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耀馨，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芸，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法定代表人：马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岩，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杨，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健，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贾耀馨、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以下简称“三山公司”）、刘玉岩与被上诉人葛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三山公司、刘玉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808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辽0102民初15767号民事判决，贾耀馨、三山公司、刘玉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耀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60万元借款系“借新还息”，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三山公司针对贾耀馨的上诉请求辩称，260万元借款并未发生，该借款在贾耀馨打入马懿账户后，马懿于3分钟后即将此260万元转回给贾耀馨。借新还旧是商业银行贷款到期含展期到期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全部或部分贷款的行为。如将此笔借款计入本金，那么原来的借款本来就按照4分计息，再将此计入本金，则超出利息计入本金后从最初借款年息不能超过24%的法律规定。刘玉岩针对贾耀馨的上诉请求辩称，260万元借款出借的同一日即转回给贾耀馨，三山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到该资金，出借人也并无资金利息损失，26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三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懿书写的《收条》《借据》均载明收到或借款为“现金”，上千万的借款出现书写支付方式与现实支付方式的明显出入，说明本案存在用同一笔或者几笔钱款配合刷流水的情况，刘玉岩对该笔260万元不承担保证责任。贾耀馨主张“借新还息”将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应查清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贾耀馨应对出借资金的来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新还旧的实际用途与《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刘玉岩对此不明知，不应承担490万元的保证责任。葛健针对贾耀馨的上诉请求辩称，贾耀馨所述属实。每年签署的合同都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或部分偿还后的重新签署或延续，马懿偿还贾耀馨的出借款都是借新还旧，借新还息，马懿认同该计算方式，这是债务延续长达数年的原因。三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贾耀馨于2014年3月19日向马懿账户转账740万元，马懿又向贾耀鑫转回260万元、230万元，贾耀馨称该490万元系三山公司用以偿还此前的欠款。对此前欠款，三山公司举证2012年9月19日到2014年3月11日期间三山公司从贾耀馨处的借款为250万元本金和偿还相关利息的银行流水，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之前的借款本金为250万元。490万元中的240万元为之前借款250万元加新借款250万元，共计500万元借款，按照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被计入到本金。贾耀馨主张490万元是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500万元。贾耀馨针对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作出的借款本金为740万元的认定，其余同我方上诉意见。刘玉岩针对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针对贾耀馨上诉的答辩意见。葛健针对三山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马懿对每次借款和合同签署，均回答正确无误，是马懿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玉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740万元借款中的490万元于出借当天转回给贾耀馨，用于偿还此前所欠借款，刘玉岩不应承担该借新还旧钱款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贾耀馨的出借资金的来源是否为合法的自有资金。本次一审，贾耀馨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延期补充合同》，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贾耀馨从未提到过有延期合同的存在。在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总确认合同）中，对该合同也只字未提。刘玉岩申请对延期合同的骑缝章形成时间以及每页上的骑缝章是否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公章进行鉴定，但未得到答复。案涉合同没有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二年，属适用法律错误。物的担保无法实现，贾耀馨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刘玉岩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三山公司连年亏损，没有偿债能力。贾耀馨对三山公司没有偿还能力及葛健没有代偿能力是明知的，合同其他三方之间恶意串通，欺骗刘玉岩提供担保。贾耀馨针对刘玉岩的上诉请求辩称，2014年3月19日的借款合同以及后续两份延期借款合同、一份确认总合同的签署均有保证人刘玉岩的参与，且贾耀馨与马懿之间借贷的产生系经刘玉岩介绍而发生，且葛健与刘玉岩是姑舅兄弟，贾耀馨与刘玉岩、葛健均为好友，才将涉诉款项借给三山集团及马懿，贾耀馨与马懿并无私交，若没有刘玉岩与葛健的保证，贾耀馨无理由出借，现刘玉岩主张合同其他当事人恶意串通是为了避免承担保证责任的托词。刘玉岩在原一审庭审中对借款的过程、借款数额、期限及用途均认可。判决刘玉岩承担保证责任后其提出不知情，是为了减轻保证责任。贾耀馨曾从事房产开发，通过政府招商引资成立旅游公司，拥有用于出租的门市房十余套，出借的款项具有合法来源。保证期间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刘玉岩主张贾耀馨存在重大过错，但本案不存在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当时三山集团已纳入政府动迁范围，三山集团项下的土地及房产档案均已集中封存，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不在于贾耀馨。葛健针对刘玉岩的上诉请求辩称，刘玉岩所述不属实，请求维护契约精神，维护诚信守信原则。贾耀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山公司立即偿还贾耀馨借款1000万元；2.判令三山公司立即偿还贾耀馨借款利息595.2万；3.