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0485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000720083756T）。住所地：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代表人：史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翩，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宁，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26620840201）。住所地：慈溪市新浦镇双庆浦村。 法定代表人：沈雪江，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681090899H）。住所地：宁波市慈溪新浦镇双庆浦村。 法定代表人：周坚。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力群，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新浦镇荣誉村。 代表人：黄春龙，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煜，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保华，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焕江（暨被告茹旭聪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慈溪市。 被告：茹旭聪，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慈溪市。 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与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拜恩公司）、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方达公司）、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普公司）、王焕江、茹旭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汪晓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部分被告下落不明，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中，因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予以执行。审理中，被告日普公司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6010080600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法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补充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了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因行政区划调整，本案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立案并由审判员陈文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缪苗、人民陪审员曹爱锡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日普公司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因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故本案原告变更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翩、戴宁，被告多方达公司、康拜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力群、被告康拜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雪江、被告日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煜、熊保华、被告王焕江（暨茹旭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庭外和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起诉称：2013年12月23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编号为NB11（融资）20130038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同意在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向被告康拜恩公司提供最高融资额为60000000元的贷款。实际贷款的金额、利率、期限等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中约定。 2013年12月27日，被告多方达公司、浙江日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浙江飞龙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心连心电器有限公司、被告日普公司分别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同日，被告王焕江、被告茹旭聪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编号为NB（高保）20130038-7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前述保证人均同意为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额为60000000元的连带保证担保。 2013年12月23日，被告日普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六份，被告日普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室、室、室、室、室六套房屋为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 2014年9月26日，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共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借款人民币22170000元，年利率为7.8%，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利随本清，到期一次还本付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 2014年3月7日，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39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500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6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3月10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4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500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7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3月17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44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783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13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3月25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5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217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4月4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56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260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3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4月4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57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258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3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在签订前述《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当天，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均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康拜恩公司进行贴现。2014年12月11日，慈溪市人民法院正式受理浙江飞龙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日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单位的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3月27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四家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目前上述四家单位正在破产重整过程中。另外，保证人浙江心连心电器有限公司也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现商业汇票到期，被告康拜恩公司及承兑人未能支付任何汇票款项，且承兑人及部分保证人已宣告破产，严重影响了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债权的实现。截止2015年4月1日，被告康拜恩公司尚拖欠原告本金47349960.57元，利息1103818.95元。担保人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额融资合同》第5.13条、5.17条、6.1.4条、6.1.7条、6.1.15条，《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第9条、第10.7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3.3条的约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权要求各被告归还或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3月20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将涉案债权在内的资产转让给原告，并已经进行公告，原告有权向各被告主张相应权利。