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163弄1号30幢。法定代表人：黄振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蒲淞北路48号3幢101室。法定代表人：郁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淀粉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1029号。法定代表人：黄振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苑淀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祖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淀粉公司（以下简称淀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苑淀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嘉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嘉祖公司虽已完成征收清退的委托事项，但嘉祖公司在征收清退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应据实结算。现嘉祖公司并未提交其垫付押金及保安人工费用的支付凭证，绿苑淀粉公司无法确定嘉祖公司是否已支付上述款项或支付的具体金额。嘉祖公司也并未与绿苑淀粉公司提前确认向刘某提供门面房的事宜，造成损失扩大。在嘉祖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且未得到绿苑淀粉公司提前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绿苑淀粉公司支付清退费用2,092,000元，缺乏依据。第二，绿苑淀粉公司从未同意且不应向嘉祖公司支付委托报酬和垫付费用利息。袁某虽为绿苑淀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但已退休，其口头应允嘉祖公司报酬的事宜并未经过绿苑淀粉公司认可。此外，征收清退事宜本身对嘉祖公司有利，双方共同配合完成，绿苑淀粉公司无需支付报酬。嘉祖公司辩称，其已就垫付的清退费用2,092,000元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对相关事实已予以查明。嘉祖公司已完成绿苑淀粉公司委托的征收清退事项，绿苑淀粉公司应当支付报酬。淀粉公司述称，同意绿苑淀粉公司的上诉请求。嘉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淀粉公司、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嘉祖公司垫付的清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租户费用220万元（包括支付的押金40万元、三间门面房5年的免费使用费108万元、保安的人工费72万元）；2、淀粉公司、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嘉祖公司清退工作酬劳150万元。一审中，嘉祖公司明确第2项诉请如下：淀粉公司、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嘉祖公司酬劳及利息150万元（其中利息以上述押金及保安人工费合计112万元为计，以8年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22幢、23幢、28幢、29幢、30幢、31幢合计8,322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淀粉公司。2014年4月29日之后，淀粉公司委托绿苑淀粉公司对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的房产统一委托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间，绿苑淀粉公司对前述房产的全部事宜负全部责任。2011年6月8日，绿苑淀粉公司原负责人袁某（本案证人）与嘉祖公司及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A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由于绿苑淀粉公司在163弄的办公用房及所有商铺面临区政府动迁，由于绿苑淀粉公司的原办公用房在拆迁范围之内所以要回迁到XX路XX弄XX号22幢；由于此幢楼从3至5层共三个层面由刘某（本案证人）承租尚在合同期内，所以绿苑淀粉公司要求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在保证所有安全的前提下及保证不违法乱纪的前提下代为办理合同解约事宜并代为支付所有费用及所有清场事宜；另此幢楼（二楼）原承租人作为办公用房早就违约，合同已失效，长期不付房租并长期霸占此办公用房也一并交由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用同上方式处理并代为支付一切费用；XX路XX弄XX号XX幢XX层约250平方米也在拆迁范围之内也一并交由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用同上方式处理并代为支付一切费用；XX路XX弄XX号XX幢XX层约250平方米也在拆迁范围之内也一并交由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用同上方式处理并代为支付一切费用；绿苑淀粉公司承诺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在处理以上所有事宜当中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绿苑淀粉公司在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动迁安置补偿当中另外一并予以结算并支付。《确认书》落款处具有袁某的签名及嘉祖公司和上海A公司的印章印文，还留有绿苑淀粉公司名称的印文。之后，嘉祖公司清退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幢XX楼房屋以及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幢XX层房屋，同时聘请了保安人员进行看管。审理中，证人袁某表述为确保安全，知晓嘉祖公司派员看管上址房屋。证人袁某还表述，其曾向嘉祖公司口头表示愿意支付征收补偿、清退垫付费用、酬劳等合计1,450万元，其向上级集团公司报告，集团公司未予批复。嘉祖公司还自认20名保安人员中有3人系嘉祖公司员工，其他人员系临时招聘。2011年6月，嘉祖公司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嘉祖公司受绿苑淀粉公司委托清退刘某承租的XX路XX弄XX号XX幢3层、4层、5层的房屋，由于房屋内租户达到60家左右，提前清退涉及相关清退费，嘉祖公司分二次向刘某付清押金清退费共计40万元。嘉祖公司再向刘某提供上海XX农贸市场熟食街（XX号、XX号、XX号）三间熟食门面给刘某无偿使用5年（熟食门面房市场价6,000元一间），5年后刘某如续租。