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丰县黄岗镇坪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黄岗镇坪田村。代码：B3817094-5。法定代表人：丁财盛，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德池，村委会副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均章，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慢元，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秋，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生，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碧波，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芭蕉分场，住所地：宜丰县芳溪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33297870X5。负责人：王剑锋，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住所地：宜丰县城耶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161281202H。法定代表人:杨霖，该场的场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志依，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丰县黄岗镇坪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坪田村委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与被上诉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芭蕉分场(以下简称芭蕉分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以下简称采育林场）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坪田村委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共同称：请求撤销宜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4民初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上诉人主张终止《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继续履行、不宜终止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涉案协议甲方黄岗林工站已注销，主体资格早已消灭，涉案协议自然终止。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继黄岗林工站在涉案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双方也未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变更协议，涉案协议随着黄岗林工站注销而终止。即便被上诉人接收了涉案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80条和88条规定，黄岗林工站和被告也应通知上诉人和取得上诉人同意，否则不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但被上诉人和黄岗林工站未将此事告诉上诉人，随着黄岗林工站注销，涉案协议终止，涉案林地收归上诉人管理。其次，上诉人和黄岗林工站1995签订《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目的是以盈利为目的，并且约定了分红比例。2006年政府和林业主管部门将涉案联营山场划入国家公益林管理，涉案林地性质完全改变，双方追求经济利益联营目的不能实现，政府将涉案林地划入公益林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终止权利义务关系。再次，涉案协议签订后，黄岗林工站及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造林抚育、护林、经营管护义务，在20多年间，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私自砍伐林木去卖，所得收益不分给上诉人，甚至涉案林地被划为国家公益林情况未告知上诉人，私自独吞公益林补偿金。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好了养林护林义务，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涉案协议，终止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联营林场进行了改造，造林105亩，并进行了抚育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是被上诉人应将涉案联营林场列入国家公益林之前私自砍伐林木所得收益和公益林补偿金全部返还上诉人。首先，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义务，背着上诉人偷伐林木牟利，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其次，被上诉人取得国家公益林补偿金是以被上诉人履行了管护义务为前提，在被上诉人未履行管护义务时，无权取得补偿金，涉案林地一直都是上诉人在管护，被上诉人应将公益林补偿金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芭蕉分场、采育林场辩称：一是芭蕉分场系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的下属组织，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未变更名称前为宜丰县林业总公司，黄岗林工站当时系宜丰县林业总公司的下属组织。2002年6月30日，由于林业改制原因，黄岗林工站的人事、财务、债权债务等所有管理工作已全部划归芭蕉采育林场管理。2014年11月26日，宜丰县人民政府同意宜丰县林业总公司变更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变更后的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隶属于宜丰县林业局。芭蕉采育林场注销，取消一级法人资格，设立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芭蕉分场，系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的下属组织，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以上事实答辩人将提供相关文件予以佐实，故芭蕉分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是被答辩人于一审民事诉状中已自认黄岗林工站注销后所有权利义务由答辩人接收，现主张无证据证明承继权利义务故涉案协议终止违背诚信原则。