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泽,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锏，贵州舸林（赤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伟，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河东新区田家坝团结大道内侧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733729290XA。负责人：王丽莎，系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应泽因与被上诉人赵书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应泽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依法撤销(2020)黔0326民初5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38253.05元;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对于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长期从事煤炭零售行业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举证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务川县宏发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案外人务川县宏发煤炭销售公司租赁门面长期从事煤炭零售的事实。另通过对上诉人提交的个人银行流水频繁大额进出帐内容,足以印证上诉人长期从事煤炭零售行业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交营业执照,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说明与上诉人类似在务川县经营煤炭零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均未需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事实,工商营业执照并非系认定上诉人从事煤炭销售行业的唯一证据。二、一审对护工费2600.00元与护理费存在重复计算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伤骨折,损伤严重。在住院期间,上诉人配偶一人根本无法照顾上诉人生活起居,存在需要多人护理的情形,上诉人聘请专业护工帮忙护理系必要合理支出,合情合理。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仅系其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配偶护理的费用,且上诉人聘请护工还经得赵书伟的同意，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总的治疗费仅为88949.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91747.78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支付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的治疗费10000.00元及赵书伟支付的70000.00元的医疗费外,上诉人个人实际垫付了11747.78元的治疗费用。被上诉人赵书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应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判令赵书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赔付残疾赔偿金63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913.5元、误工费12万、鉴定费1900元、车费2400元、护工费26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及住宿费1324元、垫付医疗费1352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5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共计238253.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书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9时42分许，赵书伟持Ｃ1Ｄ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Ｄ×××××号小型轿车沿务川自治县东昇大道往县行政中心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务川自治县Ｍ处时，与背着孙子张浩轩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张应泽相撞，造成张应泽、张浩轩受伤及贵Ｄ×××××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检查、调查和鉴定后认定，本次事故现场道路呈东西走向，东至杨村方向，西至县人民医院方向，路面为沥青路面，道路平直，路面平整，视线良好，该段道路施划有白色单虚线，为单向三车道，单侧道路全宽10米。本次事故系赵书伟驾驶车辆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造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第5203261201900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赵书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应泽、张浩轩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当日，张应泽被救护车接送到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8日出院。2019年3月30日张应泽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重庆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3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胫骨髁间棘骨折，3、左侧尺骨冠突骨折，4、双肺挫伤，5、左膝骨挫伤，6、左膝半月板损伤，7、左膝交叉韧带损伤，8、左膝关节积液，9、右足第1趾骨骨折，10、右膝半月板损伤，11、右膝骨挫伤，12、颈3／4-6／7椎间盘突出，腰1／2椎间盘突出。出院时伤情好转，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回当地医院治疗；2、出院后继续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右足及左上肢石膏继续固定3周后，根据Ｘ片结果决定撤除；3、出院后4-7天予以去除伤口敷料敞开伤口处理，避免接触生水、脏水等以免感染；若有伤口皮肤发红、发烫、肿胀、流脓等症状时请及时返院复诊；4、双下肢深静脉血栓预防；5、出院后逐步加强患肢功能康复锻炼；6、生活在请避免摔跤及重体力活动以免造成内固定物松动、断裂等；7、复诊时间：手术后1月、2月、3月、6月、1年、1.5年、2年定期返院我科门诊复诊。期间，因治疗伤情需要，张应泽购置坐便器10.5元、气床垫650元、下肢垫80元、轮椅600元。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8日，张应泽住院于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作进一步治疗。出院医嘱：患者院外石膏外固定患肢制动10-12周，积极患肢下床行走负重，定期回院复查，后期遵医嘱拆除石膏外固定，并加强患者功能锻炼，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6月11日，张应泽去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重庆大坪医院）复查。临床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胫骨髁间棘骨折，左侧尺骨冠突骨折，双肺挫伤，左膝骨挫伤。2019年7月29日，张应泽去务川自治县中医院做ＤＲ检查。诊断意见双膝关节退行性变，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2019年11月25日，张应泽再次去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重庆大坪医院）复查。诊断意见为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双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双侧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建议：避免重体力劳动和剧烈活动，避免长时间站立及行走。适当功能练习。大约手术后一年半，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门诊随访。上述治疗费用总计88949.48元。2019年8月16日，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原告伤残等级，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器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张应泽左膝关节部分活动障碍属于十级伤残；2、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器所需费用约为人民币10000元；3、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张应泽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赵书伟所驾贵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针对此次交通事故已赔付费用共计81340元。