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杨，男，1984年9月7日生，傣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屹，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艳春，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杨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2020年4月3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四部刑追诉[2020]1号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刘杨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疫情影响，本院裁定中止审理，5月12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陈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杨，辩护人王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杨为非法获利，伙同罗某、刘某、章某、黄金金、陶某等人，以向每个边民支付人民币30元好处费的方式召集河口县边民前来河口北山货场边民互市申报大厅录入指纹，将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和缴纳税款的胡椒、火龙果，采用化整为零，伪报为边民互市商品走私入境后，再由国内货主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均另案处理）等人安排驾驶员运输至昆明、广西等收货地。在此过程中，刘杨负责联系越南代理和国内货主，安排罗某负责在河口北山大桥接车和办理边防车辆入境手续，安排刘某、章某、黄金金、陶某等人分别负责在河口海关办理车辆手续，在河口北山货场边民互市申报大厅填制拼车清单和组织边民按指纹申报货物和车辆放行等事宜。经核算，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杨通过伪报贸易方式帮助杨跃（另案处理）等国内货主走私胡椒入境2971.879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285.940673万元。其中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刘杨帮助杨跃走私1456吨胡椒入境，偷逃税款人民币627.8272万元。被告人刘杨帮助货主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走私火龙果入境9143.787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777.4436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杨违反海关和国家有关规定，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从越南入境到国内，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杨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杨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参与走私偷逃货物数量和税款数额没有那么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屹为其辩护认为：1.被告人刘杨主客观方面都不具备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构成要件。走私普通货物是要逃避海关的监管，本案中刘杨并未逃避海关的监管；2.利用边民互市贸易进口货物逃税，法无明文规定为走私，而且刘杨只是起到了帮助货主报关的作用，并未得到任何利益的分配，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属地位，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杨的偷逃税款金额与客观实际不符；4.被告人刘杨在接到海关的通知后，主动到海关的，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5.