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2民初88号 原告：深圳市交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华丽路1037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张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晖，该公司副总经理、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海东路1225号。 法定代表人：王珂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利，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明伟，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大桥路6号。 法定代表人：吴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利，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交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交运集团）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质证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02民初88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粤民辖终9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深圳交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晖、沙志强，被告中铁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利、晏明伟，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孛、潘广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交运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的结算金额尚未付清的工程款1923992.6元；2.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向深圳交运集团返还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的工程量多扣除的税金1782294元；3.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向深圳交运集团返还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工程量的转包获利16105023元；4.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按深圳交运集团工程量增加部分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6079207元；5.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补偿深圳交运集团的损失7577940元；6.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支付利息共计170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共同负担。质证期间，深圳交运集团变更诉讼请求第6项为：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返还就工程合同100章部分转包获利的12757655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返还上述六项诉讼请求共计46266111.6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27日起算，按3年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5月21日止为10433233.39元，本息合计56659344.99元。 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中铁七局与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第T15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由中铁七局作为承包人按照主合同约定实施和完成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樟市至花东段及韶赣北连接线T15合同段承包工程（以下简称广乐高速公路T15段）。随后，中铁七局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包括深圳交运集团在内的四个不同单位。其中，深圳交运集团承建部分系由中铁七局的全资子公司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指派其广乐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与深圳交运集团签订合同编号为（GLHT+005）的《广乐高速公路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将广乐高速公路T15段中的LK25+652.875～LK30+083段200章路基、400章桥涵工程分包给深圳交运集团，分包工程地点在广东省韶关市。项目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实际交工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深圳交运集团根据《分包合同》承建的所有工程已于2014年8月底全面完工，于2014年9月27日顺利通车。 按照《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及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所认定的工程量，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的结算金额为212942365元，并在此基础上预先扣除了深圳交运集团税金9484652元。但迄今为止，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仅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了201533720.4元，剩余1923992.6元迟迟未能付清。并且，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批复的结算金额，其应当扣除的税金为7702358元，即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在其批复的结算金额基础上向深圳交运集团多扣除了1782294元，应予以返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涉案《分包合同》实属转包，系无效合同。从形式上看，深圳交运集团在《分包合同》中的相对方系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组建的项目经理部，在合同上盖章的主体亦为该项目经理部，该项目经理部既无民事权利能力也无民事行为能力；从内容上看，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多个单位，其行为系法律所禁止的非法转包行为，涉案《分包合同》无效。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按照其暂批复的结算工程量向深圳交运集团收取的转包获利16105023元无法律依据，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应向深圳交运集团返还。 除此之外，由于工程量非因深圳交运集团之过错而发生改变，导致深圳交运集团的施工难度增大、施工成本增加。经深圳交运集团核算，本工程的工程量应作价218684716元，即以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的工程量为基数增加的工程量作价5742351元。由于本合同为无效合同，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不应当通过转包渔利，因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应向深圳交运集团补偿争议工程量在主合同中的作价和在《分包合同》中的作价之差额，即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还应向深圳交运集团补偿转包获利336856元，即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就工程量增加部分总共应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6079207元。尽管深圳交运集团已根据真实工程量作价向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申报，并多次就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向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发函，请求其将增加的工程量纳入结算中，但其一直不予理会。 