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96号。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福，天津众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100号。法定代表人：王成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树起，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国，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81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徐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树起，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9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任秀福，上诉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被上诉人韩树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国，原审被告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韩树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证人出庭费由韩树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程序违法的问题。鉴定依据的材料未经认定，价格评估的依据系韩树起单方制作，中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价格评估现场勘验和导致水淹原因鉴定未通知中铁公司参与，评估程序违法。二、韩树起提供的林地合法性的证据不能主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韩树起为受损地块权利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非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涉诉涵洞非中铁公司施工范围。四、韩树起请求财产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韩树起未能证明损害后果确实发生。第二，韩树起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涵洞存在淤堵。第三，韩树起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事实与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五、本案存在免责和减少赔偿责任事由。第一，此次暴雨属于不可抗力。第二，即使存在侵权，韩树起自身存在过错导致损失发生及扩大。韩树起针对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政公司针对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高速公司针对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意见。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树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证人出庭费由韩树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第一，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仅是把原一审中的鉴定报告相关结论进行了简单的罗列，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不仅没有认证意见，更没对证据是否采信进行分析和认定。事实认定中没有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相关事实均是依据推断得出。第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份评估鉴定报告，市政公司并未参与选定和委托，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市政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第三，一审判决依据的2份鉴定报告存在诸多程序及实体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对于市政公司和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第四，一审判决对韩树起是否对涉案林地享有使用权的事实未予查清。二、韩树起请求财产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韩树起未能证明损害后果确实发生。第二，韩树起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7月20日涵洞存在淤堵。第三，韩树起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事实与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市政公司不存在侵权责任中的侵权行为及过错。三、本案中即使存在侵权，韩树起也存在过错导致损失发生及扩大的情形，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将全部责任归责于市政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对于鉴定费的分担认定前后矛盾。韩树起针对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公司针对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认可市政公司的上诉意见。高速公司针对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意见。韩树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连带赔偿韩树起财产损失费9508264元；2、判令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连带赔偿鉴定费320000元；3、诉讼费由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28日塘沽中心桥镇八堡村与韩维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4年2月19日，韩维顺与邢某、杜宝良、翟广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11月29日，邢某与韩树起签订《协议书》，约定韩树起租用邢某土地110亩，租用期十五年。2016年3月11日，天津市塘沽农场园艺场与张玉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2016年3月14日，韩树起与张玉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韩树起向张玉芹承包土地50亩，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1994年1月28日，韩树岭与中心庄乡政府签订《集体企业土地出让合同》，中心庄乡政府将乡办四道桥危险品储存场作价出让给韩树岭，归韩树岭所有，自主经营。