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凌，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科，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兰，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孙凌与被上诉人韦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4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张一文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科，被上诉人韦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0日，孙凌向韦兰出具《定金收款告知单》，载明：商户姓名韦兰，档口编号A7，定金金额57500元，收款日期2017年7月21日；第一年合作费用为35万元；商户在接到公司二次进场装修的书面通知后，需在三日内签订双方的正式合作协议，并支付第一年的所有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收取的57500元定金后，其中的7500元作为天然气一户一表的开户、安装费用，将不再退还商户。另外5万元定金转化为押金，两年合同期满后，如商户不再续约新合同，将一次性退还剩余押金给商户，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等。 韦兰于2017年7月21日、8月6日分别向孙凌交付20000元、37500元。 2017年8月14日，孙凌（作为甲方，经营方）与韦兰（作为乙方，合作方）签订《经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以下简称该场地）与乙方合作经营使用，乙方同意进行相关合作经营事项；合作用途：乙方进入甲方建设运营管理的“学士路50号、51号”，从事特色小吃美食的合作；本合作协议期限为二年，即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乙方装修期为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装修期间乙方须支付物业管理费和公共能耗费用及因装修等所产生的水电等费用；第一年的合作费用共计40万元，第二年的合作费用共计42万元。首期租金应于签订本合同三日内一次性交付，以后每期提前30日缴付；确定开业时间后，具体租金起租时间，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乙方须于本协议签署同时，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全部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五万元；在合作期内，因乙方原因单方提出终止本协议并撤场，该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不再退还；正常营业中，一方欲解除协议时，需提前30天向另一方书面申请，双方签字解除协议的文件日为协议解除日；一方不按本协议规定提前解除协议的是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3万元等。 韦兰于2017年8月14日、8月16日分别向孙凌交付13万元、7万元。 2017年9月18日，韦兰以杭州三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杭州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非居民用户开通管道燃气协议》，申请开通管道燃气。 韦兰于2017年9月18日向杭州天然气有限公司交付19759元、2999元，向杭州燃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交付1000元。 2017年11月12日，韦兰（作为甲方）与孙凌（作为乙方）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名称及主要经营地为杭州市上城区小吃广场；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为小吃广场整体改造、招商、运营；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12日起，续约时间同大房东合同时间；基础设施共同所有，维修、整改、税费、投资共同出资，2017年11月12日前的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2017年11月12日后产生的所有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出资；盈余分配为每年终总利润100%为总额，按投资比例各50%分配；债务承担为合作债务先以合作财产偿还，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按各50%比例承担；甲方负责日后整个营业场所整体改造、招商、运营，乙方负责外围运作、政府部门对接，协助招商、管理等。 2017年11月28日，金磊、祁鋆（作为甲方，出租方）与李志峰（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学士路50号、51号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杭州市上城区商铺（面积约9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三年，2018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等。 韦兰于2019年9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孙凌退还押金50000元、剩余租金153973元、煤气预交7500元、煤气安装队押金费用23758元，共计2352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韦兰、孙凌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个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韦兰、孙凌双方陈述，可认定双方解除《经营合作协议》后再签订《个人合作协议》，对于韦兰主张的押金50000元、剩余租金153973元、煤气预交费7500元，根据孙凌陈述、协议约定及履行情况，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韦兰主张的煤气安装队押金费用23758元，该院酌情认定10000元。韦兰认可因其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金30000元。故孙凌应向韦兰退还押金20000元（已扣除违约金30000元）、租金153973元、煤气预交费7500元、燃气设施费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兰退还押金20000元、租金153973元、煤气预交费7500元、燃气设施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孙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8元，减半收取为2414元，由原告韦兰负担349元，剩余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被告孙凌负担。原告韦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被告孙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孙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押金5万元，其中扣除违约金3万元后，实际退还2万元认定错误。l、根据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孙凌（甲方）与被上诉人韦兰（乙方）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第五条履约保证金5.3款约定，合作期内，因乙方原因单方提出终止本协议并撤场，该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不再退还。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4.4款约定，一方不按本协议规定提前解除的是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人民币3万元。