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东，男，1968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江西宝号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赣州市公安局逮捕。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声令，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东犯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7）赣070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公款 2011年6月，赣州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投集团”）与赣州三和公司共同出资1500万元成立了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典当公司”）。2011年11月，发投集团经向赣州市国资委报备后，与被告人舒东实际控制的赣州融创公司达成协议，由赣州融创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增资1500万元，占股份50%，发投集团与赣州三和公司共占股份50%；由被告人舒东任鑫和典当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鑫和典当公司的经营管理。 2013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舒东与时任发投集团董事长的黄某2、发投集团办公室主任的陈某经商议决定购买赣州农商行股权，每人购买150万股，每股2.2元，共计450万股，需支付990万元。三人商定由被告人舒东负责筹集购买股权的资金。10月下旬，因被告人舒东未筹到足够资金且股权认购期限截止日将至，被告人舒东与黄某2、陈某三人商议后决定，以发投集团购买新资源公司、林钢、朱某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已质押）需要支付1000万元定金的名义，从发投集团转出1000万元到鑫和典当公司，再由被告人舒东从鑫和典当公司借出该笔款项用于三人购买赣州农商行股权。 2013年10月22日，黄某2主持召开发投集团班子会议，并安排陈某提出发投集团收购赣州新资源公司、林钢、朱某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的议案，且在未说明上述股权已经被质押的情况下，发投集团班子会议通过了该议案，并同意预付定金1000万元至鑫和典当公司。此后，黄某2安排投资部、财务人员尽快办理此事。2013年10月23日、24日，黄某2以黄某1名义、陈某以郭某名义，被告人舒东以本人名义分别与赣州农商行签订入股协议书，每人认购赣州农商行股权150万股。2013年10月25日，经黄某2审批同意，发投集团将1000万元转入鑫和典当公司。当日，被告人舒东以其司机吴某的名义从鑫和典当公司借出700万元。2013年10月27日，被告人舒东从上述借款中拿出690万元，连同其筹集到的300万元共计990万元支付给赣州农商行购买三人股权。 2013年11月的一天，陈某向黄某2、被告人舒东提出退出其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三人决定将持有的450万股股权以9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鑫。因林钢欠黄某2及家人债务，黄某2和被告人舒东商议后由被告人舒东替林钢偿还该笔债务，后被告人舒东让张鑫将990万元转让款支付至黄某2的妹妹黄某1账户。2014年3月至7月，鑫和典当公司分三次将1000万元归还至发投集团。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及黄某2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赣州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2012年7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黄某2任该公司董事长。 2.赣州农商行股权资料，证明被告人舒东及郭某、黄某1各入股330万元至赣州农商行。 3.入股协议书及股金转让协议书，证明郭某代陈某、黄某1代黄某2、被告人舒东本人持有赣州农商行股份。2013年12月中旬，该三人所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 4.鑫和典当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0月25日，发投集团转账1000万元至鑫和典当行。同日，被告人舒东以吴某的名义从鑫和典当公司借款700万元。 5.新资源公司等在农商行的股权手续，证明新资源公司、林钢、朱某在赣州农商行的股权处于质押状态。 6.新资源公司委托付款确认书及协议书，证明关于发投集团购买新资源公司在赣州农商行的股权一事，各方约定由发投集团直接将定金1000万元转至鑫和典当公司账户。 7.发投集团会议纪要，证明发投集团就购买赣州农商行股权一事进行了讨论，但是未就定金的支付形成会议纪要。 8.鑫和典当公司还款1000万元的材料，证明2014年3月4日，鑫和典当公司退回购买赣州农商银行股权定金800万元。2014年4月16日、7月25日，鑫和典当公司分两次退还200万元。 9.同案人黄某2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和陈某、舒东商量购买农商行的股权。在筹钱过程中，舒东提出资金出现困难。陈某或是舒东提出，以鑫和典当公司名义向发投集团借款，然后由舒东再从鑫和典当公司借出来。鑫和典当公司向发投集团借钱理由是发投集团正要购买林钢的赣州农商行股权（而实际上，林钢的股权已质押给银行，无法转让），可以鑫和典当公司购买林钢股权需要定金为由，向发投集团借款1000万元。他表示同意。他们商定后，他让陈某把投资部的许某叫到办公室。他告诉许某，发投集团要购买林钢持有的赣州农商银行股权，需付1000万元定金给林钢，而林钢欠鑫和典当公司一笔钱，因此，将1000万元转给鑫和典当公司。许某具体操作，财务部提出付款审批意见，分管财务的副总刘某2签字后，由他审批。这1000万元从发投集团打到鑫和典当的账上。