另外，由于征地拆迁、施工便道、村民阻工等原因，导致深圳交运集团施工时间被迫拉长，施工难度增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曾于2013年11月4日与深圳交运集团签订《补充协议》，就补偿事宜进行过约定，并且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也根据该《补充协议》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了一笔补偿款，但之后却再未予以补偿。同时，由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未能及时补足深圳交运集团之施工成本，导致深圳交运集团亦无法及时归还因本次承建所拖欠的外债本息及施工队工程款、材料款、机械租赁款等。为消除上述问题带来的各种不利影响，深圳交运集团已被迫垫付了7577940元。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从2014年9月22日涉案工程交工之日开始，至今未能付清上文所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深圳交运集团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并未在《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付款时间，因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除了向深圳交运集团付清上述款项外，还应当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由于迟延付款而产生的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应从交工之日的第二日即2014年9月23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 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第一个诉请，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诉请的基础在于其认可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作出暂批复的款项，实际上其所主张的暂批复系末期结算。深圳交运集团、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之间共进行29次结算，深圳交运集团提起诉请一的基础就是双方的末次结算协议。深圳交运集团在诉状及提交法院的材料中确认截止目前收到涉案款项201533720.4元，结合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证实深圳交运集团除其已确认的所收款项之外，还收取了390万元工程款，该390万元已实际支付给深圳交运集团，而深圳交运集团并未计算在内。截止目前，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实际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工程款204913720.38元。结合双方进行的末期结算金额，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超付工程款。二、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多扣的税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于深圳交运集团产生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以及教育附加费等几项税种，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可以代为扣缴。除合同约定的三项税种外，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按照税务局的要求还代为扣缴了围堤税、个人所得税以及企业所得税，双方存在税种认识的差别，所以产生税差。庭前质证时，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提交了扣缴税款的凭证，证明除了《分包合同》约定的三种税种外，实际还产生额外的税费。即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税金差额部分。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实际代深圳交运集团支付了相关税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该部分税金并无依据。此外，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还按韶关市的地方规定缴纳了地方税，该项税金共达7827013.3元，其中，深圳交运集团应相应分担168654元。对于该部分税金，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并未在深圳交运集团结算款项中予以扣减。因此，对于深圳交运集团的税金主张，不仅不应该支持其返还多扣税金的主张，且应该由深圳交运集团向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支付额外代扣的税费。三、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转包获利问题。（一）深圳交运集团、中铁七局及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就涉案合同签订了《分包合同》，双方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和价款，无论《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深圳交运集团主张涉案权利的基础是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而对于深圳交运集团在其诉请三和诉请六中主张的所谓转包获利，显然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之内。即深圳交运集团并不是这部分金额的权利主体。（二）深圳交运集团在开庭前提交的诉请情况说明中，明确认可双方签订100章不存在转包获利。深圳交运集团该部分诉请，缺乏证据佐证，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深圳交运集团所称转包获利，是深圳交运集团单方测算出来的，所谓获利的金额，无任何事实依据。四、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工程量增加部分工程价款的问题。按照涉案《分包合同》第28条的约定，如存在工程变更，必须有相关手续。目前深圳交运集团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可证明工程变更的证据材料，且对于实际工程量，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经与深圳交运集团进行过确认和结算，并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五、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补偿损失问题。首先，深圳交运集团至今未提供出其主张的700多万元损失的有效证据材料；其次，深圳交运集团目前为止提交的证据材料，大部分是双方于2013年签订补偿协议之前发生的费用凭证和单据，对于之前深圳交运集团的损失，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于2013年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并补偿了1300多万元；最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补偿的项目在涉案《分包合同》第11.4条中已有明确约定，深圳交运集团额外主张所谓的补偿，缺乏依据。六、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对所谓的欠付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故不存在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基础。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深圳交运集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第T15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一组，拟证实中铁七局经过招投标程序，成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广乐高速公路T15合同段的中标单位，并于发包人签订了主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包括沉降稳定观测部分；2.涉案《分包合同》及其附件，拟证实双方对税金问题、沉降稳定观测部分、石质路基挖出非适用材料、大于8m溶洞合同单价等方面的约定；3.《补充协议》，拟证实双方曾就补偿事宜进行过协商及约定，其中包括深圳交运集团诉请中的优质工程奖金问题；4.深圳交运集团与对方的资金往来明细，拟证实至起诉之日止深圳交运集团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5.项目部作出的广乐T15管[2017]001号文及其附件（含末期结算单），拟证实双方对末期结算发生的争议及深圳交运集团所提出的第1至第4项诉讼请求；6.四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内（及变更）（税金计算），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关于返还多扣税金的诉讼请求；7.内部承包工程结算单及与被告工程师李东海之间的QQ聊天截图，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第3项诉讼请求；8.