因此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康拜恩公司立即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47349960.57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1103818.95元（暂计至2015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48453779.52元。2、判令被告康拜恩公司赔偿原告因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20429.6元。（第1、2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8974209.12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日普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额54218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告日普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额54857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告日普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额54218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告日普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额54857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告日普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额54247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被告日普公司名下位于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在最高债权额54887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4、被告多方达公司、被告日普公司、被告王焕江、被告茹旭聪对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共同答辩称：康拜恩公司与多方达公司都只是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融资的空壳公司，康拜恩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且存在以贷还贷的情况，故被告康拜恩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多方达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日普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日普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属实，是基于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系其公司大股东的前提，但是公司其他股东明确指出除抵押房产外，不提供其他担保；二、被告日普公司未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就涉案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三、涉案借款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情况。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对于被告日普公司关于保证担保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 被告王焕江、茹旭聪共同答辩称：贷款确实用于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焕江作为原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个人及配偶对涉案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没有异议。对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要求被告日普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并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编号为NB11（融资）20130038号《最高额融资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订立协议，约定于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可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申请使用最高额为60000000元的融资额度以及其他权利义务的事实；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款凭证各二份，拟证明被告康拜恩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共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借款22170000元，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已交付借款的事实；《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汇票贴现凭证各六张，拟证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被告康拜恩公司贴现25180000元的事实。 3.《最高额保证合同》七份，拟证明案外人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浙江日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心连心电器有限公司、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飞龙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同意为被告康拜恩公司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处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4.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038-7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王焕江、茹旭聪自愿为被告康拜恩公司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处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5.《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对应的房产证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他项权证各六份，拟证明被告日普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为被告康拜恩公司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处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6.欠息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康拜恩公司贷款的欠款情况； 7.民事裁定书一组，拟证明案外人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浙江日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飞龙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 8.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9.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日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真实的事实； 10.日普公司商务章程及股东飞龙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日普公司商务章程未约定担保需要经过协议，日普公司的控股股东系飞龙公司，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被告王焕江，王焕江对保证事项的授意即日普公司控股股东意思表示的事实； 11.金融机构人员谈话记录表1份，拟证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客户经理在银监会调查时陈述当时已查看过章程，且当时被告王焕江承诺会事后提供股东会决议，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已经尽了基本的审查义务为善意相对人的事实； 12.业务联系单1份，拟证明日普公司的保证系追加保证，采用的是银行授信审批委员会成员传签并出具联系单的方式审批，该保证合同从签订到审批均是经过正常流程，合法、合规的事实； 13.抵押股东会决议1份，拟证明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配套的股东会决议也只有一个股东即飞龙公司的盖章，抵押顺利办理了登记且日普公司的其他股东对该抵押也从未提出异议，故被告王焕江代表大股东对日普提供保证授意沈雪江等签署保证合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有理由相信内部程序没有问题，该保证是日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14.