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10199号 原告：单华永，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5号楼25层29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785902235。 法定代表人：张国建，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2号海南时代广场15层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1060987F。 法定代表人：吴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男，1986年1月9日出生，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油联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327855254T。 法定代表人：张国建，公司经理。 被告：易生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B座60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8188834X4。 法定代表人：刘鹏，公司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杰，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公司员工。 原告单华永与被告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加油站有限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易生支付有限公司（易生支付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被告新生支付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新生支付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新生支付公司不服裁定，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疫情中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华永、被告新生支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被告易生支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油联公司、浙江油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华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单华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共同返还单华永在1号店平台上购买的油款计172589.16元。【按照2018年7月23日同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日油价计算，并已扣除1号店保本垫付部分】，并承担2018年7月23日至兑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判令易生支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兑付油款172589.16元中的11151.22元（已扣除纽海公司保本垫付折合36742.33元），与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承担2018年7月23日至兑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3.判令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易生支付公司承担单华永催讨油款的差旅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及复印费等3891.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单华永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易生支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兑付油款172589.16元中的10562.39元，与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开始，单华永通过电商京东、苏宁、国美、天猫及1号店网上汽车用品类宣传广告得知储油卡产品红色“油联易卡”及蓝色“储油宝卡”，该卡性质是单用途预付卡，产品特点是“锁定油价，按升结算”，每月按照一定的额度，根据所购买地发改委公布的油价上传发票进行结算，举例说明：以3000元买了600升油的储油卡，储油到储油宝账户，月使用额100升，锁定价格5元，以后无论涨跌都按5元,如油价涨到5.4元，升，用户到任何加油站按当前市场价加油后并开具发票540元，通过手机ＡＰＰ软件上传到油联，北京油联公司会在用户购买的油量内扣除本次所加的油量540／5.4＝100升（发票金额除以所购省份油品的当前油价，换算成升数），在每月使用额度内，按照发票金额540元将结算款汇至用户银行账户，相当于按原来的买入价5元每升来消费，永远锁定油价，如果市场油价涨价，则涨价的差额部分由油联石化来补贴给储油者。该油卡可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合作加油站直接扣减升数；非合作加油站上传发票后再扣减升数）。因对全国各大知名电商平台的信任以及各被告均为全国知名的大企业或国企，且拥有正规的发行预付卡的资质，及国际原油处于低位，单华永从2014年12月起通过各电商平台及北京油联公司的官网购买油联易卡。2014年7月15日，北京油联公司及新生支付公司（前身为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海航云商控股有限公司合作，联合发行的红色的储油预付卡油联易卡，发卡方为北京油联公司及新生支付公司，到2016年1月15日左右开始，苏宁、国美等电商网站上销售的产品统称为油联易卡储油宝，网上图片是后来的储油宝【蓝卡，卡面上印有油联石化（浙江加油站有限公司）、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联合发行】，发货为油联易卡【红卡，卡上印有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海航云商控股有限公司（海南新生）联合发行】,网站上也显示新旧卡更换时期，混合发货，以收到实物为准，2016年4月14日北京油联公司在官网上宣布储油宝上线，4月下旬均按储油宝方式结算。