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浙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袁家村。 法定代表人：郭文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春，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珍，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松，男，1991年5月1日出生，苗族，快递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花垣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浙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通快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龙海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通快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海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浙通快递公司与龙海松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2月25日终止，龙海松已完全退出合同关系。理由：1.龙海松已于2018年12月25日将涉案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案外人石胜熙。2018年12月25日，龙海松将涉案区域的快递业务转让给石胜熙经营，并将快递员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12月25日。之后，上述片区的快递均由石胜熙组织派送，相关人员工资与派件费亦均由石胜熙负责发放；2.2019年1月、2月、3月的派件费支付是经过龙海松和石胜熙同意的，说明合同关系主体已由龙海松变更为石胜熙，龙海松已退出合同关系；3.2018年12月26日起航空走件费及物料费由石胜熙向浙通快递公司支付，不再由龙海松支付，证明协议约定的向浙通快递公司支付走件费、物料费等义务由石胜熙承担。故龙海松已退出合作关系，将协议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石胜熙，且石胜熙亦实际履行了权利义务。浙通快递公司对龙海松转让协议一事，已于事后追认。2018年12月，龙海松将协议转让给石胜熙。2019年3月，浙通快递公司向石胜熙结算快递业务走件费等事宜，表明浙通快递公司事后追认了将涉案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石胜熙的行为，即龙海松退出协议，石胜熙成为协议新的主体。故浙通快递公司与龙海松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龙海松无权再以协议为依据，要求浙通快递公司履行相应义务。龙海松认为其与石胜熙之间存在合同转包关系，但无足够证据证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把证明责任强加于浙通快递公司不当。二、一审判决浙通快递公司向龙海松返还保证金错误。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已全部概括转让给石胜熙，龙海松已不再是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龙海松无权主张退还保证金。保证金是合同正常履行的保证，龙海松擅自将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属于违约行为，保证金不应退还。 龙海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龙海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浙通快递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运输费53821元，并支付以7382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龙海松（即乙方）、浙通快递公司（即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浙通快递公司将经营范围为沧海路以西、四明东路以北、钱湖路以东、长寿东路以南的快递业务承包给龙海松。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承包期限和费用：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第3款约定，合同保证金：甲方将收取乙方合同保证金20000元整（大写：贰万元整），押金交付后开具收据。在合同期间保证金由甲方保管，合同期满后甲方与乙方办完手续后，乙方交还甲方押金收据后，甲方当即交还乙方保证金20000元整。第5条约定，（1）派件费：派件费按1.2元/份计算，发件派费按总部政策。（2）结算方式和时间：A.承包费、航空走件费和称重费：此三项费用按日结方式结算。B.其他需支付费用均按财务清单为准，在25号之前结清。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龙海松向浙通快递公司支付了20000元保证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龙海松将涉案区域的快递业务转让给石胜熙经营，并将快递员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12月25日。嗣后，上述片区的快递由石胜熙组织派送，相关人员工资与派件费亦均由石胜熙负责发放。另查明，2019年3月7日，龙海松以微信转账形式转给石胜熙13511元。该部分款项系用于石胜熙向快递员发放工资。又查明，经浙通快递公司核对确认，涉案区域在2019年2月、3月的快递业务走件费分别为16952元、36869元。在扣除部分代收货款后，浙通快递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4月29日向石胜熙支付走件费15136元、36869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履约过程中，虽2018年12月25日以后涉案区域的快递业务实际由石胜熙经营管理，但因浙通快递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龙海松已明确告知浙通快递公司其将《合作协议》中的权利转让给石胜熙，亦未举证证明龙海松系经浙通快递公司同意将《合作协议》中的全部义务转移给石胜熙，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解除的情况下，龙海松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浙通快递公司主张2019年2月、3月的运输费，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现《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龙海松诉请浙通快递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20000元，事实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浙通快递公司欠付上述运输费及保证金至今，龙海松要求浙通快递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利息，应属合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龙海松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浙通快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龙海松支付53821元运输费、20000元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以738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浙通快递公司负担。 二审中，龙海松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浙通快递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龙海松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石胜熙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石胜熙银行卡信息打印件、委托收款协议，拟证明2018年12月25日，龙海松最后一次履行协议义务，向浙通快递公司支付航空费的事实，2018年12月26日起，涉案协议约定的航空费、物料费实际由石胜熙向浙通快递公司支付，案外人陈小芬接受浙通快递公司委托，代为收取承包区航空费及物料费的事实；2.李全良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龙海松已将涉案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石胜熙，且转让后承包区域内业务经营全部由石胜熙处理的事实；3.李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9年2月、3月涉案运输费支付给石胜熙，系经龙海松同意。龙海松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的龙海松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石胜熙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中的石胜熙银行卡信息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之前网点的银行卡是做在龙海松名下，后来是浙通快递公司擅自变更做在石胜熙名下，对证据1中的委托收款协议不清楚。证据2、3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龙海松对证据1中的龙海松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石胜熙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石胜熙银行卡信息系打印件，龙海松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证据1中的委托收款协议系浙通快递公司与陈小芬之间签订，结合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等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可以认定。证据2、3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难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龙海松认为其于2019年3月7日微信转给石胜熙的13511元系支付2019年1月的石胜熙工资。 本院认为，龙海松与浙通快递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将涉案快递业务承包给龙海松，承包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履行过程中，2018年12月25日以后涉案区域的快递业务已实际由石胜熙经营管理，之后，上述片区的快递均由石胜熙组织派送，相关人员工资与派件费亦均由石胜熙负责发放，2018年12月26日起航空走件费及物料费由石胜熙向浙通快递公司支付，不再由龙海松支付，证明协议约定的有关义务已实际由石胜熙履行，龙海松认为其只是委托石胜熙代为管理快递业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且对讼争的2019年2月、3月的工资龙海松至今未支付给石胜熙。浙通快递公司据此将2019年2月、3月的运输费53821元支付给石胜熙并无不当。在龙海松并未实际履行2019年2月、3月涉案《合作协议》义务，又未支付石胜熙相应工资，且浙通快递公司已经将2019年2月、3月运输费53821元已实际支付给石胜熙情况下，龙海松再要求浙通快递公司支付2019年2月、3月运输费53821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涉案保证金系龙海松支付给浙通快递公司，并非石胜熙支付，且涉案《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涉案20000元保证金应由浙通快递公司返回给龙海松。浙通快递公司欠付保证金至今，龙海松要求浙通快递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利息，予以支持。 综上，浙通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865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浙通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龙海松支付20000元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龙海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46元，均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浙通快递有限公司各负担446元，被上诉人龙海松各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