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伟，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仲闯，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迎凤，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亮，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通，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香，女，1968年5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明怀，男，1968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向巧，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恒爽，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睢宁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连明，江苏衡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通、王大伟、王洋、仲闯、胡迎凤、王小亮因与被上诉人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通、王大伟、王洋、仲闯、胡迎凤、王小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负担。事实和理由：1.闻向巧并未构成伤害，王通等六人对闻向巧的伤害不予认可，对闻向巧支出的费用不予承担；2.本案事件系唐永香等四人引起，过错方在于唐永香等人，且王通等人也在事件中受伤，王通等人不应为唐永香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责任过分倾向于唐永香等人。被上诉人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通、王大伟、王洋、仲闯、胡迎凤、王小亮赔偿唐永香医疗费2488.82元、误工费2586元、护理费5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营养费40元、交通费80元，共计5784.02元；赔偿闻明怀医疗费360元、误工费1293元，共计1548元；赔偿闻向巧医疗费720元；赔偿胡恒爽医疗费8389.72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9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元、营养费70元、交通费140元，共计1803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6时许，闻向巧、胡恒爽及案外人闻向某等人在沭阳县贤官镇“时光KTV”唱歌。王洋、刘某陪同王通到KTV楼下，王通联系闻向某将孩子送下来。闻向巧、闻向某下楼后，与王通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冲突。随后，胡恒爽、唐永香、闻明怀、王大伟、仲闯、胡迎凤、王小亮等人先后到场。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与王通、王大伟、王洋、仲闯、胡迎凤、王小亮发生肢体冲突，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因此受伤。事发后，沭阳县公安局贤官派出所出警处理，并对涉案人员及在场人员调查谈话，经法医鉴定，胡恒爽、闻向巧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唐永香于事发当日至沭阳县贤官新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颅脑外伤，出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颅脑外伤。唐永香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2488.82元。闻明怀于2019年2月11日、5月27日先后到沭阳县贤官新城医院、高邮市卸甲镇卫生院进行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359.8元。闻向巧于事发当日至沭阳县贤官新城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720元。胡恒爽于事发当日至沭阳县贤官新城医院进行治疗，同日转至沭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胡恒爽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合计8389.72元。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索赔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均系农村居民。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受伤原因如何认定；2.王通、王大伟、王洋、仲闯、胡迎凤、王小亮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赔偿，责任比例如何认定；3.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及其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发后，唐永香等四人报警要求处理，沭阳县贤官派出所出警后依法对涉案当事人及在场目击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其中，徐某、夏某是现场目击证人，二人身份中立，对整个事发经过作出具体详细的陈述，且两名在场证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徐某、夏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通过两名现场目击证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侵权事实如下：王通与闻向某发生口角，并殴打闻向某，闻向巧予以阻拦，并脚踹王通。王通、王洋就一起殴打闻向巧。随后，胡恒爽到场，并与王通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在胡恒爽与王通厮打完十余分钟后，王某1、仲闯、王大伟、王某2、王小亮、胡迎凤等人到场，王某1就拽王通让其离开，王通不听，仍然要打闻向某。期间，闻向巧带唐永香、闻明怀到场。闻明怀到场后，与王通发生厮打，后被仲闯、王某1拉开。王通又与胡恒爽再次厮打起来，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上前将棉袄盖在胡恒爽头上，与王通一起对胡恒爽拳打脚踢。打完胡恒爽后，王通又与闻明怀厮打，期间，仲闯也参与殴打闻明怀。接下来，王通、王大伟、王洋、王小亮又将胡恒爽围起来拳打脚踢。唐永香上前拉拽，又被胡迎凤、王大伟殴打。据此能够确定唐永香损伤系胡迎凤、王大伟殴打所致，闻明怀损伤系王通、仲闯殴打所致，闻向巧损伤系王通、王洋殴打所致，胡恒爽损伤系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共同殴打所致。