四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内（及变更）产值，拟证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应作价218684716元及深圳交运集团对末期结算部分有争议的项目；9.深圳交运集团文件2011[044]号文及附件，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诉请的发电机供电增加费用；10.项目部文件广乐T15管[2012]005号文及其附件《奖金分配表》，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第4项关于优质工程奖金的诉讼请求；11.项目部文件广乐T15管[2015]001号文，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爆破补偿费用、拱涵涵洞基底换填部分及M7.5浆砌片石的结算问题；12.项目部文件广乐T15管[2015]003号文，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系梁、承台干处挖土方、桥头切割路面标防撞墙部分的结算问题；13.低填浅挖路基处理工程数量表，拟证实石质路基挖出非适用材料部分的结算问题；14.钢筋砼拱涵工程数量表，拟证实拱涵涵洞地基换填部分的结算问题；15.衡重式、仰斜式路肩墙M7.5浆砌片石设计图纸，拟证实M7.5浆砌片石部分的结算问题；16.垫石、挡块工程量清单计算表（浈江特大桥100%）、设计图纸（图号TX-X-30-29）及17.上部现浇工程量清单计算表（浈江大桥）、涉及图纸（图号TX-X-19-2-1），拟共同证实浈江大桥的结算问题；18.四方确认单，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的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增变工程的结算问题；19.现浇中横梁钢筋汇总表，拟证实变更部分现浇中横梁赶紧图纸数量问题；20.T15标预制梁板不锈钢模板数量统计表，拟证实变更部分预制梁板不锈钢模板问题；21.深圳交运集团文件2014[016]关于申报工程预结算并要求尽快审批的报告及22.被告签收2014[016]号文的证明，拟共同证实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损失；23.深圳交运集团文件2014[007]关于广乐高速公路T15标四分部要求项目部解决处理租地费用的报告、24.四分部租地统计及25.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拟共同证实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损失；26.《四分部预结算2017-8-23》截图，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转包获利；27.深圳交运集团员工刘甲文与被告工程师李东海之间的QQ聊天电子证据固化报告（附证据固化光盘），拟证实深圳交运集团第3项关于转包获利部分的诉讼请求；28.《施工合同书》、29.《广东湛徐高速公路项目部竣工结算表》及30.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雷文革为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注册人员），拟共同证实深圳交运集团于2014年1月15日收取的300万元系湛徐高速项目的工程款；31.委托协议、32.收款收据，拟共同证实瑶前互通C匝道沥青路面修复30000元被告财务已代扣代缴，不应在结算中再行扣除；33-37.三份《地材供货补充协议》及《河砂供应补充协议》及《升价函》，拟共同证实原告主张的损失中的地材涨价问题；38.瑶前互通匝道桥门洞增加费用《收款收据》，拟证实损失中的该部分费用增加问题；39.《复合板结算单》，拟证实损失中的预制场问题；40.《分项开工申请批复单》，拟证实原告主张的拱涵涵洞基底换填、M7.5浆砌片石、系梁、承台干处挖土方、桥头切割路面标防撞墙及浈江大桥的结算问题。 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包人已明确回复沉降稳定观测费用不属于标段项目，系由第三方负责实施，且深圳交运集团未提供现场测量观测记录、相关方案上报及现场确认等相关材料；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资金往来明细表、科目明细账、确认单、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的300万元，备注上注明属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2017年1月17日及2018年2月12日，还支付了90万元（实际到账52万元）工程款，原告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对证据5广乐T15管[2017]001号文及附件中的项目部文件及四分部末期结算费用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内部承包工程结算单、四分部（变更）分项工程量、四分部（桥涵工程）分项工程量清单内产值、四分部（路基工程）分项工程量清单内产值等材料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结算文件未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且双方对结算工程量持有异议，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对证据6四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内（及变更）（税金计算）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漏计围堤税、个人所得税及企业所得税等税费；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材料且所主张的费用无相应材料予以佐证；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对临时发电费用，双方于2012年4月6日已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已确认补偿397440；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优质工程价款应按业主计量比例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各考核节点兑现情况比例计算，原告大部分节点未按约定完成，完成率仅为31.3%，被告综合考虑原告实际困难给予按85%即3392245元结算；对证据11的项目部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表单“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原告应当提供实际施工情况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石质路基挖除回填为路基石方开挖项目的附属工作，不另行计量；对证据14-17“三性”均有异议，计算表及设计图无双方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来源，原告应提交完整的证据材料佐证；对证据18四方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9、20“三性”均有异议，汇总表及统计表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来源；对证据21、22“三性”均有异议，文件无任何单位盖章签字，无法确认来源；对证据23-25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26“三性”均有异议，无任何人签字，无法确认来源；对证据27“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公证保全的规定；对证据28-30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广东省遂溪至徐闻高速公路项目与涉案项目并非同一项目，两个项目的主体单位也不相同；对证据31、32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3-39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0真实性不予确认。 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为佐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第T15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主合同），拟证实主合同施工范围及内容；2.分包合同及附件，拟证实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深圳交运集团对涉案合同的风险有充分认识，对实际履行过程中的自身亏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补充协议，拟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考虑到深圳交运集团的实际困难，被告已对其作过补偿并约定了后续工程中出现变更时的结算方式；4.工程结算单（共29期），拟证实双方已按照约定签订28期结算，结算金额124233540元，第29期结算款项也已实际支付；5.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及收款收据，拟证实原告漏算3笔已收取的共352万元工程款；6.税收通用缴款书及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拟证实被告作为代扣代缴义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有权对原告应缴纳的税费代扣代缴，且被告已实际缴纳各项税费。