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婕，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振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现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6月17日被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0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权，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宇杰，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婕犯贪污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炳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婕及其辩护人骆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12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批准成立了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州市威振公司”），股东为贺州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服公司”）。2010年9月，保服公司将49%的股份转让给林某甲，此时，白某8德在公司任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10月，林某甲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聂某甲。2013年3月，聂某甲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陈某5，此时，徐婕任贺州市威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3年11月，陈某5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贺州市捷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邹某3，实际控制人白某8德）。2013年12月，根据国务院第564号令《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及公安部第112号令《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公司管理条例》等文件的规定，从事武装守护押运的保安服务公司必须符合“国有独资或国有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1%以上”条件，经贺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贺州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收购保服公司占有的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51%股份，此时威振公司完成国有控股的改制。2014年1月，贺州市国资委决定调时任贺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白某8德到招储公司工作。2014年6月，经股东会决议，司意将“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振公司”），将股东“贺州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贺州市项目招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储公司”），白某8德任威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徐婕任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2016年8月，贺州市国资委下文，将招储公司占有威振公司51%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给广西贺州市广某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同年8月贺州市国资委调白某8德到广某公司工作，任董事长。2018年1月，经过威振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某8德不再兼任威振公司总经理，任命徐婕为威振公司总经理。2019年4月，广某公司完成对捷达公司49%股权的收购，威振公司改制成为国有公司。 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婕利用其先后担任威振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副总经理、总经理.并经手管理该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在威振公司董事长白某8德（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以虚列威振公司虚假员工薪酬、虚列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虚套燃油费、虚套维修费、虚套劳保费等非法手段,侵吞、骗取威振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8471992.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以虚列威振公司虚假员工薪酬及虚列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的手段套取公款的事实 2014年至2017年期间，威振公司员工薪酬的发放工作由徐婕负责。在发放员工薪酬的过程中，徐婕按月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提取员工薪酬并转入其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徐婕，银行账号：62×××18),由徐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工资发放给该公司员工。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白某8德指使徐婕在制作威振公司工资发放花名册时将虚假员工名单掺杂进真实员工名单中进行造册，先后冒用陈某1等60多人的名字，虚增公司员工人数，通过虚假签名、伪造银行转账记录等非法手段，虚报冒领工资、加班费、高温补贴等薪酬，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6618781.66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发放员工工资时，徐婕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将该公司员工薪酬和虚假员工薪酬一起提取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农行尾号0718)中，徐婕将真实员工薪酬通过转账方式发放至员工银行账户后，将虚假员工薪酬留存在其个人账户（农行尾号0718),通过取现或帮白某8德支付费用等方式，将虚套的虚假员工薪酬交由白某8德使用。 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将套取出来的公款转移到白某8德、邓某2、蒋某（另案处理）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由白某8德直接使用或由邓某2、蒋某通过取现或者支付费用等方式，将套取出来的公款交由白某8德、徐婕支配使用。在2015年6月至9月徐婕休产假期间，白某8德、徐婕交待张某1代徐婕发放工资时以同样的手段套取公款。 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以发放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工资等名义，虚列员工薪酬，从威振公司套取公款。在发放员工薪酬时，白某8德指使徐婕以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薪酬并进行造册，由徐婕冒签或者找他人代签的方式冒签员工签名。