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雷，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波，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众，内蒙古达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金，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孔凡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辰，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塔温敖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红，女，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利，男，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彦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东，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伟铁，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玉龙，内蒙古布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雷、李庆波、王辉、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付伟铁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区（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上诉人李庆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众，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金，上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辰，被上诉人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东，被上诉人付伟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春雷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李春雷未在赵春发死亡的坑内取沙；2.本案中**、周德臣、李洪林、孔凡义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赵春发的死亡原因不明。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辩称，对于李春雷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李春雷自己的笔录可以证实其在达拉滨村承建民房及危房改造，在达拉滨村的沙坑取料十车后就不取了，李春雷对该份笔录没有异议。周德臣、**、李洪林、孔凡义的笔录均可证实李春雷在涉案沙坑内取沙。草原监理所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应属于一般书证，而非证人证言，所以一审法院采纳多份询问笔录中记录的李春雷在涉案沙坑取沙是正确的，李春雷在一审中未申请证人出庭，四人也无需出庭作证。付伟铁辩称，因原审原告没有对付伟铁提出上诉请求，所以无论二审法院对李春雷的上诉请求是否支持都不应该增加付伟铁的法律责任。李庆波辩称，没有意见，没在现场不清楚。王辉辩称，没有意见。同意李春雷的上诉请求。村委会辩称，同意李春雷的上诉请求。李庆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庆波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李庆波在涉案沙坑取沙石。在案的证人证言仅涉及到一个叫李石头的人，李庆波没有别名或绰号叫“李石头”。李庆波施工期间的全部沙石都是对外采购的，没有在案涉的区域进行采沙；2.仅凭派出所的证明就认定赵春发系溺水死亡明显证据不足，应当委托专业法医进行尸体检查加以认定；3.李庆波没有采沙的违法行为，其他人取沙行为与赵春发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诉请的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本案丧葬费应当为31542元。按照各方过错比例反推精神损害抚慰金全额为165000元，明显超出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的诉讼请求。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辩称，对于李庆波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李庆波称其未在赵春发死亡的坑内取过沙，但李春雷、周德臣、**、李洪林、孔凡义的笔录可印证李庆波曾在赵春发溺亡的沙坑取沙；2.李庆波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沙坑是第一现场及赵春发溺亡的事实，并推理赵春发系自杀。该推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3.原审认定的丧葬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并不严格区分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33000元并由五人各自承担20%并无不当。付伟铁辩称，因原审原告没有对付伟铁提出上诉请求，所以无论二审法院对李庆波的上诉请求是否支持都不应该增加付伟铁的法律责任。李春雷辩称，如果不涉及到李春雷的利益没有异议。王辉辩称，由于不了解基本事实，所以对李庆波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村委会辩称，不涉及到村委会利益前提下不发表答辩意见。王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辉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辉未在赵春发死亡的坑内取沙。王辉因施工需要在桥北当地村民取沙形成的老沙坑内取过沙土，与赵春发死亡的桥南沙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点；2.关于本案中**、周德臣、李洪林、孔凡义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上述几位证人没有出庭，其证明的内容不属实，未到庭接受质询；3.赵春发的死亡原因不明，不能认定为溺水身亡。