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靖，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恺红，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恺禄，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顺市平坝区。 上诉人彭靖因与被上诉人黄恺红、黄恺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彭靖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黄恺红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黄恺红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恺红一审陈述“彭靖与黄恺禄在婚后希望转让其经营的平坝农民市场1号门面，共计借款和货款15万元。”那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到底是铺面承包经营法律关系，还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还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未查清。事实上，彭靖、黄恺禄确实受让了黄恺红的门面进行服装经营，但是接收时并没有18.8万元的货物。对于转让铺面的费用双方也没有约定。彭靖与黄恺禄协议离婚时自认欠黄恺红10万元，并在《离婚协议》进行了明确。但门面转让费是否价值10万元暂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门面经营权及货物价值18.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同时《离婚协议》中认可所欠的债务为10万元，但该笔债务已经偿还了5万元，如今只欠5万元没有实际履行。2．黄恺红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中黄恺红向法庭陈述，最后一次向彭靖及黄恺禄主张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6月，黄恺红本次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一审庭审时，彭靖的代理人已经向法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 黄恺红二审辩称，铺子盘给黄恺禄、彭靖了，当时约定的价款是18.8万元，我找黄恺禄、彭靖要钱，他们就躲着我，后来卖了一部车子，还款5万元，他们要求我减免3.8万元，我也同意了。后来彭靖以离婚为由拒不还钱，我只能起诉。 黄恺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恺禄、彭靖偿还其资金220,000元，其中本金100,000元，利息120,000元（100,000元×2%×12×5）；2．本案诉讼费由黄恺禄、彭靖负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黄恺红将平坝农贸市场1号门面的经营权及货物转让给黄恺禄、彭靖经营，双方口头约定，该门面的经营权及货物价值18.8万元，由于转让时黄恺禄、彭靖无现金，于是，黄恺红同意黄恺禄、彭靖事后给付。转让时黄恺禄、彭靖未向黄恺红出具欠条，双方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事后，在黄恺红的催要下，黄恺禄、彭靖在2015年5至6月向黄恺红支付了欠款5万元，尚欠黄恺红13.8万，后双方协商，黄恺红又免除黄恺禄、彭靖3.8万的债务，余款10万元至今未付，经黄恺红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黄恺禄与彭靖原为夫妻，双方于2015年7月7日在平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上述转让门面及货物的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且双方在离婚时对上述债务对进行了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黄恺红与黄恺禄、彭靖口头达成的门面及货物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协议达成后，黄恺红依约将门面及货物交付给黄恺禄、彭靖经营，黄恺禄、彭靖在黄恺红催要欠款时，黄恺禄、彭靖应依约及时地将转让款支付给黄恺红，而黄恺禄、彭靖在取得黄恺红转让的门面及货物后，却未依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故黄恺红要求黄恺禄、彭靖支付100,000元门面及货物转让款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第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双方在转让门面及货物时虽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但是在2015年6月黄恺红向黄恺禄、彭靖主张还款时，黄恺禄、彭靖未按黄恺红主张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应视为黄恺禄、彭靖的欠款已逾期，故黄恺禄、彭靖应向黄恺红支付逾期利率。关于黄恺禄、彭靖的责任承担，因黄恺禄、彭靖转让门面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转让行为是夫妻共同经营行为，故黄恺禄、彭靖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第第四款之规定，判决：1．黄恺禄、彭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恺红门面及货物转让款人民币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黄恺禄、彭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黄恺禄、彭靖承担1,150元，黄恺红承担1,1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2014年9月，黄恺红将平坝农贸市场1号门面的经营权转让给黄恺禄、彭靖经营。2015年7月7日前黄恺禄、彭靖在黄恺红的追债压力下，卖掉汽车，向黄恺红支付了铺面转让款5万元。2015年7月7日黄恺禄、彭靖在平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对黄恺红负有共同债务10万元。经查，该10万元债务因本案铺面转让而产生。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黄恺红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黄恺禄、彭靖尚欠黄恺红的铺面经营权转让款是多少。 本院认为，黄恺红将案涉铺面经营权转让给黄恺禄、彭靖后，双方并未约定铺面经营权转让款何时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黄恺红可随时向黄恺禄、彭靖主张该债权，2015年7月7日前黄恺禄、彭靖在黄恺红的追债压力下，卖掉汽车，向黄恺红支付了铺面转让款5万元，此时黄恺禄、彭靖并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不能从5万元铺面转让款支付时起算。彭靖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一审中黄恺红已明确案涉10万元是转让货物和门面的费用，而非借款，一审法院亦未将该10万元作为借款进行审理。彭靖虽对黄恺红主张的18.8万元的转让款总额不予认可，但黄恺禄、彭靖均认可离婚协议中“平坝县黄恺红10万元”的债务是因本案铺面经营权转让而产生的债务，黄恺禄、彭靖离婚前向黄恺红支付了5万元，一审判决按照常理未将5万元已付款从10万元中扣除，而认定黄恺禄、彭靖尚欠黄恺红铺面转让款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彭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彭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吉康 审判员  宋 颂 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赵强强 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