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润涛，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鹰，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成二里2号楼1层商业26。法定代表人：颜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润涛因与上诉人北京金六福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六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8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润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吴润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北京金六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润涛于2005年4月20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岗位为销售，月平均工资为20000元。入职后未依法与吴润涛签署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1年6月15日才与吴润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6月14日合同到期解除劳动关系。但北京金六福公司至今未支付拖欠的工资差额及奖金，也未支付任何补偿。一审判决认定吴润涛关于除确认劳动关系之外的各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北京金六福公司针对吴润涛的上诉辩称，吴润涛所述用人单位主体都是北京金六福公司不属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了实际用工主体结合工资流水以及个税缴纳情况，与北京金六福公司无关，北京金六福公司只是帮助员工在北京缴纳保险，签订形式上的劳动合同。北京金六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由吴润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实际工资发放单位、用工管理单位、劳动者服务对象等因素来综合判断劳动关系的归属。根据吴润涛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据《休假申请单》、荣誉证书等可以看出2013年之前，吴润涛实际用工单位应为华泽集团有限公司。基于帮助第三方员工在京缴纳社会保险原因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应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吴润涛个人所得税代扣主体、工资薪金发放主体均非北京金六福公司。故北京金六福公司与吴润涛在200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金六福公司是基于社会保险缴纳的需要，与吴润涛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并非用工主体。关联公司工作年限合并仅适用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在无任何委派关系的情况下，不能超越法人独立主体原则将股东、第三方公司员工认定为子公司员工。北京金六福公司虽为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里拉公司）、云南金六福公司的关联企业，但并未委派吴润涛为北京金六福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基于关联关系认定北京金六福公司与吴润涛存在劳动关系，认定错误。吴润涛针对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北京金六福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吴润涛从入职到解除劳动关系一直为北京金六福提供劳动，受其管理，与北京金六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0元；3.支付2016年5月份工资2500元和4月份奖金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就劳动关系问题，吴润涛主张其于2005年4月20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担任客户主管。吴润涛据此提交了：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北京金六福公司为吴润涛缴纳2007年7月至2010年1月，2010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社会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只是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吴润涛还提交了银行明细、完税证明、名片、明细表、荣誉证书。北京金六福公司对银行明细及完税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吴润涛于2007年7月15日之前入职了香格里拉公司，工作地点在北京，与香格里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找不到了。北京金六福公司据此提交了：公证书，显示：合同信息导入模板，吴润涛，2007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北京金六福有限公司，2008年6月14日至2011年6月14日云南香格里拉金六福，2011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北京金六福有限公司。吴润涛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金六福公司还提交了加盖国家税务总局迪庆香格里拉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公章的《证明》显示：“吴润涛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期间，由香格里拉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2008年8月至2010年11月，由云南金六福酒业有限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2010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由云南金六福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扣缴个人正常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吴润涛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金六福公司仲裁阶段认可根据吴润涛提供的劳动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建立了劳动关系。2.就时效问题，双方均认可2016年6月14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吴润涛于2018年4月16日提起仲裁。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吴润涛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支付、社会保险的缴纳、入职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其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具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效力。本案中，吴润涛为证明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提交了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北京金六福公司认可真实性。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吴润涛与香格里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该院对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吴润涛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双方均认可2016年6月14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吴润涛于2018年4月16日提起仲裁。吴润涛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润涛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与吴润涛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及存续期间认定问题；二、吴润涛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工资、奖金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吴润涛主张其2005年4月20日入职北京金六福公司，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证据证明。北京金六福公司上诉主张其仅系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仅是形式需要，故与吴润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管理、劳动合同的签订中应当承担规范用工的责任。其中，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具有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相应证据效力。本案中，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看，吴润涛与北京金六福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劳动合同，同时，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北京金六福公司为吴润涛缴纳2007年7月至2010年1月，2010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社会保险。北京金六福公司主张吴润涛与其他第三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劳动合同签订显示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基于吴润涛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劳动关系的履行情况，采信吴润涛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并确认吴润涛与北京金六福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述认定具备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6年6月14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吴润涛于2018年4月16日提起仲裁，其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工资、奖金的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一审判决驳回吴润涛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润涛、北京金六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吴润涛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六福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