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辩称，对于王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王辉自己的笔录可以证实2015至2016年间王辉给达拉滨村硬化街巷期间，治保主任**带王辉去达拉滨村南的砂石坑取料，当时没拉几车料，在原审中王辉对此笔录没有异议；2.**、李洪林、孔凡义等的笔录均能证实王辉在达拉滨村沙坑取料的事实，以上笔录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所做询问笔录，应作为一般书证，而非单纯的证人证言。付伟铁辩称，因原审原告没有对付伟铁提出上诉请求，所以无论二审法院对王辉的上诉请求是否支持都不应该增加付伟铁的法律责任。李春雷辩称，同意王辉的上诉请求。李庆波辩称，不清楚事发地点和取土的人员，与李庆波无关。村委会辩称，不涉及到村委会利益前提下不发表答辩意见。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村委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赵春发如何死亡不清楚，原审法院认定赵春发系溺水死亡，但并无证据证明赵春发死亡与本案涉案沙坑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涉案沙坑面积较大肉眼可见，全村人均知晓涉案沙坑的存在，赵春发即使误入涉案沙坑也是由于其主观过错而导致的；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虽然涉案沙坑在村委会管辖区域，但沙坑形成后负责设立围栏、树立警示标志、负责回填的义务人应是实际挖沙、取沙之人。因此本案中村委会不应承担管理过错责任。同时村委会并不是行政审批机关，没有权利制止挖沙取沙行为。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辩称，对于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村委会作为管理者，在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非法采沙时未及时制止，事后未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防止、控制或消除危险的义务，给周围居民留下极大的安全隐患。其不作为的行为也是导致赵春发溺亡的因素。村委会也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令赵春发自负80%责任，比例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少赵春发的责任比例。付伟铁辩称，1.因原审原告没有对付伟铁提出上诉请求，所以二审人民法院无论对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是否支持都不应该增加付伟铁的法律责任；2.因原审五被告之间不存在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利益上的冲突，所以村委会不应该将李春雷、王辉、李庆波及付伟铁列为被上诉人。李春雷辩称，如果涉及到李春雷的利益，以李春雷的上诉状为准。李春雷没有在现场挖沙，不承担责任。李庆波辩称，没有在现场取土，与李庆波无关。不清楚事发的情况。王辉辩称，与王辉的上诉意见和主张的事实有冲突的不予认可，不发生冲突的不发表意见。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春雷、李庆波、王辉、付伟铁、村委会连带赔偿关于赵春发溺死废弃沙坑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53900.5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780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66%即560000元；2.诉讼费用由李春雷、李庆波、王辉、付伟铁、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于2014年至2017年先后在达拉滨村施工，均在村南一处一小沙坑内挖沙取料，导致沙坑扩大。2018年8月3日，赵春发（系黄彩红的丈夫，赵永利、赵彦玲的父亲）在该沙坑附近赶鸭子过程中溺水身亡，死者为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四人在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南的沙坑内取沙，没有及时回填，导致沙坑变大，同时没有在逐渐变大的沙坑周围设立警示标志，与赵春发失足掉入沙坑中溺死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四人应对赵春发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村委会在没有政府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允许四人在涉案沙坑取沙，存在过错，而且作为该沙坑的管理者，没有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警示的义务，村委会对于此次事故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死者赵春发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意识到在水坑旁边行走是非常危险的，但其仍然在水坑边放鸭子、捡鸭蛋，不幸溺水身亡，其自身存在重要过错，所以赵春发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死者赵春发应自行承担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村委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的赔偿责任，各自承担本次事故4%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规定，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赔偿标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年×20年）；2、丧葬费：37800.5元（75601元÷2）。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的上述损失合计803900.5元，村委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各自承担4%，即32156.02元。另外关于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要求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的诉讼请求，认定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应为33000元，此款应由村委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各自承担20%，即6600元。