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蒲西街道北一65号。法定代表人：高敏，宾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鹏，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美玲，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辽中镇商业街号。法定代表人：邓忠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煜京，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辽中区工贸企业局，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政府路115号。法定代表人：方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煜京，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辽旅宾馆（以下简称辽旅宾馆）因与被上诉人辽中县五环商场（以下简称五环商场）、沈阳市辽中区工贸企业局（以下简称工贸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旅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给付垫付款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支付。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89.2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名称显示为装修明细，提供票据无法证明系维修费用，如果按此费用，被上诉人不但没有收入，且还需要从租金收入中倒找上诉人款项错误。一审认定虽然装修明细表上盖有公章，但按此协议履行违反租赁习惯，不符合出租人的出租目的，且损害被上诉人利益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0月21日修缮房屋费用74884.85元，协议书约定月息2.5%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租赁习惯及本案实际情况，从2010年10月21日期，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为宜，这一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对2016年5月12日五环商场综合楼维修预算费用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四、被上诉人工贸局作为被上诉人五环商场的主管部门，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环商场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工贸局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辽旅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房屋维修费89.25万元，利息213.67万元，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合计302.92万元；2、判被告承担本案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2年8月18日与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期为15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年租赁5.5万元人民币，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已到期。现原告要求按合同的第二项第三条所约定被告给付垫付房屋维修费89.25万元，利息213.67万元，计302.92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2018年4月10日庭审时，被告辽中区工贸企业局、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对2010年10月21日协议书中被告就修缮房屋费用74884.85元，同意给付，但不同意给付利息；同时申请对原告提供证据上的公章及承认给付利息字迹等进行鉴定。经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2010年10月21日《协议书》乙方处“辽中县五环商场”的公章印文与法院从辽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辽中县五环商场的公章是同一印章印文。申请鉴定其他项未能鉴定。原告与被告五环商场签订合同时的辽中县饮食服务公司辽中旅社系同一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就合同履行期间房屋维修还是装修，费用承担及利息给付事项发生争议。被告就2010年10月21日修缮房屋费用74884.85元，在2018年4月10开庭时予以认可，该笔费用系为楼顶防水维修费用，有被告五环商场在“五环商场综合楼维修预算及认可维修费数额协议书”中盖章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沈阳市辽中区工贸企业局承认74,884.85元的房屋维修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10月21日修缮五环商场费用74,884.85元，协议书约定月息2.5%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房屋租赁习惯及本案实际情况，从2010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为宜。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2003年6月15日五环商场装修明细表中的738,160.03元及利息，证据名称显示为五环商场装修明细表，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无法证明系维修费用，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将其所有的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每年租金为55000元，十五年期间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共收取原告房屋租金825000元，如果按照此请求判决，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不但没有收入，还需要从自己收入中倒找原告款，虽然被告五环商场在原告提供的五环商场装修明细表中盖有公章，但按该协议履行，违反正常租赁习惯，不符合出租人出租的目的，且损害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集体利益，故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2016年5月12日五环商场综合楼维修预算（楼顶防水）费用79468元及利息请求，二被告辩称已经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房屋需要重新维修，且没有被告同意维修证据，故对原告此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辽中区工贸企业局不是权利义务主体，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给付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房屋维修费74884.85元；二、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给付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房屋维修费74884.85元的利息款(利息计算：从2010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沈阳市辽中区工贸企业局在此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33元，由原告负担26058元，被告负担4975元；鉴定费564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应承担案件受理费部分随上述应给付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辽中县五环商场与上诉人沈阳市辽旅宾馆签订上述房屋租赁合同时，郑少甫为辽中县五环商场经理，其于2008年退休，2011年去世。