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738号1610室。负责人：张恒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端阳，男，195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木诚木律所）因与被上诉人曹端阳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诚木律所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木诚木律所无需向曹端阳返还律师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木诚木律所于2018年11月11日与曹端阳及其女儿曹某签订代理合同，为曹某办理XX案件。在该案的办理过程中，根据案件进展及曹某本人的意思表示，分两步进行处理，即先行XX，再处理双方财产债务纠纷。无论是在第一次诉讼中调解XX，还是之后起诉XX后财产纠纷，木诚木律所都是围绕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进行办理，该诉讼思路也是传统XX案件的常规操作，不存在方向性错误。在曹某的XX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曹某主张的共同债务事宜存在证据瑕疵，木诚木律所发现问题后多次与曹端阳沟通，陈述问题的重要性，但因曹某个人原因导致其对案件结果不满。木诚木律所已依约为其办理了起诉程序、证据收集以及参与多次开庭，现曹端阳因对案件结果不满意，而解除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过错并不在于木诚木律所，不应认定为木诚木律所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整个案件处理已经到仅剩最后一次庭审，等待判决的地步，木诚木律所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木诚木律所向曹端阳退还部分律师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曹端阳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已经是偏向木诚木律所。从证据角度来说，木诚木律所称XX案件是6万元的收费标准与其答辩互相矛盾。该XX案件整个处理过程仅十分钟，木诚木律所指派的律师连基本法律知识都不清楚，在处理共同债务时，甚至将曹端阳所出款项写成曹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木诚木律所利用网络销售，以顶格的收费标准设计招揽当事人，曹端阳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上当受骗的，浦东新区司法局也已对木诚木律所不开票等问题进行了受理。曹端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曹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曹端阳和木诚木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2、判令木诚木律所返还曹端阳交纳的部分律师费5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木诚木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端阳、木诚木律所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了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木诚木律所接受曹端阳的委托指派律师为曹端阳女儿曹某提供法律服务，在曹端阳女儿与案外人刘某的XX纠纷一案中，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代理人依法代理调解及诉讼出庭，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律师代理费为6万元。合同签订后，曹端阳依约向木诚木律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万元，其中当日曹端阳支付现金400元，次日通过银行转账1万元至木诚木律所的主任张恒伟个人账户、转账49,600元至律师事务所账户，但木诚木律所未及时出具发票。之后木诚木律所指派了郑文海律师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与案外人刘某的XX纠纷于2018年12月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木诚木律所指派的诉讼代理郑文海律师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法庭审理。2019年1月14日曹端阳女儿曹某与案外人刘某经法院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明确曹端阳女儿曹某与案外人刘某自愿XX，但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未予处理，该调解书已生效。XX后木诚木律所又指派郑文海律师代理曹端阳女儿于2019年4月再次提起XX后财产纠纷，期间由于郑文海律师离职，故木诚木律所变更指派孟全律师代理其诉讼，并作为其女儿代理人参加了两次庭审，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过二次庭审后，曹端阳对木诚木律所指派的律师产生不满，故在诉讼过程中曹端阳女儿曹某于2019年7月15日与木诚木律所正式解除了代理关系，现曹端阳认为木诚木律所指派的律师没有达到其诉讼目的，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曹端阳、木诚木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木诚木律所已依曹端阳、木诚木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指派了郑文海律师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与案外人刘某的XX纠纷于2018年12月8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郑文海律师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法庭审理，现该XX纠纷已经法院调解结案，曹端阳女儿曹某对该调解笔录也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其对该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之后木诚木律所又指派了孟全律师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与案外人刘某的XX后财产纠纷于2019年4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孟全律师作为曹端阳女儿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出庭参加了法庭审理，该事实由木诚木律所提供的律师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曹某XX纠纷起诉状、证据、法院立案材料及开庭传票、代理词、民事调解书、曹某XX后财产纠纷起诉状、证据、调查令及刘某居住信息、法院立案材料及开庭传票、第二次递交证据材料等证据所证实，故木诚木律所已基本履行了《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义务，现曹端阳并不能因为没有达到其诉讼目的就此认为木诚木律所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且曹端阳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木诚木律所未完全履行《聘请律师合同》所约定的服务义务；但因曹端阳女儿曹某XX纠纷中因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处理，故其所提起诉讼的XX后财产纠纷仍应为《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范围内，期间由于在诉讼过程中曹端阳女儿曹某于2019年7月15日与木诚木律所正式解除了代理关系，故木诚木律所未完全履行完成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义务，其理应返还部分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法院对曹端阳要求木诚木律所退还律师代理费用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双方已实际于2019年7月15日正式解除了诉讼代理关系，故已事实上解除了曹端阳、木诚木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木诚木律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曹端阳律师费20,000元；二、驳回曹端阳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曹端阳负担300元，由木诚木律所负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系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在曹端阳女儿曹某的XX纠纷案件中，木诚木律所虽已指派律师完成了起诉、应诉、举证等工作，该案也以调解XX的方式结案，但该案中并未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处理，因此曹某另行提起的XX后财产诉讼仍应属于系争合同的服务范围。木诚木律所上诉称，对曹某的XX案件，进行了两步处理，即先行XX，再就双方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由此可知，木诚木律所对于曹某提起的XX后财产诉讼属于系争合同的服务范围是明知且认可的。曹某已于2019年7月15日与木诚木律所解除了代理关系，此时曹某的XX后财产纠纷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尚未结案，因此木诚木律所并未完全履行完成系争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等价有偿的原则，木诚木律所应向曹端阳返还未完成部分的对价，一审法院酌定该对价为2万元，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木诚木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