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2民初325号原告：田彦举，男，1972年2月7日生汉族，河南省西平县人，务农，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郭小三，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河南省西平县人，务农，住河南省西平县。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露萍，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薛刚毅，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张波，男，1981年2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务农，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代空军，男，1986年8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安顺宏宇生猪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告田彦举、郭小三诉被告代空军、张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彦举、郭小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露萍，被告代空军、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彦举、郭小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的《生猪购销合同》并返还原告所支付生猪款404310元；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二原告因该合同所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2768元，包含高速公路通行费：2768元，无害化处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是合伙人，合伙收购生猪进行销售。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经过朋友陈某的介绍认识。2019年8月25日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二被告为原告提供100头检验合格的生猪，以11.2元／斤的单价现场称重，按照称重的总量计算总价。同时约定由二被告为原告办理这100头生猪的《检验报告》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Ａ），要求该批生猪从安顺市西秀区幺铺村安顺宏宇生猪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运送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县狮山乡金怡肉联厂，办理检验合格证的信息均由原告郭小三与被告张波对接完成。办理检验报告和证明的费用15000元由二原告支付给二被告。2019年8月26日原告带着货车（豫Ｌ×××××）到被告代空军所在公司安顺宏宇生猪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现场称重并装猪。现场称量100头猪重量为34840斤，总价为390208元（约390200元），因为有四头生猪的个头较小，双方达成协议以11.2元／斤的单价扣除80斤的生猪款，共计890元，加上检验报告和证明的费用15000元，总价款为404310元。2019年8月26日原告田彦举通过自己的南海农商银行62×××00的账号向被告代空军农业银行账号为62×××75的卡上转账370000元，剩余34310元是通过现金进行支付。在原告支付完款项之后二被告将其办理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原告。原告将该批生猪运输到广西省贺州市八步区时，被广西省贺州市八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例行检查时发现二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均是伪造的，且生猪耳朵上所打的耳标也是假的，导致原告的这批生猪被广西省贺州市八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认定为：属无有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证物不符的动物。当场被活埋处理，且处理费20000元由原告支付。该批生猪被强制处理后，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电话、微信联系被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其支付的款项和相关损失，二被告一直拒不支付。为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波辩称：我们买卖是合法的。我卖给他的生猪没有任何问题，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代空军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我们不承担任何损失。我开屠宰行，他们有检验票，我们就收猪。卖给谁和我没有关系。被告张波从威宁等地多次运来的生猪有100多头，只要有相关的手续，我就收取相关的卫生费。他们之间的购销和我没有关系，只是从我这里运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即原、被告的身份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生猪称重确认表、银行转账凭证、装猪现场图片，证实原、被告之间成立生猪买卖合同，原告已经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代空军认为斤数和钱是没有错的。当时签字时没有开检疫票据的费用，对备注上面的“15000加890”不认可。现场照片和转账没有意见。在屠宰场所有的生猪买卖双方都要经过自己的账户转给对方。被告张波表示对清单不清楚，生意是自己去谈，收款是其爱人收。100头猪的生猪款确实也转到其爱人账户。2、原告提交原告郭小三与被告张波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以及检验报告、检验合格证明、耳标照片、西秀区卫生监督所的证明，证实一、原告郭小三与被告张波是认识的，双方就生猪购销多次电话沟通；二、原、被告双方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检验合格证明》；三、被告提供虚假的检验合格证明、检验报告和耳标不符，违反合同的约定，导致该100头猪被无害化处理。被告代空军表示不清楚，只知道猪是从威宁拉来的，每头猪都有检验合格证。被告张波表示不知道合格检验证是怎么来的。自己发的微信聊天上的图片只是合格证的样本格式，不是检验合格证明。3、原告提交的《违法违规调运动物无害化处理通知书》、收条、生猪被处理的视频、过路费发票4张复印件，证实因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提供虚假的检验合同证明和检验报告导致原告的100头猪被处理，造成原告的损失。二被告表示不清楚。4、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办理生猪处理的郑红玲是原告田彦举的妻子，《违法违规调运动物无害化处理通知书》上所载明的生猪是涉案100头生猪。二被告表示不清楚。5、原告提交的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原告因为被告的原因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二被告表示不清楚。6、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证实双方交易的过程情况，被告代空军表示票证不属实，张波说原告方会自己解决票据问题。自己只是从中收取一头猪30元的卫生费。事情发生后打电话问广西的朋友，才知道票据是伪造的。自己确实说过如果以后继续做生意，一车猪让他们两万元弥补他们的损失。且当天自己告诉过原告疫情期间不能开票，原告说他们自己会处理。被告张波认为证人说的属实，但票据不属实。自己答应弥补他们是出于人道主义。7、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开发区农林牧水局驻场检疫员邓清荣、张汉林的询问笔录和西秀区卫生监督所所长郑法德的询问笔录，以及国办发明电［2018］12号文件，原告认为询问笔录与原告在庭审中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是相吻合的，因为被告伪造检疫合格证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代空军在该买卖合同中是实际的出卖人，二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代空军表示双方是正常的买卖交易，自己的屠宰场是产品交易，但可以做生猪交易。平时自己的屠宰场也进行生猪交易，只是不出具检疫合格证，只有猪肉产品才出具合格证。知道非洲猪瘟期间的规定，也知晓关闭场地的规定，但自己只提供场地，由原告和被告张波进行交易，只想多赚钱而提供场地，从中收取场地费。