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法定代表人：卜玉玲，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珍，北京德和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沛城镇歌风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开文，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内蒙古上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雨秀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法定代表人：卜雨秀，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汉）、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雨秀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雨秀合作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地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卜玉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曹学珍，被上诉人江苏大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俊，被上诉人雨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卜雨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地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江苏大汉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江苏大汉、雨秀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2013年6月9日，南地村委会召开了该村蔬菜保护地建设安排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该村2013年蔬菜保护地建设任务，由雨秀合作社承担建设。基于该会议决议，南地村委会于2013年6月10日与雨秀合作社签订了《合同》，约定雨秀合作社承担建设。因此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2、根据庭审中江苏大汉提交的其与雨秀合作社之间签订的《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雨秀合作社与江苏大汉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也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南地村委会与江苏大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为南地村委会与江苏大汉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且南地村委会与江苏大汉之间也没有任何工程验收。2014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相关政府劳动监察部门要求雨秀合作社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表明江苏大汉与雨秀合作社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南地村委会没有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和雨秀合作社与江苏大汉之间的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之间各自独立，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予以撤销。二、雨秀合作社与南地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其未经南地村委会同意而与江苏大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南地村委会之间没有关联，江苏大汉无权向南地村委会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合同法第272条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雨秀合作社与南地村委会签订合同后，与江苏大汉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江苏大汉，因此雨秀合作社与江苏大汉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对南地村委会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江苏大汉无权依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南地村委会索取工程款，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2、根据江苏大汉的一审诉讼请求，其要求南地村委会和雨秀合作社支付工程款，该诉讼请求不明确，因为江苏大汉没有明确其要求南地村委会和雨秀合作社支付工程款是基于二者之间的共同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庭审中没有要求江苏大汉予以解释，故一审法院在法律关系不清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南地村委会与江苏大汉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江苏大汉对南地村委会提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特提起上诉，恳请查清事实，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苏大汉的诉讼请求，维护南地村委会的合法权益。补充意见：一是在2019年4月16日，雨秀合作社向南地村委会提交了工程款结算表，南地村委会进行审后对该结算表进行了盖章。在2019年5月20日黄合少镇人民政府也在该结算表上盖章，因此对于工程款数额已经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结算表当中，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是728万。因此，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依据该结算表确认工程款数。二是关于保证金。保证金是雨秀合作社和江苏大汉之间基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苏大汉支付的保证金，与南地村委会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南地村委会返还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关于法律关系。根据江苏大汉一审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叙述，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来主张的，因此，一审中江苏大汉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来要求承担责任，而且是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但一审法院最终的判决是以委托代理关系做出，也就是以南地村委会和雨秀合作社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做出了一审判决。因此该一审判决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相符合，与江苏大汉一审提出的事实理由不相符。本案到底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实际施工人关系，需要由江苏大汉进行明确。江苏大汉辩称，南地村委会的上诉是为拖延诉讼，增加付款义务的利息，增加村委会及村民的负担。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凿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一审的判决。二、南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原因如下：第一点，南地村委会既然举了一个结算单，用于证明之前各方经过了验收结算，价格定为728万，既然当庭增加三项意见，又不认可江苏大汉和南地村委会具有法律关系，如何自圆其说。第二点，南地村委会认为保证金是雨秀合作社收取，与南地村委会无关，这是把主合同与保证金进行了利于南地村委会利益的割裂，这是错误的。结算单是728万，有镇领导、南地村委会、雨秀合作社、江苏大汉的签字，南地村委会承认这种结算，却把保证金推到门外，站不住脚。