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章文，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海，西山区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焕泰，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杭，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南华东路八街1号。法定代表人：祝俊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铟，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章文因与被上诉人余焕泰、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黔0121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章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海、被上诉人余焕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李林杭、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章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应予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一审我方提交的委托书中可以明确看出落款处由两被上诉人签字盖章，一审庭审中余焕泰认可其签字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余焕泰就是开阳·新天地项目的外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两被上诉人以不是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未形成劳务关系为由来抗辩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明显存在虚假陈述。因为余焕泰提交的《外墙真石涂料购销合同》、《终止协议》均能明确看出两涉案工程是两被上诉人承包，余焕泰与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从《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陈少富说明》、《微信记录》均能证明余焕泰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余焕泰又分包给我方，我方再找其他工人做工的事实；2、被上诉人余焕泰的陈述与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一审庭审中余焕泰先否认自己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我不是劳务分包人，后余焕泰又陈述与案外人陈少富形成劳务关系，我方仅是余焕泰在生病住院期间（30天左右）的工地管理者的申述与提交的证据相冲突。根据余焕泰提交的《倪章文开阳新天地费用》可以看出倪章文是在2017年6月26日入场的，可以看出倪章文在涉案工程所产生的费用明细，有事实依据。2018年8月20日，由倪章文向案外人陈少富出具《结算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看出，余焕泰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倪章文，倪章文到工地施工的全部过程。其进场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结算。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焕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理由如下：1、我方跟倪章文不存在劳务合同分包关系，其主张支付民工工资20万元无依据。我方向贵州德坤公司接收的外墙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陈少富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倪章文不是本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倪章文仅是在我方当事人在生病期间管理工地，双方未签订过任何分包合同。其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向我方主张工程款属于主体不适格；2、倪章文提交的委托书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委托书是虚假无效的，该委托书在一审查明事实及上诉人和我方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倪章文是代替我方管理工地，我方不可能向其出委托支付20万元工资；3、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贵州德坤公司是和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签订外墙工程合同，但因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资质不行，双方在2017年12月3日终止合同。涉案工程的项目签订主体是江南振豪实业公司而非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所以我们不可能去加盖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该公章是倪章文私自刻印。一审的时候倪章文提交的是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的内部章，第二次倪章文提交的是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且该委托书的时间是一致的，但公章不一致，所以该委托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公正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之后驳回上诉。理由如下：1、我方与贵州德坤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已经终止，我方不可能在明知合同终止的情况下出具两份内容时间一致但签章不一致的委托书，我方对委托书上加盖的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持异议，该公章与我方备案公章不一致，明显是倪章文私自刻；2、我方未承包涉案工程，与余焕泰不存在挂靠关系，不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原告倪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民工工资2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5541.7元（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倪章文与被告余焕泰是同乡关系。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是贵阳市开阳县开阳新天地工程项目开发商。2017年9月28日，被告余焕泰以江门市蓬江区海豪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身份代表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12月1日，因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资质不足，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终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12月3日，被告余焕泰以江门市蓬江区振豪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身份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6月30日，被告余焕泰将其承包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劳务承包给了陈少富、庄仲贤，并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原告倪章文作为见证人在被告余焕泰与陈少富、庄仲贤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中签字名见证。2018年12月24日，原告倪章文持经被告余焕泰签名并加盖了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印章的委托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倪章文民工工资贰拾万元的委托书，要求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付款20万元，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委托书的要求付款。同时查明，原告倪章文对请求支付的民工工资20万元，曾于2019年以（2019）黔0121民初2497号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倪章文于2019年7月22日申请撤回起诉。在（2019）黔0121民初2497号案件中，原告倪章文提交了内容相同，被告余焕泰签名相同，签署日期相同，但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为“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工程业务章”的另一份委托书。而本案中，原告倪章文提交的委托书加盖的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的印章为“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并有印章编号。同时还查明，原告倪章文主张被告余焕泰将其在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在开阳新天地项目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原告倪章文施工，但原告倪章文没有提交承包合同。同时再查明，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原告倪章文在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开阳新天地项目的工地工作期间，其产生的吃、住、购物等支出以记帐的方式向被告余焕泰提交资料，并于2017年8月17日进了被告余焕泰3万元。庭审中，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印章提出异议，并提出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在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在开阳新天地项目没有工程的意见，原告倪章文的委托代理人马文青拒绝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嘉桦货运有限公司托运单、江门市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出货单、开阳新天地项目结算表图片、委托书，有被告余焕泰提交的外墙真石漆涂料购销合同一份、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终止协议一份、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结算单》（陈少富）一份、陈少富说明一份、微信记录一份、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24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委托书一份、原告制作交给工作记录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倪章文主张被告余焕泰、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20万元，但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倪章文既不是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被告余焕泰承包的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在开阳新天地项目中的外墙真石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曾因同一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诉讼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委托书，使用的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印章不一致，但出具委托书的时间和被告余焕泰的签字一致；再者，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2月1日终止，2017年12月3日，被告余焕泰以江门市蓬江区振豪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身份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不可能与被告余焕泰共同出具委托书要求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同时，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具印章不一致但内容相同的两份委托书给原告倪章文，要求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从原告倪章文在（2019）黔0121民初2497号案件中提交的委托书和在本案中提交的委托书来看，原告倪章文向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要求付款的委托书具体是哪一份，根本不清楚；原告的主张在证据上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倪章文主张被告余焕泰、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20万元的关键证据存疑，加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拒绝对主要证据的委托书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的事实，原告倪章文主张被告余焕泰、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20万元的关键证据的可信程度差，对原告请求支付民工工资2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倪章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说明的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被告余焕泰在庭审中提出的原告倪章文是其在生病住院期间委托的临时代管人及被告余焕泰提交的原告倪章文向其提供的费用支出记录，说明原告倪章文个人与被告余焕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者经济往来，应当据实进行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信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倪章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原告倪章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倪章文与被上诉人余焕泰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倪章文不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单、欠条等证据，而被上诉人余焕泰又不认可其主张。上诉人辩称两份委托书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但该委托书的印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主体资料上的印章并不相符，且该公司也否认了其真实性。另外，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2月1日终止，2017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余焕泰以江门市蓬江区振豪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身份与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承包合同》，江门市蓬江区海豪涂料有限公司不可能与余焕泰共同出具委托书要求贵州德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民工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倪章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余焕泰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倪章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上诉人倪章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