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章国，男，回族，1990年6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秀，女，回族，1989年8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卯粉瑶，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艳兵，男，回族，1977年12月2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丁章国、马玉秀因与被上诉人沈艳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章国、马玉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马玉秀的诉讼请求，并改判利息、律师费、保全费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马玉秀也从未还过款项，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保全费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沈艳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沈艳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7123元，截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2441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借款偿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付律师费9000；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原告沈艳兵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5497元以及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10261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章国与被告马玉秀于2012年6月7日登记结婚，目前仍属于夫妻关系。被告马玉秀系原告沈艳兵妻子的侄女。2017年8月，被告丁章国以购销煤炭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以现金或者转款的方式累计向被告支付或者委托他人支付借款70万元，具体支付日期及金额为，2017年8月17日支付30万元，9月8日支付10万元，9月19日委托支付10万元，11月11日委托支付10万元，11月19日委托支付1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后，被告丁章国陆续向原告还款，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2月13日还款42000元，2月14日还款2万元，5月11日还款6000元，5月24日还款2万元，5月27日还款16000元，6月29日还款8万元，6月30日还款24000元，8月15日还款56000元，9月11日还款2万元，11月22日还款20万元，11月23日还款20700元，2019年1月19日还款16000元，2月18日还款24000元，3月23日还款5万元，4月2日还款10万元，4月26日还款6万元，5月19日还款12000元。其中2018年6月29日还款8万元，6月30日还款24000元中的2万元，11月22日还款20万元及2019年3月23日还款5万元，4月2日还款10万元，4月26日还款6万元中的5万元，双方认可系对借款本金的偿还。2019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丁章国签订借条，约定借款本金70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并按月付息，约定被告丁章国不履行还款义务，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借条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丁章国至今未偿清上述借款本息。另查明，原告为保障自身权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丁章国、马玉秀名下210533元财产予以保全，并提供2017年11月16日完成登记的马玉秀所有的云A8X98号保时捷越野车作为财产线索，为此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支出保险费2000元，支出保全费1553元。原告为向被告主张债权委托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支出代理费9000元。另，一审法院受理原告沈艳兵诉丁章国、马玉秀的另案案号（2019）云0127民初2167号民间纠纷案，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借款事由及补写借条的事实与本案一致，该案件中，经一审法院查明，借款本金36万元，后被告马玉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另在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5497元以及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10261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丁章国向原告借款70万元，原告已陆续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被告已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原告与被告丁章国补签借条的约定，被告丁章国偿还的款项，除双方认可偿还本金的部分外，其他还款项均应按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顺序认定偿还顺序，同时由于原告支付借款为陆续支付，因此被告偿还的款项抵扣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起算金额应以实际支付借款的日期和金额为准，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65497元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欠息10261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9605.1元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止欠息9148.45元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本金149605.1元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后附《沈艳兵诉丁章国借款70万元本息偿还情况计算表》；被告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丁章国在借款时系合伙投资购销煤炭的关系的意见，因与双方于2019年7月25日补充签订借条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请保全保险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除保全保险费不是本案必要开支外，原告该诉请符合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1553元，律师费9000元，诉讼费按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由被告马玉秀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关系的达成与原告妻子与被告马玉秀系亲属关系相关，同时本案借款系被告用于购销煤炭经营活动，而该活动并未区分家庭经营还是个人经营，结合本案被告马玉秀也偿还了相关案件借款本金的事实，宜认定本案借款为用于家庭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经济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丁章国、马玉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沈艳兵借款本金149605.1元，利息9148.45元及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49605.1元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二、由被告丁章国、马玉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沈艳兵律师费9000元；三、驳回原告沈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丁章国、马玉秀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律师费、保全费与利息之和是否应当在年利率24%范围内支持？本院认为，首先，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马玉秀当庭自认其无工作，无收入来源，家庭生活开支基本来源于丁章国经营所得，而案涉借款借贷双方均认可用于丁章国煤炭购销经营。鉴于丁章国、马玉秀家庭收入来源现状，本院确认案涉借款产生的经营收益用于了丁章国、马玉秀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再则，另案36万元借款，马玉秀向沈艳兵偿还了10万元本金，本案的70万元借款和该36万元借款的用途一致，且2018年2-5月份存在两笔借款交叉还款的情况，加之马玉秀与沈艳兵的亲属关系，沈艳兵主张马玉秀知晓本案借款更具有合理性，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处夫妻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针对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中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律师费、保全费并非此类费用，不属于上述条款调整的范围，故丁章国此项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丁章国已在其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承诺由其承担沈艳兵诉讼所产生的包括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沈艳兵主张的此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丁章国、马玉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上诉人丁章国、马玉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