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鲁金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157号A幢21层2108室。 法定代表人：王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淑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绘然，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立华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45号金山工业集中区浦上片仓山园28号三楼302。 法定代表人：陈师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师北，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新金，女，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仙岳路4688号国贸中心2801单元。 法定代表人：许晓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军，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雨，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B楼第1-4层。 主要负责人：侯恩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鑫，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8号金山大厦1-5层。 法定代表人：张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鑫，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东区（新立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磊，执行董事。 上诉人济南鲁金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金融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立华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宸公司）、陈师北、傅新金、厦门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国贸公司）、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以下简称苏宁采购中心）、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佳木斯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鲁金融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鲁金融通公司对立华宸公司提供质押的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及保全责任险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鲁金融通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已清晰加盖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公章，足以证明该证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公章为假章，相反，仅提交了公章备案证明，无法直接否定鲁金融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鲁金融通公司针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了主张，即使《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公章与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备案的公章存在差异，从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及其工作人员所表现出的权利外观上看，也应认定为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对于鲁金融通公司所提交的盖章视频、照片、工作人员名片等关键证据未进行审查，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是否具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合理信赖、归责性等因素未进行论证，仅依据鲁金融通公司未举证《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公章真实性而认定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不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立华宸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承诺其在产品到期前3个交易日偿付回购资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处虽未指明实现债权的费用的具体内涵，但可以确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本案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鲁金融通公司只得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在起诉、财产保全的过程中，除需要支出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外，一审法院还要求提供保全物价值相当的担保物，因此鲁金融通公司提供担保物所支出的保全责任险费仍应当认定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对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准确界定，而认定鲁金融通公司与立华宸公司未对保全责任险费进行约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厦门国贸公司辩称，一、立华宸公司在厦门国贸公司根本不存在4371万元的应收账款，厦门国贸公司在2018年4月从未与立华宸公司签署过《采购合同》，双方从未存在过该笔采购交易。《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中的印章不是厦门国贸公司的印章，从肉眼观察鲁金融通公司提供证据中的印章和厦门国贸公司备案印章存在较大区别。鲁金融通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立华宸公司在厦门国贸公司存在应收账款。二、立华宸公司以虚假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其所设立的质押权根本不能成立，系无效法律行为。三、关于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的表见代理，首先，对鲁金融通公司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予认可，鲁金融通公司并没有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也无法确定照片中的地点为厦门国贸公司，其中人员也并非厦门国贸公司的员工，根本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一审对该些证据不予认可，自然也无需对合理信赖、归责性等因素进行论证。四、关于保全责任险费，双方当事人并无约定，而且该费用并非鲁金融通公司必须支出的费用，其完全可以通过提供担保的方式代替该部分额外花费，故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的保全责任险费不应得到支持。 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与苏宁采购中心有关的应收账款并不存在，苏宁采购中心根本不拖欠立华宸公司任何款项，也从未在相关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印章，鲁金融通公司提出的有关人员均非苏宁公司的员工，苏宁公司从未委托相关人员与鲁金融通公司进行相关业务恰谈，鲁金融通公司对于相关的应收账款没有进行严格核查，对有关人员的身份没有进行严格核实，鲁金融通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鲁金融通公司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至于鲁金融通公司提出的保全责任险费等相关费用，因其诉讼的基本事实不成立，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相关费用应由鲁金融通公司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立华宸公司、陈师北、傅新金、利达房地产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鲁金融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华宸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的回购价款27024973.96元；2.立华宸公司支付逾期回购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1068812.12元（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嗣后的资金占有损失按照1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鲁金融通公司对立华宸公司提供的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陈师北、傅新金、利达房地产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用、保全责任险费由立华宸公司、陈师北、傅新金、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利达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山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交公司）与立华宸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交易服务协议》，约定立华宸公司按照山东金交公司相关产品管理规定，通过山东金交公司交易平台发行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至第五期，发行规模为3000万元，预期收益率（年化）7%。 2018年5月24日，山东金交公司与立华宸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交易服务协议》，约定立华宸公司按照山东金交公司相关产品管理规定，通过山东金交公司交易平台发行立华宸2018产品第二期至第五期，发行规模为2500万元，预期收益率（年化）8.8%。 2018年11月14日，山东金交公司与立华宸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交易服务协议》，约定立华宸公司按照山东金交公司相关产品管理规定，通过山东金交公司交易平台发行立华宸2018产品第六期，发行规模为2314715.72元，预期收益率（年化）8%。 