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刑初7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某某，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犹海，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某，女，1998年8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鑫，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一部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严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某、严某，辩护人王犹海、陈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蔡某某将一微信号包装成与自己当时女友被告人严某相同的名字，使用该微信号添加了被害人赵某的微信，谎称自己是江苏人，就读于江西理工大学。自此，蔡某某开始利用这一虚假身份与赵某网络聊天。为了更好地让赵某信任自己，并且能够开通微信零钱功能，蔡某某与严某商量使用严某的身份信息实名认证该微信号，蔡某某将网络博主的照片发给赵某谎称是自己的照片，严某则会通过电话语音形式让赵某更加相信自己网恋女友的身份。严某还提供了自己的支付宝与银行卡供蔡某某接收从赵某处骗得的资金。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蔡某某通过编造各种虚假花钱名目，骗取赵某共计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严某在2016年8月11日之前，即未满18周岁时参与实施的诈骗行为，诈骗金额为64091元）。2019年9月9日、9月12日，蔡某某、严某先后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赵某的报案及陈述；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严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材料；3.被告人蔡某某、严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蔡某某、严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蔡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当庭变更对严某的量刑建议，建议对严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蔡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王犹海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某某自愿认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严某在法庭上辩称，1.她与蔡某某不是共同犯罪，蔡某某使用其身份信息实名认证涉案微信与被害人联系没有与她商量，她不知道蔡某某诈骗所得的具体金额；2.她是从犯；3.她有自首情节。辩护人陈鑫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2.严某应认定为从犯，其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作用较小；3.严某构成犯罪中止，不应对蔡某某2016年10、11月以后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4.严某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本案立案前同被害人至赣县区公安局报案并配合调查；5.严某在2016年8月11日前实施的诈骗行为应认定为未成年犯。故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严某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案发时，被告人蔡某某、严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0月中旬，蔡某某使用微信号为×××的微信添加被害人赵某为好友。蔡某某使用“严某”的名字，向赵某谎称自己是江苏人，就读于江西理工大学。自此，蔡某某使用这一虚假身份与赵某网络聊天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期间，蔡某某主要负责与赵某进行微信文字聊天，严某则主要负责接打赵某的微信语音、电话。为了方便接收赵某的微信转账，蔡某某使用严某的身份信息实名认证了该微信号并开通微信零钱功能。此外，严某还提供了自己的支付宝和银行账户用于接收从赵某处骗得的钱款，所骗钱款被用于二人生活开支。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蔡某某、严某通过编造各种虚假花钱名目，骗取赵某钱款106642.64元。其中，严某在未满18周岁时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金额为63873.57元。2017年10月底、2018年5月3日，严某分别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赣县区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对赵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9日18时许、9月12日12时30分，公安人员分别在赣州市章贡区和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新卓越网吧抓获蔡某某、严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8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受理了赵某的报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详细表证实了蔡某某、严某的身份情况，严某出生于1998年8月11日。3.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1月赵某至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报案，因证据材料不足未被立案。赵某到赣县严某家中了解情况，赵某与严某及其母亲到章贡分局说明情况，严某承认与赵某的男女朋友关系，并承认以各种理由向赵某要钱。后赵某及其所在部队向赣州市公安局反映本案情况，市公安局将本案交给赣县区公安局处理。严某来到赣县区公安局接受调查，严某供述蔡某某冒用其身份与赵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及以各种理由索要钱财。因案发地在章贡区，赣县区公安局将本案移交章贡分局处理。章贡分局民警多次电话联系严某均未被接听，联系严某丈夫刘赣平，刘赣平称其与严某已离婚无联系。后民警将严某、蔡某某抓获。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控告书证实，2015年10月中旬，一个叫“严某”的人通过微信（微信号×××）添加他为好友，她自称是江西理工大学应用科学学院的大三学生，1993年生，江苏人。2015年12月29日，他们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期间“严某”以家庭困难、学校生活费不够向他要钱，后来还说要管钱，他就把自己支付宝的账号密码告诉了她。“严某”用他的支付宝设置了亲密付进行日常消费，用他的支付宝及个人信息申请了网贷。2016年2月，“严某”说她母亲在苏州打工生病了，需要住院手术治疗。就这样从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1月27日，“严某”陆续从他支付宝转走127000元，如果包括网贷、购物等总共有150000余元，这其中大部分都被“严某”转走了，小部分被他自己花掉了。