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36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富，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大田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林，男，199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培雄、黄倩，均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杰，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花曼，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柴某航，曾用名柴龙军，男，199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浦城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玉莹，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平，男，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福建省永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简军，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劳颖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帆、被告人蔡某林及其辩护人吴培雄、被告人郑某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花曼、被告人柴某航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玉莹、被告人王某平及其辩护人简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初，被告人方某富与蔡某林经合谋组织他人实施提取违法款项的活动，由被告人方某富联系上家，被告人蔡某林纠集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由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提供本人开户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用于收取涉案款项，再由被告人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提取涉案款项，从中牟利。2019年3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本市海珠区前进路157号509房住所内，被同案人通过电话冒充快递公司客服，以快递理赔为名，骗得人民币287539元，其中人民币139980元由被告人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负责提取款后，交给被告人方某富转交其上家。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某平被抓获；同年6月3日，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惟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柴某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柴某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郑某杰、王某平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量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方某富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诈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方某富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方面的意见：1、被害人转账给郑某杰的19980.69元已经被腾讯公司冻结，尚未完全脱离被害人的控制，已退回被害人，故该部分金额属于犯罪未遂，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方某富一开始并不知悉案款为诈骗款，是在账户被冻结后才高度怀疑是诈骗款，随后停止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3、方某富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4、方某富没有获利，无法提取的款项由其自行承担向上家支付，其自己也遭受了损失。5、方某富文化程度低、法制意识淡薄，是受到利益蒙蔽的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方某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免除罚金。被告人蔡某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诈骗，辩称在取款之前同案人方某富就告诉其钱是诈骗所得。