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又祥，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君，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尧龙，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新苑五路99号。负责人：佘小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永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新苑五路99号。法定代表人：戴文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又祥因与被上诉人戴文君、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又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戴文君系协议的经办人，戴文君从未否认协议的真实性；虽然印章或签名未单独覆盖协议全部，但二者结合形成了协议的全覆盖；公安机关办案时出示了完整的协议给戴文君阅看，戴文君在二次笔录中均认可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借款1000万的事实，仅对添加的数额存在不同看法；检察院讯问笔录也证实了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戴文君在该笔录中明确确认借款1000万的事实；《债权确认及债权转让通知》足以证明戴文君认可借款的事实。2.关于案外人的问题。本案的借款虽然系案外人汇款，但案外人已经做出说明，同时公安机关在侦办刑事案件时也对案外人做出调查，案外人也陈述了事实，故本案不存在所谓“案外人利益”。且原审法院在作出其他判决时，也未纠涉于案外人问题(周某诉戴文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在周某案中认定案外人的汇款可作为周某主张债权的依据，却在本案中提及所谓“案外人利益”，明显系双重标准。3.关于其与戴文君的往来问题。戴文君一审提供的证据，既未出示原始凭证，也无法证明其中的任何一笔系与其之间的往来，原审法院亦未认定何笔款项是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即原审法院未对证据做出任何审查和判断，而凭空作出“且从戴文君与黄又祥的往来中看出归还黄又祥的款项已经远远多于黄又祥出借的款项”的认定。戴文君辩称：1.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出借金额是1070万元，但黄又祥实际出借金额仅仅为1000万元，第5条违约条款中关于借款人违约中单方约定借款人违约应当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格式条款，同时属于单方加重借款人违约责任的行为，因此上述条款对戴文君无效。2.其一审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双方的短信往来等，证明其在黄又祥指示下向案外人还款，故其已还清所有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涉案借款协议不真实，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黄又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戴文君归还借款12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要求戴文君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770660元；3.要求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戴文君所负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戴文君、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其与戴文君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1日，戴文君向其借款，其以吴某某名义与戴文君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220万元（含之前未归还借款），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月利率为25‰，每月20日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若不按期归还本金导致诉讼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内容。同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担保人处盖章。合同签订后，其通过吴某某、李某某、莫某某等人账户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但借款到期后，戴文君未依约还款，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系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故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应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本案借款与戴文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无关。诉讼中，黄又祥变更了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戴文君归还借款1070万元及利息（以107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戴文君一审辩称，对向黄又祥借款1000万元没有异议，但对黄又祥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1、黄又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仅反映了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双方的借贷关系，该期间，其总计向黄又祥借款136769790元，归还193541500元，其已经将本息超付。2、2013年3月5日，其被错误逮捕，期间产生的违约责任不应由其承担。3、违约方承担律师费损失的条款系格式条款，签订时黄又祥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4、其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系挂靠关系，款项也用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工程，其被逮捕判刑后，工程等相关事项均被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接手，若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黄又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本案款项涉及戴文君非法集资案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黄又祥从吴某某处受让的债权，无法证明真实合法，且已经实际履行及履行的金额。黄又祥仅凭借款协议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等材料，无法证明基础债权的真实性。3、涉案款项并未进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账户，即使借款是真实，也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无关。