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江波，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亮，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峰，女，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凯彬，河北晟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江波、郝亮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江波、上诉人郝亮、被上诉人王秀峰及其代理人闫凯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江波、郝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冀0129民初99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上述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上述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强制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诉争的100万元系购房款,并非是出借款。2015年3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10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后因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在履行期间出现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诉讼，后经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津0114民初661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并且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应当属于购房款，而并非是借款，但一审法院却强制改变涉诉款项的性质以及不顾生效调解书的效力，反而将涉诉100万元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在（2017）津0114民初661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陆续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系因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协商结果。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不愿意购买（2017）津0114民初661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房屋，遂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同意陆续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也为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所涉100万元系返还的购房款故不应当有利息予以支持，并且上诉人已经将全部款项向被上诉人返还完毕，不存在拖欠的情况，此种情况一审法院也未予查明。三、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其主要证据即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100万元转账，而该笔转账系在签订涉诉借款协议之前，其性质并非是借款，若按照（2017）津014民初661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被上诉人要是要求上述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还需将涉诉房屋交付被上诉人，而本案一审法院又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对同一笔款项经过两次审判出现两种性质的认定。并且对被上诉人的一次转账行为，使用了两次，既是购房款又是出借款，将导致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返还购房款的同时又要偿还借款，一笔款项偿还两次，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秀峰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系债权人，被答辩人为债务人，有2016年12月7日的还款协议证实，被答辩人郝亮与答辩人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为该笔借款提供的担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之规定，人民法院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2、本案中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实际时间为2017年，把落款时间改为2015年3月9日，是被答辩人郝亮为了与答辩人的转账流水相符，进而取得法院以及答辩人的信任。3、在取得天津法院调解书后，被答辩人郝亮担心答辩人起诉请求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多次找人与申请人说和，并陆续给付部分利息，在天津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超出强制执行期间后，郝亮拒绝偿还利息及本金情况下，申请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案形成诉讼系被答辩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所造成，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维持一审判决。 王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王秀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江波、郝亮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二被告出借100万元，借款用于电动车经营，约定月息2分，借款期限1年。2016年12月7日二被告给原告重新出具欠条（原借据收回），载明欠原告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6万元，同时并订立了还款协议，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期间，原告为确保债权的实现，与被告郝亮虚拟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号：房地证津字××号），时间记在2015年3月9日。双方并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到期不能偿还以买卖合同中的房产抵定欠款。2017年6月12日由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对买卖合同的效力给予确认。后因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自2018年1月始被告继续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截至2019年5月份累计还款6975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并有欠条、银行转账单、还款协议，以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6619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称对偿还数额有异议，但未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对上述事实和上述证据依法给予认定和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确定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属于什么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还款协议，由此可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案件中出现的房屋买卖合同明显属于以物抵债的情形，虽经法院对买卖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但被告仍在履行还款义务，也就是说以物抵债未成就，当事人双方对以物抵债给予否定，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只是民间借贷关系中出现的一种表现和过程，并不具有实质意义。原、被告之间应依法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债权属于逾期债权，现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及约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12月7日被告欠原告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6万元，被告支付利息应按约定利率月息2分计算。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份被告陆续偿还原告697500元，应依法视为支付拖欠利息。依据上述事实，二被告应依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6万元，以及2016年12月7日后的利息，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并应从利息总额中扣除已付利息697500元。一审法院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江波、郝亮偿还原告王秀峰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6万元，以及2016年12月7日后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8日起算，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从利息总额中扣除已付利息697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从武清法院调取的三页调解笔录，欲证明在武清法院调解时双飞均认可双飞之间为房屋买卖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3月19日张江波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等证据，欲证明双方开始就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津0114民初661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并未继续履行房屋买卖的相关手续，相反，双方仍在按民间借贷继续履行还款，因此应认定双方均认可恢复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借款已还清，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江波、郝亮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华 审 判 员 易卫军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翔野 书 记 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