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舒辉，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期安，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玉华，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文，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姚聪，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期安，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辉与被上诉人欧玉华、原审被告姚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川200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书，欧玉华与舒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川20民终69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019年12月30日，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20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舒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舒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20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欧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违反“不告不理”的法律规定，认定案外人王辉与非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主体姚聪之间“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二、舒辉实际借得199,50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70万元借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以作出判决的基本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1.欧玉华声称2016年10月16日向舒辉交付20万元现金借款的主张不成立，己由原审一审法院2019年4月25日经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所认定。2.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王辉与姚聪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并且欧玉华向法庭提交的向姚聪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共3笔。在没有舒辉授权案外人姚聪收取借款的委托代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把2笔向姚聪银行账户转款的共92万元作为王辉向姚聪出借的借款以及把欧玉华最后1笔向姚聪银行账户转款的20万元认定为欧玉华向舒辉出借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依据欧玉华主张2015年11月12日金额为47,5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便认定欧玉华向舒辉出借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此笔借款金额应为47,500元。在本案中，欧玉华收取了以5万元为基数，月息5%为标准计算的“砍头息”2500元。4.综合本案欧玉华及其配偶王辉、舒辉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舒辉向欧玉华共计借得199,500元，一审法院最终认定70万元的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三、舒辉已通过银行卡转账的还款（含本息）共计442,500元，系舒辉还款。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是代案外人姚聪偿还案外人王辉的借款，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利息方面，欧玉华起诉状诉称以不同金额为基数，均按年息24%计息，但发回重审前的2019年4月25日一审过程中，欧玉华代理律师手写的按月息3%计息的“利息计算表”，被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9日审理发回重审的案件时当作“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月息3%标准的证据错误。 被上诉人欧玉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姚聪陈述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欧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辉立即偿还欧玉华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50,000元清偿之日止；（2）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50,000元清偿之日止；（3）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04月0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0,000元清偿之日止；（4）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0,000元清偿之日止）；2.判令姚聪对第一项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诉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舒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欧玉华返还舒辉超过借款年利率24%部分支付的利息244,123.33元；２.判令欧玉华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玉华与王辉系夫妻关系，王辉与蒋治文系同事关系，蒋治文与舒辉、姚聪系朋友关系。通过蒋治文介绍，欧玉华、王辉认识舒辉、姚聪。舒辉因从事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于2015年11月12日向王辉借款50,000元，于2015年11月18日向欧玉华借款250,000元，于2016年4月8日向王辉借款200,000元，于2016年10月16日向欧玉华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四张借条交出借人执存。四张借条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王辉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期限贰个月。安德镇公地用转。借款人：舒辉签名担保人：蒋治文签名2015.11.12。”；“借条今借到欧玉华现金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订于二个月内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舒辉签名捺手印担保人：姚聪签名捺手印担保人：蒋治文签名捺手印2015年11月18日。”；“借条今借到王辉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期限伍个月。用途，工地周转。借款人：舒辉签名捺手印担保人：蒋治文签名捺手印姚聪签名捺手印2016.4.8。”；“借条今借到欧玉华（511026197302075742）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期限叁个月。用途：用于工地周转。借款人：舒辉签名捺手印511026197404052314证明人：蒋治文签名2013.10.16”。以上款项由出借人通过转账和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支付舒辉，出借人与舒辉约定，月利率为3%。后舒辉未偿还过本金，未支付过利息。