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李君，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焕琴，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彬，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捷，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李君因与被上诉人郑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8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李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八项，改判杨李君除向郑彬支付营业款15,745元以外，不再向郑彬返还任何款项，并判令郑彬向杨李君支付剩余未付款项49,500元，上诉费由郑彬承担。事实与理由：1.转让费10万元系郑彬就合作投入的成本，并非由杨李君占有使用，郑彬要求杨李君返还没有任何依据。双方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杨李君将店铺转让给郑彬，在此基础上，双方对店内装修和设备估价20万元，由郑彬支付杨李君转让费20万元，后杨李君将该20万元转让费中的1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资到郑彬经营的店铺中，由此，双方产生两个法律行为，一是转让行为，另一是投资行为。至于双方后期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合作，杨李君作为投资人投入的10万元，未获得任何回报，故就双方合作在合伙协议解除后互不进行任何赔偿；2.郑彬依法应当自行承担防水费6,500元，并向杨李君支付水电煤及网络费合计5,883元。关于防水费用，杨李君系按现状交付店铺，双方没有任何异议，之后产生任何费用，按约应由郑彬自行承担；3.郑彬应当依约支付杨李君《合作协议》约定的剩余费用49,500元和赔偿损失15,000元。郑彬辩称，不同意杨李君的上诉主张。10万元转让费，按照《合作协议》，合作期间65个月，因郑彬实际租赁了一个月，所以一审判决郑彬承担一个月的费用完全合理。关于防水工程6,500元，杨李君交付给郑彬的房屋应当是满足租赁的要求，但因房屋存在漏水，相应的费用应当由杨李君承担。关于49,500元，杨李君与郑彬已经解除合同，因此之后的租金不应由郑彬支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郑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2.判令杨李君退还160,000元转让费款项；3.判令杨李君返还营业款项15,745元；4.判令杨李君返还防水工程费用6,500元、风机安装费用4,000元，共计10,500元；5.判令杨李君赔偿2019年4月1日至4月5日的营业损失11,000元（计算方式为55,005元/25天X5天）；6.判令杨李君支付律师费8,500元；7.判令杨李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杨李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郑彬支付《合作协议》项下剩余未付款项49,500元；2.判令郑彬赔偿损失15,000元；3.判令郑彬支付垫付的电费2,499元、水费442元、煤气费2,842元、网络费100元，共计5,8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杨李君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甲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XX号（XX美食城）档F1-1-#左摊位及其设施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纯线上炒菜；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0日止；乙方经营不善导致退场需提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得到甲方书面回复一个月后方可办理退场手续，否则视乙方违约，甲方将不退还乙方任何押金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第一年租金为30,000元/月，租金递增方式为每两年上涨5%（递增基数以第一个月租金为准）；租金三个月一付，付三押二，先付后用，乙方应于每三个公历月的第7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租金，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应付未付租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滞纳金；除甲方已在本合同补充条款中同意乙方转租外，乙方在租赁期间，需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方可将该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与本美食城业态不冲突的情况下；若乙方确需转租该房屋，在经甲方书面同意后，由甲方自行与受租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水、电、天然气按照物业账单基数标准收取，无其他费用；乙方营业时间界定为：9:30-21:30；等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杨李君于2018年7月27日、7月30日、7月31日各向A公司支付5万元，合计15万元（押2付3）。之后，杨李君对系争摊位进行了装修及添置设备，并以“XX”名义自行经营该摊位。