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扁坡村2号地。法定代表人：赵升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铖，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箭，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鼎成龙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物流园汽车物流区3号地块。法定代表人：程翔，系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十堰辰杰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汽配城富桥区6138号。法定代表人：胡居国。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厚跃，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阳鑫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镇市济辉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曹长云。原审第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厦门路47号1栋1至6层。法定代表人：黄必胜。上诉人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箭、贵州鼎成龙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湖北十堰辰杰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杰公司）及原审被告贵阳鑫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清镇市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初411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兰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漏列利害关系人**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兰箭与上诉人陈述车辆交易的过程，虽言词有所出入之处，但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兰箭在合朋汽车市场与**商谈后达成交易而购买，以及**将涉案车辆开到上诉人处交付被上诉人兰箭现场提车，之后车辆发生故障，被上诉人兰箭直接与**沟通维修等事实均得到双方认可。故，一审认定了上述事实，却未查明被上诉人兰箭购买的案涉车辆是否与**成立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交付的案涉车辆是否与被上诉人兰箭在合朋选购的车辆一致；上诉人与**形成的是什么法律关系；**交付车辆的行为，是否代表上诉人履行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兰箭在选购和使用车辆时是否明知车辆名牌、型号等事实……。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然而一审传唤**后，并未将**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导致本案中未查明上述案件事实,作出不公正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兰箭利息超出诉讼请求，违反处分原则。上诉人诉请返还购车款209292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兰箭购买涉案车辆，价值仅为155000元。其与汇通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融资97500元，融资款97500元所产生的利息22995.9元，系其自身购买能力不足而实施的行为，支付利息是其基于与汇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自愿承担的义务，不能作为其购车款项予以计算。对此，一审也认同了上诉人的观点，并未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返还209292元的诉讼请求。然，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未提出支付利息，而一审却超出其诉请，判决支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显然于法无据，违反处分原则。另，被上诉人使用车辆营运近一年时间，其间通过涉案车辆已经获得利益，并对涉案车辆使用造成一定磨损，即使判决返还其购车款，不仅要考虑车辆现有价值，也应考虑其使用车辆所获得的利益，故而，一审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支持所谓的资金占用费，实有偏颇，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箭签订的《订车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发生交易。《订车合同》因被上诉人兰箭重新向**购买车辆的行为，双方已经解除而终止履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兰箭实际支付的预付款金额，每期还款金额与《订车合同》预定的金额一致，印证了双方履行的就是《订车合同》”，实属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兰箭支付的预付款金额，虽然以订车合同约定相同，但并不是履行订车合同的支付义务。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箭签订的《订车合同》约定车辆价格为209292元(含车贷利息){预付款88800元、剩余车款120492元(36月/3347元)}，仅包括为车辆办理牌照、购置税的费用。而被上诉人兰箭到合朋与**选购的车辆价值为209295.9元(含车贷利息){付款88800元、剩余车款120495.9(36月/3347.11元)}，不仅包括办理牌照、购置税，还包括办理车辆保险。