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民申12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船营区大绥河镇大绥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大绥河镇大绥河村。 法定代表人：耿艳涛，该村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博鑫，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刚，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车长喜，男，195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波，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再审申请人吉林市船营区大绥河镇大绥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绥河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陈志刚、车长喜、李春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绥河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将陈志刚、车长喜在另案中作为证人证言出具的情况说明定性为本案的当事人陈述，又因车长喜本人、李春波否认故此不采信陈志刚、车长喜将价值69800元的木材运走的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将陈志刚、车长喜书写的情况说明定性为二人的陈述错误，应定性为当事人的自认。该情况说明的出处是大绥河村委会与本村村民诉讼纠纷中由陈志刚、车长喜为村民出具的证人证言，如不是做伪证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对于涉及自身部分的事实应视为客观发生的事实，故该木材是由陈志刚、车长喜卖掉的事实，大绥河村委会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在庭审过程中车长喜自认其卖过200根木材，这也能佐证车长喜当时对木材占有并且进行过相应处置。由此可佐证价值69800元的木材是被车长喜等人运走后变卖，故由此产生的本息损失应由车长喜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认为李春波仅返还大绥河村委会3000元错误。李春波不应仅返还木材款3000元，还应返还该3000元因未及时偿还贷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韩忠海在2011年9月30日是先还4万元本金，同时偿还200元利息。由此可知，李春波辩解的必须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陈述虚假。因为李春波的行为导致大绥河村委会增加额外的损失，故因未能及时偿还贷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李春波承担。（三）原审法院认为车长喜2010年留存3812元红砖款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错误。1.车长喜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将红砖提货单据为己有后，自行偿还张某贷款及利息。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可知，张某共计偿还本息65187.7元，与69000元相差3812.3元。代理人只是认可后续发生诉讼后该笔诉讼费由大绥河村委会承担的事实，但并不认可车长喜自2010年就留存该笔款项的事实；2.庭审过程中查明车长喜取得红砖票的时间为2010年，车某的诉讼发生时间为2017年，期间时隔7年，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车长喜先行扣留剩余的3812.3元应属于不当得利，所以即便张某的贷款及利息是车长喜所还，但其因私自扣留款项未及时偿还贷款而导致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其承担。（四）原审法院认为大绥河村委会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志刚留存1000元却无法律依据，应由大绥河村委会承担不利后果错误。1.证明陈志刚留存1000元有法律依据的举证责任在陈志刚，并不在大绥河村委会。陈志刚自己辩称经原大绥河村会计韩某同意留下1000元作为差旅费及起诉费用是其单方面陈述。其应对该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应由其本人承担不利后果；2.大绥河村委会提供书证足以证明陈志刚私自留存1000元的事实，已经履行完举证责任。在原审过程中能够查明的事实的是，陈志刚在法院取回现金共计43856元，其中诉讼费为2656元，因该笔费用是陈志刚垫付，大绥河村委会无异议。但剩余的41200元陈志刚仅向信用社偿还40200元，私自扣留1000元。原审过程中陈志刚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是村委会给其个人，村委会也从来不知道该事，也没有记录在案的票据报销凭证，所以陈志刚对于此1000元是村委会给其个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大绥河村委会提起再审的目的是要解决马旭东等人偿还贷款的问题，陈志刚、车长喜、李春波于当年再三向村委会承诺贷款盖房与村委会无关，偿还贷款均由其自行解决，这才导致从一开始的诉讼由陈志刚办理并由其自己缴纳诉讼费，后陈志刚三人联合将红砖、木材、现金不同程度地私自扣留不及时偿还贷款导致利息损失不断增加。目前马旭东等人的执行案件陆续执行大绥河村委会财产，损害的是全体村民的利益，极易导致村民的群体事件。退一步讲，不考虑任何因素，陈志刚、车长喜、李春波将大绥河村委会的红砖、木材等拿走，要么给大绥河村委会钱、要么给大绥河村委会物，而本案大绥河村委会的红砖票和木材都没有了，但什么也没得到，于情于理于法都讲不通。故请求贵院结合本案事实，依法判决，切实地为大绥河村委会为全体村民解决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价值69800元的木材是否全部被车长喜等人运走的问题。大绥河村委会主张案涉的价值69800元的木材全部被车长喜等人运走，车长喜等人均不予认可，应由大绥河村委会对此负举证责任。原审时，大绥河村委会提供了陈志刚、车长喜在另案中出具的两份《情况证明》。由于陈志刚、车长喜均为本案当事人，故原审认定该二份《情况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并无不当。二人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称案涉木材“在2011年冬季由韩忠海（贷款人）同信贷员李春波卖掉，说是用于还款”，但李春波对此内容予以否认，故该《情况说明》并不能构成李春波的自认。同时，由于陈志刚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称上述事实其本人并未参与，都是听别人所述，车长喜亦仅承认只是处分了200根木材得款3000元，大绥河村委会也无法再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上述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证明案涉价值69800元的木材全部被车长喜等人处分这一事实。原审根据车长喜的自认，确认其销售木材得款3000元，在认定事实方面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大绥河村委会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关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不当得利返还义务的范围为原物及孳息，而非受损人所遭受的损失。故大绥河村委会主张李春波还应返还3000元木材款因未及时偿还贷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同理，车长喜已用剩余红砖款3812元抵扣车某一案的诉讼费用，即车长喜现已不占有该3812元红砖款，大绥河村委会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车长喜因留存该3812元红砖款而取得孳息或其他利益，故原审对大绥河村委会要求车长喜返还此部分款项及因其扣留该款项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三）关于陈志刚是否应返还1000元另案执行款的问题。原审时，大绥河村委会对陈志刚代为领取（2010）船民一初字第527号民事案件执行款43856元这一事实并未予以否认，故陈志刚占有该笔执行款有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且据陈志刚所述，其领取该笔款项后，经时任村会计同意，将其中的40200元用于偿还韩忠海所欠贷款本息，剩余钱款则用于冲抵其垫付的该案诉讼费用2656元以及其处理该案的差旅费用1000元。经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志刚确已于2011年9月30日偿还韩忠海名下贷款本息40200元，大绥河村委会在一审庭审时亦自认韩忠海一案的诉讼费用确为陈志刚垫付。故原审对陈志刚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大绥河村委会虽然对陈志刚关于剩余的1000元执行款系经时任村会计韩某同意作为差旅费的主张不予认可，但亦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对大绥河村委会要求陈志刚返还剩余的1000元执行款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吉林市船营区大绥河镇大绥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陆璐 审 判 员 常文敏 审 判 员 陆海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蔺 宇 书 记 员 金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