此外，按照韶关地方税务局要求，项目部还需缴纳资源税782701.3元，其中原告应分担195865元；7.对方发出的律师函（编号002301），拟证实被告收取管理费有依据，且原告在律师函中予以认可；8.原告履行管理职责的证据材料一组，包括：中铁七局文件中铁七人[2010]256号、中铁七武劳[2010]242号、关于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第T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启用备选项目经理的函、项目经理委托书、授权委托书、任命书、关于项目部领导分工的通知、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命令、广乐高速项目部人员出勤表、工资表、银行付款凭证统计表、特种转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施工技术交底记录及质量教育记录、韶赣高速公路施工审批表、朱屋2号大桥基础及下部工程开工通知书、分部工程开工报告、朱屋1号大桥系梁、承台开工报告、分部工程开工申请批复单、LK27+765朱屋1号大桥系梁、承台施工方案。拟证实被告中标后成立了项目部并安排了几十名工程人员负责管理该项目，支出了管理成本、履行了管理职责，有权收取管理费；9.主合同技术专用条款205.11.2，拟证明原告主张的沉降稳定观测费用缺乏依据；10.主合同技术专用条款203.05.（5），拟证明原告主张的石质路基挖除非适用材料费用无依据；11.广乐高速公路LK27+152花拉寨大桥桩基特殊溶洞处理（大于8米）变更报告（含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报告等系列材料）及广乐高速公路LK27+765/LK27+752.5朱屋1#大桥桩基特殊溶洞处理（大于8米）变更报告（含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报告等系列材料），拟证明原告要求按照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计算大于8米以上特殊溶洞处理费缺乏依据；12.项目部文件广乐T15预[2013]014号、广乐T15预[2014]005号、008号及广乐高速T15合同段阶段性节点进度考核情况表，拟证实原告要求按照3991116元支付优质工程奖金缺乏依据；13.劳务承包队伍安全、质量、其他等扣款汇总表及第28期结算单（含协作队伍劳务费用结算核签单、劳务承包队伍安全、质量等罚款汇总表）、粤广乐建[2017]23号及71号《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建设管理处文件》、粤广乐建函[2017]8号、《LK28+180右侧取土场防护施工协议》、广乐T15函3号中铁七局项目部文件，拟共同证实被告在结算中对原告扣款有充分依据；14.广乐T15管[2012]10号项目部文件及附件（发电补贴综合单价分析）、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单，拟证明原告索赔发电补偿没有依据；15.广乐T15管[2015]001号《关于四分部预结算及存在问题事项的复函》、广乐T15管[2017]001号《关于四分部末期结算相关问题事项的复函》，拟证实被告自项目结算后即一直积极与原告进行协商工程款结算事宜，但因双方对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及扣款等问题存在争议，只是双方至今未完成结算，但被告一直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今已超付，原告主张的损失也缺乏依据。16.粤广乐建[2019]4号《关于配合做好竣工决算审计工作的通知》，拟证实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整体工程完工后，内部审计单位于2019年4月开始为期6个月的审理工作，至今仍未完成决算审计；17.2019年8月15日的《会议通知》，拟证实因涉案项目审计过程中出现竣工档案资料缺失严重、变更错漏等问题，涉案项目的竣工决算审计工作至今仍未完成。 深圳交运集团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分包合同》系非法肢解转包，属违法的无效合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第29期（末期）结算系被告单方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非法扣减了原告的税金，部分工程量及增变工程也未结算在内，且不当扣除了约2900万元管理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属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9、10“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1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6、17“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材料系由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建设管理处签发的，非经业主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发，原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均签发于2019年，被告此前从未通知原告竣工结算审计事宜，即使涉案工程项目仍在决算审计过程中，对于业主已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即被告已通过转包获得的利益也应当向原告返还，同时，原告保留对决算后可能增加的转包获利继续追偿的权利。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确定中铁七局为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樟市至花东段及韶赣北连接线土建工程施工招标[T15标]（以下简称乐广高速公路T15标）的中标单位。同月7日，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铁七局（承包人）签订《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第T15合同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T15标由LK14+000至LK30+693，长约16.65Km，公路等级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签约合同价为882299293元。中铁七局于2010年12月9日向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发出中铁七人〔2010〕256号《关于成立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第T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载明：为全面履行合同，顺利完成施工任务，经研究决定由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组建项目部，项目经理部的名称为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第T1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履行中铁七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施工组织及技术、成本、工期、安全、质量等全面管理。 2011年1月1日，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广乐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深圳交运集团（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LHT+005）的涉案《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广乐高速公路T15标，分包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韶关市，工程承包范围为LK25+652.875～LK30+083段200章路基、400章桥涵工程，其中浈江特大桥由两家施工队协作承建，深圳交运集团负责完成17#墩～35#台的全部基础及下部结构和18#～35#跨的全部上部构造。合同还约定总价为19011.5万元（暂定，最终以末次分包结算为准）。中间计量计价以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所列项目的中间计量单价乘以经甲方认可的实际完成工程数量进行计算。其中，第5.2条约定：“分项单价：见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本合同所列综合单价是按总包合同质量标准实施和完成本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所列项目所有工作内容的综合单价，除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中注明的以外，各项目合同单价中已包含了乙方为完成各项目需要的劳务、机械、小型机具、材料及配件（本合同约定由甲方无偿供应和无偿提供使用的除外）、水电气、安装、缺陷修复、利润、环保、调遣（进出场）、临时工程的建设与拆除、治安管理等费用……”第5.3条约定：“综合单价已含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费，此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税率按照主合同及附件相关条款代扣，扣税基数为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主合同清单单价，而除此之外的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自觉缴纳。”