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2民初2332号原告：徐某。原告：刘海。原告：王荣勤。原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徐某，暨本案原告。原告：刘某2。法定代理人：徐某，暨本案原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一雨，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颖，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谭海清，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丽霞，该院职工。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委托代理人：胡红玲，该院职工。委托代理人：杨丽娜，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以下简称徐某等五原告）诉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东西湖医院）、武汉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金文独任审判，于2018年8月9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某等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一雨、陈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西湖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姚丽霞、谭海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丽娜、胡红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等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共计407,674.868元（医疗费5857元，护理费91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730.6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280.50元，合计1,019,187.17元；按照40%比例主张权利）；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9日，刘某3因身体不适前往东西湖医院入院治疗。东西湖医院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咯血待查。在东西湖医院治疗期间，刘某3病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加重。2018年4月3日，东西湖医院建议至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4月3日，刘某3按东西湖医院建议前往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4月4日12时20分至14时55分，中心医院对刘某3进行了胸腔穿刺置管引流术检查治疗。术后，刘某3肺部大量出血，并于2018年4月4日15时15分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东西湖医院前期常规用药，导致刘某3错过最佳治疗期，病情加重；同时，东西湖医院未如实告知家属病情，甚至病危、病重通知单上故意伪造了家属签名；在刘某3病情加重时未告知家属任何治疗方案，便直接建议家属转至上级医院治疗但未替刘某3办理任何相应的转院手续。东西湖医院的以上行为存在严重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刘某3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原告认为中心医院对刘某3进行的胸腔穿刺置管引流术检查治疗与刘某3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东西湖医院辩称，原告主张东西湖医院赔偿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刘某3住院病历和证据可以证实，我院诊疗正确，程序规范。刘长磊本身是重症病人在我院住院，住院时间仅仅有5天，在病情没有好转的情况下，我方建议其转院治疗，这恰恰说明我院不仅没有延误病情，反而积极治疗；刘某3在我院治疗期间，从3月29日第一天住院血压为90/60，体温38.7℃，3月30日血压100/80，体温37.6℃，情况明显有好转；同时在我院入院期间进行了完善检查，检查显示肺部感染，我院已经尽到了检查及及时检测的义务。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在我院检查显示其肝功能不良，导致其凝血功能异常。我方考虑患者病情，采取了对症治疗，用以抗感染、止咳化痰，在没有改善情况下我方建议转往上级医院治疗，转往上级医院后，中心医院于2018年4月3日肺部CT报告显示患者右侧胸腔积液并临近下肺轻度膨胀不全，晚上21点10分时显示体温39℃，同时有呼吸急促，于2018年4月4日进行胸腔穿刺术，术后抽出血性胸水50ml。根据其死亡记录是失血性休克死亡，可以认定中心医院的胸腔穿刺术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在中心医院的胸外科手术其血性积液是2000ML，是胸腔穿刺导致，是中心医院导致的，原告的赔偿应该由中心医院赔付，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本次患者是一个病重患者，其自身疾病较重，因此其自身应该承担责任。我方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人出庭。刘某3是一个30岁男性患者，因为咳嗽、咯血2天来看病，既往有××病史，在东西湖常青卫生院行胸片检查，提示右侧××，心电图没有异常，收入呼吸科，因为当时有咳血，以往有××病史，体温偏高，我们就告知病重。我们进行了抗感染和止血治疗，除了发热以外，其他生命体征稳定，血压正常。入院后，我方做了相关检查，胸部CT显示两肺下页和胸部中叶有感染，其肝功能和凝血功能异常。我方两天治疗后其症状没有明显改善，还是有发热情况伴随咳血。因为其肝功能不佳，我方特意邀请了临床医药师来调整抗生素使用。经过我们调整抗生素之后，其发热状况没有改善，就和家属沟通之后，转入了中心医院诊治，在我方治疗下，其除了有些许发热之外，其他体征基本稳定。从整个诊疗过程来看，我方治疗都是符合诊疗常规的，没有任何违规行为，转诊也十分及时。考虑患者死亡是失血性休克导致，胸外科手术过程中发现死者右侧胸腔内有2000ml血性积液，大量血凝块，可见肺表面有大概10CM破溃口伴大量血凝块，局部有粘性分泌物。法医考虑该出血应该与穿刺术有直接关系，病人死亡也是失血性休克死亡，所以我们的诊疗、转诊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转诊也是及时的，病人死亡和我方没有直接关联性。被告中心医院辩称，我方对死者死亡深表同情，我方的诊疗符合医学诊疗规范。患者具有手术指征，术前告知充分，术中精细操作，诊疗符合规范。患者的损害后果与其自身严重疾病有关，鉴定意见并没有明确指出，我院对患者的治疗有何过错，用可能性的原因认定我院存在过错，该鉴定意见明显缺乏科学性和关联性，不应该被采纳。患者的损害后果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患者拖欠我院22,216.36元医疗费，我院要求在本案中抵扣、一并处理。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某3于1987年9月13日出生，于2018年4月3日病逝。刘海（1959年4月25日出生）、王荣勤（1958年6月21日出生）系刘某3的父母；含刘某3在内，刘海、王荣勤共生育子女三人；徐某系刘某3的妻子；刘某1（2010年4月30日出生）、刘某2（2012年10月14日出生）均系刘某3的女儿。2018年3月29日，刘某3因“咳嗽、咯血2天”到东西湖医院住院治疗。东西湖医院于2018年3月29日对刘某3进行临床检验、免疫检验、生化检验、凝血检验、胸部CT等检查，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咯血待查。东西湖医院将刘某3收住院后，行抗感染（磺苄西林钠+莫西沙星）治疗，于2018年3月31日邀请药剂科科室会诊。刘某3因发热症状无明显改善，于2018年4月3日转入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中心医院将刘某3收住院后，入院诊断为咯血原因待查、肺部感染、××恢复期。入院后在呼吸内科予以抗感染、止血、补液、升压等治疗，于2018年4月4日9时25分行胸腔穿刺术，于2018年4月4日12时20分在全麻下行右侧开胸探查术，于2018年4月4日15时15分宣告临床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某申请对东西湖医院《病重、病危、通知单》上的“徐某”字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0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上的“徐某”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书写（复制）形成。”原告徐某支出鉴定费3000元。审理中，徐某等五原告申请对东西湖医院、中心医院对刘某3采取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与刘某3死亡之间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2020年1月10日作出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据该鉴定意见载明：“六、鉴定意见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与武汉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刘某3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次要因素)，建议两家医院过错参与度为30%~40%，(权重比：东西湖区人民医院40%，武汉市中心医院60%(供委托单位参考)。”