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秦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侯爱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化丽，男，汉族，1968年5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强，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谋，西安市新城区太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龙，男，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卫，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海，男，汉族，1988年3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卫，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玲，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雅荷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内。法定代表人：史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辉，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勤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卢欢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男，该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被告：吴臻，男，汉族，1969年8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西安秦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大公司）、蔡化丽因与被上诉人何国龙、林生海、西安雅荷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荷公司）、东阳市勤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朴公司）、原审被告吴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秦大公司对蔡化丽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秦大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工程款的支付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国龙、林生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秦大公司与勤朴公司签订《XX房XX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前述合同系秦大公司与蔡化丽签订，属认定事实错误。2、秦大公司与勤朴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为此双方特意在前述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尾页予以确认，并相互配合办理与雅荷公司的工程结算事宜，一审对此未查明。3、本案事实为秦大公司与勤朴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勤朴公司与蔡化丽建立了事实劳务施工关系后，何国龙、林生海继而从蔡化丽处承包了劳务工程中的安装工程，一审未将多层法律关系查明，亦未查明何国龙、林生海的过错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秦大公司违法分包属事实认定错误，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勤朴公司完全合法。2、一审判决秦大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何国龙、林生海主张秦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适用前提有二，即适用主体为发包人，而非承包人；发包人有欠付工程款行为。本案发包人为雅荷公司，秦大公司为承包人，因此该条不适用。其次，何国龙、林生海主张秦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依据。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合同或文件，秦大公司对于蔡化丽将工程承包给何国龙、林生海不知情，没有任何授权或事后追认，没有过错。再次，何国龙、林生海与蔡化丽、吴臻签订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且双方依据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情况下，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及过错责任原则，判令秦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三、一审程序错误。秦大公司不应为本案被告，而应系第三人。综上，请求支持秦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何国龙、林生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秦大公司和勤朴公司的合同一审已经查明。一审中勤朴公司也陈述了其与秦大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勤朴公司只是将印章借给蔡化丽使用过。秦大公司主张其将工程分包给了勤朴公司无依据。秦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蔡化丽答辩称：对秦大公司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同意秦大公司对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雅荷公司答辩称：一、雅荷公司与何国龙、林生海不存在合同关系，雅荷公司没有付款义务。雅荷公司与秦大公司签订合同，将工程项目发包给秦大公司，何国龙、林生海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无法核实。2018年3月19日，雅荷公司与秦大公司解除了总包施工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雅荷公司与何国龙、林生海从未签署过任何合同，没有向其付款的义务。二、雅荷公司与秦大公司尚未完成结算，雅荷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一直未结算。综上，雅荷公司与何国龙、林生海不存在合同关系，与秦大公司未完成结算，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勤朴公司答辩称：2017年秦大公司需要劳务公司便于政府检查及开发票，蔡化丽找到吴臻帮其注册劳务公司，吴臻嫌麻烦，就用勤朴公司的印章，在蔡化丽和秦大公司的合同上补盖了印章。勤朴公司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既未参与管理，也未收到过该工程的任何款项。吴臻答辩称：其与蔡化丽是多年朋友，2013年蔡化丽从秦大公司承接了涉案项目，让其帮忙组成了项目部。2013年12月其代表自己与楼某某、何国龙签订承包协议，后来其给蔡化丽说了签订合同的事，蔡化丽默认了。2015年何国龙说楼某某没有钱垫资，让林生海进来，其就把之前合同的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换成了林生海和何国龙。蔡化丽未与何国龙、林生海算账，其也未与何国龙、林生海算账。蔡化丽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国龙、林生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蔡化丽欠付何国龙、林生海工程款的事实。1、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何国龙、林生海存在与他人串通伪造证据的嫌疑。本案出现两份《秦大雅荷盛世名城第三项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协议内容、签订时间及发包人均一致，都有吴臻的签字，不同之处在于一份的承包人为何国龙和楼某某，一份为何国龙和林生海。2、一审法院认定秦大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蔡化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3年8月23日，秦大公司与蔡化丽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盛世名城的2#、9#、10#楼及地下车库分包给蔡化丽施工，对此事实蔡化丽予以认可。一审整个庭审中，都没有反映出蔡化丽在与秦大公司签订合同后，是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项目工程的相关活动和工作，秦大公司和蔡化丽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故一审认定秦大公司违法分包结论错误，由此判决蔡化丽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本案主要证据委托书的证据效力不足的问题。首先，该份委托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根据证据规则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蔡化丽不予认可。