被告张波表示当初原告郭小三与其口头约定，答应生猪在省内的买卖出了问题由自己负责，在省外出问题由郭小三负责。因为疫情期间生猪不能拉到省外去，郭小三并没有告知要买到省外去。上述有效证据证明：二原告系合伙关系，合伙收购生猪进行销售。2019年8月23日，原告郭小三经其姐夫陈某介绍与被告张波认识后，2019年8月25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张波为原告提供100头生猪，双方约定以11.2元／斤的单价现场称重，按照称重的总量计算总价款。同时约定由被告张波为原告办理100头生猪的《检验报告》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Ａ），办理检验报告和检疫合格证明的费用15000元，由原告支付给被告。2019年8月26日，原告带着车牌为豫Ｌ×××××的货车到被告代空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安顺宏宇生猪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场地称重并装猪上车。现场称量100头猪重量为34840斤，总价为390200元，因为有其中一头生猪的存在问题，双方达成协议以11.2元／斤的单价扣除80斤的生猪款890元，加上检验报告和检疫合格证明的费用15000元，总价款为404310元。装运后原告田彦举当即通过自己的南海农商银行账号向被告代空军农业银行的账号为62×××75的卡上转账370000元，剩余34310元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代空军。在原告田彦举支付完款项之后被告将其办理的《检验报告》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交给原告。原告将该批生猪运输到广西省贺州市八步区时，被广西省贺州市八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例行检查时发现涉案的证明编号ＮＯ.5200852021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存在问题，并认定为：属无有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证物不符的动物。该所下发了《违规违法调运动物无害化处理通知书》对涉案的100头生猪进行无害化深埋处理，且处理费20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在该批生猪被强制处理后，原告多次电话、微信联系被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其支付的款项和并承担相关损失。因被告拒绝支付，原告提出如上所请。同时查明，被告张波从2018年从事生猪交易。本案中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且被告代空军按每头猪收取30元的卫生费。另查明，根据相关规定，跨省出售或者运输动物及其产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分为动物A和产品A；省内出售或者运输动物及其产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分为动物B和产品B。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流程包括：接受养殖户报检、受理后到现场进行检疫，检疫合格后才能出具证明。生猪交易应当在交易市场进行，2018年“非洲猪瘟”出现后，根据相关国务院国办发明电[2018]12号文件规定，疫情省份及相邻省份关闭所有的生猪交易市场。安顺市辖区的生猪交易市场也关闭交易。实行“点对点”即养殖场到屠宰场的交易，取消了中间交易环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达成的买卖协议，虽未订立的书面合同，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申报后，应当及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实施现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根据规定，《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官方兽医出具的，标志某一动物及其产品检疫合格的证明。作为特殊种类的生猪买卖，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应当是作为货（畜）主的销售方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经检疫部门现场检疫后才能出具。本案中，被告长期从事生猪或者生猪产品行业的交易，其作为货（畜）主向原告销售生猪，应当向原告提供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现场检疫后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而庭审中根据被告张波认可收到原告的款项以及原告郭小三与被告张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与本案涉及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比对，以及生猪称重确认表原告应支付的款项中所计算的“15000加890”中15000元备注为检疫票，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被告出具。被告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具有合法有效性，造成100头生猪被广西省贺州市八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认定：属无有效《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证物不符的动物。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品质检验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批准或者登记等手续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无害化处理费用20000元属于涉案生猪依法产生的费用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原告从事生猪特殊品种交易。原告明知当前国家对“非洲猪瘟”疫情进行严格防控，对跨省调运生猪有严格限制，且生猪交易需检疫员进行现场检疫情况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相关检疫证明应当具有审查注意的责任和义务，故根据本案情况，酌情考虑原告对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20％即80862元的相应过错责任。原告所主张的车辆通行费用和律师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波辩称双方的买卖是合法的，虽然自己收到款项，但自己出卖的生猪没有任何问题，检疫合格证明不是自己出具，故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代空军辩称其成立屠宰场只要有检验票就收猪，卖给谁与自己没有关系；被告张波从威宁等地多次运来的100多头生猪。只要有相关的手续，就只收取卫生费，原告和张波之间的购销与其无关。根据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且被告代空军收取每头生猪30元的卫生费。二被告作为合伙人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应当根据约定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承担盈余共享，债务共担的责任。且被告代空军作为安顺宏宇生猪定点屠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在“非洲猪瘟”疫情出现后，关闭所有的生猪交易市场的相关规定，故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田彦举、郭小三与被告张波、代空军签订的生猪买卖合同。二、被告张波、代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田彦举、郭小三的生猪款人民币323448元，三、被告张波、代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田彦举、郭小三的无害化处理费用20000元。四、驳回原告田彦举、郭小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06元，减半收取3853元，由被告张波、代空军负担3226元，原告田彦举、郭小三负担627元。被告负担的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不再向人民法院办理退费手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履行期届满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王红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君书记员王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