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541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远仕，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出资人，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抓获，同月29日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利琼、曹明，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坤，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总经理，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4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韩，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亚国，绰号“丁宫杰”，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负责人，住宁波市奉化区。2019年5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田惟，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刚、叶双，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春子，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朝鲜族，文化程度高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微、吴摇娜，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姗花，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珂颖、周洁，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斯吉红，女，1988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珂珂，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葛明杰，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11月2日因吸毒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斌杰，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长剑，绰号“阿秋”，男，1986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2008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9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年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昊杰，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方翔，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黄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亚珍，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潮忠，绰号“潮潮”，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宁波市奉化区。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中的非法拘禁行为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17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晖，浙江海泰（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山河，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文盲，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2019年5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转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贤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大华，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奉化“蜜蜂速贷”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德江县。2010年9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5月23日因吸毒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同年6月7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3月21日因本案中的非法拘禁行为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吉薇、李明日，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蔡晓东，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贷款中介人，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小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甬奉检刑变诉（2019）43号、（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甬奉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甬奉检刑诉（2020）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远仕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坤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丁亚国、葛明杰、方翔、吴山河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长剑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田惟、戴姗花、李春子、斯吉红、蔡晓东犯诈骗罪，被告人黄大华、董潮忠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积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远仕及其辩护人马利琼、曹明、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周韩、被告人丁亚国及其辩护人王鹏、被告人田惟及其辩护人陈刚、叶双、被告人李春子及其辩护人周微、吴摇娜、被告人戴姗花及其辩护人张珂颖、周洁、被告人斯吉红及其辩护人陈珂珂、被告人葛明杰及其辩护人葛斌杰、被告人杨长剑及其辩护人邢昊杰、被告人方翔及其辩护人章亚珍、被告人董潮忠及其辩护人赵晖、被告人吴山河及其辩护人郑贤超、被告人黄大华及其辩护人郑吉薇、被告人蔡晓东及其辩护人沈小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同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1月23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6月15日，对被告人郑远仕、杨长剑再次中止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5月份以来，由被告人郑远仕出资，被告人张坤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宁波市奉化区华信国际城办公楼15楼开办名为宁波致汇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门面名称为“蜜蜂速贷”（以下通称“蜜蜂速贷”），并招揽员工成立财务部、业务部、催讨部。郑远仕、张坤负责“蜜蜂速贷”公司日常运作及贷款审核、贷款发放等。财务部由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四人组成，田惟负责贷款发放、还款收款等工作；李春子负责电话告知借款人按期还款等工作；戴姗花负责计算借还款总账及收益，同时列出未按期还款人员名单等工作；斯吉红负责购买公司日常所需物品、催讨部所用的红漆，另外负责公司人员招聘。催讨部由被告人丁亚国、董潮忠、葛明杰、杨长剑、方翔、吴山河、黄大华等人组成。在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后，由丁亚国安排催讨部员工进行催讨。业务部负责介绍客户前来借款。形成了以郑远仕、张坤为首要分子，丁亚国为重要成员，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董潮忠、葛明杰、杨长剑、方翔、吴山河、黄大华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集团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进行诈骗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以“无抵押、免担保、还款无压力、放款快速、门槛低”等虚假理由诱使他人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砍头息”、“家访费”、“介绍费”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害人无法还款后，通过没收押金、收取高额逾期费或通过打电话、上门滋扰、喷漆、非法拘禁等暴力、软暴力手段进行催讨。该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众多被害人慑于该组织的暴力、威胁，外出躲避，有家不敢回，被害人家属的居家生活被严重滋扰。 该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7年5月份至2018年3月份，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与被害人周某1、张某、竺某1等33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54次，通过收取“砍头息”、“家访费”、“介绍费”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进行诈骗。被告人蔡晓东明知郑远仕等人在实施诈骗行为，仍介绍被害人周某1、陈某1、邬某1、斯某、陆某、王某1、邬某2等人向郑远仕等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期周某1归还本息12150元。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又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期周某1归还本息10800元。 2.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张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张某归还本息5400元。 3.2017年6月5日、7月27日、9月25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竺某1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3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 4.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 5.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周某2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 6.2017年4月，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邹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介绍费等费用3000元，后邹某支付利息700元。 7.2018年3月6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任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任某归还本息12150元。 8.2017年8月25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毛某1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3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后毛某1归还本息36450元。 9.2017年7月26日、10月13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徐某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徐某归还本息24300元。 10.2017年6月7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陈某1归还本息10400元。 11.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邬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邬某1归还本息10000元。 12.2017年5月23日、6月30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董某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董某支付逾期费、归还本息等26300元。 13.2017年6月6日、7月4日、8月12日、9月9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斯某先后四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4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10600元，后斯某归还前三次借款的本息等36450元。 14.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陆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陆某支付逾期费和归还本息等14150元。 15.2017年6月15日、9月13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吕某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8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4650元，后吕某归还本息等21150元。 16.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马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3700元，后马某支付逾期费和归还本息等6400元。 17.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缪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缪某归还本息等12150元。 18.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忻静国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忻静国支付逾期费和归还本息等24700元。 19.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吴某2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3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后吴某2归还本息等33300元。 20.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周某3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周某3支付逾期费和归还本息等12000元。 21.2017年7月5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李某归还本息等12150元。 22.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邬某3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邬某3归还本息等12150元。 