本案侦查机关是海关缉私局，证明机关也是海关，这是自侦自证，不符合法律关于公正的原则，相关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刘杨为非法获利，将货主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均另案处理）从越南等地购买的胡椒、火龙果，以每吨收取人民币300元至500元不等的清关费（含市场综合管理费、边民费、越南大货车入境消毒费、工人装卸费、边民互市倒短车辆入场费、报关费等），伙同他人以向每个边民支付人民币30元好处费的方式召集河口县边民前来河口北山货场边民互市申报大厅录入指纹，将应当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和缴纳税款的胡椒、火龙果，采用化整为零，伪报为边民互市商品，通过我国河口口岸边民互市渠道走私入境，再由国内货主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均另案处理）安排驾驶员运输至昆明、广西等收货地，并销往全国各地。在此过程中，刘杨负责联系越南代理和国内货主，安排罗某负责在河口北山大桥接车和办理边防车辆入境手续，安排刘某、章某、黄金金、陶某等人分别负责在河口海关办理车辆手续，在河口北山货场边民互市申报大厅填制拼车清单和组织边民按指纹申报货物和车辆放行等事宜。具体事实如下：一、走私胡椒的事实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杨通过伪报贸易方式帮助杨跃（另案处理）国内货主走私胡椒入境2971.879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285.94067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海关总署提供情报线索于2019年10月16日对刘杨团伙受理并立案侦查。2019年8月3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县山国际货场边民互市申报楼一楼抓获刘杨。2.户口证明，证实刘杨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案发时是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图片，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从刘杨等人的手机中提取刘杨与国内货主杨跃之间有大量的胡椒过货内容方面的聊天记录以及微信照片，刘杨与罗某、阿园微信聊天记录有过货胡椒、装车过货等内容。刘杨对聊天记录的内容及其照片予以了确认签字。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刘杨的一辆白色奔驰云Ｇ×××××和位于河口县住所进行搜查，从中搜出票据、结算单、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8张、手机5部，并扣押刘杨的货运合同、货运单、硬盘1个、中国农业银行通用Ｋ宝1个、白色奔驰轿车1辆。5.刘杨走私入境胡椒数量统计表，证实刘杨共走私胡椒的数量有50页，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6月4日，数量为2971.879吨。6.“3.07”走私胡椒入境案现场方位图、资金冻结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走私胡椒入境的方位，位于河口北山边民互市货场。并依法冻结刘杨卡号为62×××77上的63.3415万元。7.红河大成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证实刘杨尾号为5377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1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收入为1.91亿余元，支出1.9亿余元；尾号为8693的河口农村商业银行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收入为3227万余元，支出3227万余元。8.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河口海关核定，刘杨家中搜查单证统计数量为2971.879吨，偷逃税款共计1285.940673万元，其中对刘杨与杨跃微信聊天记录统计数量1456吨，偷逃税款共计627.8272万元。侦查机关已将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刘杨。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认识刘杨，曾用名杨斌。和刘杨做互市主要负责在大桥接车和车辆入境的边防手续。他和刘杨除去互市的费用外，利润均分。其中有黄金金、陶某、刘某、章某参与帮助他们进行边民互市过货的工作。货物不是边民的，边民只得到30元好处。互市的产品有火龙果、胡椒、木薯淀粉等。他知道胡椒的越南代理是阿园，胡椒是400元每吨的清关费。国内老板支付的费用肯定不足以支付正常贸易的相关费用，清关费用400元每吨是收货的国内老板支付。