第5.4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但若因乙方原因不能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则只能按照本合同工程量清单所列中间计量单价予以结算。因工程变更设计的新增项目应比照附件一《工程量清单》中相类似项目的单价水平确定分包合同单价。变更设计部分：200章甲方按业主批准计价的23%收取管理费，400章除桩基按9%收取管理费外其余按4%收取管理费，其他章节按13%收取管理费。”在《分包合同》附件一中的《LK25+652～瑶前互通段路基及涵洞工程量清单（四分部）》中，203-1-3挖除非适用材料（不包括淤泥）一栏标明了中间计量单价及综合单价，但数量及合价处均未填写内容；205-1-19沉降及稳定观测一栏的数量、中间计量单价、综合单价及合价均未填写内容。《分包合同》第8条约定：“甲方指定现场代表：吴定秀职务：项目部经理”第9条约定：“乙方驻工地代表：罗向晖”第26.1条约定：“本工程实行按月中间计算。在每次中间计量前甲方组织有关人员以及乙方人员进行现场收方并填写收方记录……根据收方记录和收方单甲方预算合同管理人员根据现场实际完成并符合相关计量规范规则的合格工程量编制《工程结算单》……”第27.5条约定：“甲方委托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乐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代其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价款，但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广乐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不是本合同相对方”第28.1条约定：“施工中业主对原设计的变更和乙方提出的涉及变更，均由甲方按主合同约定程序办理，乙方予以权利协助，施工需严格按证实变更令实施。否则，由此发生的费用损失由乙方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100章费用分劈原则、奖罚细则、工程质量保修及违约责任等事项。 另查明，项目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25日，实际交工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深圳交运集团承建的所有工程已于2014年8月底全面完工，于2014年9月27日通车。 再查明，施工期间，双方自2011年7月15日起，依照《分包协议》的约定按月进行中期计量至2013年11月30日，并由项目经理部制作了28期《分包结算报表》（中期计量）及《结算单》（本院注：所交证据自第五期起名称为《结算单》），载明承包单位为中铁七局，分包队伍为深圳交运集团。前述28期结算文件中的内部分（承）包工程结算单、分（承）包协作工程施工收方单等均经各方签名确认。从前述28期结算内容可见，每期结算均包含前期结算金额在内，属累计结算。前述结算文件包含扣除税金的内容，第1至第4期结算单在代扣税金一栏仅载明具体扣税金额，未载明税率；第5期至第19期结算单扣税金一栏中载明“主合同价值3.49%”；第20期至第28期结算单写明税金按主合同价值4.09%计算扣除。其中，2013年第2期总第20期结算单中注明“本期税金主合同价值由3.49%调至4.09%”。本案诉讼期间，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应当按照3.36%的税率，按原告按照合同的申报价值229236831元计算应扣税金；被告则主张应按其认可的分包合同结算价对应的主合同清单价218501156元，按4.09%的综合税率计算，且深圳交运集团还应分担暂未扣除的资源税。此后，双方在进行末期结算时产生较大争议，相互间多次发出往来函件进行反复协商。期间，被告先后作出预结算及末期结算单发给深圳交运集团，但双方仍就涉案深圳交运集团所主张的结算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此外，第28期结算单的100章结算中，当期结算未载明中期价值；开累结算中期价值列为2392932元。被告出具的第29期（末期）末期结算单的100章结算一栏的开累结算载明主合同价值6690087元、分包综合价值载明为20087527元，其中包括优质优价、进度考核奖3392449元、补充协议补偿12000000元、搭设棚洞措施费及安全疏导费用1000000元等3项在备注中注明“补充协议”字样。 涉案工程施工及中期结算期间，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深圳交运集团（乙方）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载明：深圳交运集团自2011年1月进场后，由于征地拆迁、施工便道、村民阻工、桩基补探、韶赣高速、阴雨天气等因素的影响，致使深圳交运集团实际开工时间较晚，施工进展相对缓慢，鉴于深圳交运集团施工存在的实际困难和问题，为保证后期施工顺利进行，满足业主节点要求，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对乙方前期施工中存在问题的处理。针对乙方施工成本增加问题，甲方给予乙方1300万元的费用补偿，该补偿分三部分组成：①前期乙方亏损补偿1000万元；②剩余工程工期节点奖金200万元；③瑶前互通跨越韶赣高速公路专项安全费10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即将第一部分补偿1000万元计入乙方当月结算，该费用具体分解如下：……“3、因部分材料价格上涨导致乙方施工成本增加，针对该问题甲方予以补偿100万元；4、瑶前互通跨韶赣高速公路，因业主与韶赣高速前期未协调一致，使得该段施工面迟迟无法展开，导致乙方人员、设备窝工，施工成本增加，且对后期施工带来很大工期压力，为满足节点工期要求，后期必须加大资源投入，使瑶前互通施工成本再次增加，针对该问题甲方予以补偿100万元；5、由于前期征地、拆迁、施工便道、临时用地、涉及图纸等原因（主便道临时用地、浈江围堰方案批复缓慢、瑶前猪场交地延迟、瑶前A匝道沙场道路处理方案、光缆拆迁拖延等），使部分段落延迟开工，因此导致人工机械设备窝工情况严重，针对该问题甲方予以补偿300万元；……”第二条约定：为保证乙方剩余工程按业主要求的节点工期完工，甲方对乙方设立200万元（即第一条补偿费用中的第二部分）奖金，同时，将原合同中的优质工程价款399.1万元（该金额暂定，最终金额以原合同第十章奖罚细则计算为准）纳入，总节点奖金共599.1万元，并列明了14项具体节点及对应奖金。还约定若乙方按时完成节点，则对应的节点奖金在当期计量中结算；若单项节点未按时完成则暂不予结算，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全部完成时，若甲方未因为乙方部分节点时间滞后而遭致业主处罚或扣发奖金时，则未计量的节点奖金全额计入乙方结算；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遭致业主罚款或扣发奖金时，乙方须承担其施工范围责任部分的罚款或扣发奖金，其余未计量节点奖金计入乙方结算。第四条约定了关于瑶前互通跨韶赣高速公路中间分隔带施工所需搭设棚洞及做车辆安全疏导工作的相关费用，一次性包干补偿100万元，即第一条补偿费用中的第三部分。第五条第1点约定：对于2013年5月份以后发生设计变更或新增加的工程项目，甲方只按照业主单价收取乙方2%的管理费、税金、试验费等执行原合同条款。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涉及事项执行原合同相应条款，除本协议列明的内容外，业主对甲方的奖励、补偿、调价不再分劈给乙方。《补充协议》签订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款项纳入其作出的末期结算单100章的结算款项中，且主张已经支付。深圳交运集团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根据业主与中铁七局之间关于100章的结算金额来推算四分部应得的该部分款项及被告作出的预结算，100章本应结算2008万元，且不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 另，开庭后经本院向原告深圳交运集团核实，深圳交运集团明确其主张的涉案损失为7577940元，分为四部分计算如下：1.深圳交运集团列出了碎石、河砂等的涨价情况，并主张因地材涨价应获得补偿295万元；2.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在瑶前互通匝道桥门洞实际施工的成本为204万元，比批复的施工方案成本增加104万元，故要求增加104万元；3.四分部预制场劳务队在项目部要求下提前一年半进场，导致大批设备积压并产生误工费用246.6万元，同时为赶进度加大了人力物力资源的投入，成本增加339311元，共计增加成本280余万元；4.临时租地实际产生费用为1115540元，扣除对方同意补偿的327600元，仍有差额78794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深圳交运集团确认其已收到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累计支付的工程款201533720.38元，故认为即便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的结算金额，被告仍欠工程款1923992.6元未予付清。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答辩时认为除深圳交运集团认可的金额以外，其还支付了390万元，包括2014年1月15日支付的300万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40万元及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50万元，并提供了对应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对此，深圳交运集团主张2017年1月17日收据载明的40万元实际收款金额为32万元、2018年2月收据载明的50万元实际收款金额为20万元，收据金额与实际收款金额不符，尤其是2018年2月12日的收据已载明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在质证时认可该两笔款项实际到账52万元。