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民事诉讼状》“事实与理由”中已明确：“不久后，黄岗林工站注销，其所有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接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已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黄岗林工站注销后权利义务由答辩人全部接收的事实，被答辩人无需举证证明。现上诉状中又要求被答辩人举证且称其不知情，与一审自认完全矛盾，根据“禁反言”原则，应当禁止被答辩人作出与之前所表述不一致的表示，对被答辩人称随着黄岗林工站的注销涉案协议终止的主张应当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合同法》第80条及88条规定是针对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效力问题，与本案并无关系，本案中并非黄岗林场转让债权，而是由于林业改制原因直接将权利义务由芭蕉分场接收，因芭蕉分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实质上权利义务承接人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91条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七种情形，故被答辩人主张合同终止亦没有法律依据。三是被答辩人主张林地性质改变无法追求经济利益，称属于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联营山场虽划入国家公益林管理，但并未禁伐，只是限伐，根据《江西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规定，因抚育、更新或者森林火灾等自然灾害因素影响，可以采伐生态公益林中的毛竹或者非天然阔叶林，仍有联营空间，根据计划经批准公益林是可以砍伐和间伐的，涉案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得以实现。除此之外，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53条及《合同法》第117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主要包括以下几种情形:1.自然灾害，如台风、洪水、地震等;2.政府行为，如征收、征用;3.社会异常事件，如罢工、骚乱。本案显然不属于不可抗力，政府并未将林地征收或征用，仅是林地性质进行转变，但是性质的转变对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双方本身并没有增加负担，更没有造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影响，故被答辩人试图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四是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未履行造林抚育、护林、经营管护的义务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并不符合根本性违约从而解除的情形。被答辩人系本案原审起诉方，虽一再称被答辩人违约未履行造林抚育、护林、经营管护的合同义务，但一审庭审中其并未举任何证据予以佐实其主张。反观答辩人，在原审过程中已提供了照片、视频资料、护林员工资清单以及芭蕉分场开支票据等证据证实答辩人已履行养林护林的合同义务。且针对答辩人一审提交证明实际履行了合同，对残次林进行砍伐抚育的证据二开支票据，被答辩人质证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确定黄岗林工站组织劳力、投入资金对联营山场残次林进行改造，造林105亩（杉木林），同年8月份进行了抚育的事实。故被答辩人所述不实，本案并不符合其所述根本性违约从而解除的情形。五是答辩人并未有私自砍伐林木获利的行为，被答辩人声称其履行管护义务要求返还公益林补偿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一再声称答辩人背着其私自砍伐林木去卖，但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答辩人确实实施了私自砍伐林木的行为，具体实施行为的日期，最终获得收益的金额，可见仅是个人恶意揣测的结果，答辩人并未有私自砍伐林木获利的行为。而被答辩人又称其管护了涉案林地并要求获得全部公益林补偿金，但被答辩人有村民委员会，五个个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中具体何人有管理林地的行为，具体何时何地如何管护，在答辩人已举证证实答辩人已履行管护林地义务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所述显然并不真实。六是公益林补偿金并非涉案合同所约定的造林成材后的收益，不应作为盈利分配20%至被答辩人。根据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林业局（赣财资环[2019]4号）文件关于印发的《江西省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六条规定：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分为管护补助支出和公共管护支出两部分，其中每亩0.5元用于公共管护支出，其余部分用于管护补助支出，可见公益林补偿金是属于管护者劳务补助支出专项资金，而非《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中第三条收益比例分成中所约定：“新造幼、中龄林及垦复的毛竹林间伐或主伐”所得收益，故原审法院按照将管护者劳务补助支出专项资金作为盈利分配20%至被答辩人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七是原审案件的原被告代理人均为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属于标准利益冲突情形，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为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忠，被告委托代理人为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朝阳，原被告律师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款规定属于标准利益冲突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充份考虑案件由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不同律师代理的情况下依旧作出的判决属于程序不当，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坪田村委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终止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2.