《华夏银行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各1份，拟证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经质证，对证据1，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签订合同的时候并不是康拜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目的是为了归还案外人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的贷款；被告日普公司认为该协议上没有骑缝章，形式存在瑕疵，且对合同中多处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另外作为抵押人，从未看到过该份协议；被告王焕江、茹旭聪对真实性有异议，称未看到过该份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合同经被告康拜恩公司确认，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其余证据互相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对证据2，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多方达公司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款用途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完整，没有提交合同附件，该合同附件约定了借款用于以新还旧，原告应当承担提交不完整证据的不利后果；对《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及对应的贴现业务办理回执、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贴现是为了归还飞龙电器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日普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的原贷款未到期，但是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要求其于2014年9月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将被告日普公司套进去，具有欺诈性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完整，未向法庭提交作为附件的提款申请书，不完整的证据应当视为不真实，汇票贴现仅仅是融资操作的形式，是虚假的，而且贴现不属于保证范畴；被告王焕江、茹旭聪发表质证意见称，因为不是其签署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日普公司提供担保并不知情；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汇票贴现凭证经被告康拜恩公司确认，真实、合法，且借款及贴现款已经实际发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对证据3，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王焕江、茹旭聪认为被告日普公司未为借款人提供保证，对于其余的六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称原告未提交完整的证据，其余六份保证合同均随附股东会决议，但是原告为了隐瞒日普公司的保证合同没有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原告未向法院提交其余合同的股东会决议；被告日普公司对其余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多方达公司、康拜恩公司的质证意见，但是对涉及自身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多处不符合常理：1.合同中手写内容的部分有二次书写痕迹；2.该合同载明一式两份，但是事实上被告并未持有，仅有一份孤本在原告手中；3.其余的法人保证或者抵押都有完整的股东会决议，然而该保证不仅没有支持保证的股东会决议，还存在着完全相反的，拒绝保证的股东会决议。故被告日普公司从未签署过该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印章及签字是真实的，怀疑是原告在要求被告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时候将空白合同混入其中，骗取签字与盖章。为此，被告日普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对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7-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7页落款“日普公司”印鉴及“沈雪江”签字进行真实性的鉴定；2.对“沈雪江”签字和该合同中的其他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及形成间隔时间进行鉴定。3.鉴定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七页上“沈雪江”签字的形成时间与编号为NB1（高抵）20130038-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沈雪江”签字形成时间进行对比。此后，经本院释明，被告日普公司以无力缴纳高额鉴定费用为由撤回对签字及印鉴真实性鉴定的申请。本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予以鉴定，2016年3月31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穗司鉴16010080600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暨被告日普公司提交的证据10，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落款甲方的“沈雪江”签名与该合同的其他笔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其中，与落款甲乙两方的“2014924”日期笔迹不是同期书写形成，无法判断不同期书写形成的具体间隔时间；2.送检的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落款甲方的“沈雪江”签名与编号为20130038-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落款甲方的“沈雪江”签名并不是同期书写形成。经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鉴定结论也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被告日普公司的抗辩没有关联性，两项鉴定结论均不能证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至于该鉴定报告中多处超出委托鉴定范围的鉴定分析内容，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法院应当予以排除。同时鉴于该鉴定意见书中存在超出委托鉴定范围的情况以及涉及印章真实性的情况，原告向法院提起补充鉴定申请，要求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补充鉴定。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虚假的；被告日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专业，能够证明印章及签字是虚假的；被告王焕江、茹旭聪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鉴定报告中“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中涉及的送检材料中的签名与比对样本中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送检材料中的印章与比对样本中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的涉及签字及印章真实性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虽然1.该鉴定意见不属于原告申请鉴定、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委托鉴定事项范畴；2.鉴定送检样本中的落款与其余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落款形成时间鉴定并不需要对先前送检的比对样本进行比对，被告日普公司申请撤回真实性鉴定后，该比对样本应当由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退回，无须鉴定；3.本院在收到被告日普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制作的变更鉴定事项申请书后，于2015年12月16日制作询问笔录，向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就变更鉴定事项进行确认并予以释明，如其撤回涉案印鉴及签字的真实性鉴定，本院将依法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代理人答复对该法律后果予以知晓，并表述其委托人亦知晓并要求撤回，但是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关乎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的结论，故法院同意原告的补充鉴定申请，依法委托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对下述事项进项司法鉴定：1.对NB11(高保)20130038-8《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上与NB11（高抵）20130038-1、2、3、4《最高额抵押合同》上，以及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预留的“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印文（印鉴）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2.对NB11(高保)20130038-8《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中“沈雪江”签名笔迹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沈雪江”签名是否系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3.对NB11(高保)20130038-8《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印文中“限”字上方外框、“公”字撇捺上之所以出现镂空的原因进行分析，对可能是否因粘发丝、线条等异物所致的可能性进行分析。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编号为杭州明皓（2017）文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暨证据9，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标称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甲方落款处“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11中“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标称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甲方落款处“沈雪江”签名字迹与样本1-6及样本12中沈雪江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3.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页甲方落款处“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印文中“限”字上方外框、“公”字撇捺笔处的露白痕迹，系印文形成过程中印章印面存在异物粘附、外力划痕某种情形下所致，但根据所送资料及现有检验技术手段、是否为粘发丝、线条所致，尚难以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经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日普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对鉴定过程、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被告王焕江、茹旭聪质证意见与被告日普公司类同。