徐某等五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0元。另查明，刘某3在东西湖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3804.99元；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4,216.36元（已付2000元，尚欠中心医院22,216.36元）。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户口簿、结婚证、东西湖医院住院病案、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住院费明细，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0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居住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据此，徐某等五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因徐某等五原告不同意调解，本案不能调解。本院认为，徐某等五原告的亲属刘某3因自身疾病到被告东西湖医院就诊、后转至中心医院就诊，因治疗无效死亡属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东西湖医院、中心医院对刘某3采取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参照鄂武大中南医院鉴[2019]临鉴字第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结合民事证据的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第一，在被告东西湖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问题上，被告东西湖医院对刘某3肺部感染、××病毒型××、肝功能异常的诊断明确，给予抗感染、止咳化痰，止血护肝、补液等对症治疗未违反相关医疗原则；在刘某3入院第三天时发热症状未缓解、药剂科会诊调整用药效果不佳的情况下，被告东西湖医院没有及时进行相关化验及影像学复查，存在常规检查不及时及监测不力的过错，尽管被告东西湖医院辩称因为刘某3要转院没有做后续复查，但被告东西湖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相较于患者和患者家属而言，在对病情的认识和诊疗方式的选择上，有明显的比较优势，应尽到与当前诊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但被告东西湖医院存在常规检查不及时及监测不力的过错，该过错不利于对病情的合理治疗，与刘某3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认定，被告东西湖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第二、被告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中心医院对刘某3的入院诊断为咯血、肺部感染无过错；在刘某3右侧胸腔积液、抗生素治疗无效的情况下，中心医院对其行胸腔穿刺术抽取胸水以明确诊断，并达到减轻肺组织压迫的作用，有手术指征，且胸水抽取量合理，符合相关医疗原则；刘某3胸腔大量出血后对其进行输血，未违反相关医疗规则；刘某3胸腔穿刺时出现休克症状，在考虑胸腔出血的情况下行开胸探查见右肺中叶实变，斜裂水平肺表面一直径大小约10cm破溃口，周围有大量血凝块，局部有脓性分泌物，有恶臭，其性状与单纯感染致肺脓肿破裂导致出血的差异较大，其休克症状的产生与胸腔穿刺具有较强的时间关联性，因此不能排除被鉴定人胸腔出血可能为胸腔穿刺操作失误所致。本院认定，被告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第三，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东西湖医院、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与刘某3的损害后果存在关联性（次要因素），应对刘某3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另一方面，刘某3有××病史多年，凝血功能、肝功能异常；加上感染，肺组织炎性损害，凝血功能障碍，机体功能进一步下降，病情发展迅速，其不良损害后果主要与自身基础疾病重、病情发展快有关。综上，本院认定，由被告东西湖医院按照10%的比例对刘某3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心医院按照20%比例对刘某3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刘某3在自身疾病和被告东西湖医院、中心医院的诊疗过错的共同作用下死亡，其生前为治疗自身疾病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并非为减轻侵权后果而产生，应由徐某等五原告自担。徐某等五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本院依法认定。对徐某的五原告除精神抚慰金外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920,272.50元，由被告东西湖医院按照10%比例赔偿给徐某等五原告计92,027元，由被告中心医院按照20%比例赔偿给徐某等五原告计184,054.50元。加计精神抚慰金后，被告东西湖医院应赔偿徐某等五原告计95,027元，被告中心医院应赔偿徐某等五原告计189,054.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5,0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89,05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7元（减半收取，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已缴纳）、医疗过错鉴定费15,000元，合计21,527元，由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负担2152元，由被告武汉市中心医院负担4305元，由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自担15,070元。笔迹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徐某、刘海、王荣勤、刘某1、刘某2自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金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湛附表一：            徐祥玲等五原告合理损失计算明细（单位：元）                  序号              项目              计算标准、计算方式              金额                  1              医疗费                             0                  2              住院伙食补助费                            0                  3              护理费                            0                  4              交通费              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认定              1000                  5              死亡赔偿金              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      计算方式：计算20年              689,100                  6              丧葬费              标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      计算方式：计算六个月              30,280.50                  7              被抚养人生活费              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3,946元/年      计算方式：截止刘常磊死亡之日，刘海未达退休年龄，不予支持；王荣勤应计算20年、除以三人；刘思颖应计算10年、除以两人；刘帝杏应计算12年、除以两人；因被抚养人有三人 ，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1-10年，13,946元/年×10年=139,460元；第11-12年，13,946元/年×2年÷2人+13,946元/年×2年÷3人=23,243元；第13-20年，13,946元/年×8年÷3人=37,189元              199,892                  8              精神抚慰金              被告东西湖医院赔偿3000元、被告中心医院赔偿5000元              8000                  9              合计                             928,27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