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兰芳，女，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琨，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渔机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峰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林辉双，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静，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兰芳因与上诉人福州渔机加工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兰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翁兰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判决确认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于1971年入职直至其退休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二、一审判决对医药损失20000元未予支持，是错误的。因福州渔机加工厂未履行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医疗保险的法定职责，导致翁兰芳产生医疗待遇损失，过错在福州渔机加工厂，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因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无法补办所产生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情形，翁兰芳请求福州渔机加工厂赔偿，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三、一审判决对退休金待遇损失及支付60000元养老保险费未予支持，是错误的。1.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人连续工龄满10年，达到退休年龄的，由企业发给退休金。翁兰芳属于福州渔机加工厂的集体所有制工人，自1971年入职至退休，工龄达10年以上，年满50周岁，符合当时的退休条件，福州渔机加工厂应当向翁兰芳发放退休金。2.翁兰芳没有参加养老保险，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的过错在福州渔机加工厂。1999年国务院颁布《社会保险费暂行条例》后，开始建立企业职工统一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对于参保对象并没有所谓的固定工或临时工、计划内或计划外的各种限制，只要参加养老保险，履行了15年缴费义务，达到退休年龄后即可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金待遇。3.福州渔机加工厂以单位文件形式承诺向翁兰芳支付退休金。1981年福州渔机加工厂的家属连就颁布《家属连职工退队及子女顶替问题的有关规定》，明确规定退队的家属工可以享受生活补贴费，并规定无论是留在连队还是退队的家属工均可以按照新规定享受有关待遇。1985年7月11日，福州渔机加工厂《关于我厂家属连的转制情况》进一步明确，可以发给包括翁兰芳在内的23名未转制家属连职工退休金。直至2007年，福州渔机加工厂仍旧向马尾区社会保障局申请办理翁兰芳的养老保险。福州渔机加工厂上述行为表明其愿意向翁兰芳发放退休金，应兑现其承诺。4.尽管2011年人社部出台的《关于解决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等遗留问题的意见》规定，一次性补缴所需费用原则上由个人承担，但同时鼓励单位给予补助，鉴于翁兰芳年事已高，无经济来源，且福州渔机加工厂没有为翁兰芳参保，存在过错，应当多给予补助，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用应由福州渔机加工厂全部承担。5.关于时效问题。翁兰芳自退休至今，不断向福州渔机加工厂及其主管公司福建省东南造船厂上访，福州渔机加工厂亦承诺待企业具备经济能力时补偿翁兰芳，2018年福州渔机加工厂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但其拒不履行此前的承诺，翁兰芳遂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福州渔机加工厂针对翁兰芳的上诉辩称，请求驳回翁兰芳的上诉请求。一、翁兰芳要求福州渔机加工厂赔偿医药损失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011年7月1日才生效，在此之前用人单位并无为劳动者强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而翁兰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生效之前就已经退休，因此福州渔机加工厂并无为翁兰芳缴纳社会保险费（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义务。2.翁兰芳提出的医药损失费20000元也无任何证据支持。二、福州渔机加工厂并无向翁兰芳发放退休费的义务。1.福州渔机加工厂并无向翁兰芳发放退休费的法定义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关于企业向工人发放退休费的规定，只适用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不适用于集体企业，且规定的可以领取退休费的工人指正式工，不包括临时工。另外，职工养老保险制度建立后，退休费的支付主体已由企业转为社会保险机构。2.福州渔机加工厂并无向翁兰芳发放退休费的约定义务。第一，《家属连职工退队及子女顶替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五条规定“以上规定，如今后连部条件改善，留在连队家属工退休可以享更优越条件者，已经退队的家属工也同样享受新规定”，该规定适用的对象是“已经退队的家属工”，而翁兰芳属于“留在连队家属工”，该规定对翁兰芳不适用。第二，《关于我厂家属连的转制情况》规定“对余下的二十三名未转制的原家属连职工，我们将作为遗留问题逐步解决。1.凡本人自愿要求退连的，可按原规定或根据提出时的财务状况（以不低于原规定为原则）发给一次性生活补助费，随着生产的发展，效益的提高，也可以发给退休金或将生活补助费向保险公司投保，联系办理社会保险”。福州渔机加工厂已在翁兰芳退休时向其发放了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并在2011年为翁兰芳办理了养老保险，已超额兑现了对翁兰芳的承诺。三、翁兰芳的所有诉求都是因其未转制而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福州渔机加工厂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已多次对翁兰芳进行安置，已给予充分的补贴和帮助，翁兰芳现仍向福州渔机加工厂提出相关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四、翁兰芳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翁兰芳于2011年就已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费，至一审开庭已经8年，在此期间无证据证明其诉请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翁兰芳主张福州渔机加工厂曾承诺待公司经营好转后偿还社会保险费，没有事实依据。 福州渔机加工厂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但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71年入职直至其退休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纠正，改为认定“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86年2月3日至1993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援引“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与福州渔机加工厂系同一主体，属事实认定错误。