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将发投集团转给鑫和典当公司1000万元中的990万元购买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黄某2把他和舒东叫到办公室，谈到赣州农商银行在增资扩股，个人也可以购买。同年10月中旬，在黄某2办公室，他和黄某2都说没有那么多钱购买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让舒东筹集资金，算作他和黄某2向舒东的借款，舒东表示同意。几天后，舒东再次到黄某2办公室，舒东说没有足够的资金。舒东提议，从鑫和典当公司借钱购买股权，但鑫和典当公司也没有钱，林钢持有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质押在银行，让发投集团转1000万元到鑫和典公司当作为发投集团购买林钢股权的定金，由鑫和典当公司具体操作。黄某2表示同意，把许某叫到办公室，让许某抓紧时间办理。后来，发投集团、鑫和典当公司、林钢签订三方协议，发投集团把1000万元转到鑫和典当公司。2013年10月下旬，他和黄某2、舒东与赣州农商银行签订购买股权的协议。10月25日（星期五），舒东打电话催促他，尽快让发投集团的财务把这1000万元转给鑫和典当公司，用于他们三人购买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他找到许某问起此事，又向黄某2汇报情况。11月初，鑫和典当公司副总叶某3在黄某2处汇报工作时，提起舒东的司机吴某在鑫和典当公司借1000万元。他当时想到，舒东将发投集团的1000万元用于购买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第二天，他向黄某2表示，不购买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因为，他知道购买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是从鑫和典当公司借的。黄某2看到他态度很坚决，表示也要退出。于是，黄某2把舒东叫到办公室，告诉舒东，他和黄某2都不要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让舒东一人承接下来。2014年3月、4月，舒东告诉他，找到买家（据他了解，是张鑫）。2014年，黄某2调离发投集团后，舒东告诉他，林钢欠黄某2的钱没还，黄某2让舒东代林钢还。舒东偿还黄某2的资金来源是卖赣州农商银行股权的股金。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5日，发投集团转款1000万元给鑫和典当公司，是购买新资源公司、林钢、朱某所持有的赣州农商银行的股权定金。据他了解，林钢、朱某个人持有的股权是不能转让给公司的。 1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2叫他去办公室商量购买新资源公司股权的事情。但是，新资源公司持有的股权已经质押给了银行，发投集团如果要购买这些股权就必须先把在银行的贷款还掉，将股权解押出来。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发投集团转了1000万元到鑫和典当公司账户上，用于购买新资源公司、林钢和朱某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林钢负责出售他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之事。 15.证人黄某1、张某2、郭某的证言，证明以黄某1名义购买的150万股赣州农商行股权实际上是黄某2持有的，以郭某名义购买的150万股赣州农商行股权实际上是陈某持有的。 16.证人崔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5日，借给舒东300万元的事实。 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发投集团的出纳。2013年10月24日，发投集团以投资款的名义转账1000万元到鑫和典当公司。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发投集团经过班子会议讨论，决定购买新资源公司、林钢等人在赣州农商行的股权。为此，发投集团转给鑫和典当公司1000万元，这是购买股权的定金。2014年，鑫和典当公司归还了发投集团1000万元。 19.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4日，经领导审批后，发投集团转了1000万元给鑫和典当公司。鑫和典当公司分多次归还给发投集团1000万元，最后一笔还款是2014年7月份。 2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4日，发投集团转账1000万元到鑫和典当公司。 21.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鑫和典当公司是以收到赣州新资源公司还款的名义进行账目处理，意思是林钢归还了鑫和典当行公司1000万元，但是由于最终没有购买到股权，所以鑫和典当公司在2014年3、4、7月分三笔，又将这1000万元归还发投集团。到现在为止，鑫和典当公司账目上显示林钢已经归还这1000万元，但这1000万元又实际转回给了发投集团，发投集团没有购买到股权。在发投集团的班子会议上，没有人提到过新资源公司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已经被质押的事情，如果大家知道股权质押，这个议案很有可能就通不过。 22.被告人舒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3年的一天，他和黄某2、陈某商量购买赣州农商行的股权，由他负责筹集资金。他筹集资金存在困难，想从鑫和典当公司借钱，而鑫和典当公司账面上又没有钱。2013年10月下旬，他找到黄某2、陈某商量如何筹集资金，他提出从发投集团借出1000万元给鑫和典当公司。最后，他们三人商量的结果是发投集团要购买林钢的赣州农商行股权，可以从发投集团预付资金1000万元，以购买林钢赣州农商行股权定金的名义转账到鑫和典当公司（发投集团与林钢等人还签订了协议），鑫和典当公司再收回新资源公司在鑫和典当的贷款1000万元。这样发投集团就可以把钱打到鑫和典当公司的账上。当发投集团将1000万元转到鑫和典当公司账户后，他交代财务部的张某1和业务部的谢某1办理手续，抵掉了新资源公司和林钢、朱某等人欠鑫和典当公司的1000万元债务。当日他以司机吴某名义从鑫和典当公司借出7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他将其中的690万元加上自己在崔健中处借来的300万元凑足990万元，用于他、陈某和黄某2在赣州农商行购买股权。