2018年8月21日，杨李君之妻陆某（承租方）与案外人丁某（出租方）签订《上海市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作为员工宿舍；租赁期1年，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租金每月6,500元，押1付3；任何一方如有特殊情况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和中介方，若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办理退房手续，若双方意见未达成一致，则按照违约处理，违约方则向对方支付违约金6,500元，……若承租方违约则出租方有权不退还押金（押金不得抵用房屋租金使用）；等等。2018年8月22日，陆某支付首期三个月租金19,500元及押金6,500元。2019年2月25日，陆某支付第三期三个月租金19,500元，租金支付至2019年5月25日。2019年3月29日，杨李君（甲方）、郑彬（乙方）签署《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经协商同意签订此联营合同，并就下列各项条款达成一致：1.合作地址：XX路XX号一楼美食城内，档F1-1左摊位及设施，详见本合同附件一《承租摊位平面图》。2.占股比例及分成：店面装修及设备（设备包含3个四门冰箱、3个双眼灶台）估价200,000元，乙方需支付100,000元及1个月房租押金30,000元，共计160,000元给甲方，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于签订当天支付甲方130,000元；档F1-1之后产生纯利润，甲方占20%、乙方占80%，按自然月结算；店铺使用面积中，若租赁给其他人员，收取的租赁费计算入盈利部分，分成比例为甲方占20%、乙方占80%；纯利润为销售额扣除乙方投资的人员成本、房租、人员工资、采购成本、改动部分的装修费用、添加设备费用、店面维修费用等所有用在档F1-1内的支出，但不扣除转让费；若在合同期内，乙方若提出终止合作，可直接还于甲方，甲方不退还押金；或自行转让，若转让需支付甲方10万元转让费，转让费超出10万元，剩余由乙方收取，转让中存在的2个月押金，甲乙双方各收取30,000元。3.费用支付：店面运营开始其房租、人员工资、采购成本、改动部分的装修费用、添加设备费用、店面维修费用等其他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4.合作期限及租金：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9年4月1日交付房屋，租赁期至2024年8月31日止；甲乙双方约定该租金为30,000元/月，租赁第一次递增日为2020年9月1日上涨5%，之后每两年上涨5%（递增基数以第一个月租金为准）；网络使用费50元/月，美食广场每月收取。5.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甲乙双方约定，租房每月房租30,000元，付款方式为押2付3，乙方于2019年3月30日向甲方交付4月1日至5月31日房租，小计60,000元，第二次支付房租日期为房租费用到期日的前10天，一次性支付3个月的房租，即5月21日前支付90,000元，以后每3个月支付一次，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照应付未付租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滞纳金，房租逾期15日未缴纳的，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合同，甲方无需补偿给乙方。6.甲乙双方责任和分工：对美食城的沟通和协调由甲方主要负责，乙方辅助，美食城需要店铺整改部分，乙方需积极配合，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7.其他事项：1）本合同的租赁事宜若有冲突部分，以甲方与美食广场大租赁合同为准；2）若合同期内美食广场与甲方提出租赁合同终止，美食广场赔偿的所有金额，甲乙双方各收取50%……。10.付款方式：1）转让费10万元；2）一个月押金3万元；3）2个月房租6万元；4）宿舍2个月加1个月租金小计：19,500元；合计209,500元；合同签订当天，需支付10万元，2019年4月1日前再支付6万元，剩余49,5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等等。合同签订当日，郑彬向杨李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让费80,500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宿舍押金及2个月房租19,500元；同日，杨李君通过其妻子陆某账户向A公司支付租金60,000元。2019年3月31日，郑彬向杨李君支付宝账户转入60,000元；合计160,000元。2019年3月30日，郑彬向杨李君发送微信照片，内容为上海B有限公司向A公司发送的《整改通知》：现经我司工程部确认，在你公司租赁区域（XX经营范围之内），发现渗水情况严重已久，现已影响到物业的公共区域及配电房设备安全，现正式通知贵公司在停业期间立日修复，不得再经营活动，待整改完毕后确无渗水问题方可再经营，……2019年3月29日。杨李君回复：收到。此后，双方陆续通过微信沟通XX、XX外卖平台注册、打扫卫生、采购物料等经营前准备事项。之后，郑彬开始经营系争摊位，利用XX、XX平台接单获得收益，相关结算款项进入与平台绑定的杨李君之妻陆某的银行账号后，再与郑彬结算。2019年4月11日，杨李君向郑彬发送微信照片，内容为杨李君与A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4月27日，杨李君对郑彬说：4月25日、26日两天都是营业到晚上12点以后再关店，再慎重考虑下；另，今天早上没约到二楼物业，需要5.1后回来再约。郑彬说：正常到凌晨三点，店铺可以分租，没人干涉，平台可以上，租金3万，我肯定会做，如果事事有人干涉，我肯定不会这样做；由于我的经营时间，还有分租的事情你都不能给我正常操作，所以我要解除合同，合同到今天晚上结束，明天店铺交接一下还给你，交给你了。杨李君说：经营时间和分租一事，并非是我的问题，店铺如经营到今天晚上，下月的房租可能无法退还，需要跟房东确认。