3、黄又祥主张担保的诉讼时效已过，丧失了胜诉权。4、戴文君非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责人。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印章系戴文君利用职务之便盗盖的，为戴文君实际控制的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与吴某某的借款作担保，非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质上系戴文君为自己担保，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5、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授权戴文君或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有向外担保的权力，这一事实，黄又祥也是明知的，是非善意相对人。综上，请求驳回黄又祥的起诉。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黄又祥提交证据：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债权确认及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证明其向戴文君出借1220万元的事实。戴文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出借金额为107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1000万元。根据双方往来，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双方的借贷关系发生借款136769790元，归还193541500元，其已经还清。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借款协议不予认可，借款协议第一页撕掉了借款主体部分，前三页有骑缝章，从第四页开始就没有骑缝章，其认为系两份借款协议拼凑完成。银行转账凭证只有吴某某汇款350万元及强荣南汇款300万元系原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强荣南与本案无关联。对债权转让通知也可以说明在2016年2月15日之前未向其主张过担保责任，也印证本案所涉款项涉及戴文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5日，吴某某与黄又祥签订《债权确认及债权转让通知》，2016年10月2日，戴文君在该通知上签字。但该通知中涉及到了李某某、莫某某等案外人权益，且从戴文君与黄又祥的往来中看出归还黄又祥的款项已经远远多于黄又祥出借款项。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材料，该院认为黄又祥主张戴文君还尚欠1070万元借款本金的证据不充分，对黄又祥要求戴文君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又祥对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第一页第一条上部进行了裁剪，该协议的甲方、乙方等信息缺失，从骑缝章上的印章处看也只是加盖了1、2、3页，而4、5、6页没有加盖，从协议的序号看，1、2、3与4、5、6打印位置不一致，骑缝处虽有戴文君的签字，但并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盖章，结合上述疑点，该院认为，该协议尾部虽有吴某某、戴文君的签字和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及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该协议存在拼凑之嫌，因首页甲方、乙方等信息的缺失，因此，该协议无法判断真实的甲方、乙方及担保方等信息。因此，对黄又祥依据该协议向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及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黄又祥要求戴文君归还借款、支付利息、承担律师费损失及要求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黄又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493元，由黄又祥负担。二审中，黄又祥、戴文君均确认，涉案1000万元借款均系于2012年1月6日支付，即吴某某、李某某、莫某某当日分别转账支付350万元、410万元、240万元，合同约定利率月息25‰（即年息30%）。二审另查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就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文君、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4）南刑二初字第0169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非吸刑事案件），判决：一、戴文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三、冻结、查封在案的财产中属于戴文君的份额及其收益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戴文君退赔，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该判决载明：2010年5月以来，戴文君挂靠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担任顺通常州分公司经理，对外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工程，由戴文君安排人员施工，缴纳管理费，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戴文君另实际控制的公司有宜兴市君逸商贸有限公司、君逸公司、常州市特林索商贸有限公司、特巴索公司、常州市联泽商贸有限公司五家公司；设立上述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作为顺通常州分公司的贸易关联公司提供工程材料及融资。该判决认为：指控二人吸收资金的对象中有19人（二人共同吸收部分9人、戴文君单独吸收部分10人），与戴文君或唐某某系朋友、同学、同事等关系密切人员（可认定为“亲友”关系），抑或相关借款关系已通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并执行，对于上述部分可予排除外，剩余的18名吸收资金对象则是通过二人的亲友介绍而来，集资对象呈现不特定性。该判决书另载明：公诉机关指控：戴文君还于2010年至2012年10月间，以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为由，采用承诺支付借款利息等方法，先后向24名自然人或单位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3.7068亿余元，其中一项为戴文君于2012年3月至7月间采用承诺支付借款利息的方法向顾俊吸收存款计2500万元，但该判决未认定该笔借款往来为戴文君的犯罪事实。戴文君、唐某某不服一审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苏02刑终4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该案中，公诉机关提供了《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其中涉及顾俊的借款往来,载明：“根据笔录，戴文君确认借款金额2500万元，付息800万元，顾俊确认借款金额2500万元，还本1500万元，付息记不清了。