2016年4月26日北京油联公司发布油联石化系统更换的通知，说明后续发行的蓝色的储油宝卡与以前发行的红色的油联易卡，只是结算方式发生变更，油联易卡结算是单卡结算，储油宝卡充值到单华永在北京油联公司开设的账号为13×××77账户中。2016年7月7日，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加入联合发卡方，并在北京油联公司官网及苏宁、国美、1号店等电商平台上同步销售带有易生支付公司ＬＯＧＯ的油联储油宝卡，卡面上印有北京油联公司与易生支付公司联合发行，且自2016年1月中旬开始到2016年8月底止网上销售时均显示新旧卡更换时期，混合发货，以收到实物为准。截止2016年8月23日，单华永共计购买储油宝2045104.94元（其中含在苏宁平台退款17733元），实际总购买油款计2027371.94元。单华永在各电商平台上购买的，实物卡收货地址为浙江临海，在北京油联公司官网电脑端或手机ＡＰＰ端购买的均为电子卡，发电子信息，并根据电子信息统一储油到储油宝账号为13×××77的账户中,详见储油宝汇总表及明细，前期结算正常，共提现842222元，尚有129000元己结算而提现未审核，钱包内尚有0.88元，油联易卡与储油宝的资料上传均在北京油联公司官网上及官网上下载的ＡＰＰ上进行操作。截止2016年8月30日，储油宝尚余黑龙江0＃柴油227641.08升，内蒙古0＃柴油1800升，陕西0＃柴油200升，因电商平台及官网上购买都储油到同一储油宝账号为13×××77的账户中,参数详见公证书及储油记录。2016年7月底，北京油联公司以油联易卡数据迀移为由，暂停结算至8月13日，北京油联公司在13日后仍以迁移未果拖至8月20日，在此期间储油宝结算正常，以后电话催促，北京油联公司一直拖着，8月26日单华永的储油宝无法结算且无法提现，8月29日北京油联公司单方面宣布破产清算，并在网站上公布，要求以8月30日油价半价清算，截止今日，时隔两年半，仍未兑现，也未见北京油联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在此期间，新生支付公司并没有公告或通过其他方式通知消费者，北京油联公司在储油宝上线时也没有公告与新生支付公司解除联合发卡的关系，因为根据《单用途预付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发卡企业终止兑付未到期单用途卡的，发卡企业和售卡企业应向持卡人提供免费退卡服务，并在终止兑付日前至少30日在备案机关指定的媒体上进行公示。2016年8月31日，新生支付公司在自家网站上发布公告表示作为北京油联公司“油联石化”“油联易卡”等产品的服务方，由于北京油联公司违反双方合作协议，严重侵害新生支付公司和持卡人权益，新生支付公司己于2016年1月与北京油联公司签署《终止合作协议》，确定于2016年3月20日全面停止油联易卡销售，要求北京油联公司全面清理、下架所有油联易卡产品，并采用公告形式宣布前述终止合作及停售油联易卡事宜，至此新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其发售的储油宝产品也与新生支付公司无任何关系，这种事后公告的行为，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认为新生支付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单华永在2016年4月14日京东平台的购买记录及（2017）粤0105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书反映了新生支付公司的公告都是谎言，在京东开设的北京油联实话旗舰店的卖家就是新生支付公司，该记录反映出卖卡者就是新生支付公搜，说自己不参与销售，但却在卖卡，违背了北京油联公司的章程，陈述3月20日全面停止油联易卡销售，但4月14日却还在卖卡。2017年2月份，北京油联公司关闭网站，2017年5月份，在诉讼期间北京油联公司不断地变换办公地址，甚至将注册资本1亿元变更100万元，且相互推卸，想以此来逃避法律责任。 单华永认为“油联易卡”及“储油宝”是单用途预付卡，按升结算，新生支付公司作为前期与北京油联公司合作发行“油联易卡”，到2016年4月中旬变更为“储油宝”，期间未及时通过公告或其他方式通知单华永和其他消费者，且网上销售的卡片名称显示为油联易卡储油宝，自2016年1月中旬开始到2016年8月底止网上销售时均显示新旧卡更换时期，混合发货，以收到实物为准，比如单华永2016年1月23日在苏宁平台购买的订单号为4023441879，卡号为66×××56是红卡；3月22日购买的订单号为4024926874，卡号为66×××63是蓝卡；4月19日购买的订单号为1032906069，卡号为66×××61是蓝卡，均是按油联易卡方式结算。2016年1月至4月下旬网站上显示的或收到的卡与2016年5月份收到的卡（即储油宝卡）一模一样，卡面上印着浙江油联公司发行。案外人郑恩亮【案号为（2016）浙0103民初7529号】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27日购买的卡，卡有红色的油联易卡还有蓝色的储油宝卡，最终判令海南新生返还油款，新生支付公司也己赔偿。案外人王海宁【案号为（2018）苏0621民初551号】购买的油卡也是以油联易卡方式结算的蓝色储油宝卡，2016年4月19日在苏宁平台购买，订单号2026554804,新生支付公司也已赔偿。发生此事后，苏宁、国美、天猫在新生支付公司的组织下发布了关于油联易卡储油宝兑付事件处理公告（即一致同意保本垫付）。此后，国美于2016年10月进行了保本垫付，而由新生支付公司主导组织发布的这种保本垫付方案却将自己置身事外，减少了各发卡方应担负的责任。国美垫付后对新生支付公司的通知函及诉讼中的目录清单中也清楚地表明国美对单华永的垫付金额，而这金额包含油联易卡与储油宝的金额。苏宁为单华永垫付的油联易卡也一样，也有红色的油联易卡及蓝色的储油宝卡，新生支付公司虽然不承认其是发卡方，但在2016年3月20日至4月26日之间发行的储油宝卡初期也是发卡方之一，此时的储油宝卡也称油联易卡，也进入油联易卡系统结算，也是单卡结算，同红卡无异，而该卡与2016年5月发行的卡完全一模一样，这些卡均购买于国内知名电商，且电商销售页面名称显示为油联易卡储油宝，且自2016年1月中旬开始到2016年8月底止网上销售时均显示新旧卡更换时期，混合发货，以收到实物为准，新生支付公司在此期间也无公告，而在事后的2016年8月31日才发布其与北京油联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终止合作，作为普通的购买者，在新生支付公司发布公告前，单华永并不知晓新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终止合作关系的事情，故有理由相信新生支付公司是发卡方之一。