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7民初813号 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常青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谢福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云，山西中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琴琴，山西中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垣曲县新城镇西峰山。 法定代表人：张韩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二平，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西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垣曲县新城镇西峰山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筑公司）与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山西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润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云，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通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11,453,366元，并赔偿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变更后主张）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为2,473,927元）；2.判令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还清之日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变更后主张）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为108万元）；3.判令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对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所欠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原告对所承包建设的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拍卖、变卖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经充分协商，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将其综合楼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4年2月底进场，2014年3月6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由原告对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进行施工；承包范围：测量放线，土方开挖，桩基施工及所有建筑安装，水、电、暖，强弱电，门窗及施工图纸所要求的全部项目；建筑面积16,630.77平方米，高度52米；结构类型：框架剪刀墙结构；合同工期534天，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合同总价款为29,635,068.54元。《承包合同》还对合同价款的支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先后几次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交保证金300万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从开挖地基、打桩、荷载到垫层、伐板、一、二、三层完工及地上四层支模。绑钢筋、五层柱子，原告总计垫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1300余万。施工期间因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便与被告达润房地产进行合作开发。然而，两被告却不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也不返还保证金，致使工程一再延期，因原告再也无力垫资，农民工因得不到工资，多次到垣曲县人民政府上访，被告才支付工人工资400万元。在此情况下，2016年6月底，原告只得停工。后经原告初步预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价款总计15,453,366元。 原告离场前后，多次向两被告催要工程欠款及保证金，被告却拒不给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是合作关系，应对工程款及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工程承包施工方，根据《合同法》规定，对所建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请。 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一、原告起诉答辩人给付所谓的“所欠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3月6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4月15日，答辩人与原告又签订了《建筑工程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工期为一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共计365天。该《建筑工程补充合同》第四部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第（2）项约定：第一次付款含地下室五层浇注完顶板支付。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款已完成工程量的70%。每月25日报所完成的工程量，月底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2014年9月底，原告施工的综合楼项目在三层浇注顶板没有完工的情况下，由于无力支付西峰山搅拌站的混凝土款项57万多元，在没有与答辩人协商的情况下停工离场，原告停工离场行为违反了《建筑工程补充合同》第四部分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第（2）约定。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承认了其施工的综合楼项目三层刚完工，原告还诉称：2014年2月进场到2016年6月停工，两年多时间施工综合楼项目只浇注三层，足以证明其严重违约。总之，原告在施工期，工程进度都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建筑工程补充合同》约定，还不具备支付工程款义务。所以，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二、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返还了原告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4月15日，答辩人与原告协商签订了《建筑工程补充合同》后，答辩人认真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已经于2015年5月21日前分九次返还了原告保证金，有证据可证明。三、原告主张要求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可知，原告的利息要求违反法律规定，不应该得到支持。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双方未建立合法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3月6日，被答辩人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开工竣工日期、合同价款等分别进行了具体约定。但答辩人并未与被答辩人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并非该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发包方，亦不知晓被答辩人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直至将答辩人诉至法庭，答辩人阅卷后才知晓被答辩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但答辩人并非案涉建设施工法律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应就案涉法律关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所欠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任何《合作协议》，亦未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成立合伙企业不存在任何合伙、合作关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三、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要求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严重违法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被答辩人诉请按月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明显违反了法律关于利息的强制性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拟证实原告于2014年2月25日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取得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项目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6,630.77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29,635,068元。 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质证意见：当时有补充合同，明确注明以补充合同为准，有同等法律效力。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不清楚，该证据证明了达润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第二组证据，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工程结算报告，拟证实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4,953,360.18元。 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质证意见：报告中的税金等费用都是没有产生的。工程结束的时候原告给我公司项目部报价是1200万元，当时我公司核完之后认为不超过1000万元。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1、工程结算编制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在诉讼之前作的工程预结算报告；2、全国工程造价员陈志杰，其咨询的有效期到2017年12月31日，造价员的资质也在诉讼之前已经失效；3、工程造价结算并不是法院委托的，是原告自己委托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第三组证据，现场签证单，未加工钢筋明细表，拟证实原告撤离工地时经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确认，原告留在工地的钢筋为114.28吨，价值214,400元，及原告施工期间合同外增加的零星工程价款为134,500元。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签证单没有监理方、施工方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未加工钢筋明细表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合作协议、垣曲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众德花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拟证实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是合作关系，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继承了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应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对2017年9月20日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1、该协议第一项约定的是：乙方接替达润继续与众德开发众德花苑一期，后续的投资和公司运营由乙方实施，乙方为任江峰。从2017年9月20日之后，合作方变成了任江峰而不是达润公司。同时原告提供的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第九页所记录的是原告在2017年9月20日前与第三方是共同开发，所以笔录和合作协议证明的内容是一致的。根据该两份证据反而证明了现在与众德公司合作的是任江峰而不是被告达润公司；2、关于众德与达润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是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鉴于合作开发协议为复印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代理人经与达润公司沟通也没有见过与众德公司的这份合作开发协议。 第五组证据，原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及合格证、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验表、土方开挖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基槽及各层测量放线记录，拟证实原告从地基开挖开始，地下一层、二层，地上3-5层的结构开始，都是由原告施工的，原告对其所施工工程款在拍卖折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是与被告达润公司签订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众德公司付款确认明细表：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情况说明、搅拌站收款明细等，拟证实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16,429元，其中众德公司转款6,116,429元，达润公司支付240万元。 原告质证意见：对付款明细表中第8笔、13笔、15笔、18笔、19笔、22笔、23笔、25笔付款有异议，对第9笔付款认为与第20笔付款重复；对第13笔付款认为被告实际转账为5万，其明细记录成了50万；对第25笔付款认为该付款凭证系一张借条，而借条中借款人原告并不认识，故不应认可。