2018年5月17日，立华宸公司出具《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产品说明书》，载明该期发行规模为500万元，约定年化收益率为7%，存续期180天，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11月17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8年5月24日，立华宸公司出具《立华宸2018产品第二期产品说明书》，载明该期发行规模为600万元，约定年化收益率为8.8%，存续期173天，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8年5月24日，立华宸公司出具《立华宸2018产品第三期产品说明书》，载明该期发行规模为600万元，约定年化收益率为8.8%，存续期173天，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8年5月28日，立华宸公司出具《立华宸2018产品第四期产品说明书》，载明该期发行规模为600万元，约定年化收益率为8.8%，存续期175天，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11月20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8年5月28日，立华宸公司出具《立华宸2018产品第五期产品说明书》，载明该期发行规模为700万元，约定年化收益率为8.8%，存续期175天，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11月20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2018年11月14日，立华宸公司出具《立华宸2018产品第六期产品说明书》，载明该期发行规模为2314715.72元，约定年化收益率为8%，存续期30天，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上述六期产品说明书均约定，立华宸公司在产品到期前3个交易日将应回购的偿付资金（即立华宸公司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投资与收益款项，含投资本金部分和投资收益部分，以及该款项至实际支付日的所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依据法律规定应由产品发行人支付的费用）足额划转至山东金交公司指定的账户上，进行到期偿付。 对上述六期立华宸2018产品,立华宸公司均出具了《到期回购承诺函》，承诺产品到期时，偿付资金（包括产品投资本金及收益部分）由产品对应资产包产生的现金流提供，立华宸公司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承担该产品到期回购及偿付责任，并在产品到期日前3个工作日将应偿付资金足额划转至山东金交公司指定账户上，进行到期偿付。 2018年5月17日，陈师北、傅新金出具《担保函》，载明立华宸公司在山东金交公司发行立华宸2108产品第一至第五期，发行总规模为3000万元，期限不超过6个月；本担保系担保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承诺对发行人立华宸公司所发行的产品的到期兑付偿还资金（即立华宸2018产品本金和利息及投资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 2018年11月16日，陈师北、傅新金出具《担保函》，载明立华宸公司在山东金交公司发行立华宸2108产品第六期，发行总规模为2314715.72元，期限不超过6个月；其他内容同2018年5月17日的《担保函》。 鲁金融通公司认购了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中的2693000元及第二期至第六期的全部产品，共计30007715.72元。山东金交公司将上述款项扣除服务费外的部分，支付至立华宸公司账户。 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立华宸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厦门国贸公司的4371万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鲁金融通公司，作为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至第六期兑付责任的担保，并提交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主张厦门国贸公司已经确认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厦门国贸公司对鲁金融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不欠立华宸公司货款，《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亦不是其公司所为，并提交了其公司备案的印章。鲁金融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印章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鲁金融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系厦门国贸公司所为。 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立华宸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苏宁采购中心的37111754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鲁金融通公司，作为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至第六期兑付责任的担保，并提交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回执，主张苏宁采购中心已经确认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对鲁金融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不欠立华宸公司货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中的印章不是苏宁采购中心的印章，《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亦不是苏宁采购中心所为，并提交了苏宁采购中心备案的印章。鲁金融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印章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鲁金融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系苏宁采购中心所为。 2019年1月2日，利达房地产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至六期持有人：鉴于立华宸公司在山东金交公司发行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至六期，经利达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定，若立华宸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前未能足额兑付（回购）本产品持有人的投资款、投资收益、违约金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本公司承诺对产品承担与立华宸公司同等兑付（回购）责任；范围包括持有人的投资款、投资收益以及持有人到期不能对付或不及时、足额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担保期间为立华宸公司至2019年4月30日未足额履行兑付（回购）责任之日起2年。 上述立华宸2018产品到期后，立华宸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兑付责任，仅偿还了4221610.68元，用于支付投资收益及部分本金。截止2019年10月13日，立华宸公司尚欠投资款本金27024973.96元、资金占用利息1068812.21元。对资金占用利息，鲁金融通公司系按照1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 为本案诉讼，鲁金融通公司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9万元，该款鲁金融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鲁金融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支付保险费2063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金交公司与立华宸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收益权产品交易服务协议》，立华宸公司按照山东金交公司相关产品管理规定，通过山东金交公司交易平台发行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至第六期。在立华宸公司出具的产品说明书，对发行的规模、收益率、期限等作出了明确约定，立华宸公司所为的上述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民事行为，立华宸公司应按照其承诺履行回购义务，但立华宸公司未按照承诺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其应向鲁金融通公司支付认购款本金及赔偿逾期回购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立华宸公司的产品说明书并未约定逾期回购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依据，鲁金融通公司主张按照1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立华宸公司在产品说明书承诺，立华宸公司在产品到期前3个交易日偿付回购资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且鲁金融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9万元，故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立华宸公司支付律师费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立华宸公司在产品说明书中并未承诺鲁金融通公司因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由其承担，故鲁金融通公司请求立华宸公司承担其因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20631元，未有合同约定，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立华宸公司支付回购款27024973.96元、赔偿截止2019年10月13日的逾期回购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1068812.12元、支付律师费9万元，予以支持。 陈师北、傅新金出具的两份《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民事行为，陈师北、傅新金应按照《担保函》的约定履行担保义务。陈师北、傅新金承诺对立华宸公司所发行的产品的本金、利息及鲁金融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故陈师北、傅新金应对立华宸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利达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民事行为，利达房地产公司应按照《担保函》的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利达房地产公司承诺承担与立华宸公司同等兑付责任，范围包括持有人的投资款、投资收益以及持有人到期不能对付或不及时、足额兑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因《担保函》未约定利达房地产公司的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鲁金融通公司主张利达房地产公司应对立华宸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虽然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立华宸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鲁金融通公司，作为立华宸2018产品第一期至第六期兑付责任的担保，并提交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主张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已经确认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但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对鲁金融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其不欠立华宸公司货款，《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中的印章不是厦门国贸公司的印章，《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中的印章不是苏宁采购中心的印章，上述行为亦不是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所为，并提交了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备案、使用的印章。