被告人蔡某林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蔡某林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相关法律意见的规定，蔡某林系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协助取款，其介入时犯罪分子的诈骗行为尚未实施终了，其行为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2、蔡某林只涉及到诈骗款的转移及取现，不是诈骗的提出者，仅仅是一个步骤的参与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蔡某林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4、蔡某林系初犯，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蔡某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被告人郑某杰对指控其参与取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帮蔡某林取的是淘宝的钱，直到账户被冻结之前，其都没有怀疑钱是非法的，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郑某杰的辩护人认为郑某杰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主观方面，郑某杰只认识同案人蔡某林，蔡某林告知其转账款项是“淘宝上下来的钱”，郑某杰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才给予帮助进行提款操作，其并不知道提款操作的钱是犯罪所得，没有诈骗故意，去取款时也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举止，其在主观上对自己行为的认知没有达到违法的程度。2、客观方面，郑某杰的行为均按照蔡某林的指示去做，未参与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与其他同案人形成合谋，其行为表现是出于帮助朋友并得到适当回报，不影响司法机关侦查犯罪的活动，故其行为应当不构成犯罪。如果法庭认为郑某杰构成犯罪，其应当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从犯。被告人柴某航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柴某航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柴某航涉案金额只有4万元，没有参与其他款项的转移，未达到10万元的标准，其取款转账的行为是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同一时间地点，也不是多次行为，没有严重妨碍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不属于情节严重。2、柴某航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其只是听从蔡某林的指示办事，没有任何决定权和赃款的处理权，其只需要对自己参与的行为负责，应认定为从犯。3、柴某航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4、柴某航是本案中最小的被告人，文化水平低、社会阅历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某平对指控其参与取款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清楚涉案款项的性质和来源，其取款只是为了帮蔡某林的忙，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平的辩护人对涉案款项系诈骗款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某平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王某平一直都是在被蒙蔽的情况下参与进来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告知涉案的款项是诈骗所得，王某平不认识方某富，没有任何交流，同案的郑某杰和柴某航可以证明方某富和蔡某林没有从来告知这些款项是诈骗所得，这与王某平的供述一致，其没有同谋的主观故意。2、王某平的提取方式不同，是由蔡某林指示柴某航和郑某杰取出赃款以后，再由他们二人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到王某平的银行卡，在这过程中，王某平一直认为是蔡某林自己的款项，其只是帮蔡某林的忙，事后也没有去索取报酬。3、王某平在涉案的赃款里面没有参与任何分赃和报酬，蔡某林虽然以帮忙为名打了200元给王某平，但王某平认为蔡某林带自己去三明市找工作已经是帮忙，所以把这个200元还给蔡某林。本案中王某平没有任何参与诈骗犯罪的行为，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某平的行为情节轻微，不具备社会危害性。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被告人方某富与蔡某林经合谋组织他人实施提取违法款项的活动，由被告人方某富联系上家，被告人蔡某林纠集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由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提供本人开户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用于收取涉案款项，再由被告人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提取涉案款项，从中牟利。