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2154号 原告：韩力明，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浙江杭天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敬华，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锋，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力明与被告徐敬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力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被告徐敬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锋、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力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敬华将位于九树公寓编号为车5-5A、车5-5B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腾空并返还韩力明；2.徐敬华向韩力明支付车位占用费12000元（车位占用费每个500元／月，合计1000元／月，从2018年6月暂计至2019年5月），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徐敬华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30日，韩力明与开发商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一份，韩力明以总价14356000元购得九树公寓5幢5单元5-5号房，开发商另外赠送编号为车5-5A、车5-5B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2018年6月，韩力明上述房屋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拍卖，徐敬华通过拍卖依法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徐敬华在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后，错误地认为上述两个车位属于拍卖范围，将韩力明停放在车位上的车辆拖走，侵占了韩力明上述两个车位。韩力明向徐敬华说明，并出具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的书面答复，上述拍卖未涉及地下车位和地下室的所有权、使用权，但徐敬华仍拒不返还。徐敬华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韩力明的合法权益，徐敬华应立即返还上述车位及储藏室并支付相应车位使用费。韩力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徐敬华辩称，1.人防地下室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依法归国家所有，国家保护国防资产不受侵害，保障国防资产的安全、完整和有效，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破坏、损害和侵占国防资产，韩力明不是适格主体，无权主张物权并要求徐敬华返还。2.根据《浙江省实施防空法办法》第十九条：平时利用其他人民防空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应当与建设单位签订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和维护责任书，依法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07年10月31日开始杭州公元复兴物业公司依法登记为人防工程平时使用人，人防工程用途为地下车库、仓库。韩力明既非上述人防地下室的产权人，也非登记的使用人，韩力明无权主张徐敬华返还。3.根据九树公寓业主手册和临时公约第八条规定，韩力明知悉并认可九树公寓的人防地下室的车位只提供给业主使用，非业主不得使用的事实，韩力明因个人债务问题使得其名下的九树公寓5-5座住宅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丧失九树公寓业主的身份，徐敬华基于上述司法拍卖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取得使用人防地下室停车位的待遇。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4月30日，韩力明与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韩力明向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房屋，建筑面积392.1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53.28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4356000元；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无偿赠予韩力明编号为车5-5Ａ、车5-5Ｂ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使用年限与所购商品房的土地使用年限一致，上述车位在该小区的人防工程区域内，因战争等因素国家统一使用而导致买受人无法正常使用车位的，出卖人免责。2007年10月10日，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九树公寓的物业公司向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就上述九树公寓人防地下室申请使用，使用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07年10月31日审批同意平时使用，但应做好人防设施设备的日常维护管理工作。2008年1月9日，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与韩力明对上述房屋进行验收交接，双方确认相关事宜。2018年8月1日，徐敬华、汪娇通过司法拍卖的方式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2018年9月7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等与韩力明等一案执行中拍卖情况的答复》，载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韩力明名下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房屋，拍卖公告中已明确拍卖财产范围包括房屋所有权（含室内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设备）、所分摊的土地在剩余使用年期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内部的固定装修，即该房地产房产土地证上标记的权属及该房产室内不可分割的附属设施及固定装修，该次拍卖并未涉及地下车位、地下储藏室等的所有权、使用权。徐敬华于2018年8月1日开始占用上述编号为车5-5Ａ、车5-5Ｂ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至今。 另查明，2008年7月10日，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再查明，《九树公寓业主手册》第4.3条约定“若您拥有的固定车位暂时不用，请告诉服务经理，他们会帮您安排出租”。徐敬华当庭陈述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就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只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不收取租金。 上述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等与韩力明等一案执行中拍卖情况的答复》、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人防工程专项验收意见书》、《九树公寓业主手册》、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韩力明对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是否享有平时使用权及徐敬华是否构成无权占有。对此本院认为： 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本案中，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系案涉人防地下车库和储藏室的投资建设主体，依法有权在平时对其使用管理并收益，其转让的是案涉人防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与韩力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杭州五云投资有限公司将编号为车5-5A、车5-5B的地下车位和编号为储5-5的地下储藏室的使用权无偿赠送给韩力明，韩力明由此取得上述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且法律并未规定该类使用权需经登记才设立，徐敬华认为韩力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主体的规定，于法无据。 第二，根据徐敬华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及其庭审陈述可知，杭州郡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平时只收取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的物业管理服务费，而不是收取租金，且根据九树公寓业主手册可知，如案涉地下车位暂时不用，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帮忙安排出租，由此可见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申请的平时使用仅为日常维护管理工作，而非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杭州公元复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认可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属于韩力明。 第三，韩力明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获赠取得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实际上当时韩力明是基于业主身份从投资建设主体处有偿获赠的，九树公寓业主手册和临时公约规定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只提供给业主使用，无法产生处分韩力明对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享有的平时使用权的法律效力，且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明确说明其在拍卖韩力明的房产时不包含案涉地下车位和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 综上，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的平时使用权人为韩力明，其依法对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徐敬华占用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无合法依据，构成无权占有。《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韩力明要求徐敬华腾空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并归还韩力明，本院予以支持。韩力明要求徐敬华支付车位占用费合法有据，因韩力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按每个车位400元／月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止的车位占用费为8000元，2019年6月起至实际腾空并归还案涉地下车位及储藏室之日止的车位占用费按前述标准另行计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并归还韩力明； 二、徐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力明车位占用费8000元（从2018年8月起按每个车位4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止，2019年6月起至实际腾空并归还上述地下车位及储藏室之日止的车位占用费按前述标准另行计付）； 三、驳回韩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徐敬华负担。 韩力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徐敬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张杨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徐秀江 书记员华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