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53年6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华，安徽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翀，男，汉族，1977年2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程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9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程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4月25日，陈伟向程翀名下中国人民银行尾号9138账户转款49900元，程翀在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向陈伟转款17次合计71.3万元，由此可以看出陈伟转账在前，程翀转款在后，并且点对点多达17笔转账，显然说明陈伟与程翀双方之间之前就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程翀在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仅仅能够证明程翀有转账的事实并不能以此证明陈伟无法律上的依据使其遭受损失，况且如果程翀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关系，程翀怎么可能在对陈伟开户行、账户、户名无一错误的情况下点对点转账17次，显然是违背常理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的事实直接予以改判，支持陈伟的上诉请求。 程翀辩称，一、一审庭审中，程翀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庭审笔录等证据用于证明程翀于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根据案外人王俊的指示向陈伟交通银行尾号1107的银行账户转账17笔共计71.3万元，但因程翀无法举证该17笔转款与该案借贷关系的关联性，遂程翀的主张未得到法院的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对于不当得利的规定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就本案中来看，程翀与陈伟不是朋友，其二人甚至并不认识，程翀系因为案外人王俊的指示才向陈伟转了款，陈伟取得该部分利益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返还。二、程翀在转给陈伟71.3万元之前，陈伟确实向程翀转了一笔49900元，但并不能仅仅因为此一笔转款就判断程翀与陈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伟也未就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做进一步举证，因此程翀与陈伟不存在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来说，即使程翀与陈伟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陈伟仅能证明其向转了49900元，而程翀向陈伟转账的数额却远远高于此数字，该部分差额依法也应当予以返还。 程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伟返还程翀不当得利6631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至5月期间，程翀名下招商银行尾号2372账户向陈伟名下交通银行尾号1107银行账户转账如下：2017年3月29日转账10万元，4月13日转账3.7万元，4月25日转账4.2万元，4月26日转账4.2万元，4月28日转账1.4万元，4月30日转账4.6万元，5月3日转账1.2万元，5月4日转账0.6万元，5月5日转账3.8万元，5月9日转账4.8万元。另，2017年4月6日，程翀名下招商银行尾号4211账户向陈伟名下交通银行尾号1107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至5月期间，程翀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877账户向陈伟名下交通银行尾号1107银行账户转账如下：2017年3月21日转账2.8万元，3月22日转账5万元，4月13日转账5万元，4月19日转账4.2万元，5月7日转账1万元，5月12日转账4.8万元。以上转账款项共计71.3万元。 2016年4月25日，陈伟交通银行尾号1107银行账户向程翀名下中国银行尾号9138账户转款49900元。 2017年5月24日，王俊与程翀、韩丹丹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皖0102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俊借款本金938587元，并自2017年5月10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程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俊律师费50000元等。在该案诉讼中，程翀提出的向陈伟转账的70余万元款项是根据王俊指示转款的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该案后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二审法院对于程翀转给陈伟的款项是否应抵扣借款的问题，认为无证据证明该款与该案的借贷关系存在关联性，对程翀的主张未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王俊与程翀、韩丹丹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二审的审理过程表明，对于程翀向陈伟的转账款项，因没有证据表明与该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具有关联性，故该款未认定为程翀向王俊的还款。关于该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双方对于2017年3月至5月期间程翀向陈伟账户转账共计71.3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陈伟2016年4月25日向程翀转款499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对于二者差额部分663100元，陈伟有义务说明其占有该款的合法性。在庭审中，陈伟对于程翀关于其占有该663100元属于不当得利的主张，未提出实质性的辩解意见，故该院认定陈伟占有该663100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陈伟应当返还6631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利息，根据纠纷过程并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自王俊与程翀、韩丹丹的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判决作出2018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翀不当得利款6631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受理费减半收取5216元，由陈伟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根据一审双方的证据材料及一、二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陈伟收取程翀转账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按照程翀提出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程翀应当就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程翀致陈伟获利，程翀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陈伟获利缺乏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前三个要件属于积极事实，由程翀承担举证责任自不待言。程翀一审提交了银行流水，能够证明程翀向陈伟账户转账71.3万元的事实。对于第四个构成要件，即程翀关于陈伟获利无合法根据的主张，则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关键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该规定原旨，对于程翀致陈伟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程翀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陈伟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由本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对此，程翀称向陈伟转账款项是根据王俊指示转款，另案中王俊不认可、陈伟未作证，因没有证据支持，故没有被法院采纳，并提供了王俊诉程翀、韩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的笔录及判决书予以佐证。而陈伟针对此问题提出的抗辩理由是，程翀向其转款系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本院询问，程翀本人称其与陈伟从未见过面，根本不认识。陈伟本人一、二审均未到庭说明案涉转账款项性质，经询问，陈伟代理人未能明确陈伟与程翀系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根据。陈伟无法推翻程翀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伟构成不当得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陈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1元，由陈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张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