判令三山公司立即支付贾耀馨借款740万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9日至给付清偿之日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及借款260万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5日至给付清偿之日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计算）；4.判令刘玉岩、葛健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山公司、刘玉岩、葛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40万元，借款月利率4%，即乙方每月应支付利息296,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乙方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乙方向甲方所借的现金740万元。借款方请刘玉岩、葛健作为借款保证担保人，经甲方审查，保证担保人具有担保资格和足够代偿能力，并保证乙方提供的所有手续真实有效。保证担保人有权检查和督促借款方履行合同并有权监督此借款用途与流向。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必要时，甲方可以从保证担保人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或用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偿。2014年3月19日，贾耀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账户（账号62×××12）转账510万元及230万元。2014年3月19日，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贾耀馨柒佰肆拾万元整（740万元）。”落款处有借款人三山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懿签字，并按指印。2014年3月19日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通过妻子马妮莎账户向靳艳英转账260万元、向王磊转账230万元，贾耀馨自认收到了490万元，称该款系马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山公司用于偿还此前所欠借款。2015年5月5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60万元，借款月利率4%,即乙方每月应支付利息104,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止，乙方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乙方向甲方所借的现金260万元。借款方请刘玉岩、葛健作为的借款保证担保人，经甲方审查，保证担保人具有担保资格和足够代偿能力，并保证乙方提供的所有手续真实有效。保证担保人有权检查和督促借款方履行合同并有权监督此借款用途与流向。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必要时，甲方可以从保证担保人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或用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偿。2015年5月5日，贾耀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账户（账号62×××73）转账260万元。2015年5月5日，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贾耀馨贰佰陆拾万元整（260万元）。”落款处有借款人三山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懿签字，并按指印。2015年5月5日马懿向葛健转账260万元，贾耀馨自认收到了260万元，称该款系马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山公司用于偿还此前所欠借款利息（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5月5日期间借款本金740万元产生的3,007,036元利息中的260万元）。2015年12月10日，马懿向案外人刘江转账50万元，贾耀馨自认收到该50万元，称该款系马懿用于偿还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山公司所欠本案借款利息50万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5月5日期间借款本金740万元尚欠的利息407,036及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本金740万元及260万元产生的利息216万元中的92,964元）。2016年3月18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月利率4%，即乙方每月应支付利息2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止，乙方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乙方向甲方所借的现金500万元。借款方请刘玉岩、葛健作为的借款保证担保人，经甲方审查，保证担保人具有担保资格和足够代偿能力，并保证乙方提供的所有手续真实有效。保证担保人有权检查和督促借款方履行合同并有权监督此借款用途与流向。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必要时，甲方可以从保证担保人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或用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偿。2016年3月18日，贾耀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账户转账150万元及350万元。2016年3月18日，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贾耀馨伍佰万元整（500万元）。”落款处有借款人三山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懿签字，并按指印。2016年3月18日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向刘玉岩、葛健分别转账350万元、150万元，贾耀馨自认收到该500万元，称该款系马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山公司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3043474元及本金1,956,526元。2017年4月1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20万元，借款月利率4%，即乙方每月应支付利息288,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乙方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乙方向甲方所借的现金720万元。借款方请刘玉岩、葛健作为的借款保证担保人，经甲方审查，保证担保人具有担保资格和足够代偿能力，并保证乙方提供的所有手续真实有效。保证担保人有权检查和督促借款方履行合同并有权监督此借款用途与流向。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必要时，甲方可以从保证担保人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或用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偿。2017年4月1日，贾耀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账户转账220万元、260万元及240万元。2017年4月1日，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贾耀馨柒佰贰拾万元整（720万元）。”