2011年1月30日，高速公司（发包人）与中铁公司（承包人）签订《滨海新区西外环高速公路（津汉高速-海景大道）工程合同协议书》，2016年11月29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9月15日，高速公司（发包人）与市政公司（承包人）签订《滨海新区西外环高速公路（津汉高速-海景大道）津北路改线工程合同协议书》，2017年5月1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原一审中，韩树起针对修建西外环高速与韩树起承包的鱼池、苗圃、玉米及芦荟遭受水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进行鉴定，被告高速公司亦申请对韩树起涉案玉米地、林地、鱼塘三处地损失原因进行鉴定。原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7]建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林地、鱼塘地块内排水系统及高速路管涵的过流能力均满足规范要求的雨水排除流量及降雨当日的雨水排除流量，当事人与委托方提供的信息显示高速路管涵存在淤堵情况，推断韩树起林地、鱼塘地块遭受水淹的原因为西外环高速管涵淤堵；（2）西外环高速管涵淤堵与韩树起林地、鱼塘地块遭水淹存在因果关系；（3）玉米地块内排水系统及高速路管涵的过流能力均满足规范要求的雨水排除流量及降雨当日的雨水排除流量，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显示降雨当日玉米地下游水渠为堵塞状态，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下游水渠疏通后玉米地未再发生积水情况，推断韩树起玉米地地块遭受水淹的原因为玉米地下游（西外环高速东侧）水渠堵塞；（4）玉米地下游（西外环高速东侧）水渠堵塞与韩树起玉米地地块遭受水淹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报告出具后，被告针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过程存在疏漏，鉴定结论推断依据存在瑕疵。北京建研院司法鉴定中心针对上述异议向本院回函，对被告所提异议回复：1.鱼塘与水渠之间连接管排水能力的计算需要考虑降雨当日鱼塘的调蓄容积，因勘验现场无法确定降雨前鱼塘水位高度，所以未对接连管的排水能力进行计算；2.鉴定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玉米地下游存在堵塞情况，该情况已在鉴定意见书中进行分析。对林地、鱼塘地块下游是否堵塞双方均未提出意见，且委托方提交的资料显示高速路东侧下游水渠排水通畅；3.鉴定单位在现场勘验中对管涵上游管口的淤堵高度进行了测量，测量结果仅为勘验当日的状态描述，未用于对降雨当日管涵过流能力的分析，鉴定意见依据计算分析及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出具……7.计算分析结果表明韩树起林地、鱼塘地块内水渠过流能力满足雨水排除要求、高速路管涵满足雨水排除要求，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显示高速路管涵存在淤堵情况，根据以上分析综合推断韩树起林地、鱼塘地块遭受水淹的原因为西外环高速管涵淤堵。韩树起向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20000元，高速公司向该中心支付鉴定费240000元。另外，韩树起申请对苗木、鱼、玉米、芦荟等损失进行评估。原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国宏信（津办）（价）字2016第10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9508264元，其中鱼池损失的价格为6995500元，苗木、芦荟、玉米损失的价格为2512764元。被告针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异议答复如下：1、鉴定单位在接到此案件委托后成立了评估小组，在此案实物勘验前查看了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确定本次评估标的。鉴定单位只针对评估标的进行价格评估。评估过程符合鉴定程序；2、评估标的物的价格主要受价格基准日的影响，不受勘验时间的影响；3、鉴定单位在勘验过程中对标的物进行了复验包括苗木及鱼的种植（养殖）密度，并且在现场勘验工作结束后，走访相关市场对标的物种植（养殖）的合理性进行了详尽调查，另因本次池塘养殖标的物评估属无实物评估，如被申请人提供相关证明鉴定单位可出具补充说明。韩树起向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0元。本案中，高速公司申请对案涉地块进行高程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地质工程勘察院完成鉴定事项，该院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西外环高速塘沽农场段九大街收费站西侧地块林地、鱼池及相关点位测量技术报告》。高速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0000元。另外，高速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天津市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人（勘验人）到庭接受询问，高速公司分别支付出庭费用5000元、2000元、3000元，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第一，韩树起是否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第二，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首先，韩树起主张案涉土地为172亩，其构成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2001年11月28日塘沽中心桥镇八堡村与韩维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韩维顺承包172亩土地；2004年2月19日，韩维顺与邢某、杜宝良、翟广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11月29日，邢某与韩树起签订《协议书》，约定韩树起租用邢某土地110亩，租用期十五年。第二部分：2016年3月11日，天津市塘沽农场园艺场与张玉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张玉芹向天津市塘沽农场园艺场承包土地50亩；2016年3月14日韩树起与张玉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韩树起向张玉芹承包土地50亩，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第三部分：1994年1月28日，韩树岭与中心庄乡政府签订《集体企业土地出让合同》，中心庄乡政府将乡办四道桥危险品储存场作价出让给韩树岭，归韩树岭所有，自主经营。韩树起从韩树岭处取得土地使用权。关于第一部分，韩树起提供2001年11月28日塘沽中心桥镇八堡村与韩维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4年2月19日韩维顺与邢某、杜宝良、翟广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0年11月29日邢某与韩树起签订《协议书》，以及证人邢某、孔某证言，证人邢某出示了其与韩维顺签署的合同原件，孔某出示了韩维顺与塘沽中心桥镇八堡村签订的合同原件，足以证实韩树起承包110亩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部分，韩树起提供了2016年3月11日天津市塘沽农场园艺场（现名称为天津海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韩树起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2016年3月14日韩树起与张玉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以及证人张某（天津海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结合天津市塘沽农场园艺场出具的《关于滨海新区水问题的函》，足以证实韩树起承包50亩土地的事实。