浙江油联公司系北京油联公司的关联公司，两公司系同一法人，均为张国建，注册时系北京油联公司全额出资，为其企业法人，后变更为自然人法人金吉义全额出资，而金吉义为北京油联公司的大股东。易生能支付公司后来加入联合发卡方，与北京油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在北京油联公司官网上发布称合作后共同发行“储油宝”产品，并同期在储油宝官网、苏宁、国美、天猫等购物平台上销售带有易生支付公司ＬＯＧＯ的储油宝，易生支付公司虽主张北京油联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但易生支付公司未将北京油联公司擅自使用自己的公司名称及标识的情况及时进行披露，且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单华永作为普通购买者并不知晓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及授权范围，在国内知名交易平台及北京油联公司官网上购买涉案油卡，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是双方共同开发的储油宝产品。案外人郑恩亮与易生支付公司的同类案件诉讼历经一审、二审以及再审，最终驳回易生支付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易生支付公司也己赔偿。案外人郑绍发与易生支付公司的同类诉讼案件也历经二审，最终会判决易生支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由此可见，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与易生支付公司均为储油宝的发卡方。单华永与各被告的诉讼案件也历经一审，二审，最终判决各被告承担责任，各被告也己作赔偿。为要求各被告返还油款，单华永数次往返北京仍无果后，于2016年10月31日就油联易卡及储油宝（因结算方式不同分开)起诉，其中油联易卡的案号为（2016）浙1082民初9318号，储油宝的案号为（2016）浙1082民初9316号。（2016）浙1082民初9316号案件因电商1号店（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2016年11月21日被裁定移送至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浙1082民初9318号案件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达成和解，苏宁对油联易卡及储油宝进行了保本垫付，海南新生对部分油款进行了返还，约定油联易卡部分就此了结，储油宝纠纷另行协商。单华永对储油宝案件中的苏宁进行了撤诉。（2016）浙1082民初9316号移送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后，在2017 年1月份重新立案，案号为（2017）沪0115民初1991号，因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只受理1号店平台部分的油款，故单华永于2017年2月9日就苏宁、国美平台保本垫付后的油款差额及北京油联公司官网所购买的油款重新立案，案号为（2107）浙1082民初1193号，期间新生支付公司就管辖权提出异议，但被裁定驳回。单华永撤回（2017）沪0115民初1991号的起诉后又重新立案，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8323号，后单华永又撤回起诉并重新起诉，案号为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61326号，同时为保持统一，对案号为（2107）浙1082民初119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统一调整为按2018年7月23日的油价结算。 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及易生支付公司未按约及时结算支付在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即1号店平台购买的油款，因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案发之时，也同其他电商一样承诺向消费者进行垫付，（2018）沪0115民初61326号案在2018年11月23日进行了一审判决，判令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即1号店）向单华永履行承诺，同其他电商一样进行保本垫付，即垫付金额等于通过电商平台购买储油卡的实际支付金额减去己兑付金额。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不服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而后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对单华永进行了赔偿，保本垫付金额为481672.23元。按单华永与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日即2018年7月23日油价计，2018年7月23日总油款为1609803.97元。1号店平台购买油量的总油款为1609803.97元×0,406423017（1号店占比)=3654261，39元，【国美、苏宁平台及北京油联公司官网部分 在（2017）浙1082民初1193号案件先行判决，该案己生效，已作赔偿】，故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及易生支付公司应返还1号店平台购买的单华永油款为172589.16元（1号店平台购买油量的总油款654261.39元减去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481672.23元）。2016年7月7日后，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及易生支付公司应共同返还油款172589.16元中的10562.39元（1609803.978元×0.40642302×0.072302472-62853.12元÷823970.62元×481672.23元）。 新生支付公司答辩称，要求驳回单华永对新生支付公司的起诉。理由如下：一、应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单华永的起诉。北京油联公司及其前法定代表人金吉义涉嫌经济犯罪，本案依法应当驳回单华永的起诉。因北京油联公司涉及经济犯罪，新生支付公司的上级海航集团己向海南省公安机关报警并已经刑事立案，目前，该刑事案件仍在侦查取证中。