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1958号原告：周磊蕾，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晶，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红克，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13层。法定代表人：李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茂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产业集聚区霍阳大道西段路南。破产管理人：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茂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武风岭。委托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佀彦静，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江，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付红利，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赵茂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佀彦静，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怡飞，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佀彦静，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建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茂林，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鹿司路4号院49号楼2层202内1。法定代表人：梁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景雪，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博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磊蕾诉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博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诚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铝公司）、李江、付红利、李怡飞、贾建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磊蕾委托代理人李晶、刘红克，被告祥博公司委托代理人武延辉、赵茂林，被告乾诚公司委托代理人武延辉、赵茂林，被告东铝公司武延辉、佀彦静，被告付红利委托代理人赵茂林、佀彦静，被告李怡飞委托代理人武延辉、佀彦静，被告贾建强委托代理人武延辉、赵茂林，被告健康公司委托代理人景雪、王博雅到庭；被告李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磊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祥博公司、乾诚公司、东铝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付红利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71.24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以后利息按照本金60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项合计：135.24万元）；2、判令被告健康公司在抽逃出资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持续在祥博公司做短期投资理财，至2014年10月23日，累计理财本金为60万元。当日，在商务外环路29号13楼的祥博公司办公室与祥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豫祥保字2014第092201-134号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为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宏公司），合同约定，明宏公司向原告借款60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月利率为1.8%，每月25日结息；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为日万分之十。祥博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保证期间为2年。合同第76条规定：借款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律师费、保险费等。担保方担保范围含主债务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并约定合同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祥博公司向原告提供了明宏公司出具的60万元的收据和借据。原告本金系通过祥博公司提供的银联pos机刷卡支付，后从银行账单得知该银联pos机账户名为乾诚公司，以前利息均由李江妻子付红利账户支付。合同签订后，祥博公司未按时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后于2015年5月开始至今通过冯亚晓、单云、刘素梅等个人账户陆续支付部分利息，但本金60万元及其他欠息均未支付。经调查，原告发现以下事实：1、原告债权发生时，明宏公司股东为李江、乔大红、肖耀奇，该公司实际由李江控制，公章在祥博公司保管。2、乾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原告债权发生时，李怡飞为股东的唯一股东，李江为监事。现股东为李怡飞、冯亚晓，注册地址与祥博为同一地址。3、祥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注册资金为2亿元，现股东为李江、陈涛、崔锦堂、中国改革实业有限公司、汝州中瑞矿业有限公司，贾建强系祥博公司原股东（2013年9月因转让股权退出）。中国改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被国家工商局批准更名为健康公司。2013年9月5日，健康公司增资9100万元入股祥博公司，但所投入的资金于验资后次日即全部抽逃。4、祥博公司以河南明宏有限公司、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等作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作为保证人的借款，多用乾诚公司账户收款，以贾建强等股东或员工、亲属名义出借给企业或个人，所收回的资金均存入李怡飞、贾建强、付红利个人名下，收回的股权和实物资产，则置于乾诚公司名下。并且，祥博公司向客户支付利息和本金，均使用付红利、李怡飞、冯亚晓、刘飞飞、刘素梅、贾建强等个人账户。祥博公司银行账户显示，数亿元资金从祥博公司账户转入李江、贾建强、乾诚公司和李江所控制的关联公司账户，且河南东铝科技公司是祥博公司的控股股东，为逃避其他关联公司的债务，转移祥博公司、乾城公司资产而成立的公司，与祥博公司等财产、人员发生严重混同，导致人格混同，上述事实均已被郑州中院多份生效判决所确认。5、2015年5月、6月，李怡飞、贾建强分别向东区“处非办”出具承诺书，李怡飞承诺：将其名下乾诚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乾诚所控股的公司资产变现后用于清偿祥博公司的债务；贾建强承诺：将其名下五项债权变现后用于清偿祥博公司的债务。6、李江与付红利为夫妻关系，且李怡飞为李江、付红利之子。7、截止目前，明宏公司、祥博公司、李江均因多个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1、祥博公司为明宏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逾期不履行担保责任清偿债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并承担违约金，依照合同约定并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2、被告李江、贾建强、作为祥博公司的股东，李怡飞作为乾诚公司股东，将以明宏公司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为担保人借款，未用于明宏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由李怡飞控制的乾诚公司收取，且由李怡飞、李江、付红利、贾建强的等个人所占有、控制。