关于第三部分，经韩树起申请调查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胡家园街道办事处规划土地房屋管理所出具《集体企业出让合同》等材料，足以证实韩树岭系涉案12亩土地的权利人。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材料确系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胡家园街道办事处规划土地房屋管理所出具，具有法律效力。韩树岭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说明》，称其将四道桥危险品储存场地块的一部分交给韩树起用于养鱼池使用，韩树起享有使用权。综上，韩树起对案涉172亩土地享有使用权。至于高速公司曾经提出韩树起承包土地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的意见，因本案不涉及上述合同效力问题，韩树起对案涉土地范围内的地上物、养殖物享有财产权，其作为本案韩树起主体适格。其次，韩树起主张损害赔偿，即要求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责任应符合四个构成要件，即：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侵权人存在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损害后果一节，根据韩树起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2016年7月20日至21日期间案涉地块遭受水淹，农作物、树木等死亡，存在损害后果。关于损害后果的具体数额，韩树起在原一审中申请价格鉴定，在2016年10月19日询问笔录中，双方均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财物价格评估；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市场调查；评估技术培训”，该公司具有相应评估资质。2016年12月20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评估标的为：因水淹导致苗木、鱼、玉米、芦荟等损失价值；受损品种价格的确定包括：1.苗木，通过对受损苗木实地勘察后，对数量、胸径、株距、外表是否枯干进行抽样实地测量，确定苗木具体规格，走访市场对同品种，同规格的苗木进行市场调查，并咨询相关部门，确定苗木市场价格；2.玉米，通过对受损玉米实地勘察后，对种植面积、数量进行确认，对亩产量和市场价格进行市场调研，确定玉米的市场价格；3.芦荟，通过对受损芦荟实地勘察后，对种植面积、数量、规格大小进行确认，对市场上同规格的芦荟价格进行市场调研，确定芦荟的市场价格；4.鱼，通过对受损的三个鱼池进行实地勘察后，对鱼池的长、宽、占地面积、鱼池深度进行现场核对；受损数量的确定，具体估价范围分为两部分，一是鱼池内养殖品种及数量，二是土地种植苗木品种及数量。最终确定鱼池损失额为6995500元；苗木、芦荟、玉米损失为2512764元，总损失为9508264元。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关于鱼池损失，该部分鉴定为无实物鉴定，主要依据为“清单”，该清单系当事人一方提供，并未经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不应直接作为鉴定依据。另外，韩树起虽然对于其存在鱼池损失提供了收据等证据，但并未提供买卖合同、正式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其虽提供案外人银行卡明细及证人证言，但均不足以证实韩树起购买鱼苗并养殖的事实。韩树起提供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亦未显示案涉鱼池养殖观赏鱼的情况。综上，韩树起主张鱼池损失69955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关于韩树起主张的苗木、玉米、芦荟损失，按照鉴定报告记载，鉴定人员对于苗木、玉米、芦荟的数量、存活数量均进行了现场确认，现场勘验工作结束后走访相关市场对标的物种植的合理性进行了详尽调查，其作出的损失结论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韩树起主张的苗木、玉米、芦荟损失2512764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苗木损失为1185244元，玉米损失为47520元，芦荟损失为1280000元。关于侵权行为一节，确定侵权行为首先要确定侵权主体。韩树起主张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均为侵权主体，高速公司主张其仅为发包人并非实际施工单位，中铁公司、市政公司均否认其侵权主体资格。根据高速公司提供的《滨海新区西外环高速公路（津汉高速-海景大道）工程合同协议书》、《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滨海新区西外环高速公路（津汉高速-海景大道）津北路改线工程合同协议书》、《竣工验收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中铁公司承包滨海新区西外环高速公路工程第6标段，案涉涵洞（高速公路部分）在该标段施工范围内，该工程交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市政公司承包滨海新区西外环高速公路津北公路改线工程，案涉涵洞（改线部分）在该施工范围内，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本案事发在2016年7月20日至21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应由施工方即中铁公司和市政公司对管涵承担管理维护责任，高速公司不应承担管理维护责任。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林地、鱼塘地块内排水系统及高速路管涵的过流能力均满足规范要求的雨水排除流量及降雨当日的雨水排除流量，当事人与委托方提供的信息显示高速路管涵存在淤堵情况，推断韩树起林地、鱼塘地块遭受水淹的原因为西外环高速管涵淤堵”。韩树起在2016年11月29日证据交换中提交显示涵洞淤堵的照片4张，高速公司认可真实性，鉴定意见书中照片5.1.2-1表明高速路管涵存在淤堵情况。综上，足以证实中铁公司、市政公司未尽到维护管理义务，未及时疏通管涵，使得大雨降临时无法及时排水。中铁公司、市政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亦有过错。关于因果关系一节，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西外环高速管涵淤堵与韩树起林地、鱼塘地块遭水淹存在因果关系，故中铁公司、市政公司的侵权行为与韩树起林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中另载明玉米地下游（西外环高速东侧）水渠堵塞与韩树起玉米地地块遭受水淹存在因果关系，西外环高速东侧水渠并非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管理维护范围，其发生堵塞造成玉米地地块遭受水淹与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无关。韩树起可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权利。需要说明的是，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所依据的地形图、汇水区域图、排水系统参数表、西外环第六标段竣工图、气象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设计文件批准书、中间交工证据、交工竣工证书、下游沟渠照片、检查报告、损失原因鉴定情况说明均系高速公司提供。该鉴定意见书已经充分参考了高速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案涉地块的地形、高程等。