2016年1月3日、1月10日、2月6日，姚聪通过舒辉账户向王辉转账2,500元、400,000元、40,000元，用以了结与王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王辉与姚聪之间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11月4日，欧玉华与舒辉经结算，舒辉共欠7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为408,000元，抹去零头8,000元，舒辉向欧玉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欧玉华现金400000.00元（人民币肆拾万元），特此为据欠款人：舒辉签名捺手印2017.11.4”。同日，舒辉向欧玉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本人欠欧玉华现金壹佰壹拾万元，现暂没有现金归，特承诺用郫县众悦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辰辉国际新城的住房三套（仅有购房合同）抵偿该欠款，本人绝不反悔，特此承诺。承诺人：舒辉签名捺手印2017.11.4见证和担保人：姚聪签名捺手印2017.11.4”。王辉认可其出借舒辉的款项全部由其配偶欧玉华主张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1日，舒辉向欧玉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因安德土石方工程，向欧玉华所借借款等共欠壹佰壹拾万元，现因安德工地工程款未结算的原因，暂时不能支付该欠款，以前所承诺的用郫县辰辉国际新城的住房叁套抵偿该债务也暂未落实，特做出此还款计划，承诺在二〇一九年元月三十一日前现金归还所欠债务壹佰壹拾万元（用郫县辰辉国际新城的住房叁套抵偿也有效）。借款人：舒辉签名捺手印担保人：姚聪签名捺手印2018.7.1”。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欧玉华多次催收未果，于2019年3月18日，起诉来院如请求目的。诉讼中，舒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欧玉华返还舒辉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款项244,123.33元。 另查明，舒辉在欧玉华起诉之前未要求欧玉华返还其在诉讼中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款项244,123.33元。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欧玉华与舒辉在庭外和解过程中，舒辉明确表示，尚欠王辉的借款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的保护。通过欧玉华的陈述、欧玉华提供的舒辉亲笔签名捺手印确认的4份借条（2015年11月12日借条仅签名）、转款凭证、舒辉亲笔签名捺手印确认的欠条、承诺书、还款计划、蒋治文庭审证言、结算单、谈话录音光碟、微信通话光碟，足以充分证明，舒辉因从事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欧玉华共计借款7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的事实。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经欧玉华多次催收，舒辉仍分文未偿还，酿成本案纠纷，舒辉应承担全部责任。对欧玉华请求判令被告舒辉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欧玉华与舒辉约定的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应调整为月利率2%。现欧玉华已主动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每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关于姚聪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姚聪在2018年7月1日舒辉向欧玉华出具的还款计划上签名捺手印认可其作为舒辉的担保人，且还款计划上，舒辉承诺在2019年元月31日前现金归还所欠债务1,100,000元。故姚聪应作为舒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且在保证期限之内，以姚聪确认的1,100,000元为限。对欧玉华请求判令姚聪对舒辉的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舒辉反诉认为已还清欧玉华借款195,500元及利息，且多偿还了244,123.33元，主张欧玉华返还其在诉讼中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款项244,123.33元。舒辉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1.作为常识，偿还借款后，应收回借条的原件或由出借人出具相应的收条，让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清醒的认识和判断到，偿还借款后，不收回借条的原件或由出借人出具相应的收条，存在巨大的潜在风险；2.舒辉自认偿还完欧玉华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后，还于2017年11月4日向欧玉华出具欠条、承诺书，于2018年7月1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还款计划姚聪签名捺手印，作为舒辉的连带担保人），这一点于情、于理、于法都让人匪夷所思；3.欧玉华起诉前，舒辉从未要求欧玉华返还过其在诉讼中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款项244,123.33元，这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欧玉华持有的舒辉亲笔签名捺手印确认的4份借条（2015年11月12日借条仅签名）、转款凭证、舒辉亲笔签名捺手印确认的欠条、承诺书、还款计划（舒辉认为已还清欧玉华全部借款195,500元及利息且多还244,123.33元后出具的）、蒋治文庭审证言、结算单、谈话录音光碟、微信通话光碟，足以证明舒辉并未偿还欧玉华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舒辉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难以自圆其说。对舒辉在诉讼中主张欧玉华返还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款项244,123.33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舒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欧玉华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50,000元清偿之日止；其中25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50,000元清偿之日止；其中20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0,000元清偿之日止；其中20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0,000元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反诉第三人）姚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1,100,000元为限）；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舒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44元，共计19,8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舒辉负担。 二审中，姚聪向法庭提交了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姚聪向王辉、欧玉华银行卡转账196.6万元，向蒋治文银行卡转账86万元，小计282.6万元。说明2015年11月18日的转款应计入姚聪向欧玉华、王辉的借款金额之中；2016年1月10日舒辉向王辉转账40万元，应计入舒辉向欧玉华的还款金额之中。 上诉人与姚聪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姚聪与蒋治文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对方也提交了2015年7月9日王辉向姚聪转款的证据，2015年11月18日的借款20万元，为本案借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借款的一部分。