判决被告向原告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返还以该联营山场名义从县财政获得的“公益林补偿款”33102元及发包款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1995年2月25日，黄岗林工站（甲方）与坪田村委会（乙方）签订《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将坐落在土墙败合板洞的四块山场与甲方联营造林，山场界址以乙方林权证为准。山场面积以实测面积为准。二、联营年限为陆拾周年，即自一九九五年月日起至二0五五年月日止。在此期间，联营山场由甲方组织安排经营，其造林抚育、护林等营林生产经费全部由甲方负担。三、收益比例分成：联营山场单独建账，剔除砍伐、运输木材工资及各种税收、林政规费等成本费用后按2:8分成，即乙方得20%，甲方得80%。四、联营山场内现有林木资源，同意一次性作价处理，按联营山面积，每亩林价为38元，共元。作价后所有木竹全部由甲方所有，由甲方生产经营，当地村组不得干预。所作价款在协议公证后一次性付清。五、为了共同的社会效益，凡联营山场内的木竹资源，甲乙双方都应互相管护。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灾害损失亦按收益比例分担。十一、本协议经双方签名，单位盖章，经公证处公证后正式生效。”甲方法人代表李贵祥（时任林工站站长）和乙方法人代表许碧山（时任村委会主任）在协议书上签字，县林业公司、黄岗乡政府、村委会、村小组在场人员和责任山场管理人徐新明、许美生、杨成生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双方均未加盖公章，也未办理公证，联营山场面积为187.95亩，山价款共计7144元。1995年4月28日，黄岗林工站转账给坪田村委会5000元；1995年12月2日，许美生、许碧山、徐新明三人以借款方式支取500元；1996年2月15日，许碧山以借款方式支取1500元，黄岗林工站分三次共付山价款7000元。因协议没有公证，余款144元未付清。1996年年初，黄岗林工站组织劳力、投入资金对联营山场残次林进行了改造，造林105亩（杉木林），同年8月份进行了抚育。2000年左右，黄岗林工站将部分联营山场的毛竹承包给李伟华砍伐，收取承包费约5000元未分给原告。2002年企业改制后，山场划归被告芭蕉分场管理。2006年，联营山场被列入国家公益林管理，被告未告知原告。芭蕉分场每年获取联营山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从2006年至2019年共获得补偿款36800.65元。2007年10月7日，徐均章申办了联营的四块山场的林权证，并注明徐均章等原告5人为联营。2013年芭蕉分场改制为采育林场的分支机构，没有法人资格。2018年7、8月份，原告申报山场采伐计划时，才得知已划为公益林，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并申请追加采育林场为被告，本院组织多次调解未成。另查明，《江西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规定：因抚育、更新或者森林火灾等自然灾害因素影响，可以采伐生态公益林中的毛竹或者非天然阔叶林。《江西省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用于国家级和省级生态公益林的补植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补偿对象为生态公益林的林权所有者及管护者，补偿资金分为管护支出和项目支出两部分，管护支出用于管护公益林的劳务补助等支出。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化国有林场改革的意见》（赣府厅发[2016]41号）规定：保持国有林场经营权属稳定。国有林场的联营、租赁山林，在合同期内，应保持国有林场的经营管理权不变，国有林场要按照合同规定及时兑现收益分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是否应终止。原黄岗林工站与坪田村委会签订的《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虽未加盖公章办理公证，但已实际履行多年，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均放弃了对协议效力条件的约定，据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不得随意终止。2006年山场被划为公益林后，林地性质发生变化，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规范集体林权流转市场运行的意见》（林改发[2016]100号）的规定，区划界定为公益林的林地、林木暂不进行转让，允许以转包、出租、入股等方式流转，因此被告对联营山经营管理，不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不影响联营协议的效力。联营山场交付给了被告经营管理，被告支付了山价款7000元，对山场进行了砍伐、造林和抚育等。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被告存在瑕疵行为，履行合同不足，但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从生态保护和维护国家利益角度出发，保持国有林场的联营山林经营权属稳定，确认合同有效性和连续性，《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不宜终止，但被告要按约及时兑现收益分成。争议焦点之二：公益林补偿资金的归属问题。联营山场被划为生态公益林后，禁止商业性采伐，致使原、被告实现合同目的均受到较大影响。但是林地性质的转变，对双方本身并没有新增加负担，对原、被告都是一样的，据此并不属于情势变更。而且双方仍有一定的联营空间，可以进行抚育性质的采伐和更新性质的采伐等。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补偿对象为公益林的林权所有者及管护者，用于公益林补植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原、被告属于合同型联营性质，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协议约定山场内的木竹资源，双方都应互相管护，据此原告也有管护义务。协议虽然未对生态公益林补偿金的分配进行约定，参照灾害损失亦按收益比例分担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补偿款也按二八比例，由原、被告各自享有，用于联营山的管护费用，这样处理也较公平合理。5000元承包款按照协议2:8分成，原告得1000元。芭蕉分场没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由采育林场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是原告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与被告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芭蕉分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对联营山场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按照2：8比例即原告20%、被告80%享有，期限从2020年开始至合同期满。二是被告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给付原告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7360元（36800.65×20%）。