第三点，南地村委会认为一审法院的定性是错误的，江苏大汉请求是建设承包合同纠纷，法院是按照委托代理来进行认定。这种观点不能成立，因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合同纠纷，一个大的内涵包围之下，包含委托代理关系。不能因为一个法律关系当中有两种法律关系存在，就进行否认。第四点，南地村委会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中讲村委会通过会议和合同让雨秀合作社承担建设，那么雨秀合作社是搞农业的还是搞施工的，经营范围有没有承接大棚的资质，有没有施工资质，没有当然要委托江苏大汉承建。不能说南地村委会委托了雨秀合作社承建就和江苏大汉没有关系，此点不能成立。江苏大汉与雨秀合作社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也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没有错。南地村委会上诉认为其与江苏大汉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其与江苏大汉之前也没有任何工程验收，南地村委会当庭补充的第一项中728万有江苏大汉、南地村委会的盖章，逻辑关系矛盾。南地村委会上诉认为雨秀合作社与南地村委会签订合同后未经南地村委会同意而与江苏大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南地村委会之间无关，依据的是合同法272条，江苏大汉认为不能成立，不属该规定情形。综上所述，南地村委会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及证据存在弄虚作假、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雨秀合作社辩称，工程款应由雨秀合作社承担。当时建设的时候大队（南地村委会）不让建，需要办理手续后才能建设。资金是给南地村委会拨下来的，因为南地村委会外债多账户没有资金了，所以没有建设大棚。后来办理了手续，也没有要资质，就开始施工了，南地村委会的账户被封了，无法以南地村委会的名义，就与雨秀合作社的名义建设，雨秀合作社建设了大棚，找到了江苏大汉并签订合同，江苏大汉也是同意的，就是施工了。雨秀合作社有一个账户，区里面把钱打过来，1700多万元。区里不能给南地村委会打钱。一审判决的工程款的事情不清楚。关于保证金，刚建设大棚资金周转不开，我就购买材料把钱花了。利息不承担，这个活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也没有买什么材料，利息不应承担。现在欠江苏大汉多少钱不清楚，也不明确。江苏大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地村委会、雨秀合作社支付工程欠款4996832元（暂定数目，待申请审计工程造价总数后重新计算）及利息1182350.58元（以499683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4％计算）。2、判令南地村委会、雨秀合作社退还江苏大汉两笔保证金共计400000元，并支付利息484554元（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涉案工程鉴定后江苏大汉明确工程款欠款为5318121元，工程款欠款利息为1275900元（以5318121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利率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4％计算；其余利息从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利率按照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南地村委会召开“我村蔬菜保护地建设安排”村民代表会议，商议由雨秀合作社承担建设，经参会人员研究、讨论一致形成决议：“我村2013年蔬菜保护地建设任务，由雨秀合作社承担建设。”2013年6月10日，南地村委会（甲方）与雨秀合作社（乙方）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为了村民增加收入，甲方在南地村前坡，西北梁建设梯田式蔬菜大棚400栋，占地约1200亩，其中承包土地已流转回村集体，迁坟补贴款已兑付。因政府补贴款直接拨付合作社，可以省去中间环节，很快到位。同时为了加快施工进度、便于管理。经村民代表会决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蔬菜保护地建设任务委托乙方承担建设。工程包括厚墙体土方、上下地梁、钢架、棚膜、卷帘机、棉被、耳放等。二、甲方负责监管工程质量、工程用料、协调办理补贴款等事项……”。2013年7月15日，雨秀合作社（甲方，发包方）与江苏大汉（乙方，承包方）签订《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建设地点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施工区域为2区，工程建设规模为100栋，最终以实际建设栋数为准；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工程竣工日期以最后检验合格日期为准。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工程造价执行国家预决算，工程款的支付：（1）土方工程完工后，支付乙方土方工程总量50％的工程款；（2）上、下地梁工程完工后，支付乙方上、下地梁工程总量50％的工程款；（3）大棚拱架工程完工后，支付乙方大棚拱架工程总量50％的工程款；（4）塑料覆盖、棉被、卷帘机工程完工后，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95％的工程款。合同另就双方施工过程中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0日，雨秀合作社与江苏××镇蔬菜大棚进行验收并签订验收报告，报告列明：工程名称南地村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承建单位雨秀合作社，建设单位南地村委会；开工日期：2013年6月9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0日；验收的范围及数量：“本施工企业建设100座大棚，其中有23个耳房未盖屋顶，抹灰2个耳房及大棚棚头墙，其余分项工程已全部完成，并且回填了两条沟……”；验收结论：该公司所施工的各项工程合格。雨秀合作社、江苏大汉分别在承建单位、施工单位处由相关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雨秀合作社及相关政府劳动监察部门陆续向江苏大汉支付工程款2290000元。另查明，庭审中，江苏大汉自述工程完工后一直没有进行审计，直到2017年经过政府部门选定工程造价公司，因南地村委会没有交纳审计费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自身原因导致最终的审计报告没有出具，但审计的数字已经确定即7286832元。南地村委会、雨秀合作社对江苏大汉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均不予认可。后在江苏大汉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过程中，南地村委会于2019年5月31质证询问笔录中提交《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复印件一份，明确审定结算造价为8678087元，其中施工单位应得金额7286832元，但之后南地村委会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原件。又查明，2013年6月15日，卜雨秀、祁某生出具两份“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内蒙古蒙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李保保、王米虎建温室保证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今收到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祁月兴、李静交来保证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两笔保证金款计肆拾万元整，均由李静支付，且当时约定在交款日期起两个月内全部退还李静，如逾期则从交款日期开始按月息贰分伍厘计息，直至此款全部退还为止”。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大汉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蔬菜园区100栋厚墙日光温室工程及施工2号区域内从北到南第一条沟、第二条沟填沟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内蒙古百瑞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出具内百瑞达鉴字［2019］第001号《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设施蔬菜园区厚墙体日光温室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本项目工程造价金额为7608121元。