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3民初3118号 原告：张传存，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水清，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万友华，男。 原告张传存与被告万友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传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水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友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传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名誉、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日，被告万友华入职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岗位系新能源事业部从事区域经理。被告万友华在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没有尽到作为公司管理人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可能存在恶意打压公司代理商行为，加上因公司战略计划调整，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准备撤销云南分公司，为此，公司要求被告进行相关工作协调、配合，但被告仍然我行我素，不服从公司安排。由于被告唯我独尊的行径，导致公司管理人员无法与被告进行沟通。期间被告曾多次对公司提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公司领导也多次试图找被告就其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进行协调，至今也未果。为此，被告对公司负责人耿耿于怀。2019年9月26日，集团华南销售分公司在南昌市力高皇冠假日酒店组织召开“2019年营销峰会”，与会嘉宾为华南地区各大代理商、集团各级领导层代表，约500余人。当日上午8：30分原告上台致辞，被告9：00通过“新能源交流”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恶意抹黑原告，在文章中用捏造相关事实“关于X威华南总经理张X存恶劣行径的揭露（人称婊子脏）：1、无故拖欠工资、报销；2、打击报复，暗箱操作，克扣年终奖；3、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向女下属伸咸猪手”等方式诽谤原告、用恶毒言语攻击原告。综上所述，被告故意利用网络捏造，散播谣言恶意中伤原告。被告其疯狂的举动、下作到极点的行为，给原告的生活、工作、名誉、人格尊严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也给原告心灵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痛。为此原告请求贵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万友华未到庭答辩，但在庭审期间通过微信发表如下意见：关于上高县人民法院案号（2019）赣0923民初3118号庭审的我方意见，已于2020年4月16日在昆明碧海秋月负一楼面谈反馈，并由书记员记录。今再次反馈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章第二节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2、《劳动合同书》系事后伪造，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严重问题；3、“录音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问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传存系浙江超威动力能源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总经理，同时兼任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办部门业务经办总负责人，被告万友华于2018年11月15日与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8年11月1日起到2021年10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公司安排其负责云南力之奇公司（系江西力之奇的子公司）运营及市场销售等业务。后因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调整需要，对被告万友华工作岗位进行调整，调任其至江苏市场负责产品销售等业务。被告万友华对此不满，此后双方就薪资、差旅费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事宜协商未果，2019年3月26日，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告未在规定日期内到岗，对被告予以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被告万友华向浙江超威集团总部投诉并举报原告存在违纪违法的情况，浙江超威集团总部接到被告万友华投诉和举报材料后，总部派出督察组督查，2019年7月11日作出《关于万友华投诉张传存存在违法违纪的报告》：第一部分简要概况：调研背景，督察组接到原华南分公司湘黔云大区云南模块区域经理万友华，投诉华南分公司总经理张传存利用职权涉嫌欺上瞒下、阳奉阴违、虚假报销、公费旅游、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向女下属伸咸猪手等；第二部分谈话内容……结论：以上情况万友华均无法提供实际证据，后经督察部核查，均无直接证据证明万友华口头提供情况属实；附：万友华诉求：1.力之奇公司与万友华解除劳动合同，按正常程序进行劳动赔偿；2、2019年1月至今的工资进行结算；3、2018年11月至今的差旅费进行贴票报销。（票据都在因公出差额由力之奇公司承担，其余部分个人承担）；4、2018年的年终奖总数应该在两万多，但在未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只发了三千多，要求按力之奇公司的平均系数或者平均水平发放；5、以上费用由力之奇公司结算，总部人资进行监督。2019年7月18日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万友华支付了其相关薪资及差旅费，并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了《离职证明》。 2019年9月26日，浙江超威集团华南销售分公司在南昌市力高皇冠假日酒店组织召开“2019年营销峰会”，与会嘉宾为华南地区各大代理商、集团各级领导层代表，约500余人，当日上午8时30分原告上台致辞，被告万友华9时通过名为“新能源交流”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关于X威华南总经理张X存恶劣行径的揭露（人称婊子脏）》的网文（以下简称网文），并转发至数十个微信群（大部分超威公司内部微信群、超威公司员工与客户微信群）：超威电池020专用工作群、2017超威黑金推广群、渠道部全国驻外大区群、超威计划管理群、超威集团科鹏精品配…等，该网文称：各位领导、各位同行、各位同事、各位朋友：大家好，适值国庆假期来临之际，特向各位公开反应X威华南分公司总经理、江西力X奇新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张X存，动用公司一切手段，打击报复基层员工的情况……“某上市电池企业华南总经理张传刚涉嫌违纪违法行为的摘要”：①阳奉阴违，欺上瞒下，非议公司决策及领导；②涉嫌贪腐，侵占公司财务；③对A公司不忠，不担当不负责，侵蚀A公司主渠道，拉帮结派、搞团团伙伙、打击异己；④利益输送、涉嫌利益输送，集团公司的利益处于极大的风险中；⑤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伸咸猪手。 该网文发布后，原告就被告万友华发布网文向公安报案，2019年10月12日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新能源交流微信公众号所发布文章《关于X威华南总经理张X存恶劣行径的揭露（人称婊子脏）》所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10月25日，上高县公安局敖山派出所就此网文对万友华进行询问调查，万友华陈述称“新能源交流”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该网文是其自己整理材料给朋友，朋友代写后再由自己发布的，该文中反映的人是超威华南总经理张传存。