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1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强，男，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劳动就业局家属楼1号楼5单元401室。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宏娜，女，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化德县，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草原明珠小区23号楼6单元6楼西户。2014年1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集宁区公安局禁毒缉私大队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900元。2018年12月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文武，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戈润真，男，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民政园2号楼4单元501室。2017年5月18日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化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12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康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2013年12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康保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戈润真、赵强、高宏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2日做出（2019）内01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强、高宏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8月22日，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在呼和浩特市××区南门附近将购买毒品的王某（另案处理）抓获。现场查获白色晶体一袋。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毒品检验鉴定书呼公（禁毒）鉴（毒品）字【2018】146号文书鉴定：白色晶体成分为甲基苯丙胺，净重10.87克。经查证，被告人高宏娜在王某购买毒品中为居间介绍人。2.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高宏娜居间联络被告人戈润真来呼和浩特市向张某出售毒品，当日19时许，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在呼和浩特市××区交叉口将准备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戈润真及其同伙被告人赵强抓获。当场缴获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9小袋，经称重净重176.6克。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毒品检验鉴定书呼公（禁毒）鉴（毒品）字【2018】193号文书鉴定：所送检材共九袋，其中五袋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109.3克，其中4袋白色晶体成分未知，净重67.3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针管三个、弹簧刀一把、黄纸一张、三星seage手机一部、金国威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小斜挎包一个、小型喷雾剂一个、酒精一瓶、华为P9手机一部、OPPOR11手机一部、OPPOfindx手机一部。二、书证1.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戈润真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2月16日被康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2月24日被康保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7年5月18日被化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高宏娜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月2日被集宁区公安局禁毒缉私大队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900元。王某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8年12月18日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三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赵强与戈润真聊天截图证明其二人共同协商在呼和浩特市进行毒品买卖；高宏娜与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高宏娜将毒品的存放视频发给王某，并收取毒资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补充证据回复函一份：证明该案件不存在特勤引诱，并对查获的毒品及称重的过程进行说明证明毒品称重程序合法，称重时间系笔误。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毒品是从一个叫娜娜的女的联系买的，我和娜娜联系好，她把毒品放到一个荒地里又给我发了一段视频，我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她了。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冬天的一天下午，我通过娜娜给联系了一个卖毒品的外地男子，并与那个外地男子互通了微信，和那个外地男子说好去呼和浩特市西万达一带取毒品，后来没买上毒品。当天娜娜通过微信和我联系说老三、三哥来呼市了，随后把“三哥”即戈润真的微信（微信名称为行走与尘世）和手机号给我，那天我没有买上毒品。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戈润真供述证明：我的朋友全红（赵强）联系我说十来个货（毒品甲基苯丙胺）找个买的卖出去，后来还说了怎么掺假（三五克毒品掺上二十来个假的可以挣五千），12月4日上午八点全红接上我，他开车拉上我买了黄纸和针管，我们就往呼市走，我和娜娜联系她给了我“小优”的联系方式，我又和呼市的小优联系，他说要五个或十个。全红给我从一个黑包里拿出一袋装的挺多的毒品，我就把我从家里拿的四袋假的毒品开始掺起来。到了呼市我就联系小优让他往万达走，后来就被抓了。车里的秤是全红的，弹簧刀是我的，酒精也是全红的。我的微信昵称是“行走与尘世”，全红的微信是“沉默”。来呼市的路上我和全红吸过毒品。我和娜娜（高宏娜）说是每克三百六七进行交易，这次买卖是通过娜娜来做的，娜娜直接与那个小优联系交易，我给小优送货，娜娜再给我把钱转过来。别人还叫我老三、三哥。2.被告人赵强供述证明：2018年12月4日凌晨我和老三（戈润真）通过微信聊天说拿上三十五个放上二十个挣5000块钱，商量好由老三找个买主出售毒品。我把老三接上，买了针管就往呼市走，在车上我把我弄下的50克辅料给了老三，我开车老三开始掺和毒品。下午到了呼市，老三和呼市的买主微信联系，我还听见他说让对方拿个秤，就往西万达走，后来就被抓了。我的50克辅料的成分我不清楚，是和冰毒在一起掺和的用。路上我和老三吸食了毒品。3.被告人高宏娜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的一天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三哥，三哥通过微信给我发了毒品所放位置的小视频我又把这个小视频给王某发过去。2018年12月4日张某和我要了戈润真的联系方式，戈润真和我说要来呼市，戈润真联系不上张某让我联系，我联系上张某问他去哪交易，张某说去西万达，我又微信告诉戈润真去西万达交易。我知道这次戈润真带的是冰毒。五、鉴定意见1.毒品检验鉴定书呼公（禁毒）鉴（毒品）字【2018】146号证明：王某车内查获的白色晶体成分为甲基苯丙胺数量为10.87克。2.毒品检验鉴定书公（禁毒）鉴（毒品）字【2018】193号证明：在戈润真与赵强驾驶的车内查获的白色、黄色晶体成分部分含有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重量为109.3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的重量为67.3克。3.手印鉴定书：证明赵强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三页下方“此页我拒绝签字理解不了”字迹处捺印指纹与送检的赵强的指纹为同一人所留。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明赵强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三页下方“此页我拒绝签字理解不了”，拒绝人赵强字迹与提供赵强本人书写样本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3张：戈润真与赵强微信聊天证明双方协商一同前往呼和浩特市进行毒品交易；戈润真与高宏娜微信聊天、戈润真与张某微信聊天语音记录证明高宏娜通过微信联系戈润真与张某进行毒品买卖的地点及买卖毒品的数量和价格；赵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赵强依法进行讯问。