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景明，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敏，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良，湖南公言（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益阳市。法定代表人：周朗。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向明，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与卢景明、卢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湘090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卢景明、卢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湘09民终184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5083号民事判决，卢景明、卢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景明、卢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止诉讼或改判卢景明无需偿还利息及卢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高新区管委会借款利息的请求无依据，卢景明仅应支付案涉借款本金1643673元。案涉3000000元借款与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当中的5600000元垫资存在关联，即卢景明向对方借款3000000元作为建设施工当中的垫资款。现对方认为在建设工程中多付了卢景明款项在另案中主张返还，其依据的审计报告对卢景明5600000元的垫资予以认可，但未计算垫资利息，故另案垫资如判决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款3000000元作为垫资的来源亦不应计算利息，即本案利息必须以另案判决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诉讼，或就利息驳回对方诉请；2、卢敏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05年4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有资产和债务全部由转让方即卢景明、卢敏一方共同所有和承担的约定，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仅对转让方与受让方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发生债的转移。2013年6月14日的《承诺书》上“卢敏”的签名非卢敏所签，卢敏未授权，也未事后追认，该《承诺书》对卢敏不发生法律效力；3、本案如支付利息，2018年8月31日前的利息应以统一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不应按同期利率分段计算，对一审判决的2018年8月31日后的利息标准无异议。高新区管委会辩称：1、卢敏系本案适格被告。卢敏出生于1981年10月，案涉借款发生于1997年10月30日，借款发生时卢敏不到16岁，但却拥有案涉公司30%的股份，因此卢敏股权投入非来源于本人而系来源于其父亲卢景明，卢敏依托其父亲对案涉公司的实际控制获得利益。2004年案涉公司转让时，卢敏已成年，其对转让前的债权享受了权利，对债务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即使《承诺书》非卢敏本人所签，卢敏亦应承担责任；2、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另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计算利息不妨碍对方在另案中主张权利。即使对方未在另案中主张垫资款利息，亦不代表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利息；3、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审理时间较长，如再中止审理，系浪费诉讼资源。本案借款关系明确，双方对借款本金无异议，仅对利息有争议。就案涉借款本金3000000元，高新区管委会系对外借用款项后出借，现尚需给付他方利息，卢景明、卢敏亦应支付利息。高新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景明、卢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43673元及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逾期偿还贷款罚息的规定支付利息2293978元、罚息917591.2元，共计3211569.2元（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本息总计为4855242.2元，并按此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某基金会于1995年11月22日经由高新区管委会（原名益阳市朝阳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设立，后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所有分会在2003年4月被撤销，所有基金会已停止工作，原属某基金会的债权归高新区管委会所有，并成立益阳高新区清理整顿“两会一部”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两会一部”办公室），由该办公室处理某基金会的日常事务。1997年4月30日，某有限公司向某基金会分别借款2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000000元，借款均于1998年2月28日到期，借款利率均按月息12.81‰计算。两份借据上均加盖某基金会和某有限公司的印鉴并加盖卢景明的私章，经手人卢某某进行了签名。借款当天，某基金会履行了出借义务。截止至2001年1月19日，某有限公司共偿还借款1356327元，余欠借款本金1643673元。某有限公司与益阳某技术产业资产经营总公司合作开发了益阳市某南路一期工程，2001年5月9日，益阳市朝阳综合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制作《关于某有限公司补偿土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规定某有限公司欠基金会的款项纳入资金计算。2012年2月22日，益阳某技术产业资产经营总公司对某有限公司关于尽快结算垫付款并支付工程欠款的报告进行了回复，明确告知某有限公司其在益阳某技术产业资产经营总公司不但没有垫付款和工程款余额，反欠益阳某技术产业资产经营总公司4850870元。卢景明、卢敏原为某有限公司的股东，卢景明出资7000000元，占公司股份70%，卢敏出资3000000元，占公司股份30%。