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也向朝阳区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出具的民事裁定书显示北京油联公司涉嫌经济犯罪，故本案应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单华永的起诉。二、新生支付公司并非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的一方。本案的案由为网络购物合同，新生支付公司虽然被列为被告，但事实是新生支付公司与单华永之间没有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且单华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网络购物合同相对方应为北京油联公司，而新生支付有限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是支付服务网络合同关系，且事实上新生支付公司也并未对此笔资金进行任意支配，故新生支付公司是与单华永一样都是受害人。三、产品认定有误，事实认定上出现偏差。新生支付公司己于2016年1月份就与北京油联公司签署《终止合作协议》，确定于2016年3月20日全面停止油联易卡销售，要求油联石化全面清理、下架所有油联易卡产品，并采用公告形式宣布前述终止合作及停售油联易卡事宜。2016年4月27日，北京油联公司己经发布公告称油联易卡产品全部下架，停止销售。因此，2016年3月20月后持卡人购买油联易卡的损失不应由新生支付公司承担。储油宝产品发行方与油联易卡发行方并非同一主体，储油宝发行与发售在油联易卡之后，当吋新生支付公司已经与北京油联公司全面终止合作，故储油宝责任认定应客观公正。四、单华永自身存在过错。单华永购买的油联易卡金额较大；购买的预付卡属于黑龙江、吉林等省份，不属于单华永本人所在地区；购买了数万升柴油、汽油，不可能自用；单华永利用他人发票诈领资金，综上，单华永购买油联易卡明显不具有消费目的，也不具备自用消费的可能性，存在倒卖预付卡的嫌疑。《预付卡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设立预付卡交易场所；不得以牟利为目的倒卖预付卡，不得伪造、变造预付卡，不得使用明知是伪造、变造的预付卡；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油联易卡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持卡人不得利用油联易卡从事非法或者不正当的交易，一切后果由客户承担；第二十九条规定，持卡人应根据自身实际使用的油品量购买油联易卡，并承诺所有充入油联易卡内的资金均用于油品的实际消费。单华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购买如此巨额的预付卡，明显不具有消费目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五、赔偿金额及责任无法认定。由于北京油联公司己经无法联系，相关人员已涉嫌刑事犯罪，案涉主要原始证据及数据无法取得，鉴于所有涉及北京油联公司的案件都是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统一审理，为便于案件事实的查明，数据审计工作也应委托于专业的事务所，单华永单方面提供的财务数据无法认定为应赔偿金额，也无法认定赔偿责任的大小。 易生支付公司答辩称，要求驳回单华永对易生支付公司的起诉。理由如下：一、单华永的损失已经获得赔付，易生支付公司无需再次对单华永的损失进行赔付。单华永在本案中确定的损失是原其在1号店平台上购买的油款，但是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案号为（2019）沪01民终2777号】1号店的运营公司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向单华永赔付了481672.23元及利息，故在1号店上购买相关油款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赔付，易生支付公司无需再次对单华永的此部分损失进行赔付。二、单华永所购买的“储油宝”并非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所签署的《“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易生储油宝”预付卡。2016年7月7日，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签订了《“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1.1条约定双方视对方为各自领域优质的合作伙伴，甲方（即易生支付公司）同意选择乙方（即北京油联公司）作为甲方在全国发行“易生储油宝”的专业化服务提供商；第1.2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指定易生支付公司为发行与受理基于乙方协助拓展的资源发行的各类预付卡产品的唯一机构；第1.3条约定为推广双方的业务，并为持卡人提供便利、快捷的支付手段，双方同意，依据甲方制卡规范，由甲方发行带有甲乙双方指定名称或标志的人民币预付费卡；第1.4条约定甲方负责“易生储油宝”的发行与受理，提供技术、宣传支持，“易生储油宝”充值部分资金统一进入甲方开立的备付金银行账户，乙方作为合作伙伴，负责“易生储油宝”的会员服务、营销推广及其他相关服务工作。同日，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签订了《“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1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约定本次发行预付卡名称为“易生储油宝”虚拟卡。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计划合作发行的是名称为“易生储油宝”的预付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支付机构预付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预付卡，是指发卡机构以特定载体和形式发行的、可在发卡机构之外购买商品或服务的预付价值。该名为“易生储油宝”的预付卡的业务模式是消费者购买预付卡，购卡资金进入易生支付公司的备付金账户并接受中国人民银行监管，持卡人可以在与易生支付公司合作的特约商户（如加油站等）使用“易生储油宝”预付卡支付加油款，持卡人消费之后，易生支付公司再向特约商户结算加油款，而根据单华永提交的第十项证据材料可知，储油宝是由北京油联公司率先推出按升储油的低价加油消费模式，其具体交易模式为：1.