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男，彝族，1997年3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捕前住冕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日火日古日（曾用名依火阿且），男，彝族，1996年3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捕前住西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8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木衣真，男，彝族，2000年8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捕前住冕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8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洪有哈，男，彝族，2000年9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沙坝胜利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喜德县，捕前住冕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8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格澳门，男，彝族，2001年3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现住冕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无社会危险性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9年6月20日由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9年7月18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由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伍各，男，彝族，2001年3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冕宁县，现住冕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无社会危险性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9年6月20日由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9年7月18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由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卡伍且，男，彝族，2000年8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越西县，现住西昌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无社会危险性作出不批准逮捕，2019年6月20日由冕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9年7月18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由冕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日火日古日、吉木衣真、罗洪有哈、吉格澳门、陈伍各、马卡伍且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343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9年4月1日12时许，冕宁县漫水湾中学学生勒勒阿牛到冕宁县胜利中学找其男友何某1，勒勒阿牛通过ＱＱ与漫水湾中学同学何某1联系过程中，何某1（15周岁）与杨某（13周岁）发生了口角，何某1准备去漫水湾中学打杨某，后何某1便邀约罗洪有哈、吉多木支、姜某、罗某4等人说自己与漫水湾中学一娃儿有矛盾，叫几人帮自己打架，几人同意后一起到漫水湾中学去找杨某。15时许，何某1等人骑车到漫水湾中学后在学校内找到杨某，何某1问了杨某一句后便与吉多木支一起用拳脚打了杨某，陈伍各看见后准备帮忙，双方便打了起来。在打斗中因被漫水湾中学老师发现后何某1、吉多木支、罗洪有哈跑离漫水湾中学，姜某、罗某4被老师抓住后报警，并被警察带到漫水湾派出所，何某1、吉多木支、罗洪有哈跑到漫水湾铁路桥涵洞处时便在此等罗某4和姜某。杨某被打后回到教室与陈伍各商量过程中因同学听到，杨某便将自己被打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同学，一些同学表示愿意帮忙打架，杨某、陈伍各与同学约好放学后一起。16时40分许，漫水湾中学放学后，杨某、陈伍各、马林、沙某2等10余人一起到漫水湾铁路桥涵洞处时找到何某1、罗洪有哈、吉多木支等人，双方在此发生了打斗。散开后，因在打斗中王某2、沙某2等被打后不服气，便回到学校叫人帮忙，王某2叫了自己的表哥苏某1来帮忙。同时何某1也在打电话和发ＱＱ群语音邀约人员，安某在ＱＱ群中看见后骑车朝漫水湾铁路桥涵洞处赶，何某1打电话给同学阿某3，因阿某3没有听清便让徐某接电话，何某1在电话中告诉徐某自己被打了，叫徐某等人到漫水湾中学来帮自己打架，徐某接完电话后告诉自己的同学说何某1跟漫水湾中学的打架了，后徐某等20多名同学便从胜利学校赶往打斗地点。因漫水湾中学离漫水湾铁路桥涵洞较近，10余分钟后，漫水湾中学学生日火日古日、马卡伍且、苏某1等10多人先赶到打斗地点，何某1叫对方等一下，自己的人还没有到，但漫水湾中学方没有听，双方再次发生了打斗。在打斗中，因何某1方人较少，苏某1用甩棍将何某1头部打伤，造成头部流血，吉多木支、罗洪有哈也被打。漫水湾中学方看见何某1等人被打伤后便离开回到学校。何某1等人在原地等自己方的人，徐某、安某等20多人到达后，何某1、吉多木支便到漫水湾中学去挑衅并叫漫水湾的学生下去打架。18时许，日火日古日叫沙某1一起去找吉木有真，沙某1骑着自己的电瓶车拉到日火日古日到了吉木有真家，并告知了吉木有真和吉木衣真两兄弟关于打架一事后，日火日古日叫吉木有真将刀拿上，吉木有真从家里将一把砍刀带上后四人骑车到了漫水湾中学和其他同学汇合后，有同学告诉吉木有真胜利学校的人在下面等起在，于是吉木有真、吉木衣真、日火日古日、吉格澳门、马卡伍且等漫水湾学校的学生30余人一起走到漫水湾沟堰便桥处看见等候在此的胜利学校的学生，吉木有真在从漫水湾中学出发前将外衣脱下包裹住自己所带的刀，吉木有真、吉木衣真等人看见胜利学校的学生后就冲向胜利中学学生，徐某等胜利学校的学生看见对方人拿有工具后叫其他同学将自己手里拿的石头丢掉，并准备对吉木有真说该事情时，被吉木有真用刀砍伤。