祥博公司将大量所借资金再以公司股东贾建强、或员工等名义借贷给他人，使得祥博公司名下实际没有可供履行债务的财产，而李江、李怡飞、贾建强和付红利、公司职员名下却有大量资产和债权，将祥博公司的大量房产登记在付红利、李江个人名下。被告李江、贾建强、李怡飞滥用股东权利，导致祥博公司、乾诚公司、明宏公司人格混同，祥博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和家庭财产混同，严重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乾诚公司、李江、贾建强、李怡飞应当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依法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东铝公司与祥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祥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付红利作为李江的妻子，积极参与并提供个人账户对李江实施股东侵权行为提供帮助，与李江构成共同侵权，应和李江一起对祥博公司的债权人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因参与李江对祥博公司的非法经营行为，在李江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该债务依法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5、健康公司作为祥博公司控股股东，在验资后次日将注册资金全部抽逃，依照最高院《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对祥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在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祥博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原告参与祥博担保公司进行非法集资的违法行为，各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以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原告诉状自认以下事实：1、原告长期在祥博担保公司做短期投资理财，至2014年10月23日累计理财本金60万元；2、借款人明宏置业公章在祥博公司保管，借款担保合同、收据和借据是由祥博公司交给原告；3、出借的款项由祥博担保公司实际控制，利息也是由祥博公司支付。祥博担保公司和明宏公司作为合同当事方目前的情况：祥博担保公司已于2014年底因资金链断裂引发集资户挤兑，被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理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处非办”）列为涉嫌非法集资高风险企业，目前正在配合处非办进行资产盘活和集资清偿。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处非办”的要求，在汝州市人民法院进行破产重整。由明宏置业作为出名借款人的集资参与人已经从与破产重整，并通过破产重整方案。处非办登记的祥博担保的集资参与人338人，涉及民间融资38827万元。原告周磊蕾是为获取高额利息的非法集资参与人，意思表示的相对人是答辩人而不是明宏公司，POS机资金交付对象也是答辩人，利息的支付人同样是答辩人。明宏置业公司仅是祥博公司为实施非法集资的名义借款人，实际法律关系发生在张楠与祥博公司之间，双方形成的非法集资关系。《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从事非法集资的无效合同，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祥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非法集资案件东区“处非办”正在以行政手段处置之中，“行政处置”是对答辩人涉嫌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法定处置方式。答辩人及关联企业和资产目前正在郑州东区“处非办”的统一安排处置之中，虽然未被公安机关正式刑事立案，但并不否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融资不是刑事犯罪。首先，从祥博公司融资的事实上可以认定。答辩人是非金融类融资担保企业，自身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公司自成立以来以包括本案借款人在内的关联企业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融资。参与人共有338人，涉及融资额38827万元。原告周磊蕾长期在答辩人处进行理财存款，对答辩人不具备融资资质的事实完全知悉，其目的是为了获取远高于银行存款的高额利息。其次，“处非办”对答辩人非法集资的处置，符合刑事政策区别对待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主体的要求。最高院、最高检和公安部出台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把握问题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应当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依法合理把握追究刑事责任的范围，综合运用刑事手段和行政手段处置和化解风险，做到惩处少数、教育挽救大多数。《意见》已经明确1、不追究刑事犯罪并不是否认非法集资犯罪事实；2、‘行政手段’是处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基本方法之一。因此，答辩人和明宏置业公司目前正在“处非办”的处置，是利用行政手段处理答辩人的非法融资，是利用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化解风险的合法途径。因此，本案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已经涉嫌非法集资，且在处置之中，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管辖范围。原告作为非法集资参与人之一，所受损失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损失应当按照非法集资案件处理，向破产法院申请参与共同分配，其不享有比其他集资参与人的债权优先权。国务院令第247号《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本案原告在答辩人公司长期从事融资理财，获得高额的利息，是非法集资的参与者，依照法律规定其所受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鉴于答辩人的主要关联企业和资产按照“处非办”的要求，在公司注册地汝州市人民法院进行破产重整。全部集资参与人中已经申报债权的有310人，其中包含已经起诉的57名集资参与人中的23人。本案原告与在其他集资参与人一样，应当在东区“处非办”的统一处置之下参与破产重整分配，原告债权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享有比其他参与人优先的任何权利。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相关问题的纪要》关于民间借贷案件受理中明确指出：对于被告属市处非办认定的高风险法人、其他组织或自然人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引导当事人到相关工作组进行债权申报。由于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执行，已经形成“处非办”行政处置与法院民事审理之间的法律适用冲突和受理破产法院与受理民事诉讼法院之间的管辖权冲突。对答辩人企业造成的后果是，两种处理办法相互抵触，相互冲突，形成少部分集资参与人与大部分集资参与人之间的利益冲突。因此，请求法庭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原告向汝州市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参与分配。