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焕树，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东华镇S347线以北铜线凹（原大镇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徐永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桃，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钦亮，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3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潘某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陈钦亮、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32685.48元；三、驳回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1903.84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4903.84元（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3187.5元，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716.3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8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同时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已就停运损失作出了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但是原审法院未就该保险合同进行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已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的免责事由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提示、告知与说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该涉案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款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处加盖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同时，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钦亮业已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对上述保险条款及相应的免责事由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告知与说明的义务。但原审法院同样没有对该事实进行查清。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评估费错误。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支出的评估费系评估其车辆停运损失而支出的费用，但是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依法不予承担，该评估费同样为间接损失，上诉人亦不予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被上诉人陈钦亮答辩称：一、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应承担所有损失费用，并按照原审批支付给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停运损失虽系间接损失，但由于上诉人中人保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才出具定损报告书，因此，在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出具定损报告之前的所有损失都应有中人保公司承担。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损失及时予以确定是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而在本案中事故发生之日是2019年1月4日，而中人保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才出具定损报告书，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所有损失费用。二、本案中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足额支付给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有损失费用。答辩人在中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中人保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至今未收到保险合同，更未收到有任何关于免责条款的任何提示、告知和说明。由于中人保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中人保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人保公司应承担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所有损失费用。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涉案车辆的商业险和交强险投保单，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投保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在一审的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陈钦亮对保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并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应由哪一方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负有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投保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而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即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及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告知、说明的义务。又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有权根据此规定予以免赔。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陈钦亮在一审时对保险公司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而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其对该问题放弃抗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责任承担问题。侵权车辆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7HG1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被上诉人陈钦亮，两者是车辆挂靠关系。对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钦亮的责任承担问题分析如下：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该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应予赔偿，且经交警部门认定，涉案的交通事故由被上诉人陈钦亮全部责任，故被上诉人陈钦亮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有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内容，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以上应承担责任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临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的停运损失应由作为侵权人的被上诉人陈钦亮承担，由此额外产生的评估费亦应由被上诉人陈钦亮承担。综上，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损失有：车辆维修费78192元、施救费2630元，合共80822元，由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车辆维修费2000元；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78822元（80822元-2000元），由上诉人中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另外，停运损失53863.48元应由被上诉人陈钦亮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各项损失78822元；四、被上诉人陈钦亮赔付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停运损失53863.48元。五、驳回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3.84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4903.84元，由被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5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868.1元，被上诉人陈钦亮负担3578.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元，由被上诉人陈钦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朱嘉轩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