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在娥，女，194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昆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麟，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昆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恒，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昆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浩，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昆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作强，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昆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述明，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昆嵛区。上诉人葛在娥、张嘉麟因与被上诉人于作强、张述明、张作恒、张作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在娥、张嘉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位于昆嵛镇张家口村供销社后地块的1.96亩承包地返还上诉人并恢复原状，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张作恒、张述明的陈述即认定涉案土地在两人之间交换错误，且张述明无权用上诉人承包地进行交换。2、原审法院忽略当前承包地权属是根据第二轮土地承包确定的。3、原审法院对相关人员调查，陈述内容是基于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的情况，与二轮相差大，其陈述对涉案土地现状没有任何价值，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4、上诉人诉争的承包地由上诉人亲属与张家口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确定，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确权，权属明确属于上诉人所有。5、原审法院认定为证据的张作生的“张家口村农业承包合同书”仅有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与原件一致，且下方注明“1990年修订承包期至2000年”，与二轮土地承包无关。6、诉争土地的四至范围原审法院没有明确，原审法院认定该地块上还有张凤金、董乾福的承包地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地块及编号看，明显证实二人在该地块没有承包地，原审认定错误。7、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违反最高院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国家机关颁发证件及保管文件效力高于其他，且书面证据原件效力高于其他复印件，原审判决对证据方面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作浩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中我方辩称也是二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作恒二审庭审答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起诉我。被上诉人于作强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张述明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葛在娥、张嘉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将原告位于昆嵛镇张家口村供销社后地块的1.96亩承包地返还给原告并恢复原状。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作生系原告葛在娥的丈夫、张嘉麟的父亲。张作生于2018年11月22日去世。张作生于1988年将位于供销社后（地块名称）2.15亩土地交给于作强耕种，该地块南北长62米，东西宽23.2米，于作强耕种四年后于1992年又转给张述明耕种，2007年张作恒又用2.5亩土地跟张述明所耕种的涉案土地进行了交换。2016年4月21日，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向土地承包方代表张作生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发包方：烟台昆嵛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昆嵛镇张家口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张作生。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2000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承包地实测总面积：4.85亩。承包地块总数：4块。承包地块情况：1、供销社后（地块名称）1.96亩，东：地堰，西：道路，南：地堰，北：道路。2、刘家莹（地块名称）0.69亩。3、北泊（地块名称）1.32亩。4、瓜窖西（地块名称）0.88亩。”为了查实本案涉案土地的相关情况，法院依法对参与土地确权时的村委会会计张某进行了调查，张某证实：“我在村委会干了11年会计，一直到2017年5月份，2014年我参与过我村的土地确权工作，1983年村里分配土地时按人口每人分1.3亩土地，好地可能分的少一点，差地可能分的多一点，张作生一家在供销社后地块分了1.96亩土地，在供销社后地块自西向东的土地分别是张风金、张作生、董培殿，现在也确权在三人名下。土地确权时村里好多地没人种，换地种的人也比较多，当时村里准备现在谁种就确权给谁，但是镇政府不同意，要求按照1983年分配土地时为准，确权时每户的亩数都没有实地测量，只是镇政府带人进行了航拍。涉案土地北面通往昆嵛山的路是2003年左右修的，土地补偿款都让村里花了，我只知道土地确权后张作生在供销社后地块有1.96亩土地，具体位置不清楚，张作生分的1.96亩土地在航拍图00147号地块内，该地块还有张风金、董斌的土地。”法院调查了另一位村委会相关人员，其证实：我只知道张作生在供销社后有一块地，具体亩数、位置、四至范围不清楚，航拍图00147号地块中还有董斌的土地，这个地块不可能全是张作生的土地，土地确权证的四至范围是错误的，当时确权都是稀里糊涂的。在1999年注有承包人张作生的张家口村农业承包合同书中记载：土地座落：供销社房后，长62米，宽23.2米，折亩数2.15亩，上述文字均已划去，在备注一栏中注明“转于作强”。在注有承包人张述明的张家口村农业承包合同书中记载：土地座落：供销社房后，长62米，宽23.2米，折亩数2.15亩，上述文字均已划去，在备注一栏中注明“作生转来”。上述张家口村农业承包合同书经证人张某辨认，该合同书系1999年张家口村记载每户村民分地情况的复印件。庭审中，被告张作浩向本院提供一份昆嵛镇政府关于00147号地块的航拍图，该航拍图在00147号地块上注有“董乾福”的名字。经测量，供销社后现有地块（不包括建筑物）的亩数大约为4.7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以证明其在供销社房后承包1.96亩土地，但其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指明要求返还的1.96亩土地即是航拍图中标注为00147号地块的土地，通过法院调查原村委会会计张某及村委会相关人员，可以认定00147号地块中还有案外人张风金、董斌的土地。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其承包的1.96亩土地即其所指的00147号地块上所有的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葛在娥、张嘉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航拍图一份、现场照片两份、张家口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一份，被上诉人张作恒、张作浩质证称大队开的证明是83年的情况，航拍图是真实的，但是只能证明地的范围，不是说明地都是他的，这两张照片是现场。上诉人庭后提交最近现场涉案土地照片三张及烟台市昆嵛山区昆嵛山镇张家口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图（二）两张，证实涉案土地并非用于耕种。本院认为，张作生系两上诉人亲属，于2018年11月22日去世；两上诉人持1983年土地登记情况、2016年4月21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土地航拍图等书面证据，起诉本案四被上诉人返还位于昆嵛镇张家口村供销社后地块的家庭承包地1.86亩，并恢复原状；一审查明张作生于1988年将涉案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于作强耕种，1992年于作强转给被上诉人张述明耕种，2007年张述明将涉案土地互换后给被上诉人张作恒，张作恒经营至今。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因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系2016年当地政府为落实十八届三中全会中关于农村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分置而进行的土地确权时，由发包人村委会确权而来，但经核实土地确权时作为发包人的村委会并未按照中央决议精神将承包权与经营权分开登记确定，以承包权代替经营权进行登记，使土地发生流转的各方忽视经营权而产生纠纷，形成诉讼。涉案土地经多次流转，从上诉人所诉被上诉人看，上诉人对于承担返还土地义务的主体亦不清楚、明确，故上诉人仅以2016土地重新确权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忽视多个流转关系，而主张各被上诉人返还土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葛在娥、张嘉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