消费者下单购买储油宝产品，获取卡号和密码;2.消费者下载储油宝APP并注册成为会员；3.在储油宝APP上输入卡号密码，储油宝上即显示对应的油量；4.消费者在线下实体店加油，索取发票；5.在储油宝APP上上传发票后，消费者即可获得发票对应金额的款项，与此同时，储油宝中的储油量相应扣减，扣减的升数等于用户上传发票的实际消费金额除以上传发票前10天加权平均油价，此即所谓的储油宝可以锁定油价的功能。该卡仅记录用户储油升数，不能用于提油及支付，消费者消费的资金也不会进入易生支付公司的备付金账户，不具备任何预付卡的性质和功能。由上可知，单华永购买的“储油宝”完全不同于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易生储油宝”，其名称、性质、交易模式、用途均完全不同，该“储油宝”是北京油联公司单方发行的，与易生支付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合作的“易生储油宝”预付卡尚处于技术对接阶段时双方即解除合同关系，易生支付公司从未销售也未授权北京油联公司销售“易生储油宝”预付卡，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于2016年7月7曰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随后，双方就“易生储油宝”的相关支付功能进行技术对接，在技术对接还未妥当之时，易生支付公司发现北京油联公司已经通过“一号店”、“国美在线”、“苏宁易购”、“当当”等电商平台上以及北京油联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公开销售带有易生支付公司LOGO的储油宝实体卡，北京油联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故易生支付公司根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8月26日向北京油联公司送达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函》，解除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易生支付公司也立即停止了与北京油联公司的全部合作。由上可知，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的合作还处于技术对接阶段时便终止了合作，“易生储油宝”预付卡未曾进入卡面设计等工作流程中，易生支付公司更无从销售“易生储油宝”预付卡，也未授权北京油联公司销售过“易生储油宝”预付卡。四、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京0105民初61179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了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6年8月26日解除，且北京油联公司无权在其销售的“储油宝”产品上使用易生支付公司的标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确认北京油联公司无权使用易生支付公司的名称及标识发行产品，亦无权在未经易生支付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使用易生支付公司的名称及标识。北京油联公司在“一号店”、“国美在线”、“苏宁易购”、“当当”等网站上销售带有易生支付公司名称及标识的储油宝产品，并收取了用户支付的费用，北京油联公司主张该行为系为履行涉案协议的推广行为，但其在上述网站对外进行销售，并收取费用，且在销售时，亦无对协议约定的“易生储油宝”产品进行介绍、宣传的内容，故对北京油联公司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北京油联公司销售带有易生支付公司名称及标识的“储油宝”产品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推广行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还确认北京油联公司擅自销售的“储油宝”产品，带有易生支付公司的名称及标识，且与协议约定的“易生储油宝”产品名称近似，北京油联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易生储油宝”产品推出前，擅自销售该产品，极易在市场上引起混淆，北京油联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导致双方签订之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易生支付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故对易生支付公司要求确认上述协议已于2016年8月2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单华永与易生支付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易生支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单华永在起诉状中表述其通过国美、苏宁、天猫、APP等平台购买数量百张储油宝充值卡进行充值，也就是说，单华永与国美、苏宁、天猫等平台以及北京油联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易生支付公司未发行储油宝充值卡，也未授权北京油联公司在储油宝充值卡上使用易生支付的LOGO标志，更未授权北京油联公司销售储油宝充值卡，单华永购买的储油宝充值卡与易生支付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单华永与易生支付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中，单华永不能将易生支付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六、单华永提交的证据中也不能反映出其在1号店上购买的产品与易生支付公司有关。按照单华永的计算公式即1609803.978元×0.40642302×0.072302472-62853.12元÷823970.62元×481672.23元，最后得出的结果为10562.38元，这结果与单华永主张的结果不同，更为重要的是，单华永没有证据表明其在2016年7月7日之后购买的金额与易生支付公司有关。 