综上，村委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应各自分别赔偿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经济损失38756.02元（32156.02元+6600元）。综上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各自分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赔偿款38756.02元。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承担7520元，由被告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承担376元，由被告李春雷承担376元，由被告付伟铁承担376元，由被告李庆波承担376元，由被告王辉承担376元。二审期间，李庆波提交收据原件总计158张，称均是施工期间购买沙石的票据，沙量共计544车，总计12440立方米，证明李庆波所用沙石均系购买而非采挖。付伟铁、李春雷、王辉、村委会均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证据是白条，没有沙场的盖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李庆波没有到涉案沙坑取沙及将王利沙场沙石用在了涉案工程当中，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应当提交而没有提交。本院认证，李庆波提交的以上收据不能反证李庆波没有在达拉滨村采挖沙石，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经李庆波申请，证人高跃录出庭作证称从于丽沙场用证人自己的车给李庆波运送沙子，从甘河大桥拉到东方红养猪场，从2016年10月份拉到年底，拉了20-30车左右。并称当时还有别人受雇于李庆波运输沙石，但都是李庆波雇的车，证人都不认识。没有到达拉滨村去采挖过沙土，因为运输沙石证人全程都在。李庆波工地雇的拉沙子车包括证人在内一共应该是5台，记不清了。开工的时候证人不在，需要沙石的时候才在。工程什么时候结束证人不知道，但是什么时候运输完沙石证人知道。沙场有没有营业执照不知道。李庆波的工程就是修路。李庆波工程用沙量多少不知道。李庆波所有沙石来源证人都清楚。李庆波用的沙子都是这个沙场来的，在证人去前他们正处于刚买设备的阶段，证人离开的时候工程已经完工了，所以不存在其他情况需要用沙石。经李庆波申请，证人贾春雷出庭作证称证人给李庆波拉过沙子，沙子在甘河大桥拉的，在于丽那儿。李庆波用的。证人参与了李庆波修路运沙的全部工程的运输。从于丽沙场拉的沙子是李庆波购买的。李庆波用沙石开始的时间以及完工的时间大约是在2016年10月中旬到年底，2016年12月末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庆波没有曾用名或者外号。拉沙石同行和工人称呼他李总。一共给李庆波拉了600车左右沙子，一车能拉19方,北方奔驰翻斗车，没有行驶证，有驾驶翻斗车的证没带到法庭，大约一天能拉三车到四车，有时候车坏了就不能拉了。十几块钱一方，翻公里挣钱，按里程计价。证人有送料单但现在不知道在哪。这个工地雇车的具体数量没有，今天走明天来的，证人记不清了。一开始证人不认识高跃录，就拉沙子的时候认识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证人不知道高跃录什么时候来工地什么时候离开工地。不清楚沙场是否有营业执照，证人只负责拉沙子挣运费。李庆波用沙量大概在一万一、二千，李庆波雇车的时候就说是一万多方。李庆波所有沙石来源证人都清楚。李庆波工地所有的运沙车都在一起干活，都是后期接触的，具体是谁都好几年的事了记不清了，有孙大力，还有谁记不住了，一共有6到8个司机。于丽沙场不是达拉滨村的，是一个少数民族的村子。证人刚去的时候还停了三天，因为没有料拉，证人可以确定拉的是第一车沙子，能确定李庆波的工程没在其他地方运过沙子。李庆波质证称，两名证人证言基本属实，因为有些具体时间和参与的运沙司机由于时间久远记不清属于正常情况，陈述的其他事实是属实的。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质证称，当时给李庆波拉沙子的司机很多，两名证人证明不了全部，还有其他司机在其他地方拉沙子，与李庆波的书证矛盾，李庆波说的是王利沙场，证人说的是于丽沙场，这两个证人不是李庆波的材料员不了解具体的用料情况，这两名证人一审没有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证人相互之间矛盾，两个证人确定不了其他司机到其他地方挖沙子的事实。付伟铁、李春雷、王辉、村委会均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该两名证人虽称为李庆波拉运沙石，但并不负责管理，与同时拉沙的其他司机并不熟悉，不足以证明李庆波施工沙石未从达拉滨村采挖。本院不予采信。王辉提交照片8张，称是2019年一审判决后拍摄的，欲证明出事地点在桥南，王辉当时取沙子在桥北，照片中的人是当时工程的翻斗子司机也是本案中的证人，王辉挖沙子形成的坑就是1米来深。并称桥南的坑只能出土，修路不用土用沙子，桥北有风沙，取了沙子后又把土填回去了。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质证称，不能证明王辉的举证目的，时间、地点、拍摄人不明确，而且是一审判决后拍摄的，不是现场勘验的照片，应该以报案单位现场勘验照片为准。李春雷质证称，对这8张照片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认可，能区分事发地点和挖沙地点，一审法院举证质证过程中没有出示如此类型的影视资料，造成了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真正事实有误差。付伟铁、李庆波、村委会均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该8张照片均系事后拍摄，不能反映施工当时的现场情况，不能证明王辉取沙的地点和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经王辉申请，证人张伟出庭作证称，王辉雇佣证人的老板张宝干活，证人给老板开钩机。王辉建设施工的时候证人就在一个破桥东北边抠过几车风化沙子，有一米多深的土层，因为是风化沙子不好就没用，把土又填回去了，沙子拉走了。证人称开钩机给王辉干活期间没有在桥南挖过沙子。证人给王辉干了三个多月的活，作业地点在桥北。证人现在不给王辉干活了。作业地点现在能找到，证人了解周围环境，那就是一个甸子，有一个桥，显著标志就是桥，就是普通的农村桥，具体的记不清了。作业是三月份去的六月份走的，好像是2016年。王辉整个施工的时间就是证人给王辉干活的时间，证人走的时候工程就完事了，夏季修的水泥路。经王辉申请，证人张春虎出庭作证称，证人开翻斗车干活的时候给王辉拉过沙，那个时候桥没修，过桥南过不去，好像是在桥北抠风化沙。给王辉开翻斗车拉沙子前后得三个多月。在屯子前面抠了20-30车，好沙子是在大杨树挖的。本案出事地点不知道，没人跟证人说过。拉沙子期间没有在桥南挖坑拉过沙子。现在不给王辉干活了。王辉开工时间2015年11月份先干了十多天，2016年3月份又上去的，干到6月份完工的，不清楚王辉一共干了几公里路。不清楚王辉用沙量，当时除了证人还有一个人给他拉沙子，我们一共是俩车，大家叫他贵儿哥，没问过具体什么名字。