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4-5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冰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123号。法定代表人：马桂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锋，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景，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车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被上诉人对接的保险合同出现赔付率过高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为了降低赔付率，双方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关于解除的协议书》，目的是降低上诉人损失，具体为被上诉人放弃部分技术服务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对接的保险合同加快理赔进度，因此该技术服务费的性质为约束上诉人履行义务的违约金。当前上诉人除了未返还19万余元的款项外，已经履行大部分义务，并未造成被上诉人诉请的损失。二、鉴于技术服务费的性质为违约金，上诉人未履行的义务仅为19万余元款项的返还，且未对被上诉人造成其诉请的损失，据此一审认定的包括19万余元的利息、90万余元的返还及利息、律师费等金额过高，应按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对损失数额进行调整。货车帮公司辩称：1、上诉人将技术服务费解释为违约金于法无据，应予驳回。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货车帮公司为上诉人销售产品提供实时数据对接系统支持及相关各类技术服务，上诉人需向货车帮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双方还对技术服务费的计费标准和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因此，技术服务费的性质是货车帮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对价，且双方在《关于解除的协议书》中再次明确了技术服务费的性质。两次合同均未对技术服务费作出不同的解释，上诉人将技术服务费解释为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另，从合同解释的角度，也无法得出技术服务费的性质是违约金。2、上诉人认为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责任仅为资金占用损失及律师费，在双方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为赔偿损失，一审支持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只是填平货车帮公司的损失，不存在过高情形。货车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198271.12元退还至原告指定账户（户名：成都运力科技有限公司，账号：51×××0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科技支行），并赔偿利息损失4707.70元（计算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从逾期付款之日2018年12月8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18日，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技术服务费907596.7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549.75元（计算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从逾期付款之日2018年12月8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18日，实际支付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www.56qq.com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22日，原告货车帮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众安保险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技术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销售产品提供实时数据对接的系统支持及相关各类技术服务，确保乙方及其关联企业运营的“货车帮”APP、“货车帮货主”APP及（以下统称网络平台）能够完整、准确、及时向甲方提供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个人身份信息、联系信息、账户信息以及投保操作轨迹等信息。在甲方应履行的义务中有：甲方负责保险产品的销售、咨询服务和承保、退保、理赔、投诉处理等后续保险服务。甲方应负责为乙方及通过乙方网络平台要求甲方提供服务的客户在全国范围内提供及时的投保、查询、咨询、报案、投诉处理、理赔等相关服务。就接受乙方提供的本协议项下的技术服务，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技术服务费每个自然月结算一次，甲方按照《技术服务费计算表》所列标准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甲方负责在每月第5个工作日前向乙方提供显示上月生效保单数量、保额金额、保费金额、应付技术服务费金额等信息的账单，供乙方核对。如乙方对月结算账单有疑问，应在收到月结算账单后的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进行再次核对。双方对月结算账单核对无误后，乙方提供技术服务费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应支付的上月的技术服务费支付给乙方。如双方仅对部分技术服务费金额有异议的，因就双方无异议部分的技术服务费先行按本条约定进行支付。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如协议到期前30天双方均未就本协议提出书面异议，本协议将在有效期或续期届满后自动延续，每次延续协议有效期将自动延长1个自然年度，但本协议自动延续次数最多不超过2次。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邮箱为xuefeng.yang@zhongan.com2018年11月24日，原告货车帮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众安保险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署了《技术服务协议》（“原协议”），现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原协议及后续事宜达成本协议。双方同意原协议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日”）解除，自解除日起，双方在原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即行终止，但双方截止解除日时已发生但尚未清结的款项以及对甲方已经签署但尚未履行完毕的保险合同的履行不受影响。自解除日起，对于双方于2018年9月1日确认已经发生的368笔未决理赔案件以及在本协议签署日可能发生的理赔案件，甲方承诺并确保：甲方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尽一切商业努力完成368笔未决理赔案件中共计185笔的结案（自2018年9月1日开始起算）（“第一期豁免目标”），但应当至少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未决理赔案件中共计150笔的结案（“第一期豁免底线”）;甲方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尽一切商业努力完成368笔未决理赔案件中共计295笔的结案（包含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已解决的理赔案件）（“第二期豁免目标”），但应当至少在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未决理赔案件中共计265笔的结案（“第二期豁免底线”）；甲方应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有未决理赔案件的结案（包括但不限于按照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注销超时理赔案件，不包括处于司法程序中或仍在监管规定的案件处理时限内且被保险人仍要求继续处理的未决理赔案件）。在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客户支付的充值保费共计198271.12元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户名：成都运力科技有限公司，账号：51×××08）。甲方根据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应根据乙方要求提交甲方实际结案清单供乙方备案核对。鉴于甲方的业务运营情况及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针对甲方在原协议项下应向乙方支付的、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共计907596.71元，双方同意仅当甲方遵守并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并按约定处理并解决所有未决理赔案件的情况下（“豁免前提条件”），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豁免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具体豁免安排为：在甲方按照约定完成第一期豁免底线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甲方实际结案清单的情况下（“第一期豁免前提条件”），则乙方承诺豁免甲方实际结案数对应比例（甲方实际结案数／368＊100%）的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在甲方按照约定完成第二期豁免底线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甲方实际结案清单的情况下（“第二期豁免前提条件”），则乙方承诺豁免甲方实际结案数对应比例（甲方实际结案数／368＊100%）的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在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甲方义务并向乙方提供相应甲方实际结案清单、处于司法程序中的未决理赔案件的书面证明（“第三期豁免前提条件”），则乙方承诺豁免全部的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但甲方有义务在2020午12月31日后继续处理处于司法程序中的未决理赔案件并完成所有未决理赔案件的结案。在豁免前提条件以及每一期豁免的前提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乙方豁免全部的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如果豁免前提条件或者任何一期豁免前提条件未满足，乙方无义务豁免任何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除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第7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有权自行决定要求甲方支付全部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前述支付义务不影响甲方继续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或责任。