2019年3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2在本市海珠区前进路157号509房住所内，被同案人通过电话冒充快递公司客服，以快递理赔为名，骗得人民币287539元，其中人民币139980元由被告人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负责提取款后，交给被告人方某富转交其上家。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被抓获；同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某平被抓获；同年6月3日，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被扣押手机、银行卡照片，经各被告人签认。（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查报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立案及侦查的情况。2、支付宝截图及转账记录、签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的情况。3、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款的转出情况及五被告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的进账及相互转账情况。4、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方某富的微信号。5、户籍资料、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6、被告人方某富的立功情况说明。证实：方某富举报的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移交清单。证实：本案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涉案物品。（四）视听资料1、2019年3月16日农行三明某列支行柜台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蔡某林当日取款的情况。2、2019年3月16日建设银行三明分行柜员机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当日取款的情况。3、2019年3月16日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柜员机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截图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杰当日的取款情况。（五）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签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5日20时42分左右，其在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157号509房的家中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面的男子自称是快递公司的理赔部门，他称其的一个国际邮件破损了，邮件里面的货物可以办理理赔，然后他说的破损货物与其刚购买的货物是一致的，其的信息也是正确的，所以其就相信了他。该男子之后就添加了其的支付宝好友，在支付宝里告诉其如何申请理赔，其就按照他的指示一步一步操作。后来对方发了两个截图给其，分别显示对方转账给其的微粒贷178000元和蚂蚁借呗57000元，然后对方就说这些是他们要理赔给所有客户的资金，是其误操作导致多取了钱，让其扣除自己的理赔金后把多余的钱转回给他们公司。其马上查了其的微粒贷和蚂蚁借呗，发现里面确实进账了178000元和57000元，但其的理赔金只有几百元，所以其就按照他的要求，一步步把钱转账到他所提供的账户里，共转账了人民币287539元。后来其查询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微粒贷、蚂蚁借呗账户才发现，那两笔178000元和57000元的进账其实是自己在微粒贷和蚂蚁借呗的贷款，对方发给其的转账截图是伪造的，所以其发现被诈骗后就去报案了。其都是通过手机银行操作转账的，总共被诈骗了人民币287539元。其中，其的中信银行（账号尾号5196）转账到户名为柴某航的银行账户：尾号0239两笔，每笔都是20000元；其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7173）转账到户名为郑某杰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506两笔，每笔都是49990元。（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方某富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方某富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9年2月的一天，吴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个叫廖尚东的朋友在国外做网络违法的事情，要收那些网络违法的钱从银行提款，而且一定要在三明市提款，之后用不涉案的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吴某，问其有无办法，其说可以。其一下就想起蔡某林，他之前也是帮别人收过网络违法的钱，有经验。其当时在泉州，蔡某林也在泉州，其直接找到他说这事，蔡某林也同意做。