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昭平，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灵石县居民，现住灵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灵石县居民，现住灵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强，灵石县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婧蓉，女，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永（系赵婧蓉之父），住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春兰（系赵婧蓉之母），住灵石县。上诉人任昭平、张丽丽因与被上诉人赵婧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丽、任昭平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第1411号判决，改判为任昭平偿还赵婧蓉借款本金1755000元，并驳回赵婧蓉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按借款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一份谈话记录与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之间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并未对利息做出任何承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和谈话记录均并未对债务的利息做出任何明确的约定，且谈话记录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谈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视为双方没有利息。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的借贷没有利息。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仅可以证明上诉人任昭平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了1245000元，该笔款项并未约定到底是本金还是利息，因此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之间约定了利息，至于上诉人任昭平使用房屋抵顶借款本息共计230000元的事实，该笔欠款是针对还款人民币150000元且仅仅是发生了一次，原因是给被上诉人偿还了物品的补偿，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约定了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并未口头约定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昭平用上诉人张丽丽购买宋玉明的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抵顶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80000元，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张丽丽对借款事实知情，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并非上诉人张丽丽购买，而是上诉人任昭平从自己经营的公司取得，上诉人张丽丽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该房屋为晋中市金鼎信典当有限公司的绝当物品，由于上诉人张丽丽为晋中市金鼎信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便将该房屋暂过户至上诉人张丽丽名下，直至召开股东会用作任昭平抵顶个人债务，上诉人张丽丽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详见上诉人任昭平所经营公司的股东会纪要及该房屋取得的收条）此外，上诉人任昭平提供新的证据即一份银行交易流水，该流水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上诉人张丽丽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丽丽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任昭平只归还本金150000元，其余借2850000元并未归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以及被上诉人之父赵志永开具的收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任昭平共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1245000元。据前文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任昭平之间没有利息，因此该笔款项应视为借款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任昭平已归还本金1245000元，其余借款1755000元并未归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婧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首先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任昭平借款后，仅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其余借款本金2850000元未还，任昭平所归还的款项1245000元为利息。一审提供谈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催要借款时上诉人任昭平认可双方曾口头约定该借款月利率2分，一审中上诉人对录音无异议，只是认为利息由其决定，就没有利息。虽然本人在录音中提到如何归还借款本息由其定，但并非没有利息。此录音足以印证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月息2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3年和2014年前半年期间，任昭平每季度转账180000元，共转账6次，上诉人有规律的支付款项的时间和数额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借款约定有利息和月利率2分的事实。且有上诉人用马和村和苑新区房屋抵顶借款本金150000元和利息80000元的事实相印证。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和月息2分的事实无误。其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对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和上诉人张丽丽以其所有的房屋抵顶借款的事实无争议。所以张丽丽以其房抵顶借款可以证实其对借款事实知情。张丽丽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自相矛盾，因此一审认定此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无误。（二）关于上诉状请求和理由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755000元。但否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在一审中，双方对于任昭平用张丽丽购买宋玉明的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抵顶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80000元，均无异议。那么既然本案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为何被上诉人以房抵顶被上诉人借款时要付利息80000元呢？显然是自相矛盾。再说从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可以看出其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755000元，而借款本金总额3000000元双方无异议，说明上诉人认可其共归被上诉人款项为1245000元（3000000元一1755000元＝1245000元），而任昭平归还被上诉人款项是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11月10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5月8日向被上诉人各转账18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2018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5000元，共计1095000元。