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东方红中路406号华侨假日中心1号栋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胡志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贺珊，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江岸路桥施工有限公司，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大门市场B2栋22号。法定代表人：李振雄，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雄，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湖南省江岸路桥施工有限公司、李振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尹成林，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南湖广场西邕园路2号商务楼第5层。负责人：周向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江岸路桥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岸公司）、李振雄、原审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2月12日作出的（2019）湘06民初273号民事判决。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贺珊，江岸公司及李振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尹成林，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赔偿其经济损失207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华侨公司资产4600万元存在主观过错，严重影响了华侨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经济损失。1、冻结了价值1400万余元的6套房产，至今该房产未解冻。2、查封华侨公司基本账户导致华侨公司无法参加招投标活动，没有机会获得施工项目，华侨公司停业。3、申请冻结华侨公司账户资金数千万元，造成该账户资金只能计取存款活期利息，华侨公司因此损失定期利息。因江岸公司保全行为与华侨公司经济损失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江岸公司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江岸公司、李振雄共同辩称：正由于华侨公司还未履行生效判决，才导致诉讼保全标的6套房屋至今未解封。李振雄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关联，不应承担责任。华侨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大地财保公司述称，同意江岸公司答辩意见。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查封的房产是华侨公司申请置换的保全财产，华侨公司所称损失是预期性的，并非客观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江岸公司因与华侨公司履行《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产生争议，遂以华侨公司、湘阴县芙蓉大道北拓（湘阴段）工程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拓公司）为被告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岸公司诉讼请求是：由华侨公司和北拓公司支付工程款3918.7238万元及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支付之日止）；2、支付其垫付的材料款395万元及利息；3、返还其用于支付原Ｂ／Ｃ段各工区项目承包人2%的补偿金360万元及利息；4、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保函费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江岸公司变更起诉请求第一项工程款为3831.528004万元、放弃第二项起诉请求，增加一项起诉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无效；后又变更第一项请求的工程款为5510.69497万元。诉讼中，江岸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华侨公司、北拓公司的银行存款4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为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8年4月11日，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华侨公司、北拓公司的银行存款4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4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支行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华侨公司存款账户43×××13应冻结4600万元，已冻结70961.8元，未冻结45929038.2元，原因为余额冻结，轮候冻结。43×××13系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该账户自2018年4月13日冻结之日至2018年6月28日陆续有款项进入，2018年4月13日冻结之日有存款2970961.8元（其他法院先行冻结了290万元），2018年5月31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扣划了2000000元。至2018年6月28日有存款13825567.52元。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湾田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华侨公司存款账户应冻结4600万元，已冻结49675.99元，未冻结45950324.01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4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阴县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显示，北拓公司存款账户应冻结4587万元，已冻结4188159.81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2018年4月15日，华侨公司以不欠江岸公司工程款为由递交了《诉前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要求解除财产保全，于2018年4月27日申请解除对其所有账户的冻结，于2018年5月30日申请解除对其基本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支行的保全措施。2018年6月20日，案外人彭勇申请对华侨公司上述基本账户中的500万元存款解除冻结。2018年6月1日，华侨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罗小艳、何辉、卢艳、朱海波、胡铁飞、胡奎毅、胡晏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为解决华侨公司账户冻结问题，有偿使用员工房产作抵押担保，担保金额按房产评估值的50%计算（罗小艳房产价值57万元、卢艳的房产价值228万元、朱海波房产价值100万元、胡铁飞房产价值69万元、胡奎毅房产价值114万元、胡晏房产价值144万元），担保税率为年利率20%，担保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若由于案件导致房产被冻结或拍卖，则由华侨公司负责按市场价格赔偿所有损失。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罗小艳、何辉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区（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70××36号）房，卢艳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芙蓉区（房产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房，朱海波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区金色山庄12栋（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胡铁飞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大道××商务广场××、××、××、××1407（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胡奎毅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杜鹃路99号天骄福邸6栋304（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房，胡晏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银盆岭金色山庄2栋303（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的房作担保以替换解除对华侨公司名下的财产保全。