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玲，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铭、赵闯，济宁任城古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鹏，男，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彬，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科，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永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士鹏、刘汉彬、李振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支付上诉人欠款147518元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合伙结束后，双方虽然对一部分账目进行了结算，但对外证明双方未有结算，不能够反映出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数额，也不能证实被告是否欠原告款项。”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一，是合伙终止后在2015年5月18日对合伙期间进行结算，结算后，盈利17000元。这也显示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是盈利的，并载明1700元系欠上诉人的，该部分欠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就该部分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系同一天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场，清算欠上诉人的款项，会记即证人书写并记录，证据二显示出拉走的三种化肥数量及价格，并记录了同数量差价的价格，该部分的差价清楚的显示出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差价款，也是被上诉人均同意支付的，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证据三最下边清楚的记录了上诉人及上诉人方人员拉走化肥款项347817元，上诉人投资本金595915元，下欠上诉人本金248098元，除去抽走的欠条120000元，下欠上诉人本金128098元。另外，该结算单中载有“欠”字，前提就是隐含了双方协商同意的结算欠上诉人的款项。综合证据一与证据三，合伙期间是盈利的，既然盈利，是在本金的基础上有收益，三被上诉人就本金的退还作出结算，并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合伙终止后，对合伙财产没有书面协议，但合伙资产均是上诉人投资的，就因为均是上诉人投资，三被上诉人才协商同意把上诉人的款项结算出来。该条款规定了结算方式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金的结算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李士鹏的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该证据显示出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并一直表示与其他上诉人商量如何还钱，或者用他们其他案子的执行款要回来时还给上诉人，综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一致同意该结算方式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只字未提，庭审时，法庭以录音光盘法院电脑不能当庭播放为由未能当庭审查，但难道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8月6日判决书作出近10个月，金乡县法院都没找到可以播放光盘的电脑。三、退一步讲，因合伙终止后，应支付合伙债务的合伙人不积极甚至难以聚合一起进行结算，致使应该获得款项的一方的利益久拖不能保障，司法实践中法院从保护双方当事人诉权的角度出发，如果合伙终结后对合伙结算存在争议，对于合伙中账目规范、齐全的案件，法院应及时引导双方申请委托审计，也可由法院委托审计部门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中止案件，待清算结束后再恢复审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也应及时引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本案中，双方对结算有争议，但合伙中有固定的会记，也出庭作了证，账目规范齐全，一审法院也不应采取消极态度，直接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士鹏、刘汉彬、李振科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任何款项的证据，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过清算，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陈秀玲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欠款14751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4年合伙经营化肥生意，2015年5月份结束合伙。后来经过聘用会计算账，双方在相关证明、说明等上面签字，但对合伙期间的对外账目没有算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合伙结束后，双方虽然对一部分账目进行了结算，但对外证明双方未有结算，不能够反映出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数额，也不能证实被告是否欠原告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证据不充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秀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原告陈秀玲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借据7份（原件），证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合伙经营销售化肥生意，共计出资595915元；证据二、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士鹏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共三段，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合伙解除后，经结算欠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并且被上诉人表示等其他案件的执行款执行后，用该案件的执行款还所欠上诉人的款项。一审时该证据进行了举证，但法庭没有播放。证据三、2018年11月23日会计张洪玉与被上诉人李振科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在该案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阻挠会计张洪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张洪玉三次结算所欠上诉人款项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待核实，不是新证据不作为证据使用，7张单据其中只有一张有被上诉人三人签字，该签字的内容是借到上诉人现金5万元，利息1.5分，该份借据与本案审理的合伙协议纠纷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录音内容与上诉人主张的已经算账、算清无任何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对于2014年至2015年5月份期间存在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偿还合伙期间所欠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合伙结束后，经结算三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投资本金128068元、分红17000元以及化肥差价2420元，并提交2015年5月18日有李士鹏、刘汉彬签字确认的“证明”以及刘汉彬、李士鹏、李振科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算账明细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以及两张算账明细上面的签字均无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主张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过清算，故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涉案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的交的“证明”以及投资本金128068元算账明细均有被上诉人签字，且明确注明“欠陈秀玲17000元、欠128098元”的字样，在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陈秀玲与李士鹏、会计张洪玉与被上诉人李振科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李士鹏及李振科亦明确承认欠上诉人款项，李振科亦表明与陈秀玲之间的账已经清算完毕，并表示“陈秀玲说的不假”，结合会计张洪玉在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三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投资本金128068元以及分红17000元未支付，三被上诉人主张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本金128068元以及分红1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化肥差价2420元，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化肥差价的算账明细有三被上诉人的签字，但未注明系欠款，且该化肥差价算账明细的备注内容是“马传合退化肥”，不能证明上诉人陈秀玲的主张，故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支付化肥差价242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秀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二、李士鹏、刘汉彬、李振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秀玲欠款145098元；三、驳回陈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以上共计4875元，由上诉人陈秀玲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李士鹏、刘汉彬、李振科负担4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