对于2014年1月15日收到的300万元，深圳交运集团则认为其所收取的是由项目部转付的另一工程的款项。 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深圳交运集团的经营范围其中载明：承担高速公路、一级标准以下公路和独立大桥工程的施工。中铁七局持有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百分百比例股权。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铁路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工程、钢结构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铁路铺轨架桥工程、预应力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公路路基工程、土石方工程项目施工等。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分包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深圳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涉案《分包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分包合同》的范围属于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中铁七局签订的主合同范围的一部分。中铁七局将广乐高速公路T15标工程施工合同交由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履行，作为中铁七局的子公司，虽然中铁七局持有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百分百比例股权，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也具有桥梁、隧道工程的施工资质，但中铁七局与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均属独立法人，中铁七局实际上已将乐广高速公路T15标工程转包给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中铁七局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包。此外，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再将工程部分分包给深圳交运集团，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转包及分包已经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项目经理部与深圳交运集团签订的涉案《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 二、关于深圳交运集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虽然涉案《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无效，但广乐高速公路已全线通车，涉案分包工程应视为工程已竣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深圳交运集团主张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仍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问题。本案中，对于中铁七局武汉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中的201533720.38元均无异议；此外，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其还支付了352万元。深圳交运集团诉称，按照《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及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所认定的工程量，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暂批复的结算金额为212942365元，并在此基础上预先扣除了深圳交运集团税金9484652元，现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仅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201533720.38元，故仍欠1923992.62元未支付。本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对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双方的争议仅限于其中的352万元，对其他双方均无异议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前述有争议的款项中的52万元，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系2017年1月17日支付的32万元及2018年2月支付的20万元。根据深圳交运集团证据4《与被告方资金往来明细表》，可见深圳交运集团已将该两笔款项计算在内，故本院对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对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的300万元，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提交有转账凭证及深圳交运集团开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虽然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该300万元系案外的湛徐高速公路的代付工程款，但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今收到中铁七局广东高速T15标项目部交来劳务费300万元。故，本院对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在末期结算中确认的工程价款，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并不存在欠付1923992.62元的事实，而是比深圳交运集团认可的已收款项多出1076007.38元。故，深圳交运集团诉请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应向其支付欠付的该部分款项1923992.62元，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深圳交运集团认为双方在案外工程仍有待付工程款未付的，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 （二）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多扣税金的问题。深圳交运集团诉称，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的代扣代缴税种及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批复的结算金额，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仅可代扣代缴税款7702358元，而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实际扣缴9484652元，应返还多扣税金1782294元。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包含了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费三项税费，且约定前述税费由项目部代扣代缴，扣税基数为深圳交运集团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主合同清单单价。故，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分包合同结算价为215793572元，对应的主合同价款为218501156元，应以218501156元为基数计算税费，符合《分包合同》的约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予以采纳。税种及税率方面，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实际代扣代缴的综合税率为4.09%（3.36%+围堤税0.13%+个人所得税0.4%+企业所得税0.2%）；而深圳交运集团仅认可按《分包合同》约定的三项税费计得的综合税率3.36%（营业税3%+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费0.36%）代扣。本院对此认为，虽然《分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包含了围堤税（堤围防护费）、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第5期结算开始，双方就已经确认按主合同价值的3.49%扣税金；从2013年第2期总第20期结算开始，双方已结算并确认按主合同价值的4.09%扣税金，并注明“本期税金主合同价值由3.49%调至4.09%”；此后，税率亦一直按4.09%进行结算至第28期，而深圳交运集团均已确认中期结算单，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变更了税种税率的相关约定，并经多次结算确认。