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沂路127号。法定代表人：潘小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国，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时军，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浓，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倩，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胡庆余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时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胡庆余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邹时军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的XX路XX号-1临、-2临房屋上签订的租赁合同系东胡庆余堂公司为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注册地所需的虚拟五年合同，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也未实际使用，故该租赁合同与邹时军主张的合作费无关。邹时军辩称，原审引用的租赁合同确实为虚拟租赁合同，但东胡庆余堂公司另行还签订过XX路XX号的租赁合同，此合同即为前案生效判决中记载的合同。邹时军与东胡庆余堂公司系合作关系，邹时军已为该公司找到合适的房源，并签订租赁合同，故邹时军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东胡庆余堂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合同款项。即便有虚拟合同,也属于邹时军已全面履行《合作协议》义务的一环。邹时军不同意东胡庆余堂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邹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胡庆余堂公司向邹时军支付合同款487,813.74元；2.判令东胡庆余堂公司支付邹时军以487,813.74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邹时军与东胡庆余堂公司共同签订书面《合作协议》，约定：经东胡庆余堂公司委托，邹时军已为东胡庆余堂公司找到房源，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开设门诊部；在东胡庆余堂公司门诊部经营期间，邹时军为东胡庆余堂公司协调办理消防、环保等相关工作；在东胡庆余堂公司租赁期间，每年8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邹时军243,906.87元。2014年9月1日，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涉及本市杨浦区XX路XX号-1临、-2临房屋的租赁合同，开设了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约定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嗣后，东胡庆余堂公司依约向邹时军支付了2014年的合同款，但自2015年起再未支付合同款。2017年1月10日，邹时军诉至法院要求东胡庆余堂公司支付合同款487,813.74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4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5900号民事判决：一、东胡庆余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邹时军2015年和2016年合同款合计487,813.74元；二、东胡庆余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邹时军上述欠款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243,906.87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以487,813.74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7年7月7日，东胡庆余堂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8月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85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现邹时军再次起诉，要求东胡庆余堂公司支付2017年与2018年的合同款及相应利息，遂引发本次诉讼。原审审理中，东胡庆余堂公司提出已支付房租至2016年10月，其与邹时军只有两年的合作关系，其签署的租赁合同是虚拟合同；邹时军认为双方之间并非房屋租赁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东胡庆余堂公司在房屋租赁期间应每年支付邹时军费用，该费用与东胡庆余堂公司支付的房租无关，东胡庆余堂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地履行义务、合理地行使权利。邹时军为东胡庆余堂公司找到了开设分支机构的房源，并促成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开设分支机构成功，东胡庆余堂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关对价。至于办理消防、环保等手续，按照协议约定，邹时军只是协调办理，不是合同的主要义务。一审庭审中，东胡庆余堂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所签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对此东胡庆余堂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未在法定时限内起诉宣告合同无效或行使撤销权，故对于东胡庆余堂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邹时军要求东胡庆余堂公司依约支付相关合同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但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邹时军2017年和2018年合同款合计487,813.74元；二、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邹时军上述钱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43,906.8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以243,906.87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7元，减半收取计4,308.50元，由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东胡庆余堂公司提供证据1、东胡庆余堂公司周家嘴路店工商信息，XX路XX号-1临、-2临房屋从未开展过中医门诊部的经营；证据2、上海A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地址为XX路XX号XX幢1-2层），证明东胡庆余堂于2017年12月13日退出了中医门诊部的实际经营，XX门诊部的经营与合作协议无关。邹时军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不全面，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如何进行经营转让，不影响其与邹时军之间的协议履行。本院查明原审记载的（2017）沪01民终8554号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为“2014年8月20日，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涉及本市杨浦区XX路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开设了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该合同约定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邹时军在前案中是以该合同主张东胡庆余堂公司欠付的2015年和2016年的合同款。根据前述事实，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引用的租赁合同错误，即关于“2014年9月1日，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涉及本市杨浦区XX路XX号-1临、-2临房屋的租赁合同，开设了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约定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错误，应为“2014年8月20日，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涉及本市杨浦区XX路XX号房屋的租赁合同，开设了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周家嘴路店，租赁期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综上，本院认为东胡庆余堂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认定错误，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邹时军依据《合作协议》和《租赁合同》向东胡庆余堂公司主张2017年和2018年合同款是否有依据。2014年8月19日邹时军与东胡庆余堂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合同目的是邹时军帮助东胡庆余堂公司寻找房源以便开设门诊部等事宜。经查明，在邹时军的协调下，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并实际开设了东胡庆余堂公司周家嘴路店，故邹时军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东胡庆余堂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每年8月20日之前支付邹时军费用243,906.87元，且该款项的支付并未附条件。但东胡庆余堂公司仅支付了第一年的合同款项，2015年和2016年的合同款是由邹时军通过诉讼予以确认。东胡庆余堂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期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邹时军主张东胡庆余堂公司支付积欠的2017年和2018年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东胡庆余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17元，由上诉人上海东胡庆余堂国药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