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桂红，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毅，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富有，女，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京港地铁北京分公司站务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1（田富有之母），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女，200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理人：田某1（田某2之母），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53号。法定代表人：姚海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负责人：王鑫，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田某2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桂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毅、上诉人李某、上诉人田某1兼上诉人田富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田某2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桂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搬迁补偿协议》）及其附件《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协议》（以下简称《搬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搬迁安置协议》）均属于土地、房屋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故上述协议的法律性质属于行政协议。2.上述协议至今未能送达给田桂红及其家人，且上述协议在2013年10月前未加盖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的公章，当时法院告知未加盖公章不生效，一直到2017年土地使用权人田志喜逝世前也未见到加盖公章的协议书且协议公章加盖日期也不确定。3.《搬迁安置协议》中未写明二期三套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至今也未确定，拆迁补偿款的数额也不能确定并领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行政纠纷按照民事纠纷处理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有义务将协议文本送达田桂红，有义务落实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并确定最终的拆迁补偿款数额。在田桂红签字后近6年的时间里，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故意使拆迁协议不加盖公章、不送达、不生效，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该违法行为导致土地使用权人田志喜没有使用其应得的房产，田志喜在治疗疾病时不能使用应得的拆迁款。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为起诉才加盖公章是不当行政行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能写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针对田桂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桂红的上诉请求。虽然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盖章的周期比较长，但是已经盖章，且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一直认可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一期安置房已经交付给田志喜，按照协议田志喜应将房屋腾退。李某针对田桂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其他的不知道，不发表意见。田某1、田富有、田某2针对田桂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其他的不知道，不发表意见。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李某已于2009年5月与田某1离婚，其与田某1等不再属于同一家庭，李某曾经出资出力建设案涉院落部分房屋，亦对案涉院落房屋享有相应的份额，但案涉院落于2011年拆迁，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应当与李某单独协商并签订各项搬迁协议，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亦未对属于李某的部分权益予以区分明确，案涉《搬迁补偿协议》处分了李某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此外，李某本来居住有其屋，不能因为拆迁反而变成无家可归，希望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李某的合法权益。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针对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李某主张其与田某1离婚后仍享有案涉院落的相关权益，没有依据，案涉院落的拆迁权益属于田志喜。田桂红针对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述称，在签署的案涉协议中，李某是被安置人，其他不发表意见。田某1、田富有、田某2针对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述称，90年代发放的房屋证明都登记在一人名下，实际上案涉房屋是归多人的。田某1、田富有、田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拆迁事关田某1等全体被安置人的切身利益，案涉《搬迁安置协议》等协议在田桂红签字时，遗漏了有权享有安置权利的张永全。田某1曾在2013年就相关协议遗漏被安置人情况向法院起诉，但法院告知协议未加盖公章无效而撤诉。在协议尚有争议的情况下，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应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及时查明事实，将张永全列为被安置人并重新签订《搬迁安置协议》。但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无视遗漏被安置人的事实，直接以原《搬迁安置协议》为依据起诉田某1等人腾房，违背了全体被安置人的意思，协议本身应属无效。而一审法院绕过这一事实直接认定协议有效，显然侵犯了全体被安置人的权利，应予改判。二、翟志平与田志喜离婚后将离婚判决交给了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当时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并未在合同上盖章，翟志平在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与田志喜离婚，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应重新与各财产权属人协商签订合同。三、田某1一家人没有别的收入来源，也没有其他住所，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退一步讲，即使相关协议被认定有效，也应首先解决安置问题，一审判决田某1等人腾退房屋首先应考虑田某1等人是否具备腾退条件。四、案涉协议无论有效与否，对于被安置事宜应一并予以解决，这是拆迁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对于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进行安置，是拆迁的前提，不能让田某1等人因为拆迁而无家可归。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针对田某1、田富有、田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田某1、田富有、田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某1等人家庭内部存在纠纷，导致拆迁协议无法履行。按照协议，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已给田桂红、李某、田某1等人分配了二期购房指标。