第7条：双方应遵守本协议。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因调查违约行为及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与开支）。如违约方在守约方提出纠正违约行为的要求之日起10日内未能纠正或纠正后仍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则守约方有权进一步终止本协议。任何一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向其他方发出的通知应以书面形式作出，以中文书写，并以专人送达、邮寄、特快专递、电子邮件发送至双方文首所列地址。如以电子邮件送达，一方以己方电子邮箱作为发件箱向另一方电子邮箱发送的文件进入对方邮件服务器则视为送达。有关本协议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解除协议》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文首甲方备注联系人杨雪峰，，乙方备注联系人冉晓梦，邮箱为ｓｉｍ×××＠56.ｃｏｍ。原告在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被告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其后，因被告未按《解除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双方产生争议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未向原告退还198271.12元。同时，就技术服务费豁免情况，被告称截止开庭时，被告已完成第一期豁免目标，第二期正在处理中，且被告不但向原告提供了已履行的案件清单，也提供了未决案件清单，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有“货车帮渠道赔案清单”Excel文档记录，并体现有以下内容“目前未决案件清单包括新增的42个案件都是众安那边理赔人员提供给我们的”、“Simon,数据大致处理好了，你看下，可能有些小额案件会有出入，时间有限，主要关注了大额案件”。原告还提交了：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约定退款的邮件记录、原告保险部负责人向被告发送的短信，拟证明约定退款时间届至，原告一直积极且持续的通过邮件、短信等方式向被告沟通退款事宜，请求被告按约返还款项，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履行相应义务。对此，被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真实性，但认可确未退款。2、利息计算清单，拟证明按照《解除协议》第7条之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从逾期付款之日2018年12月8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18日为4707.7元和21549.75元，要求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对此，被告提出，约定付款部分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过高，技术服务费系违约金性质，不能重复计算利息，亦不应从2018年12月8日起算。3、律师费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原告因诉讼产生律师费情况。其中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5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载明金额50000元、收款人为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用途为众安保险案基础代理费。对此，被告认为不能说明原告为主张权利实际产生了律师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技术服务协议》《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邮件记录、短信记录、利息计算清单、律师费发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原告货车帮公司与被告众安保险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对于原告诉请被告退还198271.12元，根据《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在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客户支付的充值保费共计198271.12元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户名：成都运力科技有限公司，账号：51×××08）”之约定，被告应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退还198271.1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以198271.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此，《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被告至迟应于2018年12月7日（含当日）退还款项，但对于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上述协议未明确约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亦抗辩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具体支持如下：被告应以198271.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全部技术服务费907596.71元。《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约定，针对被告在原协议项下应向原告支付的、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共计907596.71元。双方同意，仅当被告遵守并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并按约定处理并解决所有未决理赔案件的情况下，原告应按照本协议约定豁免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在豁免前提条件以及每一期豁免的前提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原告豁免全部的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如果豁免前提条件或者任何一期豁免前提条件未满足，原告无义务豁免任何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被告除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原告有权自行决定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应付未付技术服务费。本案中，被告未按《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约定履行退款义务，且对于满足豁免条件的相关情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技术服务费907596.71元。原告主张被告以907596.7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此，本院具体支持如下：被告应以907596.7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提出上述技术服务费系违约金性质，原告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系重复计算。对此，案涉协议并未明确该技术服务费系违约金性质，被告亦未对其上述主张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0元，《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第7条约定：“双方应遵守本协议。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因调查违约行为及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与开支)，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存在违约情形，且原告为主张权利产生律师费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98271.1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98271.1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907596.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907596.7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关于技术服务费是否属于违约金性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降低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完成条件的情况下放弃技术服务费，故该技术服务费的性质为违约金。对此，技术服务费的约定来源于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又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该协议对《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产生的技术服务费907596.71元是否豁免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未达到豁免条件后货车帮公司对案涉907596.71元技术服务费享有权利，整个《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该技术服务费为违约金。故上诉人主张案涉技术服务费系违约金性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认定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技术服务费系违约金，故一审认定19万余元的利息、90万余元的返还及利息、律师费过高。对此，因90万元技术服务费并非违约金，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19万余元的利息以及返还90余万元及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律师费，因《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协议〉的协议书》已明确进行了约定，且货车帮公司也提交实际支付50000元律师费的证据，故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众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5540元，由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