被告乾诚公司辩称，答辩人于2020年元月二日接受汝州市人民法院的指定，担任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破产重整企业）破产重整一案的管理人。该案件不同于一般破产案件，破产企业是按照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即“东区处非办”的要求，在企业住所地法院进行的破产重整。该程序是“处非办”以行政手段处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的探索性尝试，前提是该法人企业已经被列入非法集资高风险的企业，经处非办调查核实，能够通过企业盘活的方式化解非法集资风险。根据国家对非法集资企业法人“宽严相济、惩处少数、教育挽救大多数”的刑事案件指导政策，利用破产重整盘活固定资产，对集资参与人进行清偿分配。目的是解决目前非法集资案件刑事程序中，资产无法处置，集资户损失无法兑付的困境。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周磊蕾与明宏置业公司和祥博担保公司之间发生的理财行为，符合涉嫌非法集资的前提条件。借款人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是祥博担保公司的关联企业，也是祥博公司对外借款使用的出名借款人。明宏公司与乾诚实业公司一样，已经按照“处非办”的安排，实施了破产重整，相关债权人已与管理人达成了重整方案。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非理性诉讼行为，本案审理应当在全面考量祥博担保公司大量非法融资案件的基础上，进行理性、正确的判断。本案事实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涉嫌非法集资的法律规定，法庭应当对集资参与人挽回经济损失进行正确引导，及时制止维权客户非理性诉讼，防止在因参与集资遭受损失后再次产生不必要的诉讼成本。被告东铝公司辩称，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是发生在周磊蕾与祥博公司之间的非法集资关系，祥博公司利用明宏置业等关联企业向不特定人员融资，形成巨额集资债务。周磊蕾是祥博公司非法集资的集资参与人，本案民事诉讼已经与“处非办”公平清理清退集资客户的非法集资企业处置方案相冲突。祥博公司与东铝科技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三要素上不存在混同。本案原告与祥博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行为而是非法集资行为。（一）本案集资行为实际发生在周磊蕾与祥博公司之间，而不是其与河南明宏置业公司（下称明宏置业）之间，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法总则第133条），意思表示是民事主体在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时，内心所追求的目标。根据原告诉状自述“长期在祥博担保公司理财，在商务外环路29号13楼办公室与祥博公司签订合同……祥博公司通过李江妻子支付利息。”结合祥博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融资的实际情况可以证明，周磊蕾完成资金出借的行为发生地在祥博公司，意思表示的相对人是祥博公司人员，通过POS机的资金交付对象也是祥博公司，利息的支付人同样是祥博公司。虽然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是明宏置业，但该公司并未参与意思表示，真正参与意思表示的是原告和祥博公司。为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借贷双方以明宏置业为名义借款人，祥博公司为名义担保人，签订虚假的借款担保合同,祥博公司是融资性担保企业，为规避国务院《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办法》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强制性规定，对外融资以明宏置业为名义借款人与周磊蕾签订合同，虚构明宏置业与周磊蕾之间的借款关系。出借人以投资理财目的把资金交给祥博公司，其意思表示是把资金交给祥博公司“理财”以获取远高于银行的存款利息。对合同上谁是借款人概不关心，完全由祥博公司填充，对借款人运营情况，借款用途更是不加了解。明知祥博公司不是合法的金融机构，不具备对外吸收存款的资格，为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虚构借贷关系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报以听之任之、默许认同的态度。祥博公司和周磊蕾之间共同通谋，以合法的借款合同形式掩盖规避法律的之目的。前者为规避法律获得资金使用，虚构他人借款意思表示，以虚假担保人实为借款人进行虚假意思表示；后者明知借款人是祥博公司却故意与不具有意思表示能力的壳公司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隐藏了双方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法上的“通谋虚假”。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据此可形成结论，首先二者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应当依据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处理意思表示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本案借贷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既违反了行政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又触犯了刑事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祥博公司与周磊蕾之间通谋虚假意思表示所隐藏的真实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是什么？是否合法？需要结合祥博公司经营情况、融资情况，偿债能力等证据予以分析。庭审查证，经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小组办公室（下称处非办）统计，祥博公司涉及民间融资38827万元，客户338人，2015年已被列为非法集资高风险企业。祥博公司作为融资性担保企业，法律明令禁止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特许经营业务，明知法律禁止，却仍利用关联企业为名义借款人，以高息为诱饵，与不特定客户签订借款、理财协议，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本案原告与其他集资客户在祥博公司进行的“投资理财”，就是民间说的“把钱放担保公司了”。集资人员之间带有极大的庞氏骗局色彩，在高息的诱惑下，在从众心理的唆使下，集资人员已经无视融资的形式，可以同远在天边的企业（壳公司）签订合同。据此可以确定：周磊蕾与祥博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的违法性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是虚假通谋签订的合同，隐蔽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规避《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办法》强制性规定，属于民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法定无效合同；其二是意思表示双方行为涉嫌非法集资，违反刑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规定。因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答辩人与祥博公司之间不否存在公司混同。公司混同是指债务企业与其关联企业发生混同，进而适用否定法人独立人格制度。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石，法人人格否定是例外，严格审慎适用法人人格否定制度在最高法相关指导判例中多次强调。公司混同的前置条件，一是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二是关联企业之间发生法律意义上的混同，包括关联公司人员、业务、财产的混同。