经审查后，2018年7月5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北拓公司作出了暂停支付华侨公司22243498元的暂停支付通知书，于2018年7月6日对华侨公司43×××13的账号解除冻结4100万元，继续冻结500万元并向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2018）湘06民初2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上述房产。2018年9月3日，江岸公司以欠农民工工资为由，提出先予执行4536283元申请，案外人李正平同意以其名下的位于岳麓区的房产为江岸公司先予执行作担保（房产证号长房权证岳麓字第××号）。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江岸公司的申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芙蓉支行送达了（2018）湘06民初27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先予执行了华侨公司453.6283万元。2018年9月30日,华侨公司申请撤销先予执行的复议，2019年1月29日,其撤回了先予执行复议申请。2019年1月22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湘06民初27号之六民事裁定，解除对北拓公司银行存款4600万元的冻结，江岸公司申请复议。2019年2月23日,该院以（2018）湘06民初27号之七民事裁定，驳回江岸公司的复议申请。2019年4月22日，该院以（2018）湘06民初27号之九民事裁定，续行冻结了华侨公司43×××13账户存款47万元。该案经审理后，2019年1月22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一、华侨公司支付江岸公司工程款1763959.39元及利息部分的70%（其中1583357.62元的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息、4710601.77元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息，均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止；1763959.39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江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侨公司和江岸公司不服，均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华侨公司支付江岸公司工程款7129104.47元（含先予执行453.628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70%［其中欠付工程款2389247.2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止；4739857.2元工程款自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利息至2018年9月27日止；2599104.4元工程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2月2日，卢艳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101005元支付给胡兵的6214837213476528账号。同日，收款人胡兵，收款金额为101005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朱海波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44174元支付给黄卉的6227002920320018278账号。同日，收款人黄卉，收款金额为44174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胡铁飞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81236元支付给胡奎毅的6236682920007708298账号。同日，收款人胡奎毅，收款金额为81236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胡晏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63740元支付给潘思的6227002920420202525账号。同日，收款人潘思，收款金额为6374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2019年2月2日罗小艳向华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华侨公司将依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利息25240元支付给杨秀娟的6214624125000163503账号。同日，收款人杨秀娟，收款金额为2524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一审中，2019年12月14日，华侨公司提交了一份“说明”，华侨公司在该“说明”中对其在诉状中陈述的“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在施工过程中，利用施工方便利，将项目上采购的材料转移至江岸公司与李振雄其他项目工地上使用，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华侨集团和政府投资项目的财产权益”内容，同意可不在本案中处理，其另案处理。2019年8月20日，华侨公司起诉请求：由江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2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范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岸公司是否应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赔偿华侨公司的损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确保将来生效判决能够获得执行，申请人的实体请求权能够最终获得实现。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即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结果、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四点皆具备，申请人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能仅以申请保全标的额超出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赔偿标准。判断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可以从申请人的诉求是否合法合理、申请保全的对象是否错误、申请保全的金额是否高于诉请金额等方面综合进行分析。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低于其诉请金额但高于生效判决实际支持的金额，申请人只要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则不应认定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过错。被申请人仅以申请人申请保全财产的数额未得到生效判决全额支持为由，主张申请保全错误，申请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在(2018)湘06民初27号一案中，江岸公司依据其与华侨公司签订了《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提起诉讼，该合同约定业主与华侨公司结算的总价和相关费用之总和减去14.36%的比例，作为合同的价格。最终按建设方审计的最终结算为准。江岸公司提起诉讼时，建设方审计的最终结算结果因华侨公司未签字而未公布，故江岸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其预估的金额，加之江岸公司认为合同无效，不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且误认为22243498元资金利息为垫资利息，其有权按比例参与分配，导致判决结果低于其预期，但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生效裁决能够顺利执行，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江岸公司基于已有证据和自己对合同的理解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最终判决金额之间不符是其难以预见的，江岸公司并未违反普通人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其有主观恶意。另外，江岸公司申请保全的对象是华侨公司的存款及北拓公司应付给华侨公司的工程款等款项，保全方式也仅是限制华侨公司从银行支取款项及北拓公司暂停向华侨公司支付款项，保全的实际金额亦未达到其申请的金额。即江岸公司申请保全的对象及方式是适当的。因此，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不能认定江岸公司在(2018)湘06民初27号一案中，财产保全申请存在重大过错，故华侨公司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700余万元小于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为由主张由江岸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就本案而言，依江岸公司的申请冻结华侨公司的部分财产后，华侨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也难以认定。1、冻结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后虽对华侨公司的工程投标有一定影响，但工程招投标是否能成功取决于华侨公司自身实力，参加投标的公司数量等多种因素，且即使投标成功，是否一定会盈利，亦取决于公司的管理水平、建筑材料价格的市场行情等多种因素，具有不确定性。