其中，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重庆大坪医院）支付张应泽医疗费用10000元，赵书伟垫付医疗费后，凭据向赵书伟理赔71340元，包括赵书伟的车辆修理费2900元，张浩轩的医疗费700元，张应泽的诊疗费用77740元。另查明，张应泽自2009年4月1日以来，在务川宏发煤炭有限公司水泥煤炭市场租赁门面，其子张秋毅2002年11月7日出生，母亲申腊花1937年12月23日出生。申腊花生育八名子女，分别为张应泽、张春玉、张春香、张应仁、张应怀、张应红、张冬维、张春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系赵书伟的不当驾驶行为所致，赵书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应泽之合理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因事故发生在赵书伟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关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之规定，参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对张应泽各项损失依法计算如下：1、残疾赔偿金。张应泽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所主张63184元残疾赔偿金的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之规定，按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认可的“重庆100元/天，务川50元/天”标准，张应泽因本案在重庆住院24天（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23日），在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9天（2019年3月26日至3月28日、2019年4月23日至4月28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日×24日+50元/日×9日=2850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之规定，结合医嘱，评定的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根据张应泽伤情酌情按50元/天计算，3000元诉求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之规定，参照鉴定机构所作出“护理期90日”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关于印发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的通知》所载明的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43654元/年/人÷365×90天=10764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虽庭审中张应泽主张从事煤炭销售行业，但未提供工商营业执照等充分证据佐证其确实从事并长期从事该行业，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依法认定为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9月1日即160天。充分考虑其户籍信息并结合《关于印发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的通知》所载明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金额应为52067元/年/人÷365×160天=22823.8元，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鉴定费。张应泽提供的发票金额为1900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之规定，结合张应泽往返就医、复查及司法鉴定等过程，酌情支持1600元。8、护工费。鉴于张应泽仅仅提供一份载明2019年4月5日至4月17日共计2600元护理费用的署名为石家兰的白条，不具备证据效力，且护理费用本院已按“三期”鉴定予以计算支持，故不应重复计算支持。9、住院期间生活费及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鉴于张应泽伤后往返就医、复查、鉴定及需必要的陪护，系必然产生之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10、垫付医疗费（包含救护车费等必要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庭审中所出示相关票据计算，治疗费用总计88949.48元，依法应予支持。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已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重庆大坪医院）垫付的张应泽治疗费用10000元及向赵书伟理赔的张应泽的治疗费用777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仍需支付1209.4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因系必然发生之费用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所主张10000元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306.55元，予以支持。13、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张应泽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3000元诉求予以支持。综上，张应泽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24637.83元，均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赵书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张应泽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4637.83元；二、驳回张应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42元，由赵书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应泽主张其从事煤炭销售行业，向一审法院提交印有“务川宏发煤炭有限公司”签章，内容为“兹有张应泽在务川宏发煤炭有限公司水泥煤炭市场，从2009年4月1日租用门面至今，情况属实”的证明一份、一张收款人为邹仙的门面费收款收据及一份银行流水清单。本院认为，首先，从证据形式上，该证明并没有经办人签字，签章公司的真实性、是否具有相应证明能力也无从可知。而收款收据为白条，无证明力；其次，从内容上看，该证明内容模糊，仅载明张应泽在该市场租用门面，其租赁门面的真实性，租赁门面具体用于何种经营均没有证据证明，而银行流水清单更不能反映其从事煤炭行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未予支持其从事煤炭零售行业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的举证，张应泽仅提供一份载明2019年4月5日至4月17日共计2600元护理费用的署名为石家兰的白条，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原审根据鉴定机构鉴定的护理期并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张应泽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救护车发票及收款收据、挂号单的总金额为90281.99元，对此，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应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213710.34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已向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学中心（重庆大坪医院）垫付的张应泽治疗费用10000元及向赵书伟理赔的张应泽的治疗费用7774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仍需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125970.34元。上诉人主张赵书伟仅向其支付了7万元医疗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应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计算损失金额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河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张应泽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5970.34元；三、驳回张应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元（已减半收取），由赵书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张应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