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成生，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 辩护人杨永明，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强，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成生犯诈骗罪、诬告陷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影响，无法及时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金保、魏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成生及辩护人杨永明、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甘肃年年红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薛成生，以给何某某3开脱罪责向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行贿为由，向何某某1（何某某3之弟)索要20万元，后由何某某2（何某某3之子）将20万元现金送至秦安县年年红山水新城小区附近交给甘肃年年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黄某某，黄某某事后又将该20万元转入被告人薛成生个人账户，但该20万元并未用于向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行贿，实际用于薛成生个人开支及公司周转。后被告人薛成生在接受天水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时，为了掩饰自己的诈骗事实、逃避处罚，虚假交代将何某某1送来的20万元用于向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行贿。被告人薛成生故意捏造事实，致使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因涉嫌犯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天水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天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了对邵某某的留置措施。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成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20万元，诈骗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被告人薛成生将骗取的20万元据为己有，在天水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时，捏造事实，谎称将此款用于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诬告陷害国家公职人员，给被害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和身心损害，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该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诬告陷害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成生无前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薛成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认为两项都不构成犯罪，钱是何某某1自己主动送过来的，为了给何某某1办事情其不仅自己买了字画，还往返西安花了好多车费。其拿着几万元找了几次邵某某，但都被拒绝。去年他联系何某某1算账，但由于其他原因没有算账。至于诬告陷害的事情，市纪委的几个人对其说把事情说了就能走，是市纪委的人逼着他说的，他们说何某某1都说了，其也就承认了。其当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当时把钱给邵某某的时候人家根本不要。有些事情他记不清楚了。 第一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成生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薛成生在主观上无骗取何某某1钱财的直接故意，涉案款项也不违背何某某1想要为其兄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向邵某某行贿的主观意志。事前薛成生与何某某1没有联系，何某某1为给其兄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通过崔润业引荐，主动上门找被告人薛成生帮忙办理取保候审事宜，被告人应何某某1的请托积极联系并送字画给邵某某，请求帮忙给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后因不具备条件未能办成。虽被告人挪用了何某某1的好处费用于个人支出和公司周转，但事后被告人家属主动将20万元向公安机关交还，且该款项已被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何某某1行贿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客观上积极为何某某3做取保候审工作，没有虚构事实诈骗何某某1钱财的行为。被告人接受何某某1的委托后，联系邵某某为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并主动找到办公室将字画移送给邵某某。邵某某虽说拒绝了薛成生的请求，但薛成生为了给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确实找过邵某某。薛成生没有向何某某1索要20万元，是何某某1主动让薛成生找人办事的好处费。何某某1是为了给其兄办理取保候审主动找帮忙行贿的人，并非无辜的受害人，主观上与薛成生都有向邵某某行贿的故意。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成生犯诬告陷害罪不能成立。诬告陷害罪在主观方面必须出于直接故意，薛成生没有诬告陷害邵某某的直接故意。薛成生在监察委调查时曾说过将何某某1委托办理取保候审的20万元给了邵某某，但后面及时纠正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主观上没有陷害邵某某的故意。薛成生当时说将20万元好处费给了邵某某，主要是产生了错误的认识，目的是想从监察委出来，而不是想让邵某某被刑事追究，也不希望邵某某被追究这一结果的发生。3.被告人薛成生属于自首，属于预备犯罪，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平时社会表现良好，建议法院参照甘谷县人民法院对何某某1案件的判决，对薛成生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薛成生的行为构成行贿预备，且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适用缓刑。 第二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不能成立。薛成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何某某120万元的犯罪故意，薛成生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因此遭受财产损失的行为。2.起诉书指控的诬告陷害罪不能成立。薛成生在天水市监察委配合调查时陈述失实，主观动机并非为了使邵某某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是为了给儿子过生日、安排公司经营等事务，之后再如实陈述，该行为客观上促成了天水市监察委决定对邵某某采取留置措施，结果上超出了薛成生的认知。薛成生的失实陈述不能承担造成邵某某被留置的全部责任，不能排除薛成生在讲明真相后邵某某依然被留置是否与薛成生有关。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何某某1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薛成生。何某某1请托薛成生为其兄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薛成生提出要给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送书画，何某某1同意后，薛成生带着何某某1及何某某3之子何某某2一同去秦安县王尹镇龙泉寺购买了书画。