因鲁金融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印章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且鲁金融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认可应收账款质押行为，故应认定《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并非厦门国贸公司所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并非苏宁采购中心出具。鲁金融通公司主张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立华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金融通公司回购款27024973.96元、赔偿逾期回购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1068812.12元（资金占用损失计至2019年10月13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损失，以27024973.96元为基数，按照1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立华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金融通公司律师费9万元；三、陈师北、傅新金、利达房地产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立华宸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师北、傅新金、利达房地产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后，有权向立华宸公司追偿；五、驳回鲁金融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立华宸公司、陈师北、傅新金、利达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鲁金融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陈某（山东金交所深圳业务部的员工）、周明明（该项目中介）的证人证言，证明：厦门国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苏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其办公场所审核《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并在该两份文件上盖章的经过，本案所涉《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等均是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在其办公场所、由其工作人员审核并现场盖章，鲁金融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即使相关印章与备案印章存在差异，也应当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厦门国贸公司及苏宁采购中心也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证据2.前往苏宁采购中心办理盖章手续的相关图片，包括证人陈某及其同事曾磊从福州到南京的机票2张，苏宁公司办公场所图片1张，相关文件盖章后的图片以及苏宁公司工作人员王磊名片图片3张，证明：证人陈某及其同事曾磊从福州到南京苏宁公司办公现场办理相关应收账款质押盖章手续，并在苏宁公司办公现场拍摄了相关图片，相关图片中均包含拍摄地点和拍摄时间，从相关图片可以看出，2018年11月22日下午2点13分证人陈某及同事曾磊等人到达苏宁公司总部，并获取了门禁二维码，下午2点15分进入苏宁公司总部办公区域，下午2点37分在苏宁采购中心的Ｂ2Ｂ公司客户总监王磊的带领下办理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等文件的盖章手续。厦门国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2相关图片，与厦门国贸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两份书面证言均为无效证据，并且周明明的证言内容与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无关。对证据2鲁金融通公司提交的机票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相关人员到过苏宁公司工作场所；鲁金融通公司提交的两张二维码均显示“姓名：曾总”，与鲁金融通公司陈述的相关人员不相吻合；鲁金融通公司提交的王磊的名片，经核实未查到苏宁公司有该名工作人员，并且该名片的形式及内容与苏宁公司规定的名片存在明显差异，一张可随意制作的名片无法认定名片持有人系苏宁公司工作人员。对鲁金融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采信与否，本院将结合鲁金融通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立华宸公司对厦门国贸公司以及苏宁采购中心是否存在应收账款，鲁金融通公司对该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鲁金融通公司支付的保全责任险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关于立华宸公司对厦门国贸公司以及苏宁采购中心是否存在应收账款，鲁金融通公司对该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鲁金融通公司就立华宸公司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的应收账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应以应收账款的真实有效存在为前提。本案鲁金融通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立华宸公司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享有应收账款，且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故本案鲁金融通公司就立华宸公司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的应收账款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基础。 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立华宸公司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即使不享有应收账款，本案也构成表见代理，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苏宁公司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鲁金融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回执中所加盖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印章的真实性。本案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对《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回执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所加盖的印章与厦门国贸公司的备案印章存在肉眼可辩的差异，而鲁金融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曾使用过该枚印章，所以就《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回执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鲁金融通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次，本案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鲁金融通公司所提供的有关人员的名片、照片、视频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厦门国贸公司、苏宁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厦门国贸公司、苏宁公司的办公场所内在《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回执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并且鲁金融通公司接受立华宸公司提供的对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的应收账款质押，其应当到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的财务部门等主管部门核实应收账款的真实性，以尽到审慎的核实义务，但鲁金融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尽到该义务。故，本案鲁金融通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也不能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鲁金融通公司主张厦门国贸公司、苏宁采购中心依据《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签收及履行确认书》《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通知》回执所承诺的内容承担清偿责任，亦没有依据。 二、关于鲁金融通公司支付的保全责任险费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鲁金融通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本案诉讼系因立华宸公司违约所引起，鲁金融通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系鲁金融通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的实现债权费用，属鲁金融通公司的损失部分。并且本案鲁金融通公司与立华宸公司也已明确约定鲁金融通公司实现债权费用由立华宸公司承担，保证人陈师北、傅新金、利达房地产公司对此也作出了担保的承诺。故一审法院对鲁金融通公司主张的保全责任险费20631元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鲁金融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福州立华宸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鲁金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全责任险费20631元。 四、陈师北、傅新金、佳木斯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福州立华宸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师北、傅新金、佳木斯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福州立华宸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济南鲁金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即由福州立华宸实业有限公司、陈师北、傅新金、佳木斯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10元，由上诉人济南鲁金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左玉勇 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