被上诉人兰箭到合朋与**选购的车辆价值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箭签订的《订车合同》约定价值比较，虽然价值差不多，但多了一项义务，也产生了更多的费用。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购买的车辆为“东风牌”，并非“旋风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临时牌照》《车辆合格证》等多份证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兰箭明知涉案车辆为“旋风牌”并在使用近半年时间未提出过异议。再次，被上诉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曾出现故障，其从未找过上诉人，而是与**直接联系，并由**为其解决(一审中提供了双方为解决车辆故障而交流的微信聊天记录)。由此，完全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箭签订的《订车合同》约定交易的车辆并没有实际交易，双方并没有履行《订车合同》的义务。故而，被上诉人兰箭另购车辆的行为，并非是变更买卖合同标的，而是另行与**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箭签订的《订车合同》已经解除终止履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而一审判决解除《订车合同》，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兰箭购车款175800元的义务。被上诉人兰箭另行选购车辆，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兰箭终止了《订车合同》。被上诉人兰箭转付上诉人的88800元，不是给付上诉人的购车款，而是因其所购车辆资金不足，要求上诉人代为其办理贷款后一并转付**的购车款。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到合朋汽车市场看中**出售的涉案车辆，便将信息反馈上诉人，上诉人通过微信与**确定价格，并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回到上诉人处通过刷卡支付了上诉人88800元，将要求为其代办相关车辆贷款和上户等手续，上诉人公司法人当日便通过微信转付**10000元定金。之后，通过上诉人的介绍，被上诉人与汇通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汇通公司将融资款97500元支付中介人员，中介人员扣除2500元中介费后，将95000元给付上诉人。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将上述款项中的145000元再次支付给**。至此，被上诉人兰箭所支付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183800元，上诉人根据其指示，已经转付**155000元购车款，上诉人并未取得。所剩余款项28800元，已代为其支付保险费9588.95元，尚余19211.05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175800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即便返还，也应返还的金额为19211.0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箭订立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之后，涉案车辆交易行为，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合同相对人，不应该承担返还车款的合同义务。一审未充分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而，恳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兰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兰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我方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的事实，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兰箭基于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购买了三无产品，其经鉴定发动机是假的，车子也是假的，同时也证明上诉人交付的合格证是虚假的，上诉人基于合同欺诈，应承担向兰箭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并承担违约责任是于法有据的。对上诉人在本案中恶意虚构事实，一会陈述是兰箭的代理人，一会陈述是兰箭购买车辆保险的代理人，一会又陈述鉴定购车人合同没有履行是兰箭与他人的行为，且新的民诉法已经出来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也已经出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龙兴公司、辰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其都没有参与涉案交易，与其五关系，在一审时，各方均已确认。原审被告鑫宇通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原审第三人汇通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兰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被告宏达公司2018年3月20日订立的《订车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宏达公司退还原告购车款209292元，被告鑫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决被告宏达公司赔偿原告三倍购车款627876元，被告鑫宇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事实梗概：兰箭到宏达公司清镇门店洽谈购车，宏达公司没有兰箭满意的车型，宏达公司与鑫宇通公司有合作关系，宏达公司委托鑫宇通公司员工带兰箭到花溪合朋汽车市场看车，兰箭看中后，宏达公司以155000元的价格向**购买兰箭看中的车辆（案涉车辆），该车**购于上一层出卖人辰杰公司。