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2行初20号原告铁岭玉米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光荣街南段八十八号，组织机构代码74433609-2。法定代表人吴成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兴权，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佟连发，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铁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铁岭市凡河新区金沙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隋显利，该市代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奕尧，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寿贺君，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铁岭玉米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米公司）不服被告铁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岭市政府）行政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7月19日补齐材料，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裁定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辽12行初32号之一行政裁定书。玉米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行终13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12行初32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需以相关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依法裁定中止诉讼。后本院于2020年6月4日恢复本案审理，并于当天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同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玉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兴权、佟连发，被告铁岭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奕尧、寿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铁岭市政府于2007年8月18日作出《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70期)《关于研究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房屋、土地产权权属证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原告认为该会议纪要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玉米公司起诉称，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调取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得知，2007年8月18日铁岭市政府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辽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作出《关于研究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房屋、房产产权权属证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决定将原告机器设备处分给第三方。因铁岭市政府作出上述会议纪要时，（2006）辽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所以会议纪要违法，被告处分原告机械设备行为违法。另外，2014年7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6）辽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所以铁岭市政府处分原告机械设备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因被告处分原告机械设备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请求：一、侵犯财产权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处分原告所属资产造成原告资产损失90，491，239.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处分原告所属资产造成原告资产折旧费损失及利息38，460，133.94元；四、判令被告因其违法处分原告所属资产造成原告经营利润损失，时间自被告处分原告所属资产开始至实际支付赔偿时止，（比照〈铁华会所字[2001]66号〉审计报告核算，原告2007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18日利润损失本息合计44,257,517.32元。本金41，610，280.00元、利息2，647，237.32元）；五、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玉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执字480号卷宗（1．（2006）辽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2014）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所属资产的处分丧失了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工商登记档案、审计报告（铁华会所字［2001］66号）。证明原告的损失。第三组证据：银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1202民初80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民事上诉状各一份，证明被告关于解除辽宁玉深公司的有效资产转让的通知是否产生解除合同效力，正在诉讼期间尚未做出终审判决。被告铁岭市政府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二、铁岭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铁岭市政府于2007年8月18日的政府会议纪要并未处置原告的设备资产，原告要求铁岭市政府赔偿其设备资产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四、铁岭市政府即使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处置了原告的设备资产，也没有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理由如下：首先，虽然铁岭市政府会议纪要依据的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辽民三初字第32号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认定解除合同生效的理由是2005年11月14日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深公司）向沈阳东邦稀有金属公司（以下简称东邦公司）送达了要求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由此可见，判决虽未生效，但这一解除客观事实存在。其次，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已经做出终审判决，确认2005年11月14日玉深公司向东邦公司送达了要求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从本案来看，所谓恢复原状是东邦公司依据《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所取得的案涉设备应该予以返还，由于东邦公司又以投资形式将案涉设备转移到原告名下，而且铁岭市财政资产经营公司与东邦公司所签订的成立玉米公司和成立热电公司的两份投资合同是本案已经解除的东邦公司和玉深公司有效资产购买合同的从合同，按照法律规定，主合同解除从合同必然解除。因此，实际应该由原告承担返还责任。即原告从2005年11月14日就丧失了对案涉设备的所有权。所以，铁岭市政府即使以政府会议纪要形式处置原告应该返还的设备也并不违法，更没有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四、既然铁岭市政府没有侵犯原告的设备所有权，原告要求铁岭市政府赔偿其设备也就缺乏事实依据。五、原告于2005年8月25日被铁岭市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已经丧失了经营权。因此，原告要求铁岭市政府赔偿其经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铁岭市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06）辽民三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是判决书认定解除合同生效的理由是2005年11月14日，玉深公司向东邦公司，送达了要求解除玉深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证据2．关于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证据3．