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崇田，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耿，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被告：河南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南环路872号。法定代表人：王道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魏崇田与被上诉人王海军、李怀耿、原审被告河南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崇田，王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李怀耿、新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崇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702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海军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王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怀耿与魏崇田是合作关系，原审也认定双方合伙承包工程，王海军也主张李怀耿承担责任，原审判令魏崇田单方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2、涉案结算单虽包括缺项部分款项，但双方约定在最终的决算中的质保金中扣除，原审未查明该事实，未予以扣除错误；3、由于王海军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导致魏崇田为处理后续质量问题支付7966元材料费和4000元的业务处理费，应由王海军承担；4、魏崇田已经超付王海军款项20240.016元，超出王海军质保款项，更不存在利息问题，另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王海军辩称：1、王海军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漏项问题，另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如存在漏项是不可能验收合格的，更不存在魏崇田主张的所谓的口头约定，工程价款最终结算金额应以结算清单为准；2、魏崇田主张的维修情况不存在，另王海军要求支付利息是合法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崇田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怀耿辩称：涉案工程是由魏崇田管理实施，李怀耿出资，双方应该属于合作关系，盈余利润双方未做约定，工程也未进行结算。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新基公司称：新基公司与魏崇田签订合同，且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本案纠纷与新基公司无关。王海军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基公司支付欠款66319.7元；2、判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年利率6%，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按欠款86319.7元计算的利息15537.54元；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欠款66319.7元计算的利息8953.15元；从2019年5月1日至履行支付欠款完毕止的利息；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新基公司承担。审理中，王海军在追加魏崇田、李怀耿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魏崇田、李怀耿、新基公司依法承担偿欠款103819.7元本金和利息；2、王海军预交的诉讼费用由魏崇田、李怀耿、新基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11年12月12日，新基公司（甲方）与魏崇田（乙方）签订《河南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参加堤上花园社区建筑工程的承建活动；乙方按照施工进度按期向甲方交纳合同价1%的管理费；乙方所建工程每次拨款由甲方代留30%作为农民工工资按进度或季节发放；乙方不得将工程款私自取走或转入其它单位，工程款到甲方账上后，两天内付给乙方（节假日顺延）。之后，魏崇田与李怀耿合伙，由李怀耿出资，以新基公司名义承包了堤上花园工程。2012年2月19日，魏崇田将堤上花园16#、17#楼工程分包给王海军施工，新基公司、魏崇田（均为甲方、发包方）与王海军（乙方、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建筑面积7319.42平方米，开工日期2012年2月，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承包范围为按图纸与会审纪要及设计变更范围内的主体工程，工程不包括基础回填、楼体贴砖、烟气道安装；承包方式为甲方保证水、电、路三通（乙方负责费用），乙方包清工，包辅料、小五金，包机械；承包施工合同价款按图纸面积以230元/平方米结算，合同价款不含税金；依据甲方与业主大合同，按节点支付已完工程量额，主体结构每次结算按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竣工付至该总额总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至总款的95%，余下5%作为维修金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尾部甲方栏加盖有新基公司印章，魏崇田也在甲方处签名。签订合同后，王海军按约进行了实际施工，魏崇田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案涉工程于2014年2月15日竣工，2015年购房业主已入住。2014年1月29日，经魏崇田与王海军结算，双方确认案涉工程价款共计3238197.4元，其中质保金为323819.7元；扣除2%质保金65000元后，剩余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58819.7元，扣减王海军欠李怀耿借款本息27500元及其他借支款10000元，实际应付款221319.7元。当日，王海军出具证明载明，“今收到原堤工程款258819.7元”。2014年1月30日，魏崇田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海军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魏崇田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海军20000元。2015年5月6日，因王海军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李怀耿向洪门镇政府交纳维修费30000元。之后，经与购房业主协商，向业主实际补偿25000元，余款5000元退回李怀耿。庭审中，李怀耿称魏崇田与王海军结算中载明的扣减的王海军对其欠款27500元，至今未收到，但在魏崇田陈述包含扣减王海军欠李怀耿27500元在内实际已付王海军3171877.7元时，表示认可。原审认为，魏崇田、李怀耿借用新基公司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后，又由魏崇田、新基公司将主体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海军实际施工，魏崇田、新基公司与王海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依法为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王海军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合同中，发包人处明确记载为新基公司与魏崇田，合同尾部发包人签章栏盖有新基公司印章，并有魏崇田签名，故不论新基公司与魏崇田之间具有何种法律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应当认定新基公司、魏崇田共同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王海军施工，二者应共同承担向王海军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李怀耿虽与魏崇田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但其并未在合同中签名，与王海军之间并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王海军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王海军相应诉求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款大多数已支付完毕。