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林峰，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安徽省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出纳，住合肥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5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丁大龙，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士梅，安徽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林峰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林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林峰及其辩护人丁大龙、钱士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省旅游集团、省粮食集团均为国有独资公司，安兴联合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公司。省粮食集团、安兴公司系省旅游集团的下属子公司，财务工作均由省旅游集团财务部负责。2010年5月10日至案发，省旅游集团任命许亚峰为公司财务审计部副总经理，主要职责包括参与本部资金筹集、使用和监督检查，统筹本部资金使用管理，组织实施公司内部资金占用的汇总工作等。2008年，被告人赵林峰进入省旅游集团，担任财务审计部出纳会计。2011年8月8日，众至诚公司注册成立，王某、许亚峰均系公司股东。王某为众至诚公司、宇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省旅游集团通过虚增贸易量的方式来获取银行贷款，并使用省粮食集团、安兴公司与众至诚公司、宇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向银行申请了贷款。按照约定，银行将受托支付的贷款资金转至众至诚公司、宇腾公司的银行账户后，王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当将贷款资金及时转至省旅游集团的账户。被告人赵林峰作为省旅游集团的会计，对上述资金的往来、回款情况负有催促、报告等监督职责；接受省旅游集团财务审计部副总经理许亚峰的指派，赵林峰同时担任了众至诚公司的出纳会计，以便对上述资金进行监管。2012年5月17日，省粮食集团在未发生实际贸易的情况下，共计出具了7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众至诚公司。2012年5月18日，众至诚公司将7000万元汇票贴现6794万元。许亚峰、王某未将上述款项及时返回省旅游集团，而是安排被告人赵林峰将其中的1000万元从众至诚公司转到晨光公司，将其中580万元从众至诚公司转到嘉宝公司。直至案发，上述1580万元未转回众至诚公司或省旅游集团。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赵林峰经省旅游集团财务部负责人电话通知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赵林峰经电话通知到案。2.户籍证明、查询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林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任职材料证明：2010年5月10日至案发，省旅游集团任命许亚峰为公司财务审计部副总经理，职责主要包括参与本部资金筹集、使用和监督检查，统筹本部资金使用管理，组织实施公司内部资金占用的汇总工作等。2008年1月，赵林峰进入省旅游集团财务部任出纳会计；2016年5月，赵林峰任省旅游集团运营管理部业务员。4.营业执照等证明：省旅游集团、省粮食集团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安兴公司系全民所有制，系省旅游集团全资子公司；省粮食集团是省旅游公司二级子公司。以上三个公司会计核算、资金调度、管理及其他财务管理均为省旅游集团财务部承担。5.银行承兑协议、汇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说明材料等证明：2012年5月17日，省粮食集团与银行签订承兑协议，出票人为省粮食集团，金额为4000万元，收款人为众至诚公司；2012年5月18日，省粮食集团与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金额为3000万元，贷款收款人为众至诚公司。6.银行账户记录等证明：2012年5月18日，众至诚公司将省粮食集团7000万承兑汇票贴现6794万元，其中1000万元电子汇款给晨光公司，580万元电子汇款给嘉宝公司。（二）证人证言1.证人许亚峰的证言（原省旅游集团财务审计部副总经理）证明：省旅游集团与王某的众至诚公司等建立融资平台，属于集团的款额转到王某公司后一二个工作日要转回集团。如果王某公司回款不及时，他会要赵林峰去催。赵林峰在交易平台主要工作是准备贷款资料，以及向王某名下公司催收款项等。因众至诚公司要有个信任的人，他让赵林峰担任众至诚公司兼职会计。众至诚公司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账户网银、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以及业务委托书在赵林峰手中保管。2012年5月18日，高红静联系他要借款，他联系王某，两人同意借款给高红静。后分别转款580万和1000万给高红静（嘉宝公司、晨光公司）。赵林峰知道这是集团的钱。印象中赵林峰和他汇报了，他讲这笔钱转出去转一圈就回来，赵林峰听后就转款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原众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1年8月左右，他和许亚峰成立众至诚公司，和省旅游集团组建融资平台。