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认可在合作期内系其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有权没收这5万元押金，不应当予以退还，并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金3万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剩余租金153973元认定错误。1、根据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孙凌（甲方）与被上诉人韦兰（乙方）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期限及装修期3.1、3.2款本协议合作期限贰年，即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乙方装修期为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2、2017年11月28日，房东金磊、祁鋆（甲方），孙凌（乙方），李志峰（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经三方协调终止甲方金磊、祁鋆与乙方孙凌在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学士路50、51号租赁合同，期间产生的应退还乙方孙凌的租金及押金，甲方金磊、祁鋆与乙方孙凌不结算，应退还乙方孙凌的租金及押金一切费用由乙方孙凌和丙方李志峰结算，与甲方无关，终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关于李志峰应退还孙凌剩余租金和押金纠纷上诉人将另案起诉）同日房东金磊、祁鋆（甲方，出租方）与李志峰（乙方，承租方）签订《学士路50号、5l号租赁合同》，租期3年，自2018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2、2017年11月12日，上诉人孙凌与被上诉人韦兰签订《个人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经营学士路50、51号小吃广场改造、招商、运营。2017年11月12日前的债务由上诉人孙凌承担，之后产生的所有费用各半承担。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租赁起始时间应为20l7年8月20日，上诉人孙凌与房东终止租赁合同日期为20l7年11月28日，上诉人孙凌向被上诉人韦兰的租金收取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8日。其中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12日的租金应全额交纳为200000元÷183天×83天=90710.38元，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8日应承担一半的房租为200000元÷183天×16天×50％=8743.17元，以上应退还的剩余房租为200000元-90710.38元+8743.17元=100546.45元。2017年11月28日—2018年3月7日结束退场，被上诉人经营截止时间是2018年3月7日。所以根据时间节点，从上诉人应退还的金额100546.45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半50273.23元。综上，上诉人应返还的金额是50273.23元，扣除违约金3万元，所以还需返还20273.23元。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煤气预交费7500元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该费用。1、2017年7月20日孙凌与韦兰签订的《定金收款告知单》第4条载明，收取的57500元定金后，其中7500元作为天然气一户一表的开户、安装费用，将不再退还商户，另外5万元定金转化为押金。2、2017年9月18日，韦兰以杭州三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开通非居民用户开通管道燃气，并于2017年9月30日安装完毕。因此，7500元并非上诉人收取的煤气预交费，是上诉人对每家入驻商户统一收取，再联系安排以公司的名义为商户开通非居民管道燃气费用。并且在定金收款告知单中也明确约定该7500元作为天然气一户一表的开户、安装费用，将不再退还商户，被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认可的，上诉人不应当予以退还该费用。四、一审判决酌情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燃气设施费10000元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该费用。l、根据2017年8月14日孙凌（甲方）与韦兰（乙方）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第七条设施设备与装修装饰7.5款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因乙方原因需提前中断协议，乙方只能带走设备中的可移动部分，装修可移动部分不能带走，且乙方不应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2、2017年9月18日韦兰向杭州天然气有限公司及安装公司交纳的燃气设施费23758元，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收取，是燃气公司收取的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来退还。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燃气设施费10000元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当退还该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撤销（2019）浙0102民初462l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剩余租金20273.23元（己扣除违约金30000元），不应退还押金50000元、燃气安装费7500元和燃气设施费10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韦兰答辩称：本案的纠纷是围绕《经营合作协议》，并非《个人合作协议》。燃气公司本来是上诉人代为处理的，但是燃气公司说不行。后来还是韦兰自己处理的，那韦兰这7500元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应该退给韦兰。大房东退给上诉人包括了燃气设施费，所以上诉人也应该把燃气设施费退给韦兰。韦兰《经营合作协议》违约退场之后，韦兰其实已经不做了，后面的租金不应该由韦兰承担。所以后面的租金153973元应该给韦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韦兰与孙凌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个人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韦兰明确其主张解除的是《经营合作协议》，要求归还相应款项也是依据《经营合作协议》，因韦兰违约解除双方的《经营合作协议》，且在解除之后又签订《个人合作协议》，这样在《经营合作协议》期间的剩余租金153973元，孙凌应当退还。孙凌上诉主张无需退还韦兰煤气预交费，现有证据案涉经营场地煤气开设是韦兰以杭州三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名义开通，孙凌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佐证其已经将煤气预交费交纳给煤气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孙凌上诉主张无需退还韦兰煤气预交费7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韦兰交纳的煤气安装费用23758元酌情认定由孙凌退还1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经营合作协议》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一方不按本协议规定提前解除协议的是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人民币3万元，故原审法院从押金5万元中扣除3万元，判决孙凌返还押金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上诉人孙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