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佛子岭路与和谐路交叉口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0557526138。法定代表人：倪玉华，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该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萍，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解放南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1529421526。法定代表人：张开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发震，安徽程发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东路城投大厦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8745Q。法定代表人：荣扎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该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成公司），原审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萍、刘刚，被上诉人安徽天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发震，原审被告六安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工程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并自行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用5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第三人赔偿被上诉人工程工期延误索赔款646747.6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按双方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9.1条规定，关于索赔有明确的时限和程序约定，因申请人未按照法定的时限和程序提出索赔报告，在双方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按合同规定应当视同已无权再提出在工程接收前发生的任何索赔。现又向上诉人申请索赔，不符合合同条款规定。2、上诉人2018年7月30日的第45号重点工程会议纪要是内部会议记录，只是记载当时会议讨论具体内容，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并且该会议记录最后一句明确写到：“考虑工程实际，同意施工单位要求补偿的申请，具体按合同约定执行”，但会后经审查，合同除通用条款19.1条有明确规定外，专用条款7.5.1条也明确约定索赔的程序，但被上诉人并未按规定时限和程序提出，故上诉人最终认为不能给予赔偿。二、一审对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以鉴代审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代表的国家利益。1、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月4日的竣工验收报告和2018年7月23日的审计报告可以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最后的建筑装饰装修部分验收为2016年12月10日，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1月4日，应该工程有增加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21日竣工要求，在总工期基础上，工期应当有适当延长的情况，整个工程工期截至2017年1月4日实际延期了约6个月左右的时间，本工程的后续招标净化空调的工程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工程最后装饰部分的主要工作，净化空调的安装只是零星的配合装饰工程，只对被上诉人最后工程收尾工作有些影响，而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终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的情况，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都以2017年12月30日作为最终竣工日期计算相关损失，显然不符合事实情况。2、合同12.4.1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在完成工程决算后再付至审计价款的95%。2017年1月4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即为被上诉人申报批准按合同约定支付至价款的80%部分。2018年7月6日工程审计结算价为12996057.85元并予以结算，上诉人随申请报批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部分即1234万元，2018年12月31日报批退还3.5%的质保金，另外1.5%的质保金待5年防水期满后予以支付，工程款的支付节点符合合同约定。合同14.1条规定，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期限为竣工验收后7日内，之后按通用条款规定进行审核和审批，有个时间进程，并且支付款项时，是由六安城投公司进行支付，也需要进行审核和批准，鉴定机构没有考虑相关因素，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申请时间的情况下，鉴定报告对该延期时间计算相互矛盾，计算延期21个月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履约保证金是六安市招投标中心收取于竣工后的2017年1月20日退还剩余的30万元合同，对违约保证金没有利息约定退还，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当支付延期21个月的利息。4、集装箱租赁费按合同约定已接近所交押金总额，按合同约定产权已为被上诉人所有，集装箱已不再产生后续租赁费用。而该费用已计提至总工程造价内，属临时设施费用，故不应重复计算该项费用。龙门架及搅拌机闲置，根本是不存在的事实，后期零星的配合装饰工程根本不需要该机械的使用。5、对于铝单板的资金占用费用，由于该材料不管工程是不是延期都是要购买使用的，是被上诉人必要支出的材料费用，不存在占用的费用。6、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要求的人员工资补偿的认定，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项目人员工资表，不能够证明是该项目的实际工作人员，且该工作人员并不是唯一只在该项目工作的人员，是被上诉人公司应当统一承担的管理费用，值班人员的工资表也不能证明是在该项目上所产生的费用，且该费用已计入工程款内人工费部分，不应当再单独进行计算。同时从被上诉人只索赔三个月工资补偿也可以看出，该工程到2016年7月，被上诉人的工程已经基本结束，只是等最后净化空调的安装，故其提出的延期21个月，根本就不是事实情况。安徽天成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和第三人赔偿答辩人工期延误索赔款646747.61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上诉人所诉称的两点理由均不成立。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于2015年3月28日开工建设，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在施工过程中，因上诉人将该工程另两项——净化空调、智能化工程招标滞后及多次流标（净化空调于2016年5月13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智能化工程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三次流标，最终于2017年3月16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导致安徽天成公司在完成土建主体结构工程后，内装饰工程无法施工，工期延误21个月，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早在索赔事件发生前即主体完工、装饰工程施工开始，安徽天成公司项目部就多次找监理公司和上诉人催促尽快落实该净化空调、智能化工程的招标，这从2016年1月6日第91号重点工程会议纪要、2016年1月8日第五号会议纪要、2017年8月7日第39号会议纪要可以看出。