2014年1月29日，经王海军与魏崇田结算所形成的清单，系双方对包含质保金在内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的确认，以及对款项如何支付作出的约定。王海军按照未扣减其欠李怀耿借款本息27500元及其他借支款10000元前的金额258819.7元出具了收条，应视为对扣款行为的认可。从法律意义上讲，该扣款行为虽系债务承担，应得到债权人同意，但结合李怀耿庭审中对魏崇田所述的扣款计算方式表示认同的情形，以及李怀耿与魏崇田之间的合伙关系，应视为债务承担得到了李怀耿同意，依法有效。新基公司、魏崇田在王海军出具收条后，加上扣款金额实付王海军257500元，剩余1319.7元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清单中记载的65000元质保金，因案涉工程在2015年就已投入使用，至本案庭审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也应当予以支付。但是，因王海军实际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魏崇田、李怀耿因此向购房业主支付的25000元补偿款应自未付质保金中予以扣减。对于魏崇田本案抗辩的王海军施工漏项部分，在2014年1月29日，其与王海军就涉案工程结算时并未予以扣减，说明即使王海军施工存在漏项，魏崇田在结算时也不再主张扣减，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魏崇田还抗辩案涉工程存在其他维修款、李怀耿为处理质量问题支出4000元，但均无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新基公司、魏崇田应当支付王海军工程款的金额为41319.7元。本案，王海军对于未付工程款主张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按实际欠付金额及对应时间，分段计息。同时，王海军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无法律依据，对该利率标准不予支持。此外，因魏崇田与王海军在结算时对于65000元的质保金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其利息应自王海军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综上所述，对王海军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新基公司、魏崇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海军工程款4131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2131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31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以131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4131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王海军承担2026元，由新基公司、魏崇田承担1340元。二审诉讼中魏崇田提供的证据有：1、质保金进账单，证明最后一笔质保金是2015年5月5日支付的，原审判决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不正确；2、收据、销货清单等17张，证明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魏崇田进行维修花费7966元，王海军认为证据1无银行印章，原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正确；2、收据、销货清单等不是正规的票据，仅是单方记录，不能证明用于涉案工程。李怀耿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所涉印章看不清楚。新基公司对魏崇田提供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王海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证予以推翻，但涉案进账单非魏崇田与王海军之间所涉情况，不能约束王海军。证据2王海军未提供相应的反证予以推翻，对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魏崇田主张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花费7966元，提供相应的票据，票据包含餐饮费用692元、买烟饮料费用30元、加油费用1200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魏崇田上诉主张李怀耿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李怀耿与王海军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且王海军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至于魏崇田与李怀耿之间所涉问题，可另行解决，故对魏崇田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魏崇田主张的缺项款的问题。双方已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魏崇田也支付王海军相应的工程价款，魏崇田主张双方约定在质保金中扣除缺项工程价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魏崇田主张的维修费和业务费的问题。王海军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应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其未能提供其履行维修义务的相关证据，结合魏崇田提供的维修证据及李怀耿的陈述，应认定魏崇田主张的维修存在较大可能，所涉价款应予以扣减，另餐饮费、烟费、加油费显然不属于维修费用范畴，魏崇田主张扣除该费用依据不足，结合魏崇田提供的该项证据，维修费用应为7966元-692元-30元-1200元=6044元。魏崇田主张扣除相应的业务费用没有充分根据，不予采纳。如上所述，魏崇田欠付王海军款项为41319.7元-6044元=35275.7元。关于利息问题。原审依据付款情况，结合王海军起诉时间计算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魏崇田主张不应付息依据不足。综上，对魏崇田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魏崇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海军工程款35275.7元元及利息（以21319.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131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以131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3527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王海军承担2100元，由河南新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魏崇田承担1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由王海军负担120元，由魏崇田负担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