吉木有真用刀砍伤徐某后，又用刀砍伤了安某头部，胜利学校的学生因害怕离去的时侯，吉木衣真用甩棍、日火日古日用石头、吉格澳门、马卡伍且等人用拳头对胜利学校的一些学生进行了殴打。因看见有人受伤，漫水湾学校的学生便陆续离开。徐某及安某也被胜利学校的学生送往医院医治。经鉴定，安某开放性颅骨骨折属重伤二级；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物证：作案刀具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冕宁县公安局沙坝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社会调查报告、收条、协议书、谅解书、附带民事诉讼撤诉申请等；证人何某1、杨某、万某、依伍何翔、依火阿木、吉某1、阿某1、王某1、沙某1、阿扎阿木、姜某、罗某1、阿某2、吉某2、瓦张拉曲、阿某3、沙某2、苏某1、谢某、阿某4、勒勒阿牛、阿某5、阿的瓦衣、苏某2、王某2、马某1、马某2、罗某2、伍某、何某2、罗某3、张某、吉某3、尼木石呷、沙某3、翁某、布某、沙某4、拉衣木沙、罗某4、沙某5、王某3、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安某、徐某的陈述；同案人吉多木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吉木有真、日火日古日、吉木衣真、罗洪有哈、吉格澳门、陈伍各、马卡伍且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凉定司鉴［2019］临鉴字第6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鼎诚凉山司鉴［2019］临鉴字第062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吉木有真、被告人日火日古日、被告人吉木衣真、被告人罗洪有哈、被告人吉格澳门、被告人陈伍各、被告人马卡伍且，在校学习、生活期间，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一时之强，显一方威风，经他人邀约或邀约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吉木有真持砍刀将徐某和安某砍伤，造成徐某轻伤二级，安某重伤二级；被告人日火日古日明知吉木有真持有砍刀而积极参与，被告人吉木衣真持甩棍参与斗殴，被告人日火日古日、被告人吉木衣真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吉木有真己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日火日古日、被告人吉木衣真、被告人罗洪有哈、被告人吉格澳门、被告人陈伍各、被告人马卡伍且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双方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数虽多，最终也造成了安某重伤、徐某轻伤的严重后果，但前后持续的四次殴斗行为，时间较短，且前三次规模不大、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视其情节及综合殴斗现场情况，本案不宜认定为规模大的情形。 本案各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不宜区分主从犯，且聚众斗殴的双方均存在过错。被告人罗洪有哈无持械殴斗的行为，被告人吉木衣真、被告人日火日古日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吉格澳门、被告人陈伍各、被告人马卡伍且无持械的共同故意和行为。被告人罗洪有哈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吉木有真、被告人日火日古日、被告人吉木衣真、被告人吉格澳门、被告人陈伍各、被告人马卡伍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吉木有真、被告人日火日古日、被告人吉木衣真、被告人罗洪有哈、被告人吉格澳门、被告人陈伍各、被告人马卡伍且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吉木有真、被告人日火日古日、被告人吉木衣真、被告人罗洪有哈、被告人吉格澳门、被告人陈伍各、被告人马卡伍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吉木有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日火日古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吉木衣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吉格澳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陈伍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马卡伍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罗洪有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吉木有真上诉提出，其是受他人邀约参与，应是本案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与原审被告人日火日古日、原审被告人吉木衣真等人与他人相邀斗殴，原审被告人日火日古日、吉木衣真、罗洪有哈、吉格澳门、陈伍各、马卡伍且均属于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行为应转换为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提出其是受他人邀约参与，应是本案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虽系受他人邀约，但其积极参与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持械砍击打他人致人重伤，其作用突出，不属于从犯。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木有真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