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初12号原告：上海ABB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欣公路4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073999437。法定代表人：CHUNYUANGU（顾纯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72821116Q。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被告：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至信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MA48B22J5H。负责人：李桥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曙光，男，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财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女，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党政办公室副主任。原告上海ABB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与被告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公司）、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以下简称猎豹荆门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猎豹荆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曙光、刘琳到庭参加诉讼。猎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猎豹公司、猎豹荆门分公司向工程公司支付欠款25064752.15元。2.猎豹公司、猎豹荆门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744557.83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猎豹公司、猎豹荆门分公司负担。庭审中，工程公司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猎豹公司、猎豹荆门分公司向工程公司支付欠款25064752.11元。2.猎豹公司、猎豹荆门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1078.56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猎豹荆门分公司与工程公司签订了《涂装自动喷图系统（含电控）采购合同》（以下见证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63992752.14元，分为预付款（合同总价20%）、预验收款（合同总价40%）、终验收款（合同总价20%）、外部审计款（合同总价10%）和质量保证金（合同总价10%）。合同签订后，工程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猎豹荆门分公司签署了设备最终验收文件，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也已届满，但猎豹荆门分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仍拖欠终验收款12266201.72元、外部审计款6399275.21元和质量保证金6399275.21元，共计25064752.15元。猎豹荆门分公司答辩称，一、合同总价款应为63992752.11元，欠款为25064752.11元。二、质量保证期已届满，但工程公司未出具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工程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终验收款发票，按照正常程序，工程公司需向公司邮寄发票，终验收款的付款日应为2019年6月1日较为合理。猎豹公司未予答辩。工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A1、201609002采购合同一份、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份、2018年7月17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1.终验收款的付款时间为终验收合格时间，即2019年5月14日；2.补充协议将外部审计款与终验收款的付款时间确定为2019年5月15日；3.据采购合同第9.5条，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4.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63992752.14元。证据A2、设备预验收单一份，证明猎豹荆门分公司签署设备预验收单的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质保期33个月，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日于2020年5月10日届至。证据A3、2019年5月14日的终验收报告一份，证明终验收已完成，终验收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证据A4、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证明工程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条件已成就。证据A5、催款函一份，证明经工程公司催收，猎豹荆门分公司仍未付款。证据A6、2019年7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终验收款与外部审计款付款条件已成就。猎豹荆门分公司对证据A1-A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1.工程公司还有6266187.94元的发票尚未提供，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终验收款、外部审计款的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6月1日。工程公司当庭表示，认可终验收款、外部审计款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本院审核后认为，猎豹荆门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猎豹荆门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B1、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变更协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各一份，证明1.采购合同第3.1条约定了终验收款、外部审计款、质保金的付款条件，终验收款与外部审计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工程公司尚未提供质保金的增值税发票，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补充协议（二）约定，税率调整后的合同总价款为63992752.11元。工程公司对证据B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开具增值税发票是财务手续，不是支付质保金的条件，质保金付款时间于2020年5月10日届至，若猎豹荆门分公司可以付款，工程公司随时开具增值税发票。工程公司对证据B1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双方争议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于下文分析。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0月，工程公司与猎豹荆门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2.2条约定，猎豹荆门分公司向工程公司购买自动喷涂系统，合同总价款为68880000元。第3.1条约定，……第三期款：待所有货物在猎豹荆门分公司指定地点安装、调试、通电运行且终验收合格后猎豹荆门分公司以承兑汇票或电汇向工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终验收款；付款前工程公司提供本次款项发票。第四期款：外部审计后猎豹荆门分公司以承兑汇票或电汇向工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付款前工程公司提供本次款项发票。第五期款：其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合同货物质保期第一年满后，工程公司向猎豹荆门分公司开具一年期合同总价10%的质保函，猎豹荆门分公司以承兑汇票或电汇向工程公司无息付清；付款前工程公司提供本次款项发票。第9.5条约定，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或货物从ABB工厂通知发货后33个月，两者以先到者为准。2019年5月21日，工程公司与猎豹荆门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3992752.11元。庭审中，工程公司与猎豹荆门分公司确认，猎豹荆门分公司尚欠终验收款、外部审计款、质保金共计25064752.11元未付，其中，外部审计款与终验收款为18665476.93元，外部审计款与终验收款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日。2020年6月15日，猎豹荆门分公司收到工程公司提供的质保金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工程公司与猎豹荆门分公司就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工程公司主张，猎豹荆门分公司签署设备预验收单的时间是2017年8月11日，质保期33个月，至2020年5月10日止。按照采购合同第9.5条约定的期限，质保金付款日为2020年5月10日，质保金付款条件已成就。猎豹荆门分公司认为，依据9.5条，质量保证期于2020年5月10日到期，同时，依据采购合同第3.1条，猎豹分公司向工程公司付款前，工程公司需提供款项发票，但工程公司目前尚未提供发票，因此，尚不具备质保金的付款条件。采购合同第3.1条约定，猎豹荆门分公司支付质保金前，工程公司需提供发票。第9.5条约定，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或货物从ABB工厂通知发货后33个月，两者以先到者为准。据此，猎豹分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为，质量保证期届满且工程公司提供发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质量保证期于2020年5月10日届满，庭审结束后，工程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猎豹荆门分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至此，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认为，工程公司与猎豹荆门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协议系当事人就特定权利义务达成的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及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工程公司按照采购合同提供设备后，猎豹荆门分公司未于2019年6月1日支付外部审计款与终验收款18665476.93元，构成违约。工程公司要求猎豹荆门分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工程公司主张猎豹荆门分公司应支付18665476.93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但采购合同未约定猎豹荆门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该规定，对工程公司主张猎豹荆门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工程公司主张终验收款和外部审计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8665476.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工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就工程公司主张的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1）工程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终验收款的发票，猎豹荆门分公司主张付款日应为2019年6月1日，工程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从6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由此，猎豹荆门分公司6月15日收到工程公司提供的发票，按照上述方法，猎豹荆门分公司应于7月3日前支付质保金，届时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工程公司主张计算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为6399275.21元，该数额与18665476.93元相加后为25064752.14元，比双方认可的欠款总额多出0.03元，并且，即使将0.03元计入计算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四舍五入后对利息数额也不构成影响，因此，将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确定为6399275.18元较为适当。据此，猎豹荆门分公司应于7月3日前支付质保金6399275.18元，若未按期支付，猎豹荆门分公司应以6399275.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该条并未明确总公司对分公司的承担民事责任是全部责任，或是连带责任还是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亦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可见，总公司应在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就本案债务，猎豹公司应对猎豹荆门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海ABB工程有限公司价款25064752.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665476.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以6399275.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3日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ABB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37元，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安徽猎豹汽车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负担160965元，上海ABB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熊 蓓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