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德岁，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晨旭，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3号山水大厦3层313室-1370（云创谷经济开发中心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清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福顺，男，北京盛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丁德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德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双方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盛世公司支付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4元；请求盛世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000元；请求盛世公司支付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3793.10元；请求盛世公司支付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57379.31元；请求盛世公司支付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6000元；请求盛世公司支付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6000元；盛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丁德岁于2009年10月1日入职盛世公司，担任库房主管，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工作期间，盛世公司未安排丁德岁休年假，且经常安排丁德岁加班，未支付加班费。2018年4月30日，盛世公司单方无理由辞退丁德岁。因此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丁德岁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劳动仲裁，仲裁时效已经中断。盛世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丁德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丁德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德岁与盛世公司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盛世公司支付丁德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000元；3.请求盛世公司支付丁德岁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4元；4.请求盛世公司支付丁德岁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3793.10元；5.请求盛世公司支付丁德岁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57379.31元；6.请求盛世公司支付丁德岁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6000元；7.请求盛世公司支付丁德岁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6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盛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德岁称2009年10月1日通过其妻姚爱香介绍入职盛世公司，工作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玉甫上营467号，任库房主管，负责管理库房货物及运输，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形式发放。入职后，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盛世公司未为丁德岁缴纳过社会保险。工作期间，由业务经理史福顺对其进行管理，2018年4月30日，史福顺无故口头将其辞退。盛世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系委托代理关系。2019年5月14日，丁德岁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6月28日，密云仲裁委作出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1243号裁决书，以丁德岁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足以证明盛世公司发放其工资，且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丁德岁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德岁与盛世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德岁主张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盛世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应当由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为此，丁德岁提交了2014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盛世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王清梅2014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0日先后63次向丁德岁网银转账，其中除2016年2月、2017年10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外，几乎均在每月中旬左右进行过转账，能够体现工资按月支付的特点，且王清梅系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为丁德岁发放工资并无不当，故该银行转账符合劳动关系中工资发放的基本特征。盛世公司虽主张网银转账系丁德岁做电视节目的劳务费，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丁德岁对此亦不予认可，盛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法院认定丁德岁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盛世公司主张丁德岁自2014年左右开始为其做电视购物节目至2017年10月，但并未就丁德岁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丁德岁亦认可王清梅自2014年2月15日开始为其支付工资，之前未支付过工资，2018年2月10日最后一次支付工资，结合丁德岁关于本月发上月工资的主张，综合考虑，法院认定盛世公司与丁德岁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因法院已经认定丁德岁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丁德岁2019年5月14日申请仲裁显然超过仲裁时效，盛世公司的时效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故丁德岁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丁德岁主张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盛世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丁德岁的请求已过时效。对此，法院认为，因已经认定丁德岁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丁德岁主张2014年1月之前以及2018年1月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丁德岁主张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其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在其申请仲裁之日前二年内即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丁德岁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盛世公司，因盛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期间丁德岁已休年休假，法院认定丁德岁此期间未休年休假。按照法律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应当支付职工未休年假工资。丁德岁主张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法院据此核算丁德岁此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为3天，故丁德岁主张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依法核算，对其过高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丁德岁主张2017年5月14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已超过二年期间，故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丁德岁，然丁德岁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2014年1月至2017年5月1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因法院已经认定丁德岁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丁德岁主张2018年1月后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丁德岁并未举证证明其2018年1月之前存在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丁德岁主张2018年1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因法院已经认定丁德岁自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与盛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之前丁德岁与盛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丁德岁主张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德岁与北京盛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盛世顺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丁德岁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547.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丁德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丁德岁提交劳动仲裁回执一份，欲证明于2019年1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故未过时效。盛世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盛世公司提交库房承包合同、授权书、照片等证据证明史福顺个人承包库房、史福顺个人担任产品特约经销商并雇用丁德岁从事库房管理、电视营销等工作。丁德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丁德岁与盛世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盛世公司应否支付丁德岁相关费用。丁德岁上诉主张与盛世公司自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但盛世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丁德岁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王清梅大致在每月中旬左右向丁德岁转账，盛世公司虽主张该转账行为是基于委托代理关系支付的劳务费，系由史福顺个人雇佣丁德岁，但史福顺与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梅系夫妻关系，盛世公司亦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丁德岁收到转账的时间节点等认定盛世公司与丁德岁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丁德岁上诉主张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丁德岁上诉主张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仲裁，仲裁时效中断，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予以采信。丁德岁主张被无故辞退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丁德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丁德岁虽曾于2019年1月29日申请仲裁，但此次申请仲裁委并未实际审理。后丁德岁于2019年5月14日提出本次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仲裁申请之日前两年即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丁德岁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盛世公司并无不当。结合前述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盛世公司应支付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德岁上诉主张2009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加班费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丁德岁未提供证据存在加班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丁德岁上诉主张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丁德岁上诉主张的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问题，因盛世公司与丁德岁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丁德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德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