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友良，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新，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红，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东阳市申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书院西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147753007G。 法定代表人：刘大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芜湖现代产业园区汤王大道与纬三路交叉口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052946017J。 法定代表人：廖星。 上诉人郑友良因与被上诉人郭志红、浙江鼎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鼎泰公司）、安徽润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润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友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皖160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改判并驳回郭志红对郑友良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案涉欠款的还款责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欠款不是郑友良的个人欠款，郭志红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其与浙江鼎泰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郭志红提供的钢筋清包工劳务是给合同相对人浙江鼎泰公司提供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郭志红应向浙江鼎泰公司主张债权。2.本案的案涉欠条及结算清单虽然由郑友良出具，但欠条及清单中明确记载了欠郭志红润明光电项目部钢筋工工程款，不是个人欠款。郑友良接受浙江鼎泰公司的委派出具欠条及清单，行使的是浙江鼎泰公司的授权职务行为，该事实已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再108号民事裁定书及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80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一审判决郑友良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与该院生效判决认定的同一案件事实相矛盾，应予改判。 郭志红辩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郑友良出具了欠条并对郭志红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详细结算，结算后尚欠郭志红260360元，且郑友良明确了“本人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郭志红260000元整”。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郑友良，郑友良讲到的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郭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郑友良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浙江鼎泰公司、安徽润明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安徽润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浙江鼎泰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点为亳州芜湖现代产业园纬三路2号，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安徽润明公司两幢车间、两幢仓库室内工程；合同价款为3000万元（暂定）。安徽润明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浙江鼎泰公司承包人处盖章并有郑友良签名。在工程质量保修书部分郑友良在承包人处签名。在2013年5月17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钢筋）中，主要约定：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工程费用结算方法为按照34元/平方米，本协议价款为固定单价、结算时不再做调整，主体结顶支付80%，二次结构完成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其他款项待60天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浙江鼎泰建设集团润明光电厂房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经济合同无效）（以下简称资料专用章），并有金华忠在代表人处签名，被告郑友良认可金华忠系其指派。2014年1月6日原告与郑友良进行工程量结算，确定工程款共588370.5元，被告郑友良并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7年1月30日，郑友良向郭志红出具欠条一份，确认郑友良仍欠郭志红26万元，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郑友良指派金华忠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并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但该章明确写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且原告也未有相应的资质，故该分包协议系无效合同。2014年1月6日原告与郑友良就其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认定工程款总计为588370.5元，2017年1月30日，郑友良又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友良支付2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友良并未提供其与浙江鼎泰公司的关系，其既不是浙江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项目负责人，在与原告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上也无浙江鼎泰公司的公章，所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证明代表浙江鼎泰公司，在结算上，也均是由郑友良个人签字，郑友良辩称，其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浙江鼎泰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浙江鼎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徽润明公司作为发包方，并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郑友良在欠条上写明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郭志红支付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润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郭志红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郭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告郑友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友良提交证据：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郑友良系浙江鼎泰公司派驻到润明光电项目负责人，其出具欠条及在履行职务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浙江鼎泰公司承担。郭志红质证意见：该判决书的案由是买卖合同，与本案案由不一致，买卖合同是以合同的相对性为原则，该判决书中未陈述郑友良的行为，合同盖章方是浙江鼎泰公司，认定郑友良职务行为没错。而本案的郑友良个人与郭志红进行了结算，并且郑友良明确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郭志红的款项26万元。郑友良出具的欠条是合法有效的。仅凭该民事判决书不能推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进行综合论述。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郑友良在案涉劳务分包中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2.一审判决郑友良支付郭志红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钢筋）中，甲方处加盖有浙江鼎泰建设集团润明光电厂房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金华忠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乙方为郭志红。2014年1月6日郭志红与郑友良进行工程量结算，确定工程款共588370.5元，郑友良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7年1月30日，郑友良向郭志红出具欠条一份，确认郑友良仍欠郭志红26万元，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郑友良辩称，郭志红提供的钢筋清包工劳务合同相对人是浙江鼎泰公司，郭志红应向浙江鼎泰公司主张债权。郑友良接受浙江鼎泰公司的委派出具欠条及结算清单，行使的是浙江鼎泰公司的授权职务行为，该事实已被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80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协议甲方处加盖有浙江鼎泰建设集团润明光电厂房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但该资料专用章已注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故该协议上的资料专用章并不能证明浙江鼎泰公司与郭志红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对浙江鼎泰公司无法律拘束力。2014年1月6日，郑友良与郭志红进行工程量结算并在结算清单上签名。2017年1月30日，郑友良向郭志红出具欠条确认其仍欠郭志红26万元，该欠条载明“本人承诺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郭志红260000.00元整”。由此可见，郑友良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由其履行对郭志红的工程欠款，其并未提供浙江鼎泰公司委托签订案涉劳务分包协议的授权委托书，故对郑友良辩称在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郑友良支付郭志红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友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郑友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翠香 审判员  孙浩杰 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张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