落款处有借款人三山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懿签字，并按指印。2017年4月1日，贾耀馨共向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转账共计960万元（贾耀馨陈述其中第一笔240万元因银行柜台误将“转账”操作为“存款”而转回马懿账户）。马懿向葛健、王红、刘玉岩、祖娜分别转账240万元、260万元、150万元、70万元，贾耀馨自认收到720万元，称该款系马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山公司用于偿还本案所欠借款利息3,006,717元（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借款本金740万元及260万元剩余本金8,043,474元的利息3,006,717元），偿还（2018）辽0102民初34号案件所欠借款500万元的利息1869041元（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借款本金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偿还贾耀馨本案所欠借款本金2,324,242元。2017年12月26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40万元，借款月利率4%，即乙方每月应支付利息96,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3月8日止，乙方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乙方向甲方所借的现金240万元。借款方请刘玉岩、葛健作为的借款保证担保人，经甲方审查，保证担保人具有担保资格和足够代偿能力，并保证乙方提供的所有手续真实有效。保证担保人有权检查和督促借款方履行合同并有权监督此借款用途与流向。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必要时，甲方可以从保证担保人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或用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偿。2017年12月26日，贾耀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三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懿账户转账240万元。2017年12月26日，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贾耀馨贰佰肆拾万元整（240万元）。”落款处有借款人三山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懿签字，并按指印。2017年12月26日马懿向李丽萍、葛健、祖娜分别转账150万元、10万元、80万元,贾耀馨自认收到了240万元，称该款系马懿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山公司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1517398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借款本金740万元及260万元剩余本金5,719,232元的利息15,217,398元），偿还（2018）辽0102民初34号案件所欠借款500万元的利息1,326,575元中的882,602元（尚欠443,973元）。贾耀馨陈述，根据以上还款情况，截至贾耀馨请求2019年1月3日止，三山公司尚欠贾耀馨借款本金5,719,232元及利息1,402,700元，合计7,121,932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15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借款延期补充合同两份，约定乙方于2014年3月19日向甲方借款74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由于乙方资金周转不利不能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所以乙方和丙方共同向甲方提出延期还款的申请，经甲方研究决定同意乙方的延期还款申请。本合同为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延续合同，本合同与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具同样的法律效力。2016年5月4日、2017年5月3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两份借款延期补充合同，约定乙方于2015年5月5日向甲方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止，由于乙方资金周转不利不能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所以乙方和丙方共同向甲方提出延期还款的申请，经甲方研究决定同意乙方的延期还款申请。本合同为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延续合同，本合同与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据具同样的法律效力。再查明，2017年4月1日，贾耀馨（甲方、出资人）与三山公司（乙方、借款人）、刘玉岩（丙方、保证担保人）、葛健（丙方、保证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对此前发生的借款进行了再次确认（2014年3月19日740万元、2015年5月5日260万元、2016年3月18日500万元、2017年4月1日7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借款，贾耀馨作为出借人对其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三山公司作为借款人也向贾耀馨出具了收条。三山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应向贾耀馨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三山公司答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及其他借款都是由之前借款本金未付利息经结算转化而来的问题。贾耀馨与三山公司、刘玉岩、葛健之间多次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且均有四人盖章或签字，可以认定抵押借款合同系其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各方签订的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延期补充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总确认合同）可以看出三山公司对第一笔74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后续多笔借款本金的数额进行了多次确认，且根据双方转账情况，也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借款数额进行了转账，故第一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40万元。关于贾耀馨主张的“借新还旧、还息”问题。自2015年5月5日260万元之后的数笔款项，均存在按合同约定借款金额转账后，三山公司又在同日将相同金额的款项通过案外人转回贾耀馨的情况，三山公司实际并未占有使用到资金，贾耀馨也并无资金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无“借新还旧、还息”相关内容的明确约定。