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迎凤、王大伟致伤唐永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通、仲闯共同致伤闻明怀，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闻明怀到达现场后，没有积极劝解矛盾，而是先动手殴打王通，其对双方冲突的升级起推动作用，应适当减轻王通、仲闯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通、仲闯对闻明怀损伤承担90%赔偿责任。王通、王洋共同致伤闻向巧，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闻向巧在面对姐姐、姐夫发生矛盾时，未能积极劝解矛盾，而是选择脚踹王通，激化矛盾，对双方冲突的升级起推动作用，应适当减轻王通、王洋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通、王洋对闻向巧损伤承担90%赔偿责任。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共同致伤胡恒爽，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胡恒爽到达现场后，未能理性处理，并与王通等多人发生厮打，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王通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对胡恒爽损伤承担90%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唐永香、胡恒爽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129.3元/天计算误工费，但未能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误工费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永香住院治疗5天，其主张误工天数为20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将误工天数调整为5天。闻明怀伤后未住院治疗，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胡恒爽实际伤情及治疗、恢复需要，一审法院酌定胡恒爽的误工天数为21天。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动报酬，故胡恒爽主张护理费按129.3元/天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唐永香等四人因本次受伤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唐永香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488.82元、误工费228.4元（57.1元/天×4天）、护理费517.2元（129.3元/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18元/天×4天）、营养费酌定为40元、交通费酌定为50元，合计3396.42元；闻明怀损失为：医疗费359.8元；闻向巧损失为：医疗费720元；胡恒爽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389.72元、误工费1199.1元（57.1元/天×21天）、护理费905.1元（129.3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元（18元/天×7天）、营养费酌定为7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合计10789.92元。据此，胡迎凤、王大伟应赔偿唐永香各项损失3396.42元，王通、仲闯赔偿闻明怀损失为359.8元×90%=323.82元，王通、王洋赔偿闻向巧损失为720元×90%=648元，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赔偿胡恒爽损失为10789.92元×90%=9710.93元。王大伟、王洋、仲闯、胡迎凤、王小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迎凤、王大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永香款3396.42元；二、王通、仲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闻明怀款323.82元；三、王通、王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闻向巧款648元；四、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恒爽款9710.93元；五、驳回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已预交200元），由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对唐永香、闻明怀、闻向巧、胡恒爽因案涉事故发生的损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王通与闻向某发生口角，随后王通动手殴打闻向某，闻向巧作为闻向某的妹妹加以阻拦王通的暴力行为，虽用脚踹王通，但闻向巧的过错并不明显。此后，王通、王洋共同殴打闻向巧，并造成闻向巧身体受伤，王通、王洋作为侵权人应当对闻向巧发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通上诉称系闻向巧先动手，闻向巧的过错较大，本院认为，闻向巧在其姐姐闻向某受到王通殴打时，采取用脚踹王通的方式加以阻拦，在双方殴打的过程中，王通、王洋采取掌掴、脚踹的方式对闻向巧的头部、腹部及腿部进行殴打，该殴打行为较闻向巧的殴打行为更为严重、恶劣，王通、王洋的主动攻击性更为明显，故王通上诉称闻向巧过错较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永香发生的损害问题。唐永香到事故现场并无主动攻击的行为发生，胡迎凤、王大伟在事故中殴打唐永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闻明怀发生的损害问题。本院认为，仍应当由王通、仲闯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通作为晚辈殴打长辈，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且在双方殴打的过程中，王通、仲闯的殴打行为更为严重、恶劣，故王通上诉称闻明怀过错较大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胡恒爽发生的损害问题。本院认为，王通先行用言语挑衅胡恒爽后，双方发生厮打，后由王通等六人共同殴打胡恒爽，王通等六人过错明显，应当承担对胡恒爽发生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因王通不理智的挑衅殴打行为引发双方群体之间的争执厮打行为，考虑到闻向巧、闻明怀及胡恒爽在面对家庭间矛盾时亦未采取冷静的方式予以阻拦，一审法院结合事件发生的原因及过程，确定由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对闻向巧、闻明怀及胡恒爽发生的损害承担90%额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通、王大伟、仲闯、王洋、王小亮、胡迎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