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元能，男，195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登明，女，193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彬，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才洪，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法定代表人：周炯，该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部新城C4地块半岛明珠A9栋9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54827580Y。负责人：陈其，该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锦龙，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天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8号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453154290。法定代表人：何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政，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蒋锦龙、重庆美天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天恒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君，被上诉人蒋锦龙，被上诉人美天恒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政、刘仁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375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周焕群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3675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80884元（40884元＋4000元)、住宿费2000元、家庭经济损失费30000元(其他合理费用)、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30000元、处理事故丧葬期间的伙食费5000元等共计739637元中扣除11000元的交强险后为629637元的赔偿承担70%的责任即440745元，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共计550745元(110000+440745)。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比例偏低，蒋锦龙的过错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影响极大，况且周焕群是行人，是弱势群体，维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角度出发，减轻周焕群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比例过高，最高只承担30%的赔偿比例;被上诉人蒋锦龙等承担60%的赔偿比例过低，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2.关于交通费用，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伙食费，丧葬费，一审计算有误。安诚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锦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天恒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53675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80884元（40884元+4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家庭经济损失30000元、处理丧葬期间产生的生活费5000元等共计739637元中扣除110000元的交强险后为629637元中的70%即440745元，即被告应该赔偿550745元（110000+440745）；2、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蒋锦龙、美天恒康公司对两个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22点5分左右，蒋锦龙驾驶渝B75T10号出租小轿车搭载乘客傅建，由石桥铺经联芳转盘往虎头岩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沙坪坝区经纬大道沙坪坝段万达广场路段时，车头与从左往右越过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墩）后横过公路的行人周焕群、杜全民接触，致使杜全民和该出租车上乘客傅建受伤、周焕群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成因分析：驾驶人蒋锦龙驾车行至事发路段观察估计不足，以至于临危措施迟缓，未做到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行人周焕群在有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墩）路段横过道路，未走地下人行通道（相聚300米）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行人杜全民在有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墩）路段横过道路，未走地下人行通道（相聚300米）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乘车人傅建无违法过错行为。该事故系蒋锦龙、周焕群、杜全民三方的违法过错行为造成，三方的违法过错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遂认定蒋锦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周焕群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杜全民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傅建不承担事故责任。后蒋锦龙不服前述认定结论，申请对事故责任进行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复核后，决定维持前述事故认定结论。2019年1月7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周焕群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特征。周焕群死亡后，美天恒康公司支付死者家属100000元。一审另查明，美天恒康公司系渝B75T10号出租小轿车的所有人，蒋锦龙是美天恒康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因蒋锦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安诚保险公司的免赔率为10%。一审还查明，周焕群于1953年9月25日出生，系胡才洪的母亲，周焕群从2013年6月20日起居住在胡才洪所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附3号29-1号房屋。郑登明于1934年8月26日出生，系周焕群的母亲，郑登明与周树奎（已去世）共生育包括周焕群在内的九个子女。另查明，郑登明每月领取社保105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蒋锦龙驾车行至事发路段观察估计不足，以至于临危措施迟缓，未做到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周焕群在有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墩）路段横过道路，未走地下人行通道（相聚300米）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该二人的违法过错行为在本次事故中作用相当。综上，考虑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接触，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的40%责任由周焕群自行负担。因蒋锦龙是美天恒康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由美天恒康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美天恒康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自负。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关于死亡赔偿金，周焕群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可计算为523335元（34889元/年×15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周焕群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郑登明已年满84岁，应计算5年。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24154元/年计算。同时，被扶养人领取养老保险的应当扣除。因此，关于郑登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718.89元[（24154元/年-105元/月×12月）×5年÷9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36053.89元。关于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40884元（6814元/月×6个月）。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酌定按照三人三天，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为9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13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周焕群与蒋锦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请求的家庭经济损失及处理丧葬期间产生的生活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天恒康公司已支付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的10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美天恒康公司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的垫付金额视为代安诚保险公司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付清。二、原告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因周焕群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26053.89元、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1300元，共计471137.89元。由被告重庆美天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28268.27元（60%×10%）（已付清）；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4414.46元（60%×90%），扣除被告重庆美天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70785.73元，尚应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赔偿183628.7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付清。其余的40%责任由原告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自行负担。三、驳回原告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交纳15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负担631元，由被告重庆美天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向本院提交：1.村委会的证明，证明突发交通事故后对郑登明和胡元能造成了重大的精神伤害；2.胡才洪请假误工往来交通费用以及工资报表，证明误工造成的交通费用9100元；3.入住证明，证明周焕群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4.胡元能的离职证明，证明胡元能因为交通事故辞职，补偿误工费1800元每个月，总共一年21600元；5.胡彬的请假条以及学校的请假制度，证明我的误工费1800元+班主任津贴7200元，合计9000元。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美天恒康公司、蒋锦龙对此发表质证意见，1.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居委会无权出具精神伤害证明。2.胡才洪请假误工往来交通费用以及工资报表。请假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胡才洪的机票已经写明交回单位报账。胡才洪的证明是复印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3.入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就是按照城镇标准判的。4.胡元能的离职证明，真实性认可，离职证明上的原因写的是个人原因，是主动辞职，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而且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5.胡彬的请假条以及学校的请假制度，请假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1.村委会及证明人的证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且该份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胡才洪的误工相关文件，该份证据载明机票已交回单位处理报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入住证明，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已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了相关费用，该份证据已无关联性，不予采信。4.胡元能的离职证明，离职证明载明的原因写的是个人原因，主动辞职，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胡彬的请假条以及学校的请假制度，该组证据不能说明胡彬因处理交通事故收入减少9000元，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重庆市道路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机动车一方的过错在交通事故中作用相当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蒋锦龙驾车行至事发路段观察估计不足，以至于临危措施迟缓，未做到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周焕群翻越道路中心隔离护栏，横穿道路，未走地下人行通道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二人的过错行为在本次事故中作用相当，但由于周焕群作为行人处于弱势地位，应由驾驶员蒋锦龙承担60%的责任，行人周焕群承担40%的责任。一审法院就赔偿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窗体底端二、关于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丧葬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规定，认定丧葬费金额为40884元。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积极协助上诉人办理安葬事宜，多产生了40000多元的停尸费。对此，本院认为，停尸费（含冷冻尸体费）、运尸费、整容等与丧葬相关的费用，原则上应一并含在法定丧葬费限额内，不应当单独计算。上诉人作为死者家属，在事故发生后，也应及时处理后事，且在事发后的第二天（2020年1月3日）美天恒康公司已向上诉人先行支付了10万元，本案中并不存在其他情形，导致尸体因客观原因无法处理。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2.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在本次事故中的作用相当，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过错程度，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客观情况，酌情主张相应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伙食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窗体底端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上诉人胡元能、郑登明、胡彬、胡才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