如果按照贾耀馨所主张的“借新还旧、还息”，将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形式上虽然不完全符合以上条文规定的情形，但如按贾耀馨所主张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将超过最初借款本金740万与以此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违反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贾耀馨所主张的“借新还旧、还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耀馨主张的2015年5月5日260万元、2016年3月18日500万元、2017年4月1日720万元、2017年12月26日240万元均不能认定为实际借款，不能计算本金及利息。三山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实际还款50万元，按36%年息计算，能够偿还740万元本金68天利息，即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5月26日期间利息已偿还，三山公司尚欠2014年5月27日至今的利息，应按年息24%计算。关于贾耀馨主张刘玉岩、葛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因此刘玉岩、葛健作为借款的保证人，主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贾耀馨有权要求刘玉岩、葛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刘玉岩答辩称保证期间已经经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结合本案抵押借款合同中的表述，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二年，结合贾耀馨起诉时间，本案保证期间并未经过。另外，刘玉岩均参与了本案案涉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延期补充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总确认合同）的签订，视为对保证期间又进行了新的约定，可以认定刘玉岩对以上合同中的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并了解。故对刘玉岩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刘玉岩答辩称贾耀馨与三山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及贾耀馨存在重大过错刘玉岩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刘玉岩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贾耀馨与三山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刘玉岩的该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耀馨借款本金740万元及利息（以74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刘玉岩、葛健对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所欠贾耀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追偿；三、驳回贾耀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40元（贾耀馨预交），由贾耀馨负担12,350元，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刘玉岩、葛健负担121,290元；保全费5,000元（贾耀馨预交），由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刘玉岩、葛健负担。二审中，三山公司提供2013年2月25日三山公司与贾耀馨之间的60万元借款合同，证明在2014年3月19日双方签订740万元合同前，双方的借款总额为250万元，当日归还的490万元中的240万元并非是真实借款，不应该计入借款本金，真实的借款本金是500万元，240万元为500万元本金，按4分月息计算的1年利息，不应计入本金。贾耀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2014年3月19日双方进行对账，对此前借贷的金额进行汇总，并签署了74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刘玉岩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无刘玉岩签字，与刘玉岩没有关联，该合同证明贾耀馨所述的通过刘玉岩、葛健认识马懿，没有葛健、刘玉岩的担保不会将钱款出借给马懿的陈述不属实。葛健质证意见为：同贾耀馨的质证意见。刘玉岩提供贾耀馨、贾耀馨妻子王红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贾耀馨出借给三山公司并非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频繁借款付息超出个人的正常生活所需；（2016）辽0105民初189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辽0103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贾耀馨在民间借贷中会提供名称一致的格式合同，不能排除贾耀馨是职业放贷人的可能性，应查清出借资金的来源，以确定案涉借款合同效力。贾耀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一审后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关于借款来源合法性问题，早年间，贾耀馨曾从事房产开发，有积蓄，后在2007年通过政府招商引资成立旅游公司，年收入100余万元，贾耀馨拥有门市房十余套，年租金100余万元，贾耀馨出借的款项具有合法来源。三山公司质证意见为：双方最初的两份合同利息为月息3分，2014年3月19日贾耀馨提出其资金是有成本的（即外借的），因此将合同的借款月息提高到4分。葛健质证意见为：同贾耀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法律规定，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对本案当事人二审的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定如下：一、关于“借新还旧”的数额问题贾耀馨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260万元系“借新还旧、还息”，应得到支持。对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行为应当遵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由《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可知，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已偿还的利息，年利率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的36%；未偿还的利息，年利率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的24%。如有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情形时，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借贷双方当事人未采取将未付利息计入本金，变更本金数额的方式，而是到期未还款时，采取另行签订新的借贷合同，将款项转账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随即将该款转回出借人的方式。借贷双方当事人采取的方式虽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规定的情形不尽相同，但如按贾耀馨主张的“借新还旧、还息”，则本案本息的实际给付将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本息上限的规定。