宏达公司以182800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兰箭，宏达公司包上牌和办理保险，鑫宇通公司为案涉车辆开具汽车销售发票，用于办理临牌和保险后作废。宏达公司在清镇门店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兰箭。宏达公司收取兰箭首付款88800元。宏达公司促兰箭与汇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兰箭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汇通公司后由兰箭进行回租，租金支付完毕前车辆所有权归汇通公司。兰箭每期支付租金3347.11元，汇通公司将兰箭的融资款97500元支付至贵州福弘东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贵州福弘东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款支付给汪秀兵，汪秀兵扣留2500元作为中介费后，将95000支付给赵升云。案涉车辆车标为“东风”牌专用标志，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一些问题，兰箭在比对合格证后发现车辆并非东风牌货车，案涉车辆因超长等原因不能通过正常渠道办理行驶证。诉讼中，经检测，车辆规格与合格证不符，车身加长，排放不达合格证上注明的标准。详细事实：宏达公司在清镇济辉汽车城有门店，法定代表人是赵升云。宏达公司与鑫宇通公司有合作关系，宏达公司无开具汽车销售发票资质，需要鑫宇通公司代其开具汽车销售发票，魏波、吴超为鑫宇通公司工作。龙兴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登记成立，在合朋汽车市场主营汽车销售，偏向批发性质，其时任法定代表人**在龙兴公司成立前即从事汽车经销生意，宏达公司以零售为主，赵升云与**认识。贵州福弘东商贸有限公司、汪秀兵从事民间贷款、融资中介业务，双方业务联系紧密。汪秀兵在清镇济辉汽车城推广过贷款业务。兰箭欲购货车用于营运，于2018年3月19日到清镇永辉汽车城逛汽车市场，到宏达公司门店处洽询，赵升云予以接洽，兰箭看了宏达公司展示的东风牌货车，初步达成购车意向。第二天双方再次洽谈，兰箭希望购买马力更大货箱更长的货车，赵升云遂叫合作方鑫宇通公司员工吴超带兰箭看更多的车，吴超带兰箭到合朋汽车市场**停车场看车，兰箭看中案涉车辆后，吴超将购买意向反馈给赵升云，赵升云与**通过通讯方式谈价，约定价格155000元。2018年3月20日，兰箭与宏达公司确定案涉车辆总价为182800元，宏达公司包上牌、办理保险等，当天签订了《订车合同》。兰箭当日刷卡支付了88800元购车款，宏达公司用清镇市荣升烟酒茶行（个体工商户，实际控制人赵升云）账户收款。赵升云遂通过微信向**支付10000元购车定金，确定购买案涉车辆。宏达公司促成汇通公司作为出租人，兰箭作为承租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根据汇通公司的业务要求，需要提供购车发票才能办理汽车融资业务，为了方便融资租赁、办理临牌等事宜，鑫宇通公司根据宏达公司安排为兰箭开具了128000元的购车发票，发票用于办理融资租赁、临牌后作废。汇通公司为兰箭办理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业务，约定汇通公司对案涉车辆保留所有权，融资首付款38400元（不需再单独重复支付），每期租金3347.11元，租赁期限36个月。汇通公司还与兰箭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未登记。2018年3月20日，**派人将案涉车辆开到宏达公司清镇济辉汽车城门店处。宏达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将案涉车辆（附临时牌照）交付给兰箭。之后，宏达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将145000元购车余款支付给**，收款后，**按赵升云的要求把购车发票（开票日期2018年3月21日，号码00111409，购买方兰箭，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旋风牌ＨＰ3040Ｚ5，车架号码ＬＧＡＥ09129ＢＸ6ＦＴ231,销货单位名称辰杰公司，价税合计51600元）邮寄给赵升云。上述发票仅以车架价格计税，未整车计税。兰箭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向赵升云反映车辆有一些问题，后案涉车辆因超长等原因无法办理行驶证，致无法合法上路营运。兰箭称对办贷款（实为融资租赁）、保险这些事实际上自己搞不太清楚，都是宏达公司叫签字就签字，具体情况并没有仔细了解。款项支付情况：兰箭于2018年3月20日向宏达公司支付购车款88800元，宏达公司用赵升云控制的清镇市荣升烟酒茶行（个体工商户，赵升云为法定代表人）账户收取该款。汇通公司将兰箭的融资款975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直接将该款打到贵州福弘东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贵州福弘东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款支付给中介人员汪秀兵，汪秀兵留下2500元作为中介费后，将95000元支付给赵升云。宏达公司收到的款项总计183800元（首付款88800＋95000元）。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汇通公司通过银行在兰箭账户中扣划17期租赁费，每次3347.11元，共计56900.87元，兰箭尚有19期租金未给付。兰箭预交案件受理费12154元，垫交鉴定费12000元。2018年3月20日宏达公司为案涉车辆代办保险支付保险费9588.95元。签署合同或相关书面材料的情况：2018年3月20日兰箭（乙方）与宏达公司（甲方）签订的《订车合同》主要内容有：车辆配置。东风单桥，180马力，斯太尔桥，大10档箱，带水箱，分期36个月，每月供3347元。备注：卖方保证在30个工作日内交付牌照，若违约应全部承担法律责任（所有费用以出（笔误，应为已）出）。预付车款88800元。上蓝牌，在30个工作日内交付牌照。若甲方不能按时交车，须提前通知乙方，在延期一周或重新约定延期的时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落款处为打印好的“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为兰箭签名。宏达公司在“车辆配置”栏目下的手写内容上盖有印章。