且从增加的三项税费的性质来看，均属于在韶关市范围内从事建筑行业企业所应得缴纳的税费，在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情况下，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六条：“……分包人、转包人或被挂靠人代实际施工人缴纳了税费，其主张实际施工人负担的，应予支持”的精神，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返还该部分税金，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按照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确认的深圳交运集团完成的主合同价值，结合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确认的税率，税费金额应为8936697.28元（218501156元×4.09%）。至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深圳交运集团还需分担资源税的问题，因资源税并不在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综合单价）内，且深圳交运集团对此不予认可，故在工程价款中再行代扣代缴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在结算工程价款时多扣除了税金547954.72元（9484652元-8936697.28元），本院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应向其返还多扣税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47954.72元。 （三）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转包获利问题。本院认为，无论涉案《分包合同》是否有效，深圳交运集团均只能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向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价款。深圳交运集团诉称，发包人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与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对深圳交运集团结算的工程款，两者之间的差额，扣除有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的管理费用后的余额即为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转包获利，其应向深圳交运集团支付转包获利共计28862678元。深圳交运集团该诉讼请求本质上相当于实际施工人向分包人要求按照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显然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价款6079207元，深圳交运集团该项诉请实际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认为结算存在未计入结算的款项；二是认为有增加、变更工程，而对方未予以结算。对此，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1.关于合同100章的结算问题。深圳交运集团对末期结算提出异议的项目包括：安全质量扣款汇总表第34-38项、发电机供电增加费用、优质工程奖金及瑶前互通DK0+167～365挖方路基凿岩石方爆破补偿费用。 （1）安全质量扣款问题。其中，第34项边坡平台封闭未施工部分费用80000元，因深圳交运集团对于该部分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完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该平台封闭工程系另外交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完成，并提供了其与施工方的结算材料予以证实，故深圳交运集团对该部分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第35项四分部桥梁防撞墙返工处理费用155861元，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为此提供了项目部与案外人广州市潮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乐昌至广州高速公路项目第T15合同段防撞栏缺陷修复承包合同》及工程量现场四方核实（联测）确认单予以佐证，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因此支付修复工作工程款23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并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应扣除不予支持；第36项浈江东岸围堰清除及河堤恢复费用100000元，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为此提供了项目部文件乐广T15综[2014]005号《关于清理浈江航道的通知》及项目部与案外人夏富强签订的《浈江河道清理补充协议》，证实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为此另行委托施工队清理航道并产生费用16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应扣除100000元不予支持；第37项瑶前互通C匝道沥青路面修复费用30000元，根据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该部分工程系深圳交运集团委托项目部指定第三方作业队伍进行施工，协议中已明确了工程款共计50000元，由项目部代为支付并从质保金中扣除。故该部分30000元费用并非实际付款给深圳交运集团，深圳交运集团虽然提供由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但不足以证明结算中存在重复扣除的事实，故本院对深圳交运集团对该扣款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第38项全线土石方平衡调整四分部扣减费用383679元，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对此提供了发包人广东广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建设管理处发出的《关于发送T15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变更审查会议纪要的函》，确定对包括深圳交运集团施工范围内的全合同段路基土石方进行了调整，并提供有《T15合同段路基土石方调整变更报告》证实调整情况，故本院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该项费用不应扣减，不予支持。 （2）发电机供电增加费用问题。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其于2011年8月24日已发函申报该部分实际发生的费用635305元，但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作出的末期结算中仅结算397440元，未批复的237865元也应纳入结算。对此，根据2012年4月6日的会议纪要及中铁七局广乐T15标项目部桩基施工补油价会议与会人员名单（签到表），足以证实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该项费用，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确定补偿金额为397440元，并非其单方作出的决定，而是经双方协商，当时共同确定补偿的数额。故，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应按其申报的金额结算，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3）优质工程奖金问题。虽然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提供了深圳交运集团存在部分节点未按约定完成的证据材料，但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即便深圳交运集团存在部分工程未按时完成的情况，该部分节点奖金也仅为“暂不予结算”，并非不予以结算。现深圳交运集团已完成其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而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由于深圳交运集团部分节点时间滞后而遭致业主处罚或扣发奖金，故节点奖金应全额计入末期结算。故，深圳交运集团主张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还应向其结算支付598667元（3991116元-3392449元），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 （4）瑶前互通DK0+167～365挖方路基凿岩石方爆破补偿费用问题。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应按照项目经理部作出的2014年末期预结算单中列明的石方爆破补偿500000元结算，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则在第29期（末期）末期结算单中计为328210元。