如果田某1等人正常履行协议，不存在无家可归。田桂红针对田某1、田富有、田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述称，田志喜在其他案件的答辩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案涉协议没有加盖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的公章，未成立、生效。李某针对田某1、田富有、田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上诉意见。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翟志平、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田某2腾退位于北京市×号的宅基地，并交予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2.诉讼费由翟志平、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田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志喜与翟志平夫妇均系次一村农民，二人育有两女，分别为长女田桂红、次女田某1。1994年11月5日，田某1与李某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两女，分别为田富有和田某2，田某1与李某于2010年12月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田富有和田某2归田某1自行抚养。田某1于2011年7月11日与张永全登记结婚。北京市×号（以下简称次一村60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登载的土地使用者为田志喜。因北京市“两站一街”项目建设需征占次一村60号的房屋及附属物，在前期清登、测绘及评估基础上，田志喜（授权田桂红为代理人办理签约及相关拆迁手续）作为被搬迁人（协议乙方）于2011年12月18日与搬迁人土储通州分中心（协议甲方）、台湖镇政府（协议甲方）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搬迁补助协议》，于2012年1月18日签订《搬迁安置协议》。上述拆迁协议认定乙方宅基地面积285.55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69.71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人口共计7人，应安置面积为350平方米，安置人员分别是田志喜、翟志平（之妻）、田桂红（之女）、田某1（之女）、李某（之前女婿）、田富有（之孙女）、田某2（之孙女）。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经北京惠通信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639699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223127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价款172306元，合计补偿款1035132元。搬迁各项补助费共计948526元（其中包括出租房屋补助费54000元、出租房屋面积180平方米，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4046元、移机补助费3635元、节约土地奖470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无违章建房奖励费100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安家补助费350000元、人均不足70平方米宅基地补助费为282141元），以上两项补偿补助合计1983658元。《搬迁补偿协议》第三条搬家期限约定：一期有现房安置的，乙方应在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办理入住手续后30日内完成搬迁，将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土地由甲方管理使用。甲方为乙方出具交房验收单，即完成搬迁，一期无现房安置的，乙方应在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后30日内完成搬迁，将原宅基地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管理使用。乙方未按约定完成搬迁的，每逾期一日，按搬迁补偿补助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完成搬迁后，甲方以银行活期存折方式，将乙方搬迁补偿补助款扣除购楼款（一期含楼层差价、二期不含楼层差价）、公共维修基金后，剩余款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搬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应安置乙方楼房5套。一期安置楼：××室为一居室（现地址为×××号），建筑面积59.9平方米。其中：每平方米2220元，共59.9平方米，共132978元。北区：××××室为二居室（现地址×××××号），建筑面积106.57平方米。其中：每平方米2160元，共106.57平方米，共230191元。二期安置楼（期房购房款未含楼层差价）（1）一居室二套，预计建筑面积90平方米，共207000元；……（3）三居室一套，预计建筑面积90平方米，共207000元。田志喜于2012年1月20日办理了两套现房的入住手续。2017年4月3日田志喜因病去世。经核实，翟志平、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田某2至今仍居住在次一村60号，至今未将次一村60号的房屋及附属物交给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翟志平、李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北京市“两站一街”项目建设需征占次一村60号的房屋及附属物，在前期清登、测绘及评估基础上，田志喜作为被搬迁人授权田桂红与搬迁人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搬迁补助协议》、《搬迁安置协议》等相关拆迁协议，上述相关拆迁协议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搬迁补偿协议》第三条搬家期限的约定，田志喜应当在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办理入住手续后30日内完成搬迁，将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土地由甲方管理使用。2017年4月田志喜去世，因翟志平、李某、田桂红、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均系拆迁协议认定的次一村60号的被安置人，并实际居住在次一村60号，因此上述六人负有共同腾退的义务，故对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要求上述六人承担腾退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田桂红以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未向其支付补偿款、未通知其选二期房构成违约作为其拒绝腾房理由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偿协议第五条结算方式的约定，乙方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完成搬迁后，甲方向乙方发放补偿补助费，即甲方的付款是以乙方搬迁为前提的，因此田桂红以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未发放补偿款作为拒绝腾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翟志平、李某、田桂红、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腾退义务在前，二期房的选房、交付和补偿款结算在后，因此田桂红以未通知其选二期房作为其拒绝腾房理由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所称拆迁安置协议中遗漏被安置人张永全，拆迁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作为搬迁人与适格的被搬迁人田志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要求翟志平、李某、田桂红、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承担腾退义务并无不妥，是否遗漏被安置人的问题并非本案所审查和处理的范围，亦不能成为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拒绝腾退房屋的合理抗辩，故对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田桂红、