经审计核实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还款金额为1000万元。另根据郭迎春现金日记账中反映，前期借款3300万元，均已还清，且付息179万元，审计能应证其中借款2300万元，还款1200万元，付息179万元。”再查明，2010年5月18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戴文君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常州、无锡、浙江等监管机构签订考核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六条第8款载明，未经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或批准，不得超越权限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协议，不得对内部自然人或外单位及自然人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提供各类担保，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第十条载明：戴文君根据经营需要可向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融资要求，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戴文君的经营状况给予总量1亿元的资金支持（包含贷款担保、承兑、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支持），所有的资金支持，戴文君均需办理好相关的保证手续；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提供贷款担保、承兑汇票的，戴文君向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0.7%每月的财务管理费用，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个人向戴文君提供1000-5000万元的借款，戴文君给予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个人25%每年的投资回报。又查明，非吸刑事案件中，2013年6月25日，讯问人员向戴文君出具了本案借款合同复印件，戴文君陈述：“我回忆一下是有这么一笔借款，是金鹏小贷总经理黄又祥帮我联系的借款，我跟黄又祥联系问他们小贷公司有没有借款再借1000万给我，后来黄又祥跟我说他们小贷公司额度用完了，答应帮我从其他途径帮我借款，后来他联系帮我借款的，谈好借款6个月，借款利率是月息25‰，黄又祥弄好一份借款手续拿到我顺通常州公司让我签字并盖了顺通常州分公司和常州市特巴索章，因为黄又祥帮我借款我答应给他70万元作为费用，所以借款手续中借款金额就直接写1070万。我记得是到2012年4、5月份，这笔借款利息一直没有支付，黄又祥找到说让我把利息直接上到借款金额里去到时一起支付，我同意了，所以直接在借款手续上借款金额中加上150万，合计1220万元，这笔钱到目前一直没有支付。当时黄又祥拿给我签字盖章时出借人是空着的，甲方名字是后加上去的，吴某某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借款金额1000万元是转账给我的，具体到哪个账户我记不清了，以银行查询为准。是以我个人名义借款，我盖顺通常州分公司和常州市特巴索商贸有限公司章担保的。”2013年9月27日，针对检察机关的讯问，戴文君陈述：“我不认识吴某某，我看了之前民警出示给我看的借款协议，我是跟黄又祥联系借款，当时黄又祥拿借款手续给我签字盖章时出借人是空着的，甲方名字吴某某是后填上去的。黄又祥是常州金鹏农村小贷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年底，我因资金周转跟黄又祥借款1070万元，借款协议上出借人是空着的，借款方是特巴索，我本人签字的，借款协议是月息2.5分，这笔钱本金和利息都没有付，2012年3、4月在借款协议上手写加了150万算利息，一共欠黄又祥本息1220万元。”上述两份笔录中，戴文君提到通过黄又祥多次对外借款，包括常州金鹏农村小贷有限公司及其他个人。上述事实，有考核协议、刑事审讯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涉案借款事实，戴文君在公安、检察等部门的讯问笔录中多次予以确认，并能够对款项的交付细节作出较为明确的交待，虽然公安部门讯问时提供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可能存在无法核对原件及缺乏完整性等缺点，但戴文君对借款事实的认可大体可得以确认，且本案中戴文君对涉案借款协议、债权确认及债权转让通知等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再结合黄又祥提供的转账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双方之间1000万元的借贷关系足以确认。关于还款，戴文君虽提供了其与黄又祥之间本案借款前后一年多的款项往来及黄又祥若干指示付款的手机短信，但非吸刑事案件中戴文君的多次供述均显示，其通过黄又祥借款多笔，其既无法明确双方往来还款的对应性，又在公安审讯笔录中多次明确涉案借款本息均未归还，且其在2016年仍在债权确认及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确认，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清偿本案借款，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关于利息和律师费，虽然黄又祥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收取利息并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但是，戴文君与黄又祥发生借款往来期间，戴文君亦在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刑事判决中的集资参与人因借款合同无效，不能按约收取利息，从民事行为角度考量，本案所涉借贷行为与上述集资参与人的借贷行为差异不大，考虑到公平原则，本院依法调整黄又祥可收取的利息为年利率6%（自款项实际交付次日起算），律师费损失不再另行赔偿。关于黄又祥提供的涉案借款协议原件，存在缺少借款主体、骑缝章不全、序号位置前后存在差异等拼凑之嫌，一审判决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戴文君虽在公安讯问笔录中对该协议复印件予以认可，但未核对原件，故其认可仅能视为借款事实的确认。故黄又祥据此要求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常州市特巴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又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二、戴文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又祥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黄又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493元（黄又祥已预交），由戴文君负担93200元，黄又祥负担106293元。黄又祥预交的诉讼费93200元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戴文君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93元（黄又祥已预交），由戴文君负担88200元，黄又祥负担106293元。黄又祥预交的诉讼费88200元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戴文君应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