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君，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春，上海摘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家生，男，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峰群，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新宝，男，汉族，1985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 上诉人程德君为与被上诉人沈家生以及原审被告周新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程德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程德君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沈家生负担。事实与理由:程德君并非劳务承包合同相对人。1.从劳务分包合同签约主体来看，诉争工程系山东现代国际大厦物流信息交易楼安装装饰工程，合同中工程总承包抬头写有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承包人签字栏中，程德君签字前缀为济南浙商大厦项目部。2.粉刷帮组付款协议中，同意此款支付张进前，系沈家生签字，并非程德君或周新宝出具的付款承诺。事实上，程德君与周新宝系作为宝钢公司代表进行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因宝钢公司未与业主方山东现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现代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业主方愿意接受现场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同时也认可原来程德君代表宝钢公司对外的民事行为之效力由山东现代公司负担，故任命程德君为山东现代公司工程总监，程德君进行的工程结算应当由山东现代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程德君的上诉请求。 沈家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沈家生与程德君、周新宝签订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三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泥工砌体、墙面粉刷等工程交于沈家生，程德君、周新宝均签字确认。沈家生履行承揽合同义务后，周新宝亦与沈家生进行验收结算，足以说明程德君、周新宝即为本案合同相对人。程德君主张合同关系相对人为山东现代公司无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新宝未参与二审诉讼，亦未发表意见。 沈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德君、周新宝支付沈家生劳务工资款1200911.4元，并支付按年息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算至2018年5月2日为167503元）；2.程德君、周新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沈家生认为因程德君、周新宝已支付油漆劳务费10000元、粉刷劳务费60000元，另油漆刮大白一遍的劳务费暂时不在本案中主张，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程德君、周新宝支付沈家生劳务工资款1018531.40元（其中油漆劳务费为468004.40元、粉刷劳务费489887元、木工二次结构、零星工程劳务费6064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0月21日，程德君、周新宝与沈家生签订合同一份，载明：工程总承包方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劳务承包人空白（乙方）；工程名称为山东现代国际大厦和物流信息交流交易楼尾项及安装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济南市槐荫区担山屯经十西路299号；承包范围为清工劳务；承包劳务内容为泥工砌体、墙面粉刷、裙房地坪、裙楼油漆以及零星工程的劳务分包；劳务清工单价，工程量按实际结算，油漆主体两道腻子大白为20元/平方，乳胶漆为25元/平方；付款方式为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生活费，分项工程结束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年底付清所有劳务工资，油漆工程一道腻子完成付至总价的30%，二道腻子完成付至总价的30%，全部完成付至总价的85%，验收完成后两个月付清所有款项；工作日期自2015年8月进场至工作量完成结束；合同解除，如工程承包人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劳务分包人可以停止工作，停止工作超过28天，工程承包人仍不支付劳务报酬，劳务分包人可以发出通知解除合同；如在劳务分包人没有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之前，总包合同或专业分包合同终止，工程承包人应通知劳务分包人终止本合同，劳务分包人接到通知后尽快撤离现场，工程承包人应支付劳务分包人已完工程的劳务报酬，并赔偿因此而遭受的损失；等等。工程承包人处载明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济南浙商大厦项目部，并有周新宝、程德君签名，但无公司盖章；劳务承包人处有沈家生签名，并载明粉刷张进前，油漆班沈家伟。二、2015年10月22日，周新宝出具《济南浙商大厦木工二次结构、零星工程包工结算单》，载明1-11项工程款合计60640元。结算人为周新宝，审核人为曹光明。三、2015年12月1日，周新宝出具《楼地面细石混凝土找平及内墙粉刷班组付款协议》一份，载明山东现代国际大厦和物流信息交流交易楼尾项及安装装饰工程内墙粉刷、楼地面细石混凝土找平工程目前已经施工结束，经现场工程量确认完毕，结算人工费总价款为543887元，现经发包方（上海宝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施工方（张进前班组）协商一致，达成付款协议：2015年11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5年12月2日支付40000元，剩余工人工资473887元在2016年1月1日前支付80%即379109.60元，剩余尾款94777.40元于2016年2月1日一次性付清，另一次性补误工费6000元。发包单位和欠款人处有周新宝签名；分包单位负责人处有张进前签名，同时沈家生载明同意此款支付张进前；另有地坪、粉刷班组代表签名。四、2015年12月21日，周新宝出具《济南浙商大厦附楼油漆班组2015年内现场实际完成量》，载明：刮大白一遍总计11238.89平米，刮大白二遍总计23900.22平米，以上工程量为济南浙商大厦附楼装修装饰工程油漆班组2015年实际完成工作量，2015年内按此工作量结算工程款。核实人处有“刘和？”签字，证明人处有曹光明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程德君、周新宝是否为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首先，合同首页虽载明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但并未有该公司盖章，是由程德君、周新宝签名确认。其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关于工程量的结算等，均是由周新宝完成，并未出现程德君所认为的“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或者“山东现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再次，在周新宝所做的工程结算中，部分载明了付款时间等，周新宝亦在“发包单位和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如若按程德君所说，其与周新宝仅为管理人员，那么其作出付款承诺显然不合常理。程德君、周新宝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为其他人，故该院确认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程德君及周新宝。关于工程款的确认。程德君、周新宝为合同的相对人，周新宝对于工程款的结算效力亦及于程德君。沈家生对于油漆刮大白一遍部分的工程款予以撤回，油漆刮大白二遍的工程量为23900.22平米，根据劳务承包合同20元/平方的约定，该部分工程款为478004.40元。结合另两份结算单，被告应当支付沈家生的工程款为1088531.40元（60640元+543887元+6000元+478004.40元），根据沈家生的自认，已由程德君、周新宝支付油漆劳务费10000元、粉刷劳务费60000元，扣除该70000元后，尚应支付1018531.40元。关于利息损失，因程德君、周新宝未按时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沈家生主张自起诉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周新宝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程德君、周新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沈家生劳务报酬款1018531.4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018531.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6元，减半收取6983元，由程德君、周新宝负担。 二审期间，沈家生、周新宝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程德君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8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程德君与周新宝并非相同的合同主体。对该证据，沈家生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能达到程德君的证明目的；周新宝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判决中认定案外人黄守菊由沈家生雇佣参与案涉项目，沈家生、周新宝自愿在承诺支付工资的欠条上签字，故判决沈家生、周新宝向黄守菊支付工人工资款，上述事实与程德君、周新宝及沈家生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关系无关，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问题。本案中，案涉合同虽抬头工程总承包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落款载明“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济南浙商大厦项目部”，但均未加盖公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宝钢公司、山东现代公司亦未作为合同履行主体履行合同义务。综合程德君、周新宝在案涉合同落款处签字，以及在合同履行中验收付款义务由周新宝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判决程德君、周新宝为本案承揽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程德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承揽合同关系相对人实为宝钢公司或山东现代公司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程德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由程德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