徐婕将造假的工资发放花名册交给白某8德签字后，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将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的薪酬、虚假员工薪酬以及该公司员工实发工资一起提取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农行尾号0718),通过转账方式发放该公司员工工资后，白某8德吩咐徐婕将套取出来的公款（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的薪酬和虚假员工薪酬）一并先后转移到白某8德、邓某2、蒋某的个人账户，供白某8德、徐婕共同使用。 2019年2月，贺州市纪委派驻贺州市国资委纪检组开始调查虚套工资的事情，后白某8德和徐婕经过初步统计，共虚套公款534万多元，同年4月18日、19日，经白某8德指使，邹某3以捷达公司的名义，分两笔共计5340065.52元退回威振公司账户。 (二）虚套燃油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白某8德指使徐婕，通过变卖威振公司油卡收回油款的方式套取威振公司的燃油费共计人民币1534761.49元。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威振公司先后使用了三套加油卡，每一套油卡均有一张主卡。徐婕按照白某8德的吩咐，每月根据上个月威振公司使用燃油费的情况（包含真实燃油费和虚假燃油费）从公司账上提前列支燃油费，经白某8德签字同意后，徐婕从威振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把钱款直接打入中石化公司的账户，对威振公司的加油主卡进行充值，并将主卡的燃油费圈存到部分油卡上，之后，白某8德和徐婕将这些圈存好的油卡交由白某9、曾某、邹某4、陈某6等人变卖或直接将油卡卖给李某6、姚某2、李某7等人使用，套取出来的燃油费由白某8德、徐婕使用。 2018年5月，威振公司按照市纪委的工作要求开展违规使用公务加油卡自查自纠工作，将违规套现公务加油卡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38900元，由捷达公司股东代表邹某3退至威振公司账户，同年9月19日，威振公司将上述款项上交至广某公司账户，同日广某公司将款项上交至贺州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次日，贺州城建投资集团公司将上述款项上交至贺州市纪委指定的账户。 （三）虚套维修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从粤华快保维修中心、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开源汽修厂、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贺州市八步区植程汽车维修站、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等汽修店虚开维修费发票并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03705元。虚开维修费发票情况如下： 在粤华汽车快保维修中心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28800元； 在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38690元；其中有人民币1060元是威振公司车辆（桂Ｊ×××××)的维修费，应予剔除，剔除后为人民币37630元。 在开源汽修厂虚开四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83920元; 在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虚开十二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1980元； 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后虚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5500元； 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9850元； 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后虚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6205元（实际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支付16025元）； 虚套劳保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从贺州市八步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贺州市八步区宜天隆贸易商行虚开劳保费发票并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14744.4元，虚开劳保费发票情况如下： 贺州市八步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开具了四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其中白某8德及其亲属个人消费人民币17452元、徐婕的个人消费人民币1928元，白某8德从中套取人民币65000元归其个人使用，以上共计人民币84380元。 2、2016年10月27日，徐婕按照白某8德的吩咐，在贺州市八步区宜天隆贸易商行开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364.4元的虚假劳保费发票用于套取公款，套取的公款由白某8德、徐婕使用。 2019年6月14日，贺州市监察委员会、贺州市八步区监察委员会分别对白某8德、徐婕立案调查，并于同月17日对二人采取留置措施。在调查期间：于2019年12月11日，白某8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9年12月12日，徐婕退出违法所得45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婕明知白某8德身为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仍然伙同白某8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婕在调查阶段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属于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徐婕在调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且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婕有期徒刑6年6个月至7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建议适用普通程序。 被告人徐婕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是服从领导白某8德的指示套取威振公司公款，且从威振公司列支捷达公司、招储公司的员工工资是经过股东同意的。其是经过股东捷达公司委派而在威振公司任职的，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徐婕是从犯，且具有以下从轻情节：徐婕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套取威振公司公款是白某8德吩咐、授意她做的，徐婕本人主观上没有套取公款的故意、主观恶性小，她在整个贪污犯罪中仅仅只是其中一环，且套取出来的公款是由白某8德支配和使用，徐婕未经白某8德同意不能随意支取。2、对于贪污数额的认定：威振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占股比例为51%，涉案金额的51%才是国有财产。2018年时威振公司开展违规使用油卡的自查自纠工作，当时徐婕已退出438900元；徐婕休产假期间，套取威振公司员工工资是由张某1实施的。徐婕和白某8德套取出来的公款有部分是用于威振公司的公务开支。 经审理查明： 2008年12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批准成立了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州市威振公司”），股东为贺州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服公司”）。