且冻结华侨公司的基本账户后在一段时期内系轮侯冻结，时隔不久亦解除了对该账户中4100万元的冻结。故对华侨公司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就未投标成功的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银行应否支付企业存款被冻结期间利息问题的复函（1992年9月25日法经〔1992〕152号）可知，企业在银行的存款被司法冻结后，这笔存款对该企业而言，不能参与资金周转、产生经济效益，但这笔存款仍由银行支配，参与银行资金的周转。因而只要这笔存款是在计息账户，银行应当按照存款付息。故利息虽因本金被冻结在冻结期间不能支取但仍归华侨公司所有。另外，冻结之前亦有部分资金被其他法院先行冻结，且对华侨公司基本账户超出500万元资金冻结的时间仅2个多月，加之华侨公司提供的冻结账户的利息计算表系华侨公司自行编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华侨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关于冻结担保人六套房屋的损失问题。依申请冻结华侨公司基本账户的款项后，华侨公司提供六套房屋担保换封华侨公司被查封的银行账户，而并非江岸公司申请查封房产。查封房屋仅限制房屋所有权人未经许可不得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未禁止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或出租。故被查封房产在查封期间未造成损失，即使造成损失与江岸公司的申请保全亦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侨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查封房产在查封期间造成损失的前提下采取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利息的方式要求房屋所有权人用房屋作担保，缺乏合理性，且部分房屋所有人指定收款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为“工资”，加之华侨公司亦可以采取不必支付费用的如用自有房屋提供担保换封等其他方式换封，故对华侨公司提出的冻结担保人六套房屋的利息损失不予以认定。4、关于华侨公司认为江岸公司拖延结算造成的损失问题。（2018）湘0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江岸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自交工后两年多的时间未能及时支付系因双方争议致审计结论未能及时作出所致，并认定华侨公司和江岸公司均有责任，鉴于江岸公司已及时提交了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其对审计迟延的责任较轻，酌情认定对迟延出具审计报告华侨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70%的责任，江岸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30%的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民终28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认定,故因拖延结算造成损失的主要责任在于华侨公司。故对华侨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5、华侨公司确实还拖欠了江岸公司工程款，依江岸公司申请先予执行部分款项后，华侨公司亦撤回了复议申请，故先予执行的费用应由华侨公司负担，华侨公司认为该费用系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华侨公司认为江岸公司和李振雄实施了侵犯其财产权益的其他行为，但其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此系华侨公司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华侨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侵害了其财产权的证明目的，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6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华侨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侨公司提交证据1沥青路面专项工程联营承包合同，证据2庭审笔录，证据3江岸公司致华侨公司的福莱斯材料款明细。江岸公司提交证据1（2018）湘0624民初123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据2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证据3（2018）湘0105民初56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据4（2019）湘0102民初227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2018）湘0105民初560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江岸公司起诉华侨公司、湘阴县芙蓉大道北拓（湘阴段）工程建设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1月2日，江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华侨公司支付5510.69497万元及工程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31日至付清之日止），放弃材料款395万元及利息。该5510.69497万元具体为：1、B、C标沥青路面1.572亿余元；2、100章应分摊63.06097万元；3、已收工程款1.0829亿余元；4、84.16275万元（1.57亿余元×5.36%）5、应分配政府补偿利息728.9194万元；（2224.3万余元×0.3277%）；6应分配索赔688.17万元（2100×0.3277%）。该案的二审判决生效后，江岸公司申请再审。2019年1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9）最高法民申5695号民事裁定，驳回江岸公司的再审申请。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江岸公司对华侨公司的财产保全的金额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人是否有过错，主要看其主观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涉案工程2015年12月30日验收交付，至2018年3月29日江岸公司起诉华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前双方并未就江岸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江岸公司根据双方签字认可的总金额1.57亿元、已付工程款1.08亿元，计算欠付工程造价，并在诉讼请求中由原来请求支付工程欠款3918万元变更为5000余万元。江岸公司申请保全华侨公司财产4600万元，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江岸公司在申请保全华侨公司财产4600万元时，江岸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并未确认，计入抵扣已付款事项双方亦无协商意见，江岸公司结合其主张的工程造价以及已确认的已付款，申请保全华侨公司财产4600万元，并未超过其变更后的诉请标的额。从华侨公司与江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结果来看，虽然该案判决华侨公司欠付江岸公司工程款权利为629万余元，与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金额4600万元以及诉讼请求金额存在较大差距，但并不意味着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判断保全是否错误，不能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全部支持为条件，在本案看不出江岸公司具有通过申请财产保全损害华侨公司权利的主观故意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江岸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无过错并无不妥。2、江岸公司申请冻结华侨公司财产4600万元，实际冻结华侨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以及6套房产担保价值约2000万元，至该案生效判决确认欠付工程款600余万元，因此，涉案保全措施并无明显不当。3、本案中，华侨公司提交冻结银行存款存在利息损失29.86864万元、冻结担保人6套房产损失31.5395万元、冻结基本账户导致的经营损失96.62792万元、冻结北拓公司账户不让北拓公司付款经济损失48.96394万元合计207万元经济损失明细表及凭证等证据，试图说明江岸公司查封账户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但该证实其存在损失的直接证据并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侨公司主张的损失因缺乏证据证明，应承担该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华侨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的理由充分，处理得当。综上，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刘 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审判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