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地址：保德县畜牧局集资楼门面房4、5、6号。负责人：崔俊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汉族，1979年4月18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汉族，1983年1月24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4，女，汉族，1971年3月5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系受害人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5，女，汉族，1977年8月13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岢岚县。系受害人之次女。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84年9月22日出生，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及原审被告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晋0931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判后，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7日作出（2019）晋09民终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93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判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晋093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依法改判核减保德大地多赔偿的200777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杨怀仁、陈桂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该复函中明确规定，只有提供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农村居民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庭审中原告虽然提供了死者与张少波的租房合同，但是未提供房租给付凭证、水电费缴纳凭证等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也没有城区规划图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所居住的东关镇属于城市的范围。另，原告提供的保德县钧雷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等予以佐证其与死者杨怀仁存有劳动关系，且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中负责人的签字并非其法定代表人（张建林）的签字。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杨怀仁和陈桂英的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其户口性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由此可知，成年近亲属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被扶养人没有劳动能力同时也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某2虽然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但其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才可，且本条并未规定可以按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其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要求。二、杨某2作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人，按照《山西省保障条例》的规定，其每月是有当地政府发放的残疾补助金，而且当地人民政府都会通过多种渠道给予生活、医疗、教育、住房和其他方面的社会救助，该部分补助均在当地政府的财政预算中。所以，杨某2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因此，被上诉人杨某2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司法解释》规定的领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核实证据，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辩称：其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跟客观事实完全一致。证据表明，2018年9月13日17时31分许，我们的母亲陈桂英乘坐着我们父亲杨怀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沿着保德运煤专线从王家庄村回庙沟村，行至庙沟村口拐弯时，不慎被对向张某驾驶的×××/×××重型半挂大货车撞倒在地，导致我们的母亲当场身亡、我们的父亲入保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身亡，三轮车受损报废的交通事故。经保德县交警大队认定，张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自主经营的肇事车辆，投保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这是本案的一个基本事实。我们的父母和残疾儿子杨某2一家三口人多年来一直相依为命居住生活在保德县城，并主要以父亲在县城周边打工赚钱为生，我们的父母只在农忙时回村种地。这是证据能够证明的一个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杨某2是一个肢体残疾人，且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这是证据已经证明了的事实。同时，杨某2因残疾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直以来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并由父母负责抚养，这也是证据能够证明的一个客观事实。其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与被告张某已经和解的基础上，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各项损失575000元。2.判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时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6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17时31分许，陈桂英乘坐杨怀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沿保德运煤专线从王家庄村回庙沟村，行至庙沟村口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的由被告张某驾驶的×××/×××重型半挂大货车相撞，致陈桂英当场身亡、杨怀仁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部件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30日，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怀仁驾驶电动三轮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张某驾驶重型半挂货车未确保安全且通过村庄路段时没有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陈桂英不承担责任。×××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2日24时止。陈桂英出生时间为1950年5月7日，杨怀仁出生时间为1946年4月3日。杨怀仁与陈桂英是夫妻关系，是原告父母。原告杨某2肢体残疾为三级，月补差金额100元。经保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杨某2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8年9月26日，原告杨某1与被告张某达成谅解协议，约定由张某附外补偿原告166000元，保险赔款归杨某1。2018年10月31日，保德县居民办事处楼圪凸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经保德县居民办事处加注情况属实的意见），证明杨怀仁、陈桂英生前与残疾儿子杨某2，从2016年10月8日起租住在保德县东关镇桥西街二巷35号张少波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怀仁负事故同等责任，张某负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损失，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请求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十九条规定，医疗费认定为：6386.8元。本案两人死亡，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认定为615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确定死亡赔偿金适用计算标准。本案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为证明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提供了保德县居民办事处楼圪凸社区居委会和保德县居民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个人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出租人证明、保德县钧雷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受害人生前与儿子杨某2，从2016年10月份起租住在保德县东关镇桥西街二巷35号张少波的房屋，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山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132元×20年=58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杨某2为肢体三级残疾，生前由死者杨怀仁和陈桂英共同抚养，经鉴定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656元（18404元/年×20年×70%）。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认可3000元，认定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61229.8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6386.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22421元[（961229.8元－116386.8元）×50%]。合计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538807元。交强险外损失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被告张某不再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请求尸体拉运等费用20800元，与丧葬费重复，不予支持。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请求的摩托车损失3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请求被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因该费用不是必要合理费用，故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保险理赔款共计人民币538807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5元，原告负担301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44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提供了保德县居民办事处楼圪凸社区居委会和保德县居民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个人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出租人证明、保德县钧雷科技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某2为肢体三级残疾，生前由死者杨永怀和陈桂英共同抚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何蔚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