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3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红专，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原中共党员，住重庆市云阳县。因危险驾驶，于2019年1月11日被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起诉，并于2019年7月3日被中共云阳县双江街道工作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因违反党的纪律和国家法律法规，于2020年1月20日被中共云阳县纪委给予开除党籍处分。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传唤到案并被羁押，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管发东，重庆竞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红专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红专及其辩护人管发东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行贿罪 （一）被告人朱红专为承包凤鸣平顶水库后续扩建工程，送给曹1某25万元。 被告人朱红专曾多次向原任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兼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站长曹1某(另案处理)表示希望在工程上得到关照。2014年下半年，曹1某向朱红专表示，可以将凤鸣平顶水库后续扩建工程交给朱红专实施，但要朱红专拿出25万元给他，朱红专表示同意，但现在没钱，希望在工程款拨后再给，曹1某予以认可。2014年11月25日曹1某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朱红专个人实施，合同价356.379008万元。被告人朱红专通过该工程获利47万元。被告人朱红专为表示感谢，在工程款拨付后的2016年11月6日、2018年12月27日，分别取款15万元、10万元，共计25万元送给了曹1某。 (二)被告人朱红专为承包云阳县青杉水库管理用房及附属工程项目，送给曹1某72万元。 2017年7月，原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曹1某负责云阳县青杉水库建设工程，为确保被告人朱红专中标云阳县青杉水库管理用房及附属工程项目，让朱红专自己联系招标代理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招投标。被告人朱红专找到肖1某的重庆顶轶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要求自己能中标该项目，并让肖1某联系与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曹1某向朱红专提出该项目中标后，给他10万元用于打点关系，并以其妹妹曹2某经济困难为由在该项目中占“干股”分取利润，朱红专表示同意。2017年9-10月，被告人朱红专与肖1某商量后，通过设置综合评标法、业主评委，并找了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的牌子进行围标。2017年10月17日，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中标金额450.046262万元。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朱红专与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1某签订了该工程的承包合同。被告人朱红专通过曹1某还承建了云阳县青彬水库工程的其它建设项目，工程总量650余万元，已拨付工程款560余万元，目前该工程还在建设之中。 被告人朱红专为表示感谢，分三次送给曹1某72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10月，朱红专到曹1某办公室拨款签字，曹1某叫其准备40万元给他妹妹曹2某还债，朱红专问原借的10万元怎么办，曹1某说也一并给她。10月23日，被告人朱红专收到拨款后通过建行转款给曹2某50万元，其中40万元送给曹1某，10万元偿还其借款，曹2某收款后用手机发信息将此事告诉了曹1某。第二次是2018年11月，朱红专到曹1某办公室找他签字拨款时，朱红专说这次把帮忙给单位套取的4万元给他，曹1某说可以，把打点关系的10万元也一并给他。11月6日，被告人朱红专收到拨款后，取出现金10万元送给了曹1某。第三次是2019年1月，被告人朱红专来到曹1某办公室签字拨款，曹1某说给他准备点钱用于妹妹曹2某还债，朱红专说之前借的8万元怎么办，曹1某说也一并给她，朱红专答应给30万元，22万元作为送给他，8万元作为还他的借款，曹1某表示认可。2019年2月2日，被告人朱红专的拨款到账后通过银行直接转款给曹2某30万元，曹2某收到后告诉了曹1某此事。 被告人朱红专共计送给曹1某人民币97万元。 二、串通投标罪 2017年7月，原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曹1某，负责管理的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用房及附属工程项目正待招标，问朱红专愿不愿做，如果要做就与其妹妹曹2某合伙，她占干股，被告人朱红专表示认可。曹1某为了确保该项目能让朱红专中标，便让朱红专自己联系招标代理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招标。被告人朱红专找到肖1某的重庆顶轶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二人约定为了能中标该项目，通过设置综合评标法、业主评委的方式，再多找几家建筑公司的牌子来围标。2017年8月，被告人朱红专让肖1某联系与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重庆顶轶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云阳县青杉水库管理用房及附属工程项目招标事宜。被告人朱红专联系刘1某的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来借牌投标，约定中标后按工程款的1%支付管理费，朱红专还联系重庆的陈1某，找了四川欣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柏庭恒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子来进行投标，朱向每个公司支付7000元的报名费、出场费、保证金利息等费用。以上6个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资格审查部分由投标公司资料员制作，施工方案和报价均由朱红专自己确定，按工程项目金额1%-4%的不同比例下浮，并通过肖1某找到陶1某、李1某统一制作标书，陶1某制作标书的技术标部分、李1某制作标书的经济标部分。朱红专将标书统一制作完成封标后交给以上公司参与投标。开标前，肖1某在征求业主方的同意后，找到吴1某作为业主评委，并告诉吴1某让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朱红专支付了2000元的业主评委费。2017年10月17日，在重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招标投标交易分中心内，以上6家公司参与投标云阳县青杉水库管理用房及附属工程项目，被告人朱红专挂靠的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该工程中标金额为450.046262万元。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朱红专与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1某签订了该工程的承包合同。目前该工程还在建设之中。 