混同的结果要件是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祥博公司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在郑州市××东新区，东铝科技公司注册地址在汝州市内部工业园区；业务范围完全不同，前者是投资担保及其相关服务行业，后者是铝及其制品的加工，五金建材销售；二公司之间相互不持有股份，财务更是完全相互独立。结果要件来看，原告未举证任何祥博公司与东铝科技之间转移资产，相互投资等损害祥博公司偿债能力的行为。其所提供的证据单云向东铝科技一百多万元的转款，是单云个人向东铝科技的借款支付，与祥博公司无任何关系。关于委托同一人代理诉讼，双重身份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不能仅此认定两个公司资金人格混同。认定公司混同在世界各国的公司法语境内，都是严格要求和个案适用的，对于不存在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而言，认定人格混同更需要有证据证实公司之间表征人格因素（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而且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利益。被告付红利辩称，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不知道原告与公司之间的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出借的资金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被告李怡飞辩称，本人系被告乾诚公司的股东，乾诚公司目前已按处非办的要求和安排在汝州市人民法院进行破产重整，本人在乾诚公司经营期间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祥博公司和乾诚公司不存在个人财产混同。被告贾建强辩称，原告与祥博公司之间发生融资行为时，本人已经不是祥博公司的股东，不知道原告与被告祥博公司之间的融资行为，本人所持祥博公司的股权是按照实际控制人李江安排代持股权，并未与公司发生实质性的交易，不应当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健康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其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借据等书证，与祥博系列案各原告的证据一样，均属故意制造，同时，未提供原告名下或其特定关系人的全部银行流水，仅截取一段时间内的部分银行流水，不能完整反映与祥博公司的资金往来，存在部分或全部虚构借款本金，甚至存在借款人收款后将借款转回债权人或其特定关系人的情形。2、本案原告诉称的借款事实发生时间与健康公司应否承担瑕疵责任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显示原告债权发生早于健康公司成为祥博公司股东之前，原告不能要求健康公司对其增资前形成的债务承担出资瑕疵责任。3、案涉健康公司作为祥博公司股东出资的9100万元未被抽逃，要求健康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汝州农行航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9月6日9100万元均转向同一银行账户12×××18，与取款凭证和电汇凭证所显示的收款账户并不相同。4、祥博公司系列案属于涉众型案件，尤其涉嫌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办理。根据郑东新区“处非办”于2018年11月23日向日汝州市人民法院去函、裴战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刑事判决书、李江、李怡飞在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李江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周磊蕾作为出借人，明宏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祥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豫祥保字2014第092201-134号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为1.8%，每月25日结息。合同签订后，出借人于3个工作日内按合同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借款人指定提款账户为付红利中信银行尾号为7734的账户。借款到期一次还款。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该债权的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到期日之日起计算。借款方承担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等。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超过10天仍不能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或保证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当日，明宏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交付的60万元，借款月利率18%，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明宏公司另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借款6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载明：原告周磊蕾系甲方，被告祥博公司系乙方，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豫祥保字2014第092201-134号），约定借款人向甲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被告祥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到期后，借款人未向出借人清偿欠款，乙方已经代偿一部分（具体金额依乙方公司财务记账为准）。鉴于上述事实，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对上述出借人债权没有异议，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2、对上述债权，乙方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出借人债权得到全部受偿为止等。甲方签名为周磊蕾（徐秋正代）；乙方一栏加盖被告祥博公司公章及李江印。庭审中原告称，原告经朋友介绍到祥博公司进行短期投资理财，原告之前是在学校上班，其本金一部分是自己的工资，一部分是亲戚朋友的。于2013年8月14日通过交通银行给乾诚公司账户转款21万元；于2013年11月15日通过交通银行取现后给乾诚公司财务现金10万元，该10万元当时乾诚公司出具的有收据，因后期签订借款合同，就将前期出借的该10万元收据被祥博公司予以收回；于2014年2月13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给乾诚公司1.1万元，并于当日向乾诚公司支付现金0.9万元，合计2万元；于2014年5月14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乾诚公司财务姓蔡的2万元；于2014年7月23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乾诚公司10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通过POS机刷卡给郑州市金水区兴飞装饰用品商行5万元，并于当日给乾诚公司现金10万元；上述合计60万元。之前利息一直支付至2014年9月25日，后于2014年10月23日与明宏公司、祥博公司等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由明宏公司出具借据、收据，后于2016年8月18日与被告祥博公司签订协议书，再三确认原告出借的60万元本金，约定利息1.8%，并约定有罚息等，我方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祥博公司、乾诚公司、东铝公司、李怡飞、付红利、贾建强对原告上述所述均无异议。