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梁海涛，男，1987年2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辩护人张烨，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智峰，男，1969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刘峰生，上海融馨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君清，男，1969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辩护人陈璐，上海申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绍炜，男，198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辩护人元慧玲，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庆华，男，197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辩护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于青，男，1969年9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辩护人潘蕾敏，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冯庆华、潘于青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海涛及其辩护人张烨、被告人陆智峰及其辩护人刘峰生、被告人林君清及其辩护人陈璐、被告人梁绍炜及其辩护人元玲慧、被告人冯庆华及其辩护人朱惠亮、被告人潘于青及其辩护人潘蕾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初，被告人梁海涛明知他人从事走私活动，依然为其招募被告人梁绍炜、潘于青，梁、潘二人与他人分别招募的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冯庆华，先后从浙江省温岭市的松门码头登上外观船名不一的“永顺58”船。同年5月3日上午10时许，“永顺58”船原船长“老林”(另案处理)带领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共同驾驶“永顺58”船从浙江松门礁山码头附近水域出发，由“老林”驾驶船舶，陆智峰负责轮机，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协助“老林”轮流开船，于次日中午11时许至我国领海外海域(东经124°00'、北纬31°00')，靠泊不明国籍的外国货船并接驳产自外国的白砂糖。接驳完成后，上述被告人共同驾驶“永顺58”船，装载上述没有货运单据、来源不明的白砂糖非法运输入境，航行至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水域时，被告人梁海涛替换“老林”担任“永顺58”船船长，并继续驾驶“永顺58”船至卸货地。同日15时50分许，上海海警在上海圆圆沙灯船附近水域对“永顺58”船登临检查，查获涉案白砂糖，并将被告人梁海涛等六人抓获。经鉴定、计核，查获的白砂糖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内白砂糖标准，重量为749.320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257,884.5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案白砂糖现依法扣押于上海海警局。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海涛伙同他人召集人员参与走私犯罪，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受他人雇佣及指示，共同采用绕关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白砂糖入境，梁海涛在上述白砂糖走私入境后继续帮助运输，偷逃应缴税额42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庆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及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各被告人均辩称系受人雇佣参与犯罪，家庭条件困难，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君清还提到其自身患有XXX疾病；被告人冯庆华还辩称其上船前并不知道是去走私。各辩护人均提出从犯，坦白，初犯、偶犯，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家庭条件困难等辩护意见，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海涛的辩护人还提出，梁海涛没有参与走私的主要活动，中途上船仅开了二个小时的船，仅仅是名义上的船长，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陆智峰的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君清的辩护人还提出林君清患病需长期治疗。被告人梁绍炜的辩护人还提出梁绍炜的家属向侦查机关积极提供同案犯“老妖怪”的相关信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庆华的辩护人还提出冯庆华在船上主要负责煮饭，作用较小。被告人潘于青的辩护人还提出，潘于青有检举行为，庭前积极预缴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初，被告人梁海涛明知“老妖怪”、林云兵(均另案处理)等人从事走私活动，依然为其招募被告人梁绍炜、潘于青从事走私活动。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冯庆华受“老妖怪”及林云兵等人招募从事走私活动。同年5月3日上午10时许，船长“老林”(另案处理)带领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共同驾驶一艘外观涂刷为“永顺58”的船舶从浙江松门礁山码头附近水域出发，由“老林”驾驶船舶，陆智峰负责轮机，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协助“老林”轮流开船，于次日中午行驶至我国领海外海域(东经124°00'、北纬31°00')，靠泊一艘不明国籍的外国货船并接驳产自外国的白砂糖。期间，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在甲板指挥吊机，被告人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在船舱脱钩子、整理白砂糖，“老林”进行计数。接驳完成后，上述被告人共同驾驶“永顺58”船装载上述白砂糖非法运输入境，航行至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水域时，被告人梁海涛乘坐小船靠泊“永顺58”船，替换“老林”担任“永顺58”船船长，并继续驾驶“永顺58”船前往卸货地。同月5日15时50分许，上海海警在上海圆圆沙灯船附近水域登临“永顺58”船进行检查，查获涉案白砂糖，并将被告人梁海涛等六人抓获。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鉴定，查获的白砂糖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内白砂糖标准；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重量为749.320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及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4,257,884.53元。涉案白砂糖现依法扣押于上海海警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查获位置定位说明》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书证，证实涉案白砂糖、相关被告人的手机、船舶等物品被依法扣押，以及侦查机关对涉案白砂糖依法取样、保管等事实。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收集、制作的《船舶照片》《白砂糖外观照片》《接货位置定位说明》《AIS航行轨迹及定位说明》、记录纸、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与六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永顺58”船原船长“老林”与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共同驾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砂糖并偷运入境，后由被告人梁海涛上船替代“老林”继续运输白砂糖的事实，以及各被告人的分工、作用等情况。4.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被查获的白砂糖的性质及重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白砂糖的计税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5.吴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证书信息查询》，泰州市长鑫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船舶所有权证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外观涂刷为“永顺58”的涉案船舶实际船名为“鑫旺198”，及该船的基本情况等事实。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7.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于青向本院缴纳3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潘于青、冯庆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雇佣后共同采用绕关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白砂糖入境；被告人梁海涛伙同他人召集人员参与走私犯罪，在上述白砂糖走私入境后继续帮助运输；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偷逃应缴税额达42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冯庆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当庭均能认罪、悔罪，潘于青庭前能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海涛、梁绍炜家属提供了涉案人员许阿法的相关信息，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对许阿法进行了辨认，鉴于许阿法尚未到案，故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梁绍炜尚不构成立功，但其积极悔罪的表现，量刑时可酌情考量。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林君清、梁绍炜、冯庆华、潘于青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潘于青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海涛、陆智峰、梁绍炜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海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陆智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林君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梁绍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2年5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冯庆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潘于青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剩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供犯罪所用的工具等予以没收。潘于青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董顾彬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犯罪分子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