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玉锋，又名赵章林，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广平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广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凯丽、梁晓栋，河北方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亚江、马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锋及辩护人王凯丽、梁晓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夏天，被告人赵玉锋与其妻被害人郭某在山东省平原县恩城镇经营板面店期间，郭某的一初中男同学途径恩城镇，到面店看望郭某并在店内用餐，此后二人开始使用微信联络，赵玉锋发现后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便将郭某手机扣下。2019年6月，赵、郭二人回到广平县平固店镇清漳村，在村北清漳小区其住处附近经营板面店。2019年8月28日中午，郭某使用赵玉锋手机与他人聊天，并迅速将聊天内容删除，引起赵玉锋不满。当日下午17时许，赵玉锋骑电动自行车带郭某到清漳村内自家老宅查看房屋有无漏雨时，二人在北屋东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赵玉锋遂从房门后拿起一根木棍朝郭某（时年52岁）头部猛击数下，将郭某打倒在地，致木棍折断，赵玉锋又从院内找到一根木棍再次朝郭某头部猛击数下，致郭某死亡。后关上房门，锁上院门离去。次日晨，赵玉锋返回院内骑走停在该处的电动自行车，中午将杀妻一事告知其亲戚，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玉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玉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赵玉锋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玉锋因怀疑其妻郭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生不满。2019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赵玉锋与郭某去广平县平固店镇清漳村老宅查看房屋有无漏雨情况，期间二人在北屋东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赵玉锋从屋门后拿起一根木棍朝郭某（殁年52岁）头部猛击数下，将郭某打倒在地，致木棍折断，赵玉锋又从院内找到一根木棍再次朝郭某头部猛击数下，致郭某死亡，后锁上街门，逃离现场。次日中午，被告人赵玉锋将杀妻一事告知其亲戚，并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北省广平县公安局广公（刑）勘〔2019〕27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现场位于广平县平固店镇清漳村中部赵玉锋家，街门位于院西南部，门朝西，为双扇木大门，街门上挂锁损坏，脱落于地面上。院内为杂草，北部有五间北屋，北屋东间为一单间，屋内中部地面上头东脚西仰卧一具女尸，女尸头距东墙50厘米，脚距西墙45厘米，身体距南墙125厘米；女尸面部有血迹，头部下侧地面上有血泊，面积为140厘米×90厘米，女尸右小腿上有滴落血迹，女尸南侧4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断开的木棍，木棍长96厘米，直径4厘米，木棍上有血迹，女尸右脚鞋脱落于尸体北侧，女尸右手东侧有一串钥匙，钥匙东侧有一断开的木棍，木棍长41厘米，直径4厘米，木棍上有血迹，该木棍南侧有一木棍，木棍长130厘米，木棍中部有斜衩，木棍上有血迹，屋内东墙距地高200厘米范围内墙面上有喷溅血迹，西墙距地高280厘米范围内墙面上有喷溅血迹，北墙距地高270厘米范围内墙面上有喷溅血迹。 现场提取：女尸右小腿上、西墙上血迹各一处、断棍两根、木棍一根。 2、河北省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广公物鉴（尸检）字［2019］3号对郭某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僵存在各大关节；尸斑位于尸体背部未受压处，压之褪色；右顶部头皮可见3ｃｍ×1ｃｍ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颅骨，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颞部头皮可见4.5ｃｍ×1.5ｃｍ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颅骨，右耳后方右枕部头皮可见5ｃｍ×0.5ｃｍ、7ｃｍ×2ｃｍ、4.5ｃｍ×1ｃｍ三处头皮裂创，创缘均不齐，深达颅骨，枕顶部头皮可见3ｃｍ×1ｃｍ头皮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颅骨。左额部可见6.5ｃｍ×2.5ｃｍ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额骨，可见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该创上方1.5ｃｍ处可见1ｃｍ×1ｃｍ头皮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颅骨；左眼球凹陷、移位；右眼角膜轻度浑浊，瞳孔直径0.6ｃｍ；右下眼睑皮下出血；左面部经左鼻背部至左眉内端可见10ｃｍ×2ｃｍ裂创，创缘不齐，创周伴挫伤，创腔内可见左侧眶下壁、左侧颧骨、鼻骨骨折、移位伴凹陷；鼻部塌陷，可触及鼻骨骨折；右眉下方可见2.5ｃｍ×0.4ｃｍ挫伤；右眼周围皮下出血；右面部可见1.5ｃｍ×1ｃｍ挫伤；左上唇可见1.7ｃｍ×0.3ｃｍ横形裂创，对应处唇粘膜裂伤；口腔内上下唇粘膜挫裂伤；左侧上、下牙槽完全骨折、错位；左下第4牙齿脱落、移位；左下颏处可见4.5ｃｍ×1ｃｍ裂创，创缘不齐，与口腔贯通。