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男，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高中文化，私营业主，住江西省铅山县，现住江西省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水根，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江西省铅山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火仔因与被上诉人徐水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火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被上诉人徐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陈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火仔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原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2月25日，徐火仔与徐水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扫竹坞煤矿50%资产所有权权益转让给徐水根。2012年3月15日，徐火仔再次与徐根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徐火仔将其名下所拥有的扫竹坞煤矿剩余50%资产所有权权益作价1130万元再次转让给徐水根，从而使得扫竹坞煤矿的100%资产所有权权益全部归属于徐水根。通过两次《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扫竹坞煤矿的投资人经历了两次变更：第一次系由徐火仔独资变更成徐火仔、徐水根合资；第二次由徐火仔、徐水根合资再变更成徐水根独资。无论投资人如何变更，扫竹坞煤矿的采矿权始终登记在扫竹坞煤矿名下，从未发生变更。二、一审法院以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涉及采矿采转让为由，认定该协议依法属于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方才生效的协议，这一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错误。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不属于采矿权转让合同，而是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转让企业财产或投资人权益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的是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才要经依法批准。而本案所涉扫竹坞煤矿仅为变更投资人，采矿权主体仍在扫竹坞煤矿名下，不属于该法所规定的情形。既然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上诉人作为转让方，将扫竹坞煤矿100%的资产所有权权益全部移交给了被上诉人，业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转让义务。被上诉人接手煤矿经营长达五年多，一直拖延履行自己的支付转让款对价的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徐水根答辩称：一、扫竹坞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徐火仔转让剩余50%股权系将企业整体转让，必将涉及登记在企业名下采矿权的转让，而采矿权转让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理》规定，需办理批准手续。因政策性原因扫竹坞煤矿已被政府强令关闭而退出市场，矿产资源主管部门不再批准涉案采矿权转让申请手续，协议生效条件无法成就，应当予以解除。二、上诉人系整体转让扫竹坞煤矿的财产权利，采矿权的主体发生了变化而没有经过批准，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法律禁止性行为，可以认定为无效。三、无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或有效，均应当予以解除。1、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系依法成立但未生效的协议，因在事实上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应当予以解除；2、退一步说，若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因被上诉人隐瞒了案涉煤矿被水淹的事实，已经关闭，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也应当予以解除。四、被上诉人从未接手案涉煤矿，也未对煤矿进行经营，上诉人上诉称已将煤矿100%的资产所有权权益转交给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转让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火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水根立即支付徐火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以3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案件受理费由徐水根负担。徐水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徐水根与徐火仔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二、驳回徐火仔要求徐水根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法认定事实：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徐火仔。2010年2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水根签订《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将原螺丝坞煤矿作价300万元划入原告（反诉被告）扫竹坞煤矿，扫竹坞煤矿作价1200万元（双方煤矿已交的风险保押金除外），螺丝坞煤矿划入后由被告付原告煤矿差价450万元，款项付清后，双方对扫竹坞煤矿各占股50%，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2012年3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再次签订《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反诉被告）自愿将扫竹坞煤矿50%股份一次性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在办矿中投入原始股份资金1050万元和风险保押金50万元以及复垦方案保证金30万元共计1130万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一次性付清给原告（反诉被告），原告（反诉被告）收款后把所有有关手续及证照、征山协议手续全部给被告（反诉原告），今后盈亏都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原告（反诉被告）将扫竹坞煤矿50%股份转让以后，在以后生产过程中所有一切责任都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反诉原告）于2012年3月15日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徐火仔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金叁佰叁拾万元正。一星期内付清。具欠人：徐水根”，2014年1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又重新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徐火仔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金叁佰叁拾万元正。一星期内付清。具欠人：徐水根。2014.元.24.原（2012年3月15日打的欠条作废）徐水根。2014.元.24”。2015年11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再次向原告（反诉被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徐火仔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金叁佰叁拾万元正。一星期内付清。具欠人：徐水根。2015.11.20（原2012年3月15日、2014年元月24日打的欠条作废）徐水根2015.11.20”，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在2015年11月20日的欠条上注明“同意再转一年”，并签字确认。另查明，扫竹坞煤矿因国家政策已被关闭退出市场，该矿目前工商登记投资人仍是徐火仔。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法律关系的实质内容；二、本案《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三、《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一、涉案法律关系的实质内容。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认为本案双方交易的标的物名为股权，实为财产所有权，本案法律关系实质是财产买卖关系，应适用《合同法》中一般财产买卖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本案是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原告（反诉被告）转让的不仅是其对案涉煤矿的财产份额，还包括案涉煤矿的经营权、控制权、收益权，显然不同于普通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适用《合同法》关于一般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被告（反诉原告）徐水根通过签订协议，入伙到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个人投资的扫竹坞煤矿，双方各占50%，共同经营管理。2012年，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将扫竹坞煤矿50%股份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对价。虽然双方签订的是《股份转让协议》，但案涉企业是个人独资企业，在法律上不是公司，不涉及到股权问题，因此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实为企业资产转让。原告（反诉被告）通过前后两次转让将其对案涉企业享有的全部财产份额出让给被告（反诉原告）。《股份转让协议》明确了原告（反诉被告）退出经营管理，由被告（反诉原告）负责经营，原告（反诉被告）负责移交案涉企业的财产及相关权证，由此可见双方真实的交易意图是将案涉企业整体转让，投资人变更为被告（反诉原告）。