2019年5月2日，杨李君对郑彬说：有水电煤和5万的尾款还没清算，另房东这里的事还没有答复，等有了结果一起清算。郑彬说：那就走法律程序吧……。2019年5月5日，郑彬对杨李君说：店内的东西麻烦你再去查看一下，钥匙给你，等你电话。次日，郑彬说：钥匙已给。后双方就结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遂涉诉。另查明，根据A公司出具的费用明细，本案系争摊位（XX）2019年4月水电煤及网络费为5,349.28元，2019年5月水电煤及网络费为533.72元；合计5,883元。一审审理中，杨李君陈述，与郑彬终止合作后，其分别与A公司、丁某终止了租赁合同，也不再继续经营系争摊位，摊位相关装修及设备留在现场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李君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合作协议》解除后该如何结算。郑彬与杨李君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从《合作协议》内容看，郑彬以店面装修估价的一半作为入伙费用，与杨李君合伙经营系争摊位，双方分工为郑彬具体负责摊位经营，杨李君具体负责对美食城的沟通和协调，后续经营摊位获得的利润双方按8:2比例分配；《合作协议》同时对退伙作出明确约定：“若在合同期内，乙方若提出终止合作，可直接还于甲方，甲方不退还押金”；上述约定均表明双方基于《合作协议》实际成立的是合伙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郑彬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微信告知杨李君终止合作，正式提出退伙，故双方《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杨李君主张《合作协议》自郑彬起诉之日解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郑彬主张终止合作，主要原因为系争摊位经营时间收到限制，以及无法分租这两个事由。关于经营时间，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经营时间，郑彬亦未能举证证明杨李君曾书面或口头承诺系争摊位的具体经营时间；在杨李君向郑彬发送其与A公司签订的载明经营时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后，郑彬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从双方聊天记录看，在郑彬提出经营时间问题后，杨李君积极与业主沟通，并实际延长了后续经营时间，可见杨李君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一直积极履行，不存在主观恶意。虽然不否认经营时间对线上炒菜利润存在较大影响，但双方未对经营时间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杨李君本身已尽到最大努力与业主方协调延长经营时间，即便未能达到郑彬对于经营时间的要求，亦不构成违约行为。关于无法分租，杨李君在《合作协议》中并未承诺系争摊位可以进行分租，仅约定：“店铺使用面积中，若租赁给其他人员，收取的租赁费计算入盈利部分，分成比例为甲方占20%，乙方占80%”，且同时约定：“本合同的租赁事宜若有冲突部分，以甲方与美食广场大租赁合同为准”；而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转租需事先征得A公司同意，郑彬对此应是明知的，郑彬辩称签订《合作协议》时从未见过大租赁合同、不知晓合同内容，但对于郑彬而言，《合作协议》签订的基础及前提系杨李君与A公司签订在先的《房屋租赁合同》，更何况《合作协议》还约定冲突部分以《房屋租赁合同》为准，故对《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及主要条款的审查本身属于郑彬签订《合作协议》前应当进行的基础性、前置性审查，郑彬最终与杨李君签订《合作协议》，应当认定郑彬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明知的；且从现有证据看，在杨李君通过微信向其发送《房屋租赁合同》后，郑彬并未对合同条款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对于郑彬的该辩称，不予采纳。最后，无论是经营时间还是分租事宜，均属于对餐饮利润影响较大的因素，郑彬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就应当进行审慎、全面的考察，郑彬最终选择与杨李君签订《合作协议》，正如郑彬诉状中所述，本身是对系争摊位进行实地考察后慎重考虑的结果，应当认为郑彬对系争摊位交接时的经营状况及租赁状况是认可的，最终系争摊位的利润未能达到郑彬的心理预期，并非杨李君过错，杨李君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作协议》约定：“若在合同期内，乙方若提出终止合作，可直接还于甲方，甲方不退还押金”，该条款赋予了郑彬有条件的解除权，即以押金为对价，郑彬可以随时退伙，将摊位返还给杨李君。关于郑彬诉请的转让费10万元，实际系郑彬入伙费用，《合作协议》终止后，杨李君应向郑彬返还其合伙份额，从公平原则出发，该份额对应款项应当按照实际经营时间予以分摊后返还；郑彬自2019年4月1日接手系争摊位，于2019年4月30日提出终止合作，上述期间内的分摊成本为100,000元/65个月=1,538.46元，该款应从返还的份额中扣除。郑彬经营期间，实际产生店铺租金30,000元、押金60,000元（郑彬与杨李君各半负担），员工宿舍租金6,500元、押金6,500元，因郑彬提出退伙，上述实际发生的成本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由郑彬负担，押金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不予退还，均应从返还款项中扣除。综上，《合作协议》终止后，杨李君应返还郑彬160,000元-1,538.46元-60,000元-13,000元=85,461.54元。