23.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骆某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3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后骆某归还本息等36450元。 24.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陈某2支付逾期费和归还本息等12550元。 25.2017年10月7日、12月10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邬某4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邬某4归还本息等24300元。 26.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王某2归还本息等12150元。 27.2017年9月27日、12月4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邬某5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邬某5归还本息、支付逾期费等25750元。 28.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汪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汪某归还本息等10000元。 29.2017年6月4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许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许某归还本息、支付逾期费等12850元。 30.2017年9月24日、11月18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毛某2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毛某2归还本息、支付逾期费等24300元。 31.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杨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通过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后杨某归还本息、支付逾期费等12150元。 32.2017年6月4日、6月30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王某1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后王某1归还本息等15350元。 33.2017年5月24日、6月28日，被告人郑远仕、张坤等人经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邬某2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收取“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700元，后邬某2归还本息等约18000元。 被告人丁亚国、田惟、戴姗花、李春子、斯吉红、葛明杰、董潮忠共同参与了上述诈骗，被告人杨长剑在2017年7－９月共同参与了诈骗，被告人方翔在2017年10月开始共同参与了诈骗，被告人黄大华在2017年9月开始共同参与了诈骗，被告人吴山河在2017年9－12月、2018年2－3月期间共同参与了诈骗。 另外，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还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与上述被害人以外的其他被害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共计270次，每次放贷10000元收取2650元“砍头息”、“介绍费”、“家访费”等费用，共计收取7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长剑共同参与收取了23万余元，被告人方翔共同参与收取了24万余元，被告人黄大华共同参与收取了31万余元，被告人吴山河共同参与收取了28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从事“套路贷”期间，为了向被害人催讨债务，在催讨部负责人被告人丁亚国的具体安排下，由催讨部员工被告人董潮忠、葛明杰、杨长剑、方翔、吴山河、黄大华等人到被害人家某1催讨，并采用在被害人家某2用红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的方式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恐吓。已经有被害人或其家属报案的如下： 1.被告人葛明杰、方翔、杨长剑、黄大华、吴山河等人至奉化区143号张某家讨债，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2.被告人方翔、吴山河、黄大华、董潮忠、杨长剑等人至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范村××号竺某1父亲竺某2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3.被告人方翔、吴山河、黄大华、杨长剑上门讨债时，误将胡某父母亲居住的位于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东房东边××号房子认为是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未还的人的房屋，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4.被告人丁亚国、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等人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金地村金家园107号陈浩父亲邬某6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5.被告人葛明杰、方翔、吴山河等人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村××车门××号吴某1父亲吴某3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6.被告人方翔、葛明杰、董潮忠等人到宁波市奉化区西坞庙后周村××号周某2父亲周某4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三、非法拘禁 2018年3月15日晚，丁亚国（已判刑）让吴山河（已判刑）及被告人董潮忠、黄大华等人外出寻找欠款人。当晚20时许，吴山河、董潮忠、黄大华等人在本区莼湖镇牌门头村红绿灯处发现邹某，遂强行将邹某带上车，随后按照丁亚国的指示将邹某带至岳林街道华信大酒店旁15楼“蜜蜂速贷”公司内，并逼迫邹某打电话向他人借钱还债。次日晚，吴山河又将邹某带至莼湖镇瓮岙村宁波滕头精密铸造厂向邹某的朋友催讨债务，后于21时许被公安机关解救。邹某被非法拘禁时间长达25小时。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大华、董潮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丁亚国主动到莼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坤妻子樊颖芳位于奉化区岳林街道中山锦庭8幢1002室的房产进行查封。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相应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郑远仕、杨长剑、被告人张坤、丁亚国、田惟、戴姗花、李春子、斯吉红、葛明杰、吴山河、黄大华、董潮忠、方翔、蔡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郑远仕、张坤、丁亚国、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董潮忠数额特别巨大，杨长剑、吴山河、黄大华、方翔、蔡晓东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郑远仕、杨长剑、被告人张坤、丁亚国、董潮忠、葛明杰、方翔、吴山河、黄大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郑远仕、被告人张坤、黄大华、董潮忠伙同他人以拘禁方式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郑远仕与杨长剑、被告人张坤、丁亚国、田惟、戴姗花、李春子、斯吉红、葛明杰、吴山河、黄大华、董潮忠、方翔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亚国系重要成员，杨长剑、被告人田惟、戴姗花、李春子、斯吉红、葛明杰、吴山河、黄大华、董潮忠、方翔系其他成员，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杨长剑、被告人丁亚国、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董潮忠、葛明杰、方翔、吴山河、黄大华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郑远仕、杨长剑、被告人张坤、丁亚国、董潮忠、葛明杰、方翔、吴山河、黄大华犯数罪，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宣告缓刑，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为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张坤辩解称，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其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套路贷”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如期归还借款，500元押金应予扣除。 被告人张坤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坤虽是宁波致汇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出资人为郑远仕，郑远仕是公司实际操作人，公司收益归郑远仕所有，故被告人张坤不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认定犯罪数额中，应扣减被告人实际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被告人张坤未实际参与非法拘禁或软暴力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被告人张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亚国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对诈骗数额有意见，其参与时间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2017年12月至1月请假休息一个月；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有异议，只是一般成员；否认寻衅滋事中部分事实；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丁亚国的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丁亚国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不存在“套路贷”，属非法放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丁亚国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3、被告人丁亚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被告人丁亚国从2017年9月22日入职，之前数额不能认定；起诉书指控有具体被害人之外的其他被害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270次证据不足。4、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不能同时定罪。5、在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丁亚国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丁亚国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惟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但不知道做的事情是犯罪的。 被告人田惟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害人借款时了解借款规则，被告人田惟不存在欺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共犯。2、被告人田惟以正常招聘渠道入职，系财务人员，无欺压群众，为非作歹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被告人田惟自愿认罪，系从犯，诈骗金额应以实际盈利为准，要求对被告人田惟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春子辩解称，其于2016年9月始在被告人郑远仕经营的“融拓资产”公司（主要经营期货）上班，后不知什么时候该公司变成“蜜蜂速贷”公司，期间，其主要给借款不还的人打催款电话。其不知道是诈骗。 被告人李春子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李春子在“蜜蜂速贷”公司负责电话催款等具体事项属实，但其不存在应当知道纠集在一起是为了违法犯罪或知道后仍愿加入恶势力的主观意识，仅被利用，不属于恶势力的其他成员。2、被告人李春子是按照被告人郑远仕等人指示工作，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被害人明确的33起事实部分数额应剔除或调整，270笔款项认定诈骗数额证据不足。3、被告人李春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无前科，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姗花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但又认为自己仅是打工者。 被告人戴姗花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戴姗花只是一个财务工作人员，未恐吓欺压过受害人，不是恶势力成员；2、被告人戴姗花按正规途径进入公司，按吩咐完成工作，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有异议，起诉书指控有具体被害人之外的其他被害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270次证据不足。第一期归还的本息为1350元中的1000元已作为被害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害人如按期归还借款，最后一期还款时保证金500元可扣除，部分被害人未将介绍费500元支付到公司帐户，应也扣除，起诉书指控33起诈骗事实中各借款人归还数额有异议；3、被告人戴姗花如构成诈骗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从犯，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斯吉红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但又认为其不知道是诈骗，什么罪由法院来评判。 被告人斯吉红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斯吉红作为后勤人员，对其他被告人放贷、催讨行为不了解，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被告人斯吉红主观上不了解放贷催讨等模式，也未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等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明确的33起事实部分数额应剔除或调整，270笔款项认定诈骗数额证据不足。3、被告人斯吉红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明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但又认为自己仅是打工者。 被告人葛明杰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葛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仅开车，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但又认为自己仅是打工者。 