综上，单华永所购买的“储油宝”充值卡完全不同于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准备合作发行的“易生储油宝”预付卡，易生支付公司从未销售也未授权他人销售过“易生储油宝”预付卡，单华永与易生支付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易生支付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易生支付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北京油联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5日，新生支付公司（甲方）与北京油联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指定甲方为发行与受理油联易卡的机构，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归集及资金清结算服务；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负责油联易卡各业务环节及发卡平台的整体运营，并向甲方传递交易信息作为资金清结算依据；双方共同发行带有甲乙双方指定名称或标志的油联易卡；甲方负责油联易卡的清结算，提供技术、宣传支持；乙方负责油联易卡的规划、推广、运营管理、宣传、终端机具的安装；双方均有权提前6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后解除本协议；为保障消费者权益，从协议解除前30天开始，双方应通过电视、全国性报纸、双方公司网站、短信等任一种或多种方式通知油联易卡持卡人；协议解除或终止，油联易卡的发行和销售同时终止，未销售的油联易卡应按国家有关规定销毁。同时，甲乙双方必须依法保护存量持卡人的合法权利，继续向该等持卡人提供承诺的技术支持与服务（充值服务除外），乙方承诺该油联易卡仍可享受不低于乙方（或乙方与其他合作方）发行同类产品所能享受的各类优惠待遇。后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合作发行了油联易卡，《油联易卡服务章程》载明油联易卡由北京油联公司负责推广、发卡、充值、退卡等运营工作，新生支付公司负责为油联易卡提供资金清结算服务；油联易卡客户可按升数购买和存储油品，并可享受北京油联公司给予的储油价格优惠；油联易卡将绑定客户的借记卡用于结算，客户可使用不同的加油消费模式在全国各地加油站进行消费，消费后可凭消费发票与北京油联公司进行结算。北京油联公司将以客户的实际消费金额除以购卡选择地区消费当日的官方油品零售价，得出的扣减升数从客户油联易卡账户的月消费上限内进行扣减，并在月消费上限内，将客户实际加油金额结算至客户绑定的借记卡。2016年1月22日，北京油联公司与新生支付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确认双方共同开展“油联易卡”合作项目终止工作，确认于2016年3月20日终止油联易卡的发行和销售；双方保持一致，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处理终止油联易卡合作的收尾事宜，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公告形式对外宣布停售油联易卡等，公告日期不早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4日，北京油联公司在官网上宣布储油宝上线。2016年4月26日，北京油联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油联石化系统更换通知》，载明自2016年4月27日起北京油联公司在售产品油联易卡全面停售，并且油联石化老系统油联石化APP、油联石化微信将停止销售功能，只保留结算功能，4月27日前购买油联易卡并且充值储油原有油联易卡老系统进行结算，结算方式暂时不变。2016年8月31日，新生支付公司在其官网上公布《关于油联易卡相关事宜的声明》，声明已与北京油联公司签署《终止合作协议》，确定于2016年3月20日全面停止油联易卡销售。 2016年7月6日，易生支付公司（甲方）与北京油联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选择乙方作为甲方在全国发行“易生储油宝”的专业化服务提供商；在合作期间，指定易生支付公司为发行与受理基于乙方协助拓展的资源发行的各类预付费卡产品的唯一机构；甲方负责“易生储油宝”的发行与受理，提供技术、宣传支持；易生支付系列卡，是由易生支付公司发行的，在卡内预存资金可用于特定商户消费，以人民币结算的预付费卡，该系列卡的受理标志为“EasyLife”、“易生”字样和“貔貅”标识；甲方负责“易生储油宝”的发行以及发卡平台的日常运行、安全性、稳定性，并提供交易处理服务；除用于“易生储油宝”的市场推广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甲方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名称、标识等知识产权）。协议解除或终止，“易生储油宝”的发行和销售同时终止，甲乙双方必须依法保护存量持卡人的合法权利，继续向该等持卡人提供承诺的技术支持与服务（充值服务除外），乙方承诺该“易生储油宝”仍可享受不低于乙方（或乙方与其他合作方）发行同类产品所能享受的各类优惠待遇。协议签订后，北京油联公司向易生支付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系统服务费。2016年8月4日，北京油联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一份《油联石化联合易生支付发行“储油宝”产品》的公告，载明：2016年7月7日，油联石化公司与易生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合作后双方将共同发行“储油宝”产品。2016年7月7日开始，储油宝官网、当当、苏宁、天猫等购物平台上开始销售带有新图标的储油宝。2016年8月23日，易生支付公司在其官网发布了《关于易生公司Logo被冒用的郑重声明》，声明如下：2016年7月，易生公司与北京油联石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多重原因，合作项目至今未能上线，现该公司未经易生公司许可，擅自在多家平台和其官上网站销售带有易生公司标识的储油宝产品，该产品非双方合作项目，鉴于油联石化公司的违规行为，易生公司郑重声明互联网销售的带有易生公司标识的储油宝产品与易生公司无关，停止与油联石化公司合作，易生公司保留对油联石化公司后续追责和诉讼的权利。之后，易生支付公司向北京油联公司发送了《关于解除合同的函》。 2016年8月20日，北京油联公司开始停止兑付储油宝，并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其官方qq发布消息：从8月30日起对所有客户进行破产清算，清算比例为剩余升数×8月30号当天油价×50%=退卡金额，并停止结算服务。 