省旅游集团贷款到他公司账上后一两天内，就要回到旅游集团。许亚峰为了监督省旅游集团资金，保证资金安全，安排赵林峰到众至诚公司担任出纳会计。赵林峰手里保管有众至诚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网银U盾。2012年5月18日，有一笔6794万元到众至诚公司账户，这是省旅游集团承兑汇票贴现款，其中1000万元、580万元分别转到晨光公司、嘉宝公司账户，印象中是他跟赵林峰安排的。公司工作人员钟东不会用网银，宇腾公司会计李宁在芜湖，所以这两笔款应该是赵林峰转的。众至诚公司与宇腾公司在合肥几个账户汇款一般都是赵林峰办理。赵林峰肯定知道转的是集团的钱，因为将集团的钱汇到我公司什么账户赵林峰、许亚峰最清楚。3.证人陈焕然的证言（原省旅游集团财务审计部总经理）证明：证实从2007年开始，省旅游集团就以贸易合同向各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有真实的也有虚假的。他任财务部总经理时，具体这方面工作由许亚峰带领赵林峰、余光俊负责。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由银行受委托发放到相应公司，相应公司应在一两个工作日内打回省旅游集团。省旅游集团与王某名下公司之间就是以上融资合作关系。赵林峰、余光俊根据许亚峰的安排进行工作，发放到位的省旅游集团流动资金贷款由许亚峰督促王某还款，赵林峰负责核对王某公司流动资金贷款有无打回省旅游集团。若未打回，贷款资金回笼有异常，赵林峰应及时向许亚峰和他汇报。4.证人钟东的证言（原众至诚公司业务经理）证明：赵林峰在众至诚公司任出纳，负责发放工资和其他一些财务上的工作。余光俊负责做账。转给嘉宝公司、晨光公司的1580万不是他经办的，也不是刘冠龙经办的，刘冠龙不会操作网银转账。网银、转账支票这些东西都是在赵林峰手中。5.证人余光俊的证言（原省旅游集团财务部会计、众至诚公司兼职会计）证明：2012年五六月份，许亚峰让他到众至诚公司做会计。赵林峰是众至诚公司出纳，资金往来、人员差旅费、工资发放都由赵林峰经办。赵林峰手中保管众至诚公司浦发银行合肥分行的网银U盘、转账支票、财务章等。众至诚公司银行转账由赵林峰负责，有时候也有可能是公司其他的业务员。2012年12月担任合肥嘉宝公司代持股股东。6.证人李宁的证言（原宇腾公司会计）证明：众至诚公司会计好像是赵林峰和余光俊，他俩具体分工不清晰。2012年5月18日众至诚公司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账户转给晨光公司、嘉宝公司分别1000万元、580万元，不是李宁经手的。宇腾公司在合肥开户的银行转账，李宁在2016年王某案发后才知道的。7.证人卫振康的证言（原嘉宝公司财务助理）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王某和许亚峰一起来公司和高红静谈业务。5月18日由众至诚公司转给嘉宝公司的580万元，是高红静和王某、许亚峰谈的。同日，由众至诚公司转给晨光公司的1000万元，推测也是他们谈的。8.证人仝克琪的证言（合肥市国正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证明：高红静曾以嘉宝公司等名义向国正公司申请办理过委托贷款。2012年5月18日高红静以晨光公司、嘉宝公司名义向众至诚公司借款的1580万元，应该是用作公司日常经营以及还债了。（三）被告人赵林峰的供述赵林峰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赵林峰是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出纳。在省旅游集团与王某名下众至诚等公司融资贸易中，工作职责是准备贷款材料、保证贷款发放，在贷款发放到王某名下公司之后正常倒账回款，并将履职情况及贷款回款情况及时向许亚峰汇报。后许亚峰让她到众至诚公司做兼职会计，监督众至诚公司资金和业务开展情况，保证集团资金安全，及时将银行发放到众至诚账户的省旅游集团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或银行承兑汇票调回省旅游集团，监督集团贷款资金回款。一两个工作日打回集团公司账户，特殊情况不超过一周。为了监管省旅游集团的资金，她保管有众至诚公司浦发银行合肥分行账户网银、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以及业务委托书。2012年5月18日，许亚峰和她说从众至诚公司浦发银行账户转给晨光公司1000万元、嘉宝公司580万元。该部分钱是省旅游集团流动资金贷款，许亚峰说拿出去转一圈就回来。她猜测可能是帮别人做银行贷款，许亚峰拿些好处费，她就同意了，用网银转的。该款一直没有转回来。许亚峰安排她转账给外部公司，她就知道是在挪用集团的资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林峰明知他人要求转至其他单位的涉案款项系省旅游集团公款，而该款项本应及时转回省旅游集团，但赵林峰仍按照他人要求，利用对涉案款项有监管职责的职务便利，将涉案款项1580万元转至其他单位，至今未能退还，属数额巨大不退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辩称赵林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赵林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林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二、追缴涉案款项人民币一千五百八十万元，发还安徽省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赵林峰上诉提出：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有挪用公款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要理由为：1.证人证言都是回忆出来的，证言的内容有矛盾。2.