2010年9月，保服公司将49%的股份转让给林某甲，此时，白某8德在公司任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10月，林某甲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聂某甲。2013年3月，聂某甲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陈某5，此时，徐婕任贺州市威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工作。2013年11月，陈某5将其占有的贺州市威振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贺州市捷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邹某3，实际控制人白某8德）。2013年12月，根据国务院第564号令《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及公安部第112号令《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公司管理条例》等文件的规定，从事武装守护押运的保安服务公司必须符合合“国有独资或国有资本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1%以上”条件，经贺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贺州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收购保服公司占有的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51%股份，此时威振公司完成国有控股的改制。2014年1月，贺州市国资委决定调时任贺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白某8德到招储公司工作。2014年6月，经股东会决议，司意将“广西贺州市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振公司”），将股东“贺州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贺州市项目招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储公司”），白某8德任威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徐婕任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2016年8月，贺州市国资委下文，将招储公司占有威振公司51%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给广西贺州市广某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同年8月贺州市国资委调白某8德到广某公司工作，任董事长。2018年1月，经过威振公司股东会决议，白某8德不再兼任威振公司总经理，任命徐婕为威振公司总经理。2019年4月，广某公司完成对捷达公司49%股权的收购，威振公司改制成为国有公司。 此节事实，被告人徐婕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白某8德2013年至2019年在公安局、招储公司、正赢公司、广某公司、威振公司的任免情况文件，贺州市人民政府成立正赢集团、招储公司企业名字变更为交投公司、交通投资公司收购威振公司51%股份、威振公司资产评估、无偿划转威振公司51%国有股权、第39次股东会议等文件资料，威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威振公司企业变更相关材料，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章程，捷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捷达公司企业变更相关材料，保服公司章程、保服公司、正通公司、交投集团、广某公司、城投集团等企业变更相关材料，徐婕的任免职情况文件及审批表，白某8德2017年至2019年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被告人徐婕的供述，同案人白某8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徐婕犯贪污罪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徐婕利用其先后担任威振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副总经理、总经理.并经手管理该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在威振公司董事长白某8德（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以虚列威振公司虚假员工薪酬、虚列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虚套燃油费、虚套维修费、虚套劳保费等非法手段,侵吞、骗取威振公司公款共计人民币8471992.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以虚列威振公司虚假员工薪酬及虚列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的手段套取公款的事实 2014年至2017年期间，威振公司员工薪酬的发放工作由徐婕负责。在发放员工薪酬的过程中，徐婕按月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提取员工薪酬并转入其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户名：徐婕，银行账号：62×××18),由徐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工资发放给该公司员工。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白某8德指使徐婕在制作威振公司工资发放花名册时将虚假员工名单掺杂进真实员工名单中进行造册，先后冒用陈某1等60多人的名字，虚增公司员工人数，通过虚假签名、伪造银行转账记录等非法手段，虚报冒领工资、加班费、高温补贴等薪酬，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6618781.66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发放员工工资时，徐婕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将该公司员工薪酬和虚假员工薪酬一起提取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农行尾号0718)中，徐婕将真实员工薪酬通过转账方式发放至员工银行账户后，将虚假员工薪酬留存在其个人账户（农行尾号0718),通过取现或帮白某8德支付费用等方式，将虚套的虚假员工薪酬交由白某8德使用。 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将套取出来的公款转移到白某8德、邓某2、蒋某（另案处理）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由白某8德直接使用或由邓某2、蒋某通过取现或者支付费用等方式，将套取出来的公款交由白某8德、徐婕支配使用。在2015年6月至9月徐婕休产假期间，白某8德、徐婕交待张某1代徐婕发放工资时以同样的手段套取公款。 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以发放威振公司员工加班费、工资等名义，虚列员工薪酬，从威振公司套取公款。在发放员工薪酬时，白某8德指使徐婕以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薪酬并进行造册，由徐婕冒签或者找他人代签的方式冒签员工签名。徐婕将造假的工资发放花名册交给白某8德签字后，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将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的薪酬、虚假员工薪酬以及该公司员工实发工资一起提取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农行尾号0718),通过转账方式发放该公司员工工资后，白某8德吩咐徐婕将套取出来的公款（以公司员工名义虚列的薪酬和虚假员工薪酬）一并先后转移到白某8德、邓某2、蒋某的个人账户，供白某8德、徐婕共同使用。 