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生,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山西承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红,男,汉族,1967年06月13日生,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真,女,汉族,1969年02月13日生,住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馨，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焙，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赵军与被上诉人张勇红、米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被上诉人米真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理人张广馨、张捷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两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因二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借款,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二被上诉人以2017年《借款合同》两次起诉上诉人,两次起诉状陈述事实完全不一致,违悖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二被上诉人以同一2017年《借款合同》,两次起诉上诉人,第一次陈述为是2017年的借款,第二次又陈述为是2007年至2017年的欠款。二、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中,二被上诉人于2008年03月18日三次提取现金共计10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提取的10万元现金支付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是出借给上诉人的本金,违悖了证据的基本认定规则。三、2009年前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有过几笔借贷,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提供了2008年至2009年的三份借款合同,这几份借款合同存在部分借款事实,但与2017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毫无关联性。四、一审法院将2010年后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帐的三笔款项认定为借款,并凭空认定借贷利息。2010年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发生过借贷关系,这从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一份2010年后的借款合同能够印证。几笔转账一审法院认定为出借款,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了2分、3分、2.5分飘忽不定的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2010年7月后，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转账414.6万元的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五、被上诉人米真对出借资金的来源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说明资金的合法来源。根据《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四条,民间借贷资金必须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被上诉人张勇红、米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两次起诉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答辩人重新起诉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10万元取款为出借资金有完整的事实依据。答辩人米真于2008年3月18日分三次由建行提取现金共计10万元,随后将10万元以现金形式出借给被答辩人,故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08年4月30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本金为60万元,该60万元系由2007年11月1日出借的50万元借款本金加本次现金借款10万元组成。为此答辩人已经提交了所有合同及银行提现凭证,已经证明答辩人于签订借款合同前支取现金与答辩人出具的借款合同予以印证,且支取款项的时间、金额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借款金额均能一一对应。三、2009年前双方存在的借款事实与本案为同一事实,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双方之间交易习惯是答辩人先向被答辩人交付借款本金,被答辩人在收到本金后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被答辩人对收到本金的确认,同时在每次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时,双方将答辩人数次出借给被答辩人的全部本金对账确认之后将最终欠款金额进入最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金。由此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借款合同出借本金数额的确认即为自2007年始数年被答辩人仍欠付的本金金额。四、2010年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账的行为依然是借款行为,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进一步印证了这一事实。五、答辩人所有的出借资金都来源于答辩人的合法自有资金,答辩人的资金来源与被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张勇红多年来持续经商,答辩人李真曾先后供职于山西电视台,一直享有良好的职业口碑和客观的绩效生意,同时答辩人拥有多处私有房产出售或出租状态,资金来源合理合法。张勇红、米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并支付2016年11月、12月尚欠的利息40000元；2017年01月01日至2018年01月01日尚欠的利息2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01月0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此诉讼请求与起诉状诉讼请求不一致，应以开庭笔录陈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情况。被告向二原告借款共七笔。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07年11月01日，被告赵军向原告张勇红借款500000元，其中300000元系通过原告张勇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账户）转账，另200000元系现金支付，被告赵军向原告张勇红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勇钢现金伍拾万元整”；第二笔借款时间为2008年03月18日，原告米真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提取现金100000元支付给被告赵军，2008年04月30日，原告张勇红与被告赵军就2007年11月01日、2008年03月18日的上述两笔借款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05月01日起至2009年04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第三笔借款时间为2008年10月31日，原告米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账户（转账283000元。2008年11月01日，原告张勇红与被告赵军就2007年11月01日、2008年03月18日、2008年10月31日的上述三笔借款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期限2008年11月01日起至2009年10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关于第三笔借款，原告陈述该笔借款中117000元系现金出借给被告，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对原告支付给其117000元现金的陈述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第三笔借款的本金金额为283000元，认定截至2008年11月01日原、被告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时，双方的借款本金金额为883000元（计算方式500000元+100000元+283000=元883000元）；第四笔借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8日，原告米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账户（转账270000元，同日，原告米真再次通过原告张勇红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两次转账共计770000元。