另查明，2014年12月份，国美、苏宁、北京油联公司官网等电商网站开始销售油联易卡，2016年1月开始，苏宁国美等电商网站上销售的产品统称为油联易卡储油宝，网上图片为储油宝（蓝卡，卡上标注由中海油公司与浙江油联公司联合发行），发货为储油卡·新生易卡（卡上标注由新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联合发行）、储油宝卡混合发货，统称为油联易卡储油宝，2016年4月下旬之前按照单卡结算，之后按照储油宝卡的结算方式即统一输入至结算账户进行结算。单华永通过1号店、国美、苏宁、北京油联公司官网等销售平台陆续购买储油宝产品，其中在1号店购买823970.62元（2016年7月7日后购买62853.12元），在国美购买478270.16元（2016年7月7日后购买153276元），在苏宁购买118723.11元（购买136456.11元，订单退款17733元，2016年7月7日后购买71909.84元），在北京油联公司官网购买588675.05元（2016年7月7日后购买570581.22元），合计购买2027371.94元（2016年7月7日后购买858620.18元），单华永购买储油宝产品后，均统一存储到单华永的储油宝13×××77账户。截止2016年8月30日，单华永购买的储油宝13×××77账户仍有黑龙江0＃柴油227641.08升、内蒙古0＃柴油1800升、陕西0＃柴油200升，合计229641.08升油品未结算，另已结算未提现129000元。 2016年10月9日，国美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垫付单华永本平台卡内未兑换余额288756.30元，其中储油宝部分垫付281307.33元；2017年2月13日，单华永与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垫付本平台卡内未兑换余额79768.75元，单华永将该债权转让予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61326号民事判决，判令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保本垫付单华永在1号店平台内未兑换余额481672.23元，纽海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就此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7月23日的黑龙江0#柴油、内蒙古0#柴油、陇西0#柴油在当地当日的价格分别为每升7.01元、7.02元、7.02元。 海南新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变更名称为新生支付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新生支付公司向海口公安局龙华分局报案，称北京油联公司诈骗，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诈骗罪侦查，但目前尚未有明确结果。 以上事实有单华永的陈述、新生支付公司及易生支付公司的辩称，单华永提交的《油联易卡发卡合作协议》、《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电商国美、苏宁、天猫关于油联易卡及储油宝的保本垫付公告、储油宝13×××77账户的储油记录汇总表及各平台占比表、储油宝13×××77账户中1号店储油记录、0＃柴油价格表、（2017）浙临证内字第60号公证书、（2019）沪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1082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新生支付公司提交的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立案告知书、《终止合同协议》、《油联储油宝即将上线公告》、《油联石化系统更换通知》、《关于油联易卡相关事宜的声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单华永于2016年5月23日起通过1号店网络平台陆续购买了北京油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浙江油联公司（两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国建）发行的储油宝卡，北京油联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应当按约提供相应的服务，但北京油联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服务，应当对不能提供服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单华永主张按2018年7月23日当地日油价计算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单华永在本案主张的虽系通过1号店购买的储油宝卡产品，新生支付公司辩称其系油联易卡的联合发行方，而非储油宝卡的联合发行方，而其与北京油联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终止合作，且单华永与新生支付公司也已就油联易卡部分的赔偿也达成赔偿协议，应不承担储油宝产品结算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单华永购买储油卡时，油联易卡和储油宝卡都处于正常发行中，新生支付公司对此也予认可，苏宁公司、国美公司、1号店等电商平台将油联易卡和储油宝卡产品都统称为油联易卡储油宝，可见北京油联公司前期发行储油宝卡时，新生支付公司亦是合作方，各大销售平台明确说明收到油卡以实物为准，同样北京油联公司在销售产品时也没有将两者进行区分，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油联公司并没有按照订单对应的储油卡、新生易卡及储油宝卡进行发货，购买人收到的实物与订单载明的卡片种类不相符，此外，从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单华永除在北京油联公司官网上购买产品外，在国美公司、苏宁公司及1号店等销售平台上也购买油卡，并将上述油卡均充值到单华永自己开设的卡号为13×××77的储油宝账户内。