虽然（2009）闽民申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于1990年更名为福州渔机加工厂”，但法院审理该案时并未对福州渔机加工厂的设立情况、历史沿革深入研究，也未调查福州渔机加工厂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民事裁定书关于福州渔机加工厂历史沿革情况的结论有失准确。根据一审中福州渔机加工厂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州渔机加工厂系1986年2月3日新设立的企业，与“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不存在延续关系，也从未使用过“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这一名称，该证据足以推翻（2009）闽民申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于1990年更名为福州渔机加工厂”的认定结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除外情形，该民事裁定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二、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86年2月3日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方才取得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才有权与职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福州渔机加工厂在成立之前即可建立劳动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翁兰芳于1993年5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其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订立的劳动合同即终止，此后翁兰芳无权再与福州渔机加工厂建立劳动关系，而只能建立劳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翁兰芳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仍然可以与福州渔机加工厂建立劳动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 翁兰芳针对福州渔机加工厂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71年入职直至其退休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福州渔机加工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71年入职直至其退休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9）闽民申字第44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如下：“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于1984年6月16日变更名称为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后又于1990年更名为福州渔机加工厂。”2.上述认定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从福建省渔轮修造厂至福州渔机加工厂，仅是企业名称的变更为并未改变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上诉人辩称与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并非同一主题缺乏事实依据。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福州渔机加工厂主体名称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 翁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州渔机加工厂为翁兰芳补办医疗保险并赔偿因未补办医疗保险造成的医药损失20000元；2.福州渔机加工厂赔偿翁兰芳每月800元自50周岁之日起至养老保险补办完毕之日止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177600元以及因翁兰芳自主补办养老保险产生的社会保险损失60000元，合计237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1日，翁兰芳就其与福建省东南造船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向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原告（翁兰芳）于1971年参加工作，系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职工，1995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但只发给原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997年福建省渔轮修造厂更名为福建省东南造船厂。由于当时福建省渔轮修造厂对职工退休政策的错误理解，导致原告退休问题在企业转制过程中成为历史遗留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福建省东南造船厂）按月按退休人员的待遇发给原告退休金800元”。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翁兰芳系福州渔机加工厂的退休职工，并非福建省东南造船厂前身福建省渔轮修造厂的退休职工，翁兰芳所诉主体不适格，据此，裁定驳回翁兰芳的起诉。翁兰芳不服该裁定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该裁定正确，并于2008年7月2日作出（2008）榕民终字第1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翁兰芳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2009年3月31日，翁兰芳作为申请再审人，以福建省东南造船厂为被申请人，就双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11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闽民申字第4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翁兰芳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申请再审人1971年参加工作时系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职工。1984年6月16日，该附属厂根据福建省船工业公司《关于省渔轮修造厂‘申请要求转制集体的报告’的批复》名称变更为‘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原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职工76名转制为‘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的集体所有制正式职工。因包括申请再审人在内的23名职工不符合转为‘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集体所有制正式职工的条件，根据当时未转制职工的安置方案，申请再审人选择留下参加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生产工作。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1990年更名为福州渔机加工厂，申请再审人在该厂工作至退休。因此申请再审人与福州渔机加工厂建立劳动关系。” 