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王某甲基苯丙胺19包，连皮重14.67克。扣押戈润真甲基苯丙胺9袋，净重176.6克，针管三个，弹簧刀一把、黄纸一张、三星seage手机一部、金国威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小斜挎包一个、小型喷雾剂一个、酒精一瓶、华为P9手机一部、OPPOR11手机一部、OPPOfindx手机一部、长安悦翔车一辆（车牌号为×××）、长安悦翔车钥匙一把。证实了抓获王某（另案处理）及2018年12月4日抓获戈润真、赵强时扣押的物品情况。2.称重笔录证明：2018年8月22日对王某非法持有的毒品进行称重，称重结果为11.43克，疑似毒品净重10.87克。2018年12月5日对戈润真非法持有的疑似冰毒的九袋物品进行称重的过程。3.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针管三个，弹簧刀一把、黄纸一张、三星seage手机一部、金国威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小斜挎包一个、小型喷雾剂一个、酒精一瓶、华为P9手机一部、OPPOR11手机一部、OPPOfindx手机一部。4.辨认笔录证明：高宏娜通过辨认确认王某是与其购买毒品的人；高宏娜通过辨认确认戈润真就是与其联系出售毒品的人；高宏娜通过辨认确认张某就是其联系与戈润真购买毒品的人；戈润真通过辨认确认高宏娜就是其贩卖毒品居间介绍的人；戈润真通过辨认确认赵强就是与其一同来呼和浩特市出售毒品的人；赵强通过辨认确认戈润真就是与其一同前往呼和浩特市出售毒品的人；张某通过辨认确认高宏娜就是给他介绍“老三”买毒品的人。5.指认照片5张证明：戈润真现场指认查获的毒品系其携带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戈润真、赵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牟取利益，非法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9.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高宏娜在毒品交易中发挥介绍联络作用，非法向他人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0.1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戈润真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后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戈润真、赵强、高宏娜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戈润真提供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强在贩卖毒品过程中为戈润真提供交通工具、掺假的辅料及部分掺假工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宏娜在毒品犯罪中发挥联络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宏娜在介绍王某交易毒品的行为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戈润真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以被告人戈润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以被告人赵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高宏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戈润真、赵强、高宏娜贩卖毒品时所用：针管三个，弹簧刀一把、黄纸一张、三星seage手机一部、金国威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小斜挎包一个、小型喷雾剂一个、酒精一瓶、华为P9手机一部、OPPOR11手机一部、OPPOfindx手机一部，长安悦翔车一辆(车牌号为×××)、长安悦翔车钥匙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强以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原审被告人高宏娜及其辩护人以没有为被告人戈润真贩卖毒品居间介绍，该起犯罪没有进入毒品交易环节，系未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较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戈润真与上诉人赵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非法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9.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高宏娜在毒品交易中发挥介绍联络作用，非法向他人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20.1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戈润真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后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戈润真与上诉人赵强、高宏娜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戈润真提供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赵强在贩卖毒品过程中为戈润真提供交通工具、掺假的辅料及部分掺假工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高宏娜在毒品犯罪中发挥联络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高宏娜在介绍王某交易毒品的行为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赵强所提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上诉人高宏娜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为被告人戈润真贩卖毒品居间介绍，该起犯罪没有进入毒品交易环节，系未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较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现有被告人戈润真、赵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能证实赵强明知戈润真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帮助；高宏娜与戈润真微信聊天记录、戈润真与高宏娜的供述均能证实高宏娜非法向他人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本案中戈润真、赵强事前均明知系毒品交易，且分工协作，在与购买人协商好的基础上，积极准备毒品，并携带毒品赶往交易地点欲与购买人达成交易，其行为已经使毒品进入流通领域，本身即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并且其实施的行为是为了有偿转让，获得对价。至于戈润真、赵强贩卖毒品是否已经获得了对价，并不影响既遂的成立。故上诉人赵强、高宏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判决第四项中没收公诉机关未向法院移送的长安悦翔车一辆（车牌号为×××）、长安悦翔车钥匙一把实属不当，应予纠正。且在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长安悦翔车一辆（车牌号为×××）、长安悦翔车钥匙一把依法发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戈润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赵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高宏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戈润真、赵强、高宏娜贩卖毒品时所用：针管三个，弹簧刀一把、黄纸一张、三星seage手机一部、金国威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小斜挎包一个、小型喷雾剂一个、酒精一瓶、华为P9手机一部、OPPOR11手机一部、OPPOfindx手机一部，长安悦翔车一辆（车牌号为×××）、长安悦翔车钥匙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原审被告人戈润真、上诉人赵强、高宏娜贩卖毒品时所用：针管三个，弹簧刀一把、黄纸一张、三星seage手机一部、金国威手机一部、小型电子秤一个、小斜挎包一个、小型喷雾剂一个、酒精一瓶、华为P9手机一部、OPPOR11手机一部、OPPOfindx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