左侧锁骨下方可见3ｃｍ×1ｃｍ皮下出血，该伤外侧4ｃｍ处可见1ｃｍ×0.5ｃｍ皮擦伤；左侧肘关节下方6.5ｃｍ处可见7ｃｍ×3ｃｍ皮擦伤，该伤下方6ｃｍ处可见5ｃｍ×4ｃｍ皮下出血；左手背可见散在性皮擦伤；左手大鱼际处肿胀伴皮下出血；右肩部至右上臂可见18ｃｍ×5ｃｍ皮下出血；右上臂中下段外侧可见6ｃｍ×2.5ｃｍ皮下出血；右肘关节至右前臂外侧可见23ｃｍ×6ｃｍ散在性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手肿胀；右手虎口处可见1.7ｃｍ×1.5ｃｍ裂创；右膝关节下方可见4.5ｃｍ×2ｃｍ皮下出血；左大腿上段外侧可见5ｃｍ×2ｃｍ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外上方可见5ｃｍ×2ｃｍ皮下出血。 切开头皮见广泛性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打开颅腔见双侧颞叶大脑组织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室出血，小脑硬膜下出血，小脑、脑干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切开颈部、胸部、腹部皮肤见两侧颈、胸部间皮下组织出血；切开气管可见内有少许血性液体。提取尸体血一份、阴道内擦拭物一份、部分胃壁及肝脏备检。 根据头面部创口创缘不齐，创周伴挫伤，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认为系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根据尸检所见，尸体头面部多处裂创，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面颅骨多发性骨折，打开颅腔见双侧颞叶大脑组织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大脑室出血，小脑硬膜下出血，小脑、脑干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分析系颅脑损伤死亡。综上所述，故分析认为郭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郭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广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8月29日下午16时许，广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到达案发现场，现场有一具女尸，经法医勘验已无生命体征；根据尸检情况显示郭某胃内空虚，推断死亡时间大致为进食4小时之后。 3、广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等相关材料记载，2019年8月30日，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赵玉锋供述提取了其丢弃在清漳小区东门垃圾桶内作案时所穿的斑点短袖一件、迷彩裤一条，并在清漳小区赵玉锋家提取作案时所穿迷彩服鞋一双。 2019年9月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清漳村及清漳小区监控视频。该视频显示，2019年8月28日17时03分赵玉锋骑电动车载其妻子郭某出现在清漳村大队部门口；17时46分赵玉锋返回清漳小区住处；17时58分赵玉锋返回清漳小区住处换完衣服出门；8月29日05时33分赵玉锋从清漳小区往案发现场；06时17分从案发现场骑电动车回到清漳小区住处。 4、广平县公安局检材提取说明及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0540、0621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右小腿上血”、“左小腿上血”、“长木棍上血”、“断裂木棍上血”、“裤子左腿前侧血”、“左袖上血”、“西墙上血”，与郭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4×1020。 不排除郭某与赵某9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5、证人赵某1（被告人赵玉锋堂哥）证明，2019年8月29日14时30分左右赵玉锋找到其，哭着说他把郭某打死了，其问他是啥时候的事，赵玉锋说是昨天傍晚的事，后其就给兄弟赵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其问赵玉锋用啥打的，赵玉锋说用棍子在老家打的，可能把头打崩了，还说郭某外边有人了。这时赵某2、儿子赵某3过来了，其儿子就开着车拉着赵玉锋去公安局投案了。他们走之后其给自个儿家的几个人打电话说了这事，后在赵玉锋开的饭馆集合，商量去赵玉锋老家看看，是否郭某还活着。到了之后，赵玉锋老家的街门锁着，其拿锤子把街门砸开，从屋子窗户看到人没救了，就出来了。 6、证人赵某3（被告人赵玉锋侄子）证明，2019年8月29日下午三点其接到父亲赵某1电话后赶过来，听其叔叔赵玉锋说他妻子一直和别人聊天，他怀疑妻子在外面有人了，昨天在老家和他妻子发生了争执，用木棍敲到头上把他妻子打死了，后来其就开车领着赵玉锋来公安机关投案了。 证人赵某2（被告人赵玉锋堂哥）所证与赵某3所证基本一致，并证明，去公安局投案下车时其看见赵玉锋右手胳膊上有擦伤，他说是昨天打架时弄的。 7、证人赵某4（被告人赵玉锋堂哥）证明，2019年8月29日下午三点钟，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赵玉锋把他媳妇打死了，让其去赵玉锋门市集合，然后去赵玉锋老家看看郭某是否还有救。到赵玉锋老家后街门锁着，赵某1把锁砸开，进院后赵某7把北屋门砸开，其走到东屋那边趴着窗户往里看了看，人在地上躺着满脸血，人当时已经不行了。 证人赵某5、赵某6、赵某7、赵某8所证与赵某4所证基本一致。 8、证人刘某（被害人郭某初中同学）证明，其跟郭某是初中同学，一直没有联系过，2017年其同学郎永忠建了班级微信群才有了联系，当时在微信群都是同学一块说的话，没有单独跟郭某说过话。过了一段时间郭某用微信加上其，说了些让其给她投票，点赞之类的话，其在微信上很少跟她说话。2017年7、8月份其从北京开车回广平，在微信上问郭某在哪里，还让她通过微信给其发了定位，找到以后其在板面馆吃了饭，连吃饭再说话一共待了1个小时左右，就开车回广平了，当时郭某丈夫没有在场。到了广平以后其给郭某回了个信息说到广平了谢谢你的款待，直到现在没有联系过郭某。其和郭某除了同学关系外没有其他关系。 