本院认为杭州明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在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对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的陈述，即签名与印章的真实性，影响了对保证合同真实性的判断，后经原告申请，经法院合议讨论之后，同意进行补充鉴定并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出具有针对性的专业意见，与本案有关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对证据4，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日普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由其所签，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王焕江、茹旭聪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据此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证据5，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王焕江、茹旭聪对真实性无异议，称证据形式不完整，没有股东会决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日普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存在抵押担保，但是存在名义抵押及实际抵押的问题，故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原告亦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资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对证据6，五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面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当以法院核实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利息的计算依据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的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相符合，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7、14，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证据8，五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要求原告出示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本院对《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确认。 对证据10，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日普公司、王焕江、茹旭聪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 对证据11，五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笔录中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对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於伟在笔录中提到章程是内部的东西，不能对抗法律，表明於伟知道应该提供股东会决议，而其仍然同意相关人员后补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相应审查义务，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证据12，五被告对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内部审批审批流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据13，被告多方达公司、康拜恩公司认为并非其出具，不知情。被告日普公司认为其之前未看到，不予确认。被告王焕江、茹旭聪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上有王焕江签名，因王焕江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康拜恩公司、多方达公司、王焕江、茹旭聪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日普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述证据： 1.公司基本情况及首次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股东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质权合同、质押股权所在公司股东名册各一份、股份代持公司商务大厦共建协议书一份、关于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位于慈溪文化商务区地块（多方达大厦）房屋分配确认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有多名法人股东，注册资金仅有1000000元，多方达大厦的建设资金由股东投入，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共建多方达大厦的项目公司，代表多方达大厦的实际投资人持有多方达大厦产权，并非自己拥有多方达大厦的产权。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2.慈溪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两份、听证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对于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及控制的企业出现融资性债务危机的情况清楚，知道被告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及涉案贷款与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关系，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3.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十一份，2013年12月27日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一份、进账单两份、还款凭证八份、2014年9月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二份、还款凭证二份和2014年3月、4月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五份、商业汇票一份、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一份及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四份；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复印件二份；QQ邮箱截图七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涉案贷款为以新还旧的贷款，且是未经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的保证担保贷款。 4.慈溪市个人缴费明细两页、养老保险参保证明三份、工资发放单九页，拟证明沈雪江、华王凯、王萍、史晓艳都是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及控制企业的员工，受被告王焕江的安排以他们的名义替王焕江或者王焕江控制的企业出资投资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其仅仅是名义法定代表人，在办理涉案贷款事务时是受制于王焕江或者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的。 5.慈溪市人民政府关于文化商务区多方达大厦项目有关事宜的协调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日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不可能提供保证。 6.中国银监会宁波监管信访事项答复书一份，拟证明银行存在违规操作且与原告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存在矛盾。 7.宁波海床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所称的面签地点并非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原告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 8.被告日普公司提交案外人白冬海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白冬海作为时任原告业务七部总经理，对日普公司的保证合同形成不知情并由此证明本案中的保证合同系虚假的事实； 9.申请该笔贷款的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具体经办人於伟、任某出庭作证。证人任某发表证人证言称：其系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工作人员，其参与2014年9月多方达公司与康拜恩公司转贷过程中各项保证合同的签署，其于2014年9月21日至23日的某天与另一位经办人於伟一起至位于慈溪市的飞龙集团总部，办理了被告日普公司为多方达公司与康拜恩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保证合同相关事宜。具体由财务总监张铁牛和被告日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雪江接待，在财务室盖的公章，合同除落款时间外，其余内容均填写完毕，并非空白合同，合同一式三份。此后其还参与了24至26日某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字见证。至于征信系统中未录入相关信息，系银行内部操作的问题； 证人於伟发表证人证言称：其系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员工，任客户经理。其参与2014年9月多方达公司与康拜恩公司转贷过程中各项保证合同的签署，其于2014年9月4日前不超过一周的某天与另一位经办人任某一起至位于慈溪市的飞龙集团总部，办理了被告日普公司为多方达公司与康拜恩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保证合同相关事宜。具体由财务总监张铁牛和被告日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雪江接待，在财务室盖的公章，合同除落款时间外，其余内容均填写完毕，并非空白合同，合同一式三份。此后其还参与了24至26日某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字见证。至于征信系统中未录入相关信息，系银行内部操作的问题，系统处于关闭状态录不进去，在2013年年底操作完后系统就关闭了； 10.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转贷手续经办人史某至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处办理转贷手续，并非由银行工作人员上门办理。证人史某陈述称其于2014年9月24日、25日、26日三天从公司出发至宁波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处办理转贷手续，合同是空白的，并未填写； 11.编号为穗司鉴16010080600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各一份，拟证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与被告日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空白合同盗签、印章签字虚假、合同虚假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上述证据原件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复印件除了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以外，其余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导致《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存在，无法证明被告日普公司的拟证明事项。