《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车辆品牌：海福龙，型号及配置：2017款海福龙4.3-ＭＴ-140马力3.9米旋风牌柴油自卸车（国Ｖ），车辆生产厂商：海福龙汽车，车辆颜色：红，发动机号：Ｅ1400ＢＧ6109,车架号：ＬＧＡＥ09129ＢＸ6ＦＴ231，购车款总额：128000元，融资首付款：38400元，车辆融资项目：车款、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加装费、延保、ＧＰＳ服务及基础保养等，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月等额租金3347.11元。兰箭授权有关金融机构在其账户（户名：兰箭，开户银行：工商银行，卡号：62×××85）中代扣给汇通公司。承租人（兰箭）确认同意将本合同涉及的由承租人（兰箭）支付的购车首付款384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租金，承租人（兰箭）同意将合同涉及的应由承租人（兰箭）支付的购车尾付款即其中的车款89600元委托出租人（汇通公司）支付至承租人（兰箭）指定的如下汽车经销商账户：开户银行：贵州银行，户名贵州福弘东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01×××91。承租人（兰箭）同意将合同涉及的除车款以外的其他融资款项委托出租人（汇通公司）支付至相应的经销商账户。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车辆（无需另行签署车辆买卖合同），并租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故出租人不对租赁车辆的商标、规格、型号、质量、技术标准及服务内容承担任何责任。如租赁车辆状况发生任何问题，承租人应自担费用并直接向经销商或制造商要求其履行对租赁车辆所承担的质量以及其他方面的保证责任。承租人不得以租赁车辆状况或任何因车辆状况以及经销商或制造商延迟交货产生的索赔情况为由，拒绝支付、中止支付或迟延支付任何部分租金或其他款项。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在将本合同确定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名下）。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在承租人支付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及所有应付款项前（以下简称租赁期内）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出租人基于满足承租人对租赁车辆使用之需要或降低变更登记交易成本等因素，将租赁车辆登记于承租人或双方共同确定之第三方名下，该登记并不表明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登记人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否认出租人为租赁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汇通公司通过占有改定方式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兰箭。兰箭从2018年4月起至2019年8月共支付了17期租金，每期3347.11元，后未再支付。宏达公司给予兰箭一份车辆合格证，主要相关内容有：合格证编号为ＸＴ0342017001231，发证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为湖北福通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品牌为旋风牌，自卸汽车，车身颜色为红色，底盘型号／底盘ＩＤ为ＥＱ1040ＬＺ5ＤＪ，发动机型号为ＹＣ4Ｅ140-56,发动机号为Ｅ1400ＢＧ6109,燃料种类为柴油，排量和功率（ｍｌ／ｋｗ）为4260／103，排放标准为ＧＢ17691-2005国Ｖ,ＧＢ3847-2005,外廓尺寸（ｍｍ）为5990／2400／2770，货箱内部尺寸（ｍｍ）为3850／2250／800，钢板弹簧片数为9／10＋8，轮胎数为6，轮胎规格为7.00-1610ＰＲ，轮距（前／后）（ｍｍ）为1765／1650，轴距（ｍｍ）为3600，车辆制造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车辆生产单位为湖北福通汽车有限公司。合格证上盖有湖北福通汽车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3月20日，宏达公司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载明发动机号码为Ｅ1400ＢＧ6109,厂牌型号为旋风牌ＨＰ3040Ｚ5自卸汽车，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云岩支公司，被保险人为兰箭，交强险保费1850元，商业保险保费7738.95元。保费共计9588.95元。2018年3月21日，贵阳鑫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兰箭为购买者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152001722002，购买方名称为兰箭，车辆类型为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为旋风ＨＰ3040Ｚ5，产地为湖北十堰，合格证号为ＸＴ0342017001231,发动机号码为Ｅ1400ＢＧ610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ＬＧＡＥ09129ＢＸ6ＦＴ231，价税合计128000元，销货单位名称贵阳鑫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税额18598.29元，不含税价109401.71元。该发票主要用于办理车辆按揭贷款（实际办下来的是融资租赁），未反映车辆真实价格，办理融资和临牌后作废。关于临时牌照，兰箭称第一次的临时牌照是东风牌，宏达公司直接贴在车上的；第二次的临时牌照宏达公司交付给兰箭时，是旋风牌，兰箭即询问品牌怎么不合，宏达公司解释说是东风的一个系列；第三次临时牌照是宏达公司邮寄给兰箭的，是旋风牌，宏达公司在电话中提醒兰箭别把车开走远。兰箭称前两次的临时牌照被交警收了。兰箭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4月16日的临时牌照，载明：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厂牌型号为旋风牌ＨＰ3040Ｚ5，发动机号码Ｅ1400ＢＧ6109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ＬＧＡＥ09129ＢＸ6ＦＴ231。