修路用的沙子是买的吧，证人只负责拉，每次拉沙子老板都不跟着，王辉包证人的车，当时讲的是一个车一天一千。桥南桥北中间不是连着的，有个沟，桥的显著特征记不清，就是桥上不让走，从桥底下走往桥南送过几车沙子，给谁送的证人也记不清了。证人有行驶证，没有驾驶证。王辉质证称，两名证人证言是属实的，可以相互印证，都可以证明取沙地点在桥北，不是事发的桥南。赵彦玲、黄彩红、赵永利质证称，两名证人均不是新证据，证人对作业区不了解，而且两人说的工作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王辉没在桥南取过沙子。李春雷质证称，通过两名证人证言可以确认一审没有分清挖沙现场和事故地点的区别，造成当事人的误认，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付伟铁、李庆波、村委会均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该两名证人仅能证明王辉施工时在达拉滨村取过沙及证人自己的运输情况。关于王辉仅在桥北取沙、未在桥南取沙的证言缺乏证明力，且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春雷、王辉、李庆波是否曾在达拉滨村赵春发溺亡水坑附近取沙。对此本院认为，三人曾分别在达拉滨村进行房屋或道路施工，根据莫旗公安局、莫旗农业和草原局草原监管所所做笔录，多份笔录能够证明王辉、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在村南沙坑取沙的情况，对该事实应予认定。故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四人在达拉滨村南的沙坑内取沙，没有及时回填，导致沙坑变大，同时没有在逐渐变大的沙坑周围设立警示标志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村委会在没有政府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允许李春雷等四人在涉案沙坑取沙，作为该地块的管理者，没有采取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安全警示义务，应当认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村委会的行为均与赵春发失足掉入沙坑中溺死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五方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死者赵春发作为一个长期在本地居住生活的成年人，应该意识到沙坑的现状以及在水坑旁行走的危险性，其疏忽大意漠视危险并不幸溺水身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判令赵春发自行承担本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村委会、李春雷、付伟铁、李庆波、王辉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20%的赔偿责任，并各自承担4%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辉、李春雷上诉称其仅在桥北沙坑取过沙，未在赵春发溺亡的沙坑取过沙，因二人均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以严格区分取沙地点与溺亡地点，对二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李庆波上诉称其未在达拉滨村取沙，因其主张与现有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相悖，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不予维护。李春雷、李庆波、王辉上诉称一审期间**、周德臣、李洪林、孔凡义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几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明的内容不属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等人在莫旗公安局、莫旗农业和草原局草原监管所所做笔录，是有权机关对知情人所做调查笔录，多份笔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李春雷、李庆波、王辉在沙坑取沙的事实，应予认定，且各上诉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以上事实，故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四名上诉人上诉称赵春发的死因不明。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出庭证人陈国祥、安长山系打捞人，二人证言均证实赵春发尸体是从涉案沙坑内打捞起的，结合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到现场进行勘验，在没有明显致命外伤的情况下，派出所认定死者为溺水死亡，且一审时各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死因鉴定。故一审法院关于赵春发死亡原因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各上诉人的怀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庆波上诉称，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数额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参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认定丧葬费数额并综合考虑全案情况确定了精神抚慰金数额，体现了对生命权利的维护和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慰藉，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彩红、赵永利、赵彦玲称一审判令赵春发自负80%责任比例过重，请求减少赵春发的责任比例。因黄彩红等三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其主张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各方过错程度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春雷、王辉、李庆波、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6元（上诉人李春雷、王辉、李庆波、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各预交768.9元），由上诉人李春雷、王辉、李庆波、莫旗巴彦乡达拉滨村村委会各自负担7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