取到书画后何某某2开车载着薛成生及何某某1来到秦安县人民检察院附近，何某某1和何某某2在检察院对面的路上等待，薛成生拿着书画来到邵某某的办公室，提出让邵某某帮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邵某某拒绝。两人聊天后薛成生将书画送给了邵某某（此事另案处理）。后何某某1向薛成生提出给邵某某送钱并说越多越好，薛成生同意后让何某某1拿过来20万元。何某某1将钱准备好后安排何某某2将20万元现金送到甘肃年年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年红房地产公司）附近交给了公司的项目经理黄某某。黄某某收到钱后按照薛成生的安排将该20万元借给年年红房地产公司周转使用。将钱给了薛成生后何某某1多次电话联系薛成生询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刚开始薛成生说还没有办好，后来薛成生说已经办好了。年年红房地产公司将该20万元使用完毕归还黄某某后，黄某某按照薛成生的安排将该20万元转入了薛成生个人账户。 2018年9月2日何某某3的案件起诉到法院之后，被告人薛成生打电话联系邵某某，让邵某某给何某某3不要算那么硬，邵某某让薛成生少掺和。 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薛成生在接受天水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时，虚假交代将何某某1送来的20万元送给了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天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对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进行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薛成生向天水市监察委如实供述了未将20万元送给邵某某的事实。事实查清后，天水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了对邵某某的留置措施。 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薛成生家属将20万元存入秦安县公安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天水市监察委关于薛成生涉嫌诬告陷害、诈骗问题线索的移送函，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法定代表人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与其当庭供述一致；（3）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薛成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薛成生的归案经过；（5）呈批报告、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7日市纪委306专案组根据行贿人何某某1、薛成生的供述，提请对邵某某立案审查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天水市监察委于2019年7月17日对邵某某涉嫌违纪违法一案立案审查并于当日对邵某某采取留置措施；（6）汇款转账凭条，证明2018年9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的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的户名为天水福耀户外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45万元；（7）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凭证，证明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于2018年7月30日存入20万元；（8）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的交易明细：2018年7月30日现金存入20万元，2018年9月13日由户名为薛成生的账户向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转账28万元，2018年9月27日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向户名为天水福耀户外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汇出45万元，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余额为36647.46元，2018年12月11日户名为秦安县长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分两笔分别向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转入15万元、30万元，2018年12月27日，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向户名为薛成生的账户转账43万元，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余额为10164.15元；（9）说明，证明甘肃年年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天水福耀户外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浙商银行天水分行贷款500万元，2018年9月30日贷款到期，由于公司还款资金不足，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黄某某借款45万元。2018年12月11日从秦安县长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分两笔（30万元、15万元）转还黄某某；（10）借条、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甘肃年年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黄某某借款45万元的事实；（11）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收条，证实甘肃长亨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甘肃年年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黄某某归还借款的45万元的事实；（12）证明、甘肃农村信用社回单，证实黄某某支付给薛成生20万元的事实；（13）浙商银行结算账户明细账页，证明2018年9月27日黄某某向天水福耀户外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转入45万元；（1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薛成生账户），证明2018年12月27日户名为黄某某的账户向户名为薛成生的账户转账存入43万元，2018年12月27日、28日户名为薛成生的账户两次分别向户名为杜某的账户汇出100万元、60万元，账户余额为23516.26元；（15）通话记录详单，证明邵某某确认薛成生和其通话的电话号码；（16）天水市监察委关于薛成生有关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①移送的有关材料笔录上部分遮挡覆盖，是因该笔录涉及行贿对象人员多，且多为司法人员，为减少不必要的知情范围进行了遮挡，该材料内容真实有效；②薛成生案件涉案字画已另案（邵某某严重违纪违法案）移送市纪委监委审理室，因此未能随案移送；（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入账单、办案说明，证实涉案资金20万元现金已存入秦安县公安局账户；（18）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的20万元已经被甘谷县人民法院判决没收并上缴国库。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2联系并送过来20万元现金，他按照薛成生的安排将20万元存到自己卡上，后薛成生给他卡上打来了28万元。2018年9月19日，薛成生打电话让他取3万元现金送到天水，他照办并将3万元交给了薛成生。9月27日薛成生打电话说让把这45万元转给公司会计王某某，他按照王某某的安排拿着王某某出具的借条，到秦安县建设银行把钱转给了王某某要求转账的单位。2018年12月11日，王某某给他转来45万元。