而实际上，发投集团没有购买林钢的股权。后来，鑫和典当公司把1000万元还给了发投集团。 二、挪用资金 2013年9月，鑫和典当公司为向新资源公司提供3000万元借款，被告人舒东通过发投集团原董事长黄某2从发投集团下属子公司国润公司借款3000万元，随后转借至新资源公司。2013年11月，新资源公司因合同诈骗一案暴露，致使无法归还3000万元。2013年11月，为弥补国润公司3000万元资金空缺，舒东在自筹1000万元资金后，又与黄某2合谋，由黄某2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经发投集团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从发投集团下属子公司易泰租赁公司调配资金2000万元，企图通过赣州杜阿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阿特公司”）股东钟某1将该笔2000万元转借给舒东个人。 2013年11月26日，杜阿特公司在收到上述2000万元资金后，钟某1将该笔资金转入鑫和典当公司，用于归还杜阿特公司原先所欠鑫和典当公司2000万元的借款。资金到账当日，鑫和典当公司将其中的1700万元转入国润公司，用于归还鑫和典当公司所欠部分借款。 数日后，被告人舒东利用担任鑫和典当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擅自将该笔2000万元还款资金用于冲抵吴某、张某3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所欠的本金、利息（实际为舒东个人借款），共计1837.005万元；剩余162.995万元记入杜阿特公司其他应付款账目内。事后，被告人舒东为掩盖其冲抵欠款的犯罪事实，采用补写借据、补签展期合同的方式，企图将2000万元转化为其个人借款，但钟某1拒绝了其借款要求，杜阿特公司股东钟某2也未在展期合同手续上签字确认。2016年7月27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笔2000万元为杜阿特公司归还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欠款，而非被告人舒东个人借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鑫和典当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鑫和典当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赣州融创、发投集团、三和房地产三个法人股东，被告人舒东任鑫和典当公司的法人代表。 2.赣州国润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9月18日，赣州国润公司转账3000万元至鑫和典当公司。 3.鑫和典当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11月7日，杜阿特公司从鑫和典当公司借款1500万元。同日，500万元转到钟某1账户，共计2000万元。同年11月26日，杜阿特公司付款鑫和典当2000万元，鑫和典当用于冲抵吴某等人在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 4.杜阿特公司展期材料，证明杜阿特公司有500万元在鑫和典当公司展期。 5.杜阿特公司贷款及展期资料，证明该笔贷款中500万元，赣州鑫和典当公司典当贷款展期审批表显示2013年12月7日同意杜阿特公司展期3个月（没有申请人的申请等手续）。关于1500万元的展期手续，12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有钟某1代钟某2的签字，而承诺书没有代签；以及2014年3月份股东会决议只有钟某1一人签名。 6.吴某在鑫和典当公司的贷款手续，证明舒东以吴某的名义在鑫和典当公司借款，借期2013年9月至11月。 7.新资源公司贷款资料，证明新资源公司以稀土为抵押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3000万元。 8.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7月25日，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杜阿特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转款2000万元给鑫和典当公司的行为属于归还鑫和典当公司债务。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发投集团借给鑫和典当公司3000万元，年息18%。鑫和典当将这笔钱借给林钢的新资源公司。2013年下半年，林钢因刑事诈骗被立案，新资源公司资金链断裂。新资源公司无法偿还鑫和典当公司的3000万元，鑫和典当公司就还不了发投集团的3000万元。他于2010年放贷给林钢的本金460万元也无法追回。舒东将这一情况及时向他汇报。2013年11月底，他召集集团副总裁赖某、行政办主任陈某、投资部兼易泰租赁公司经理许某，还有舒东，在他办公室商量对策。舒东表示只能筹集1000万元，剩余的2000万元要他想办法。他们一起商定，从易泰租赁公司转2000万到汇和置业，汇和置业转到杜阿特，杜阿特转到鑫和典当。再加上舒东筹集1000万元，还给发投。钟某1是汇和置业的股东、杜阿特公司董事长。钱转到鑫和典当公司之后，舒东将其中的2000万元还掉吴某个人名义向鑫和典当公司借出的1800多万。紧接着，舒东用自己借来的钱，还掉发投集团的欠款。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的一天，舒东对黄某2说，林钢用假稀土骗取鑫和典当公司借款的事情暴露，无能力偿还借款，舒东问钟某1借钱，钟某1没答应。舒东让黄某2打电话给钟某1。黄某2当场拨打钟某1的电话，钟某1说没钱。黄某2说，汇和置业在发投集团有2个亿的额度，让钟某1到发投集团借2000万元再转给舒东应急。第二天上午，舒东到黄某2办公室后，黄某2叫赖某、许某和他到了黄某2办公室，黄某2说要借2000万元给汇和置业。黄某2的初衷是希望这2000万元借给汇和置业后，由钟某1把这钱借给舒东个人，让舒东偿还舒东个人欠鑫和典当行的1000多万元欠款，但是钟某1个人是不愿意的，最后就把这笔钱还给了鑫和典当公司。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关于杜阿特公司与鑫和典当公司2000万元借款之事，时间是2014年。