被告健康公司称，有异议，原告没有说明自己首次在祥博公司的理财时间，祥博公司对此也说不清楚，因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必须通知当事人全部出庭予以说明。原告主张的60万元出借本金对应的取现部分，祥博公司完全予以否认，而原告无任何其他出借凭证，不能认定，故相应的利息计算也是错误的。关于原告代理人对原告首次理财事实不清楚，主张被告健康公司承担的责任证据不足，鉴于李江陈述，祥博公司的理财客户及理财等情况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已经全部结束，有理由推定原告该出借也是发生在该期间，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对2013年9月5日成为祥博公司名义股东的健康公司无权主张。另查明，被告乾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怡飞、李江；2014年1月9日，乾诚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怡飞、李江变更为李怡飞；2016年7月29日，乾诚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怡飞变更为李怡飞、冯亚晓。现乾诚公司注册地址与东铝实业公司、东铝科技公司为同一地址，东铝实业公司和东铝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中均有“铝合金批发零售、钢结构加工”的内容；乾诚公司、东铝科技公司经营范围则均含“润滑油、铝制品销售”内容。被告祥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6日，注册资本9000万元，实收资本9000万元，2010年7月5日，祥博公司股东由李江、李二江、杨红现变更为李江、陈涛、贾建强、崔锦堂、杨红现，现股东为李江、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崔锦堂、陈涛、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李江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30日、7月1日祥博公司分别向李江个人账户转款4500万元、4500万元。李江及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过程中称，李江系祥博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李江名下及李江控制的公司由乾诚公司名下包括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等；祥博公司投资提供担保所融资近5个亿，均投资在下游十几个公司；乾诚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具体业务，只是一个资质公司；祥博公司的资金一大部分用在了东风润滑油有限公司、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乾诚公司的经营上。祥博公司将其以明宏公司、东铝公司等为借款人、祥博投资为担保人所借款项转入乾诚实业名下账户，并由祥博投资法定代表人李江妻子付红利、儿子李怡飞等个人账户向借款人支付利息。2013年9月5日，贾建强将其在祥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崔锦堂。2011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祥博公司向贾建强个人账户累计转款7224余万元。2015年6月4日，贾建强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贾承诺将其名下的对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五项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并附有四份民事判决书和一份还款协议，涉及本息7086万元（判决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未计算在内）。2013年9月5日，被告健康基金公司向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支付增资款9100万元。2013年9月6日显示增资结束转入祥博公司基本户。同日，祥博公司向郭会杰、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河南省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共计转出9100万元。中国改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被国家工商局批准更名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中改公司（健康公司）增资9100万元入股祥博公司，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9100万元于2013年9月5日转入祥博公司华夏银行临时增资账户，经该账户次日转入祥博公司中信银行账户，当日又从中信银行账户转入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2013年9月6日，该9100万元从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分五笔转出，分别转给河南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800万元、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2200万元、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1000万元、汝阳盛州矿产品有限公司4000万元、郭会杰1100万元。余保综在2018年11月6日和12日，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该9100万元增资款，系余保综、李江从孙亚、裴战勇等处所借，汇入健康公司账户，由健康公司完成增资后次日，从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转出汇入出借人指定的五个账户；健康公司不是祥博公司实际股东，系代持余保综、李江等人股权，并签订有《股权代持协议》。再查明，因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委托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代理此案。原告向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保证合同一份，借据一份，收据一份，协议书一份，原告周磊蕾交通银行账户(62×××92)明细一份，原告周磊蕾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工商银行账户(62×××18)明细一份，祥博公司其他客户范乐天银行账户信息一份（复印件），祥博公司收款所使用的银联pos机及绑定账户明细一份，李怡飞、贾建强承诺书及附件一份，祥博公司关于贾建强名下债权的情况说明一份，李江、李怡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李怡飞、李江、付红利、贾建强名下房产登记信息一份，祥博公司2013年9月5日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祥博公司2013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一份，祥博公司2013年9月5日验资报告一份，中改公司(健康公司)北京银行大钟寺支行账户明细一份，祥博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明细一份，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明细一份，河南省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一份，中改公司委派函一份，余保综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国家工商总局准予更名通知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一份，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及郑州中级法院生效判决各一份；被告祥博公司提交的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公函》（复印件），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