此后2016年开始姚聪的转款为工程租赁费，另外，2016年的8月17日、23日的两个3000元，属于临时性的借款，当事人也记不清了，剩余属于工程租赁费用，姚聪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提交了1.工程转让机械协议。2.机械租赁协议。3.王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易凭证等。证明欧玉华、舒辉、姚聪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自2016年4月18日之后姚聪向欧玉华转款属于机械租赁费，欧玉华向舒辉出借92万元的事实。 上诉人、姚聪共同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工程转让机械协议、机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缺乏原件。姚聪从未向欧玉华转让过机械，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联；对银行流水2016年电子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没有交易明细，2015年至2019年银行明细里没有舒辉名义转入姚聪账号这一笔转账。2015年7月9日该笔银行交易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姚聪是本案的保证人，与欧玉华诉舒辉的借款没有关联，且从2015年7月后姚聪转入欧玉华、王辉银行卡金额高达196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除姚聪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与本院查明事实相关联的交易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外，其余证据及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应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欧玉华于2015年11月12日向舒辉转款47,500元，2015年11月18日，欧玉华向舒辉转款30,000元，2016年4月9日，欧玉华向舒辉转款118,000元(当日三次汇款：18,000元、50,000元、50,000元)。后欧玉华于2015年11月18日向姚聪转款200,000元。2016年1月3日、1月10日、2月6日，舒辉向王辉转账2,500元、400,000元、40,000元。2017年11月4日，舒辉向欧玉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欧玉华现金400000.00元（人民币肆拾万元），特此为据欠款人：舒辉签名捺手印2017.11.4”。同日，舒辉向欧玉华出具承诺书。 除一审查明事实中除第一部分“于2015年11月12日向王辉借款50,000元，于2015年11月18日向欧玉华借款250,000元，于2016年4月8日向王辉借款200,000元，于2016年10月16日向欧玉华借款200,000元”与第二部分“以上款项由出借人通过转账和现金相结合的方式支付舒辉，出借人与舒辉约定，月利率为3%。后舒辉未偿还过本金，未支付过利息。2016年1月3日、1月10日、2月6日，姚聪通过舒辉账户向王辉转账2,500元、400,000元、40,000元，用以了结与王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王辉与姚聪之间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11月4日，欧玉华与舒辉经结算，舒辉共欠7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为408,000元，抹去零头8,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部分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评述，第二部分因王辉与姚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上述事实认定应予纠正，其余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 关于本金。以下将欧玉华主张的向舒辉出借的四笔借款逐一评述： 1.第一笔：2015年11月12日50,000元，有转账记录的47,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该笔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借款金额47,500元计算，予以部分支持。 2.第二笔：2015年11月18日250,000元，有转账记录的230,000元，但其中20万元系欧玉华向姚聪的转款，舒辉虽抗辩认为收款人为姚聪，不予认可该笔借款，但在2015年11月18日借条中载明：“借款人舒辉担保人姚聪、蒋治文”，该借条出具时间与欧玉华向姚聪交付货币时间完全一致，因此，该笔款项系舒辉借款的事实成立，对有转账记录的230,000元，应予支持。 3.第三笔：2016年4月8日200,000元，有转账记录118，000元，对有转账记录的118,000元，应予支持。 4.第四笔：2016年10月16日200,000元，无转账记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欧玉华配偶王辉向舒辉交付200,000元现金的事实，应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从本案的证据看，本案借款利息已明显超过年利率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欧玉华与舒辉之间的借款已付利息利率按年利率36%计付，从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认定无效，舒辉支付的超过该规定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后予以返还，经计算应返还金额为150,007.5元（详见附件），但2016年4月9日转款118,000元，应在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最终，欧玉华应返还舒辉的金额为32,007.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舒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部分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玉华本诉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欧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反诉原告）舒辉32,007.5元； 四、驳回上诉人（反诉原告）舒辉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欧玉华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44元，由舒辉承担4,501元，欧玉华承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1元，由舒辉承担11,586元，欧玉华承担1,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官晓丹 附件： 计算明细（单位：元、按实际天数计算）                            借借款时间                       借借款本金                       还还款金额                       借借款利息                       本本金金额                       利利息余额                       备备注                               22015.11.12                       447500                                                                                                               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             计             算                               22015.11.18                       2230000                                                                   2277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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