其次，即使委托书复印件是真的，也是蔡化丽与秦大公司的一份往来函件，并不是具体委托吴臻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对委托书委托权限扩大，侵犯了蔡化丽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蔡化丽未授权吴臻在蔡化丽与秦大公司合同以外与他人对外签订合同以及结算等事项的权利，吴臻以其名义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必须得到蔡化丽的书面确认，否则其以自己名义对外所实施的所有行为均为无效，不能产生由蔡化丽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再次，该委托书内容表述进一步印证了吴臻没有蔡化丽委托对外处理相关事项的权利。三、何国龙、林生海所提供的其他证据自相矛盾，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蔡化丽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何国龙、林生海提供的其与吴臻签订的合同有伪造嫌疑，吴臻签字代表秦大公司还是蔡化丽个人，未提供佐证，故该份合同对蔡化丽不产生法律效力。2、由吴臻签字确认的相关结算文件，从证据的来源、形式上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文字表述中无法判断出该结算与蔡化丽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且该证据公章模糊不清，不能产生由蔡化丽承担款项支付的证明目的。3、何国龙、林生海提供的内部承包管理的通知证明了蔡化丽与秦大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是以秦大公司名义活动，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四、何国龙、林生海主张的3790101.3元工程款由蔡化丽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何国龙、林生海提交的结算表仅有吴臻和林生海的签字，无法证明林生海是否施工了涉案项目，且对所施工工程的具体工程量组成及结算方式等没有相应的附件材料，更未提供所对应的工程发包方、承包方、工程监理方相应的证明材料，甚至连项目负责人蔡化丽都不知道林生海是否施工了涉案项目，故蔡化丽与何国龙、林生海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实不清，无法得出欠付工程款3790101.3元的事实。五、关于勤朴公司和吴臻的关系问题。首先，吴臻是勤朴公司员工，不是蔡化丽的雇员，更不是蔡化丽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不能产生由蔡化丽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其次，无法证实蔡化丽将工程转包给了勤朴公司，勤朴公司只是吴臻为了方便开发票找来的形式上的劳务公司。六、涉案项目至今未全部完工，雅荷公司对整体项目未进行决算和结算，致使秦大公司亦无法进行审计和决算，一审法院依据吴臻签字的结算单，判令蔡化丽承担款项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支持。综上，请求支持蔡化丽的上诉请求。何国龙、林生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虽然其提供的委托书系复印件，但一审中蔡化丽、吴臻均当庭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该委托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吴臻系受蔡化丽委托与林生海、何国龙签订的合同。吴臻与林生海、何国龙签订承包协议正是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为履行蔡化丽与秦大公司的合同义务的其中一部分内容，吴臻系蔡化丽的委托代理人，其权利义务应当归于蔡化丽。同时，林生海、何国龙所负责施工的工程与蔡化丽从秦大公司承包的工程完全一致，证明其施工内容就是蔡化丽承包的工程，除了蔡化丽或其委托代理人，无人有权利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林生海、何国龙。3、蔡化丽从未对林生海、何国龙的施工行为提出过异议。整个施工过程中，蔡化丽从未对林生海、何国龙的施工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其通过吴臻向林生海、何国龙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证明其已经认可了吴臻与林生海、何国龙签订的协议。4、吴臻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权对工程量及结算进行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秦大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蔡化丽个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违法分包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无论合同是否有效都不影响蔡化丽委托吴臻作为项目负责人这一事实。三、林生海系适格原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秦大公司答辩称:同意蔡化丽的上诉请求。雅荷公司答辩称：同对秦大公司的答辩意见。勤朴公司答辩称：同对秦大公司的答辩意见。吴臻答辩称：同对秦大公司的答辩意见。何国龙、林生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化丽、秦大公司、吴臻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3790101.3元；2、判令蔡化丽、秦大公司、吴臻共同向其支付截至2019年1月24日欠付工程款利息137849.14元，并以379010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雅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勤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保全费等由蔡化丽、秦大公司、雅荷公司、勤朴公司、吴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何国龙、林生海(承包人、乙方)与吴臻（发包人、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街道XX村XX城XX#、9#、10#楼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所有安装类施工内容（高压电配电柜、发电机、监控除外）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本合同安装按265元/㎡，包工包料总价包死结算，安装设计变更签证按99定额，二类工程取费，不优惠，人工按50元/工日补差，材料价格执行同期陕西省工程造价信息材料信息价，在决算中按实结算，与建设方自行结算；结算程序：乙方现场负责人按甲方审核确定的已完成工程量进度报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经甲方预算审定后，由甲方总经理批准，甲方财务部支付，凡是涉及图纸范围（含变更）建设方给予确认，超出上述范围或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返工工程量不予计算；付款方式：1、按建设总合同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主体十层顶板前不支付款，期间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主体十层顶板后审核、结付确认，以后每月按建设单位支付比例按实支付；2、承包范围内所有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决算价款（完成安装工程后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完成决算工作）的95%，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3、所有工程价款均包含全部职工工资、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职工工资及材料费用，造成职工或材料供应商到政府、建设方或甲方闹事，每发生一次，按工程总造价的1%处罚，直接从单次结算价款中扣除；4、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80万元整，保证金在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一年返还给乙方，安全保证金20万元整，工程整体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一次性返还，不计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林生海与吴臻签名确认的《XX城XX段XX结算审核成果表》显示：安装部分审定每平方米造价56.12元，建筑面积78231.4平方米，审定造价4390101.3元，2013—2017年临水临电24万元，合计4630101.3元，已支付84万元，应付3790101.3元。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秦大公司与雅荷公司签订了一份《盛世名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约定XX城XX层XX#、2#、3#、4#、5#、6#、7#、8#、9#、10#、11#、12#楼、返还酒店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幼儿园、社区服务中心楼交给秦大公司承建。2013年8月23日，秦大公司与蔡化丽签订了一份《盛世名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秦大公司将涉案项目2#、9#、10#楼及地下车库分包给蔡化丽施工。2013年2月17日，蔡化丽向秦大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载明：本人蔡化丽与贵公司2013年8月23日签约的XX村XX城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及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工程施工相关事宜全权委托吴臻为该项目工程标段负责人，此合同履约过程中出现的一切责任均由我承担……。