这期间，他没有见过“严某”本人，她只是会在微信上发照片。他们会通话也会发语音，内容就是聊聊天、相互关心、嘘寒问暖。2017年1月，他到章贡分局报案，章贡分局提供了严某的地址。2017年10月20日他找到严某，严某来到章贡分局说明情况，他发现严某的声音即是与他通话语音人的声音。5.赵某提供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记载了其与“严某”（182××××5552）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3月1日的聊天内容。“严某”会通过发送文字、语音、图片的形式与赵某对话。6.微信交易记录证实，经蔡某某确认，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1日，微信号“Ｈｙｂａｂｙ1993”接收赵某转账1092.47元，向赵某转账459.83元。其中，2016年8月11日以前，微信号“Ｈｙｂａｂｙ1993”接收赵某转账1040.27元，向赵某转账407.7元。7.赵某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4月29日，赵某支付宝账户（15×××25）向严某支付宝账户（182×××＠ｑｑ.ｃｏｍ）转账16××××0元。8.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卡号为62×××13、户名为严某的账户2015年10月11日至2017年2月15日的往来交易，该账户收到赵某支付宝转账89080元，其中，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8月11日收到赵某支付宝转账46311元。9.被告人蔡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案发时他和严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日常吃住在一起。2015年9月，他使用微信号为×××的微信添加了赵某的微信。他和严某商量使用“严某”（杜撰系苏州人，在江西理工大学读书兼职做广告模特）的身份与赵某聊天，并以一位女明星的照片作为“严某”的照片发给赵某，后与赵某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他和严某会以换手机、生活费不够、没衣服穿等理由向赵某要钱。为了方便接收赵某的微信转账，他和严某使用了严某的身份信息对该微信号进行实名认证。聊天过程中一般他负责文字聊天，严某负责接听赵某的微信语音、电话，拍严某不露脸的照片发给赵某。赵某把其支付宝的账户密码告诉了他，他还用赵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来分期”和“招联好期贷”，在这些网贷平台里借到的钱他和赵某都会使用。2016年2月，他以母亲生病要在苏州做手术急需用钱为由向赵某要了钱。他和严某都没有工作，生活来源基本上靠从赵某那里骗来的钱。2016年11月，他和严某分手后他还使用这个微信号与赵某聊了几个月，2017年2月他和赵某断联了。10.被告人严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她是2015年7月认识的蔡某某并与他确定了恋爱关系，9月她怀孕了，怀孕后她二人都没有上班，生活开支由蔡某某负责。2015年11月，她看到蔡某某用微信和人聊天，说他叫严某，出生日期与她的一致，她便知道蔡某某在用她的身份骗人，但她不知道蔡某某在骗谁、怎么骗。2015年12月，她知道蔡某某骗的人叫赵某，是当兵的。蔡某某说赵某月工资7000元，每天都会给他打钱。他以严某（杜撰是苏州人，江西理工大学学生）的身份和赵某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发给赵某的照片是蔡某某在微博上找的，不是她本人。蔡某某会以治病、买东西、生活开销的理由向赵某要钱，赵某也发了钱给他，蔡某某还说要帮赵某管钱。她不知道蔡某某使用的微信是否被实名认证，但她知道蔡某某会用微信收赵某的钱。因为蔡某某的支付宝账户显示为男性，所以蔡某某就用她的支付宝（182×××＠ｑｑ.ｃｏｍ）接收赵某的钱，不会被赵某怀疑。后来蔡某某说自己的建行卡不见了，要她去办一张建行卡，她就和蔡某某到建设银行以她的名义办了一张卡（卡号62×××13），预留的是蔡某某的手机号，密码也是蔡某某设的，此卡一直由蔡某某保管使用。办了这张卡后，她的支付宝就很少收到赵某转来的钱了。在这期间，赵某会发微信语音或者打电话来，蔡某某就会要求她接，她不知道讲什么，就按照蔡某某教的讲，后面接多了，她就会说在做什么事情不方便，等下回复，最终都是蔡某某用微信发文字给赵某。她不知道蔡某某和赵某聊过什么，怕说多露馅被对方发现。如果赵某一直打很多个电话，她才会接赵某的电话。她生完小孩后想出来上班，蔡某某不同意，后发现蔡某某使用她的身份证进行网贷，他们就分手了，分手时她想要回她的建行卡，蔡某某说丢失了。骗得赵某的钱被用于她和蔡某某的生活消费，她生小孩剖腹产的花费是蔡某某以其母亲做手术为由从赵某那里骗来的钱，还拍摄了她手术室门口的照片发给赵某。此外蔡某某还换了手机，买了摩托车。2017年10月底，她和赵某一起到章贡分局说明了情况。2018年5月3日，她到赣县区公安局接受了询问。11.辨认笔录证实，蔡某某从不同组被辨认人照片中辨认出严某、赵某，严某从1组被辨认人照片中辨认出蔡某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未满18周岁实施诈骗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严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某、严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严某明知被告人蔡某某使用严某的身份信息诈骗他人却没有进行阻止，而是负责接打与被害人间的语音、电话，提供自己的账户用于接收被害人的钱款，对被害人进行诈骗，所得钱款与蔡某某共同使用。可见，被告人严某与被告人蔡某某形成了诈骗他人的共同故意并实施了诈骗行为，是共同犯罪。对被告人严某提出其与被告人蔡某某不是共同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某实施的上述诈骗行为实质是增强了被害人的错误认识，让被害人更加相信与自己网恋的女友身份，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与被告人蔡某某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严某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严某在实施部分诈骗犯罪时未满18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严某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立案前以及被告人严某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严某虽然两次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调查，但在本案立案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严某均未被接听，其实质是脱离了公安机关的控制，最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提出严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严某与蔡某某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共同实施了诈骗行为，由于二被告人的行为，被害人被骗了财物，犯罪后果已然发生，二被告人的犯罪目的已得逞。故被告人严某就其所参与的犯罪而言，不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严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蔡某某、严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6642.64元，返还被害人赵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 辉人民陪审员 廖 芬人民陪审员 宁 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