任昭平用张丽丽购买宋玉明的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抵顶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80000元。该以房抵款的本金150000元与上述款项1095000元两项合计恰好1245000元，以上事实双方亦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对以房抵款的利息80000元未计入还款数额，说明上诉人至今仍认可该80000元为借款利息，既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为何要归还该80000元利息呢？因此上诉人否认借款约定利息，没有事实依据，纯属赖账不还。2.关于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状中上诉人称本案债务是任昭平个人的公司债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丽丽，以房抵顶借款是公司股东会议作出的决定，在此前张丽丽不知情，那么说明张丽丽在此之后知情。对于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张丽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执行股东会议决议时，以其本人所有的房屋抵顶公司债务，在已经知道该笔债务多年之后，既然不认可却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张丽丽对该债务是予以追认，因此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任昭平说把借我们的钱放到典当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丽丽，说明张丽丽是知情的，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婧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任昭平、张丽丽归还赵婧蓉借款本金28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昭平、张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0日，任昭平向赵婧蓉借款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赵婧蓉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借款人：任昭平，2012.10.10”，任昭平并在该借条上捺印。当日，赵婧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任昭平汇款30001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2分。任昭平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11月10日、2014年1月16日、2014年5月8日向转账180000元，于2016年2月4日、2018年2月15日向赵婧蓉转账10000元、5000元。事后，任昭平用张丽丽购买宋玉明的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抵顶赵婧蓉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80000元。后于2017年5月5日，赵婧蓉之父赵志永向任昭平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任昭平借赵婧蓉款（本金）壹拾伍万元，利息捌万元，共计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还款方式：用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房屋顶抵。收款人：赵婧蓉，赵志永代办，2017.5.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任昭平向赵婧蓉借款3000000元有任昭平认可的其为赵婧蓉出具的借条及赵婧蓉提供的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赵婧蓉与任昭平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借款后，任昭平仅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其余借款2850000元至今未还，任昭平未按约定归还赵婧蓉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任昭平用张丽丽购买宋玉明的马和村和苑新区2号楼4单元601室抵顶赵婧蓉借款本息230000元，证实张丽丽对赵婧蓉与任昭平之间的借款事实知情。张丽丽辩称其对该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任昭平、张丽丽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赵婧蓉要求任昭平、张丽丽偿还借款本金28500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数额，赵婧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并提供谈话录音一份予以佐证，在该录音中，任昭平认可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分，赵婧蓉补充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3年和2014年前半年期间，任昭平每季度向赵婧蓉转账180000元，共转账6次，任昭平有规律的支付赵婧蓉款项证实赵婧蓉主张双方之间约定月利率2分的事实。且有任昭平用马和村和苑新区房屋抵顶赵婧蓉借款本息230000元的事实相印证。一审法院判决：任昭平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赵婧蓉借款本金28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4日，从中扣除任昭平、张丽丽已支付利息95000元执行；以本金28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5月5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张丽丽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昭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银行流水，用于证明涉案3000000元的用途，该款项并没有转给张丽丽也没有用于家庭。证据二：股东会会议纪要两份，第一份用于证明小产权不能过户，同意过户到法人名下；第二份股东会议纪要用于证明房子用于处理任昭平债务，涉案债务是任昭平的个人事务。证据三：马和村和苑新区购房协议书，用于证明房子的来源。证据四：收据一份，证明会议纪要的履行。证据五：他项权证，用于证明李俊给我抵了房子欠的钱就结清了。证据六：收据一份，证明李俊拿和苑新区的房子抵了欠我的钱。被上诉人质证称，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他拿着钱干了什么。他把钱拿着，今天打给这个人，明天打给那个人，他的账上不可能只有3000000元。我提交了录音证明他和我说把钱给了典当行了。我是从张丽丽那里抵顶的房子，我们认为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借贷双方是否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二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任昭平与张丽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涉案借款利息。双方虽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上诉人赵婧蓉在一审中提交录音证据及中国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显示，任昭平每季度有规律的支付赵婧蓉180000元，且在用马和村和苑新区房屋抵顶赵婧蓉借款时明确写明包括利息80000元，以上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综合本案，任昭平借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任昭平实际参与经营晋中市金鼎信典当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丽丽，且抵顶部分借款的房屋也系张丽丽购买，可视为张丽丽对该债务知情，应属于夫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丽丽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任昭平、张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5元，由任昭平、张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庆刚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