借贷双方可就借贷利率水平、还款方式等依其意思表示自行约定，但其约定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本金利息的支付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及标准均不应突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本息之和上限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亦规定：“依法严守法定利率红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依法确立了法定利率的司法红线，应当从严把握。人民法院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因贾耀馨主张的“借新还旧、还息”的计算数额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本息之和的上限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贾耀馨主张的“借新还旧”的260万元借款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且该款出借当日即转回贾耀馨处，三山公司未实际占有使用到该资金，贾耀馨无资金利息损失，对贾耀馨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二、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三山公司主张本案74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对此，740万元借款当日，贾耀馨转账给马懿510万元及230万元，马懿当日转回260万元、230万元。贾耀馨陈述：该490万元系三山公司用于偿还此前所欠借款；三山公司陈述：740万元借款之前曾借款250万元加本次新借款250万元，本金计500万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一年“砍头息”240万元，计入本金，形成740万元。三山公司主张490万元中，归还双方以前的欠款250万元，支付“砍头息”240万元，但该250万元、240万元的数额与三山公司当日转回的260万元、230万元数额对应不上。三山公司亦陈述：第一次510万转账以后，我方转回260万，就相当于以前的旧账全部还清。依三山公司陈述490万元中260万元为偿还其以前的旧账，则490万元去掉260万元后剩余数额为230万元，该解释数额与三山公司陈述的“砍头息”为240万元的数额，亦对应不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74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以前借款清算后的第一笔借款。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三山公司未能偿还借款，贾耀馨、三山公司及担保人又分别于二、三年后签订合同，对740万元借款进行延期及确认。在双方对740万元借款进行多次确认时，三山公司亦对借款数额从未提出异议。贾耀馨与三山公司均认可双方于740万元借款当日先对以前经济往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本案740万元系双方之间一系列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的最初第一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从740万元借款开始，双方之间的每笔借款均有合同及每笔借款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在740万元借款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有的有合同，有的没有合同。对740万元借款之前的借款的提供方式，贾耀馨主张有转账及现金，三山公司主张均为转账。本案中，已清算完的债权债务部分未在出借人贾耀馨提起诉讼的范围内，借款人三山公司亦认可前期欠款已清算完，现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已清算完毕的借贷过程陈述不一致，本案中不宜对双方已清算完的债权债务重新进行清算，三山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提出的240万元“砍头息”返还给贾耀馨后，该“砍头息”仍计入本金，并继续计算利息的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740万元，符合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若三山公司因此认为双方之间的清算存在错误，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刘玉岩的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2014年3月19日，三山公司向贾耀馨借款740万元，刘玉岩、葛健作为保证担保人对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刘玉岩《借款延期补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总确认合同）并未提出异议。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对本案的740万元借款予以重新确认，2014年3月19日及2017年4月1日的合同，均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约定为：刘玉岩、葛健作为借款保证担保人，当借款方不履行合同时，由保证担保人连带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必要时，可从保证担保人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或用价值相当的房产作为抵偿。刘玉岩在该担保内容处还特别签字按手印进行确认。依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二年，并无不当。而且，刘玉岩、葛健还在借贷双方的2015年5月5日的260万元、2016年3月18日的500万元、2017年4月1日的720万元、2017年12月26日的240万元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责任内容均同本案担保责任的内容。由此可见，在贾耀馨与三山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中，刘玉岩均参与其中，刘玉岩持续为双方之间的借贷提供保证担保，时间跨度从2014年3月持续至2017年12月。刘玉岩对本案借款提供持续担保，符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及根据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总确认合同），一审法院对刘玉岩提出的超出保证期间的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刘玉岩主张贾耀馨与三山公司恶意串通、物的担保合同无效，贾耀馨存在重大过错。对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知，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情况均知晓。作为参与经济活动的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发生风险的预判力，并应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刘玉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贾耀馨与三山公司恶意串通及物的担保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刘玉岩的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各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920元，由贾耀馨、沈阳三山汽车工业集团联营公司、刘玉岩各负担133,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