被告人朱红专串通投标、行贿一案，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在审查调查曹1某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中发现朱红专涉嫌犯罪，于2019年9月24日由工作人员到青杉水库工地，通知朱红专来到云阳县监察委员会谈话室谈话，当日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移送线索至云阳县公安局，被告人朱红专于2019年9月25日23时在云阳县监察委员会被传唤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红专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红专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扰乱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其情节严重的行为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红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红专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微罪不诉处理，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朱红专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朱红专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朱红专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朱红专的违法所得四十七万元，应予以追缴。 被告人朱红专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还提出朱红专在实施串通投标的过程中，同时实施了行贿行为，系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即只应追究其行贿罪的法律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曹1某于2007年9月至2014年9月担任过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负责单位全面工作，处理日常事务；2013年12月兼任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2015年5月至2020年2月，任该公司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主管财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红专的近亲属替朱红专退缴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云阳县监委关于朱红专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处理的函，云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不起诉决定书，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决定，开除党籍处分决定，重庆顶轶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接受招标人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招标项目重庆云阳县青衫水库管理房及附属工程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招标人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及招标代理重庆顶轶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青杉水库管理房及附属工程进行招标投标入场交易登记表，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1某授权委托吴1某为招标人评标专家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吴1某的身份证明，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开标记录表、得分汇总表、评审报告、中标候选人公示表、中标通知书，2017年10月30日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1某与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1某签定的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2017年11月27日朱红专与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施工承诺书、施工安全责任书、工程项目责任合同，任职文件、核准编制文件、岗位职责、国有资产管理文件，2013年11月26日由于旱情凤鸣等4个集镇近5万人饮水困难，县政府关于迅速启动凤鸣等集镇应急供水工程的会议纪要以及2013年12月6日县发改委对县金禹水利电力公司关于凤桥水厂应急抽水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2013年12月1日县金禹水利电力有限公司法人吴地明与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法人曹1某签订的云阳县凤桥集镇水厂应急抽水工程的施工合同，2014年11月20日县金禹水利电力公司代理人刘本延与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法人曹1某签订的凤鸣镇平顶水库工程（凤桥集镇供水应急水源工程项目后的水源水库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4年11月25日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曹1某与朱红专个人签订的“凤鸣镇平顶水库工程（凤桥集镇供水应急水源工程项目后的水源水库扩建工程）施工协议”，县政府办关于印发云阳县水务系统国有企业改制重组工作方案的通知，云阳县宏源水利开发公司给建设凤鸣平顶水库后续工程的朱红专拨款记录凭证，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给重庆铭丰建筑工程公司建设青彬水库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款记录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曹1某、肖1某、陶1某、吴1某、李1某、王1某、陈1某、姜1某、吴2某、王2某、杜1某、徐1某、张1某、郑1某、程1某、吴3某、曹2某、刘1某、黄1某、贺1某、徐2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红专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红专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朱红专与招标人以串通投标的方式，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串通投标罪。朱红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红专违法所得47万元，依法应予追缴。朱红专在串通投标罪中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朱红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红专只应该按照行贿罪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红专向曹1某行贿，是为了利用曹1某的职权，排挤对手，达到串通投标，最后实现中标获利的目的。其中，中标获利是目的行为，行贿和串通投标都是手段行为，不构成原因与结果行为或手段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两个客体，单独使用行贿罪或者串通投标罪不能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完全评价，罚不当罪。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罪实行数罪并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朱红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朱红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红专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朱红专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朱红专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七万元予以追缴（已追缴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家付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王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雷 书 记 员  杨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