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长治路323号1幢9层901-912室。负责人：赵青刚，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某，山西恒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恒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保德县南河沟乡扒楼沟村。法定代表人：祁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保险费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某、王某，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缴的保险费1124766.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8703.49元（从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1273469.85元及2019年10月1日之后以112476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投保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和矿井建设工程保险均为财产保险，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人寿保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节财产保险合同中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关于“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被上诉人投保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和矿井建设工程保险均为财产保险，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人寿保险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以保险期间被上诉人未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也未进行赔偿为由，认定上诉人有只收保险费不承担保险责任之嫌属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按约定承担了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关于“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可知，保险责任期限根据双方的约定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保险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约定的保险期限起止时间承担了保险责任。2、上诉人未实际支付赔偿保险金，并不等于上诉人未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关于“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规定，若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也就是说，保险期限内，只有发生了保险事故，保险人才承担赔偿金的责任。本案中，保险期限内，未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是无需承担保险赔偿金责任的，但并不等于上诉人未承担保险责任。（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欠缴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的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承担了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保险费。2、根据《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保险费。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不同于等价有偿的一般民事合同。投保人之所以购买保险，是当发生意外灾害的时候，能够及时补偿经济损失。如果合同保险期限内不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只收取保险费，投保人只损失了保险费；反之，如果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承担的赔付义务远远大于其收取的保费，投保人获得的经济赔偿金远远大于其支付的保费。如果因保险期限内，未发生保险事故，则投保人无需支付保险费，那么，会造成大量的投保人在保险期限内观望，如果未发生保险事故，则不支付剩余保险费，如发生保险事故，则补交剩余保险费从而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金责任。如果这样，势必会给保险业的发展带来不利影响，因此，投保人必须恪守最大诚信原则，才能使保险业健康、有序发展。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根据承诺向上诉人支付欠缴保费。被上诉人在《保险费催缴通知书回执》中认可上诉人已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承担了全额保险责任，并愿意在承诺的期限内交纳剩余的欠缴保险费，且在此之后还向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保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承诺及支付10万元保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并部分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继续履行新合同的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投保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和矿井建设工程保险均为财产保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三十八条均是关于人身保险的相关规定，而本案涉诉保险为财产保险，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保费，上诉人完全有权利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三、一审判决将未经过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关于“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开庭过程中法院也未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作为证据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却将未经双方质证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其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现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所请求。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整个保险期限内未承担过保险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两份保险，双方在保险合同条款中对于保险责任的承担做了特别约定，第一份保险《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44条特别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应在保险合同成立时一次性交清保险费，保险费交清前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份保险《矿井建设工程保险》签订时双方在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保险公司按照投保人缴纳保费的比例范围承担保险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投保人没有交清保费或者部分缴纳保费的，保险人只在缴纳保费的范围内按比例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在整个保险期限内没有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其上诉状中所说的承担过保险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没有承担保险责任风险，有向被上诉人讨要保费之嫌，正如一审判决中所言既有违反保险支付设立的初衷，也有违反公平原则。3、被上诉人在2017年支付10万元保费的行为因双方并没有在合同的主体以及合同的内容，比如保险标的、保险期限作出变更，不能视为形成新的合同关系。4、上诉人没有在保险期限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现保险期限已经届满，保险标的也已经灭失。被上诉人即使向上诉人缴纳保费，上诉人已经无法履行承担保险责任的义务，不能转化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缴的保险费1124766.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48703.49元（从2017年12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1273469.85元，及2019年10月1日之后以1124766.3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了《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双方在保单中约定保险费共计1078290.36元，保险期自2012年2月29日0时起至2013年2月28日24时止，保险费缴付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当日向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签发了单号为×××的保险单。同日，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还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了《矿井建设工程保险》，双方在投保单中约定保险费共计1346476元，保险期限为自2012年2月29日24时起至2013年9月28日24时止，保险费分三期交清：首付66万元于2012年2月29日前缴纳；第二期412476元于2012年8月29日前缴纳；第三期274000元于2012年11月29日前缴纳。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当日向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签发了单号为×××的保险单。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费合计2424766.36元。