吴某说让其去找人提供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帮忙取款，给其转账总金额的8%（银行卡收款）和11%（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收款）提成。其和蔡某林的二维码、银行卡收到违法钱变现后，将钱转换到支付宝，然后用支付宝转到吴某的支付宝，由吴某将钱转给廖尚东。其和蔡某林谈好后，就等吴某消息。蔡某林在这段时间里回到永春市也找到了三个帮他提钱的男子。过了约二十天左右，吴某说可以做了。在2019年3月的一天，其开了一辆车就载上蔡某林和另一个提款的男子去三明市，而蔡某林又有另一辆车，不知是谁开的，也载了两名男子一起去到三明市。到了三明市后，其和蔡某林谈了怎样帮廖尚东提款的事件，蔡某林叫了三个提款的男子，要包他们吃住，提成方面给他们提款总金额的1%，除去这些费用后，其和蔡某林平分。而且说好了，要来收款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和银行卡由蔡某林提供，蔡某林说这些东西早已准备好了。于是蔡某林和那三名男子一起在三明市的酒店开房住下，其没有和他们一起住。蔡某林将三名男子的银行卡和收款二维码拍照发给其，其通过QQ发给廖尚东。第一、二天都没有钱进银行卡和二维码。第三天才开始有钱进并开始提款。提款前，廖尚东在QQ说有多少钱进入二维码或哪张银行卡，吴某用外国软件同样告诉其进钱的消息，其就按他们的信息通知蔡某林快将钱提出来，蔡某林同样通知那三名男子。因为接收的都是些违法的钱，所以一定要马上取出。取款后，那三名男子将钱先给蔡某林，蔡某林再给其，其再将钱存到其女友连丹华的建设银行卡，然后手机操作连丹华的支付宝，将银行卡的钱转到支付宝，通过连丹华的支付宝将钱转给吴某的支付宝。之后吴某怎么处理那些钱其就不清楚了。有时蔡某林会把二维码收到的钱通过多次中转，再转给其使用连丹华的支付宝，其再操作连丹华的支付宝将钱转到吴某的支付宝。2019年3月15日那晚，其去到蔡某林他们住的酒店等待开工，不久后“鸭子”的银行卡进账了10万元，其他两名男子都有进账。“鸭子”的卡收到钱后就把其中一笔4999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蔡某林，蔡某林又通过支付宝转了10000元到连丹华的支付宝。之后他们就各自分开取款，直到16日白天蔡某林和他带来的其中一名男子还有在银行取款，之后再把钱汇总给其。当晚他们的卡进账了140000元，成功取出了120000元，有20000元来不及取出就被冻结了。2019年3月底的一天，其向蔡某林提出不干了，蔡某林说他想再干，其让他直接和廖尚东联系。就在当天下午，廖尚东同蔡某林说有一笔34000多元进了，让蔡某林叫那三名男子提款，结果34000多元被冻结了。于是其和蔡某林及三名男子当天就散了，真正不干了。其在三明市提款持续了15天左右，帮廖尚东收了约28万元。整个过程中，因为有一笔2万元和一笔3.4万多元被冻结，其得到的提成都不够赔钱。公诉机关提审时，方某富供述称不知道这是诈骗款，其上家跟其说是网络赌博的款项，后来其发现银行卡内的钱常被冻结，所以怀疑是诈骗款，怀疑后其、蔡某林就没再做了。庭审中，方某富供述与上述一致。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其中郑某杰就是“鸭子”。2、被告人蔡某林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签认笔录。蔡某林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有帮别人取诈骗款的犯罪行为。2019年3月初，其朋友方某富找到其，说叫其帮他找几个人去三明做取违法所得款的工作，他给其取款额5%的提成，因为其想赚钱就答应他了。其就在永春市找了郑某杰、柴某航和“夏大坑”，告诉他们要去三明市做取款的活，给他们取款额的2%提成，并要求他们准备好收款用的银行卡和支付宝二维码。他们答应后，方某富就来永春把其和郑某杰、柴某航、“夏大坑”分批载到福建三明市。到达三明后，方某富就收集郑某杰、柴某航和“夏大坑”的银行卡和二维码拍照，拍照后都还给他们三人了，并和他们说明取的款是违法所得，进账后一定要马上取出，所以要求他们不要到处走动。然后他们就一直在三明市等待开工，只有方某富知道什么时候有钱进，其、郑某杰、柴某航和“夏大坑”开工前方某富都会提前到其居住的宾馆让他们做好准备。3月15日晚上，方某富提前到了其、郑某杰、柴某航和“夏大坑”居住的宾馆，让他们做好准备去取诈骗款。不久后柴某航和郑某杰的手机就收到银行卡入账通知，于是他们马上就去到附近的银行取款。那天晚上郑某杰的银行卡进账了2笔49990元，他把其中一笔49990元通过支付宝分5笔（分别是4笔1万元，1笔9990元）转账到其的支付宝，其收到后就把其中的1万元通过支付宝扫码转账给方某富，其记得他让其转账的账号名称是风轻云淡（*丹华），转账时还要输入一个“连”字。然后剩余的4万元其就从支付宝提现到其的农业银行卡（尾号6977）。因为提现的这张农业银行卡是丢失了的，所以其只能在16日14时左右到银行柜台办理挂失，挂失后其就把卡里的4万元取现后交给了方某富。其不清楚方某富拿到钱后如何处理，其把取得的违法所得款交给他后，他就会马上和其结算提成。方某富的角色应该和其差不多，都是找人帮忙取违法所得款的，他好像还有上家的，其中一个名字叫“廖尚东”。其帮方某富取这些违法所得款，他给了其2000元，但都用于其与郑某杰、柴某航和“夏大坑”在三明市的吃住开销了。公诉机关提审时，蔡某林供述称不知道取的是诈骗款，方某富告诉其是他经营赌博的钱。庭审中，蔡某林供述称方某富之前就告诉其提取的款项是诈骗款，并且其也告知了其余三名被告人是诈骗款。在三明市期间的吃住费用都是方某富负责的，提款的报酬也是方某富支付的。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方某富、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其中王某平就是“夏大坑”；签认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被告人郑某杰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签认笔录。