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城东街道良庄社区。 法定代表人：房泽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华，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正红，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佳楠，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飞，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建华、陈卫、刘业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2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建华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建华、陈卫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陈卫赔偿杜建华的律师代理费195784元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无任何事实依据。 杜建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借款到期后陈卫一直没有偿还，杜建华多次索要无果，因该借款用于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富城花苑项目，后三方协商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用房屋抵顶借款，如到期无法交房并办理过户，杜建华继续向陈卫追索借款，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种情况下三方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担保法21条的规定，如果保证合同对担保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以房抵债协议没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那么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陈卫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刘业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杜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卫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2、判令被告陈卫支付原告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1332000元；3、判令被告陈卫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日利率0.7‰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陈卫支付律师费195784元；5、判令被告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刘业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原告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陈卫支付原告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15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陈卫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陈卫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富城花苑项目，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借款月利率为2%。同时约定被告刘业飞作为还款连带保证人，若借款人到期无法偿还贷款人的借款，保证人自愿无条件、共同偿还借款人所欠贷款人的一切债务。保证范围为借款金额、逾期借款利息、违约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务的律师费等所有索款的一切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陈卫支付借款276万元，被告宁宇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48万元。后原告与被告陈卫、宁宇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约定因被告陈卫和被告宁宇公司建设位于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住宅项目，自原告处借款300万元。被告陈卫和被告宁宇公司拟用四套房屋抵顶部分债务。同时约定，被告宁宇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原告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将房屋交付给原告；被告宁宇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有关手续；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半个月内，因任何原因导致房屋产权证无法办理到原告名下，原告有权向被告陈卫继续追索4332000元的债务，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七收取违约金，被告宁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借款保证合同》、《以房抵债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主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告陈卫借款276万元，并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24万元，合计300万元。被告陈卫主张24万现金并未收到，而是原告作为利息进行预扣。原告虽主张将24万元现金已当场支付给被告陈卫，但原告未提交收款收据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院认定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为276万元。 二、关于被告陈卫已偿还借款具体金额问题。被告陈卫主张被告宁宇公司于2017年7月6日代其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为证。原告主张该笔50万元为被告陈卫自原告处的其他借款，原告按照被告陈卫的指示将50万元汇入被告陈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浩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并提交汇款凭证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该笔款项为原告汇入案外人账户且被告陈卫不予认可，汇款凭证这一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陈卫主张原告预扣利息24万元，并主张被告宁宇公司代其偿还利息48万元，合计共计向原告支付利息72万元，并提交转账凭证为证。原告仅认可收到利息48万元，在上述论述中，本院已认定24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部分不再赘述，本院对被告陈卫偿还原告借款利息4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另提交2017年2月17日的204500元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另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04500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为2017年1月23日被告陈卫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按照被告陈卫的指示将该20万元汇入被告陈卫指定收款人吴海涛的账户，并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及原告与被告陈卫之间的通话录音为证。通过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被告陈卫认可上述20万元为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被告陈述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通过被告陈卫在庭审中关于支付6个月利息，共计72万元的陈述，经计算，原告与被告陈卫约定的借款月利率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截止至2017年7月6日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前，被告陈卫按年利率36%的标准应支付原告利息应为49.68万元（276万元×3%×6个月）。综上，本院对借款剩余本金为226万元及被告陈卫拖欠原告2017年7月6日前的利息1.6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关于被告刘业飞、被告宁宇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刘业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业飞主张因原告与被告陈卫、宁宇公司另行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故其担保责任已经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本院认定保证责任自主合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20日起算，被告刘业飞的保证期限应截止至2017年6月19日，但原告未在2017年6月19日前提起仲裁或诉讼要求被告刘业飞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刘业飞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再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刘业飞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宁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宁宇公司主张基于对原告信任，故在《以房抵债协议》上盖章确认，但协议约定的房屋原告明知尚处于建设中，不可能按照协议履行，故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宁宇公司针对上述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宁宇公司盖章确认的《以房抵债协议》明确约定因房屋产权证无法办理至原告名下，原告有权向被告陈卫继续追索债务，被告宁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结合被告宁宇公司代被告陈卫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再结合被告陈卫的借款用途为建设被告宁宇公司所开发的房产项目，纵观本案全案证据，本院对被告宁宇公司对被告陈卫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予以认定。 四、关于是否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原告主张按每日0.7‰的标准要求被告陈卫支付违约金，经计算，该标准超出法律限制性规定，本院酌定利息及违约金综合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原告与被告陈卫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针对律师代理费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该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限额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9578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杜建华借款本金226万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2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杜建华2017年7月6日前拖欠的利息16800元；三、被告陈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杜建华律师代理费195784元；四、被告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杜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卫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卫、杜建华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而律师代理费系被上诉人杜建华行使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已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亦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1.0元，由上诉人山东宁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李绍辉 审 判 员 崔玉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振辉 书 记 员 祁诗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