被告人方翔的辩护人辩护称，1、借贷人对公司借款模式清楚，被告人发生的借款行为虽有套路，但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想法或行为，被告人方翔没有参与公司放贷行为，未与借款有直接接触，不构成诈骗罪；2、公司虽有组织分工，但不存在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故意和行为，采取喷漆行为针对特定对象，且借款人违约在先，起诉书指控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法律依据；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翔在催讨债务过程中喷漆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4、起诉书指控的270笔借贷属诈骗证据不足。 被告人董潮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但认为其只讨债，不知道是诈骗；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董潮忠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董潮忠只进行催讨，被告人郑远仕、张坤对催讨并无明确指示，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依据。2、被害人对自己财物承诺支付，不存在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董潮忠对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帮助作用，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诈骗数额应扣减本金部分。3、被告人董潮忠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系从犯、初犯，有自首，取得谅解，要求对被告人董潮忠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山河辩解称，其只讨债，不知道是诈骗；寻衅滋事罪中第三、四、五起事情属实，其没有参加第一、二起事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 被告人吴山河的辩护人辩护称，1、宁波致汇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是银行金融中介服务，不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吴山河等人讨债中进行喷漆，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行为，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借贷人对公司借款模式清楚，被告人发生的借款行为虽有套路，但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吴山河不知道收取“家访费”等费用过程，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想法或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起诉书指控有具体被害人之外的其他被害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270次证据不足。2650元中1000元为本金已作为被害人归还的借款，该本金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害人如按期归还借款，最后一期还款时保证金500元可扣除，部分被害人未将介绍费500元支付到公司帐户，应也扣除。起诉书指控33起诈骗事实中各借款人归还数额有异议，且吴山河参与时间应从2017年9月29日始；4、起诉书指控吴山河参与对张某、竺某1家的寻衅滋事证据不足；5、被告人吴山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要求对被告人吴山河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大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罪名及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无异议；其有自首情节；是否构成诈骗罪由法院判决。 被告人黄大华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郑远仕等人经营的“蜜蜂速贷”公司成立时相关法律并未规定非法放贷行为属犯罪，也没有实施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行为，未对社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部分成员不知是犯罪行为，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黄大华催讨前没有参与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过程，如之后知道，均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3、被告人黄大华参与的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大华参与寻衅张某家一节证据不足。4、被告人黄大华在非法拘禁罪中应认定自首，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晓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数额有意见。邬某1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其没有介绍斯某后二次借款，没有介绍王某1借款；其介绍周某1、邬某2各二次借款、介绍斯某前二次借款，介绍陈某1借款属实。陆某是他人介绍，其接待过陆某，陆某将钱转其，其又将钱转他人了。 被告人蔡晓东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蔡晓东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应扣除11笔实际给付的本金，涉案数额为29150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蔡晓东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要求对被告人蔡晓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5月份以来，由郑远仕（另案处理）出资，被告人张坤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宁波市奉化区华信国际城办公楼15楼开办名为宁波致汇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门面名称为“蜜蜂速贷”（以下通称“蜜蜂速贷”），并招揽员工成立财务部、业务部、催讨部，并以“蜜蜂速贷”公司名义实为个人向社会发放贷款。郑远仕负责“蜜蜂速贷”公司日常运作及贷款审核、贷款发放等。被告人张坤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负责公司日常运作及业务部工作。财务部由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四人组成，被告人田惟负责贷款发放、还款收款等工作；被告人李春子负责电话告知借款人按期还款等工作；被告人戴姗花负责计算借还款总账及收益，同时列出未按期还款人员名单等工作；被告人斯吉红负责购买公司日常所需物品、催讨部所用的红漆，另外负责公司人员招聘。催讨部由被告人丁亚国、董潮忠、葛明杰、杨长剑（另案处理）、方翔、吴山河、黄大华等人组成。在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后，由被告人丁亚国安排催讨部员工进行催讨。业务部负责介绍客户前来借款。形成了以郑远仕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坤、丁亚国为重要成员，杨长剑、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董潮忠、葛明杰、方翔、吴山河、黄大华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集团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进行诈骗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为名，以“无抵押、免担保、还款无压力、放款快速、门槛低”等虚假理由诱使他人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扣除“砍头息”、“家访费”、“介绍费”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害人无法还款后，通过没收押金、收取高额逾期费或通过打电话、上门滋扰、喷漆、非法拘禁等暴力、软暴力手段进行催讨。该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众多被害人慑于该组织的暴力、威胁，外出躲避，有家不敢回，被害人家属的居家生活被严重滋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郑远仕、被告人张坤与被害人有资金往来外，郑远仕、被告人张坤与组织成员被告人田惟、葛明杰、吴山河、方翔、黄大华等人之间有经济往来。 其中郑远仕与“蜜蜂速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坤、财务员被告人田惟之间频繁的转账往来，印证了“套路贷”资金是由郑远仕提供，郑远仕是“蜜蜂速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 （2）郑远仕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放贷金额每笔都是1万元的，总共放贷多少没有统计，但至少还有100多万元贷款没有收回。“蜜蜂速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表兄弟张坤，张坤对公司的运营不懂，其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性，插手了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平时放贷了其会知道的，如果其打听出来不能放贷的话其会告诉他们停止放贷，然后平时的账目其都要过目，催讨部的丁亚国也是其叫来干活的。 “蜜蜂速贷”公司有财务部、业务部、催讨部。财务部负责放款、收账、做账目。田惟、戴姗花负责做帐，斯吉红负责人事和采购，李春子负责电话通知还款。财务部没有负责人，听其和张坤的指派。业务部负责拉业务，介绍人到公司借款。业务部由张坤负责，业务员也是张坤叫来的，其中有个业务员叫蔡晓东，公司借贷业务的70%都是他介绍的，没有工资，只拿介绍费（500元），他介绍费大概有4、5万元。催讨部的主管是丁亚国，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叫吴山河，其他人的名字其想不起来了。 平时主要以“零用贷”的方式进行放贷，每个人最多只能借1万元，首先要通过风控群进行了解，了解之后就让家访人员上门家访，拍照留底，然后就是写借条（一开始的时候好像写过租房协议，如果他们去人家家里讨债，万一人家报警说他们私闯民宅什么的，他们可以拿出租房协议找理由），放款，还款，催讨。最高借款1万元，借条写1万元，汇出1万元，客户来贷款，要审核他的还款能力，有能力就放款，每个星期还款1350元，介绍费500元，家访费300元，押金500元，扣除第一期归还的本金和利息1350元，以及家访费和押金等，实际到手7350元。起先客户还的钱是打到张坤的微信和支付宝，后来因为张坤资金管理比较混乱，其就规定财务那边还款的钱打到其的微信和支付宝上。逾期时间长了押金不退，手续费是业务员是收的。 庭审中，郑远仕承认“蜜蜂速贷”公司是其出资的，张坤、丁亚国及四个财务人员是其叫来或招聘，放款模式也是其定的。扣除2650元后每一星期还1350元。 （3）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明“蜜蜂速贷”公司的出资人和老板是郑远仕，其是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公司经营个人贷款业务“零用贷”。 “蜜蜂速贷”公司在华信大酒店附近皇城足浴楼上15楼，公司主营个人贷款，出资人和老板是其表弟郑远仕。其是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作、审核借款人信息、写借款合同等工作。还有财务人员田惟、戴姗花，后勤斯吉红，打电话提醒还款的李春子。催讨部由丁亚国负责，有吴山河、黄大华、方翔、葛明杰、董潮忠、“阿秋”。另外还有拉业务的人员，蔡晓东就是一个，赚取介绍中介费。老板郑远仕最大，其跟丁亚国差不多并列，都听郑远仕的，田惟他们四个女的也听郑远仕的，催讨部的几个人听丁亚国的，跟其没什么关系。 公司经营“零用贷”，借1万元，每周还1350元本金和利息，还款一周为一期，十周还清。客户拿到1万元后，要先扣除第一期本金和利息1350元、押金300-500元、家访费200元、介绍费300-500元。如果客户逾期，财务员田惟会将逾期客户的名单给郑远仕，由郑远仕交给丁亚国，丁亚国他们就会上门去催讨，催讨的时候会到那些欠钱不还的人家中喷漆，催讨部的人还做过非法拘禁的事情。财务员田惟通过其民生银行卡对外进行放贷。 庭审中供述到逾期客户单子由财务人员交给丁亚国。 （4）被告人丁亚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主管，老板是郑远仕。他是出资人，对公司大小事务都有决定权。法定代表人是郑远仕的表兄弟张坤，负责公司日常经营。财务部有田惟、小斯、李春子、戴姗花。催讨部有其与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葛明杰、方翔、冉君薇、“阿秋”，葛明杰和“阿秋”主要负责开车。 2017年9月底至2018年3月15日，其被郑远仕叫到“蜜蜂速贷”公司做催讨部主管，月工资大概5000元。负责带着催讨部的几个员工找那些借公司钱不还的人要钱。名单是财务戴姗花给其的，偶尔李春子也会将名单给其。其一般会把名单分配给催讨部的员工，然后叫他们上门去讨债。一般会上门好好找对方商量，就是有些借钱不还的，上门好几次人又找不到，会采用喷油漆的方式。是郑远仕提出让他们催讨部去喷漆，那其就和下面的人说了这个事情，油漆是斯吉红买来的。 被告人丁亚国辨认出一起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的被告人董潮忠（潮潮）、葛明杰（明杰）、杨长剑（“阿秋”）。 其在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请假一个月。其叫吴山河到“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上班，后吴山河又叫来杨长剑。其也叫丁宫杰。 （5）被告人葛明杰的供述，证明其负责开车带“蜜蜂速贷”公司工作人员去客户家家访和催讨。 其从2017年3、4月份开始到“蜜蜂速贷”公司工作，一直到2018年3月份，是董潮忠介绍过去的。有时候他们去家访或者上门讨债，其负责开车。家访工作由张坤安排，催讨工作由丁亚国安排。 催讨部由丁亚国负责，催讨人员有其与方翔、冉君薇、吴山河、董潮忠、黄大华、杨长剑，其中其和杨长剑是驾驶员。一般是其与冉君薇、方翔、吴山河一组，丁亚国、董潮忠、黄大华、杨长剑一组，有时候会变动。催讨一般都是上门和借款人或家属沟通，碰到人品特别不好的、人消失的，就会在对方家某2喷“欠债还钱”这样的字，喷漆的主意是丁亚国讲的。 （6）杨长剑的供述，证明其负责开车带着催讨部的人上门讨债。其是在2017年到“蜜蜂速贷”公司上班，是被丁亚国叫去的，一共上了三个月多的时间，公司里的人叫其“阿秋”。其在催讨部上班，负责开车带着催讨部的人上门讨债。催讨部另外还有一个驾驶员葛明杰。 （7）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负责家访、打听借款人信息、讨债。 其是2017年9、10月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到“蜜蜂速贷”公司上班，一直做到2018年5月份前后。其介绍黄大华进“蜜蜂速贷”公司。 该公司大老板是郑远仕，公司里什么事情都管。郑远仕哥哥张坤是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公司有业务部、财务部、催讨部。 业务部负责拉人到公司来借款，拉一个客户借款成功有500元提成，蔡晓东是业务员。 财务部负责发放工资、发放借款、收借款及算公司的账。有田惟、戴姗花、小斯、李春子四个女的。田惟负责公司所有的财务工作，戴姗花是出纳或者会计，小斯负责人事和采购，李春子负责打单子、打资料和打电话催款。 催讨部负责家访、讨债。主管是丁亚国，有驾驶员葛明杰、杨长剑，专门负责讨债的人有其与黄大华、吴山河、董潮忠、小薇，小薇做了段时间就没做了。丁亚国把要去讨债的单子给他们，然后叫他们分组去讨债。他们先是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讨债，如果不还，就上门叫对方还钱，如果人不在，一直不还的，或者家属态度不好的，他们就会喷油漆。 （8）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负责家访和上门催讨。 其是2016年11月左右到“融拓资产”公司上班，2017年5月左右公司名称变为“蜜蜂速贷”公司，一直到2018年3月。公司老板是郑远仕，法定代表人是张坤。财务部有放款、发工资的田惟，做人事的斯吉红，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的李春子，帮忙记账、整理借条的戴姗花。业务部有周明杰、张银水、徐娇红、蔡晓东、冉君薇，找客户来公司借款。催讨部有其与主管丁亚国、葛明杰、吴山河、“阿秋”杨长剑、黄大华、方翔、冉君薇等人。 其在“蜜蜂速贷”公司的工作一个是家访，家访一般都是其和葛明杰做的，方翔很后面的时候也做过。还有就是跟着催讨部的人一起去上门催讨。财务部的李春子把打不通电话、不还钱的人报给催讨部主管丁亚国，丁亚国会叫他们催收的人先打电话，但这些电话基本上都打不通的，然后丁亚国会叫他们上门去催讨。