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原公益诉讼起诉人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慧忠，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现住新乡市。指定辩护人：李泽利，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吉会，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现住新乡市。指定辩护人：聂贵凤，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龙成军，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现住武汉市洪山区。辩护人：王历彩，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闫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慧忠、张吉会、龙成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702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慧忠、张吉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慧忠、张吉会及原审被告人龙成军，听取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原公益诉讼起诉人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二审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龙成军、李慧忠、张吉会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5年被告人龙成军和李慧忠通过网络认识，认识后便通过李慧忠将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武汉泾河化工有限公司等生产的附产品DMF、酸水等危险废物运至新乡，李慧忠通过被告人张吉会，将上述危险废物放至其位于新乡市关堤乡司马村南地的沙坑院内等处，张吉会将桶装危险废物或掩埋、或直接倾倒、或直接裸露于室外。2017年10月13日，龙成军将武汉泾河化工有限公司生产附产品酸水、醋酸水、P-22盐溶液等废料共约110桶运至新乡，由张吉会接收并转运至关堤乡司马村南地院内。2017年10月20日，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在关堤乡司马村南地院内发现该院内地上放置盛放化工废液吨桶400余个，沙地内另有掩埋吨桶，现场有浓烈刺激气味，沙坑中大量黑色、黄色腐蚀性倾倒物。经河南省格瑞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案发地土壤中主要有二甘醇酐、崁烯、苯甲酸乙酯、乙酸乙酯等有机物；废液中主要为乙醇、苯甲酸等有机物，并含有二甲基甲酰胺（DMF）。经河南生态坏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堤乡司马村南地院内沙坑堆放的废液中含有危险废物。2017年10月23日，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河南中环信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由河南中环信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危险废物进行集中无害化处置，已支付运输、包装费用372万元。河南中环信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接收814630公斤危险废物污染物。河南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乡市高新区关堤乡司马村南地院内沙坑土壤坏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1、涉事场地土壤样品可检出危险化学品，污染成分以有机为主，现场桶装液体部分为具有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涉事场地土壤和场地堆存的袋装土样均受到不同程度损害，土壤污染深度平均为0-0.3m,损害主要表现为甲苯超标，氯离子和硫酸根离子超标严重处也对土壤坏境产生一定影响；3、土壤修复工程项目估算费用为44.9487万元、现场桶装污染物处置及相关费用为1379.17万元、应急检测费用2.5万元、鉴定评估费用17.5万元，总计1444.1187万元。另查明，武汉泾河化工（潜江）有限公司对本案生态环境修复费用44.9487万元、应急监测费用2.5万元、鉴定评估费用17.5万元、桶装污染物处置费用1379.17万元（按份责任，在26吨污染物处置费用的范围内与被告人龙成军承担连带责任），共计承担费用100.3087万元；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应急监测费用2.5万元、鉴定评估费用17.5万元、桶装污染物处置费用1379.17万元（按份责任，在70吨污染物处置费用的范围内与被告人龙成军承担连带责任），共计承担费用115.2万元；被告人李慧忠、张吉会对所有费用共计1444.1187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2月5日，武汉泾河化工（潜江）有限公司、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武汉泾河化工（潜江）有限公司自愿承担各项费用共计150万元，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自愿承担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00万元，该协议均已履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撤回了对武汉泾河化工（潜江）有限公司、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益诉讼。本案剩余994.1187万元损失费用由被告人李慧忠和被告人张吉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龙成军就本案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上诉人李慧忠、张吉会及原审被告人龙成军的照片、户籍信息、前科证明、李某、苏某人口基本信息、现场图、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调取证据的回函、委托加工协议书、天门市工商局关于湖北华世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新乡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监管和执法局的证明、移交报告、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危险废物处置服务报价单、发票（一张72万、三张100万）、中环信接收关堤乡应急事件危废运输明细（814630kg）、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技术咨询合同、生态环境损害鉴定合同、发票、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龙成军与张某的微信聊天截图、童某与龙成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基本信息、委托检验检测合同书、发票（两万五千元）、格瑞德公司编号为GRD-WT检测报告、河南广电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格瑞德公司）、河南中环信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对新乡市高新区关堤乡司马村南地沙坑一院内遗弃物及周边土壤取样及检测的情况说明及样品检测报告、河南中环信环保有限公司运输明细及过磅单明细、委托鉴定合同（委托费1.5万，发票P149）、河环鉴[2018]属性鉴评字第01001号属性鉴定意见书、含附件1-5：委托书、情况说明、郑州德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样品照片、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解对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新乡市高新区关堤乡司马南地院内沙坑土壤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河环鉴[2018]土壤环境鉴评字第07001号鉴定书、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生态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张某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人李某、苏某、冯某、张某、赵某上、童某、严某、蔡宗智等证言、被告人龙成军、李慧忠、张吉会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慧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吉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龙成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慧忠、张吉会在判决书生效后继续向新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履行剩余损失赔偿994.1187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慧忠、张吉会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慧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与理由：李慧忠并未实施污染环境的倾倒、处置、掩埋行为，应认定无罪，原审并未查明事实，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即使上诉人行为构成犯罪，但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提出，证明李慧忠犯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案涉废弃物的数量没有查明，无法确定罪重与罪轻。原审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上诉人犯罪。张吉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内容第四项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中上诉人与李慧忠共同履行损失994.1187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李慧忠并不是共同经营，只是简单的租赁关系，存放的物品属于李慧忠所有，故应当由李慧忠承担赔偿责任。土壤修复工程估算费44.9487万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物品所有人李慧忠承担。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民事赔偿部分，要求上诉人与李慧忠共同承担994.1187万元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上诉人只是提供了存放物品的场地，收取了几千元租赁费，不应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同时，倾倒废液时征得案涉物品所有人李慧忠的同意后将其中仅仅五六桶残留的废液予以倾倒，故产生的土壤修复工程项目费用44.9487万元并不是上诉人的处置行为单独直接导致，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场桶装污染物处置及相关费用1379.17万元、应急监测费用2.5万元、鉴定评估费17.5万元应当由案涉物品所有人或经济实力雄厚的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泾河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龙成军认可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称龙成军认罪认罚，建议二审维持原判。原公益诉讼起诉人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意见：公益诉讼起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承担份额准确。一审检方出示了大量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查获取，证据的来源是合法的，各个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被告人李慧忠、龙成军、张吉会的犯罪行为，也证明了三被告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李慧忠、张吉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土地污染，被污染土地需要生态修复，案涉的814.63吨危险废物应急处理费、转移鉴定费均应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一审庭审前湖北华世通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泾河化工有限公司分别与新乡市高新区管委会达成和解，并分别赔偿300万元和150万元，充分履行了民事责任，因此不再对二企业进行民事追责。被告龙成军的民事责任已经由二公司全部承担，故本案中龙成军不再承担民事责任。故除已经追缴的450万元，被告李慧忠、张吉会应当对剩余的996.6173万元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明所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慧忠、张吉会及原审被告人龙成军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倾倒危险废物，污染环境，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李慧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办案机关取得照片、通话录音，结合其与同案犯张吉会、龙成军的供述、相关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慧忠的犯罪事实，且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李慧忠明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综合其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对其处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的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吉会实施了非法处置、倾倒、掩埋危险废物的犯罪行为，污染土壤环境，造成了特别严重的损害后果，应当对土壤修复费、鉴定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故其称不应当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龙成军在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一审对其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其辩护人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公益诉讼起诉人二审认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因果关系和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份额准确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崔海成审?判?员刘强平审?判?员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征书记员李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