同时特别提示物权应当以登记为准，名义控制人、实际控制人的讨论没有任何意义，贷款以新还旧不影响保证担保的合法性。关于於伟、任某的证人证言，可以清晰还原保证合同的形成过程，恰恰可以证明涉案争议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原告予以认可。关于史某的证人证言，其自述为各被告的关联人员，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余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於伟、任某的证人证言，各被告均认为两个证人自称经办人但是在描述中的细节诸多瑕疵，足见证人证言是撒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2、3、4、5、6、7，证据1-5复印件除流动资金贷款提交申请书以外，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7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余与本案缺乏关联，亦无法作为反驳证据推翻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8，本院在后文结合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进行认定。对证据9，证人於伟、任某证言大体内容描述一致，细节虽有出入但是不影响关键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0证人史某证言，因系孤证不予认定。对证据11，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多方达公司、康拜恩公司、王焕江、茹旭聪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传唤白冬海到庭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白东海称该情况说明系其签字，其知晓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相关人员曾在会议上表示需要追加被告日普公司作为保证人，但是其并非具体经办人，对日普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如何形成的不清楚。另本院依职权向宁波市银监局调取华夏银行授信业务实地见证书复印件三份，并查阅其涉及本案的信访事项约谈记录及金融机构人员谈话记录表，其中银监局就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形成的有关问题向白东海、於伟、任某及其他银行经办人员进行询问，陈述的相关事实与证人证言所述多数一致或互相印证。针对保证合同面签地点，证人之前陈述系借款人注册地，后在2018年7月谈话中进行了更正。 对白东海的询问笔录，原告及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白东海在该份笔录中的陈述与被告日普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本案被告日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五被告认为实地见证书存在矛盾之处，银行人员的陈述亦存在诸多矛盾之处，表明被告日普公司并未签订过《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12月23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编号为NB11（融资）20130038号《最高额融资合同》，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同意在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向被告多方达公司提供最高融资额为60000000元的贷款。实际贷款的金额、利率、期限等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中约定。同日，被告日普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六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NB11(高抵)20130038-1-6，约定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室、室、室、室、室六套房屋为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编号为NB11（融资）20130038号《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发生的主债权分别在最高债权额5421800元、5485700元、5421800元、5485700元、5424700元、5488700元范围内为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及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等。 2013年12月27日，被告多方达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1）、浙江日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2）、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3）、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4）、浙江飞龙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5）、浙江心连心电器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6）、被告日普公司（合同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分别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同日，被告王焕江、茹旭聪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了编号为NB（高保）20130038-7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前述保证人均同意为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额为60000000元的连带保证担保。 2014年9月26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共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借款人民币22170000元，年利率为7.8%，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利随本清，到期一次还本付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 2014年3月7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39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500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6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3月10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4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500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7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3月17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44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783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13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3月25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50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217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4月4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56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260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3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014年4月4日，被告康拜恩公司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编号为NB1130220140057号《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被告康拜恩公司申请贴现票面金额为2580000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3日，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在签订前述《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当天，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均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康拜恩公司进行贴现。2014年12月11日，慈溪市人民法院正式受理浙江飞龙制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日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四家单位的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3月27日，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向四家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破产债权，目前上述四家单位正在破产重整过程中。另外，保证人浙江心连心电器有限公司也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现商业汇票到期，被告康拜恩公司及承兑人未能支付任何汇票款项，且承兑人及部分保证人已宣告破产，严重影响了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债权的实现。截止2015年4月1日，被告康拜恩公司尚拖欠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借款本金为47349960.57元，利息1103818.95元。 另查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用520429.60元。 又查明：2016年5月30日案外人徐央芬对被告日普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浙0282民破5号，2016年7月25日，慈溪市人民法院指定宁波永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被告日普公司管理人。 