2019年2月，贺州市纪委派驻贺州市国资委纪检组开始调查虚套工资的事情，后白某8德和徐婕经过初步统计，共虚套公款534万多元，同年4月18日、19日，经白某8德指使，邹某3以捷达公司的名义，分两笔共计5340065.52元退回威振公司账户。 此节事实，被告人徐婕其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证人蒋某、谢某1、庄某、黄某1、张某1、罗某1、谢某2、胡某、白某1、成某、张某2、罗某2、蔡某1、黄某2、廖某、朱某1、姚某1、邹某1、邱某、白某2、林某1、黄某3、全某、唐某1、白某3、梁某1、易某、蔡某2、麦某、谢某3、苏某、黄某4、李某1、温某1、邹某2、周某、朱某2、李某2、陈某1、何某、江某、林某2、李某3、伍某、陈某2、唐某2、刘某、黄某5、吴某1、郑某1、龙某、唐某3、叶某、贲某、丘某、巫某、白某4、白某5、谢某4、吴某2、陈某3、郑某2、梁某2、李某4、郭某、陈某4、唐某4、谭某、邓某1、陈某5、姚某2、罗某3、白某6、温某1、张某1、邓某2、白某7的证言及相关证人的银行流水，蒋某的尾号为1413的银行账户、邓某2尾号为5585的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张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意见书，威振公司2014年-2017年会计凭证及附件，威振公司的职工花名册，2011年至2019年9月个税申报记录及会计凭证，2014年至2017年9月年威振公司对公账户转入财务个人账户会计凭证，城投集团关于威振公司员工福利补贴发放情况核查报告及附件，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威振公司的员工名单、车辆信息、营业执照、保安服务许可证，威振公司员工福利补贴发放情况的核查报告，记账凭证，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同案人白某8德的供述，被告人徐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徐婕辩称张某1在2015年6月至9月期间套取威振公司员工工资是白某8德直接交待而不是受徐婕指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称徐婕不在职期间由张某1套取威振公司员工工资数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在被告人徐婕休产假期间负责出纳工作，张某1是按照徐婕的指示将员工工资转到个人账户中，并根据徐婕提供的名单和账号逐一发放，后将余款按白某8德指示处理。被告人徐婕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虚套燃油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白某8德指使徐婕，通过变卖威振公司油卡收回油款的方式套取威振公司的燃油费共计人民币1534761.49元。 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威振公司先后使用了三套加油卡，每一套油卡均有一张主卡。徐婕按照白某8德的吩咐，每月根据上个月威振公司使用燃油费的情况（包含真实燃油费和虚假燃油费）从公司账上提前列支燃油费，经白某8德签字同意后，徐婕从威振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把钱款直接打入中石化公司的账户，对威振公司的加油主卡进行充值，并将主卡的燃油费圈存到部分油卡上，之后，白某8德和徐婕将这些圈存好的油卡交由白某9、曾某、邹某4、陈某6等人变卖或直接将油卡卖给李某6、姚某2、李某7等人使用，套取出来的燃油费由白某8德、徐婕使用。 2018年5月，威振公司按照市纪委的工作要求开展违规使用公务加油卡自查自纠工作，将违规套现公务加油卡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38900元，由捷达公司股东代表邹某3退至威振公司账户，同年9月19日，威振公司将上述款项上交至广某公司账户，同日广某公司将款项上交至贺州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次日，贺州城建投资集团公司将上述款项上交至贺州市纪委指定的账户。 此节事实，被告人徐婕其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证人白某9、曾某、陈某6、邹某4、邹某5、姚某2、李某6、李某7、蒋某、邹某3、成某、谭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证人的银行流水，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意见书，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燃油费会计凭证及附件，2014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总账及明细账，威振公司中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中石化客户群及油卡材料，中石化防伪税控票证信息明细，陈某6提供的中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及油卡复印件，威振公司车辆购置情况及车辆用油情况及说明，威振公司附属油卡使用情况说明，城投集团关于威振公司油卡使用情况的报告，关于威振公司清退违规使用公务加油卡款项的情况说明及退款相关材料，同案人白某8德的供述，被告人徐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虚套维修费的事实 2014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白某8德指使徐婕，从粤华快保维修中心、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开源汽修厂、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贺州市八步区植程汽车维修站、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等汽修店虚开维修费发票并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03705元。虚开维修费发票情况如下： 在粤华汽车快保维修中心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28800元； 2、在贺州市广兴汽车修理厂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38690元；其中有人民币1060元是威振公司车辆（桂Ｊ×××××)的维修费，应予剔除，剔除后为人民币37630元。 3、在开源汽修厂虚开四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83920元; 4、在贺州市八步区智显汽车配件经营店虚开十二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1980元； 5、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后虚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5500元； 6、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店虚开一张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9850元； 7、在贺州市八步区平安汽车配件后虚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6205元（实际从威振公司对公账户支付16025元）； 此节事实，被告人徐婕其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xx（开源汽修厂对公账户）、62×××55（莫某）、xx（平安汽配店对公账户）账户的交易流水及账户基本信息等证据，威振公司维修费会计凭证（附：车辆检查单、结算清单等单据），威振公司维修费流水，开源汽车修理厂、开源汽车检测中心、城市现代酒店、开源网吧、粤华汽车快保中心等五家公司的电脑咨询单等证据，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科桂会鉴字[2019]第018号会计意见书，证人蒋某、温某2、罗某4、吴某3、莫某、黎某、成某、邓某2、谭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白某8德的供述，被告人徐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徐婕辩称威振公司车辆年检、购买用于公务的红酒等无法开具发票，所以让莫某代开发票用于报账，2014年1月至6月的修理费都是威振公司的公务开支。