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民小组，住所地：遂溪县*****。法定代表人：伍田来，系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汉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政府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138。系遂溪县黄略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日发，男，汉族，1946年8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浩，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村202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田仁，女，汉族，1964年1月23日出生，广东省遂溪县*****村人，现住址不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球，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广东省遂溪县*****村人，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梅英，女，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8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引娣，女，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址：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25。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与被上诉人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伍田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伍日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粵082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一审判决（第5页第一段末、第6页第一段末）认定上诉人雇佣钩机对被上诉人的财产造成一定的损害，没有证据，也不是事实，而且与一审判决（第5页第一段末、第7页第一段末）的认定明显矛盾。因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在其主张的98.6平方米的土地上的，被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是上诉人在侵占该98.6平方米土地的过程中发生的，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占其98.6平方米的土地没有证据，西至是北二队的鱼塘，而不是北二队的田，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侵占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同样，一审判决也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这个主张，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应该毫不犹豫地否定被上诉人的赔偿主张，因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损失，哪有赔偿？但是，一审判决拋弃裁判基本原则，采取和稀泥的方式，部分迎合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第5页末段）认定：被上诉人拥有位于上诉人处的宅基地的事实，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不是法定的土地权属凭证，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法定的土地权属凭证是：《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或者不动产权证之类。《土地登记申请书》只能视为取得土地权利的一个程序性、过程性文件，最终获得土地使用权，尚待政府依法完成登记程序，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进一步的土地登记文件，更没有取得有关不动产权属证书；镇政府不是土地登记的法定部门，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的凭证。故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土地使用权，显然错误。第二，即使把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视为土地使用权的凭证，也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为被上诉人不是《土地登记申请书》的申请人。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土地使用权,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资格，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人，故被上诉人当然不能成为主张涉案土地上附着物损失的权利人,也就不能成为诉讼中的原告。因此，被上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关于原告资格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精神病患者伍浩、伍球（一审判决第4页第一段末）在没有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受理其提起的诉讼，认定本案诉讼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部分支持其诉讼请求，违反诉讼的基本常识。(三）被上诉人伍田仁、伍梅英、伍引娣的户口不登记在上诉人集体、不是上诉人成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原告资格，并部分支持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宅基地使用权是基于集体成员资格才有的。(四）在伍田仁住址不明、伍球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也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提起本案诉讼，并部分支持其诉讼请求，违反诉讼基本常识。综上所述，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遂溪县***********民小组赔偿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具体以物价局评估结果为准）；2、请求判决遂溪县***********民小组返还宅基地面积98.6平方米（具体以丈量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遂溪县***********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郑秀培丈夫伍光严（已逝世）为解决农村住宅问题，于1978年9月份向本村及大队申请，要求村集体安排建房宅基地。经全体村民同意和大队批准，统一安排农村个人宅基地（面积219.5平方米，四至：东至伍太旧屋；西至北二队田；南至空地；北至伍金宅）一块给郑秀培家庭使用。郑秀培一家人获得上述宅基地后建设砖瓦房共6间，并在同一地面积范围内另建造厨房、厕所、牛房、杂物房等，并打水井一口，且用红砖将所有许可用地范围内圈起来。2012年遂溪县******************民会议决定修建一条环村道路，在修建道路拆除过程对郑秀培的房屋、围墙、厨房、厕所、牛房造成一定的损害。郑秀培主张遂溪县***********民小组侵占其98.6平方米宅基地，但没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另查明，2013年12月25日和2015年5月4日郑秀培分别以伍日发和伍日发、遂溪县***************路过程中没有经过其家人同意情况下雇佣勾机拆除其房屋、围墙、厨房、厕所、牛房等，侵占宅基地面积约为98.6平方米为由请求伍日发、遂溪县******委会返还宅基地98.6平方米及损失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以修建道路与伍日发无关为由驳回伍浩等人的诉讼请求，伍浩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受理的（2015）湛遂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案在审理过程中，伍浩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被损毁的房屋财物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资质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复函告知因委托评估标的物无法存在而终结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伍浩等人主张对位于黄略镇新村村民小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并提供了《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予以佐证，且遂溪县***********民小组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伍浩等人拥有位于遂溪县***********民小组处的宅基地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搜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伍浩等人的宅基地是经全体村民同意和大队批准，统一安排农村个人宅基地一块给伍浩等人家庭使用，面积219.5平方米，在遂溪县国土局有登记备案（附有宗地图）。