2005年4月14日，卢景明、卢敏与卢某某、曹某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卢景明将在公司70%的股份中的51%转让给卢某某，卢敏将在公司3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曹某某；某有限公司名下的其他资产（含本协议生效前产生的债务）全部由卢景明、卢敏共同所有，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当天，经股东会决议，全体同意《股份转让协议》的转让事项。“两会一部”办公室于2013年5月10日以书面形式向某有限公司催收借款，某有限公司于同年6月18日回复认为该笔债务应由原股东卢景明、卢敏承担，并附了卢景明、卢敏的《承诺书》。2013年6月14日，卢景明、卢敏向某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股份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原股东卢景明、卢敏享有和承担。在上述承诺书上，“两会一部”办公室、某有限公司均加盖印鉴，卢景明、卢敏签了名，其中“卢敏”的签名由卢景明代签。后经高新区管委会多次催讨，卢景明、卢敏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高新区管委会对本案的利息委托中国人民银行益阳市中心支行进行计算，结果如下：以16436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998年3月1日至2012年10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1747363元，2012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546615元，共计2293978元。一审法院认为：某有限公司向某基金会借款并出具了借据，某基金会按约定交付了借款，故对某有限公司与某基金会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高新区管委会作为某基金会的权利承继人，应享有某基金会的权利，可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根据本案中的《股份转让协议》、《承诺书》可知，某有限公司将本案的借款债务转让给卢景明、卢敏，且债务转让的行为得到了高新区管委会的同意，故卢景明、卢敏应承担本案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还款义务。虽然卢敏、卢某某陈述《股份转让协议》、《承诺书》中“卢敏”的签字系其父亲卢景明代签，但因卢景明与卢敏系父子，且卢敏未申请鉴定，故对卢景明、卢敏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某有限公司欠某基金会的欠款是否纳入工程款的资金计算进行结算，因高新区管委会明确表示本案借款未纳入工程款的资金计算，加之卢景明、卢敏未举证本案借款已经纳入工程款资金进行结算，且此事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高新区管委会要求卢景明、卢敏偿还借款本金16436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12.81‰，现高新区管委会委托中国人民银行益阳中心支行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超过上述利息，故对此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卢景明、卢敏应向高新区管委会支付利息2293978元，之后的利息以16436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故对卢景明、卢敏的第三条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某有限公司与某基金会未约定罚息，故对高新区管委会要求按利息的40%计算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卢景明、卢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高新区管委会借款本金1643673元及利息229397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164367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新区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0元，由高新区管委员会负担8640元，卢景明、卢敏共同负担3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卢敏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三、如不应中止，案涉利息的计算。现评析如下：就卢敏的主体问题。当事人适格，又称为正当当事人，是指对于具体的诉讼，有作为本案当事人起诉或应诉的资格。本案中，卢景明、卢敏父子将原债务人公司股权转让时，明确股权转让前案涉公司所产生债务由其二人承担，应视为案涉借款原债务人将债务已转让给卢景明、卢敏。在该债务转让行为已经由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卢景明、卢敏作为债务受让方，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卢敏系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卢景明、卢敏主张案涉借款系另一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的垫资款，故本案的利息计算与否应以该案中的垫资款是否计算利息为依据，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借贷关系明确且双方对借款本金均予认可。案涉3000000元借款借据上明确约定利率为月息12.81‰，即案涉借款为有偿借款，借款债务人需支付利息。在无证据证明债权人已放弃案涉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与否，与案涉借款是否系另案建设工程垫资款的来源及垫资款是否计算利息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不影响当事人另权利的相应依法主张。卢景明、卢敏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依前所述，本案借款应予支付利息。就利率标准，当事人对2018年8月31日前的利息是以统一的五年期贷款利率还是分段同期的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高新区管委会委托中国人民银行益阳市中心支行以长期贷款（五年以上）利率标准分段计算案涉利息，符合相关以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息的规定，其最高利率经折算亦未超过借据所约定的利率标准，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景明、卢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2元，由卢景明、卢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陈运泉审 判 员  蒋远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龚协伟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