2009年12月01日，原告张勇红与被告赵军就2007年11月01日、2008年03月18日、2008年10月31日、2009年11月28日上述四笔借款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800000元，借款期限2009年12月01日起至2010年11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原告主张的第四笔借款中的现金出借30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的第四笔借款本金为770000元，认定截至2009年12月01日原、被告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时双方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653000元（计算方式883000元+770000元=1653000元）；第五笔借款时间为2010年03月30日，原告米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账户（）转账146000元，本院认定的第五笔借款本金金额为146000元，认定截至2010年03月30日，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799000元（计算方式1653000元+146000元=1799000元）。2011年9月，被告偿还原告现金290000元，故本院认定截至2011年9月，原、被告双方借款本金金额为1509000元（计算方式1799000元-290000元=1509000元）；第六笔借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原告张勇红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90000元，故本院认定截至2011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借款本金金额为1999000元（计算方式1509000元+490000元=1999000元）；第七笔借款时间为2015年05月08日，原告张勇红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军网银转账200000元。该笔借款为临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二、被告的还款情况。自2011年09月被告偿还现金290000元后，被告又陆续向原告还款七笔，分别为：2013年01月21日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原告还款2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原告还款500000元；2013年11月04日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原告还款500000元；2015年06月02日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原告还款100000元；2015年06月05日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15年12月10日被告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向原告还款50000元。被告共还款1400000元，故剩余借款本金应当确定为799000元（计算方式1999000元+200000元临时借款-1400000元=79900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的情况。被告于2008年08月12日向原告支付利息33000元（本金1100000元，月利率3%）；2010年07月06日至2011年07月06日共支付利息300000元（本金2000000元，月利率3%，每月60000元，共支付了5个月）；2012年01月04日至2013年01月07日共支付利息842000元（本金2200000元，月利率3%，共支付了13个月，其中2012年05月支付利息50000元，其余12笔每笔均为66000元）；2013年02月05日至2014年01月15日共支付利息570000元（本金2000000元，月利率3%，共支付10个月，其中2013年03月07日支付利息50000元、2013年07月09日支付利息40000元、2013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20000元、2014年01月15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其余5个月每月支付利息均为60000元）；2014年01月29日至2015年01月02日共支付利息240000元（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每月20000元，共支付12个月）；2015年02月03日至2016年01月08日共支付利息300000元（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5%，每月25000元，共支付12个月）；2016年02月01日至2016年10月11日共支付利息170000元（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5%，每月25000元，共支付7个月，其中2016年07月04日支付利息20000元）；四、2017年01月01日，双方就上述所有借款本息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01月01日至2018年01月01日，利息24万/年，并约定逾期利率为日息1%。2017年01月01日至2017年03月23日，被告共支付利息40000元（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2%，每月20000元，共支付2个月）。五、原告张勇红曾用名为张勇钢。原告张勇红与原告米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予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的内容、银行流水及当庭陈述可以反映原、被告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01月01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内容，并结合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799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应对原告履行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6年11月、12月的利息，因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此期间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01月01日起至2018年01月01日止的利息，应当以799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017年01月01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确定为151760元（计算方式799000元×24%-2017年01月01日至2017年03月23日已支付的利息4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01月01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此期间利息本院认为应当以799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计息日应从2018年01月02日起算。被告虽不认可借款事实，但并未提交反驳性证据，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一系列《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被告所称与二原告不存在借款事实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院已认定被告支付的利息，可以进一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2017年01月01日《借款合同》的由来，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故被告所称向原告的汇款金额远远大于原告的起诉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不影响对本金金额的认定。综上，本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勇红、米真借款本金799000元，利息151760元，并支付自2018年01月02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9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予保护。张勇红、米真提交了一系列《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及庭审陈述出借款项的经过结合赵军对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张勇红、米真与赵军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故赵军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赵军上诉称，没有向张勇红、米真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此主张，故对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5元，由上诉人赵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