当天薛成生打电话让他给薛成生老婆靳某某转2万元，他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2万元。12月27日，薛成生打电话说让把剩余的43万元转到薛成生卡上，他一次性转给了薛成生。当时他不知道20万元的用途，后来知道是为了何某某3的事情。他和何某某3的儿子一起到龙泉寺拿过一次字画。在调查之前，薛成生说何某某3儿子送的20万元是用来跑消防、管网工程的钱。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年年红房地产公司给天水市纪检委提供的关于45万元的说明是他负责出具的，时间写错了，应当是2018年9月27日由黄某某在建设银行向天水福耀户外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在浙商银行天水分行的账户转款45万元。去年公司从黄某某处借了45万元用来还款，后来公司把45万元还给了黄某某。他不知道黄某某借给公司的钱从何而来。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某1的陈述，证明他为了给其兄长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经人介绍认识了薛成生，经过几次电话联系后，他和侄子何某某2来到薛成生办公室，薛成生说邵某某喜欢书画。薛成生带着他和何某某2去了秦安县的龙泉寺，他们在龙泉寺要了几幅字，还买了几张画。画取来之后薛成生带着他们去了检察院，说要去找邵某某送画。他们在检察院门口等着，薛成生出来说他把画送给邵某某了。几天后，薛成生打电话让他准备20万元，说要给邵某某送去。他把钱准备好后联系薛成生，薛成生说让他和公司一个姓黄的人联系。他让侄子何某某2将钱给了姓黄的人。之后他打电话给薛成生，薛成生说他已经知道了。过后的几天其给薛成生打电话问事情的进展，薛成生说正在办让其不要急。又过了一、两天，薛成生打电话说事情弄好了，意思是把钱送到了。但取保候审一直没有办。这段时间，他经常给薛成生打电话，薛成生一直说事情正在办，让其不要急。又过了几天，他找到薛成生催他赶紧把取保候审的手续办了。薛成生和他说了好多话，说取保候审的手续不容易，事情很复杂让其等等。后来他觉得事情的希望不大了，就不再给薛成生打电话了。他知道薛成生只找过一次邵某某。 （2）被害人邵某某的陈述，证明邵某某认识薛成生，没有收受薛成生给其的钱，且薛成生没有提到过钱，他收了几幅字画。2018年7、8月的时候，薛成生给他打电话问何某某3的案子，其当时给薛成生说“少然”（不要参与）何某某3的事情，何某某3在秦安县影响不好，薛成生说何某某3之前给他帮过忙，其把薛成生骂了一顿后把电话挂了。几天后他从外面回到办公室，看见薛成生在其办公室坐着，薛成生让他想办法给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他回绝了薛成生的要求。之后闲聊了几句，薛成生说在王尹镇龙泉寺拜佛时要了几张字画给他留下，他就将字画收下了。之后也没有见过面。后来他给薛成生打过两次电话问他有没有拿何某某3家的钱财，他明确说没有拿。 4.被告人薛成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如实陈述何某某1请托他找人帮忙为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其电话联系了秦安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邵某某后，拿着何某某1购买的书画找邵某某帮忙为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邵某某予以回绝，以及何某某1提议并给其送来20万元后，20万元的具体使用情况。同时证明其于2018年7月16日给天水市监察委调查组说送给邵某某20万元是谎话，其确定没有给邵某某送过20万元。其清楚证人权利义务，知道自己在组织调查期间回答的每个问题所代表的法律责任。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薛成生及辩护人对被害人何某某1的陈述以钱是何某某1主动送过来的而非薛成生索要，且何某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与在监察委的第一次陈述不一致、区别太大为由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未表示异议。 被害人何某某1的陈述系侦查机关依法所做，且何某某1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稳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对被告人薛成生定罪量刑的依据，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提交了其与妻子靳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妻子靳某某、儿子薛某某的户口本复印件，欲证实2019年7月16薛成生对监察委虚假陈述邵某某收钱的原因是真实的，当时他儿子马上就过生日了。 公诉人对被告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 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成生接受何某某1的请托，为给何某某3办理取保候审收取何某某1的20万元之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使用该20万元的真相，并虚构已将该20万元送给邵某某的事实，将该20万元据为己有且支配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成生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诬告陷害罪是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行为。诬告陷害罪要求主观方面必须出于直接故意，且须行为人积极主动告发，本案中被告人薛成生在接受天水市监察委调查时，明知向监察委告发送给邵某某20万元会使邵某某受到刑事追诉，仍然虚构了将涉案的20万元送给了邵某某的事实，放任了邵某某被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这一后果的发生，被告人行为的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且无证据证明薛成生有使邵某某受到刑事追诉的主观意图及积极告发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成生犯诬告陷害罪不能成立，不予确认。 被告人薛成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成生无前科，全额退赔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成生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关于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薛成生的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以诬告陷害罪追究被告人薛成生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不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自己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于自己不构成诈骗罪及其多次找何某某1算账但因其他原因没有算账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成生的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辩护意见和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成生不构成诈骗罪，构成行贿罪且属于犯罪预备及被告人薛成生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和建议对被告人薛成生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20万元，已被生效的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没收并上缴国库，故在本案中不再处理。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薛成生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成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瑞斌 审 判 员  潘银洁 人民陪审员  马红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琳 书 记 员  王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