因为互市的费用比正常贸易的费用低，老板们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找互市的清关人员，而不是找正规贸易的公司以正规贸易的方式申报进口了。罗某对刘杨进行了辨认。10.证人章某、陶某、黄金金的证言，证实越南货车从北山国际货场的8号通道进来，章某就在8号通道帮越南司机刷卡、过磅，再带去海关机检房那里检查，海关检查完无异常，就让越南司机开车去边民互市货场等着边民申报。等边民申报完，章某就在边民互市过磅那里再帮越南司机刷卡过磅，如果出现重量不对或者是要查验，章某就带越南司机去海关指定的区域查验，查验完海关放行，越南司机就把车开到中国的停车场里面下货。总的事情是刘杨负责管理，联系越南代理、联系国内客户都是刘杨负责。罗某和刘杨是合伙的，但是罗某基本不管事，在大桥接越南车，过边防检查、盖章这些事情就是罗某负责了。越南车进入北山国际货场8号通道，就是章某或者陶某去刷卡放车，检查完放了车，越南司机自己会把车开到边民互市货场。到了边民互市货场就开始用小车来倒装，小车倒装好。同时，刘某、陶某、罗某、黄金金、吴某就开始通知亲戚朋友来边民互市按指纹。边民来了刘某就在边民互市申报大厅填拼车清单，刘某填好拼车清单，刘某和黄金金就组织边民按指纹申报货物，边民申报完打印出单子，刘某或者黄金金就把单子送去给海关、检疫、能投公司（原边贸）。偶尔黄金金忙不过来或者请假，就是陶某去做事，把单子送给海关、检疫、能投公司（原边贸）。在能投公司（原边贸）交了税，倒短车就能过磅出边民互市货场，出了货场倒短车把货运到河口新宜胜停车场，国内老板把外运的大货车联系好，就直接把货装到大货车上就可以了。在边民互市帮刘杨清关的主要是胡椒、火龙果、木薯淀粉，但货物都不是边民的，边民只是按指纹得30元。章某、陶某、黄金金对刘杨、刘某、罗某进行了辨认。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开始，她会到河口北山互市货场帮助她老公刘杨做事，具体是帮他向相关单位递交申报单。大概的流程是这样的，她老公接到越南代理的装运货物入境车辆的相关信息后，就会安排相关人员到边防办理入境手续，然后通过货场的8号通道，将车带至北山互市交易市场，她和刘杨就会根据车辆装运货物的实际情况，找到相应的边民，根据边民的身份信息，填制拼车清单，拼车清单是一式3份的，一份给检疫、一份自己留存，一份交给大厅录入系统，系统录完后，拼车单上对应的边民就到互市大厅进行指纹录入，指纹录入完成后，互市大厅的人就会打印一份相同的电子拼车清单给他们，他们拿去交给海关，海关收到这份打印的拼车单后，就在系统做相关车辆、货物的放行处理，他们再拿着自己留存的那份拼车单到边贸，边贸的看完拼车单后，就将在互市倒装货物的车辆作放行处理，这些倒短的互市车出来后，将货物装到相应中国大货车上，他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刘杨在这个过程中总体负责，她协助刘杨办理填单、找到固定的边民到互市大厅录单、付费，包括支付边民费用等工作，罗某主要负责办理车辆的边防入境手续，黄金金主要负责车辆、货物信息的录入，对应的互市中海关的手续。这些通过互市过来的货物不是他们的，她和刘杨只是负责在互市报关（清关）工作。这些货物也不是边民的，这些边民只是得到每人每天30元的费用，实际就是按一次指纹得到30元钱。刘杨在帮老板们做互市清关的过程中，主要品种有胡椒、火龙果和木薯淀粉。刘某对刘杨进行了辨认。12.证人边某、陈某、吴某、邓某的证言，证实她们系边民，主要是帮助刘杨过货，参与刘杨边民互市，帮忙录入指纹后，刘杨老婆给她们30元钱。拼车单上有中国互市车的车牌照、对应的边民名字、货物的种类、数量。货物大部分是刘杨的货，有些是阿红的货，有些是黑妹家的货。其中陈某还开小车到边民互市货场帮刘杨拉货到外面停车场倒装到外运的大货车上，每一趟刘杨给他40元开车费。蔡芳、陈某、吴某、邓某对刘某、刘杨、陶某、章某进行了辨认。13.另案判处的杨跃供述，证实阿园介绍他认识刘杨，阿园将刘杨微信号给他，他就加了刘杨的微信，刘杨的微信昵称为好像是“刘杨”，他是阿园安排在中国负责清关的。大概是在2019年3月份的时候帮他清关。他在国外订完胡椒，他就联系到阿园让其准备在越南报关，同时他发越南车牌给阿园，也会发给刘杨，刘杨和阿园就负责在河口边民互市清关，清完关后他就会将外运大货车车牌发给阿园、刘杨，他们将他购买的胡椒装运到他安排的外运车辆上，最后运到他在玉林的仓库。他不直接打钱给阿园，一般都是打给刘杨，由刘杨与阿园结算。费用每吨420元至500元，其中包含了清关的所有费用。刘杨为他清关了34车，每车30吨至32吨，一共大概有1000多吨。杨跃对刘杨进行了辨认。14.另案处理的梅商怀供述，证实2016年开始她在河口北山货场做边贸，边民互市。开始跟着越南人阿红在做，阿红具体交给庞松具体联系河口边民，用边民证互市的方式将他们交给阿红负责的货进到中国来。后来她学会了，就跟她老公赵庆铭一起做边民互市生意。具体流程是他们在越南国内联系到货源，根据每天需要报关出口到中国的数量、价值，联系相应的中国边民，让中国边民到海关申报（即到口岸按指纹），每人给30元。这样通过边民互市将货物运到中国后，再按照中国老板要求和联系的车辆，装上货物他们就不负责了。互市倒短车有中国人、越南人来，但都是中国驾驶员郑德文负责日常管理和记账。