特别是2017年的进度调度解决的就是该两项另行发包招标的工程。在工期延误达21个月时，答辩人项目部多次书面及口头要求索赔，监理公司口头答复政府工程索赔，这是第一次，因以往没有先例，不能答复，要报重点局，直到2018年7月30日，重点局第45号会议纪要才最终对安徽天成公司要求索赔做了原则性的意见：“……导致内装饰工程无法施工，工程延期21个月，施工单位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提出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7.8.1条约定……会议研究，考虑工程实际，同意施工单位要求补偿的申请，具体按合同约定执行。”上诉人所谓没有在时限内索赔、重点局的会议纪要只是内部记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所人认为的“涉案工程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以鉴代审”，有侵犯国家利益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1、上诉人的会议纪要已对工期延误21个月予以认定，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加上21个月，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这一事实清楚，是没有争议的。上诉人提出此观点，明显自相矛盾。且智能化工程于2017年3月16日才开标，不可能是2017年元月4日竣工验收。2、所谓支付节点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抗辩理由，由于工程延期21个月，按延期后的工程支付节点计算，本身对安徽天成公司就不合理。因为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工程延误导致安徽天成公司资金回流延期，增加了资金成本。所谓六安城投公司支付也需要进行审核和批准的借口更属业主方的事，不能作为延期理由。由于延期21个月，退还履约保证金也就延期，造成安徽天成公司项目部的损失是明显的。3、延期索赔的具体内容项目的计算属专业问题，由有资质审计决算专门机构作专业鉴定意见作为人民法院审理的证据，这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以鉴代审。4、按现行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一个项目部从项目经理到具体组成人员，在一个项目没有结束的情况下是不能多头承接工程的，在整个项目完成期间都要指纹和图像考核在岗情况，不能因为工程延期就可以对工地不予管理，因此支付工资是必然要发生的事实，这里还不包括延期21个月，项目部管理人员不能承接其他工程，而造成其他营利损失。由于合同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造成损失应当赔偿，以所谓国家利益就不要承担，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二审驳回上诉。六安城投公司述称，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是上诉人，承建单位是安徽天成公司，六安城投公司在合同中签章是受市政府指派根据施工方申报和建设方审核的工程进度款按审批流程为上诉人代付工程款，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六安城投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不了解上诉人与安徽天成公司之间的约定，所以与工程施工相关的意见以在案证据为准。六安城投公司同意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安徽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工期延误索赔款人民币1323456.82元，并自2016年3月21日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0日，原告安徽天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后与发包人两被告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六安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由原告安徽天成公司承包，工期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1日，签约合同价为12901064元等。原告依合同积极组织施工，在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后，因被告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将发包的净化空调、智能化工程招标滞后及多次流标（净化空调于2016年5月13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智能化工程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三次流标，最终于2017年3月16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导致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内装饰工程无法施工，工期延误21个月，本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工期延误，造成原告垂直机械闲置、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值班人员工资、集装箱租赁、搅拌机闲置、铝单板闲置、返还履约保证金迟延损失、工程款支付延期、质保金退还等多项损失，原告委托本院对原告工期延误索赔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安徽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皖精价鉴（2019）0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判断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的工期延误索赔款金额为646747.61元（其中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257667元；值班人员工资116000元；龙门架闲置租赁费42000元；搅拌机闲置租赁费10500元；集装箱及附件租赁费20000元；铝单板资金占用费16271.7元；履约保证金延期退还产生利息费10904.79元；工程款延期支付产生利息费173404.11元），原告垫付鉴定费56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制作第45号重点工程会议纪要第七条载明：“关于支付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补偿费用相关问题。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于2015年3月28日开工建设，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由安徽天成公司承建，因净化空调、智能化工程招标滞后及多次流标（净化空调于2016年5月13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智能化工程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三次流标，最终于2017年3月16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导致内装潢工程无法施工，工程延期约21个月……会议研究，考虑工程实际，同意施工单位要求补偿的申请，具体按合同约定执行”。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于2019年5月31日名称变更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六安城投公司在合同上签章是受六安市政府指派为六安市工程管理处代付工程款，不参与工程的管理。