郑某杰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9年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朋友蔡某林打电话叫其跟他去三明市提取诈骗款，让其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叫其多带几张银行卡。其当时就带了自己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邮政银行卡共三张卡。蔡某林开车接上其，当时车上还有蔡某林的老婆、蔡某林的一个男性朋友，其四个人从永春县开车到三明市，到了一间宾馆，当时“小黑”、“夏大坑”已经开了一间房，蔡某林和他老婆住一间，其和蔡某林的一个男性朋友住一间房。当天晚上，其把其的三张银行卡都交给蔡某林，而“小黑”、“夏大坑”也将自己带的两三张银行卡交给蔡某林，过了一两天，蔡某林将银行卡交回给他们。第二天，蔡某林的一个男性朋友就将蔡某林之前租的一辆汽车开会到永春县。其五个人就开了两间房，蔡某林和他老婆住一间，其和“小黑”、“夏大坑”住一间房。蔡某林跟其和“小黑”、“夏大坑”说用他们自己的银行卡帮他取钱，叫其放心，那些钱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钱到银行卡后，一定要赶快取出来，而且叫其没有事就不要乱走。提成方面提款10000元就提成100元，是按照经过银行卡流水来算，包食包住。其当时听了以后，感觉那些钱肯定有问题，蔡某林自己不出银行卡走流水，而叫其提供银行卡走流水，还有不叫他老婆去提款，而叫其三个人去提款，提款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叫其三个人那么大动作，钱到银行卡要赶快取出来，蔡某林把风险都要其三个人来承担，所以其觉得这些钱应该是不合法的钱。但当时其没有工作，又想赚点钱来用，所以继续帮他取那些不合法的钱，没有想那么多。从那一天起，其白天就在宾馆，到了晚上，蔡某林很少和其在一起，如果有诈骗款进其的银行卡，蔡某林就打电话问其，要其立即取出来。在那几天，“小黑”、“夏大坑”都被蔡某林叫去提取诈骗款，而其就没有去。2019年3月16日凌晨0时许，当时其、“小黑”、“夏大坑”、蔡某林等人准备去吃宵夜，“小黑”的银行卡进了钱，他就到附近的银行卡去取钱，回来把取到的钱给蔡某林。其的工商银行卡两次到账，每次是49990元，共到账99980元，蔡某林就叫其尽快把钱取出来，其立即到工商银行持取出20000元（分4笔，每笔5000元），把钱交给蔡某林。然后蔡某林又叫其通过支付宝转49990元到他支付宝那里去，其就按他要求分五笔转账给蔡某林的支付宝，分别是4笔10000元和1笔9990元。蔡某林又叫其转10000元给“夏大坑”的支付宝，由“夏大坑”通过支付宝提现到银行卡再到银行取出10000元。其继续操作剩下的19990元，想将这些钱转到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内，但当时已经被冻结，转不了。当时取完钱以后，蔡某林开车载着其和“小黑”、“夏大坑”、蔡某林的老婆等五人离开去了另外一条路的路边，姓方的男子就过来了，蔡某林将当天提的钱全部给了姓方的男子，然后算清多少钱，姓方的男子就把总金额的14%提成给蔡某林，由于当天其的银行卡被冻结了19990元，钱取不出来，所以蔡某林还要把19990元自己垫上，再算提成。所以那天蔡某林是亏了钱的。第二天，蔡某林开车载着其和“小黑”、“夏大坑”、蔡某林的老婆到一间农业银行取诈骗款，蔡某林一个人进去银行的柜台取了40000多元，把钱交给姓方的男子。由于其的银行卡被冻结，其害怕了，自己没有敢去提钱了。蔡某林给其的提成只有500元，钱已经被用完了。“小黑”共提取了40000元左右，“夏大坑”共提取了约40000元左右。公诉机关提审时，其供述称不知道提取的钱是诈骗款，取款前其问过蔡某林，他跟其说是淘宝的钱，是正规的。但其觉得这不是正常的行为，其在取款、转账时，有怀疑这些钱是有问题的，应该不是合法的来源，但其不知道这些是诈骗款。庭审中，其供述称蔡某林告诉其提取的款项是淘宝的钱，其没有怀疑过，当时觉得这些钱没有问题，直到银行账户被冻结才意识到钱可能是非法的。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柴某航、王某平，其中柴某航就是“小黑”，王某平就是“夏大坑”；签认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4、被告人柴某航供述与辩解柴某航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9年3月10日左右，“大炮”通过其父亲联系到其，让其跟他干活，帮他用银行卡到银行取款，提成是10%，包其吃住，因为其当时在花呗借了6000多元，贷款追得比较紧，其当时也意识到“大炮”叫其帮他取款，而他自己不去提款，有10%那么多的提成，那些钱肯定有问题，肯定是违法的钱，但其急用钱就同意了。之后“大炮”带其去农业银行和泉州银行以其的身份分别开了一张银行卡，还叫其把以前已经开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都带上。2019年3月12日左右，大炮开车来接其，当时车上有“大炮”的妻子、后来又接上“夏大坑”、“鸭子”，其五人开车去三明市。到了三明市后，其到酒店开了两间房，一间是“大炮”和他的妻子，另外一间是其和“夏大坑”、“鸭子”三人住。“大炮”在房间里面把其的四张银行卡都拍照，而“夏大坑”、“鸭子”也带了银行卡过来，他们已经对银行卡拍了照，发给了“大炮”，“大炮”将银行卡的照片储存起来，然后发送给别人，就等别人通知“大炮”什么时候有钱进银行卡。从那天开始，其等人在三明市的吃住都是“大炮”全包的。“大炮”大部分时间是出去和一个叫“三明”的男子联系打款的事，一般到了晚上22时许，“大炮”就会和“三明”开车回酒店接上其和“夏大坑”、“鸭子”到三明市的银行进行提款。“大炮”会知道哪个银行卡有多少钱入，就通知其和“夏大坑”、“鸭子”等三人谁去哪个银行取款，“大炮”一般把车停在银行附近，其持自己的银行卡就去银行取款。