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法定监护人：陈某2（系原告陈某1堂哥），住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顺达，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勇强，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南昌市南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商都路88号锐拓资本大厦15、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6545XM。负责人：刘浩，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祥、毕盼盼，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勇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按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支持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电动车财产损失；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按40%计算赔偿责任后，应增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赔偿款为190621.0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陈章水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财产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查清后依法改判。四.一审判决在超出交强险范围按30%计算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按40%计算。被上诉人罗勇强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2850.9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事故车辆的权属及投保情况、事故导致受害人陈章水死亡、受害人与原告的亲属关系等事实，有修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保单、家庭户口本、修水县宁州镇岗上村村民委员会和修水县宁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且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陈章水出生于1955年11月6日，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6日死亡。原告为抢救受害人陈章水已支付医疗费33366.41元。受害人陈章水无婚史，父母已故；其兄弟姐妹共五人，其弟弟已故，尚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姐姐陈丰英（身份证号码3604241946××××××××）、妹妹陈丰梅（身份证号码3604241956××××××××）、陈丰英（身份证号码3604241963××××××××），三人均签署《放弃继承声明书》，表示自愿无条件放弃涉案理赔款的共有权。陈章水于2006年10月抱养一女孩，名叫陈某1（身份证号码3604242006××××××××），但未办理收养手续。修水县宁州镇岗上村村民委员会与修水县宁州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因陈某1现属于孤儿，尚未成年，所以由陈章水侄子陈某2作为陈某1监护人。本案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45000元，被告罗勇强已垫付22864.75元。关于陈章水的经常居住地情况。原告提交了修水县宁州镇中学政教处出具的陈某1的学生信息明细表、证明人为邓高元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陈章水事故发生前几年在修水新一中门口从事保洁工作。学生信息明细表中载明陈某1现住址为修水县。庭审结束后，原告补交了修水县宁州镇岗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章水生前为修水县环卫所清洁工，负责修水一中门口右边路段保洁工作，居住在一中对面名仕佳苑3幢8号店面其侄子陈某2（美加美灯饰）店内”，该证明上有多位证明人签字。对于原告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城镇并从事环卫工作，保险公司持有异议。为此，保险公司提交了人伤住院查勘表一份、宁州镇岗上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和走访视频三段，证明陈章水系农村户籍，且为该村建账立卡的精准扶贫对象，系当地农村居民，并非居住在城镇。其中人伤住院查勘表载明陈章水实际居住地同户籍，无工作。陈某2在该表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陈章水的经常居住地情况及工作情况。原告提交的修水县宁州镇岗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并非用人单位出具，且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陈章水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并从事环卫工作。故原告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因陈某1系未成年人，亦系孤儿，其系依靠陈章水抚养，故其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但因其缺乏收养手续，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无任何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但因陈章水负事故主要责任，故酌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34975元（14460元/年÷12个月×195个月）；2.丧葬费34286.5元；3.误工费3444元（164元/天×3人×7天）；4.精神抚慰金10000元；5.护理费680元（136元/天×5天）；6.医疗费33366.41元；7.交通费2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元/天×5天）；以上损失合计318851.91元。因罗勇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其驾驶的车辆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余款198851.9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9655.57元,余款139196.34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损失合计318851.91元，抵除保险公司已付款45000元、罗勇强已付款22864.75元及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的139196.34元，余款111790.82元由保险公司向原告赔偿。罗勇强垫付的22864.75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111790.82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罗勇强垫付款22864.75元。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9元，减半收取计6464.5元，由被告罗勇强按照责任比例负担1939元，剩余4525.5元由原告陈某1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1补充提交了3组证据材料：1.修水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环卫制服、马甲、雨衣照片、陈章水建设银行流水清单，证实陈章水自2018年4月-2019年8月一直在修水县环境卫生局下属吴都所从事保洁工作，每月工资1200元，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修水县宁州镇东村社区居委会《证明》、《证人包宇晴调查笔录》、《证人周某调查笔录》、国家统计局城乡代码查询表，证明陈章水自2018年4月份2019年8月居住名仕佳苑3栋8号铺面，其经常居住地属城镇范围；陈章水户籍所在地岗上村委会属镇乡结合区，亦属城镇范围；提请证人包宇晴、周某到庭，证实陈章水先在驾校附近打扫卫生，后在一中门口打扫卫生有半年。3.九江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动车现场照片、购车证明，证实车辆损坏情况。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两份《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吴都环卫所盖章，不能证实陈章水在城镇工作；制服等照片仅证明该实物的存在，没有其他证明意义；工资流水无法证明其工资来源于吴都环卫所；城乡代码查询表未能提供其查询的合法性。2.证人包宇晴只是听陈章水说其在一中门口打扫卫生仅半年，证人周某不知道陈章水何时在一中门口打扫卫生，且与居委会的证明在时间上存在矛盾。3.《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车辆受到损坏，同时没有购车的收据或发票，不能证明损失的金额。对上诉人陈某1提交的证据，本院意见：陈章水建设银行流水清单明确显示，从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每月均有“网点代发环卫”的收入，结合修水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陈章水在吴都环卫所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司法鉴定意见书》、购车证明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车辆受损金额，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章水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修水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应认定陈章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付，上诉人陈某1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上诉人陈某1系陈章水于2006年10月抱养，至今未办理收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15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该规定要求收养应当登记的效力在于收养关系只有经过登记才能构成合法收养，否则收养关系无效。本案中上诉人陈某1缺乏合法有效的收养手续，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赔偿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因缺乏有效证据，无法认定财产损失的金额，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提出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40%计算赔偿，一审判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划分的主次责任来确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206165.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929元，减半收取6464.5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4525.5元，被上诉人罗勇强负担1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2.42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2348.19元，被上诉人罗勇强负担176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雪晴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欧阳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游图勇书记员胡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