关于营业款，杨李君对营业款金额未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防水费用，《整改通知》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证明相关渗水的损害事实在郑彬入伙之前就已发生，杨李君作为《合作协议》合伙份额转让一方，负有向郑彬交付满足正常经营的摊位的义务，故因修复渗水发生的费用应由杨李君承担，杨李君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主动修复过摊位渗水问题，也未能举证反驳郑彬主张的费用存在不合理性，鉴于郑彬主张的防水费用并未明显超出一般防水工程的合理价格范围，予以支持。关于风机安装费用，根据郑彬自述，属于郑彬经营系争摊位后为延长营业时间产生的改造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应由郑彬自行负担。关于营业损失，郑彬接手店铺后本身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从双方聊天记录看，2019年4月1日-4月5日期间，郑彬陆续对系争摊位进行了保洁并采购相关物料、注册外卖平台，即便摊位确因渗水导致无法营业，但考虑到该期间与经营准备期间存在一定程度重合，并非导致郑彬经营损失的主要原因，且郑彬在双方沟通中亦从未主张过任何营业损失，故对郑彬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李君主张郑彬支付《合作协议》剩余49,500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15,000元，杨李君主张系2019年6月份半个月的租金，因郑彬入伙前，系争摊位一直是由杨李君自行经营，杨李君本身具备经营能力和经营条件，郑彬于2019年4月30日提出退伙后，杨李君既未寻找新的合伙人，也未继续自行经营，而是径自终止了与A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杨李君自身选择的结果，并非郑彬过错，《合作协议》已对郑彬课以不退还押金的违约责任，且没收押金的金额同杨李君租金损失基本相当，基于杨李君后续擅自终止与A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从而造成损失扩大，故该部分扩大损失不应再由郑彬承担；尽管如此，考虑到郑彬实际于2019年5月6日才将系争摊位的钥匙交还给杨李君，根据郑彬实际占用摊位的时间，对该部分损失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杨李君主张的2019年4-5月水电煤及网络费，属于已经实际发生的经营费用，应由郑彬自行负担，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彬与杨李君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9年4月30日解除；二、杨李君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彬85,461.54元；三、杨李君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彬营业款15,745元；四、杨李君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彬防水工程款6,500元；五、郑彬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李君损失10,000元；六、郑彬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李君水电煤及网络费合计5,883元；七、驳回郑彬的其余本诉诉请；八、驳回杨李君的其余反诉诉请。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93元，由郑彬负担966元，由杨李君负担1,2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元，由郑彬负担98.54元，由杨李君负担681.4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郑彬与杨李君为合伙关系。二审中，双方对《合伙协议》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没有争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协议》解除后相关费用如何结算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郑彬已经支付杨李君入伙费用10万元，因双方合伙提前解除，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按照郑彬实际经营时间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的比例分摊合伙份额，并无不当。对于郑彬主张的防水费用，案涉店铺在郑彬入伙前已发生渗水情况，郑彬接受后进行修复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转让方杨李君承担。一审鉴于郑彬提出的防水费用金额没有明显超出一般防水工程合理价格范围而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对于杨李君要求郑彬支付《合作协议》剩余未付款49,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杨李君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李君主张的损失赔偿，一审已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责任认定酌情判定郑彬赔偿10,000元。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李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30元，由上诉人杨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