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洪波，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开州大道东9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47365788419。法定代表人：潘仲刚，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洪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重庆市开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8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洪波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伤残鉴定的情况下作出了（2017）渝0154民初308号判决，该判决对傅洪波的伤残情况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缺乏定案依据；疾控中心不作为，影响司法公正，且未认识其错误；2019年7月29日开州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对傅洪波伤残情况的司法鉴定，傅洪波的另行起诉属于有关键性的新证据而非重复起诉，原审法院驳回起诉不当。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傅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疾控中心赔偿傅洪波因疾控中心的医疗行为造成的残疾赔偿金2791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70元，共计324036元；诉讼费由疾控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9日，傅洪波向疾控中心提起（2017）渝0154民初308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其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疾控中心因医疗过错赔偿傅洪波的损失约5万元（以最终鉴定结论为准）。2、诉讼费用由疾控中心承担。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傅洪波于2013年4月23日被大型犬咬伤，于2013年4月24日到疾控中心处注射狂犬疫苗后，身体出现一系列异常反应，头发、牙齿脱落、视力下降，身上起水疱等，对傅洪波的身体健康和精神造成很大的伤害。在注射疫苗前傅洪波身体没有这些异常现象，是在疾控中心处注射疫苗后才发生的，与疾控中心给傅洪波注射的狂犬疫苗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登记表上备注“体温超过37.1度时，本次不宜接种”，傅洪波在疾控中心处注射疫苗时，没有主治医生，也没有进行量体温等必要检查，在告知书上注明傅洪波患有精神病史。疾控中心所提供的两份冻干疫苗中，一份是广东诺诚生产的，一份是长白山制药生产的，两份疫苗的说明书中都有禁忌症，注明患有精神障碍者禁用，而且疾控中心给傅洪波注射的疫苗到底是广东诺诚生产的还是长白山制药生产的，需要疾控中心举证。而且注射疫苗时傅洪波明确说打进口疫苗，也是按照进口疫苗给傅洪波收费，结果给傅洪波注射的是国产的。疾控中心在给傅洪波注射疫苗时存在明显过错。而且疾控中心收费不合理，也是过错之一。几年来多次找疾控中心与卫计委反映傅洪波因注射狂犬疫苗受损害的事，疾控中心与其它部门也因为这件事进行了座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明确说明，今后傅洪波的器官出现损伤会对傅洪波进行赔偿。傅洪波多次找卫计委要求复印会议纪要的记录，都一直没有给傅洪波。因为傅洪波注射狂犬疫苗身体被损伤的事情一直未得到妥善处理，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7）渝015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傅洪波损失人民币45000元。二、鉴定费用人民币9500元，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承担。三、驳回原告傅洪波的其它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疾控中心及傅洪波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比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862号傅洪波与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以及该院（2017）渝0154民初308号傅洪波与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两个诉讼案件，可以认定：一是前后两个诉讼案件的当事人相同，即原告均为傅洪波，被告均为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重庆市开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二是前后两个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即均是2013年4月23日傅洪波被大型犬咬伤，于2013年4月24日到疾控中心处注射疫苗，傅洪波在疗程注射疫苗过程中出现头发、牙齿脱落、视力下降、身上起水疱等异常现象，傅洪波主张因疾控中心存在医疗过错，要求法院判决疾控中心赔偿傅洪波的损失；三是前后两个诉讼案件的诉讼请求相同，即均是傅洪波要求法院判决疾控中心赔偿原告因其于2013年4月24日到疾控中心处注射疫苗的损失；四是前后两个诉讼案件，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即傅洪波在（2020）渝0154民初862号一案中主张疾控中心赔偿其损失324036元，傅洪波在（2017）渝0154民初308号一案中主张疾控中心赔偿其损失约5万元（以最终鉴定结论为准），法院经审理后依法判决疾控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鉴定费用，因此，傅洪波在（2020）渝0154民初862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了傅洪波起诉的（2017）渝0154民初308号一案的裁判结果。综上所述，傅洪波于2020年1月16日起诉的（2020）渝0154民初862号傅洪波与重庆市开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系重复起诉，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傅洪波先后两次提起的诉讼中，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均是相同的，诉讼标的及请求具有相同性,均是请求疾控中心对注射狂犬疫苗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虽然两次诉讼主张的赔偿金额存在差异，但第一次诉讼中上诉人的主张系概括性主张，其主张赔偿的损失是以鉴定意见为准，而其申请鉴定的内容包括了因果关系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傅洪波的申请，委托了鉴定机构对疾控中心使用的狂犬疫苗与傅洪波的伤害有无因果关系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因果关系鉴定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系傅洪波请求赔偿的依据。因此，涉及伤残等级的相关争议在上案中已提出，属该案审理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条规定明确了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条件，即必须发生了“新的事实”，否则，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而不能再次提起诉讼。而“新的事实”必须是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原生效判决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均不属于新的事实，而且在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事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亦不属于新的事实。上诉人无证据表明其伤残系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308号判决生效后才形成。上诉人在该案的鉴定过程中就自述当时牙齿就已脱落11颗，且存在听力、视力、记忆力下降等问题，司法鉴定部门在鉴定中也明确上诉人有10余颗牙齿脱落，因此，上诉人牙齿脱落等并不是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不属于新的事实，不能再次提起诉讼。此外，傅洪波上诉称（2017）渝0154民初308号判决对其伤残情况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认为该案缺乏定案依据。由此可知，上诉人对（2017）渝0154民初308号生效判决不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上诉人有针对该判决的新证据，亦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处理，而不是重新提起诉讼。综上，傅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波审判员 刘 康审判员 盛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