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连春，男，汉族，1969年6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农民，身份证号：6127************8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平，女，汉族，1959年3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农民，身份证号：612*************82X。上诉人武连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定边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5民初7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连春，被上诉人李向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连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向平的丈夫曹显亮共同合伙开砖厂期间给工人发工资了。在砖厂的此类经营中，回款是比较慢的，很难做到按期按工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其他支出。通常的交易习惯就是写下借条，然后支出，在一个周期或者年底结账时统一对账抽出借条。同时关于借条中利息的约定并不是上诉人本人写，系他人后期所涂改添加。为此，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仍判令上诉人归还该借款并支付利息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显然是一审法院曲解案件事实本意，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的结果。李向平答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五人合伙承包砖厂是事实，上诉人与曹显亮主要负责砖厂的经营，其他人只是入股，不参与经营。上诉人为了多赚取利润，上诉人把砖厂中的半成品部分承包了，本案中的借款是因为上诉人要发该承包项目的工人工资，向曹显亮贷的款，这些钱都是曹显亮向其他人借的款又贷给了上诉人，这个款是被上诉人李向平去找的，所以比较清楚。李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被告武连春借原告的丈夫曹显亮（已故）人民币本金27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0‰，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5月1日，又借原告的丈夫曹显亮（已故）76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未约定还款期限。后原告多次催要分文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向平持被告武连春给原告的丈夫曹显亮（已故）所立借款借据向被告索要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借原告丈夫曹显亮（已故）本金为76000元的月利率约定为15‰，故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借款本金76000元的月利率按20‰计的诉请，不予支持，借款月利率应调整按15‰计。被告武连春以此借款用于其与原告丈夫合伙开砖厂付工人工资为由拒不偿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武连春借原告李向平丈夫曹显亮（已故）款，原告多次催要久拖不还，显属不对，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武连春偿还原告李向平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为27000元，月利率按20‰计，起息于借款之日至兑付完毕之日止；本金为76000元，月利率按15‰计，起息于借款之日至兑付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砖厂合伙人贾志兵、董桂荣、武连东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借条中的款项是砖厂给工人发工资，上诉人向曹显亮出具的用于算账的条据，并不是上诉人向曹显亮的借款。证人贾志兵书面证言的内容为，其是周台则砖厂股份人，关于武连春打欠条情况说明，因为曹显亮是法人，砖厂出纳，武连春管生产找工人，给工人发工资，几年没有清账，也没有分红。另外砖厂账面余额有80万元；砖厂烂铁等卖了十几万元；外面欠账一百多万元；给刘云承包费六万元；场地存砖一百多万；以上钱账都由曹显亮管理。证人董桂荣书面证言的内容为，其是周台子砖厂股份人，关于武连春打欠条的情况说明，因为曹显亮是法人、也是砖厂出纳，武连春管生产找工人，给工人发工资，年终算账，结果从来都没有算清账，也没有分过账，另外砖厂账面余额有80多万元；砖厂烂铁等卖了十几万元；外面欠账几十多万元；给刘云承包费六万元；以上钱账都由曹显亮所管。证人武连东书面证言的内容为，其是周台子村一组砖厂的股份人，关于武连春打欠条情况说明，因为曹显亮是法人也是砖厂的出纳，武连春管生产找工人，武连春给工人发工资打的欠条，年终结账，结果从来都没有算过账，也没有分过红。砖厂账面月有80多万元；砖厂烂铁等卖了十几万元；外面欠砖账一百多万元；刘云承包砖厂承包费六万元；场地压砖一百多万块。以上钱曹显亮娶媳妇、盖房子、买小车，给媳妇开赌博账都是砖厂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三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上诉人给曹显亮打的借条是上诉人本人借的款。