在上述情况下，不能按照订单上载明的油卡种类来确定承担赔付责任的主体，也无法仅以油卡载明的发行者来确定承担赔付责任的主体，单华永要求将同一时期油联易卡和储油宝卡的共同发行方新生支付公司、北京油联公司以及浙江油联公司共同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此外，新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虽然于2016年3月20日终止合作关系，北京油联公司也于2016年4月26日在其官网上发布了《油联石化系统更换通知》，载明自2016年4月27日起北京油联公司在售产品油联易卡全面停售，但并未声明合作方发生变化，且新生支付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才发布终止合作的公告，作为消费者，购买与前期一样的储油宝卡时，无法感知储油宝卡的合作方是否发生变更、新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的合作是否终止，故新生支付公司对单华永后期购买的储油宝卡产品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对新生支付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易生支付公司的赔付问题。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签订的《易生储油宝项目合作协议》，北京油联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油联石化联合易生支付发行“储油宝”产品》的公告，称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合作后双方将共同发行“储油宝”产品，并在储油宝官网、苏宁、国美、1号店等购物平台上开始销售带有新图标的储油宝。易生支付公司主张北京油联公司擅自使用易生支付公司名称及标识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但易生支付公司未将北京油联公司擅自使用易生支付公司名称及标识的情形及时进行披露，且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单华永作为普通购买者并不知晓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之间内部约定及授权范围，单华永在知名网络交易平台购买油卡，其有理由相信涉案油卡系双方共同开发，故单华永要求易生支付公司对其在易生支付公司与北京油联公司合作（2016年7月7日）后所购买部分与北京油联公司、浙江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北京油联公司在使用易生支付公司的名称、标志及发行储油宝卡是否超越了授权范围，则属合作双方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若易生支付公司认为北京油联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可另行主张违约责任。故本院对易生支付公司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对于新生支付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当中止审理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本案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涉及的犯罪嫌疑与当事人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侦查，至今仍未对案件作出明确结论，故本案应继续审理。 单华永未结算油品为黑龙江0#柴油227641.08升、内蒙古0#柴油1800升、陕西0#柴油200升，单华永主张按2018年7月23日的当日当地油价计算赔偿损失，符合规定，也为（2019）浙10民终16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应为1609803.97元，结合（2019）浙10民终16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单华永在1号店、国美、苏宁、油联官网所购买的金额及各电商保本垫付的金额（包括2016年7月7日以后的金额）及确定赔付金额的计算方法，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应共同赔偿172589.16元【1609803.97元×（823970.62元÷2027371.94元）-481672.23元】。2016年7月7日后，北京油联公司、新生支付公司、浙江油联公司及易生支付公司应共同返还油款172589.16元中的13165.23元【1609803.97元×（62853.12元÷2027371.94元）-481672.23元×（62853.12元÷823970.62元）】，因单华永自愿要求易生支付公司赔付10562.39元，此系单华永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油联储油宝油品升数计算公式第③项约定，向加油站索取消费发票后，使用油联APP扫描上传消费发票，油联石化最快于2-4小时内（最迟为次日）返还现金到绑定的银行卡中，现单华永主张从2018年7月23日开始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单华永自愿撤回要求支付催讨油款的差旅费、住院费、伙食费、误工费、复印费等计3891.50元的主张，此亦单华永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本院亦予以准许。单华永变更后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浙江油联加油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单华永计172589.1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72589.1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易生支付有限公司在10562.39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二、驳回单华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2元，减半收取2181元，由单华永负担300元，油联（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新生支付有限公司、浙江油联加油站有限公司、易生支付有限公司负担18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洪青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翁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