再查明，2019年3月20日，原告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出资购买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持有的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债权，并自主处置清收该部分债权。2019年5月10日，原告及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浙江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转让及催收事宜进行公告。2019年6月28日，原告与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将其对被告康拜恩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原告，该项债权项下未偿付本金余额为47349959.36元，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转移给原告。 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该通知债务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本案中，华夏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已经通过登报进行公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向各被告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康拜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贷款的用途系归还原来的贷款是否导致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3.原告是否对被告日普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日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康拜恩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系适格的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对外签订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收到华夏银行宁波银行发放的借款后，应当按约归还借款，若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在本案中，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5.12条约定：在主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借新还旧时，保证人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6.3条约定：银行与债务人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时，无需通知保证人。综上，保证人已知晓有借新还旧业务，且豁免了银行的告知义务。同时，被告日普公司既为抵押人又为保证人，日普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8.5条明确其知悉并同意主合同（包括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全部条款，涉案的具体业务合同中均明确了借款用途为归还贷款或垫款。且日普公司提供了合同附件提款申请书，上述都印证了日普公司是明知贷款用于借新还旧的。故被告多方达公司、日普公司主张因为借款用途系以新还旧导致保证责任免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三、被告日普公司认为，虽然对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由于涉案借款实际是案外人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所得，且作为被告日普公司的大股东，其将涉案抵押物抵押给原告，并没有获得被告日普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同意，被告日普公司仅作为名义上的抵押人，故本案涉及的抵押担保效力，应该仅及于飞龙家电集团占有的股份比例，本案的抵押担保效力存在瑕疵。本院认为，被告日普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系适格的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对外签订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日普公司应当在订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完全的抵押担保责任，涉案抵押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就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对争议焦点四，首先，关于日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在被告日普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有人窃取印鉴的前提下，应当以文本原件中公司印鉴与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判断作为最重要的依据。本案中，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提出怀疑，认为存在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空白文本混杂在其认可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恶意混签、盗签的可能，并因此向法院申请比对《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形成时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已经可以排除被告日普公司的该项怀疑，确认涉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未混杂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以盗签、混签。此后，因司法鉴定报告中鉴定过程部分的描述，使印章及签字的真实性存疑，经华夏银行宁波分行申请，合议庭讨论，本院再次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就涉争合同的落款签字及印鉴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得出结论，该印章及签字与样本一致，判断为真。被告日普公司以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形式存在瑕疵，不存在股东会决议、合同内容的填写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存在瑕疵、原告的合同经办人在接受行政机关调查时关于合同签订地点的陈述存在瑕疵、合同数量陈述存在瑕疵、银行系统内部的征信系统未将该笔保证录入存在瑕疵为由，认为该合同并未真实签署过的抗辩，不足以推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于编号为NB11（高保）20130038-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签订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关于日普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原、被告各方均认可涉案的借款实际系用于飞龙家电公司归还原来贷款而用，原告也认可日普公司的最高额担保实际系为其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因此，应适用前述规定，该担保须经过被告日普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现被告日普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为其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无效。华夏银行宁波分行在被告日普公司未能提供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即与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日普公司在未经股东会决议情况下即对外为其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二者均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被告日普公司对担保无效所造成的损失，即债务人康拜恩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应在5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原告应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借款47349960.57元，并支付利息1103818.9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 二、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20429.6元； 三、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白沙路街道多方达大厦室房产（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位于（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位于（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位于（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位于（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位于（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13字第××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分别在最高债权额5421800元、5485700元、5421800元、5485700元、5424700元、54887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王焕江、茹旭聪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不能偿还本案债务部分在5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2867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771元，由被告宁波康拜恩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王焕江、茹旭聪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第一次司法鉴定费99324元，由原告与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第二次司法鉴定费105500元，由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负担。经折算，被告慈溪市日普商务有限公司仍应支付原告鉴定费558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碧波 审 判 员  邝 荣 人民陪审员  谢良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