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峰，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段街8号。现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良，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金峰因与被上诉人董国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峰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齐慧刚、韩宇，被上诉人董国良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董国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国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峰并非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其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金峰的哥哥金辉与董国良是多年好友，双方早已达成购买案涉车辆的合意。因金辉当时人在北京，不方便回来与董国良签订《买卖车协议书》，故其委托金峰以自己的名义与董国良签订买车协议。并要求金峰在第一时间将车辆送往北京，交由金辉实际占有、使用。故金峰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其仅仅是名义购车人而已。金峰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亦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且所有购车款均系金辉实际给付的。金峰作为名义购车人，并没有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因而，其不具有给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案涉车辆购车余款应由车辆实际购买人金辉给付。一审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案外人金辉才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一审法院未就案件主体资格进行认真审查，就错误认定金峰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并判令金峰承担给付购车余款28万元的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明显不足，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金峰给付的40万元是替金辉偿还的欠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金峰除向董国良给付37万元购车款外，还给付董国良40万元现金的事实，在双方对40万元是购车款还是偿还欠款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董国良单方制作并提交的“收条”复印件，2011年金辉出具的借据及金峰提交的录音证据，就片面的认定40万元是金辉偿还的欠款，而不是购车款，明显证据不足。“收条”是董国良自己手写出具的，且为复印件，不能与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同时，该“收条”内容亦是反的，不能清晰辨认文字内容，这样的证据不符合作为证据实质条件，且该“收条”出具时间与董国良在第一次庭审时主张的时间不一致。2011年金辉出具的借据，仅约束金辉与董国良，而不涉及金峰。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能依据金辉与董国良存在借贷关系，就将金峰给付的40万元款项，认定为金辉偿还的欠款。这两者无必然联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不起推敲，且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案件事实，明显定案依据不足。三、本案中，双方在《买卖车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事后亦未达成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此未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金峰按月利率1%的标准给付逾期利息175000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董国良辩称，一审判决主体适格，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金峰提出购买车辆的要约，双方经协商签订买卖协议，确定了价格、付款期限、法律责任，董国良交付了车辆及手续，金峰也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金峰观点自相矛盾，首尾难顾。一方面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成为被告，另一方面又反复强调向董国良交付的40万元现金是支付购车款。2011年11月，董国良向金辉另案主张债权，金辉委托金峰向董国良交付40万元现金，地点在大庆萨尔图机场，董国良临时使用机场票据，采取复写纸一式两联方式为金辉出具了收条，第二联交给了金峰。买卖协议中约定了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董国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峰支付购车余款2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75200元；2.金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董国良（甲方）与金峰（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奥迪Q7一台出售给乙方，车牌号为EFC085。乙方于2011年10月1日先支付给甲方5万元，剩余60万元于2011年10月15日支付给甲方。当日，金峰将5万元交付给董国良，董国良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金峰。截止2019年2月3日，金峰向董国良给付购车款共计37万元。现董国良以金峰未按照约定期限给付购车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金峰给付购车款余款28万元并按月利率1%给付逾期付款利息175200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董国良与金峰均确认存在金峰除向董国良给付37万元购车款以外曾给付董国良40万元现金的事实。董国良与金峰均确认董国良与金峰的哥哥金辉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且董国良提交了2011年金辉为其出具的确认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借据，而金峰当庭提交的其与董国良之间的电话录音亦可以确认金峰在通话录音中已自认其给付董国良的40万元现金是其哥哥金辉向董国良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董国良与金峰签订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董国良已按照约定将出卖车辆交付给金峰，金峰未按照约定期限向董国良给付购车款已构成违约，故董国良要求金峰给付购车款余款28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董国良要求金峰给付逾期付款利息1752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金峰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董国良购车款余款28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75200元，共计455200元。案件受理费8128元，减半收取计4064元，由被告金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峰提交证据两份，金峰的尾号为6051的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一份，金辉的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均是金辉实际给付，相关款项汇入金峰银行卡后，由金峰取现后代替金辉给付董国良，所以实际购车人是金辉。董国良质证称，金峰与金辉之间的钱款联系，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金辉非因法定原因未能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金辉与金峰的转账明细仅能证明，金辉与金峰之间存在转账行为，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本院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董国良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峰是否是本案合同的主体的问题。董国良与金峰以各自的名义签订书面协议，形成了法律上的承诺，双方在协议中对合同的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责任负担等都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且金峰已经依约将5万元首付款交付董国良，而董国良亦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金峰。双方均认可金峰陆续履行付款义务37万元，可以认定董国良与金峰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金峰在一、二审中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金辉系实际购买人。关于金峰给付董国良现金40万元是购车款，还是替案外人金辉偿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峰在其向法院提交的录音中，陈述就40万元的问题，董国良出具了收条，而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该收条来证实该收条与董国良出具的收条不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董国良提供的收条、案外人金辉向其出具的借据、金峰提供的视听资料及双方均认可已付37万元购车款的事实综合认定该4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金辉向董国良偿还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董国良要求金峰按月利率1%的标准给付其逾期利息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于2011年10月15日将余款支付卖方董国良。并约定到期不支付，金峰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可见，双方虽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出卖人董国良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不当，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为：金峰给付董国良购车余款28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1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8128元，由金峰负担6503元，由董国良负担1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刘振影审判员杨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附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