案涉车辆状况：红色，现未登记上牌，车头品牌标志为“东风”商标，该车现在兰箭处。兰箭申请对车辆排放标准和车身长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车辆型号为ＨＰ3040Ｚ5的轻型货车发动机燃油系统喷油泵为凸轮轴驱动的柱塞式喷油泵（即机械式喷油泵）未采用高压共轨或电控单体泵且没有采用选择性催化还原技术（ＳＣＲ）或ＥＧＲ（废气再循环）＋ＤＯＣ（氧化催化还原）＋ＰＯＣ（颗粒氧化器）措施，其排放标准不能达到ＧＢ17691-2005国Ｖ、ＧＢ3847-2005的要求。（二）车辆型号为ＨＰ3040Ｚ5的轻型货车发动机燃油系统喷油泵为凸轮轴驱动的柱塞式喷油泵（即机械式喷油泵），其排放标准不高于ＧＢ17691-2005国Ⅲ、ＧＢ3847-2005的要求。（三）车辆型号为ＨＰ3040Ｚ5的轻型货车车身长度为7500ｍｍ与其整车合格证显示的外廊尺寸长度为5990ｍｍ不一致。兰箭花费鉴定费12000元。辰杰公司是龙兴公司、**的上一层经销商，宏达公司要求追加辰杰公司为被告，兰箭认为本案和辰杰公司没有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辰杰公司参加诉讼，其诉讼地位应确定为第三人。兰箭诉请209292元的构成为：首付款88800元＋（租金3347.11元每期×36期）＝209295.96元。兰箭将3347.11元取整为3347元计算，结果即为209292元。鑫宇通公司前期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魏波，后期变更为吴厚跃、杨琼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的理由和基础，本案案由应由产品责任纠纷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龙兴公司、辰杰公司、汇通公司参加诉讼，原告兰箭并未对追加的当事人提出诉请，其诉讼地位应依法确定为第三人。根据当事人诉辨意见和举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宏达公司在交易中的角色和地位；2、《订车合同》是否已变更或解除；3、兰箭对所购车辆状况的了解程度；4、《订车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及解除后权利义务的处理；5、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的规则；6、具体返还金额及鑫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宏达公司称己方为中介，仅是为兰箭介绍购买，代办保险、上牌、贷款等事宜，兰箭认为宏达公司就是出卖方。根据双方签订的《订车合同》的内容“车辆配置。东风单桥，180马力，斯太尔桥，大10档箱，带水箱，分期36个月，每月供3347元。备注：卖方保证在30个工作日内交付牌照，若违约应全部承担法律责任，所有费用以出（笔误，应为已出）。预付车款88800元。上蓝牌，在30个工作日内交付牌照。若甲方不能按时交车，须提前通知乙方，在延期一周或重新约定延期的时间”。该合同名为《订车合同》，实已经具备买卖合同的要素，约定了买卖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另外，合同内容已经表明宏达公司直接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并非中介。交易中，出卖方的商品往往也是从上一层经销商处购买，宏达公司欲把自身角色解释成中介，把自己的下一手买家和自己上一手卖家描述为案涉车辆的直接买卖方，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对宏达公司主张自己仅是中介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宏达公司主张已经口头协商达成了新的合同，双方不再履行书面《订车合同》合同，而是履行口头合同的辩称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双方实际履行的预付款金额，每期还款金额与书面《订车合同》预定的金额一致，也印证了双方履行的就是该《订车合同》，对宏达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兰箭对所购车辆状况的了解程度。兰箭作为从业数年的货车司机，比一般人更为熟悉货车。兰箭在多次现场看车、反复磋商、亲自提车的过程中应该知道所购货车加长的事实，故对兰箭诉称不知道货车加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车辆标志为“东风牌”的专用标志，包括货车司机在内一般人难以轻易看出车辆并非东风牌。即使在交易中签署《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交付临牌，虽然上述文件中载明的车辆并非东风牌，但上述文件有格式化、程序化特征，文字字体小且紧密，一般人在交易中基于对交易伙伴的信任，匆忙之中难以仔细阅读。宏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对文化水平较差的兰箭进行了提示性说明。故对兰箭称在交付时不知交付的车辆为“旋风牌”，并非“东风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无证据证明兰箭有意购买瑕疵车辆。关于焦点4，《订车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本应按约履行。如前所述，宏达公司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经检测其排放标准、车身长度与合格证亦不相符，宏达公司根本违约以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订车合同》应予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权利义务的处理，兰箭已提出诉请，宏达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提出诉请，认为合同已经合意解除或者已经变更，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称如法院判决解除的文书生效后，再另行诉讼。加之对车辆现存价值可能需要评估确定，还可能涉及对关联合同的处理，在买卖合同是否解除未确定的情况下，关联合同当事方对买卖合同的解除持观望心理，未充分思考并提出合同解除后的诉求，亦未收集提交相应证据材料。