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兰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南滨河路一支路以西100米。法定代表人：梁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霖，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俊屹广告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曹家厅16号。法定代表人：任纲，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舜怡，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兰州兰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奥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俊屹广告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屹广告公司）、原审被告马舜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霖、被上诉人俊屹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纲，原审被告马舜怡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兰奥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兰奥公司不予支付俊屹广告公司物料款39,3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俊屹广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兰奥公司与俊屹广告公司双方从未签署物料采购相关的合同且兰奥公司没有向俊屹广告公司支付物料采购款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俊屹广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3版外展搭建合同(物料金额68,000元)、2014版搭建合同(物料金额5,000元)、2014版活动代理合同（物料金额5,000元）三份合同中均没有兰奥公司盖章或授权代表签字，属于无效合同，无法作为认定兰奥公司拖欠俊屹广告公司物料款项的依据，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证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即俊屹广告公司提交的“2013年兰奥物料”明细表存在认定错误，该表仅是俊屹广告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总表，每笔款项的开票和付款情况均在没有兰奥公司的公章和授权代表签字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证据的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的另一关键证据即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41张送货单存在认定错误。该送货单的大部分单据单价、数量、总价方面无法对应存在严重错误，而且全部的送货单仅有马舜怡签字，没有兰奥公司公章，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马舜怡构成职务代理行为存在认定错误。兰奥公司在物料采购上存在严格的管控，送货前兰奥公司必须通过严格的三方比价在签署正式的采购合同后方可进行供货。俊屹广告公司在没有兰奥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直接与马舜怡签署的送货单属于马舜怡在工作之外进行的个人行为，而且兰奥公司代理人员亲眼见证马舜怡当庭个人转账1,449元支付给俊屹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更能证明送货单的签署属于马舜怡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兰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在俊屹广告公司起诉状中提交的已结清的货款中2015年9月21日付款5,000元、2015年10月30日付款5,000元、2016年12月19日付款5,000元、2017年10月16日付款5,000元均是由案外人王轶直接付给俊屹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纲的，由此可见俊屹广告公司主张的物料采购关系两方是王轶和俊屹广告公司，与兰奥公司无关，其无权向兰奥公司主张权益。二、本案中俊屹广告公司依据2013年至2014期间的41张送货单向兰奥公司主张支付供货款已经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l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俊屹广告公司最迟应在2017年年底主张权利请求，俊屹广告公司在2019年8月起诉要求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本案一审法院剥夺了兰奥公司的诉讼参与权等全部程序权利，庭审调解阶段兰奥公司已派遣李智蕙、杨旭光2名工作人员携带代理资料参加，庭审法院对二人的代理资质没有提出异议，随后的审理开庭时兰奥公司再派杨旭光开庭时，一审法院以杨旭光没有代理权限为由剥夺了兰奥公司的诉讼参与权，导致本案缺席裁判，无法行使证据质证、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等重要权利。兰奥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审理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被上诉人俊屹广告公司辩称，在与兰奥公司的合作过程中，兰奥公司均以公章在北京，双方所签的合同等盖好章子后返回为由从未返还过盖好公章的合同书，这不能成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被告马舜怡陈述，俊屹广告公司的该笔债权发生在其任职之前，且数额为5万余元，在其担任市场部经理后，经时任公司经理陈晓勇同意，其补签了送货单，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且在其任职期间已处理了一部分款项，现俊屹广告公司主张的货款属实，兰奥公司应当向俊屹广告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俊屹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兰奥公司与马舜怡偿还拖欠俊屹广告公司物料款40,814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兰奥公司与马舜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起，俊屹广告公司陆续向兰奥公司提供桁架背景等物料，现兰奥公司尚欠俊屹广告公司39,365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之规定，本案俊屹广告公司与兰奥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现兰奥公司尚欠俊屹广告公司物料款39,365元，应当及时予以支付。另，马舜怡当时系兰奥公司员工，其所作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兰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兰州俊屹广告展示用品有限公司物料款39,3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全部履行完毕；二、驳回兰州俊屹广告展示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兰州兰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兰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栏式明细账，拟证明时任兰奥公司的市场经理报销的费用中有款项的去处，而马舜怡报销的广告费远大于马舜怡所签署俊屹广告公司送货单中的款项，且该记账单中没有付款给俊屹广告公司的记载。俊屹广告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兰奥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马舜怡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摘抄件，兰奥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制度，其所报销的款项都有明确的去处，兰奥公司所欠俊屹广告公司的款项属实。本院认为，兰奥公司提交的三栏式明细账系其制作的财务账册，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兰奥公司与俊屹广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舜怡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何种性质，兰奥公司是否应当向俊屹广告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兰奥公司与俊屹广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兰奥公司以其未在俊屹广告公司的供的《外展搭建合同》、《活动代理合同》中签字盖章为由而否定其与兰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兰奥公司又不能否在2013、2014、2015年期间俊屹广告公司为其奥迪汽车开展的预售、促销活动提供过搭建展厅的服务活动，且俊屹广告公司亦提供了在此期间其为兰奥公司搭建展厅产生的物料制作费用而向兰奥公司开具的税务票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兰奥公司与俊屹广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马舜怡在送货单上签字行为的性质及兰奥公司是否应当向俊屹广告公司支付所欠的货款的问题。与俊屹广告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兰奥公司，马舜怡在送货单上签字时，担任兰奥公司市场部经理，马舜怡称上述款项是在其任职前产生的债务，是受兰奥公司时任经理授意才签的字，其说法与俊屹广告公司提供的41张送货单系联号的事实相互印证，故马舜怡的签字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兰奥公司承担。兰奥公司称马舜怡在俊屹广告公司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应当由马舜怡个人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兰奥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时，兰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俊屹广告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兰奥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庭审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庭审程序存在瑕疵的主张，本院认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中所加盖的印鉴为“兰州兰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而非兰奥公司具有对外效力的印鉴，无法产生相应诉讼委托效力，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未容许其工作人员参加具体的庭审活动，但为保障其相应的正当诉讼权利，而仅让其工作人员旁听庭审，并在在庭审笔录尾页签字以示旁听了庭审的行为并无不妥，故对兰奥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兰州兰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0.4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生莲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