取完款后就把现金交给“大炮”，“大炮”一般立即在车上清点钱，清点完后就将10%的提成直接交现金给其。钱经谁的银行卡，钱提出来后，10%提成就归谁。一般到晚上24时许，其的银行卡就无钱进，其就结束当天的提款，“大炮”就会载其回酒店，然后他就和叫“三明”的男子去处理当天提的现金，具体怎样处理其就不知道了。其大约提了50000到60000元的诈骗款，收到提成约2000多元，已经被其用光了。公诉机关提审时，其供述称其提款前及提款时都不知道这些款项是诈骗款，蔡某林告诉其这些款项是博彩的钱。直到后来其的建行卡被冻结了，其就与郑某杰去同蔡某林说打算不做了，因为感觉有风险，这笔钱肯来是来路不明的才会被冻结。庭审中，其供述与之前一致。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王某平，其中方某富就是“三明”，蔡某林是“大炮”，郑某杰是“鸭子”，王某平是“夏大坑”；签认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5、被告人王某平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签认笔录。王某平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9年3月初，其朋友蔡某林打电话问其跟不跟他去三明市做取款的活，经过其银行卡的每10000元其能提成50元。蔡某林说这个活有点风险，其也意识到蔡某林叫其帮他去取款，而他自己不去，取款这么容易的事还可以得到提成，提的那些钱肯定有问题，肯定是违法的钱，但其急用钱，所以就同意。蔡某林还要求其带上自己的两三张银行卡和身份证用于取钱。不久后，蔡某林就开车接其到三明市，当时还有“鸭子”和其一起去的，之后蔡某林又把“小黑”接了过来。到达后，蔡某林要求其三人把带来的银行卡交给他拍照，用于接收那些违法所得。蔡某林拍照后就把银行卡还给其三人自己保管，并让其多留意各自银行卡的到账情况，如有钱到账要马上告诉他，说这些非法来的钱是要马上提出来的，所以让其三人不要到处乱走。平时其都是几个人待在一起的，如果有钱进卡，蔡某林就会马上开车载其到附近的银行取款。其取款后就会全部交给蔡某林，之后蔡某林会按其取的款给其三人算提成。还有一个叫“方总”的男子，应该是蔡某林的上家，因为他们的关系是“方总”安排蔡某林取款，蔡某林再安排其取款，还有一次是“方总”直接带其去取款，那次蔡某林跟其说好了，所取的款全部交给“方总”，之后再由蔡某林给其提成。2019年3月15日晚上，其也是几个人一起等开工，“方总”也过来。不久后，“小黑”和“鸭子”的银行卡就收到了入款短信，于是蔡某林马上载其三人去了附近的银行取款，“方总”就在宾馆等。那天其的银行卡没有入钱，其开始是不用取款的，但后来因为他们两个的银行卡都到了取款上限，取不了款，所以“小黑”就通过扫码转账了2万元到其的支付宝账号，其再通过支付宝提取到其工商银行卡（尾号9859），后分4笔提现2万元。还有就是“鸭子”通过卡转卡的方式转了1万元到其工商银行卡，但他当时没说，到了16日白天才说，所以其在16日中午通过其的工商银行卡把钱转账到其支付宝再通过支付宝转账提现到其邮政储蓄卡，后再分2笔提取1万元。15日晚，“鸭子”的银行卡被冻结了一笔钱拿不出来，所以干完那天其就没有干了。其取款后就把钱都交给蔡某林，之后蔡某林和“方总”一起去处理这些违法所得钱了，但他们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还有16日下午，蔡某林的银行卡还有一笔钱要取，当时他带着其三人到农业银行，然后他自己一人到银行柜台取的款。公诉机关提审时，其供述称取款的时候问过蔡某林钱的来源，他说不是黑钱，是因为他的银行卡提款金额到了上限，才让其帮忙取款。其一直觉得这种行为不正常，其也不是很相信蔡某林的解释，其明白钱的来源可能是不合法的，但其不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款。庭审中，其供述称是蔡某林微信联系其要带其找工作，在三明市给其安排了住处，期间蔡某林说他急用钱，但他的银行卡提款金额到了上限，所以让日帮忙提钱，其出于信任帮他提了两次，蔡某林给其200元也是感谢其帮忙。方某富没有给其钱，其也不认识他。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其中方某富就是“方总”，郑某杰是“鸭子”，柴某航是“小黑”；签认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其支付宝信息截图。对于全案定罪量刑及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事实认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截图及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2被电信诈骗287539元的事实。至于五被告人参与取款的事实，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公诉机关提审阶段及庭审中，均有不同程度的辩解和翻供，但综合多堂供述，其五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较为稳定，对于案发时间、案发经过、分工提成等内容及部分细节，各被告人之间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采信，结合被告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明细、扣押的银行卡、取款监控录像及相关签认辨认笔录，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在2019年初，被告人方某富与蔡某林经合谋组织他人实施提取违法款项的活动，方某富负责联系上家，蔡某林负责纠集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由其三人提供本人开户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与蔡某林一起提取涉案款项，从中牟利。