互市进来的货物跟边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每人得到30元的好处费，该30元先由她垫付，货到目的地后，老板会打款给她。中国老板有杨老板，其在昆明和玉林做生意，做的是胡椒和草果。她帮杨老板走的胡椒大概7000至8000吨，草果120吨至200吨，这些海关有数据记录的。通关费用：只负责保管进口到中国是350元每吨，如果出口和进口都负责，420元每吨。边民每天的互市价值不超过8000元。帮助她联系边民的有4人，分别是负责申报车辆的是彭淑兰、负责联系边民的是董超艳、负责在边防登记接车的刘广爱、负责联系边民的赵姐。费用都是打在她老公赵庆铭农行和工行卡上，有部分打到她父亲卡上。阿红是她妈妈的妹妹，其主要是庞松负责在口岸帮她。如果通过关税贸易的话，一个柜要6万元人民币，而且手续麻烦。她认识阿园，阿园是和阿红合伙入股做互市生意的。刘杨接的货物在越南和阿红、阿园他们的老板不是同一个。梅商怀对刘杨进行了辨认。15.另案处理的赵庆铭供述，证实他主要帮助他老婆梅商怀在河口做边民互市。在境外订购胡椒的有杨跃。有一次梅商怀、赵庆铭代理清关的胡椒被富宁市场监管局查获，赵庆铭去该局处理时还看见杨跃也在该局。梅商怀联系越南报关公司，询问货物是否到了老街等相关情况，有时候也在边民互市管理赵继葵、董赵艳、彭淑兰、刘广爱等人。赵继葵、董赵艳、彭淑兰主要负责录单及申报工作，刘广爱主要负责在北山边防检查站接车，向边防证明货物的来源情况（属于合法通关货物）保证正常通行。他们的工资都由梅商怀发放。清关中他们会和收货老板联系价格，胡椒每吨300元至400元。除去边民证费用每人30元，消毒费、进场费，工人装卸费，监管区车辆拉运费，边民互市缴纳税费，大概每车胡椒赚1000元至2000元。都是中国老板向国外订购，通过给边民30元购买边民使用权，组织以边民的名义将胡椒通关并外运。边民没有真正收货，而是收货老板有购买合同。每个越南柜重30吨至32吨。他老婆记账。他记得张红、庞松、刘杨也在做胡椒等货物清关，也是通过给边民30元，以边民互市方式进行贸易。还有他嫂子刘沂含也参与，刘沂含主要负责拿监管区备案车辆的卡，用于从越南进中国的货物，帮忙看看边民互市收费室缴费数量。阿红是梅商怀妈妈的妹妹，也只做边民互市清关。他固定的帮助梅商怀转账，交边贸服务费。他和梅商怀聊天最多的是关于边民互市申报工作中的事情。他知道帮助杨跃等人申报胡椒入境。和中国老板、越南老板都是梅商怀负责联系的。通过雇佣边民，利用其资格及每人每天8000元的优惠政策将货物申报入境的。具体需要多少边民要看货物的数量，货多的话每天需要几百个边民，货少的话几十个就够了。边民只需要去申报大厅录指纹就可以拿到每天30元的报酬。赵庆铭对刘杨、杨跃进行了辨认。16.被告人刘杨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他在河口海关监管科担任协管员。后来他帮一个叫阿园的越南人报过关，将阿园手上的一批胡椒通过边民互市方式在中国保管运到河口，再交给货车驾驶员运输到国内。刘杨在和瑞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负责人是王洪斌，但帮助越南人报关胡椒的事情与公司无关，系个人行为。2019年4月初，根据阿园的安排，到边民互市中心录入单证和数据，找边民每人8000元的免税指标，给每人30元边民费，进行过关，每公斤胡椒申报价格10元。国内老板杨老板说过胡椒运到广西。他一共帮助杨老板运输了1000吨左右胡椒。他们谈好费用420元至500元每吨，扣除相关费用，每车（30吨）他可以赚400至500元。杨老板支付的420元每吨，他需要支付市场综合管理费、边民费、越南大货车入境消毒费、工人装卸费、边民互市倒短车辆入场费、边民互市倒短车运费等费用。还要给阿园100元每吨的越南报关费。因此自己每辆装载30吨胡椒的货车可以赚400至500元不等的辛苦费。他以2500元每月雇佣他媳妇刘某、陶某、黄金金帮办理报关业务。他知道通过边民互市进口胡椒是为了省钱。他还知道有两个云南女人黑妹、阿红也在通过边民互市过货。他帮阿宽、阿秋2018年7、8月份认识后共计申报了200车至300车火龙果，数量在3000吨至4000吨。他通过杨宝翠认识刘总，帮刘总做了1000吨火龙果。还有帮越南人阿碧申报进口木薯粉。国内货主杨总都是批量订购，最少都是32吨，刚好一个柜的胡椒。高峰的时候，像阿红或者黑妹她们过的数量每天都在10多柜。边民只是为了30元到互市大厅按一个指纹而已。阿园是30岁左右的越南女人，她和他对接主要是，胡椒在越南的报关出境情况，以及向他提供车辆信息和相关单证。阿园和阿红是合作关系。他在边民互市代理报关业务中的合伙人是罗某。清关业务一直都是他和罗某在负责，甘富民出过资和分过利润。他负责组织边民报关，罗某负责与越南人对接车辆和货物信息并在大桥上接车。