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有很多不符常理之处。4.本案没有能够直接证明其转款1580万元的书证。5.即使其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属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钱士梅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丁大龙辩护提出：1.旅游集团与王某的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账面上所有挪用资金都是王某欠款，所有还款也都是从王某公司转入旅游集团相关账户，全部混同计算，无法鉴别某一笔具体资金已归还或未归还。2.许亚峰用后次挪用公款归还前次挪用公款，最终犯罪数额应以最后一次挪用公款后实际未归还数额计算。赵林峰参与挪用的1580万元已被许亚峰以后挪用的公款退还，不应再予以追缴。3.赵林峰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二审阶段愿意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量刑。4.赵林峰作为被许亚峰直接领导的财务人员，在被许亚峰安排转款时，拒绝执行的期待可能性较小，且赵林峰未在犯罪行为中获取不法利益。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林峰挪用公款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赵林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赵林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否可以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经查：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在对赵林峰进行讯问前告知了其相关的诉讼权利；在一审庭审时，赵林峰推翻以前的供述，未提出合理的理由或依据、线索；赵林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且与银行转账明细记录、银行承兑协议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原判将上诉人赵林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赵林峰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任职材料，营业执照，银行承兑协议、汇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说明材料，银行转账明细记录，许亚峰、王某、钟东、余光俊的证言，赵林峰的供述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省旅游集团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赵林峰系省旅游集团的会计，同时担任众至诚公司的出纳会计；2012年5月17日，省粮食集团在未发生实际贸易的情况下，共计出具了7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众至诚公司。2012年5月18日，众至诚公司将7000万元汇票贴现6794万元。许亚峰、王某未将上述款项及时返回省旅游集团，而是安排赵林峰将其中的1000万元从众至诚公司转到晨光公司，将其中的580万元从众至诚公司转到嘉宝公司。直至案发，上述1580万元未转回众至诚公司或省旅游集团。综上，赵林峰明知他人要求转至其他单位的涉案款项系省旅游集团公款，而该款项本应及时转回省旅游集团，但赵林峰仍按照他人要求，利用对涉案款项有监管职责的职务便利，将涉案款项1580万元转至其他单位，至今未能退还，属数额巨大不退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上诉人赵林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林峰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赵林峰在一审审理阶段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现其虽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但其犯罪事实已经在案的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的证据证实，其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较小，本院决定对其不予从宽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林峰明知他人要求转至其他单位的涉案款项系省旅游集团公款，而该款项本应及时转回省旅游集团，但赵林峰仍按照他人要求，利用对涉案款项有监管职责的职务便利，将涉案款项1580万元转至其他单位，至今未能退还，属数额巨大不退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赵林峰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赵林峰系从犯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赵林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雪美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高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佳慧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