9、证人赵某9（被告人及被害人儿子）证明，2018年夏天中午1点多，其母亲的同学到山东门市上来，说准备去北京路过这看看。其母亲跟她同学在门市上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同学就走了，说的都是关于她们上学时候的事儿，聊得挺开心。其母亲是从他们的同学群里加上的这个男同学，平时也会聊个天什么的。 10、到案证明记载，2019年8月29日下午15时许，广平县公安局刑事综合大队民警朱泽旭、郝树强接到被告人赵玉锋投案，供述其于2019年8月28日下午17时许，在其老宅堂屋东间屋内用木棍将其妻子郭某打死。 11、户籍证明记载，郭某，女，1967年3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304321967××××××××，汉族，河北省广平县人。系被告人赵玉锋妻子。 被告人赵玉锋，男，1968年6月4日出生，居民，汉族，河北省广平县人。 12、被告人赵玉锋供述，2019年8月28日中午，其媳妇郭某跟其要手机并问其手机密码，其当时给她说了个错误的密码，后来其拿起手机看她的脸色不太好，就解开密码后给了她，之后她拿着手机发了一句“朋友已疯”，具体是发给谁的其也没注意，后来她把手机给了其，其二人就午睡了。下午四五点钟郭某提出去村里老宅，时间长了没在老家住，去看看房子漏雨没，然后其骑着电车驮着她去的。到老家之后其把堂屋中间的门锁打开，然后走到堂屋东间，到屋里之后其说，就这个有什么好看的，郭某就推了其一下，其右胳膊肘碰到墙上蹭了一层皮。其着急了，看见屋门后面有个椽子，拿起那根椽子，就往郭某头上打了过去，打了第一下之后郭某跟其夺棍子，没有夺下棍子，其夺出来棍子之后把她往后推了一下，又往她头上打了一下，郭某倒了下去，仰面躺倒在地上，棍子打折了。其又从街门门洞拿了一根棍子接着打她的头，打了多少下记不清了，然后其把棍子扔在东间屋里就出去了。到街门外边去骑电动车，没有找到钥匙，其就把电动车推到老家的院子里，锁住街门，然后步行沿着村里的小路上了309国道，回到了小区。离开的时候郭某满脸是血，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着，不知道死了没有。当时其穿的是白色带星星点点的半截袖背心，下身穿一件迷彩服长裤，鞋也是部队迷彩鞋。其是用两根木棍打的郭某，其中一根木棍断了两节，朝她脸上、头上打的，具体什么部位，打了几下，其记不清了。离开之后其回到小区楼上，换下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洗了把脸就出去了，在309国道那个红绿灯西三四百米路北的松树下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其回到小区楼上从家里拿了电车备用钥匙，又到老家去骑电车，进院之后骑上电车就走了，没有到屋里看郭某。骑回小区之后其从楼上拿着作案时穿的衣服，用包装袋包好，又用大米袋包住就下了楼，放在电动车筐里，骑着电动车到吕营路口那儿，把电动车放在路北一个卖板面的亲戚那儿。然后租了辆车去其女儿的口腔门诊，在诊所里跟其女儿说了几句家常，没说打死其妻子的事情，呆了不超过10分钟，就又坐其租的那辆车回吕营，然后骑上电动车回到了清漳小区门口其经营的早餐门市。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觉，醒了后其收拾了一下蜂窝煤，从楼下电车车筐里拿上包好的作案时所穿衣服，一起扔到清漳小区东门口的垃圾桶。后来碰到本家的哥哥赵某1，其把打死郭某的事给他说了说，赵某1劝其投案自首，然后赵某1喊上赵某2和他儿子赵某3二人陪其去了广平县公安局。 之前其和妻子都在山东德州平原县卖板面，感情一直挺好。去年夏天其听郭某说，她的一个同学刘某去板面门市上来看郭某，当时其儿子赵某9在场，郭某跟刘某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今年年初有个同学聚会，聚会完之后其发现郭某每次玩手机都会背着其，不让其看，经常是给别人发完消息之后就把消息内容删了，其就开始起疑心了。郭某和刘某经常发消息聊天，每次都是其一看郭某就把自己发的消息删除了。其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自己猜测的。其妻子有一部手机，回来后手机里没有号，因为手机号老是欠费，后来就不用了，所以她有网就使，没有网就不能使。她经常用其手机上网聊天，之前用的手机其都给她收走了。 2019年8月30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玉锋对其打死郭某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2019年10月10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玉锋对其将作案所穿衣物丢弃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2020年6月3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玉锋对其作案所穿衣服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9年10月10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赵玉锋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进行混合辨认，确认系其打郭某时所用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玉锋对作案工具木棍等进行了辨认，确认。 13、被害人郭某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记载，对被告人赵玉锋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玉锋与被害人郭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问题、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引发本案。被告人赵玉锋犯罪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意见属实，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玉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立志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