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平，男，195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绥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陕西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光，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绥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平，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绥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统江，榆林市榆阳区青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西平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光、李世平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6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西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当事人间的兑地协议有效，判令被上诉人不得阻挠上诉人对已兑换土地的经营管理，并赔偿其阻挠而造成上诉人减产损失1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土地兑换经营管理早在双方兑地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既成事实。早在2009年，二被上诉人因修建铁路需迁祖坟，当选坟地到上诉人的承包地内时，就曾提议双方的承包地块互换。上诉人考虑到相邻礼让同意无偿占地。2017年在负责人的说合下，双方达成了兑地协议，由李世光拿来兑地协议进行签字确认。涉案兑地协议是采用要约、承诺方式所达成并签订的，内容二被上诉人因祖坟占地需要用自己的承包地与上诉人的承包地进行互换，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且在签订书面协议前已经既成互换事实，当属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不受有无书面合同或有无二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的影响。因为提出互换要约是二被上诉人为了共同祖辈、父辈埋葬而提出的，上诉人一旦承诺，双方间的合同即告成立并生效。2、兑地协议是村委负责人中介促成，并经集体和政府进行过调处，未备案系没有设立专管部门所致。况且涉案承包地政府管理部门原本就没有颁发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没有专门的备案管理机构，属于非强制性的管理性一般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无权处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三、一审判决无法执行，制造了更严重的矛盾纠纷。本案不是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那么简单，包含祖坟搬迁习俗规约和伦理道德，有人们忌讳的乡规民约，合同无效判决的执行，势必违背伦理道德，造成极为严重的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世光、李世平答辩称，2011年被上诉人经与上诉人商量在上诉人承包的山地中埋下祖坟，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直无偿让被上诉人埋祖坟，实际是上诉人不太愿意，想让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人情。李世光和王西平多次协商，在没有征得李世平的同意下，签订了兑地协议。双方兑换的土地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王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间签订的《兑地协议》有效。2、判令二被告将子坪圪洞水地园则交原告管理使用。3、判令二被告给原告赔偿补产损失1000元。4、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西平与被告李世光、李世平系同村村民，原告在本村寨则湾有承包地一块，2009年二被告想将祖坟迁到原告在寨则湾的承包地内，经与原告协商同意，将其祖坟迁到了原告在寨则湾的承包地内。2017年1月2日，原告王西平与被告李世光签订了兑地协议，协议内容为：王西平将绥德县义合镇合家硷寨则湾原李世光占用的坟地兑换给李世光、李世平二人作为坟地用；二、李世光、李世平兄弟二人将合家硷子坪圪洞水地园则（李世光水井那一块和加油站旁那一块、李世平加油站旁那一块）兑换给王西平使用；三、双方兑换的土地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如遇上国家占用土地，王西平的土地补偿款归王西平所有，李世光、李世平的土地补偿款归李世光、李世平所有。双方互换的土地，王西平的土地经确权确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李世光、李世平的土地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由村小组划归二被告管理耕种。兑地协议签订后未报告村集体和乡土地管理部门备案。后双方发生纠纷，王西平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兑地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平等协商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民事行为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王西平与李世光之间签订的兑地协议，在李世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管理、耕种的土地进行了无权处分，在李世平不认同的情况下，该协议无法履行；兑地协议中，二被告与原告兑换的土地无土地承包经营证书，该土地的属性不明确，且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签订后没有向集体经济组织和相关部门报告和备案，说明该兑地协议不仅没有得到李世平的认可和追认，而且也没有得到集体经济组织和相关部门的确认，王西平与李世光的行为损害了被告李世平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确认兑地协议有效并交由其管理经营的请求不予支持；王西平请求赔偿补产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西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西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西平与被上诉人李世光、李世平系同村村民，双方因相互兑换承包地引发纠纷，故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欠妥，依法予以更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于2017年1月2日签订的《兑地协议》的效力问题。经查，2009年被上诉人李世光、李世平将祖坟迁入上诉人王西平的承包地内，曾就祖坟占地需要与上诉人数次协商互换承包地。2017年双方正式达成《兑地协议》，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可见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未经备案，并不影响其效力。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李世光、李世平，乙方为王西平，落款处虽仅有李世光一人的签字，但结合协议签订前双方已形成互换管理的事实，互换原因系李世光、李世平兄弟二人共同祖坟用地需要，以及当地农村风俗惯例，李世平辩称其不知情并不符合常理，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上诉人王西平要求确认《兑地协议》有效的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该《兑地协议》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管理使用所涉兑换土地，被上诉人李世光、李世平不应予以阻挡。上诉人王西平请求赔偿减产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9）陕0826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西平与被上诉人李世光、李世平于2017年1月2日签订的《兑地协议》有效，继续履行。三、驳回王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李世光、李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燕妮审判员  杜波云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