《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案涉企业已取得采矿权，系原告（反诉被告）作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申请取得，登记在扫竹坞煤矿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第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以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据此，原告（反诉被告）系案涉企业的全部财产实际所有权人和相关权利的权利人。鉴于个人投资企业的财产系投资人所有，案涉企业的整体转让和投资人的变更必然会导致企业名下财产权利的转移，包括采矿权的转移。因此，原告（反诉被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认定为包括采矿权转让、经营管理权变更在内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原告（反诉被告）关于本案是财产买卖法律关系、适用《合同法》中一般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的观点，不予采纳。二、关于《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012年3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水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依法成立的协议。但本协议涉及采矿权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以及《探矿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不准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说明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依法属于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方才生效的协议。因该协议涉及采矿权转让的部分至今尚未获得矿产资源主管部门的批准，故《股份转让协议》系依法成立但未生效的协议。三、关于《股份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依法成立的合同在生效前不具备实现力但已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作为采矿权转让的受让方，可以依据成立的合同要求转让方履行报批义务或协助履行报批义务。本案中，合同履行中因政策性原因协议所涉的标的物扫竹坞煤矿已被政府强令关闭而退出市场，矿产资源主管部门不再批准矿业权转让申请手续，《股份转让协议》生效条件已无法成就，协议的主要内容即采矿权转让已经在客观上无法实现，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已丧失了现实基础。因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在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应当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审理中，本院向原告（反诉被告）释明当出现合同不能履行或合同终止情形时，是否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合同当事人进行赔偿或补偿。原告（反诉被告）书面回复在本案不予主张经济损失赔偿，因此对损失赔偿或补偿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扫竹坞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整体转让包括采矿权转让、固定资产转让、生产经营权等相关证照移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规定，涉及采矿权转让的合同需获得矿产资源主管部门的批准方能生效，而本案中，扫竹坞煤矿已被政府强令关闭退出市场，矿产资源主管部门不再批准矿业权转让申请手续，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不能成就。该协议虽然成立但未生效，不能产生请求对方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据此原告（反诉被告）请求依法责令被告支付330万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股份转让协议》生效条件已不能成就，目前已丧失了申请获得批准后继续履行协议的现实基础，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诉讼请求；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水根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案件受理费33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00元，合计人民币54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负担。二审中，双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内容；二、本案所涉合同法律关系的效力；三、双方所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法律关系的实质内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徐火仔与被上诉人徐水根2010年2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徐水根将原螺丝坞煤矿作价300万元划入徐火仔扫竹坞煤矿，徐水根支付徐火仔煤矿差价450万元，款项付清后，双方对扫竹坞煤矿各占50%股份。扫竹坞煤矿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在该协议签订后，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投资人发生了变更，扫竹坞煤矿的经营方式实质已由原来的个人独资经营转变为徐火仔、徐水根合伙经营，本院（2018）赣11民终8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也确认了徐水根在扫竹坞煤矿的合伙人地位和合伙份额。2012年3月15日，徐火仔与徐水根签订的《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对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二、本案所涉合同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理》第六条规定，矿山企业采矿权的转让有严格的条件限制，并应当经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上诉人徐火仔与被上诉人徐水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徐火仔自愿将扫竹坞煤矿50%股份一次性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扫竹坞煤矿的采矿权主体并没有因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而改变。本案采矿权的主体是扫竹坞煤矿而非投资人徐火仔，双方转让协议的履行不当然发生扫竹坞煤矿采矿权转移的法律效果，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转让的标的包括采矿权的转移欠妥，应予纠正。矿山企业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的合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被上诉人徐水根主张徐火仔隐瞒了煤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经审查，2012年3月15日，徐火仔与徐水根签订《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时，徐水根为扫竹坞煤矿的合伙人，对当时煤矿的生产经营情况应该是清楚的。被上诉人徐水根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来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相反，其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5年11月20日重新出具欠条，认可欠款的事实，对徐水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徐水根未按欠条履行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上诉人徐火仔要求被上诉人徐水根支付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双方所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扫竹坞煤矿因国家政策被关闭退出市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徐水根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对本案是否按上诉人徐火仔撤回上诉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徐水根主张上诉人徐火仔2020年5月27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按撤回上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根据规定，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按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受理案件后，按照上诉人徐火仔提供的地址通过法院专递邮寄了相关诉讼材料，经查询，显示为付婷婷签收。上诉人徐火仔代理人田四林陈述付婷婷为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的内勤和前台，负责文件收发工作，付婷婷五月份因为特殊情况一直没有上班，有可能是律师事务所其他工作人员代为签收的，未将相关材料转交给上诉人代理人。鉴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2020年5月27日未到庭主观上不具有拒不到庭的故意，且对未到庭的理由作了说明，本案不按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与被告（反诉原告）徐水根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铅山县杨林中洲扫竹坞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书》”；二、撤销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火仔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徐水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火仔转让款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合计88000元，由上诉人徐火仔负担16600元，由被上诉人徐水根负担7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凌审判员 周江萍审判员 蔡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佳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