上门催讨也是问借款人在不在，如果不在就和借款人家人商量，最起码把本钱还给公司，撕破脸了他们就上门去喷漆。一般在出门之前丁亚国会把他们叫起来，把要做的事情分配给他们，他会跟他们说哪些人先去找一找讨讨看，有些人肯定是讨不回钱了就去喷漆好了。有时候他们上门之后会打电话给丁亚国把上门情况告诉他，他也会决定是否喷漆。 （9）被告人黄大华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上班，上门讨债的时候按照丁亚国的指示在债务人家某2喷漆。 经方翔介绍，其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在“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上班。对于欠钱不还的人，如果对方人在的话，他们都会好好和对方沟通还款的事情，有些人不在又联系不上，又不肯还钱，他们就会采用喷漆的方式。 （10）被告人吴山河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上班，上门讨债的时候，工作人员按照丁亚国的指示喷漆。 其经丁亚国介绍后，从2017年9月至12月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后来和丁亚国吵架，中间有一个多月没去上班，后来到了2018年2月份又去“蜜蜂速贷”公司上班，一直到3月份因为非法拘禁的事情被抓。其是“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的员工，对于欠钱不还的人，他们都会上门要债，有些欠钱不还的人一直找不到的，他们会向主管丁亚国汇报，丁亚国有时就会叫他们在那些人家某2喷漆。杨长剑也是丁亚国叫去的。 （11）被告人田惟的供述，证明其是“蜜蜂速贷”公司的财务员，工作内容包括个人贷款的放款、收款。 其是在2016年9月份去华信公寓15楼“融拓资产”公司上班，后来到了2017年5、6月份左右改名叫“蜜蜂速贷”公司，业务也从原来的期货变成借款，主要从事个人借款，后来到2018年3月公司因为非法拘禁借款人被处理，公司的员工就在家休息了。 其从2017年5、6月到2018年3月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期间，做出纳，公司决定要放款了，其就用张坤民生银行卡给对方汇款，另外手机登录郑远仕的微信、支付宝，用于客户还款。其会记录每天放款的记录和还款的记录，制作成表格给郑远仕看。其把借款、还款的情况跟戴姗花说，她要做每个客户详细的账目。其还要做出员工的工资单，工资也是其发给员工的。公司日常员工的报销也是其负责。这期间，有300多万元贷款放出去，借款的人有300多个。客户的还款一开始打到张坤、郑远仕的微信和支付宝，各占一半，后来因为张坤把钱用了，郑远仕就规定客户的还款必须还到郑远仕的微信和支付宝。 “蜜蜂速贷”公司有个群，业务员会把借款客户的资料发上去，张坤、郑远仕发表意见说可以放或者不能放，后期的时候丁亚国也会在群里发能不能放的话，但最终决定权在郑远仕地方，其他人提供参考意见。借款1万元，扣除1350元第一期还款、押金500元、业务员提成500元、家访费300元，实际到手7350元。其先打1万元到客户账户，然后客户再还2650元。因为借条上写的是1万元，这样能对得起来，目的是怕客户还不出钱诉讼的时候，1万元的转账记录可以作为证据。 催收部为了催债，用公司的钱买过电警棍、红漆。 （12）被告人李春子的供述，证明其是“蜜蜂速贷”公司的电话催收员，提醒客户在期满前还款。 2016年9月左右，看到“融拓资产”公司在招人，其应聘上班，当时公司做期货之类的。2017年公司变成“蜜蜂速贷”公司，做银行贷款中介和个人贷款。其到2018年年初（过年的时候）就辞职了。 “蜜蜂速贷”公司老板是郑远仕，经理是张坤。公司有财务部、业务部、催讨部。其是财务部的催款话务员，财务部另外还有管人事和后勤的斯吉红，负责放款的财务员田惟，财务员戴姗花。业务部负责人是一个叫毛静咪的奉化本地女的，业务部进出人员很频繁，有一个叫蔡晓东的经常给公司介绍业务，但他不是公司的人员。业务部平时在外面发一些贷款的小卡片，寻找贷款的客户。催讨部有“老丁”、“小吴”、葛明杰、董潮忠、“大华”、方翔。 其每天打客户电话不超过十个，打电话的名单是催收部的“老丁”给其的，都是第二天要还款的客户名单，其拿到后会跟平时自己在电脑上记的客户借款情况核对一下，查漏补缺。核对好以后，其打电话提醒客户明天到期别忘记还款，有些电话不接或者打不通的其会标注一下，然后把情况告知“老丁”。对电话不接或者打不通的客户，“老丁”他们先打电话催讨，电话打了没用的话就上门去，有时候他们出门时在说这个人钱不还得抓他人去了、得去他家喷漆了，事实上他们在客户家某2喷漆的事情确实存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3）被告人戴姗花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负责整理借款基本资料并输入电脑，将没有按时还款的人员名单提供给张坤和丁亚国。 其是2017年5、6月份到“蜜蜂速贷”公司上班，到2018年7、8月份辞职。公司经营“零用贷”，就是给个人发放小额贷款。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整理李春子给其的借款人的一些资料，然后输入电脑。然后田惟会把借款人的借款数额、应还款数额、已还款数额都给其，其算完账之后，就得出哪些人没有按时还款，每天其都会把那些没有按时还款的人员名单做成表格给张坤和丁亚国，方便张坤或郑远仕知道哪些人没按时还钱，可以让催讨部丁亚国安排上门讨钱。丁亚国他们怎么讨钱的其没看见过，但他们肯定不会有好脸色，另在上班时听说他们催讨部上门讨债时，欠钱不还的，在人家家某2喷过油漆。另外，其在公司还负责向税务部门报税。 （14）被告人斯吉红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负责人事招聘和采购，其采购过红色喷漆，被丁亚国等人用于讨债。 2016年9月，其应聘到“融拓资产”公司做人事助理，当时该公司做期货交易。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公司挂了“蜜蜂速贷”公司的牌子，做贷款业务。其主要负责公司的人员招聘、后勤采购等。按照郑远仕的指示采购过一箱红色喷漆，放在张坤办公室，其知道是丁亚国那帮人拿去用了，他们应该是上门讨债时，去喷不还钱的人的家里。 公司大老板是郑远仕，是出资人。如果有新人招进来，其会先向张坤请示下，然后向郑远仕请示，最后拍板还是郑远仕。张坤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蔡晓东是专门给公司拉业务的，大部分借款的客户都是蔡晓东拉来的。 （15）被告人蔡晓东的供述，证明其给“蜜蜂速贷”公司介绍客户，从中赚取介绍费。 “蜜蜂速贷”公司的老板是郑远仕，总经理张坤，另外有四个女财务，6、7个讨债的，7、8个专门拉业务的。 其从2017年5月份开始给“蜜蜂速贷”公司拉业务介绍客户，做了三四个月时间，给“蜜蜂速贷”公司介绍了10多个20个不到的客户，成功介绍一笔贷款拿200-500元中介费，总共赚了1万元左右。其中周某1就是其介绍到“蜜蜂速贷”公司贷款的。 他们业务员把客户的身份证发到群里，给郑远仕和张坤看过，好放的话，葛明杰和“潮潮”就会去家访，目的是万一以后还不出钱可以上门讨债。家访通过后写好借条，提供一个收款账户，公司就会放款。借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金和利息、家访费、介绍费、押金，实际到账7500元左右。 该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份，以郑远仕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用上述“套路贷”方式，与被害人周某1、张某、竺某1等33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共计54次，通过扣除“砍头息”、“介绍费”、“家访费”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进行诈骗。被告人蔡晓东明知郑远仕等人在实施诈骗行为，仍介绍被害人周某1、陈某1、邬某1、斯某、陆某、邬某2等人向郑远仕等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8月31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周某17350元，后期周某1归还12150元。 2017年10月16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又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周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周某17350元，后期周某1归还10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交易流水，证明周某162×××23工行账号在2017年10月21日、26日、11月17日、22日、12月9日、19日各支出1350元到不明账户。周某162×××10建行账号在2017年10月8日、9日、11月2日、11日各支出1350元到不明微信账号。在2017年10月16日收到张坤6216911902226435账号的1万元转账，并立即转账2650元到不明微信账户。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其住在西坞××××村。2017年8月31日、2017年10月中旬，其通过蔡晓东的介绍，先后两次到“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次都扣除了2650元相关家访费、押金等，实际到手6000元左右，每周还款1350元，其中1000元是每周还的本金，350元是每周的利息，十周还清，逾期的话要加收200元一天的利息。其第一次借款对方是现金支付，后其予以全部归还，第二次借款归还了9期。 （3）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周某1在“蜜蜂速贷”公司借了钱。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其刚到公司去上班。周某1借一万元，分十期归还，每期归还1350元，扣除第一期还款费用1350元、平台费500元，介绍费500元，家访费300元，总共2650元，实际到手7350元。这个家访是蔡晓东和葛明杰去的，周某1支付了两期（第二、三期），第四期就逾期了，其就打电话向他催讨，周某1当时逾期了一个星期，就跟他讲逾期了，让归还欠款，这样他就打了1450元到其的微信号，其中100元是逾期的费用。后面第五期又逾期了，还是其打电话向他催讨，但电话打不通，电话关机了，其没办法联系上他，然后其就把这个事情跟老丁讲了，后面就由老丁出面在催讨，具体如何在催讨其就不知道了。 （4）被告人蔡晓东的供述，证明经其介绍，周某1在“蜜蜂速贷”公司借款两次。其和周某1联系好后，周某1就打的来到“蜜蜂速贷”公司说要借款1万元，当时其与张坤、董潮忠、葛明杰在的。因为碰面前，其跟张坤说过周某1是其同学，家有别墅在的，可以安心放款，张坤就答应了。接着，葛明杰开车带着其和周某1，到周某1位于西××村的家做家访。做完家访后，又带着周某1来到“蜜蜂速贷”公司张坤地方写借条和收条，扣相关费用后7500元（左右）算是周某1拿到手的钱。第一次借款支付方式忘记了，可能是现金。 第二次借款是2017年9月份左右，周某1又打电话问其可不可以再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因为周某1头次借款还清了，所以第二次是可以的。其叫周某1直接到“蜜蜂速贷”公司里来好了，张坤叫公司财务通过银行用公司银行账户转到周某1的银行卡上1万元，转好后，让周某1扫了公司的财物收款二维码，将500元押金、500元中介费、1350元第一期本息、100元家访费等，总共2500元左右费用转到公司账户，剩下7500元左右算是周某1拿到手的钱。 其除了每次从公司拿到的中介费500元，周某1两次都微信转账给其600元左右，总共1200、1300元左右的钱，算是给其的好处费。 （5）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明周某1两次都是借1万元，第一次还清了，还了13500元，第二次借款没有还钱，具体还了多少不清楚。 （6）辨认笔录，证明周某1辨认出“蜜蜂速贷”公司的方翔（光头）、蔡晓东、张坤（阿坤）。 2.2017年6月20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张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2650元，实际借给张某7350元，后张某归还5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20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张某。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家住奉化。2017年6月份，其通过朋友马某的介绍到“蜜蜂速贷”公司借款，对方家访后，告诉其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7300多元，要扣除第一期还款、中介费、押金等费用，每个星期还款1350元，还十期。其同意后签了借条，当天收到对方1万元汇款，其马上转了2650元到对方的还款微信上。其还了五期后就没还了，人去了苏州。对方一开始打电话让其还款，但其没有按时还，然后其爸爸说有人到家里去讨债了，讨债的人声音大、装凶相，还在家里大门上喷“欠债还钱”这样的漆字。 3.2017年6月5日、7月27日、9月25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竺某1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3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实际借给竺某1220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5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竺某1；2017年7月27日转账1万元给竺某1；2017年9月25日转账1万元给竺某1。 （2）证人竺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竺某1的父亲，住在江口街道××范村××号。竺某1欠了很多钱避掉了。2018年2月份的时候，有一伙人到其家里讨债，说竺某1欠他们钱。其说这个和其没关系。对方就大声叫喊，装凶相，还把墙门都打凹了。其报警后，民警把对方人带走。过了个把月的样子，其早上起来发现家某2的地上和院墙上都被人用红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对方来过两三批人。 4.2017年11月27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吴某173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7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吴某1。 （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吴某1向8家借过钱，其中包括向“蜜蜂速贷”公司借了1万元（实际到手7350元）。儿子去外面躲债了，其自己因为上门催债的人太多，也搬离了莼湖镇××村××车门××号的家里。其听邻居说，2017年年底左右，该住处被人喷过红漆，已经被邻居帮忙擦掉了。 5.2017年6月2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周某2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周某273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2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周某2。 （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家住西坞庙后周村××号。2017年天气有点冷的时候，一天晚上7时许，其听到狗叫，因为其儿子周某2在外面借过钱，其估计是讨债的人来了。其就偷偷地走到墙门旁，打开门看到一个男子在墙门上刚喷了1、2个油漆字，其大喊并拿着铁锹追赶，该男子就和同伙开车跑了。喷的字应该是欠和钱两个字，红色的，因为刚喷上不久，被其擦掉了。 6.2017年4月，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邹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介绍费等费用3000元，实际借给邹某7000元，后邹某归还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4日，其向“蜜蜂速贷”公司借10000元，扣除介绍费等，拿到手7千元，后来只还了两期共700元利息。 （2）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公司借给邹某1万元，邹某支付了两周本息就没再付了。 7.2018年3月6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任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任某7350元，后任某归还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3月6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任某。 （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上半年，其通过张幼波的介绍，到华信酒店那边的“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其签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万元）、收条（金额1万元）、租房协议、车辆抵押合同。对方家访后，把1万元打到其银行账户，对方说了要先扣掉第一期的本金和利息、押金、家访费、平台费等大概3000元左右，其把这3000元左右转到对方公司的微信上，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过了十多天，其拿1万元钱提前还清了，所以没人来讨债。 （3）辨认笔录，证明任某辨认出“蜜蜂速贷”公司的经理张坤、家访人员方翔。 8.2017年8月25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2月25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毛某1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3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实际借给毛某122050元，后毛某1归还364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10月26日、2018年2月25日，张坤各转账1万元给毛某1。 （2）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5日、10月26日，其先后两次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归还的本金、利息、押金、家访费、平台费，第一笔1万元到手后马上扣还给对方2650元，实际到手7350元；第二笔1万元到手后，加上欠第一笔的850元，马上扣还给对方3500元，实际到手6500元。其基本电话催了后都按时还了，没有上门来讨过。 （3）庭审中各被告人对张坤民生银行明细三次汇款给毛某1的事实无异议。 9.2017年7月26日、10月13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徐某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实际借给徐某14700元，后徐某归还24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26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徐某；2017年10月13日，张坤转账1万元给徐某。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其经过张小平的介绍到“蜜蜂速贷”公司的张坤处借款1万元，要扣除第一期本金和利息、押金等，1万元到账后，扣还给对方2200元左右。2018年4月底，其自己又找张坤借了1万元，1万元到账后，扣还给对方2400元左右。两次借款都还清了。 （3）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明徐某借过两次1万元的，都还清了。 10.2017年6月7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陈某17350元，后陈某1归还10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收条，证明陈某1于2017年6月7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陈某1。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住在西××××号。2017年6月，其经蔡晓东介绍，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7350元左右。其还了四期5400元后就还不上了，后来对方来讨债，其父亲同对方几个人到王家汇村委会商量还款，最后其父亲再还给对方5000元，已结清。其家大门被人喷“欠债还钱”的红漆。 （4）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辨认出“蜜蜂速贷”公司的经理张坤，讨债男子吴山河、杨长剑，家访人员董潮忠。 （5）被告人蔡晓东庭审中对其介绍陈某1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的事实无异议。 11.2017年5月23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邬某1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邬某17350元，后邬某1归还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邬某1。 （2）被害人邬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蔡晓东介绍，在2017年5月23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等，实际到手7300多元，其一个星期后还清，总共还了1万元。 （3）被告人蔡晓东庭审中认为，经别人介绍后，其接待了邬某1，但该笔借款借出后很快拿回来，不产生费用。 12.2017年5月23日、6月30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董某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实际借给董某14700元，后董某归还26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5月23日、6月30日，被告人张坤各转账1万元给董某。 （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5月23日、6月30日两次各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等，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期间，其因为还款逾期，被“蜜蜂速贷”公司4个男子带到公司要求交逾期费，并威胁不还就打断腿等，后来其支付了2000元逾期费。该两次借款均已还清。 13.2017年6月6日、7月4日、8月12日、9月9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斯某先后四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4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10600元，实际借给斯某29400元，后斯某归还前三次借款共36450元。其中第一次、第四次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借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6日、7月4日、8月12日、9月9日，被告人张坤各转账1万元给斯某。 （2）被害人斯某的陈述，证明其先后四次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等，每次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前三次都还清了，最后一次没还过，对方就打电话、发微信威胁其还款，骚扰其家人，还喷错漆喷到邻居家。第一次去借款是蔡晓东陪的，后第四次去时也是他陪的。 （3）被告人蔡晓东庭审中认为其只有介绍斯某二次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 14.2017年6月11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陆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陆某7350元，后陆某归还14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陆某。 （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其经蔡晓东介绍，在2017年6月11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期间，其还款逾期，对方就电话威胁其，后来其还清借款并支付了2000元逾期费。 （3）被告人蔡晓东庭审中认为该笔钱是中介介绍的，陆某将钱转给其，其又转给中介，其只是在那里接待一下。 15.2017年6月15日、9月13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吕某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8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4650元，实际借给吕某13350元，后吕某归还21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借条，证明2017年6月15日、9月13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和8000元给吕某。2017年9月13日吕某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8000元的借条及收条。 （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6月15日、9月13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分别借款1万元、8千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第一笔借款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每期还1350元，第二笔借款实际到手6000元左右，每期还1000元左右。还款分十期还清。第一笔借款被扣了2000多元的费用，第二笔借款扣了2000元左右的费用，该两笔借钱后其已全部还清。 16.2017年6月12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马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3700元，实际借给马某6300元，后马某归还6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马某。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6月15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6300元。其还了4期本息，支付了1000元逾期费。 17.2017年11月30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缪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缪某7350元，后缪某归还12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缪某。 （2）被害人缪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1月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8000元不到。全部结清。 18.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26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忻静国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实际借给忻静国14700元，后忻静国归还247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张坤转账各1万元给忻静国。 （2）被害人忻静国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1月13日、2018年2月26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笔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多元。已全部还清，还支付了400、500元逾期费。 19.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吴某2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3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实际借给吴某222050元，后吴某2归还33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张坤转账给吴某21万元。 （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5、6月份、7月9日、9、10月份，先后三次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笔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多元。前两笔还清，第三笔还了9000多元。 （3）庭审中各被告人对吴某2三次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 20.2017年11月13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周某3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周某37350元，后周某3归还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周某3。 （2）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1月13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其还了一期本息1350元和2150元逾期费，之后经协商，其父母又还给对方8500元。 21.2017年7月5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李某7350元，后李某归还12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5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李某。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7月5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多元。已全部还清。 22.2017年5月27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邬某3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邬某37350元，后邬某3归还12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邬某3。 （2）被害人邬某3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5月27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多元。已全部还清。 23.2017年6月至9月期间，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骆某先后三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3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7950元，实际借给骆某22050元，后骆某归还364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骆某。 （2）被害人骆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6月3日、7月下旬、9月下旬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笔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多元。全部还清。 （3）庭审中各被告人对骆某的三次借款事实无异议。 24.2017年11月25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陈某2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陈某27350元，后陈某2归还125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陈某2。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1月25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300元左右。已全部还清，还支付了400-600元逾期费。逾期的时候，对方催债话讲起来很凶。 25.2017年10月7日、12月10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邬某4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实际借给邬某414700元，后邬某4归还24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0月7日、12月10日，被告人张坤先后转账各1万元给邬某4。 （2）被害人邬某4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0月7日、12月10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笔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350元。已全部还清。 26.2017年12月17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王某27350元，后王某2归还12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王某2。