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徐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亮，北京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雷，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颖斌，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俊，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铭阳，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方德公司)、上诉人徐雷因与被上诉人蔡颖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恩方德公司、徐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颖斌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颖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凯恩方德公司偿还蔡颖斌借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蔡颖斌未向凯恩方德公司出借240万元借款。凯恩方德公司(乙方)与徐雷(丙方)、蔡颖斌(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40万元，2016年5月30日甲方已按乙方要求将240万元一次性交付给乙方指定的丙方，借款利息自乙方收到上述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蔡颖斌一审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借之日亦为2016年5月30日。但蔡颖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5月30日向凯恩方德公司支付借款，凯恩方德公司亦未于2016年5月30日收到该借款合同项下240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蔡颖斌基于借款合同于2016年5月30日向凯恩方德公司出借240万元的事实。蔡颖斌与凯恩方德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在蔡颖斌未履行其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凯恩方德公司有权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蔡颖斌无权要求凯恩方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凯恩方德公司应向蔡颖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基于北京凯恩方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方德资产公司）与凯恩方德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即认定凯恩方德公司存在还款义务存在错误。（一）2015年1月30日，蔡颖斌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签订《北京凯恩方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定向增发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认购协议书》）,投资200万元。该200万元最终用于通过凯恩方德资产公司认购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网天下公司）的股票。一审诉讼中，蔡颖斌亦承认其“购买了绿网天下价值200万的股票”。认购协议第十二条第（五）款约定了回购条款。2016年4月13日，蔡颖斌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徐雷签订《回购协议》,各方就蔡颖斌份额回购事宜进行约定。《回购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蔡颖斌(甲方)、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徐雷(丙方)。协议签章页乙方签章处为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名称与加盖的公章、徐雷人名章。徐雷此处盖人名章是其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从事民事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其法律后果由凯恩方德资产公司承受。合同具有相对性，《回购协议》约束蔡颖斌、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及该协议的丙方徐雷，对凯恩方德公司没有约束力。（二）《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为蔡颖斌(甲方)、凯恩方德公司(乙方)及徐雷(丙方)。合同签章页乙方签章处只有凯恩方德公司加盖的公章，无徐雷签章。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仅约束蔡颖斌、凯恩方德公司及连带保证担保人丙方徐雷。对合同外的凯恩方德资产公司亦无约束力。基于上述，法定代表人徐雷在《回购协议》项下的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凯恩方德资产公司承受，《回购协议》《借款合同》分别约束各自的签约主体，对合同外的第三方没有约束力。（三）日常商业活动中，不同的企业拥有同一法定代表人是常见现象。这些不同的企业股东不完全相同，企业的债权人也不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条规定“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因为法定代表人相同，就认定一个企业为其他企业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企业自身利益、股东利益及债权人利益将难以得到保护，市场交易安全难以得到保障。基于上述，一审法院以凯恩方德资产公司与凯恩方德公司拥有一个法定代表人即要求凯恩方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三、徐雷与凯恩方德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项下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徐雷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颖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借款合同系凯恩方德公司、徐雷与蔡颖斌签订，各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的签订亦不存在各种不合法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的借款系债务转让，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已经实际收到借款，对此借款合同中已明确载明。本案中系因徐雷以及凯恩方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凯恩方德资产公司未向蔡颖斌支付股权回购款所引发，蔡颖斌早已经将借款交付。借款合同第三条提到，如乙方未还款，同意以其持有的股票质押给蔡颖斌。蔡颖斌和徐雷的微信沟通记录明确双方沟通过质押条款，凯恩方德公司、徐雷认可借款事实，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徐雷认可曾向蔡颖斌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应当归还蔡颖斌款项是正确的。法人只是法律拟制的人，真正能作为法人行为的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行为，凯恩方德公司和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均为徐雷控制的一人公司。凯恩方德资产公司也是由徐雷实际控制，徐雷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从未否认过借款关系的存在，按照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的规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完全可以代表公司，本案中涉及的两家公司完全由徐雷实际控制，徐雷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完全是合法有效的。蔡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凯恩方德公司偿还蔡颖斌借款本金240万元；2.要求凯恩方德公司支付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自合同约定还款之日即2016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要求徐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恩方德公司、徐雷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甲方（贷款人）蔡颖斌与乙方（借款人）凯恩方德公司、丙方（连带保证担保人）徐雷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400000元，丙方对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连带保证担保期限自上述款项交付之日起至全额还款时止。乙方指定由丙方接收甲方交付的上述全部借款款项，甲方向丙方交付借款款项视为甲方已履行向乙方实际交付全部借款款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否认甲乙双方的借款关系及收到全额借款。2016年5月30日甲方已按乙方要求将上述借款2400000元一次性交付给乙方指定的丙方，乙方、丙方确认已全额收到上述借款款项。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双方一致同意自乙方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内全额还款，则乙方按照月息2%向甲方支付利息。2016年4月13日，甲方蔡颖斌与乙方凯恩方德资产公司、丙方徐雷签订《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绿网天下”定向增发项目份额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4年12月参与乙方发起的“绿网天下”定向增发项目，并认购绿网天下(股票代码831084)股票共160000股，认购金额人民币2000000元。甲方向乙方赎回所持的全部份额绿网天下（股票代码831084）共160000股，乙方回购该份额，并向甲方支付回购金额共人民币27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2016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并于2016年5月30日之前将剩余款项人民币1700000元付清。如2016年5月30日未结清前述回购款项，则乙方除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之外，还应按照2%的月利率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之利息。丙方为此回购事宜之担保人，若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乙方未能向甲方结清本协议第二条所列之款项，则丙方向甲方支付所有未结清之款项，包括未结清款项之利息（如有），丙方对该等未结清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蔡颖斌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认购协议书》《认缴出资支付协议》，证明蔡颖斌与凯恩方德公司原为委托理财关系，但因凯恩方德公司私自处分蔡颖斌实际享有的股票，双方约定由凯恩方德公司回购蔡颖斌所持有的全部股票。