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19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少良，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住江西省余干县，2019年8月31日因盗窃被余干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抢劫罪，2019年9月2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章芳卿，江西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少良犯抢劫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长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少良及其辩护人章芳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周少良与李港生（另案处理）商量好第二天早上到大明湖水域偷鱼，第二天早上两人骑李港生的三轮电动车带上准备好的电鱼装备、塑料桶等工具来到大明湖水域，坐上李港生事先找好的木船，由李港生划船，周少良电鱼，两人在偷鱼的过程中被巡湖的保安李某、刘某1、刘某2等人发现，在三名保安对周少良、李港生进行抓捕时，李港生、周少良两人使用石头等工具将被害人李某、刘某1、刘某2打伤，经鉴定，李某、刘某1的伤势被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少良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两被害人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少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大明湖水域内采用电瓶电鱼的方式进行盗窃，在盗窃行为被保安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少良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周少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少良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照片；2、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4、同案犯李港生的供述与辩解；5、被害人李某、刘某1的陈述；6、被告人周少良的供述与辩解；7、鉴定意见；8、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少良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对其仅是盗窃，并没有抢劫，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如果构成抢劫罪，对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周少良没有带走所抢劫的财物，并且被财产管理人带回，属于抢劫未遂，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周少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因被告人周少良在本案中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8月31日起对被告人周少良处行政拘留。2019年9月2日，转为刑事拘留。庭后公诉机关根据开庭的情况认为被告人周少良为转化型抢劫未遂，将量刑建议调整为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被告人周少良认为调整后的量刑仍然较重，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周少良的罪名问题。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少良的犯罪行为构成抢劫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处罚；……（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本案中，被告人周少良和李港生（另案处理）在大明湖水域偷鱼时，被巡湖的保安发现，迅速靠岸。在三名保安对其进行抓捕时，李港生、周少良两人使用石头等工具将被害人李某、刘某1、刘某2打伤，经鉴定，李某、刘某1的伤势被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周少良先实施了偷鱼的盗窃行为，在作案现场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使用暴力致两人轻微伤，其情形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转化型抢劫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论处。二、关于被告人周少良的犯罪形态问题。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既遂提出异议，认为应以抢劫未遂论处。公诉机关在辩护人提出异议后，也认为被告人没有既遂。本院认为，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周少良的盗窃没有既遂。盗窃罪的既遂是以犯罪行为人获得了对财物的实际控制，要求行为人能够在事实上支配该财物，这种实际控制并无时间长短的要求，也不要求行为人实际上已经利用了财物，也并非指财物一定就在行为人手里。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地点是大明湖水域，其是在该水域内以电鱼的方式实施盗窃，其获得的财物只能放在作案工具船只上，在其靠岸前，一直是处于犯罪过程中，并且在靠岸前就已经被巡湖的保安发现，在被告人周少良及其同案犯逃离过程中，仍然没有拿走放在船只上的盗窃财物，并没有实际取得对所盗取的财物事实上的支配，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对被告人的盗窃行为应认定为未遂。2、对被告人周少良认定为转化型抢劫未遂，符合罪刑法定和罪刑相适应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既遂的标准是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二者必居其一；而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的，属于未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人“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仅仅是转化型抢劫罪成立的标志，并不能以此来否认既遂、未遂形态的划分。构成抢劫罪与犯罪停止形态的认定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确定盗窃行为转化为抢劫罪之后，仍然需要考虑对转化后的抢劫罪既遂、未遂形态的划分。转化型抢劫罪与普通抢劫罪的主要区别就在于普通抢劫罪使用暴力、胁迫在先，劫财在后；而转化型抢劫罪占有财物在先，使用暴力、胁迫在后；两者只是占有财物行为先后顺序有差异，在犯罪构成上并无实质区别。本案中被告人周少良及其同案犯实施的转化型抢劫犯罪与普通抢劫犯罪相比，行为人在犯罪性质转化前只有盗窃的故意，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小。在其盗窃行为转化为抢劫犯罪后，并未劫取财物，其使用暴力也没有致他人轻伤以上的人身伤害后果，仅是致两受害人轻微伤，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的既遂标准。在此情形下认定抢劫既遂，必然导致量刑偏重，违反了罪刑法定和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少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大明湖水域内采用电瓶电鱼的方式进行盗窃，在盗窃行为被保安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抗拒抓捕，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刑法，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少良伙同他人作案，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周少良及其共犯盗窃行为转化为抢劫犯罪后，并未劫取财物，也未致他人轻伤以上的人身伤害后果，应认定为抢劫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少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少良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两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因在开庭过程中对被告人周少良的犯罪形态的认定发生变化，依法对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应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少良提出的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偏重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少良因实施本案中的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期间，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少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供被告人周少良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瓶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炜人民陪审员余丽琴人民陪审员盛佰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邹        荣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