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自确认上述保单后，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和承兑的方式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所诉的涉案两份保单即《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矿井建设工程保险》被告所欠保险费原告索要是否合法、合理、合情。原被告签订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约定保险费共计1078290.36元，原告出具保单时被告已缴纳54万元，剩余部分双方并未约定给付期限。保险期自2012年2月29日0时起至2013年2月28日24时止。《矿井建设工程保险》约定保险费共计1346476元，保险期限为自2012年2月29日24时起至2013年9月28日24时止，保险费分三期交清：首付66万元于2012年2月29日前缴纳；第二期412476元于2012年8月29日前缴纳；第三期274000元于2012年11月29日前缴纳。被告已支付首付款66万元。在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两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前向被告催缴下欠保险费也未进行诉讼，而是在2017年保险期限早已届满后向被告发出催缴保险费通知单，于2019年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催缴、诉讼行为不符合国家设立保险制度的初衷。且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并未发生保险事故，原告也未进行赔偿，有只收保险费不担保险责任之嫌，再者，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44条中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应在保险合同成立时一次性交清保险费。保险费交清前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说明在被告未缴足保险费时，不发生保险效力。原告作为保险人，明知该条款约定不利于被保险人和投保人，仍在保险期限届满前未进行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人对人寿保险的保险费，不得用诉讼方式要求投保人支付”。被告在原告公司所投保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属于人寿保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保险合同下欠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原被告双方在《矿井建设工程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在未缴纳保费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公司实际收取保费的总额与投保人应当交付的保费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故在被告未支付剩余保险费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1元，由原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1.乡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029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神达晋保煤业公司应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缴的保费；证据2.阳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裁字（2019）第33号裁决书，证明神达晋保煤业公司应向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缴保费；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81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欠缴的保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目前司法实践当中只有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典型案例或者是其他裁判指引的意见才对地方法院的裁判具有指导作用，上诉人提供的地方法院的裁判案例并不具有指导意义。2、关于本案保险人未承担保险责任风险是否有权讨要保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查找到最高人民法院在其机关刊物人民司法杂志中对此确立的意见是无权讨要保费，理由是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自保费到账之日起开始生效的免责条款的约定，由于投保人未缴保费保险人在整个保险期限内未承接自保险人处转移过来的风险，此种情况下保险人向投保人催讨保费不符合对价原则和公平原则。3、退一步讲，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裁判案例，第一份判决是乡宁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代理人没有看到二审的生效判决书，是否是一份生效判决不能确认。第二份判决是阳泉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裁决是驳回保险公司的仲裁请求。第三份判决是因为保险合同的生效效力问题才判决投保人支付保费，与本案的情形不一致，对本案也不具有指导作用。山西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指引意见一份，证据2《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该份保险条款的第44条结合矿井建设工程保险中的特别约定，表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清保费的情况下，如果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仅在其已经收取保费总额与投保人应当交付的保费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换言之被上诉人缴纳多少保险费，上诉人就承担多少相应的保险责任，被上诉人不交保险费，上诉人就不用承担保险责任。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质证意见为，本案所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案件事实有所不同，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参照依据，理由：1.案例中的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保险责任自保费到账之日起开始生效，而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做类似的约定，至于安全生产责任险第44条和矿井建设险特别约定对投保人逾期支付的保险费的限制性条款，并不是分段记取保费。2.案例中投保人并未支付保费，保险责任未开始，但本案中投保人对两份保险均缴纳了部分保费，保险人已承接了相应的风险，保险责任已经开始。3.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无权解除合同，只有投保人才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保险合同生效以后投保人并未提出解除或者申请变更合同条款，而且在保险人中煤保险公司于2017年发出的催款通知后投保人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对欠款予以确认并明确承诺了具体的还款期限，所以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欠缴的保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忻州神达晋保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双方在保险合同条款第44条中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应在保险合同成立时一次性交清保险费。保险费交清前发生的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说明在被告未缴足保险费时，不发生保险效力。双方签订的《矿井建设工程保险》合同中约定“在未缴纳保费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按照保险事故发生时公司实际收取保费的总额与投保人应当交付的保费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保险合同是一种基于保险责任是否承担的合同，投保人支付的保费与保险人承担的风险构成对价，保险合同生效并不意味着保险责任开始，保险人的保险责任何时开始取决于合同的约定。本案中，上述保险合同及所附的保险条款均约定，投保人应按期交清保险费，保险费交清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按照投保人已交保费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若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被保险人无权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保险人也就未缴纳的保险费部分不承担保险责任，亦即保险人未承担相应的风险，保险人也无法主张保险合同继续存在，并请求被保险人交付保险费。故在被保险人未支付剩余保险费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上诉人在两份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前既未向被上诉人催缴下欠保险费也未进行诉讼，现上述保险合同期限早已届满，双方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双方不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下欠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乡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1029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未提供该判决为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明，故不予采纳；阳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阳仲裁字（2019）第33号裁决书，该裁定为驳回保险公司的仲裁请求，与证明目的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煤矿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系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真实有效，上诉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2元由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任国栋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