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民再75号民事判决书。第2、3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是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2005年11月14日玉深公司向东邦公司送达的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即玉深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已于2005年11月14日已经解除。第二组证据：证据4．铁岭市工商局铁市工商处字（2005）第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的目的是原告于2005年8月25日被铁岭市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已经丧失了经营权。证据5．（2004）辽民三合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明确表示东邦公司不履行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对3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进了认定。市政府根据实际情况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做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证据6.铁岭市人民政府2007年8月18日政府会议纪要，证明目的是铁岭市政府没有处置原告的设备资产。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铁岭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判决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这份民事判决书的法律效力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撤销，所以不再具有证据力和证明力。证据2和证据3，首先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并没有当然地产生法律效力。我方将针对被告的举证再补充举证证明。我方已经在法律允许的期限之内，对该解除通知产生合同解除与否的法律效力提出了异议之诉，现在正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期间。证据3只是在最高人民法院撤销了第32号判决书以后，确认证据2的效力，但是并没有使得玉深公司与东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理由就是东邦公司已经针对该通知的解除与否的法律效力，向银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后，现在正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第二组证据：证据4．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到2005年的时候，原告已经被赶出来，但无论原告的营业执照是否吊销均不影响原告作为被侵权方主张案涉的侵权权益。证据5.因为不能出示原件，第一，该判决的被告有玉深公司和沈阳钨钼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钨钼集团），立案时间是2004年，本案涉及的资产登记到原告的时间是2003年9月，用2004年登记立案的判决对抗2003年取得土地房产证的效力存在矛盾。第二，假定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对案涉财产具有抵押权，应向东邦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本案被告。若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已经实现了权利，则该权利已经灭失。第三，认定行为有效与否的机构是法院，并非案涉被告，被告在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未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以案外人拥有债权为基础，认定案外人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认定原告取得案涉资产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和逻辑关系。证据6.该会议纪要不能证明本案的被告所称未将案涉的资产扣押并处置给第三方。被告铁岭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有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实会计师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只能证明玉深公司2002年时实有的资产是多少，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是多少，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告的营业执照已于2005年8月25日被市工商局吊销，已丧失经营权所以说原告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可以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无法证明其所表述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铁岭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对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因涉本案审理的内容，在此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6日，东邦公司（原名称为沈阳钨钼集团公司，2006年8月更名为现名称）与玉深公司签订《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项约定，东邦公司同意收购玉深公司的有效资产20，476万元（详见资产移交清册），收购条件为：东邦公司收购辽宁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在玉深公司债权21，535万元；收购辽宁创业集团在玉深公司债权1，814万元，收购总价款600万元，2002年12月底前支付300万元，2003年12月底前支付300万元；东邦公司对银龙公司按实有资产以承债式接收2，189万元债务及等额资产（具体资产按会计师事务所清产核资清单为准），东邦公司必须保持企业稳定，首先支付敏感债务：职工集资款160万元、拖欠工资271万元；东邦公司同意将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缩水的1，000万元付给铁岭市政府；东邦公司收购玉深公司资产后，与铁岭市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铁岭市在新公司占有10%股权，由铁岭市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享有，东邦公司不享有玉深公司应收债权；东邦公司不承担玉深公司债务和不负责安置玉深公司国有企业员工。2002年12月27日，东邦公司与铁岭财政资产经营公司共同用取得的资产注册成立了玉米公司，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金为480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东邦公司持有90％的股权，铁岭财政资产经营公司持有10％的股权。玉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成林。2004年7月23日，铁岭市召开有东邦公司参加的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玉深公司与东邦公司解除企业资产转让协议的有关问题。会上，双方均同意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并形成了51期会议纪要。后因双方未能就债权、债务的数额等达成一致，解除转让协议未能签订。2005年11月14日，玉深公司向东邦公司送达了《关于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东邦公司于同日向玉深公司发出《关于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通知解除有效资产协议的严正声明》。2007年8月10日，铁岭市召开市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玉深公司依法收回资产后恢复房屋、土地产权权属证照等有关问题。并于同年8月18日制发第70期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认为，省高法依照东邦公司根本违约的客观事实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确认玉深公司于2005年11月14日向东邦公司送达的依法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会议就有关问题确定的第一条意见的主要内容为：市政府责成市国土资源局和房产局恢复玉深公司土地、房屋产权权属，注销东邦公司（原钨钼集团）以玉米公司和热电公司名义办理的原玉深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房屋产权证照，将其恢复变更到玉深公司名下；再按照市国资委与丰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变更到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名下。