庭审后经本院与董桂荣、武连东调查，董桂荣称，其是砖厂的合伙人之一，2014年其承包砖厂的时候，武连春之前雇佣的工人因欠付工资阻挡施工，其与曹显亮、贾平还有武连春的父亲凑了一些钱付了工人工资，当时武连春不在，武连春回来的时候给他们打了借条，给曹显亮打了2万多元的条子，这个钱应该由武连春来偿还，因为这是武连春承包砖厂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应该由武连春负担，武连春承包的时候，原料、设备等由砖厂提供，武连春只负责工人工资，每个月由武连春与砖厂曹显亮结算。砖厂在2012年结算过，结算的时候其欠砖厂4万多元，在2014年给曹显亮打了条子，之后再没有算过账，2016年砖厂给他人承包付的5万元承包费和20万块的砖没有分过；2013年武连春承包过砖厂的砖胚子，给工人发工资由砖厂卖了砖以后发到承包人手中，再给工人发工资，向曹显亮领取，一年结算一次，但不需要打条子。武连东称，其是砖厂的合伙人之一，与武连春是亲兄弟，武连春给曹显亮打借条的时候其不在场，武连春只给砖厂打过条子，砖厂只算过一次账，是在五年的时候算的，再没有算过，砖厂工人工资是由武连春发放，从曹显亮那里领了以后给工人发放，领钱的时候给曹显亮打条子，具体条子的内容其不清楚。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二人与法院的谈话笔录内容认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武连东的谈话笔录内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如果是给砖厂打条子就不可能写利息。砖厂给合伙人分过红，武连东也给砖厂打过条子，砖厂的账已经算清楚了，砖厂是曹显亮负责管理，钱是会计负责，工人工资发放的过程其不清楚。对董桂荣的谈话笔录内容部分认可，2012年砖厂结算分红其不清楚，2014年给董桂荣承包其也不清楚；董桂荣称武连春欠工人工资曹显亮凑钱替他还了，武连春向曹显亮借款2万多元，这与其中一支借条时间金额均相符；2014年董桂荣给曹显亮打条子是事实，发工人工资向砖厂领钱不需要打条子，对董桂荣陈述的这些内容认可。被上诉人称案涉借款部分是其向亲戚所借，经本院与曹显亮的妹妹曹显琴核实，其称在2013年7月15日给曹显亮借款7万元，并提交曹显亮给其出具的借条一支佐证，并称借钱的时候武连春等人也在场。被上诉人李向平质证认为，对曹显琴陈述的内容与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上诉人武连春质证认为，对曹显琴陈述的内容不认可，这张借条是曹显亮砖厂借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认定如下：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单独的证人书写的书面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对本院向证人董桂荣、武连东调查笔录，因上诉人对该二人的调查笔录内容均认可，被上诉人对部分内容认可，再根据该二人陈述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案涉两支借据系因砖厂发放工人工资产生。对曹显琴的证人证言因上诉人不认可，且该证人出具借条时间也与案涉两支借条的时间不相近，不足以证明系因案涉借款所借，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借条是否系因合伙记账产生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案涉借条是因其执行合伙事务的时候向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出纳的曹显亮出具，是用于发放合伙砖厂的工人工资，交易惯例就是先写下借条，年终统一对账抽出借条。被上诉人对曹显亮与上诉人等人合伙经营砖厂的事实认可，但称该借条中的款项是上诉人本人所借，与砖厂合伙无关。经审查，首先，根据借条中的内容无法判断该款用于合伙砖厂给工人发工资；其次，上诉人称因合伙的砖厂拿不出钱给工人发工资，工人阻挡砖厂，所以让各合伙人再拿出钱来给工人发工资，上诉人向曹显亮和其他合伙人都出具了借条。经本院与合伙人董桂荣核实，董桂荣称2014年因工人阻挡砖厂，其与曹显亮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该借款由上诉人向其与曹显亮等人出具了借条，应该由上诉人偿还；董桂荣还称从曹显亮处领取砖厂的钱给工人工资不需要向砖厂出借条据。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条是用于合伙记账依据不足，上诉人向曹显亮出具借条，并收到款项，就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现在曹显亮死亡，被上诉人作为曹显亮的妻子，以共同债权人主张还款，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还称借条中的利息并不是其本人所写，系他人后期所涂改添加。经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也主张了利息，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利息内容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申请对于借条内容进行鉴定，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武连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上诉人武连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佑贤审判员  魏 霞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