伍浩等人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伍浩等人提交证据证明，修建环村路是新村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遂溪县***********民小组在没有征得伍浩等人同意的情况下，修建环村路对伍浩等人的宅基地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及水井系伍浩等人家庭所有并使用多年，其在宅基地上的房屋及水井享有财产权益。遂溪县***********民小组如需要收回土地修建道路，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遂溪县***********民小组并未征得伍浩等人的同意情况下，雇佣勾机对伍浩等人的财产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遂溪县***********民小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伍浩等人对该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明，但考虑到伍浩等人确实存在损失，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令遂溪县***********民小组赔偿伍浩等人损失10000元。关于伍浩等人主张遂溪县***********民小组返还宅基地面积98.6平方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伍浩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遂溪县***********民小组侵占其土地使用权98.6平方米，因此，伍浩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伍浩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遂溪县***********民小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赔偿10000元给伍浩、伍球、伍田仁、伍引娣、伍梅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伍浩、伍球、伍田仁、伍引娣、伍梅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伍浩、伍球、伍田仁、伍引娣、伍梅英负担1250元，由遂溪县***********民小组负担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提交七张照片，其中四张照片证明上诉方修的路离被上诉人家旧屋很远，上诉人没有损坏被上诉人的房屋，另外三张照片证明伍浩家里人有新屋。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提交的七张照片因无法证实涉案房屋损害情况与该村村民小组的修路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七张照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是否适格。2、遂溪县***********民小组应否就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的房屋等财产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1、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是否适格。涉案的房屋由郑秀培及伍光严建造，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作为郑秀培及伍光严的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因此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认为其房屋受到损害时可以基于物权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本案伍浩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遂溪县***********民小组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该请求权是基于物权产生的请求权，故，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是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原告资格，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附着物的权属人，故被上诉人当然不能成为主张涉案土地附着物损失的权利人，也就不能成为诉讼中的原告”等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遂溪县***********民小组应否就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的房屋等财产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知，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民事违法行为；二是他人民事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有过错。第一，上诉人是否实施了违法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伍浩等人主张遂溪县*****************雇佣钩机导致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被损害，遂溪县***********民小组对被上诉人伍浩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提出其虽修路但未实施了任何损害被上诉人伍浩等人房屋等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伍浩等人所提供的八张照片也未能充分证明遂溪县***********民小组对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实施了侵权的违法行为。第二，伍浩等人的民事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一审过程中，伍浩等人提供了八张照片证明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被损毁，宅基地被侵占。本院对照片反映出来的房屋确实有一定程度损坏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照片未能反映房屋等损坏的原因。第三，遂溪县****************的行为与伍浩等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伍浩等人应举证证明遂溪县*******************行为对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造成了损害，根据伍浩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坏与遂溪县****************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第四，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对伍浩等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坏是否有过错。由于伍浩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提出的遂溪县****************损坏了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主张，因此也就无法认定上诉人对该损坏结果存在过错。综上，被上诉人伍浩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遂溪县***********民小组实施了侵害其房屋、宅基地等财产的侵权行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与上诉人遂溪县*****************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伍浩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遂溪县***********民小组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雇佣钩机对被上诉人的财产造成一定的损害，没有证据，也不是事实”的主张和抗辩，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酌情判令遂溪县***********民小组赔偿伍浩等人损失1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主文的第一、第二项内容互相矛盾，本院一并予以纠正。此外，对于伍浩等人提出的“请求判令返还宅基地面积98.6平方米”的诉讼请求,由于其没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遂溪县***********民小组侵占了其宅基地面积98.6平方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伍浩、伍田仁、伍球、伍梅英、伍引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陈志韧审 判 员 杨伟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