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12月17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没有家访但扣了家访费，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已全部还清。 27.2017年9月27日、12月4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邬某5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实际借给邬某514700元，后邬某5归还257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27日、12月4日被告人张坤各转账1万元给邬某5。 （2）被害人邬某5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9月27日、12月4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笔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3000多元。第一笔按时还清，第二笔还了2期后逾期，支付了900元逾期费，之后一次性还了1万元。 28.2017年7月11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汪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汪某7350元，后汪某归还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汪某。 （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7月11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元左右。后来逾期后一次性还了1万元。 29.2017年6月4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许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许某7350元，后许某归还128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4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许某。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6月4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没有家访但扣了家访费，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实际到手7000多元。已全部还清，且支付了700元逾期费。 30.2017年9月24日、11月18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毛某2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5300元，实际借给毛某214700元，后毛某2归还24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24日、11月18日被告人张坤先后转账1万元给毛某2。 （2）被害人毛某2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9月24日、11月18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每笔借款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等约2000元。两笔借款已全部还清。 31.2017年6月26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杨某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1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650元，实际借给杨某7350元，后杨某归还12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张坤转账1万元给杨某。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6月26日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没有家访但扣了家访费，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介绍费等约2000元。已按时还清。 32.2017年6月4日、6月30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与被害人王某1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17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3385元，实际借给王某113615元，后王某1归还98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4日、6月30日，被告人张坤先后转账7000元、10000元给王某1。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蔡晓东介绍，先后2次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如其借款1万元，每笔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等毛2000元。第一次还了10多天，后全部还清，第二次还了20天，还款按照160元一天计算。 （3）被告人蔡晓东庭审中否认介绍王某1借款，并认为借款7000元，第一期扣本金700元和利息35元，十期还清，没其他费用。 33.2017年5月24日、6月28日，郑远仕、被告人张坤等人经被告人蔡晓东介绍与被害人邬某2先后两次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放贷共计20000元，扣除“头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2700元，实际借给邬某217300元，后邬某2归还1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5月2日、6月28日，被告人张坤先后转账各1万元给邬某2。 （2）被害人邬某2的陈述，证明其经蔡晓东介绍，先后2次向“蜜蜂速贷”公司各借款1万元，两笔扣除第一期本息、家访费、押金等毛2700元，第一笔全部还清，第二笔还了大概一半，每天还130元或140元，还三个月后不还了。逾期后对方还到其家里喷油漆敲玻璃。 （3）辨认笔录，证明邬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坤、蔡晓东。 （4）被告人蔡晓东庭审中承认该笔借款由其介绍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坤、田惟、戴姗花、李春子、斯吉红、葛明杰、董潮忠共同参与了上述诈骗，被告人丁亚国在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15日（其中2017年12月底至1月休息）共同参与了诈骗，杨长剑在2017年9月、10月、11月共同参与了诈骗，被告人吴山河在2017年9月至12月、2018年2月至3月间共同参与了诈骗，被告人方翔、黄大华在2017年9月始共同参与了诈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亚国的供述，证明其是“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主管，老板是郑远仕。 2017年9月底至2018年3月15日，其被郑远仕叫到“蜜蜂速贷”公司做催讨部主管，月工资大概5000元。其在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请假一个月。其叫吴山河到“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上班，后吴山河又叫来杨长剑。 （2）被告人吴山河的供述，证明其经丁亚国介绍后，从2017年9月至12月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后来和丁亚国吵架，中间有一个多月没去上班，后来到了2018年2月份又去“蜜蜂速贷”公司上班，一直到3月份因为非法拘禁的事情被抓。杨长剑也是丁亚国叫去的。 （3）杨长剑的供述，证明其是在2017年到“蜜蜂速贷”公司上班，是被丁亚国叫去的，一共上了三个月多的时间。 （4）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9月、10月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到“蜜蜂速贷”公司上班，一直做到2018年5月份前后。其介绍黄大华进“蜜蜂速贷”公司。 （5）被告人黄大华的供述，证明经方翔介绍，其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在“蜜蜂速贷”公司催讨部上班。 （6）被告人葛明杰的供述，证明其从2017年3、4月份开始到“蜜蜂速贷”工作，一直到2018年3月份，是董潮忠介绍过去的。 （7）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11月左右到“融拓资产”公司上班，2017年5月左右公司名称变为“蜜蜂速贷”，一直到2018年3月。公司老板是郑远仕，法定代表人是张坤。 （8）被告人田惟的供述，证明其是在2016年9月份去华信公寓15楼“融拓资产”公司上班，后来到了2017年5、6月份左右改名叫“蜜蜂速贷”公司，业务也从原来的期货变成借款，主要从事个人借款，后来到2018年3月公司因为非法拘禁借款人被处理，公司的员工就在家休息了。其从2017年5、6月到2018年3月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期间，做出纳。 （9）被告人李春子的供述，证明其从2016年9月左右，看到“融拓资产”公司在招人，其应聘上班，当时公司做期货之类的。2017年公司变成“蜜蜂速贷”公司，做银行贷款中介和个人贷款。其到2018年年初（过年的时候）就辞职了。其是“蜜蜂速贷”公司的电话催收员，提醒客户在期满前还款。 （10）被告人戴姗花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5、6月份到“蜜蜂速贷”公司上班，到2018年7、8月份辞职。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整理李春子给其的借款人的一些资料，然后输入电脑等。 （11）被告人斯吉红的供述，证明其在“蜜蜂速贷”公司负责人事招聘和采购，其采购过红色喷漆，被丁亚国等人用于讨债。 2016年9月，其应聘到“融拓资产”公司做人事助理，当时该公司做期货交易。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公司挂了“蜜蜂速贷”的牌子，做贷款业务。其主要负责公司的人员招聘、后勤采购等。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从事“套路贷”期间，为了向被害人催讨债务，在催讨部负责人被告人丁亚国的具体安排下，由催讨部员工被告人董潮忠、葛明杰、杨长剑、方翔、吴山河、黄大华等人到被害人家某1催讨，并采用在被害人家某2用红漆喷写“欠债还钱”等字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已经有被害人报案的如下： 1.被告人葛明杰、方翔、杨长剑等人至奉化区143号张某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家住奉化。2017年6月份，其通过朋友马某的介绍到“蜜蜂速贷”公司借款，对方家访后，告诉其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7300多元，要扣除第一期还款、中介费、押金等费用，每个星期还款1350元，还十期。其同意后签了借条，当天收到对方1万元汇款，其马上转了2650元到对方的还款微信上。其还了五期后就没还了，人去了苏州。对方一开始打电话让其还款，但其没有按时还，然后其爸爸说有人到家里去讨债了，讨债的人声音大、装凶相，还在家里大门上喷“欠债还钱”这样的漆字。 （2）被告人葛明杰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方翔等人去北街村一家体育彩票店旁边一户人家喷过漆，方翔喷的。喷漆是丁亚国指使的。 （3）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其和杨长剑、吴山河、黄大华一起到北街一户人家喷油漆。喷油漆是丁亚国让做的。 （4）被告人黄大华的供述，证明其没有去北街体育彩票店旁边的那户人家喷漆。但和董潮忠、葛明杰一起去讨过一次钱。 （5）杨长剑的供述，证明其不清楚有没有去北街张某家里讨债并喷漆。其记得有一次其车子从上宋那边开下来，后来停在那边附近，之后车上的人下车去客户家，客户是谁其也不清楚的。后来是方翔拿着漆过去的，其自己没过去，方翔应该是去喷人家家去了。 （6）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其去北街做过家访，但没有去参与催讨、喷漆，是方翔等人去催讨的。 (7)被告人吴山河在公安机关没有供述是否到北街喷漆，且庭审中否认到北街喷漆。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方翔辨认出在奉化区体育彩票店旁边铁门的一户人家喷过油漆。 2.被告人方翔、黄大华、董潮忠、杨长剑等人至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范村××号竺某1父亲竺某2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竺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竺某1的父亲，住在江口街道××范村××号。竺某1欠了很多钱避掉了。2018年2月份的时候，有一伙人到其家里讨债，说竺某1欠他们钱。其说这个和其没关系。对方就大声叫喊，装凶相，还把墙门都打凹了。其报警后，民警把对方人带走。过了个把月的样子，其早上起来发现家某2的地上和院墙上都被人用红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对方来过两三批人。 （2）被告人丁亚国的供述，证明其和董潮忠、黄大华去江口竺某1家催讨，到了后发现已经被喷过漆，得知是方翔等人喷的。因为竺某1借了“蜜蜂速贷”公司的钱，还了一部分之后就一直没有去还过，然后其让其他人上门去催讨，也没有成效，后来其就打算自己过去了。应该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8、9点钟的时候，其和董潮忠、黄大华三个人到了江口街道竺某1家里，到了之后其发现竺某1家某2的墙上已经有被人喷过漆后被涂掉的样子，然后其问董潮忠知不知道是谁喷的，董潮忠说他不知道，要问问看，然后其就打电话给另外一组也就是方翔他们。后来电话挂掉之后董潮忠跟其说这个漆是另外一组人喷的，那么其知道方翔他们喷的就走了。 （3）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丁亚国带着其跟黄大华去江口南浦那边一个叫竺某1的女人家里，她是欠了公司的钱，然后人也找不到，之前好几次去过，也没有找到人，所以丁亚国就叫上他们俩一起去竺某1家喷漆，他们将车开到竺某1家附近的一个庙旁边停下，然后三人步行到竺某1家某2，然后丁亚国就让黄大华去竺某1家某2喷漆，黄大华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之后就离开了。 （4）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其和杨长剑、吴山河、黄大华一起到江口竺某1家喷漆。其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去过竺某1家其、黄大华、杨长剑、吴山河四个人到了竺某1家之后，先是敲了大门，然后喊了竺某1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应也没有人开门，那么他们先回去了。过了一两天之后，他们四个人又去竺某1家了，这次竺某1人还是不在。他们就在大门旁边的墙上用红色油漆喷了四个字“欠债还钱”，这次喷主要是黄大华喷的，另外几个人就在旁边看着。喷好之后就离开了。 （5）杨长剑的供述，证明其开车带着方翔、黄大华、吴山河到江口竺某1家喷漆。其记得第一次去竺某1家是丁亚国叫他们组的人配合方翔去的，当时其开车带着方翔、黄大华、吴山河一起由方翔带路到了竺某1家某2，那次没有碰见竺某1家任何人，之后吴山河或黄大华在竺某1家某2喷了漆，具体谁喷的其记不清楚了；第二次又是其与方翔、黄大华、吴山河四个人来的竺某1家某2，当时她家也没有人，之后方翔又上去喷了漆，还说之前喷的被盖掉了，说他又重新喷了一下；第三次其记得丁亚国叫其跟方翔去竺某1家里看一下，这样其就带着方翔过去了，后来开到竺某1家附近其车子刮擦了，这样其就没有看进去，之后方翔进去了，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喷漆；第四次是过了一个星期，丁亚国跟其一起去了竺某1家，他出来后问其竺某1家被喷漆了，问其知不知道，其说不知道，后来回到公司，丁亚国问方翔是不是他喷的，当时方翔说是他喷的。 （6）被告人黄大华的供述，证明在江口，当时是其和葛明杰、董潮忠、方翔一起去的，是葛明杰开车去的。找到对方家之后，发现他们家已经被别人喷过漆的，喷的是“某某，欠债还钱”的字，喷在墙上的。什么名字其记不起来了。他们当时还打电话给丁亚国请示，丁亚国说随他们，他们四个商量了一下还是喷漆了。其当时拿着喷漆，在其他人喷的“某某，欠债还钱”字后面又喷了还钱两个字，当时葛明杰、董潮忠、方翔都看到其在喷漆的。 （7）辨认笔录，证明方翔、杨长剑辨认出江口街道郭范村郭家99号就是喷漆的地方。 （8）被告人吴山河的供述中没有提到到江口竺某1家喷漆，且庭审中否认。 3.被告人方翔、吴山河、黄大华、杨长剑上门讨债时，误将胡某父母亲居住的位于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东房东边××号房子认为是向“蜜蜂速贷”公司借款未还的人的房屋，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其父母住在尚田镇××东房东边××号。2017年底到2018年初这段时间，其探望父母的时候发现东边墙壁上涂了很多白色涂料好像在遮挡什么，父母告诉其，有人在墙壁上喷了欠债还钱这类的红色油漆字。其和父母都没有在外面借过钱，应该是讨债的人喷错房子了。旁边邻居或经过的人看到后，会认为其家里人在外面借钱欠债，难免闲言碎语，影响家里声誉，也会影响其父母精神状况。 （2）杨长剑的供述，证明其和方翔、吴山河、黄大华到尚田东房东边弄2号讨债并喷漆。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丁亚国让其带方翔、吴山河、黄大华去尚田东房东边弄2号，地址其当时是不知道的，丁亚国说是方翔知道的，让方翔指路，其负责开车过去就好了。其就开车带着他们三个人去了。去的时候，车上就有红漆瓶了，其把汽车停在那户人家某2附近后，其就站在汽车旁边，另外三个人就敲门就去了，其在外面听到方翔很大声地向那户人家讨钱，过了一会儿，方翔他们就出来了，等那户人家关门后，方翔就趁机在汽车上拿了红漆瓶就去那户人家某2外墙上喷了漆，当时光线很暗，没看清喷了什么东西，等回来的时候，其问方翔喷了什么，方翔告诉其在对方墙上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字。 （3）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其和杨长剑、吴山河、黄大华到尚田××人家喷漆（经××东房东边××）。其到尚田那户人家，先敲门，没人应之后就在大门旁边的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喷上“欠债还钱”，这一次主要是吴山河或黄大华在喷的。 （4）被告人黄大华的供述，证明其和杨长剑、吴山河、方翔一起到尚田一户人家喷漆。在2017年年底，其印象中好像是在尚田，具体哪里其记不清楚的。当时是其和杨长剑、吴山河去的。去了之后发现这户人家好像大门被砸过，墙上也被喷过字，方翔或吴山河就喷漆，在别人喷的字后面又喷了还钱两个字。 （5）被告人吴山河庭审中供述其与方翔、杨长剑、黄大华去了尚田一户人家，但其未喷漆。 （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方翔、杨长剑辨认出奉化区尚田镇东房东边弄2号就是讨债喷漆的地方。 4.被告人丁亚国、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等人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金地村金家园107号陈浩父亲邬某6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邬某6的陈述，证明其住在莼湖镇金地村金家园107号。儿子陈浩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人避掉了，有很多讨债的人到家里来找陈浩。大概时间在2017年，家里被人喷过3、4回油漆，喷“欠债还钱”的字。其就马上自己刷掉，报警或者被别人看到都比较难为情。 （2）被告人丁亚国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下半年其和董潮忠、吴山河到莼湖金地村一户人家讨债并喷漆。那天晚上已经约11点钟了，其与董潮忠、吴山河三个人开车到金地村一户人家某2，发现家里灯亮着，其就让吴山河去敲门了，敲门之后出来两夫妻，其当时就跟他们说他们儿子向公司借了钱，现在人避掉了钱也没有还，想问问他们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然后当时那户人家女主人就很不客气的，说钱是她儿子借的去问她儿子拿好了，然后走到半路其越想越气，就说：“欠了钱不还还说话这么难听，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家，小吴，你喷漆带了没有？”当时吴山河就说喷漆在车子里面，那么其就说你去喷掉好了，然后吴山河就到车子里面拿了喷漆又往那户人家走过去了，其和董潮忠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儿吴山河就回来了，其也不知道吴山河到底喷了没有，他回来之后就跟其说“快点走，快点走”，那么他们就赶紧走掉了。 （3）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丁亚国带着其、黄大华、吴山河一起去莼湖金地村一户人家讨债并喷漆。在2017年的一个晚上6、7点左右的时候，丁亚国带着其、黄大华、吴山河一起去莼湖金地那边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欠债人的父亲态度很不好，说话很难听，叫其死出他家，当时他们就出来了，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丁亚国越想越气，就让黄大华去拿漆把这户人家给喷掉，之后黄大华就拿着油漆返回那户人家去喷漆了，而其和丁亚国、吴山河则是在车里等着，过了一会后，黄大华就回来了，他跟我们说已经喷好了，之后就回去了。 （4）被告人黄大华庭审中承认其与吴山河等去莼湖金地喷过漆，具体地点忘了。 （5）被告人吴山河庭审中承认其与董潮忠、丁亚国去过莼湖金地村，但其没有喷漆，黄大华有否去忘记了。 5.被告人葛明杰、方翔、吴山河等人到宁波市奉化区莼湖镇××村××车门××号吴某1父亲吴某3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明其儿子吴某1向8家公司借过钱，其中包括向“蜜蜂速贷”公司借了1万元（实际到手7350元）。儿子去外面躲债了，其自己因为上门催债的人太多，也搬离了莼湖镇××村××车门××号的家里。其听邻居说，2017年年底左右，该住处被人喷过红漆，已经被邻居帮忙擦掉了。也不知道是谁喷的。 （2）被告人葛明杰的供述，证明其和方翔、吴山河到莼湖镇××村××车门××号喷漆。在2017年11月、12月份的时候。其和方翔还有吴山河一起去的。当时也是晚上，应该是吴山河拿着喷漆在对方家墙上喷字的，喷的应该是“欠债还钱”四个字，四个字都喷完整了，之后其就开车带他们离开了。 （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葛明杰辨认出在莼××油漆××地方××莼湖镇××村××车门××号。 （4）被告人方翔庭审中对被告人葛明杰的供述无异议。 （5）被告人吴山河庭审中承认去过莼湖镇××村××车门××号，但其没有喷漆。 6.被告人方翔、葛明杰、董潮忠等人到宁波市奉化区西坞庙后周村××号周某2父亲周某4家讨债，并在墙门上用红漆喷写漆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4的陈述，证明其家住西坞庙后周村××号。2017年天气有点冷的时候，一天晚上7时许，其听到狗叫，因为其儿子周某2在外面借过钱，其估计是讨债的人来了。其就偷偷地走到墙门旁，打开门看到一个男子在墙门上刚喷了1、2个油漆字，其大喊并拿着铁锹追赶，该男子就和同伙开车跑了。喷的字应该是欠和钱两个字，红色的，因为刚喷上不久，被其擦掉了。 （2）被告人丁亚国的供述，证明方翔等人到周某2家喷漆。其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期间去过西坞庙后周周某2家，那次是方翔他们那组人先过去，后来打起来了，他们打电话给其，其就赶过去了。当时董潮忠接到了方翔的电话说差点被人打了，那么其组人也开着车到了西坞庙后周村，到的时候让方翔他们在路上等着，其就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方翔说因为周某2这个人已经借了公司很多钱没有还了，那天晚上他打算到周某2家某2去喷漆，然后刚拿出喷漆罐喷了不知道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的样子，就被周某2的父亲发现了，然后周某2父亲拿着木棍要打他们，方翔他们就跑掉了，跑了一段距离后就打电话给董潮忠。当时他们到的时候周某2父亲人已经回去了。 （3）被告人葛明杰的供述，证明其和方翔、董潮忠到周某2家喷漆。在2017年11月、12月份晚上的时候，在庙后周周某2家，和方翔、董潮忠一起去的，当时是方翔在墙上喷漆的，刚喷了一个“欠”字，周某2父亲就冲出来了，拿着棍子要打，那他们就上车逃走了。 （4）被告人方翔的供述，证明其和董潮忠、葛明杰等人到周某2家喷漆。当时是其、董潮忠和司机葛明杰，还有没有其他人现在记不清楚了。当时其刚写了个欠字，然后周某2家里就出来一个人，好像是周某2的父亲，其看到有人出来就立马往车上跑，对方就用了根木棍一样的东西往他们车上砸过来，好像车尾被砸到了，那么他们几个人就立马开车逃跑了。 （5）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丁亚国让其和葛明杰、方翔到周某2家喷漆。丁亚国跟他们讲：“西坞庙后周有个叫周某2的，欠了公司的钱，然后人也找不到了，这次就去他家某2把漆去喷一下。”然后其和葛明杰、方翔3人一起去，因为周某2的家访是其做的，所以其也找得到周某2的家。他们直接在周家某2停下来，方翔从车里拿了一罐漆就下车了，刚对周某2家某2喷了2个字，周某2的父亲就从屋子旁拿着木棒窜了出来，想要打方翔，方翔就跑了，他们见状也准备开车离开了，周某2的父亲还用木棒打到了他们车顶。 三、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15日晚，被告人丁亚国（已判刑）让被告人吴山河（已判刑）及被告人董潮忠、黄大华等人外出寻找欠款人。当晚20时许，被告人吴山河、董潮忠、黄大华等人在本区莼湖镇牌门头村红绿灯处发现邹某，遂强行将邹某带上车，随后按照被告人丁亚国的指示将邹某带至岳林街道华信大酒店旁15楼“蜜蜂速贷”公司内，并逼迫邹某打电话向他人借钱还债。次日晚，被告人吴山河又将邹某带至莼湖镇瓮岙村宁波滕头精密铸造厂向邹某的朋友催讨债务，后于21时许邹某被公安机关解救。邹某被非法拘禁时间长达25小时。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大华、董潮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丁亚国主动到莼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吴山河因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丁亚国因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16日20时47分许接警后，在莼湖镇宁波滕头精密铸造厂抓获被告人吴山河、周某5。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大华、董潮忠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丁亚国主动到莼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3）照片，证明邹某辨认被带上的轿车照片，车牌为浙Ｂ×××××。 （4）接警单、情况说明、地图卡口点位，证明邹某于2018年3月15日19：34-19：55期间被带上车，3月16日20：47：21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间21：06：50。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董潮忠、黄大华于2018年3月21日因非法拘禁邹某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分别行政拘留10天。 （6）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黄大华、董潮忠、周某5等人取得了被害人邹某的谅解。 （7）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蜜蜂速贷”公司上班。2018年3月15日晚上7点多，丁总（丁亚国）给其100元，叫其开车载着“小武”、潮潮、大华去要债，在翁岙村那边一个红绿灯处碰到一个欠公司钱的老太婆，之后把老太婆带到公司说借款的事情，到了公司之后其就离开了。到第二天晚上8点多，“小武”叫其去公司开车，之后其就跟“小武”一起载着老太婆到莼湖××工业园区××一家厂里面去要钱，到了目的地后其就坐在车里等着，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8）证人邬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6日晚上8点多，其接到女朋友邹某电话叫其出去下，走到翁岙滕头精密厂门口，有一辆轿车，两个男子叫其把钱去借来，其就骑着电瓶车到了周某6地方借钱，后来就报警了。15日晚上邹某打电话说她欠了别人钱被人带到奉化了。 （9）证人周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6日晚上8点的时候，邬某7到其家里借钱，说他朋友邹某欠了人家的钱人被带走了，现在被带到滕头精密厂要钱，之后就报警了。 （10）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4日，其向“蜜蜂速贷”公司借1万元，扣除介绍费等，拿到手7千元，后来只还了两期共700元利息。2018年3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在莼××莼白路走时被4个人带上车，让其还钱，后被带到奉化华信国际大酒店旁边的一幢高楼15楼，四个人中的两个人把其带到办公室，对方让其打电话借钱，一直到第二天晚上6点左右，带其到翁岙滕头精密铸造厂门口，邬某7说他去拿钱，之后邬某7就跟警察一起过来了。那些人没有动手也没有具体威胁性语言，就是叫其还钱。已经自愿出具了谅解书。 （11）被告人丁亚国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5日晚上5点多，其叫公司员工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等人出去找欠债人，并联系了周某5帮忙开车。到了晚上8点左右，董潮忠在微信里说欠公司钱的邹某找到了，其就叫他把邹某带到公司里面谈。第二天中午11点半多，其到公司只有吴山河一个人管着邹某，后叫吴山河回去休息了，其跟邹某谈还钱的事情。到了下午3点左右，黄大华来了，其跟吴山河出去了一趟，黄大华跟邹某谈。晚上5点多，其和吴山河回去了，晚饭后邹某说她男朋友帮她借了2000元，其就叫周某5开车和吴山河一起带着邹某去莼湖邹某男朋友处拿钱，到了晚上9点多吴山河打电话说对方报警了被带到莼湖派出所了。 第二天上午，其去公司的时候在电梯口碰到张坤，其跟张坤说了昨天晚上把邹某带到公司的事情，张坤说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做，钱拿来了就让她回去好了。郑远仕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因为他是每天晚上都会到“蜜蜂速贷”公司看看公司的运营情况。他们也没有什么态度，也就是默认的，反正没有明确反对的。后其去自首，被判了缓刑。 （12）被告人张坤的供述，证明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公司借给邹某1万元，邹某支付了两周本息就没再付了。丁亚国帮公司催收债款。2018年3月16日中午11点多的时候，其在公司门口碰到了丁亚国，丁亚国说邹某人带来了，还说是前一个晚上带来的，当时也看到他们带了个女的，其跟他们说人不要抓，把人放掉，他们那帮人也不听其，其就管自己走了。后面的事情也就没去管了。当天晚上8点左右，丁亚国打电话说吴山河和周某5被派出所抓走了。其没要求丁亚国等人把欠款的人带到公司或者其他地方，跟丁亚国说清楚的，只是要求找到人跟对方谈。 （13）郑远仕在公安阶段、检察机关辩解称其是事后才知道非法拘禁的事情。庭审中，被告人郑远仕供述其于2018年3月15日当晚就知道丁亚国等人把邹某带到公司的事。 （14）被告人董潮忠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5日下午，周某5开车带着其和黄大华、吴山河找欠债的人，开到牌门头××××公路红绿灯地方时，看到邹某，之后把邹某带上车。其就在微信里跟丁亚国说邹某找到了，丁亚国叫其把人带到公司。之后把邹某带到了公司，周某5就离开了，吴山河叫邹某打电话借钱，第二天早上8点半左右，早饭吃好坐了半小时左右就回家了。 （15）被告人黄大华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其和董潮忠、吴山河由周某5开车到莼湖街上，开到一条新柏油马路的红绿灯处时董潮忠发现欠公司钱的一个叫邹某的女的，然后把邹某带到了公司。邹某一直打电话借钱，到凌晨12点其就离开公司了。后面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16）被告人吴山河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5日晚上，丁亚国叫其和董忠潮等人去外面转转找欠债人，晚上8点不到，其和黄大华、董忠潮、周某5开车到莼湖牌门头村往奉化去的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碰到了欠公司钱的老太婆邹某，就把她带上车去了华信15楼“蜜蜂速贷”公司办公室里面，到了公司后就让老太婆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联系人还钱，其和潮潮在公司陪着，当天晚上其就在公司打地铺睡觉。第二天早上，丁亚国叫其回家了，一直到第二天晚上5点多，其去公司看到老太婆还在，其就跟周某5开车去了老太婆指的莼湖一家厂里，到的时候是晚上7点半，厂门卫好像是她老公，她老公说去取钱，当时是晚上8点半左右，之后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17）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黄大华、董潮忠辨认出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被告人董潮忠辨认出被告人吴山河；被告人吴山河辨认出被告人张坤。