但到期后，凯恩方德公司和徐雷未如期付款，经协商，凯恩方德公司和徐雷将全部未付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其对蔡颖斌的借款，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合同中未涉及凯恩方德公司。2.蔡颖斌和徐雷之间的微信记录截屏，证明凯恩方德公司、徐雷拖延还款，造成蔡颖斌巨大损失。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聊天记录中主要谈项目进展情况，凯恩方德资产公司有意愿完成回购协议中的承诺，但凯恩方德资产公司一直未完成其他项目进展，且钱被抽走，无能力回购。”3.股权质押公告、司法拍卖网上截屏材料，证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持有的“绿网天下”股票在2016年2月已经被质押。因新三板股票有购买门槛，故蔡颖斌通过凯恩方德资产公司购买了“绿网天下”股票，但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徐雷未经蔡颖斌同意将蔡颖斌持有的股权质押给案外人，且该股票权益已被案外人执行完毕。故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是一个过程，是债务转让。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并称“我方确实私自处理了股票，所以才形成了后面的回购协议，但回购协议是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签订的，并非凯恩方德公司。”凯恩方德公司、徐雷提交了《股票认购合同》、出资确认书、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证明蔡颖斌转来的200万元确实用于认购“绿网天下”股票。蔡颖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但称“我方确实购买了绿网天下价值200万元股票，只是之后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对于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在论述部分予以综合评断。一审法院另查，徐雷系凯恩方德公司、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最初蔡颖斌通过凯恩方德资产公司认购绿网天下公司的股票，但2016年4月13日，蔡颖斌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徐雷签订《回购协议》，约定有固定收益回购金额、担保条款，并无风险条款，该约定表明蔡颖斌的合同预期为纯粹追求资本的固定本息回报，该约定与借款合同并无二致。且蔡颖斌与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在同时期亦签订了《借款合同》，虽然凯恩方德公司与《回购协议》无关，但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徐雷，其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说明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且合同金额与徐雷还款30万元后的金额可以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蔡颖斌与凯恩方德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凯恩方德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向出借人蔡颖斌承担清偿责任。金额为200万元，约定还款金额为270万元，多出的70万元应视为利息，但该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现双方确认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已偿还30万元，该30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利息。对于蔡颖斌认可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在《借款合同》后偿还的10万元，因双方未就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故该10万元应先冲抵《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之日即2016年5月30日开始核算，相当于凯恩方德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13日，故一审法院对蔡颖斌要求凯恩方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徐雷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在《借款合同》中徐雷作为连带保证保证人签字予以确认，说明其同意作为连带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且根据蔡颖斌与徐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蔡颖斌一直在向徐雷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蔡颖斌要求徐雷对上述凯恩方德公司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蔡颖斌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蔡颖斌支付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徐雷对上述第一、二项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蔡颖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徐雷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蔡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凯恩方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转账凭证，证明徐雷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6月21日、6月22日向蔡颖斌转账40万元，系代凯恩方德公司支付回购款；证据2.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明2016年5月30日蔡颖斌未向凯恩方德公司出借240万元；证据3.绿网天下回购股价说明及截图，证明回购价格是根据绿网天下当时的股价确定的；证据4.凯恩方德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备案证书，证明凯恩方德公司具有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蔡颖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从内容上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所谓的代凯恩方德资产公司支付回购款并不能说明问题；证据3、证据4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蔡颖斌向本院提交工商登记打印件一份，证明凯恩方德公司是徐雷成立的一人公司。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便是一人投资公司，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也是独立的法律实体，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蔡颖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凯恩方德公司和徐雷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凯恩方德公司与蔡颖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凯恩方德公司、徐雷应否向蔡颖斌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蔡颖斌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通过凯恩方德资产公司认购绿网天下公司股票，此后因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私自处理了蔡颖斌持有的股票，蔡颖斌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徐雷签订《回购协议》，约定由凯恩方德资产公司回购蔡颖斌的股票份额，徐雷就回购事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从《回购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约定有回购金额、固定收益、担保责任条款，但并无风险条款，可见各方签订《回购协议》的目的在于确保蔡颖斌在《认购协议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获得投资款项的返还。此后蔡颖斌与凯恩方德公司、徐雷签订了《借款合同》，凯恩方德公司虽与《回购协议》无关，但凯恩方德公司与凯恩方德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雷，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凯恩方德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表明其愿意向蔡颖斌承担还款责任，且《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金额与徐雷还款30万元后的金额亦可相互印证，故本案《借款合同》应系各方将《回购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的协议安排，因此可以认定蔡颖斌与凯恩方德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凯恩方德公司、徐雷上诉提出凯恩方德公司与蔡颖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蔡颖斌并未实际出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蔡颖斌无权要求凯恩方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凯恩方德公司、徐雷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其虽对《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否认，但其未能就与蔡颖斌签订《借款合同》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借款合同》已明确载明凯恩方德公司、徐雷认可收到了蔡颖斌的相应款项，结合各方签订《认购协议书》《回购协议》的过程及《借款合同》的约定，蔡颖斌有权依据《借款合同》要求凯恩方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凯恩方德公司、徐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凯恩方德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蔡颖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对凯恩方德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作出的认定处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雷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徐雷在《借款合同》中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予以签字确认，表明其同意为凯恩方德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徐雷的担保责任作出的认定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凯恩方德公司、徐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凯恩方德（深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徐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