失说”的理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原告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丧失6098.04元（50817元/年×12%），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丧失3946.80元（32890元/年×12%），故，本案中原告四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3946.80元，原告四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4年的生活费总额累计超过3946.80元，对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确认为61175.40元（32890元/年×14年×12%+32890元/年×1年÷2人×12%+32890元/年×2年÷2人×12%）。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183136.20元（50817元/年×20年×12%+61175.40元）。8.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被告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元，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9.根据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票据，本案的鉴定费应确认为1300元。10.原告主张眼镜损失没有提供相关定损报告证明其损失实际存在，且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记载，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费共计应确认为52240.69元，超过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42240.69元，因被告刘某应承担非医保用药3659.33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8581.36元（42240.69元-3659.33元）。原告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应确认为226355.32元，超过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余款116355.32元，因精神抚慰金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赔偿项目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诉前已经垫付10000元，尚应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54936.68元。被告刘某应赔偿原告非医保用药3659.33元。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4936.68元；三、被告刘某赔偿原告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用药3659.33元。上述一至三项赔偿款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户名：王某；账号：62×××1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岛支行）；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04元，减半收取3102元，由原告负担302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800元。因原告已预交诉讼费3102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2800元（户名：王某；账号：62×××1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黄岛支行）。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刘某未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证书的”的规定，因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是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因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中免除自己责任的情形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作的一般性的说明，不能认定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此外，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系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而设置，属于行业管理的范畴，并非对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能力的认定。事故发生时，刘某具备驾驶肇事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现无证据证明刘某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就增加了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刘某是否具备该资格证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再者，交警部门也未以刘某有无该资格证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故刘某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资格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9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张拓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