刘杨对杨跃、梅商怀、赵庆铭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海关核定的偷逃胡椒的数量和税款的数额与客观实际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走私火龙果的事实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杨通过伪报贸易方式帮助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另案处理）国内货主参与走私火龙果入境9143.787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777.4436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6日在昆明海关缉私局的统一指挥下，查获走私火龙果入境的李嘉鑫等人，涉案火龙果7000吨，案值3600万元，涉嫌偷税800万余元，并于当日受理立案侦查。2.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杨与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的微信聊天内容均涉及大量火龙果的照片和商谈火龙果事宜。刘毅辉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及星农公司对账单、与刘杨核对清关费用明细表均涉及走私火龙果事宜。3.刘毅辉、李嘉鑫、刘杨等人涉嫌走私火龙果数量统计表，证实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28日，共计19页，数量为9143787公斤，主要来源于刘杨对账统计，李嘉鑫公司对账办公电脑内数据统计。4.搜查、扣押笔录。证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搜查刘毅辉的奔驰轿车、办公室，李嘉鑫的办公室，并扣押了相关的电脑、账本、单据、手机、银行卡等物品。5.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核算，李嘉鑫等人走私普通货物（火龙果）入境9143.787吨，偷逃税款计人民币777.44365万元。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刘毅辉负责火龙果生意中的所有事情，订购火龙果，和买家沟通联系、联系边民互市清关。李嘉鑫在河口办事处负责按照刘毅辉的要求，找车、找人、安排装货，把火龙果发到目的地。她主要是按照刘毅辉的安排管理火龙果生意的所有资金。她不认识刘杨，但打过清关火龙果的费用给刘杨，杨宝翠是她老公刘毅辉的同学，也在河口边民互市清关，她也打过钱给杨宝翠。李某1对刘毅辉、杨宝翠进行了辨认。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河口星农农业管理链有限公司的统计员，将老板交给她的数据归档整理，她老板是刘毅辉，工资每月三四千元。星农公司主要业务是收购火龙果然后售出，赚取差价，火龙果来源于越南，通过边民互市清关进来的。清关一开始是刘杨，刘杨出事后是邓星清关。刘毅辉给她的数据里面没有关税，但包含清关费用，就是给刘杨的费用，清关费是1550元一车。她们不仅要听刘毅辉的安排，也要听刘毅辉的大舅子李嘉鑫的安排。她是边民也去边民互市按指纹每次拿30元钱。她认识杨宝翠，杨宝翠是刘毅辉在越南大学的同学。货物不是边民的，是利用边民每人每天8000元的免税额度走货，货是老板的。王某对刘毅、杨宝翠、李嘉鑫辉进行了辨认。8.证人陆某、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星农公司员工，每月工资2000-3000元左右，公司是做火龙果生意，火龙果来源于越南。其中，李某2主要负责在丰园停车场看车装货，李某3主要负责装货环节。陆某、李某2、李某3对刘毅辉进行了辨认。9.另案处理的刘毅辉供述，证实他是星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找刘杨帮助利用边民互市过货火龙果，2019年1月找邓星帮助过货火龙果。有他自己在越南订购的，帮国内货主清关的，帮越南货主在中国代卖。货到老街后，他通知刘杨或邓星等清关，让他的大舅哥李嘉鑫的火龙果根据需求装上冷柜车发车。刘杨和邓星说找边民来按手印可以获得30元左右的报酬，因为通过正规大货报关的费用高，所以就选择了边民互市。参与火龙果清关的有李嘉鑫，李嘉鑫负责与河口清关的刘杨、邓星沟通以及调车。王某是河口人，负责发货进货统计做账。阿强是河口人，负责分类装货。由越南代理阿威和中国代理刘杨对接。杨宝翠是他的小合伙人，给他投资了10多万元。他们的货物2017年5月开始由刘杨在河口清关，之前的是雷敏在天保口岸代理清关。雷敏，女，40多岁，文山人，转款的银行卡是他让李某1在昆明开户的农行卡。他们清关的火龙果有白色和红色两种。对于鉴定意见中认定走私入境的火龙果数量为914万余千克，偷税777万余元有意见，他认为数量没有那么多。刘毅辉对刘杨、李嘉鑫进行了辨认。10.另案处理的李嘉鑫供述，证实刘毅辉系其妹夫。一开始在昆明金马水果批发市场零售，2017年8月跟妹夫刘毅辉来河口，负责越南火龙果的进口申报等事宜，通过河口的清关公司刘杨帮申报进口的，因为他们不是边民。刘杨出事的半个月后是邓星帮助清关火龙果，清关费用是1900元每柜，每柜毛重22吨，净重20吨。2017年年底他和刘毅辉通过杨宝翠认识刘杨。他听说只有边民才有资格，需要边民到现场按指纹。他们给刘杨的清关费用中就包含了边民录指纹的费用。他是根据刘毅辉的安排做事，每月获得5500元的固定工资。