另查明，2004年4月20日，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玉深公司和东邦公司向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偿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其理由为：2002年玉深公司与东邦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由东邦公司收购玉深公司的有效资产，以该资产组建新公司，并承接玉深公司对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所负的债务。此后，东邦公司以该转让资产出资注册了新公司，实际履行了该资产转让合同。鉴于东邦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资产转让协议，则东邦公司应一并承担该案13份借款合同涉及的债务，向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东邦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与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资产转让协议》中虽同意接受债务，但没有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所以债务转让无效。后，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撤回了对东邦公司的起诉。11月1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4）辽民三合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令玉深公司偿还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借款本金人民币7992万元及相应利息。2005年12月31日，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与铁岭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信达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其对玉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铁岭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2014年9月18日，东邦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2014年10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执二字第68号执行裁定，将执行回转案件指定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5年4月23日，东邦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撤销执行申请书，其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与铁岭市政府、沈阳万顺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执行回转一案，立案后，通过贵院在铁岭市房产交易中心，铁岭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玉米公司、热电公司的土地、房产档案查明：2007年6月18日，铁岭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2007年8月18日，铁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70期）《关于研究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房屋、土地产权权属证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注销了玉米公司和热电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房屋产权证照。2007年8月29日，铁岭市房产交易中心依据《资产转让协议》，铁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将玉米公司、热电公司，位铁岭市××工人街街食堂（所有权证号：211202－002542－1，建筑总面积732.13平方米共计37本的房屋所有权证）全部更名过户到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名下。2007年8月30日，铁岭市国土资源局依据《资产转让协议》，铁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将玉米公司、热电公司所持有铁岭市××工人街街二十七委（1、房产使用证编号：铁市国用（2003）字第007号，使用权面积70778平方米，铁市国用（2003）字第008号，使用权面积28103平方米的房产使用证）全部更名过户到铁岭万顺达淀粉有限公司。鉴于上述情况，原执行法院无执行回转内容，特申请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2014）辽执二字第48号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执字第480号执行案的执行申请。”2015年6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执字第480号终结执行裁定。2016年4月5日，玉米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玉深公司与东邦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日由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后，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7日作出（2016）辽1202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玉深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民监（2019）211200000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12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辽12民再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玉深公司于2005年11月14日向东邦公司送达的《关于解除〈辽宁玉深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铁岭市政府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玉米公司的财产；三是玉米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虽然2015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修改后于2015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但直至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因此在2018年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施行以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仍为有效，本案应当依法适用。根据前述规定，起诉期限依相对人对行政行为内容知晓以及行政机关告知的情况不同而有所不同，对于相对人只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行政机关没有告知原告诉权和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是2年。本案中，东邦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撤销执行申请书，从申请书上的内容应当推定玉米公司最迟于2015年4月23日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其于2016年4月5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本案应对玉米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起诉人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玉米公司主张铁岭市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对其所属的机械设备进行了处分，从而对其造成了损失。但是，被诉会议纪要并未对玉米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处置；玉米公司2016年起诉至今，亦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铁岭市政府存在这样一个侵占行为。因此，玉米公司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玉米公司认为铁岭市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处置了其所属的机械设备，但未完成初步证明责任，故其以此为基础提出的赔偿请求亦无法获得本院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铁岭玉米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铁岭玉米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女杰审判员  应 琦审判员  刘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晓晨书记员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