在本案中一次性处理买卖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及关联合同的相关问题，既难以保证实体公正，也容易损害当事人的程序权利，还容易造成案件久拖不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对兰箭的诉请作处理，宏达公司如有诉求可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买卖合同解除后，与之关联的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相关当事人对相关事宜可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关于焦点5，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的规则。本案中，买卖标的物系货车，主要用于个体商业营运，兰箭购买并非为生活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故对兰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判决被告宏达公司赔偿三倍购车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6，具体返还金额及鑫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买卖合同解除后，宏达公司应将实际收到的购车款项183800元（首付款88800+95000元）返还给兰箭，兰箭在持有临时牌照期间小范围内营运车辆，对该期间的占用费应酌情扣除，一审法院酌定扣除占用费8000元，故宏达公司应返还的数额为175800元（183800元-8000元）。超过的部分，一审院不予支持。兰箭的诉请中虽未直接要求给付利息，但要求的金额较高且包含了融资租赁的利息，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并未超过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持资金占用利息为宜，计息期间从2018年3月20日至购车款全部返还之日止。鑫宇通公司仅存在代开发票的行为，非交易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够充分，故一审法院对兰箭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箭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兰箭、被告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订立的《订车合同》；二、被告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兰箭购车款175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起分段计算，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部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兰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4元，鉴定费12000元，由兰箭负担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154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负担1515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宏达公司认为本案合同双方为兰箭和案外人**，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涉案《订车协议》的签订主体为上诉人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兰箭，依据该协议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同时，被上诉人兰箭依据上述协议向上诉人宏达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上诉人宏达公司也向被上诉人兰箭交付了涉案车辆，并对该车辆代为办理了上牌等手续，以上事实表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宏达公司和被上诉人兰箭，现上诉人宏达公司主张案外人**是案涉案车辆的出卖方，无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宏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宏达公司与兰箭之间成立的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宏达公司应承担涉案合同的相关义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宏达公司主张原判超诉请支持资金占用费以及应当扣减代办保险费9588.95元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兰箭在一审中提出了赔偿的诉讼请求，且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系因上诉人宏达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以上诉人宏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方式赔偿被上诉人兰箭的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代办保险的费用，同理，因上诉人宏达公司违约致使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部分费用应由上诉人宏达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宏达公司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达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2154元，由上诉人贵州宏远宏达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向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