另查明，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于1971年3月成立，翁兰芳于庭审中陈述其于1971年进入该厂工作。1995年，翁兰芳申请办理退休手续。2011年11月16日，翁兰芳申请一次性补缴（足）养老保险费15年合计72180元，福州渔机加工厂给予翁兰芳一次性参保补助12180元，由翁兰芳签字领取。 2019年7月10日，翁兰芳作为申请人，以福州渔机加工厂为被申请人，向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办医疗保险并赔偿因未补办医疗保险造成的医药损失20000元；二、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每月800元自50周岁之日起至养老保险补办完毕之日止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177600元以及因申请人自主补办养老保险产生的社会保险损失60000元；合计237600元。福州市台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后，认为翁兰芳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其受案范围，并作出台劳人仲[2019]不字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翁兰芳不服仲裁决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2009）闽民申字第45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于1984年6月16日变更名称为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后又于1990年更名为福州渔机加工厂。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从福建省渔轮修造厂至福州渔机加工厂，仅是企业名称的变更而并未改变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福州渔机加工厂辩称与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并非同一主体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于1971年3月成立，而翁兰芳亦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其于1971年入职上述附属厂，上述事实与翁兰芳所述其于1971年入职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相互印证，故对翁兰芳所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翁兰芳直至退休，均在福州渔机加工厂前身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及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工作，故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71年入职直至其退休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翁兰芳诉请福州渔机加工厂为其补办医疗保险，因该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翁兰芳入职福州渔机加工厂直至法定退休年龄届满前，未有法律强制规定用人单位须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因此，现翁兰芳要求福州渔机加工厂赔偿因未补办医疗保险造成其医药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翁兰芳于2011年申请一次性补缴（足）养老保险费并领取了福州渔机加工厂给予的参保补助，至其提出仲裁之时已达8年，且现无证据证明其诉请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福州渔机加工厂辩称翁兰芳的上述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翁兰芳提出的赔偿养老保险补办完毕之日止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177600元以及因翁兰芳自主补办养老保险产生的社会保险损失60000元，合计2376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翁兰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翁兰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翁兰芳申请一次性补缴（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外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1月22日，翁兰芳申请一次性补缴（足）养老保险费15年合计72180元，福州渔机加工厂给予翁兰芳一次性参保补助12180元，由翁兰芳签字领取。 本院认为，福州渔机加工厂系由前身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逐步更名而来的事实已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认定，福州渔机加工厂亦实际接收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的工人，承受相应权利义务，福州渔机加工厂辩称其系新设立单位，与福建省渔轮修造厂附属厂、福州渔机综合加工厂并非同一主体，缺乏事实依据。福州渔机加工厂和翁兰芳均认可翁兰芳实际工作至1997年11月，翁兰芳虽于1993年达到退休年龄，但双方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翁兰芳仍在福州渔机加工厂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翁兰芳与福州渔机加工厂自1971年至其退休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予以维持。 关于翁兰芳诉请补办医疗保险及赔偿医药损失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故该请求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翁兰芳入职福州渔机加工厂直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并无法律强制规定用人单位须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翁兰芳要求福州渔机加工厂赔偿因未补办医疗保险造成其医药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翁兰芳诉请支付养老保险费60000元及1990年2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退休金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本院认为，翁兰芳于2011年领取福州渔机加工厂给予的参保补助后至其2019年7月提起仲裁已达8年时间，其主张一直均有积极主张权利，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福州渔机加工厂曾承诺待经济状况好转后再予补助、故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起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同理，翁兰芳关于2011年11月前的退休金损失的诉请亦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翁兰芳、福州渔机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翁兰芳负担5元，福州渔机加工厂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文生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游佳 书记员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