对此，本院认为，因《补充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瑶前互通D匝道出现的石方及施工围栏应增加的施工成本不在上述补偿费用之内，待甲方呈报业主批复后，甲方只按照业主批复单价或总价收取乙方2%的管理费，税金、试验费等执行原合同条款；”故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该项费用应以业主批复的价款作为结算的基础，本院予以认可。又因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目前业主对该项批复的价款金额，而2014年末期预结算单又未经双方最后确认，故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暂按328210元结算并无不可，如业主批复价款金额与此次结算存在差额，双方可另行向对方主张权利。 2.关于合同200章的结算问题。深圳交运集团对末期结算提出异议的项目包括：沉降稳定观测、石质路基挖出非适用材料、DK0+335-DK0+360段强夯、浆砌片石护坡、瑶前互通、A型护角、LK28、LK28+320、LK28+485拱涵涵洞基底换填、衡重式、仰斜式路肩墙M7.5浆砌片石。其中，沉降稳定观测及石质路基挖除非适用材料两项内容，在《分包合同》的附件《LK25+652～瑶前互通段路基及涵洞工程量清单（四分部）》中，对应的工程数量及合价均系空白，深圳交运集团亦未提交实际完成该工程的证据，且按主合同203.05.（5）：“在挖方路基的路床顶面以下，土方断面按设计要求深度挖松再压实；石方断面应辅以人工凿平或填平压实，作为承包人应做的附属工作，均不另行计量”的约定，石质路基挖除回填工程量并不计量，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DK0+335-DK0+360段强夯，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在广乐T15管[2017]001号《关于四分部末期结算相关问题事项的复函》中认可属于合同清单漏项，但深圳交运集团对其完成该部分工程无法提供任何质检抽检资料、施工照片、现场完成四方确认单等结算资料，故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该部分无法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浆砌片石护坡、瑶前互通、A型护角，双方均认可深圳交运集团已实际施工完成，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以工程款应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且业主最终审计未扣减的情况下方可计入结算为由暂不予结算，缺乏依据，本院对前述项目按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743395.37元予以支持；LK28、LK28+320、LK28+485拱涵涵洞基底换填，在双方均已签名确认的第28期结算中，已经列入变更，故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该部分按变更予以结算并无不当；衡重式、仰斜式路肩墙M7.5浆砌片石在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出具的预结算单中已经列明，在末期结算单中无故剔除，故本院对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增加结算该部分款项94411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深圳交运集团就合同200章的结算异议部分，予以支持增加工程款837806.37元（743395.37元+94411元）。 3.关于合同400章的结算问题。深圳交运集团对末期结算提出异议的项目包括：系梁、承台干处挖土方、桥头切割路面标防撞墙及浈江大桥结算。对系梁、承台干处挖土方、桥头切割路面标防撞墙的结算问题，项目部在其《关于四分部预结算及存在问题事项的第二次复函》中已明确同意增加确认工程量3035.59立方米及工程款增加47598元。因深圳交运集团对其所主张的实际工程量证据不够充分，本院按项目部曾确认增加的金额予以调整，此处增加结算47598元。对于浈江大桥结算，项目部同样在前述复函中同意调整，将GYZ450×84（CR）支座由104个调整为200个，GYZF4300×65支座由56个调整为112个，并已在此后出具的末期结算中进一步将后者调整为336个，分别增加了92348元及193710元。深圳交运集团主张仍有差额369476元，但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4.变更部分。深圳交运集团对末期结算提出异议的项目包括：大于8m溶洞、2013年5月后变更边坡防护项目、边坡防护平台封闭、瑶前互通A匝道右侧第二级边坡塌方、瑶前互通A匝道开挖土方、LZK28+010/LYK28+010朱屋2#大桥桥台增加锥坡防护变更、现浇中横梁钢筋图纸数量错误、预制梁板不锈钢板侧模板数量。大于8m溶洞的结算问题，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应按合同约定单价结算，本院予以支持；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主张应按业主批复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深圳交运集团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完成数量为22.9m，合同单价为8160元/m，目前结算单价为3448.078元/m，经计算，该项应调整增加结算107903元。其余深圳交运集团主张变更的项目，虽然部分提供有四方确认单，但从四方确认单中无法明确所涉变更工程系由深圳交运集团实际施工完成，且深圳交运集团并不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现场施工签证材料等足以证实其实际施工情况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赔偿损失7577940元的问题。深圳交运集团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地材涨价295万元、瑶前互通匝道桥门洞增加处理费用104万元、预制场处理280万元、临时用地787940元。对此，本院认为，深圳交运集团所主张的损失，实际是其认为额外增加的施工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法理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即涉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基于这一特殊性，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形式上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一般是工程款），故而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司法解释为平衡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利益关系，便捷、合理解决纠纷，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而深圳交运集团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成本已无法返还，只能参照合同结算折算成工程价款。而深圳交运集团所主张的损失，其中地材涨价、瑶前互通成本增加、临时用地等均已在《补充协议》中作出约定并已进行了补偿，深圳交运集团又另行主张进一步的补偿，在《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中均缺乏可支持的依据。即便涉案合同有效，在《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固定价的情况下，其也不具备仅因自身成本增加而要求增加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所谓损失不予支持。 （六）关于深圳交运集团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本院对深圳交运集团予以支持的款项包括：1.返还多扣税金547954.72元；2.优质工程奖及节点奖励差额598667元；3.200章增加结算837806.37元（743395.37元+94411元）；3.400章结算增加47598元；5.变更部分增加结算107903元，合计2139929.09元。因《分包合同》系以中铁七局武汉公司的项目部名义与深圳交运集团签订并履行合同，故深圳交运集团主张中铁七局应承担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扣除中铁七局、中铁七局武汉公司按其批复金额多支付的1076007.38元，中铁七局武汉公司仍应向深圳交运集团结算支付1063921.7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深圳交运集团主张自工程交工之日的第二日起，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交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63921.71元及利息（利息以1063921.71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交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5096.72元，由原告深圳市交运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8992.22元，由被告中铁七局集团武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神玉嫦 审判员  黄颖红 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