前述辩解意见不能否定被告人徐婕采用虚开车辆维修费发票套取公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白某8德指使被告人徐婕从贺州市八步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以下简称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贺州市八步区宜天隆贸易商行（以下简称为“宜天隆商行”）虚开5张劳保费发票并套取共计114744.4元公款。其中：1、贺州市八步区圣武体育用品中心开具了四张发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其中白某8德及其亲属个人消费人民币17452元、徐婕的个人消费人民币1928元，白某8德从中套取人民币65000元归其个人使用，以上共计人民币84380元。2、2016年10月27日，徐婕按照白某8德的吩咐，在贺州市八步区宜天隆贸易商行开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0364.4元的虚假劳保费发票用于套取公款，套取的公款由白某8德、徐婕使用。 此节事实，被告人徐婕其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账号为62×××88（李某5）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圣武体育用品中心的销售底单，广西科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意见书，威振公司2011年-2019年9月个税申报记录表、劳保费凭证，证人李某5、黄某6、谢某1、蒋某、邓某2的证言及相关会计记账凭证等证据，同案人白某8德的供述、被告人徐婕的供述及相关会计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9年6月14日，贺州市监察委员会、贺州市八步区监察委员会分别对白某8德、徐婕立案调查，并于同月17日对二人采取留置措施。 另查明，被告人徐婕伙同白某8德套取威振公司员工薪酬、员工加班费、高温补贴等6618781.66元，套取燃油费1534761.49元，套取维修费203705元，套取劳保费114744.4元，共计套取威振公司公款8471992.55元。2018年5月31日，邹某3向威振公司退回违规套取的燃油费438900元，威振公司于9月19日将上述款项交至广某公司账户，广某公司交至贺州市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贺州市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账户于次日交至贺州市纪委指定的账户。2019年4月18日，捷达公司向威振公司退出虚套的员工薪酬5000000元；2019年4月19日，捷达公司向威振公司退出虚套的员工薪酬340064.52元。2019年12月11日，白某8德向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2000000元。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徐婕向贺州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450000元。被告人徐婕、白某8德共计退出赃款8228965.52元。 此节事实，被告人徐婕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暂扣白某8德涉嫌贪污款20000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徐婕退得涉嫌贪污款450000元），城投集团关于威振公司油卡使用情况的报告，相关凭证、账户流水等退款材料，同案人白某8德的供述，被告人徐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综合证据：被告人徐婕的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解除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房产抵押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贺州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同案人白某8德身为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伙同被告人徐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国有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婕与国家工作人员白某8德勾结，利用白某8德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手段共同实施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行为，应以贪污犯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徐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婕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徐婕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于辩护人提出贪污的数额应为总额的51%并扣除用于公务开支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威振公司是国有资本控股公司，被告人徐婕伙同白某8德违反财经制度，直接从威振公司的账户中直接套取公款，非法占有国有资本控股公司的国有财物，侵犯的是国有资本控股公司的国有财物的所有权。被告人徐婕伙同白某8德在股东分配前套取国有控股的威振公司公款，造成公司利润较少的假象，其行为侵犯了国家财产利益。即使被告人徐婕将套取出来的公款用于公务开支，也不影响对于徐婕套取公款之事实的认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实施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婕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婕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婕在调查阶段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是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婕在调查阶段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以此提出对被告人徐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徐婕在调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的廉政制度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12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婕及捷达公司退出至贺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贺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账户的赃款共计888900元，由贺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贺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徐婕贪污所得赃款243027.03元，待追缴后退还广西威振守护押运有限公司。该款项由被告人徐婕与同案人白新德互负连带追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温芳 审 判 员 盘桂淑 审 判 员 胡文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 婕 书 记 员 温佩佩 书 记 员 廖峻乐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