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下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信息，证明郑远仕、杨长剑、被告人董潮忠、黄大华、丁亚国、吴山河、葛明杰、张坤、方翔、蔡晓东、戴姗花、李春子、田惟、斯吉红14人的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5月22日、28日，奉化公安民警两次将被告人丁亚国从奉化区江口街道浦口村后街13号传唤到案。 2019年5月27日，奉化公安民警在奉化区内将被告人葛明杰抓获，在奉化区将杨长剑抓获。 2019年6月21日，奉化公安民警在奉化区将被告人田惟抓获，在奉化区将被告人戴姗花抓获，在奉化区将被告人李春子抓获，在奉化区将被告人斯吉红抓获。 2019年6月24日，贵州德江公安民警将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黄大华在德江县玉水街道楠木园家中抓获到案，并在德江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至6月29日，后被奉化公安民警收押。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黄大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但未交代其他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吴山河于2019年6月27日到案。 被告人董潮忠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2019年5月2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日，奉化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坤在奉化区岳林街道中山锦庭8幢一房间内抓获，在西坞梅园花庭一房间内将被告人方翔抓获，在奉化区春天国际水会内将被告人蔡晓东抓获。 2019年1月28日，鄞州公安民警将郑远仕在宁波市鄞州区百丈东路意卡菲抓获到案。 （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山河因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邹某），于2019年5月10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丁亚国因犯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邹某），于2019年5月10日被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黄大华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9月30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又因吸毒于2014年5月23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同年6月7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被告人葛明杰曾因吸毒于2016年11月2日被原奉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杨长剑于2008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坤的浙Ｂ×××××灰色马自达轿车1辆，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坤妻子樊颖芳位于奉化区岳林街道中山锦庭8幢1002室的房产进行查封。 （5）搜查笔录，附搜查证、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1日6时28分，民警对奉化区岳林街道中山锦庭8幢1002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被告人张坤手机2部（1部金色OPPO手机、1部黑色VIVO手机）。 2019年4月1日6时38分，民警对奉化区西坞梅园花庭1幢2单元604室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被告人方翔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银行卡12张、空白个人资历及收入证明11张、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1本。 2019年4月1日7时40分，民警押解被告人蔡晓东对西坞梅园花庭7幢1单元602室进行搜查，搜查并扣押被告人蔡晓东手机2部、银行卡1张、借条1张、收条1张。 （6）被告人张坤民生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蜜蜂速贷”公司通过被告人张坤账户进行放贷。 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问题 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或相应被告人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本院认为：本案组织结构层级清晰，首要分子郑远仕为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其招募了被告人张坤为“蜜蜂速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及业务部，并以被告人张坤名义出具借条；招募被告人丁亚国作为催讨部负责人，负责后期催讨工作。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为财务部成员，负责内勤、放款、催款账目及拨打催款电话；被告人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葛明杰、杨长剑等人负责家访及后期上门催讨。该集团人员众多且固定。 被告人张坤、丁亚国、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与郑远仕、杨长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该集团实施违法犯罪40起，其中诈骗33起，寻衅滋事6起，非法拘禁1起。本案中的放贷均以各类虚构理由诱使他人借贷，并从中扣除“砍头息”、“家访费”、“介绍费”及“押金”等，在被害人无法还款后没收押金、收取高额逾期费并有上门泼油漆、非法拘禁等暴力滋扰催讨行为。共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余元，对多名被害人及其亲属住址喷漆，给被害人造成了恶劣影响。 该集团具备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的特征，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其中被告人张坤作为“蜜蜂速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及业务部，以其名义出具借条；被告人丁亚国作为催讨部负责人，负责后期催讨工作。该两被告人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各自在财务部、业务部及催讨部等部门从事“套路贷”工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 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且相关被告人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坤为首要分子的指控予以指正。 2.对于本案是否认定诈骗罪问题 对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的放贷方式非“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放贷以“无抵押、免担保、还款无压力、放款快速、门槛低”等虚构理由诱使他人借贷，并从中扣除“砍头息”、“家访费”及“介绍费”、“押金”等，在被害人无法还款后没收押金、收取高额逾期费，实为虚增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进行暴力催讨，该放贷模式符合“套路贷”，认定本案中有被害人报案笔录的犯罪事实为诈骗罪。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于本案诈骗金额认定问题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诈骗罪中押金及本金部分应予以扣除以及无被害人报案记录的270笔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问题的辩护意见。本案的诈骗既遂金额按照“套路贷”认定方式进行计算。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另外270起有转账记录，但无被害人报案记录的犯罪事实，该些事实仅有转账记录，首要分子郑远仕对于该部分事实是否为统一模式的放贷不认可，其当庭表示部分转款可能为其网贷放贷部分。本院认为认定该270起均为“套路贷”犯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270笔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对于寻衅滋事犯罪参与人员认定问题 对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被告人参与寻衅滋事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不一致问题，本院结合各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及在侦查阶段的笔录，综合认定被告人丁亚国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为催讨部负责人，对6起寻衅滋事均承担责任；被告人董潮忠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4、6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葛明杰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5、6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方翔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5、6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山河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5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大华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4起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丁亚国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大华、吴山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坤、丁亚国、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与郑远仕、杨长剑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奉化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郑远仕组织、领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坤作为法定代表人及业务部负责人，被告人丁亚国作为催讨部负责人，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及杨长剑，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 被告人张坤、丁亚国、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蔡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坤、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董潮忠数额巨大，被告人丁亚国、方翔、吴山河、黄大华、蔡晓东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亚国、方翔、董潮忠、吴山河、黄大华、葛明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大华、董潮忠伙同他人以拘禁方式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坤犯非法拘禁罪及寻衅滋事罪，本院认定被告人张坤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对于非法拘禁及寻衅滋事事实其未参与，不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对该部分予以指正。 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方翔、董潮忠、黄大华、葛明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丁亚国、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董潮忠、葛明杰、方翔、吴山河、黄大华、蔡晓东在诈骗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葛明杰、方翔、吴山河、黄大华、蔡晓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潮忠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黄大华的到案情况及到案后的交代情况及庭审供述，对被告人丁亚国不认定自首或坦白情节，对被告人吴山河、黄大华认定为坦白情节，不认定自首。对被告人丁亚国、吴山河、黄大华属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可适用缓刑，对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亚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田惟、李春子、戴姗花、斯吉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葛明杰、方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大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潮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山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晓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9）浙021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丁亚国判处的缓刑部分；被告人丁亚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田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李春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戴姗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斯吉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葛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方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董潮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撤销本院（2019）浙021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吴山河判处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吴山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黄大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二、被告人蔡晓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三、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收缴，各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予以没收；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单独或共同承担的犯罪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 审 判 长  邬剑红 审 判 员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刘德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代书 记员  林斌聪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