案涉房屋与沈阳市辽旅宾馆部分房屋相邻，共同处于一栋楼房一层，辽旅宾馆在楼房二层及后院另有房屋。再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关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另有一生效判决。辽中县五环商场起诉沈阳市辽旅宾馆，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每年租金5.5万元的租赁合同无效，请求给付租金损失576.13万元。诉讼期间曾对案涉房屋2003年至2017年的租金价格进行鉴定，评估结论为2003年年租金366350元，此后逐年递增，2017年增至373150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申请对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中，“郑少甫”是否确为本人书写，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申请笔迹鉴定。另对其中五环商场装修明细表中仅有的“承认月利息1.5分”及“情况属实郑少甫”两处手写部分，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申请鉴定。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鉴定请求，故上述鉴定未予进行。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关于五环商场装修明细表中的利息给付问题。上诉人出示五环商场装修明细表，作为请求给付738160元维修费用及193.7万元利息的证据。明细表中除打印文字外，另有两部分手写内容，一部分为“承认月利息1.5分”，另一部分为“情况属实郑少甫”，上述内容并非书写在一处。被上诉人对该明细表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是郑少甫书写，怀疑文字部分后期补写，遂申请启动鉴定程序。经鉴定，公章印文同一；书写顺序不能确定；未提供郑少甫书写样本，不具备鉴定是否为郑少甫书写的条件。在一审鉴定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郑少甫书写样本的确定未能协商一致，无法鉴定是否为郑少甫书写。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再次申请对两处文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补充鉴定，上诉人不同意，故鉴定程序未予启动。该份证据原件在上诉人手中保存。无法证明关于利息及情况属实的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是否为先后书写，因此上诉人以此作为主张利息的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装修明细中合计装修费用73万余元是否应给付的问题。一、上诉人无法证明维修费用发生的必要性。1、明细中注明为装修费用，但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并非装修费用，实为维修费用。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案涉房屋建成于1996年底，1997年方始投入使用。上述费用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仅投入使用5年，就需要投入73万余元维修的必要性。2、案涉房屋与被上诉人房屋共处于一栋楼房，但上诉人明确，同一时期辽旅宾馆自己的房屋却没有进行上述相同的维修。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一楼顶楼平台维修费用发生的必要性。案涉房屋部分面积对应顶楼为一楼平台，上述人主张在2003年时维修顶楼花费13万余元。该平台2010年维修花费7万余元，被上诉人辩称此次花费数额较大，是由于2009年上诉人自行在楼顶平台上搭建多间洗衣房，导致楼顶防水层遭到破坏，进行必要维修投入。2016年被上诉人自行维修平台仅花费5000元。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2003年花费13万余元维修楼顶平台的必要性。三、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负担租期第一年的维修费及利息金额，就已经达到十五年租金收入数倍的合理性。上诉人在郑少甫去世后方启动诉讼。上诉人主张辽中县五环商场时任经理郑少甫明知该金额并同意给付，且其中的多项改造及更换均是由于郑少甫建议和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公地点相邻，但除郑少甫外，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被上诉人知情或参与维修的工作人员。上述费用金额在2003年即已确认，郑少甫在2008年退休，但在唯一了解情况的郑少甫退休前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郑少甫退休后其在世时仍没有主张权利，直至2018年上诉人方主张该项费用。现郑少甫已去世，无法了解当时情况。根据上诉人陈述，除郑少甫之外无人能解释为何十五年房屋租金总额仅为82.5万元，但租赁合同刚一启动，即同意给付上诉人78万余元维修费及每月1.5分合计200余万元利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中包含承认垫付费用由上诉人负担的证据，未经鉴定，无法证明为郑少甫书写，甚至无法证明为同一人书写。综上，上诉人以此主张被上诉人给付该费用，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给付2016年5月12日的维修费79468元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虽提出房屋维修要求，但被上诉人辩称考虑租期即将届满，明确拒绝上诉人维修，而是自己花费5000元对房屋予以维修。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后期同意由上诉人维修的证据。对拒绝上诉人维修要求，被上诉人自行维修之后，上诉人仍再次修复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给付维修利息，上诉人依据惯例主张利息给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维修费用利息的问题。协议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5%给付，协议真实性经被上诉人确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利息约定过高，但一审法院裁判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当，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给付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房屋维修费74884.85元的利息款(利息计算：从2010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被告辽中县五环商场给付原告沈阳市辽旅宾馆房屋维修费74884.85元的利息款（从2010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33元，由沈阳市辽旅宾馆负担28421元，由五环商场负担2612元，鉴定费5640元，由五环商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3元，由沈阳市辽旅宾馆负担28421元，由五环商场负担2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立审判员  王虹审判员  杨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薛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