钟某1告诉他，杜阿特公司曾于2013年11月7日在鑫和典当公司借款2000万元，这笔借款曾于2013年11月26日归还鑫和典当公司。钟某1还向他出示杜阿特公司转账2000万元给鑫和典当公司的银行凭证，但鑫和典当公司账上显示杜阿特公司没有归还这笔2000万元。 12.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的一天，他和黄某2、许某、陈某在黄某2的办公室商议，好像舒东也在，黄某2就说鑫和典当公司欠发投集团3000万元债务要还了，鑫和典当公司还有2000万元的资金缺口。当时，有人提出钟某1愿意帮忙筹集2000万元给鑫和典当公司，但是钟某1也资金紧张，需要从发投集团借出这笔钱，正好钟某1的汇和置业公司和发投集团子公司三和房地产公司有项目合作，在发投集团有2亿元的授信贷款，汇和置业只借了1亿元，可以从发投集团再借2000万元给汇和置业，让钟某1再借给鑫和典当公司，这样鑫和典当公司就有钱还给发投集团。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汇和置业公司的会计。2013年11月25日，汇和置业公司分4笔共转了2000万元给杜阿特公司，是钟某1交代她做的账。杜阿特公司归还汇和置业公司的这2000万元是从钟某1个人账户转入的。钟某1说，钟某1账户转过来的钱是杜阿特公司的钱。 1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19日，舒东打电话与他商量，舒东说资金紧张想向他借款2000万元。他说自己还欠鑫和典当公司2000万元，没有多余的钱。他与舒东商量，如果鑫和典当公司资金紧张，他就提前把2000万元的借款还掉。舒东没有说什么。约2013年11月29日，他到鑫和典当公司舒东办公室，舒东以个人名义向他出具了一张2000万元的借条，还让他在借条上签字。舒东的意思是杜阿特公司归还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让他先借给舒东个人使用。舒东给他借条后，他想了一下，还是不要把钱借给舒东个人。第二天，他又到舒东办公室，表示拒绝把这笔2000万借给舒东个人，并把借条还给舒东，让舒东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 林钢死了之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初这段时间，舒东又找到他给了他四张空白的展期申请表，说要他帮忙，让他在上面盖杜阿特公司的章。但在展期手续上，没有钟某2的签字，展期合同没有效力。 15.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鑫和典当公司的小张打了数次电话给他，说杜阿特公司有一笔借款展期的事情要他去签字。他说杜阿特公司已经把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还清了，没有必要办理展期，就没有去签字。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6日，按杜阿特公司的老板钟某1的意思还鑫和典当2000万元借款，他用网银通过公司账户一次性转到鑫和典当公司账户上2000万元。事后，她把这张还款单据给了会计刘路。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鑫和典当行职员。鑫和典当公司典当业务付款通知单据上的名字是复印上去的，但他不知道是谁复印的。原单内容被修改。林钢死了，舒东等人为了补漏，让他补签了很多合同、单据。舒东等人这样做的目的是，造成杜阿特公司没有还鑫和典当公司的这2000万元债务的假象，从而达到挪用这笔2000万元资金的目的。 18.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一天，舒东交待她，有一笔2000万元的资金转过来，这笔钱是归还鑫和典当公司某人的借款。舒东让她与张某1对接好。后来，这笔钱用于归还吴某1810万元本金及23万多元利息和张某3的利息，共计1837.005万元。剩余的162.995万元记入杜阿特公司其他应付款账目。 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鑫和典当公司的员工。2013年11月26日，杜阿特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转款2000万元。 2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6日，杜阿特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转款2000万元是杜阿特公司的还款行为。在黄某2离任审计的时候才发现这笔钱用于归还吴某在鑫和典当公司1800多万元的个人借款。 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他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的钱都是舒东在使用，还款也是舒东负责。 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23日，她在鑫和典当公司借款240万元是舒东让她去签的借款手续，借款也是舒东在使用。杜阿特公司在鑫和典当公司的展期手续上只有钟某1的签字，钟某2一直推脱说有事就没补签展期手续。 2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鑫和典当公司业务上舒某的签字都是舒东让他去签的。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杜阿特公司的展期合同上只有钟某1的签字。 2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他与黄某2交接工作时，在审计中发现杜阿特公司还欠鑫和典当公司2000万元的欠款，在清理账目的过程中发现杜阿特于2013年11月转给鑫和典当2000万元，账目体现的是用于归还吴某的欠款。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他们商量这笔2000万元的资金要不要去法院起诉。当时，他们考虑到杜阿特公司跟鑫和典当公司签的借款协议内容可能有瑕疵，合同可能无效，直接起诉不一定能胜诉。在研究要不要起诉的过程中，舒东拿出一份有钟某1签字的借条，舒东就说这笔转到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其实就是钟某1借给舒东个人的借款。而钟某1态度比较坚决，明确表示这2000万元肯定是还给鑫和典当，不是借给舒东的个人借款。钟某1说宁愿有人去坐牢，出来以后钟某1再给几百万钟某1都愿意，但不愿意这样被讹掉这2000万元。