对被告达润公司的付款240万元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工程预结算报告(2014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报告)，拟证实原告已完成工程价款为1000万元（核减标注价款为1200万元）。 原告质证意见为，认可工程价款为1200万元。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工程预结算报告是诉讼发生前原告单方委托，鉴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对其中核减项目及数额不予认可，被告达润公司认为该预结算报告不应当作为认定原告已完成工程价款的依据。 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原告第一组证据，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也未发表实质性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第二组证据，原、被告虽发表了不同的证明目的，但均在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问题上，故依据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法庭陈述自认价格，本院确认原告已完成的案涉工程价款为1100万元；原告第三、四、五组证据，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虽对该三组证据发表了不同质证意见，但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第一组证据，依据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已付款项金额的核对，结合原告自认事实，本院确认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5,158,429元。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已付款项部分，即2015年2月17日、21日、9月7日，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向原告付款是5万元还是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50万元、支付原告的50万元是否与同日案外人王玉茹书写收条中的50万元为重复记账、荆文明的借款8000元，以上该三笔款项在原告核对提出异议后，因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完善相应举证责任，故本院确认2015年2月17日付款金额为5万元，21日的50万元为重复记账，荆文明的借款与原告没有关联性。至于二被告举证证明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240万元的证明目的，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双方均未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0日，原告因承建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工程项目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交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2月25日，原告以中投标方式取得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建设项目后，于2014年3月6日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6,630.77平方米，高度52米；承包范围：测量放线，土方开挖，桩基施工及所有建筑安装，水、电、暖，强弱电，门窗及施工图纸所要求的全部项目；结构类型：框架剪刀墙结构；合同工期534天，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合同总价款为29,635,068.54元；……。并对合同价款的支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竣工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4日原告再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交保证金1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因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10月份，原告委托运城市金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所完成工程价款进行评估预算，工程价款为13,412,077.69元，并将该工程预(结)算书交给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进行核算，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核减后认为工程价款为12,064,008元，在工程预(结)算书上予以标注，但没有将核减后的意见向原告反馈。现原告因讨要工程款未果，引起本案诉讼活动。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运城市金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向其出具的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综合楼工程结算书，工程价款为：14,953,360.18元，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核减后，认为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100万元（扣减企业管理费9.32%、利润5.5%、规费9.32%、税金3.142%后），对此原告予以认可。同时查明，截止本案诉讼前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158,429元。原告向其交纳的保证金300万元，尚未证据证实该保证金已返还原告。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部分为：地基开挖、打桩、垫层、伐板；地下1、2层地下室主体结构封顶、地上3-4层主体完工、5层开始柱子钢筋结构基本完工。原告在施工期间合同外增加的零星工程价款为134,500元，撤离工地时预留给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钢筋114.28吨，价值214,400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5日，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与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由其双方对案涉项目一期、二期进行合作开发。合作方式为股份制合作，……。2017年9月20日，因二被告资金出现短缺与案外人任江峰、垣曲县住建局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前期投资作价3650万元，……。现双方尚在合作开发期间。 再查明，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达润房地产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8,107,338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地产或者不动产，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晋0827民初813号民事裁定书已移送执行。原告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应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告已完成的案涉工程价款应为多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已付了多少工程款，现余欠原告多少工程款，已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括保证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及利息起止时间如何确定；2、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主张要求对其承建的已完成工程部分在拍卖折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于法有据。4、被告是否承担本案申请费、担保费、律师费、案件受理费。 关于焦点1，案涉工程量价款问题。依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及工程结算书，结合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质证意见和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自认事实，确认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价款为1100万元，另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在施工期间合同外增加的零星工程价款为134,500元，撤离工地时预留给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钢筋114.28吨，价值214,400元。即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应支付原告合计款项11,348,900元。依据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确认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158,429元，经计算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现余欠原告工程款6,190,471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的其他抗辩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金，依据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付款收据等证据，无法证实保证金300万元已返还原告，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止时间及利率标准问题，依据原告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就案涉工程至本案诉讼前，工程价款仍未实际结算，金额也未实际确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时间起点确定为本案立案之日为宜，即2019年7月2日。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依据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2015年11月5日与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结合2017年9月20日二被告与案外人任江峰、垣曲县住建局达成的合作协议，即二被告对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开发的事实，及二被告在与案外人任江峰、垣曲县住建局合作开发中，将原告承建的已完工程部分变为二被告的共同投资款（365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既然对案涉工程折价计入双方共同投资款，该财产应视为其双方的共同财产，所以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应承担相应支付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对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基于承建案涉工程项目为目的，向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交纳一定保证金，现要求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对该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原告并未将该保证金交于被告达润房地产公司，以及二被告合作期间也未将该保证金作为共有的客观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确认该保证金由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承担返还义务。至于该保证金逾期返还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及利息执行标准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众德机械机电公司口头约定保证金返还时间为正负零开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确认该保证金返还时间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原告主张要求对其承建的已完成工程在拍卖折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4，原告主张申请费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律师费，因其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担保费，即保全保险费的承担问题，因财产保全责任险是在发生保全错误时，财产保全申请人依据财产保全责任险约定，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证被保全人所遭受到的损失得以赔偿，继而实现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目的。本案中，原告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6,190,471元，并自2019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山西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并自2019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四、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定金额内对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综合楼五层以下不动产的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8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4,844元，由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山西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637元（案件受理费44,6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垣曲县众德机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632元，由原告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3,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自强 审 判 员  张宝选 人民陪审员  程冯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