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参与提取了被害人张某2被诈骗的款项139980元，交给方某富转交其上家。二、本案定性问题本案中，五被告人实施的提取违法款项行为涉及电信诈骗帮助犯还是赃物犯的定性争议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案发前，被告人方某富就与上家达成合意，参与提取违法款项，并与蔡某林合谋，纠集了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共同参与，其五人介入的时间均是在上游诈骗犯罪实施前。主观方面，五被告人对于帮助提取违法款项均有不同程度的认识，方某富和蔡某林是明知，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亦均表示曾怀疑过，但为牟取利益而在意志上持放任的态度，故五被告人主观上均具备概括的犯罪故意，即其均已认识到其所帮助的对象可能实施的是犯罪行为。客观方面，五被告人通过联络上家、提供银行卡、支付宝、提取及转账的方式相互间形成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接收并转移诈骗款的行为。综上，五被告人帮助取款的行为实际属于上游电信诈骗的组成部分，依法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三、主从犯认定本案属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近年来电信诈骗犯罪呈现链条化趋势，分工越来越精细，不同的环节由不同的人来完成。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就是属于其中的专门取款人，由于其可在短时间内将被骗款项异地转移，对诈骗既遂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增加了侦查和追赃的难度，因此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进行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方某富和蔡某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负责联系上家、组织招募其他取款人、给其他取款人提供食宿并发放酬劳，其二人作用积极、地位突出，应以主犯论处。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在犯罪过程中听从于方某富和蔡某林，相较于方某富和蔡某林，其三人居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涉案金额的认定被害人张某2被诈骗人民币287539元，其中139980元由五被告人参与提取，由于五被告人均成立诈骗罪的共犯，按照“部分行为，共同责任”的共同犯罪归责原则，五被告人应当对所参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全部实际损失承担责任，而不仅仅对其个人提取的款项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方某富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转账给郑某杰的19980.69元已被冻结，尚未被提取，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将资金汇入犯罪行为人指定的账户，即视为其已经基于认识错误处分了资金，该资金已脱离其控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而账户冻结导致被告人不能提取资金实际只是后续的追赃手段，不影响已经实施完毕的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取款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柴某航虽对其行为性质有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仍予以供认，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蔡某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郑某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某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柴某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责令被告人方某富、蔡某林、郑某杰、柴某航、王某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7539元。七、冻结被告人郑某杰62×××06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80.69元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张某2（发还款可抵扣本判决第六项退赔款）。八、扣押被告人方某富手机1台，被告人蔡某林手机1台，被告人郑某杰手机1台、银行卡2张，被告人柴某航手机2台，被告人王某平手机1台、银行卡2张，均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玲人民陪审员  区均庭人民陪审员  何稀璇二〇二〇年六月××日书 记 员  高 原黄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