被告高速公司虽在本案中申请高程鉴定，并经自行计算得出韩树起地块不会被水淹的结论，但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铁公司、市政公司虽未参与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评估过程，但本案中高速公司、市政公司、中铁公司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考虑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不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综上所述，中铁公司、市政公司对韩树起苗木损失的侵权责任成立，应承担侵权责任。中铁公司、市政公司如认为存在其他责任主体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堵塞了二被告负有维护管理责任的管涵而致使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可在本案履行完毕后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关于鉴定费及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费用如何分担一节，如前所述，虽然中铁公司、市政公司并未参与前两项鉴定，但二被告并不认可韩树起主张的损失数额、受损原因、因果关系，启动鉴定是解决上述问题的必要支出，故对于必要的费用应由中铁公司、市政公司负担。对于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费2000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因一审法院仅对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故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的费用应按照比例分担。经核算，其中176820元由韩树起负担，剩余25180元由中铁公司、市政公司负担。对于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600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5000元，天津市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费200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一审法院综合各方举证义务酌情确定由高速公司负担140000元，中铁公司、市政公司负担24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韩树起苗木损失1185244元。二、驳回原告韩树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358元、鉴定费58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0元，共计668358元（其中韩树起交纳398358元，天津滨海新区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交纳270000元），由原告韩树起负担245410元，由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由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9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树起1529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滨海新区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3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津0116民初27516号民事判决。高速公司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314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津0116民初2751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依法追加中铁公司和市政公司为本案被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修建西外环高速与韩树起承包的鱼池、苗圃、玉米及芦荟遭受水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苗木、鱼、玉米、芦荟等损失，分别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和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上述问题进行鉴定和评估。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向中铁公司和市政公司询问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二上诉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关于韩树起是否为涉案林地承包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在案佐证的证据，认定韩树起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公司、市政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高速公司分别与中铁公司、市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涉案涵洞在二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内，且案发时涉案工程并未交付给高速公司，故二上诉人是本案损害赔偿的义务主体。本案损害系由暴雨所致，根据韩树起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损害的扩大，对此在除去自然天气的影响外，韩树起、中铁公司和市政公司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均负有过错。一审判决由中铁公司、市政公司连带赔偿韩树起的苗木全部损失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中铁公司、市政公司连带对韩树起苗木损害的发生承担80%的责任，即应赔偿韩树起的苗木损失：1185244元×80%=948195.2元。综上，高速公司、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981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韩树起苗木损失948195.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韩树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358元、鉴定费58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0元，共计668358元，由被上诉人韩树起负担245410元，由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高速公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由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2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4元，由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73.6元，由上诉人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73.6元，由被上诉人韩树起负担61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解童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