租金根据市场价续签合同，如不续租由市场收回。之后，刘某分二次收到嘉祖公司返还的押金清退费40万元。2011年12月，刘某与上海B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长宁区XX村XX-XX号嘉荟市场内熟食区域8、36、37门面房三间的租赁事宜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租赁期从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门面房租金每月6,000元/间，年合计租金为72,000元。一审中，嘉祖公司向法院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基本内容为：房屋的清退及看管房屋的工作由嘉祖公司独立完成，清退支出也由嘉祖公司负责，向绿苑淀粉公司结算费用和报酬也与上海A公司无关。绿苑淀粉公司、淀粉公司确认该份《情况说明》。另查明，案外人王某为嘉祖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注册的股东之一。嘉祖公司于2019年5月起诉绿苑淀粉公司、淀粉公司（案号：2019沪0105民初11436号），曾主张绿苑淀粉公司、淀粉公司支付嘉祖公司垫付的清退费用及相应损失。该案审理中，嘉祖公司撤回了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嘉祖公司及上海A公司共同受绿苑淀粉公司委托处理清退房屋等事务，但上海A公司在本案表示由嘉祖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各方对此均予确认，一审法院亦确认。嘉祖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垫付的费用依法应向绿苑淀粉公司主张，嘉祖公司同时要求被告上海淀粉公司支付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证明，嘉祖公司在清退过程中向房屋的原承租人支付了清退的押金40万元及免除了门店后续的使用费，一审法院因此确认上述二笔开支为嘉祖公司的垫付费，绿苑淀粉公司依法应当偿还。嘉祖公司还主张了保安人员的垫付费，鉴于该费用的支出有证人证言的支持，再根据委托事宜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的支出符合常理。嘉祖公司自认有三名保安系其员工的事实，嘉祖公司再行主张三名员工的保安费用缺乏理由，一审法院因此扣除三名员工的工资共计10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绿苑淀粉公司向嘉祖公司支付保安费612,000元的诉请金额。关于嘉祖公司主张的第2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嘉祖公司主张的利息虽合法有据，但双方诉讼前并未确定嘉祖公司垫付的具体费用，双方亦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因此难以全额支持利息。至于嘉祖公司主张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各方未约定具体的报酬金额，但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应确定委托人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酌定绿苑淀粉公司向嘉祖公司支付利息及报酬合计1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绿苑淀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祖公司支付其垫付清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租户的押金400,000元、三间门面房五年的免费使用费1,080,000元、保安人工费612,000元，共计2,092,000元；二、绿苑淀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祖公司支付利息、报酬共计120,000元；三、驳回嘉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嘉祖公司负担14,639元，绿苑淀粉公司负担21,76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绿苑淀粉公司对于嘉祖公司已完成征收清退的委托事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嘉祖公司在完成委托事项的过程中实际垫付的费用金额，以及绿苑淀粉公司应否向嘉祖公司支付委托报酬。关于嘉祖公司支出的垫付费用，第一，就押金400,000元，绿苑淀粉公司对刘某收到押金清退费4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亦陈述该费用系为清退刘某所转租的租户所支付，故该款项属于为完成征收清退事项所支出的费用，绿苑淀粉公司应予支付。第二，就门面房的租赁费用1,080,000元，嘉祖公司陈述系与上海B有限公司系内部结算。尽管该项支出并无转账记录，但嘉祖公司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刘某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可佐证该款项的支出和金额，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就保安人工费用612,000元，嘉祖公司陈述系现金发放，并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尽管嘉祖公司未提交转账记录，但结合征收清退事项的具体内容，该保安费用的支出具有相关性，且保安人均费用亦未超过合理范畴。嘉祖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已构成优势证据，能够证明上述费用的支出和金额，一审法院判决绿苑淀粉公司向嘉祖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合计2,09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委托报酬，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现绿苑淀粉公司对嘉祖公司完成委托征收清退的委托事项并无异议，且确认已收到征收补偿八千余万元。同时，绿苑淀粉公司原负责人袁某的证人证言亦能够证明其曾向嘉祖公司支付报酬。双方虽未就委托报酬的具体金额作出明确约定，但结合绿苑淀粉公司从征收中获得的补偿金额以及袁某曾承诺一并向嘉祖公司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酌定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委托报酬和垫付款项利息合计120,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畴，绿苑淀粉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绿苑淀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