再查明，雨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卜雨秀原系南地村委会主任，其因刑事犯罪，本案一审时服刑于呼和浩特第四监狱。江苏大汉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产生保全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大汉与雨秀合作社签订的《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及雨秀合作社与南地村委会签订《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雨秀合作社受南地村委会委托进行相关蔬菜大棚建设，南地村委会作为委托人交付了建设工程的义务，并经验收合格，故南地村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故江苏大汉要求南地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欠款53181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江苏大汉主张被告应自2014年10月20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12759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南地村委会应当自2014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关于江苏大汉要求被告返还工程质保金400000元及利息484554元的诉讼请求，因江苏大汉不能证明其中表明交款方为内蒙古蒙建设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系其交纳，故对该20万元保证金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对于保证金的退还时间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质保金利息自2013年8月15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工程5318121元及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1009291元。之后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53281.11元。之后的利息以尚欠保证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保证金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地村委会二审举示了2013年6月9日会议记录和2013年6月10日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所签合同、雨秀合作社出具的合同认定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和司法鉴定报告，江苏大汉二审举示了南地村委会与案外人朱某之间的蔬菜大棚承包协议及南地村委会向朱某出具的收据、3份裁判执行文书，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已付工程款情况，江苏大汉自认2014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支付其229万元，江苏大汉称其中部分款项由劳动相关部门支付；关于一审查明的2013年6月15日卜雨秀、祁某生出具的“今收到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祁月兴、李静交来保证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的收条，在卜雨秀、祁某生在落款处签字并写明日期后，又在下方另载明“此两笔保证金款计肆拾万元整，均由李静支付，且当时约定在交款日期起两个月内全部退还李静。如逾期则从交款日期开始按月息贰分伍厘计息，直至此款全部退还为止”并由祁某生签字并写明2013年6月15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南地村委会是否应当受雨秀合作社与江苏大汉之间《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的约束；2、南地村委会主张工程款数额应为7286832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南地村委会是否应承担2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2013年6月10日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所签《合同》内容，写明为了村民增加收入，南地村委会建设大棚，因政府补贴款直接拨付合作社可省去中间环节很快到位，同时为加快施工进度便于管理，南地村委会蔬菜保护地建设任务委托雨秀合作社承担建设。根据上述表述，签订该合同系基于加快施工进度、便于管理的原因；且该合同对于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缺乏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亦未能说明并证明雨秀合作社作为施工主体其施工利润即其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利益是否存在、如何确定；另外，经二审询问，雨秀合作社亦称村委会账户被封、无法以村委会名义就以合作社名义建设。综合以上因素，2013年6月10日南地村委会与雨秀合作社所签《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委托合同而非建设工程合同，雨秀合作社对外与施工主体签订合同系履行该委托合同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四百零三条规定，无论江苏大汉在与雨秀合作社签订合同时是否知道委托人南地村委会的存在，其均有权向南地村委会主张权利，要求南地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南地村委会主张工程款数额应为7286832元的依据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江苏大汉一审庭审中曾举示仅有己方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并称工程完工后经政府部门选定工程造价公司，最终审计报告虽未出具但审计数字已确定，工程总价7286832元；但南地村委会不认可工程经过审计；江苏大汉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南地村委会又于2019年5月31日举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江苏大汉主张若南地村委会能提供签章齐全的定案表，其将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江苏大汉一审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缺乏各方共同确认，在南地村委会庭审中不认可的情况下，江苏大汉已申请司法鉴定，南地村委会举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已在江苏大汉申请司法鉴定之后，且至今不能提供表格预留由造价咨询公司签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即不能提供签章齐全的定案表，故案涉工程价款应以司法鉴定结果为依据而非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所载7286832元确定。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工程造价金额为7608121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雨秀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卜雨秀与案外人祁某生于2013年6月1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祁月兴、李静交来保证金贰拾万元正”，在本案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系为履行案涉雨秀合作社与江苏大汉所签《日光温室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而收取的保证金，南地村委会应受该合同约束，故应承担该2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义务。综上所述，南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50元，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黄合少镇南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戴 玉 英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文 婷书 记 员 王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