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03行初1号 原告王明良，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李召宝，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周桂秋，男，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柳汀街545号。 法定代表人尹文德，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吴雪峰，宁波市生态环境局海曙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柴迂谷（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生态环境局海曙分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单莹（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明良、李召宝、周桂秋诉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环保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良、李召宝、周桂秋，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吴雪峰，委托代理人柴迂谷、单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1月21日，三原告向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局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申请。2019年12月17日，被告制作了甬环海依申请〔2019〕1号《宁波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并邮寄给三原告。三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原告王明良、李召宝、周桂秋起诉称：三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提起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2、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接受委托单位检测任务的委托文件；3、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对采样土壤背景现场调查、资料收集、前期采样后制定的监测方案；4、按照监测方案实施现场采样时的土壤现场记录表；5、如本次检测并未委托现场取样，仅接受委托单位来样送检的，请提供：（1）接受委托单位检测任务的委托文件；（2）来样的样品标签和样品实物照片；（3）样品登记表；（4）送检样品交接单”等政府信息，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告知书》称：第1项信息申请予以公开，第2-5项信息申请属于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关于过程性信息，可见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该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系以公开为原则建构的，故对不公开的政府信息就应当明确规定。既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过程性信息作为公开的例外没有作出具体的规定，就表明过程性信息的公开与否仍然要接受依法公开原则的检验和关照。换言之，从严格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角度，过程性信息并不属于当然不予公开的信息范畴，只要符合法定公开的标准就应当公开，反之就不予公开，其本身并不能作为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的标准而存在。因此，过程性信息应当是指行政机关作出决定、结论之前的讨论、研究或者审查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关键在于“过程性”，是现在进行时，一旦过程结束，就不存在过程性信息。原告所申请获取的第2-5项信息，是第1项政府信息制作前的过程性信息，也是第1项政府信息程序和事实是否合法有效的依据，原告提出该项申请时，第1项政府信息早已经制作完成，并非处于“过程中”，属于过程已成既往。被告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涉案信息，系对原告申请获取的信息定性不准确，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没有依法正确履行信息公开职责，为维护法律尊严和自身权益，促进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特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告诉请为：确认被告对原告2019年11月21日信息公开申请不依法正确履行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依法正确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审理中，三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对原告2019年11月21日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告知书》，责令被告依法正确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 原告王明良、李召宝、周桂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1.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拟证明三原告向被告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明确指明申请公开的内容。 证2.《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只公开了三原告申请的第1项信息，对于被告针对三原告申请的第2-5项信息的答复，三原告不认可。 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被告作出案涉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三原告提出要求公开“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以及采样土壤背景现场调查、资料收集、前期采样后制定的监测方案等相关材料”。针对三原告要求公开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三原告作出并寄送了《告知书》及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载明了委托单位、委托日期、样品来源、样品类别、检测方法依据和检测结果等。针对三原告要求公开采样土壤背景现场调查、资料收集、前期采样后制定的监测方案等相关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三原告申请公开的第2-5项信息，属于行政机关或行政机关下属技术单位的过程性信息，被告依法不予以公开。综上，被告作出《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1.信息公开申请书一份，拟证明三原告于2019年11月21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证2.快递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 证3.《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依法作出信息公开答复。 证4.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三原告公开了《检测报告》。 证5.EMS特快专递面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三原告邮寄《告知书》及《检测报告》。 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当庭予以出示，并交由当事人进行质证，现认证如下： 1、被告对三原告提供的证1、证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三原告提供的证1、证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三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1、证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内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过程性信息也是政府信息；对证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该由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自己去检测，该份报告检测存在问题，而且只检测7个项目，是为了欺骗舆论监督及领导而伪造的；对证5没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1、证2予以认定；证3系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在判由中阐述；证4系原件，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检测内容及结果并非本案信息公开审查范围；对证5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11月21日三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该申请。三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2、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接受委托单位检测任务的委托文件；3、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对采样土壤背景现场调查、资料收集、前期采样后制定的监测方案；4、按照监测方案实施现场采样时的土壤现场记录表；5、如本次检测并未委托现场取样，仅接受委托单位来样送检的，请提供：（1）接受委托单位检测任务的委托文件；（2）来样的样品标签和样品实物照片；（3）样品登记表；（4）送检样品交接单”。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案涉《告知书》，答复内容为：“经审查，你们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即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属于可以公开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本局将该政府信息随本告知书一并寄送给你们，请查收。经审查，你们申请公开的第2项至第××信息××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接受委托单位检测任务的委托文件……上述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我局不予公开。”2019年12月17日，被告将该份《告知书》及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邮寄给三原告。 审理中，被告陈述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是由被告提供样品委托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检测，并非被告委托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现场取样，因此三原告申请公开的第2项至第4项内容被告处不存在。 另，根据三原告同时起诉被告的（2020）浙0203行初2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22日，三原告曾向宁波市生态环境局海曙分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为：“1、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2、该《检测报告》涉及到三申请人所在的王家桥村部分的取样送检等全过程的政府信息。3、是否是贵局提供给洞桥镇政府及相关部门用作举报的污泥无害的证据之用”。对该份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答复内容为：“1、《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详见附件。2、检测方法依据、类别、结果详见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其余信息无”。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已于2019年11月11日邮寄给三原告。在该案审理中，被告将上述《检测报告》所涉的监测（检测）项目委托单作为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三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甬环测[2019]分字第9号《检测报告》及委托检测过程中的相关信息，该《检测报告》系被告委托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检测作出，被告对三原告提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三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三原告申请的第1项信息，已由被告在2019年11月7日的答复中予以提供，故该项申请属于重复申请，被告本应告知三原告不予重复处理，而非再次向三原告公开该项信息，但被告向三原告再次公开的《检测报告》与前次公开内容并无不同，因此对三原告权利义务并无实质性影响，对此也无撤销必要。对于三原告申请的第2-5项信息，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陈述来看，第2-4项信息属于被告委托检测机构取样检测的情况下需公开的信息，第5项信息属于被告将样品委托送检的情况下需公开的信息，即三原告申请的第2-4项信息与第5项信息不可能同时存在。庭审中被告陈述本次检测属于被告将样品委托送检的情况，故被告处不存在第2-4项信息，三原告在庭审中亦确认该事实。因此，被告针对三原告申请中第2-4项内容应当答复信息不存在，而非以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为由进行答复，被告属于答复错误。关于三原告申请的第5项信息，被告陈述除其中的第（1）点外，其余信息被告处不存在。从三原告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书以及三原告庭审中的陈述来看，三原告亦认可被告处除第5项第（1）点外，其余信息不存在。因此，被告针对三原告第5项申请中（2）-（4）点内容的答复同样存在答复错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针对三原告申请中的第2-5项内容的答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申请中第2-4项信息及第5项中（2）-（4）点信息不存在，而关于第5项中第（1）点信息，三原告在起诉被告的（2020）浙0203行初2号案件中已经获取，故本院认为，三原告诉请撤销原行政行为并责令重做已无意义，本案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应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甬环海依申请〔2019〕1号《宁波市生态环境局关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中对原告王明良、李召宝、周桂秋申请公开的第2项至第5项内容的答复违法； 二、驳回原告王明良、李召宝、周桂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波市生态环境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俞 洁 人民陪审员  陈申玉 人民陪审员  费嗣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益梅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 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 （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 （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 （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 （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 （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