三是被告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给付原告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承包款1000元。以上二、三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宜丰县黄岗镇坪田村村民委员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元，由原告宜丰县黄岗镇坪田村村民委员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负担226元，被告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负担527元。二审审理时，被上诉人芭蕉分场、采育林场提供证据一为宜丰县林业总公司宜林总司字（2002）04号文件，证明2002年6月30日，由于宜丰县林业总公司改制原因，黄岗林工站的人事、财务、债权债务等所有管理工作已全部划归芭蕉采育林场管理。证据二为宜丰县人民政府宜府字[2014]87号关于同意将宜丰县林业总公司变更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的批复，证明2014年11月26日，宜丰县人民政府同意宜丰县林业总公司变更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变更后的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隶属于宜丰县林业局。芭蕉采育林场注销，取消一级法人资格，设立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芭蕉分场，系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的下属组织，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证据三为《重点公益林禁伐或限伐协议书》，证明案涉山场虽划为公益林，但并未禁伐，只是限伐，根据《江西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规定，因抚育、更新或者森林火灾等自然灾害因素影响，可以采伐生态公益林中的毛竹或者非天然阔叶林，仍有联营空间。证据四为《关于公益林划拨和资金使用说明》，证明根据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林业局（赣财资环[2019]4号）文件关于印发的《江西省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六条规定：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分为管护补助支出和公共管护支出两部分，其中每亩0.5元用于公共管护支出，其余部分用于管护补助支出，属于管护者劳务补助支出专项资金，不应作为盈利分配20%至上诉人。上诉人坪田村委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告知我们，否则，我们会与相关部门对合同履行进行交涉。对证据三、四证据来源不清楚，我们作为村民，没有看过相关文件，被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二审提供的证据我们不知道。把我们承包经营的山林由联营改为公益林，这是我们最大不满意的地方。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政府有关文号、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审理查明：2002年6月30日，由于宜丰县林业总公司改制原因，黄岗林工站的人事、财务、债权债务等所有管理工作已全部划归芭蕉采育林场管理。2014年11月26日，宜丰县人民政府同意宜丰县林业总公司变更为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变更后的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隶属于宜丰县林业局。芭蕉采育林场注销，取消一级法人资格，设立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芭蕉分场，系宜丰县采育联合林场的下属组织，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根据宜丰县林业局出具给芭蕉采育林场的《重点公益林禁伐或限伐协议书》，黄岗山（林班号2，小班号0020、060021、060026、060027、060028，小班面积合计187.1亩），林地实行限伐。同时宜丰县林业局出具说明，证明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分为管护补助支出和公共管护支出两部分，其中每亩0.5元用于公共管护支出，其余部分用于管护补助支出，属于管护者劳务补助支出专项资金。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残次林联营造林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虽没有加盖公章办理公证，但已事实履行，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不得随意终止。对上诉人坪田村委会等关于黄岗林工站注销、终止合同的理由，据查，黄岗林工站因改制原因，归入芭蕉分场和采育林场，上诉人认为未将改制事由通知其影响合同履行，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坪田村委会等关于将涉案联营山场划入国家公益林管理，林场性质已改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意见，根据芭蕉分场和采育林场提供的证据，涉案林场限伐，而不是禁伐，各上诉人二审时确认遵守政府关于公益林政策，只是在山林转为公益林事实情况下应终止协议，收回公益林的管理权，被上诉人芭蕉分场和采育林场公益林是政府强制行为，对此，对上诉人坪田村委会等以林场性质改变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为由请求终止协议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坪田村委会等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造林、护林、经营管护、私自砍伐林木，据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造林105亩，被上诉人认为其他没造林木因是毛竹林，只需培育、无需再造，坪田村委会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尽造林、育林义务；对私自对外承包的问题，一审律师调查笔录载明李伟华是黄岗林工站工作人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私自采伐及私自对外承包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收取承包费5000元，以按照判决比例分配至上诉人，坪田村委会的该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对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问题，并非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上诉人宜丰县黄岗镇坪田村村民委员会、徐均章、杨慢元、徐春秋、许美生、许碧波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