舒东在我这里态度一直比较软，说话好像没有底气的样子。起诉之前，他们找过钟某1、舒东等人商量，说钟某1能够还钱就行，如果钟某1没有钱，发投公司可以借给2000万元给杜阿特公司或钟某1个人，同时让黄泽兰担保，让钟某1还掉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因为舒东挪用了杜阿特还款的2000万元，账目上体现杜阿特在鑫和典当公司还有2000万元欠款）。但钟某1一直没有来办理手续，因为钟某1知道一旦办理再借2000万元的借款手续，就等于承认了杜阿特公司没有归还在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 2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融创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舒东，2013年的时候，吴某以融创公司股权做质押在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是舒东让他在合同上签字。 27.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明舒东于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向邱某2所在的三江公司借款1000万元。至今，尚有500万元未归还。 28.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曾借身份证给舒东开设银行账户，这个账户一直是舒东使用。吴某在鑫和典当公司的这笔450万元借款打到他的账户，但是钱一直是舒东在使用。 2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5月份的时候，发投集团对鑫和典当公司债务清理的时候，发现这笔2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晰，他才知道这笔钱实际上是借给钟某1的，被钟某1用于归还杜阿特公司欠鑫和典当公司的债务，但是这笔2000万元到鑫和典当公司后，鑫和典当公司在账务上并没有把杜阿特公司的债务处理掉，而是被舒东用于归还个人在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因为这个事情，舒东和钟某1还发生过争执，并找到发投集团协调，想让发投集团再借2000万元给钟某1，用于归还杜阿特公司欠鑫和典当公司的债务。 30.被告人舒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3年的时候，杜阿特公司的董事长钟某1找他，杜阿特公司因资金周转，需向鑫和典当公司借款2000万元，由黄泽兰担保。他知道杜阿特这笔2000万元是由发投集团原董事长黄某2从中协调，从发投集团借了2000万元给汇和置业有限公司，汇和置业有限公司把钱转入杜阿特公司，杜阿特公司再转给鑫和典当公司。 关于被告人舒东在法庭上提出，2013年11月26日，杜阿特公司转给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是钟某1借款给被告人舒东个人的辩解意见。首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生效判决形式确认，该笔款项系杜阿特公司还给鑫和典当公司的债务。其次，证人杜阿特公司法人代表钟某1明确表示，钟某1不同意个人借款给被告人舒东，该笔款项系杜阿特公司归还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2000万元。证人钟某1的证言能与陈某、郑某、欧某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舒东的这一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东与国家工作人员发投集团原董事长黄某2等人共谋，由黄某2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公款1000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舒东在担任鑫和典当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1837.00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舒东的上述行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东犯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舒东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舒东及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的，被告人舒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查明，被告人舒东与国家工作人员黄某2等人共同商议，由黄某2利用职务便利，从国有公司即发投集团转出1000万元到鑫和典当公司，且被告人舒东使用该笔款项用于购买赣州农商行的股权。被告人舒东的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论。另查明，被告人舒东利用担任鑫和典当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将杜阿特公司归还鑫和典当公司的款项200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向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被告人舒东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对这一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责令被告人舒东退赔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 