勤朴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8日。一审庭审中，秦大公司提交了一份2013年8月23日其与勤朴公司签订的《盛世名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证明其将涉案工程2#、9#、10#楼及地下车库分包给了勤朴公司。经核查，本份合同与2013年8月23日秦大公司与蔡化丽签订的《盛世名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勤朴公司表示其将公章交给了蔡化丽，蔡化丽有无盖章其不清楚。本案起诉前，何国龙、林生海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了(2019)陕0112财保78号民事裁定书，对秦大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1001920900052573192中的存款3927950.44元予以冻结；何国龙、林生海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何国龙、林生海与蔡化丽的委托代理人吴臻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并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何国龙、林生海与吴臻达成的《XX城XX段XX结算审核成果表》显示，蔡化丽尚欠何国龙、林生海工程款3790101.3元未付，故对何国龙、林生海关于蔡化丽支付其工程款3790101.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秦大公司辩称《XX房XX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系其与勤朴公司所签订，其将工程分包给了勤朴公司，但勤朴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8日，且秦大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蔡化丽、吴臻等，并未直接支付给勤朴公司，故应认定秦大公司违法分包，秦大公司应对蔡化丽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勤朴公司擅自出借公章签订合同，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国龙、林生海未提交雅荷公司尚欠秦大公司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关于雅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何国龙、林生海未提交工程实际交付的证据，故法院酌情蔡化丽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支付何国龙、林生海自结算次日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何国龙、林生海诉请的诉讼保全担保费无法律依据，非必要费用，且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化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国龙、林生海工程款3790101.3元；二、蔡化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国龙、林生海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790101.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西安秦大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勤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蔡化丽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国龙、林生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3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43633元(何国龙、林生海已预交)，现由蔡化丽、西安秦大建设有限公司、东阳市勤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国龙、林生海。本案二审期间，蔡化丽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1、《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证明蔡化丽对承包人是何国龙、林生海的协议不知情，不知道林生海，无法确定何国龙、林生海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工程建设资料，证明秦大公司与蔡化丽之间属于内部分包关系，且蔡化丽是以秦大公司名义对外活动，与秦大公司之间不是违法分包。秦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何国龙、林生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因楼某某拿不出保证金退出，对方就与林生海、何国龙签订了新合同，楼某某未进场施工，是林生海和何国龙进场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以秦大公司与蔡化丽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在对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中以施工单位名义参与是正常现象。勤朴公司、吴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称合同履行了但未履行完，后林生海参与了；秦大公司与蔡化丽之间签了合同。雅荷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与其无关，对证据2中的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其他资料无雅荷公司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蔡化丽与秦大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其他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一审审理中，蔡化丽称其指派吴臻为负责人。本院认为，秦大公司与蔡化丽签订了《盛世名城（草一村）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秦大公司将盛世名城2#、9#、10#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蔡化丽施工。何国龙、林生海与吴臻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将盛世名城2#、9#、10#楼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所有安装类施工内容（高压电配电柜、发电机、监控除外）分包给何国龙、林生海，何国龙、林生海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何国龙、林生海施工的内容属蔡化丽分包的施工范围。何国龙、林生海在一审中提交了蔡化丽出具的委托书的复印件，证明蔡化丽委托吴臻作为其涉案项目的工程负责人，全权负责施工相关事宜。该委托书的内容能够证明吴臻系涉案项目蔡化丽的项目负责人，一审审理中，吴臻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且在一审中陈述其为蔡化丽的雇员，蔡化丽亦陈述其指派吴臻为负责人，故可以认定《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系吴臻代蔡化丽所签，何国龙、林生海与吴臻达成的《XX城XX段XX结算审核成果表》可以作为认定何国龙、林生海施工价款的依据，该结算审核成果表显示，蔡化丽尚欠何国龙、林生海工程款3790101.3元未付，故对何国龙、林生海关于蔡化丽支付其工程款3790101.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化丽上诉主张吴臻无权代表其签订合同、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何国龙、林生海系承包协议的签订人，且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与吴臻进行了结算，蔡化丽主张何国龙、林生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蔡化丽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蔡化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何国龙、林生海的合同相对方系蔡化丽，蔡化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秦大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一审判决秦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阳市勤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蔡化丽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国龙、林生海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3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共计43633元，由蔡化丽、东阳市勤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702元，由何国龙、林生海负担38233元，蔡化丽负担38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张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