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所称截止到2013年10月拆迁协议上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并未加盖印章、协议上并未注明印章的加盖日期、拆迁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协议的双方均已签字或签章确认，由此拆迁协议成立并生效，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依据生效的拆迁协议要求翟志平、李某、田桂红、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履行腾退义务于法有据，田桂红、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翟志平、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及田某2将北京市×号腾退并交付给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二审中，田某1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用以证明田某1是翟志平的女儿，在次一村60号居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桂红、李某认可田某1提交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认可田某1提交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但称不知次一村60号的实际居住人是谁。本院认为，鉴于田桂红、李某、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均认可田某1提交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翟志平与田志喜于2015年7月20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翟志平于2020年1月2日去世。2020年5月20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田某1与翟志平系母女关系。同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田某1、翟志平、李某、田富有、田某2、张永全共同居住在北京市×号。经询，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称案涉协议的盖章时间为2014年或2015年通过审计之后，其将协议交给了田志喜。田桂红称田志喜没有收到案涉协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因北京市“两站一街”项目建设需搬迁次一村60号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田志喜作为被搬迁人（乙方）授权田桂红与搬迁人（甲方）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搬迁补助协议》、《搬迁安置协议》。上述协议系搬迁人与被搬迁人之间签订的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不属于行政协议，应纳入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田桂红上诉主张案涉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一审判决将行政纠纷按照民事纠纷处理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搬迁补偿协议》第三条搬家期限的约定，一期有现房安置的，乙方应在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办理入住手续后30日内完成搬迁，将房屋和附属物交甲方拆除，土地由甲方管理使用。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搬迁安置协议》已由田桂红签字、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盖章，且田志喜已于2012年1月办理了一期两套现房的入住手续。因田志喜于2017年4月去世，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均系案涉协议认定的次一村60号的被安置人，且李某、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认可其实际居住在次一村60号，故一审法院认定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负有共同腾退的义务并判决其将次一村60号腾退并交付给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翟志平已于2020年1月2日去世，其不再具有腾退义务，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相应部分予以纠正。关于田桂红提出的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未将协议送达给田桂红及其家人、未确定二期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未确定最终的拆迁补偿款数额且不能领取等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搬迁协议已经田桂红签字、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盖章，虽然双方对于协议是否已经送达给田志喜各执一词，但田桂红提出的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未将协议文本送达给其本人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腾退义务的理由。另根据案涉《搬迁补偿协议》之约定，乙方应在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办理入住手续后30日内完成搬迁，乙方签订搬迁安置协议并完成搬迁后，甲方向乙方发放补偿补助款，故田桂红以未确定二期安置房屋的具体位置、未确定最终的拆迁补偿款数额且未能领取为由拒绝履行腾退义务，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提出的《拆迁安置协议》中遗漏被安置人张永全、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土储通州分中心、台湖镇政府作为搬迁人与适格的被搬迁人田志喜签订案涉搬迁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要求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承担腾退义务并无不妥，是否遗漏被安置人的问题并非本案所审查和处理的范围，亦不能成为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拒绝腾退房屋的合理理由，故本院对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所持的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应在翟志平与田志喜离婚后重新签订合同的上诉理由，现无证据证明翟志平在其与田志喜离婚后已将离婚调解书交给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且田某1、田富有和田某2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搬迁安置协议》，田某1、田富有、田某2、李某等人均系被安置人员，均享有安置面积，关于二期安置楼、拆迁补偿补助款等问题，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李某上诉主张土储通州分中心和台湖镇政府应当与其单独协商并签订协议、案涉《搬迁补偿协议》处分了其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田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翟志平已去世，其不再具有腾退义务，故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3404号民事判决；二、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田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号腾退并交付给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三、驳回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田桂红、李某、田某1、田富有及田某2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田桂红负担70元（已交纳），由李某负担70元（已交纳），由田某1、田富有、田某2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