上诉人舒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舒东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杜阿特公司打入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是舒东向钟某1的借款，上诉人舒东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业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舒东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挪用公款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经查，同案人黄某2的身份证明、赣州农商行股权资料、入股协议书及股金转让协议书、鑫和典当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新资源公司等在农商行的股权手续、新资源公司委托付款确认书及协议书、发投集团会议纪要、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证人陈某、许某、赖某、张某1、廖某、叶某1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舒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舒东与黄某2、陈某为共同购买赣州农商行的股权，三人商议利用黄某2为发投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隐瞒新资源公司、林刚、朱某所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已被质押的事实，以发投集团要购买新资源公司、林刚、朱某所持有的赣州农商行股权的名义从发投集团转出人民币1000万元至鑫和典当公司账户，再由上诉人舒东具体负责从鑫和典当公司借款，向赣州农商行购买股权等事宜。上诉人舒东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黄某2共同商议、共同策划，利用黄某2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实施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舒东与同案人黄某2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舒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舒东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舒东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经查，杜阿特公司向鑫和典当公司的跨行转账凭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证人黄某2、陈某、钟某1、许某、赖某、钟某2、周某、郑某、叶某3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舒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11月26日，杜阿特公司将发投集团下属子公司易泰租赁公司调配来的资金2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鑫和典当公司，用于归还杜阿特公司在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鑫和典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账凭证、吴某在鑫和典当公司的贷款手续和证人黄某2、钟某1、郑某、谢某1、叶某3、吴某、张某3、欧某、谢某3、刘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舒东作为鑫和典当公司的董事长，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工作人员将杜阿特公司2000万元的还款用于冲抵其本人以吴某、张某3的名义在鑫和典当公司的借款和利息，共计1837.005万元。期间，上诉人舒东通过补签借条、补办展期手续的方式，企图将杜阿特公司还给鑫和典当公司的2000万元变更为上诉人舒东向杜阿特公司法人代表钟某1的个人借款，并指使工作人员做账冲抵其个人向公司借款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舒东的行为构成了挪用资金罪。故上诉人舒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舒东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东伙同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10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舒东在担任鑫和典当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1837.00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舒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舒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舒东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舒东挪用资金的数额实为1837.005万元，原审法院判处“责令被告人舒东退赔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确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舒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刑初4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舒东退赔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 三、责令上诉人舒东退赔赣州鑫和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1837.005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晓兰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