“新能源交流”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该篇网文现已删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应聘登记表，《关于万友华同志离职办理的情况说明》，《关于X威华南总经理张X存恶劣行径的揭露（人称婊子脏）》一文，上高县公安局敖山派出所调查笔录，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五张，《关于万友华投诉张传存处在违法违纪的报告》等予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张传存书面申请从上高县公安局敖山派出所调取了本案相关的四组证据材料：1.2019年10月25日上高县公安局敖山派出所对被告万友华的调查笔录复印件；2.公众号“新能源交流”发布《关于X威华南总经理张X存恶劣行径的揭露（人称婊子脏）》文章截图一张；微信群（超威电池020专用工作群、2017超威黑金推广群、渠道部全国驻外大区群、超威计划管理群、超威集团科鹏精品…）群组聊天记录截图五张。3.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4.《关于万友华投诉张传存处在违法违纪的报告》一份。 本院认为，本案的名誉权纠纷属于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而信息网络的侵权行为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原告张传存长期在上高县工作生活，本院作为被侵权人住所地的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被告万友华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书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并在庭审中通过微信发表了答辩意见，也应视为本院有管辖权。 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中名誉权纠纷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被告万友华通过“新能源交流”公众号发布该篇网文并转发至微信群是否侵害原告张传存的名誉权；二、责任承担与损失赔偿的问题。 关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本案网文中虽以“X威华南分公司总经理、江西力X奇新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张X存”“某上市电池企业华南总经理张传刚”称呼文章对象而非直接写明原告张传存的名字，但网文附图中直接有原告张传存的签名及微信头像，被告万友华传播涉案网文的微信群也大多为超威动力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经销商所在群组。当时又正值超威集团华南销售分公司营销峰会，被告万友华此时发布该网文并转载至这些群组的主观目的即引导群组中看到该网文的成员认为该网文所指对象为原告张传存。被告万友华在上高县公安局敖山派出所对其的询问中也承认其所发布文章中所指的就是原告张传存。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万友华发布的该篇网文内容所指向的就是原告张传存。 网文中反应了原告张传存存在的五点“违纪违法行为”：①阳奉阴违，欺上瞒下，非议公司决策及领导；②涉嫌贪腐，侵占公司财务；③对A公司不忠，不担当不负责，侵蚀A公司主渠道，拉帮结派、搞团团伙伙、打击异己；④利益输送、涉嫌利益输送，集团公司的利益处于极大的风险中；⑤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伸咸猪手。被告万友华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佐证上述内容的真实性。浙江超威集团督察组对其所投诉的问题督查核查后作出结论为：均无直接证据证明万友华口头提供情况属实，江西力之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该网文所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被告万友华陈述不真实。该不实网文在互联网上发布并被公众尤其是原告张传存的公司同事及公司客户所浏览，实质上贬损了原告张传存的名誉，降低了原告张传存的社会评价。综上被告万友华通过“新能源交流”微信公众号发布不实网文并转发至数十个微信群的行为违法，且其主观上有借此达到降低原告张传存社会评价的故意，其行为也确实造成了原告张传存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万友华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张传存名誉权的侵犯，被告万友华应承担侵害他人名誉权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责任承担与损失赔偿的问题，现原告张传存要求被告万友华向其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造成的恶劣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传存未在庭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万友华发布该网文对其造成有直接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所诉直接经济损失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万友华的侵权行为确对原告张传存精神上造成一定的困扰和打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范围、持续时间和损害后果，酌定被告万友华赔偿原告张传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对原告张传存主张超出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关于发布澄清和道歉声明的范围，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被告万友华通过“新能源交流”公众号发布网文并转发至超威电池020专用工作群、2017超威黑金推广群、渠道部全国驻外大区群、超威计划管理群、超威集团科鹏精品配……等微信群，万友华发布澄清和道歉的声明也应通过上述方式进行发布。但鉴于发布该网文的“新能源交流”公众号现已清空，转发网文的微信群现也大多解散，在“新能源交流”公众号及原微信群中消除影响已无多大意义。但关注“新能源交流”公众号的群体及上述微信群中的成员基本是电池、电动车相关行业的从业者和经营者，在电池、电动车相关行业从业者和经营者关注较多的其他公众号中发布澄清和道歉声明，能起到相同的效果。故本院确定被告万友华发布澄清和道歉声明的场所应为电池、电动车相关行业从业者和经营者关注较多的其他公众号。被告万友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万友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蓄电池价格表”、“电动车情报网”、“电动车商情”三个微信公众号中择其一发布手写书面澄清和道歉声明并签字捺印（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同意或原告张传存认可），为原告张传存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承担。 二、被告万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传存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传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其中5000元由被告万友华负担，剩余3800元由原告张传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上诉费至江西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账上，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熊友明 人民陪审员  黎双艳 人民陪审员  邱红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黄敏秋 书记员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