原告向两被告申请索赔无果（主体工程不含工期索赔部分双方已结算无争议），遂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因被告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对涉案工程因净化空调、智能化工程招标滞后及多次流标，导致内装潢工程无法施工，工程延期约21个月，造成原告工期延误损失被告六安市工程管理处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工期延误索赔款人民币1323456.82元及其利息，被告认为数额过高，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工期延误索赔款金额为646747.6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工期延误索赔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六安市工程管理处辩称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限内提出索赔报告，按合同规定应当视同放弃索赔，因被告原因致使原告工程延期约21个月，且原告已向被告提出工期延误索赔报告，有重点工程会议纪要佐证，被告六安市工程管理处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安城投公司辩称其在合同上签章是受六安市政府指派为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处）代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赔偿原告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工期延误索赔款646747.61元，该款项由被告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20元，减半收取8410元，鉴定费56000元，合计64410元，由被告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六安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205元，原告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205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四、五层实验室装饰工程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合同进场准备施工，2018年4月完工，2018年5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施工单位是亳州东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查明，六安市疾控中心新楼智能化系统采购与安装项目工程于2017年4月7日签订合同进场施工，2017年9月1日完成设备安装及施工，于2017年11月6日进行了初验，2018年5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地基与基础（分部）于2015年6月20日通过质量验收，主体结构（分部）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质量验收。施工单位是安徽恒信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还查明，安徽天成公司于2017年1月8日因累计完成工程量1170万元申请拨付工程款1610080元，获批146万元；安徽天成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申请拨付工程款960851.2元，获批96万元，加上之前累计已拨款936万元，共拨款1032万元，达合同价80%，实际汇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安徽天成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因该工程已审计结算申请拨付工程款2026254元，获批202万元，加上之前累计已拨款1032万元，共拨款1234万元，达审计价款的95%，实际汇款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当日实际汇款391万元，其中189万元系人民医院河西分院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时间如何确定；二、天成公司主张索赔理由是否成立，若成立，应赔偿多少。关于焦点一。安徽天成公司承建六安市疾病与公共卫生监测检验楼工程，其中净化空调工程、智能化工程由上诉人另行招投标，其中智能化工程主要内容有：综合布线、信息网络、门禁、视频监控、多媒体会议室、信息发布等智能化工程采购及安装，该智能化工程2017年9月1日才完成设备安装及施工，而安徽天成公司施工的装饰装修工程需待智能化工程完工后才能进行，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是2017年1月4日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案涉合同工程量系12901064元，而建设资金审批表反映，截至2017年1月8日，安徽天成公司累计完成工程量为1170万元；截至2017年11月26日，安徽天成公司累计完成工程量12901064元，显然2017年1月4日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综合以上情况，虽然竣工验收报告和审计报告中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4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安徽天成公司提供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应对其主张的实际竣工日期（2017年1月4日）进行举证，由于上诉人未能就该项主张再行提供有效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1、安徽天成公司向六安市工程管理处主张工期延误损失，理由是否成立。安徽天成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中装饰装修部分须智能化工程施工完毕方能进行，根据智能化工程由上诉人另行招投标，并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三次流标，最终于2017年3月16日开标确定施工单位的事实，结合《重点工程会议纪要》内容，一审法院支持安徽天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一审对安徽天成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1）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工程款延期支付产生的利息费分为主体部分延期及装饰部分延期，根据应付时间、实际支付时间以及合同关于逾期计算标准的约定予以计算，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按照21个月计算付款利息，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2）关于履约保证金延期利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合同约定完工时间2016年3月21日、实际返还时间2017年1月20日之间延期时间段304天计算延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3）关于龙门架、搅拌机、集装箱及附件租赁费。其中，鉴定意见书中集装箱租赁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按最高不超过押金2万元给予补偿，本院认为符合合同约定。龙门架、搅拌机租赁合同中并无最高限额的约定，故鉴定意见书根据合同计算延期损失，并无不当。（4）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21个月，由此产生的铝单板资金产生利息损失，上诉人应予承担。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投标清单铝单板面积971.59㎡、当期市场材料价220元、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延期21个月计算铝单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人员工资费用。案涉工程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工程延期21个月，虽然该项目工作人员的工资是被上诉人公司应当统一承担的管理费用，然合同约定的工期从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1日，故合同约定工期之外产生的项目人员工资应由上诉人承担。此外，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7月31日值班人员费用亦应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六安市工程管理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0元，由六安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