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祥群（曾用名彭祥琼），女，生于1977年3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代理人：郑国玺，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萍，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食品园5号至2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5963748465。法定代表人：周克明，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良国，该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丽，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信念，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祥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田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祥群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黔0324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普通债权金额为2601520元，(不服金额为2518655.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彭祥群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明为夫妻关系，但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彭祥松的亲姐姐，双方借款事实真实发生，不因双方的特殊身份而对借款性质产生影响。莲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彭祥松与上诉人彭祥群系亲姐弟，莲田公司因为厂房未办理不动产权证，无法向金融机构融资贷款，彭祥松多次找到上诉人彭祥群及周克明借款，并承诺莲田公司经营有盈利后，连本带利还给上诉人。在莲田公司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彭祥群还将自己住房卖了一套，房款全部投进莲田公司，因周克明是莲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很多资金都要从其银行卡里进出，现已很难区分具体哪一笔款是借给莲田公司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才要求彭祥松出具欠条，一审否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应予以纠正。2.周克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收单据是代表公司做的行为，部分票据原件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克明代表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不应当获得该部分垫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所持的所有票据原件均是上诉人为公司垫付的材料款，对此，彭祥松予以认可。公司财务罗川湖出庭证明上诉人为公司实际垫付的款项远不止诉讼请求所列的金额，另外还卖房借款给公司，实际控制人彭祥松出庭证明借款和垫付材料款均系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未有相应证据推翻以上证人所做陈述的情况下，仅推定上诉人的丈夫周克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能已经支付的情况下，否定上诉人垫付材料款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有足够的资金来源用于出借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和周克明二人自1998年到2012年一直在广州做生意，周克明从事钢结构外架的外包，彭祥群在厂里上班，二人具有对外出借款项的能力，周克明来莲田公司上班前已将钢结构外架出售筹集资金，另外周克明还向案外人大量借款筹集资金，筹集后再借给莲田公司。周克明通过向他人借款并出具欠条，周克明收集的欠条可证明有100多万元均是通过借款后再借给莲田公司。还有上诉人将自家的住房出售后近30万元房款也是全部用于莲田公司。综上，上诉人具备200多万元资金出借能力，并实际借款给莲田公司，为莲田公司垫付材料款。被上诉人莲田公司辩称：在一审中，彭祥群没有提供涉案债权的资金来源的证据，一审判决后，彭祥群重新组织了部分资金来源的证据，从证据的三性规定来看，证据存在瑕疵，但基于彭祥群与彭祥松系姐弟关系，对于该笔借款是否属实，由法院审查。彭祥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彭祥群对莲田公司的债权2601520元；二、诉讼费由莲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祥群与莲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彭祥松系亲姐弟关系，与莲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明系夫妻关系。彭祥群原在广州打工，于2014年到莲田公司工作，其丈夫周克明也到莲田公司工作。2015年1月8日，莲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彭祥松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40%给周克明，莲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设立时的彭祥松变更为周克明。2016年3月5日莲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彭祥松向彭祥群出据《借条》一份，其内容“今借到彭祥群人民币贰佰壹拾肆万元（￥2140000.00元整），借款时间从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双方商定年利率为30%，该借条为改写借条，系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多次给彭祥群现金借款及彭祥群给莲田农业公司垫付建材、垫付办公楼装修材料款项的总借条（现金借款共1362000元，垫付建材、垫付办公楼装修材料款总计778000元），以前莲田农业公司出具给彭祥群的所有借条全部作废。借款单位：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彭祥松”。在2015年期间，彭祥群代莲田公司垫付装修材料款、运费、杂费、代付工资等票据312张，其中24张票据有莲田公司经办人签名，金额为82864.60元，288张票据的签字人多数为周克明或彭祥群，部分无莲田公司经办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彭祥群与彭祥群法定代表人周克明系夫妻关系，彭祥群于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出借给莲田公司金额为1362000元的借款，彭祥群应当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来相互印证借款事实的成立。在本案中，彭祥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借款的事实成立。因此，该借条不能证明彭祥群与莲田公司的借款事实成立。彭祥群提供的代莲田公司垫付的装修材料款、运费、杂费、代付工资等票据312张，共计749200元，由于彭祥群与莲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明的特殊关系，不排除莲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明已经签字支付的问题，因此，对于彭祥群手中的票据，其中24张票据有莲田公司经办人签名，金额为82864.60元，依法确认。对于周克明、彭祥群本人签字和无人签字的部分，不予确认。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彭祥群与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为82864.60元。二、驳回彭祥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由彭祥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彭祥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8月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周克明转款30万元给莲田公司；2.2015年8月20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周克明转款60万元给莲田公司。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彭祥群丈夫周克明在2015向被上诉人莲田公司现金汇款90万元，彭祥群借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由法院确认。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8月，彭祥群的丈夫周克明通过建设银行向莲田公司账户转款9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即上诉人彭祥群主张的对莲田公司享有的债权进行确认，按上诉人彭祥群的陈述，是基于彭祥群与莲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其为莲田公司垫付的材料款、运费、杂费、劳务工资等主张债权。彭祥群上诉认为其与丈夫周克明在外打工多年，周克明从事钢结构外包业务，夫妻二人具有对外出借款项的能力，且基于其与彭祥松之间系亲属关系，还对外向他人借款，多方筹集资金后出借给被上诉人，二审中，上诉人彭祥群提交其丈夫周克明于2015年8月通过建设银行向被上诉人汇款90万元，可印证其向被上诉人交付款项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否定该笔借款，故本院对90万元借款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2016年3月5日莲田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利息从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按年利率30%计算，该约定过高，本院确定按月利率2%计算，共18个月利息为32.4万元（90万元×2%×18=32.4万元）。彭祥群代莲田公司垫付装修材料款、运费、杂费、代付工资等票据312张，其中24张票据有莲田公司经办人签名，金额为82864.60元，一审认定82864.60元，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认可该金额。以上金额共计1306864元（90万元+32.4万元+82864.60元=1306864元）。彭祥群主张的其他借款金额，未提供相应转款凭证等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彭祥群上诉认为应予确认的其他垫付款项，从彭祥群提供的票据看，一审部分无人签字，即未经莲田公司确认，一部分系周克明签字和彭祥群签字，按彭祥群自己陈述，其为莲田公司杂工，并非管理人员，并且票据应由公司保管，其个人持有公司财务票据，不符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其签字的票据并不代表其垫付了该部分款项。关于周克明签字部分，周克明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的票据也不表明其个人为公司垫付了票据载明的款项，本院均不予认定。彭祥群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祥群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上诉人彭祥群对被上诉人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306864元；驳回上诉人彭祥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彭祥群承担6900元，被上诉人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50元，由上诉人彭祥群承担13475元，被上诉人贵州莲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