李嘉鑫对刘杨、刘毅辉、杨宝翠进行了辨认。11.另案处理的杨宝翠供述，证实她是资缘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她介绍大学同学刘毅辉给刘杨认识。通过边民互市不需要缴纳关税。她还转了16万给刘毅辉合伙做火龙果生意，刘杨负责在河口边民互市清关。李嘉鑫是刘毅辉的小舅子，负责在河口和刘杨对接边民互市清关火龙果的事情。杨宝翠对刘杨、刘毅辉、李嘉鑫进行了辨认。12.被告人刘杨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他认识罗某，打算一起做火龙果生意。后杨宝翠说她的同学刘毅辉想做火龙果生意，能否帮助边民互市过货。时间长了，杨宝翠叫他直接跟李嘉鑫对接了。刘毅辉是老板，李嘉鑫负责在河口和他对接。他、罗某及其同学甘富明三人合伙平分利润。一般就是谁联系的货主，谁负责清关。刘毅辉是他联系的，清关费用是1550元每柜，由杨宝翠转给他，后刘毅辉让李嘉鑫和他对接后就直接打款给他，都是打在他尾号377的农行卡里。红心火龙果申报价格8元，白心的4元每公斤。互市清关程序和胡椒是一样的，也是给边民30元好处费。刘杨对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海关核定偷逃火龙果的数量和税款的数额与客观实际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杨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伪报贸易方式帮助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均另案处理）国内货主将大宗胡椒、火龙果化整为零，利用边民互市的政策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刘杨负责协助货主清关入境，并不享有偷逃税款的利益，仅从中赚取劳务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故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本院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适当调整。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手机、电脑、车辆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关于本案走私胡椒、火龙果的数量问题。经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根据在卷的被告人刘杨与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等人签字确认的微信聊天信息材料，统计出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通过边民互市走私胡椒、火龙果的数量，并与刘杨等人的银行流水、另案处理的杨跃、刘毅辉、李嘉鑫、杨宝翠等人的供述相印证，故指控走私胡椒、火龙果的数量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关于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是否客观真实的问题。经查，作出的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之规定的胡椒和火龙果税则号、关税和增值税税率，依据实际成交价格、计税价格，计核出本案被告人偷逃税款的数额，该税款的核定系有资质部门和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内容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杨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杨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杨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4日起至2024年8月3日止。）扣押在案的手机五部、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二台、硬盘一个、中国农业银行通用Ｋ宝一个、牌号为云Ｇ×××××的白色奔驰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八张银行卡，在执行完毕后返还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智忠审判员 原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海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