汝州市人民法院发出的《公函》（复印件），集资参与人诉祥博公司案件统计表（单方制作），开发区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83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9）豫04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被告健康公司提交的健康公司2013年度北京银行大钟寺支行出具的对账单一份（复印件），2013年9月5日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一份（复印件），汝州农商行向健康公司代理人调查出具的祥博公司2013年9月6日交易明细一份（复印件），汝州农商行向健康公司代理人调取出具的祥博公司9100万元的取款凭条与电（信）汇凭证（借方凭证）各五份，健康产业公司与昌容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担保公司股权代持收费协议》一份（复印件），健康公司与李江2014年6月签订的《担保股权代持收费协议》一份（复印件），李江支付股权代持费的银行凭证一份（复印件），2016年1月5日健康公司向李江发出的《关于解除代持河南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的函》（复印件），李江、余保综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函》（复印件），高新区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83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6）豫1724刑初346号裴战勇、朱月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审刑事判决书（复印件），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破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复印件），河南明宏置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复印件），郑州高新区法院（2019）豫0191执异745号案件听证笔录（复印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389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771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庭前会议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周磊蕾与明宏公司、被告祥博公司续签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中，被告祥博公司为连带保证人。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祥博公司偿还上述借款6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间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23日止；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8%；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原告称，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祥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被告祥博公司应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4万元，本院不再支持。《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股权东权利主要表现为：股东对公司不当支配，导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公司财产与股东控制的关联公司财产混同、股东抽逃出资、出资不足和虚假出资等情况。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李江、贾建强、李怡飞分别作为祥博公司、乾诚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严重混同；祥博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将公司大量资金通过单云账户汇至其关联公司东铝公司，用于支付东铝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系利用关联关系和关联交易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在案证据及相关生效判决书可证明祥博公司、乾诚公司与东铝公司均存在财产、人员与业务的混同，导致三公司各自失去独立人格，存在人格混同，依法应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江、贾建强、李怡飞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祥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健康公司作为祥博公司的登记股东，具有资本充实和资本维持之法定义务，其对于增资款在增资次日即转出的行为，不能举证证明系合理交易，且相关证据显示该资金并非健康公司出资，而是案外人向第三人借款，由借款人直接汇入健康公司账户，由健康公司作为增资款汇给祥博公司，故验资后次日归还给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出资义务”，包括抽逃出资、出资不实、不足等情形。本案中健康公司辩称其不是实际股东，不是转款9100万元的实施人和受益人，但健康公司对9100万元系由孙亚、裴战勇账户于2013年9月4日汇入健康公司账户是明知，该款既非健康公司自有资金，也非实际股东自有资金，健康公司自出资后长达近五年的时间内对该资金的运营去向不管不问，严重违背作为股东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故无论是实际股东还是名义股东，健康公司对该资金增资后即转出具有一定过错。注册资本构成有限责任公司的一般债务担保，该过错导致增资款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该“增资9100万元”在祥博公司账户上停留仅不到24小时，祥博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有实质性增加，严重违反了公司资本充实和资本维持之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使得祥博公司不具备公司法上的独立人格，健康公司即使仅为名义股东，依据商法外观主义原则，可以对实际股东进行内部追偿，但不得以此对抗公司外部的债权人。故健康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告诉请健康公司在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祥博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付红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磊蕾偿还本金6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就本判决第一项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未出资9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磊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周磊蕾负担400元，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东铝科技有限公司、李江、李怡飞、贾建强、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十四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彭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孙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