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卫，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倩，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瑷，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中南街482号。 法定代表人：张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同心村6组。 法定代表人：李庆。 原审被告：李庆，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陈金玉，女，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关亚琴，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李进，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刘晏丽，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李昌戊，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李金寿，男，194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审被告：荣淑群，女，194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车卫、李燕因与被上诉人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新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车卫、李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车卫、李燕以其所有的位于崇州市新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依法改判明确车卫、李燕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其他担保人及债务人追偿的权利；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新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车卫、李燕提供担保的方式为抵押和保证，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以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车卫、李燕签字的《抵押反担保合同》也是约定的房屋抵押担保，至于其中第十条第一款的内容，并未明确车卫、李燕以名下所有财产对一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便是连带保证责任，也系格式条款，在抵押担保合同中加有一条加重抵押人义务、超出一般认知的条款，中小担保公司应负有提示及个别告知义务，且该条款应属无效或作出不利于中小担保公司的解释。同时，其他提供连带保证的个人均签了《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但车卫、李燕未签。2.一审遗漏了一个抵押财产的处理，因该房屋为小产权房，办理的抵押登记无效，应相应减少车卫、李燕的担保责任。3.一审法院遗漏对车卫、李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依法享有追偿权的处理。4.中小担保公司在其保证期间经过之后主动承担担保责任，车卫、李燕可适用一新公司所享有的抗辩权，不再承担反担保责任，且因其故意拖延导致高额利息，增加了车卫、李燕的责任。 中小担保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合同原件上有“特别声明提示”，车卫、李燕也在该处签字了，且该条款中小担保公司要求车卫、李燕及其他担保人仔细阅读并做了相应的说明。2.上诉所提的抵押确属小产权房，因现行政策不能再办抵押，故一审中对该部分没有主张，但并不表示放弃，随着今后法律的完善，中小担保公司仍然会行使抵押权。3.在中小担保公司与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崇州支行）的约定中，虽然有两年担保时效的规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时，债权人对保证人的追偿时效是另一个计算方式，故中小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和履约方式均无问题，且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及履行方式仅是与债权人的关系，与反担保人无关，且重庆银行崇州支行是在2017年11月30日向中小担保公司发出了《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要求中小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一审中车卫、李燕及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这一质疑，应视为放弃主张；4.追偿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并不需要司法机关在处理时特别说明。 一新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中小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新公司偿还中小担保公司代偿款（利息及罚息等）计8352484.63元、违约金2505745.39元、律师代理费用80000元，合计10938230.02元以及自代偿之日起产生的利息至被告付清代偿金额止（自代偿之日起以年利率16%计算利息)；2.中小担保公司对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上述债务由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由一新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中小担保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新公司承认中小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的《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以及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出具的《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有效。一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中小担保公司已分四次履行代偿利息和罚息义务，依法依约有权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因此，中小担保公司请求一新公司偿还代偿款8352484.6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中小担保公司主张以代偿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6%从代偿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按照代偿款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新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均抗辩认为中小担保公司该项主张金额过高，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中小担保公司的主张虽然有合同依据，但是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中小担保公司损失的主要是代偿款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从有利于稳定社会经济生活的原则出发，酌情予以调整为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以代偿款为基数年利率24%为限。 中小担保公司请求一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中小担保公司主张对其与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就案涉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相关当事人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后就《抵押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房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故依法成立抵押担保关系，在一新公司未归还中小担保公司代偿款的情况下，中小担保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其抵押权。 对于中小担保公司在保证期间主张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对一新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就一新公司案涉贷款向中小担保公司出具《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中承诺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限及相关条件，中小担保公司在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代偿款项后有权按该保证承诺请求他们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此外，在《抵押反担保合同》中第十条约定一新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导致中小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自愿对案涉合同债务对中小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中小担保公司的主张有合同依据，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均应当对一新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亚琴、李进、刘晏丽、车卫、李燕辩称中小担保公司在未告知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就让他们签字，故中小担保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一项义务的来源，应当有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前应当告知相对方合同的内容，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的后果，同时，在本案合同中双方也没有此项告知义务进行约定。关亚琴、李进、刘晏丽、车卫、李燕应当清楚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应当仔细阅读合同的全部内容，尽到自己谨慎的注意义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的自然人，依法对自己所作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关亚琴、李进、刘晏丽、车卫、李燕抗辩中小担保公司没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晏丽辩称，其没有参加过一新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借款其与李昌戊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小担保公司主张刘晏丽承担反担保责任是基于其出具的《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在中小担保公司接受保证承诺时，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的约定刘晏丽承担反担保责任并不以刘晏丽是否实际参与一新公司经营以及是否与李昌戊婚姻关系存续为前提，刘晏丽承担反担保责任仅需中小担保公司向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履行了保证义务为前提，故一审法院对刘晏丽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一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小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8253484.63元及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约定计算的代偿款的资金利息及违约金（1.利息计算方法：以8253484.6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6%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在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内履行，则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8253484.63元为基数的30%计算为2476045.39元。但上述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以不超过8253484.63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限，超过部分不予计算。二、一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小担保公司给付律师费80000元。三、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对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一新公司的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小担保公司在实现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对一新公司的债权时，对下列抵押房产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李进、关亚琴所有的位于崇州市（他项权证号：××号）；2.李庆、陈金玉所有的位于崇州市（他项权证号：××号）；3.车卫、李燕所有的位于崇州市（他项权证号：××号）。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15元，由一新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共同负担。 二审中，车卫、李燕提交一份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拟证明：该申请书上除车卫、李燕的签字是本人书写，其他均不是，故该整个过程均是中小担保公司单方主导的。中小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中小担保公司提交一份《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拟证明：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中小担保公司主张了保证责任这一事实，也即中小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是有依据的。车卫、李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是根据相关条款约定，中小担保公司应在2017年12月3日前付款，故对逾期支付造成的利息等车卫、李燕不应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不能达到车卫、李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向中小担保公司出具了一份《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载明：“你方于2016年5月4日与我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重银成分崇支高保）字第004号，为一新公司向我行办理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因一新公司未按时全面履行清偿义务，该担保合同项下债务已出现逾期，请你方督促一新公司清偿相关债务，或者代为清偿相关债务…”。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车卫、李燕是否应当对一新公司的债务向中小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车卫、李燕关于相应减轻担保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3.中小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车卫、李燕是否应当对一新公司的债务向中小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抵押反担保合同》无论从名称还是内容来看均是针对以房产抵押的方式进行反担保，而其中第十条“如乙方未按与重庆银行崇州支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崇州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授信业务总合同》履行义务，从而导致甲方承担了担保责任，丙方自愿对本合同第一条所确定的反担保范围的全部债务对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款系中小担保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第十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前述第十条隐藏在《抵押反担保合同》中，内容加重了车卫、李燕的责任，该条与其他条款的字体完全一致，并未作出特别标识，且中小担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就此对车卫、李燕进行了说明，再结合该《抵押反担保合同》中的其他抵押反担保人同时签订了《个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的情况，表明车卫、李燕确实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该条款应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该条款对车卫、李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无需对一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车卫、李燕认为应相应减轻担保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规定针对的是放弃债务人抵押担保的情形，而非本案中其他抵押担保人的财产，故车卫、李燕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卫、李燕主张中小担保公司在保证期间经过后主动承担担保责任，其不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结合《逾期授信业务通知书》载明的内容，重庆银行崇州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中小担保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中小担保公司的还款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车卫、李燕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保证人、抵押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车卫、李燕要求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车卫、李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追偿”； 三、变更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实现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对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的债权时，对下列抵押房产变现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李进、关亚琴所有的位于崇州市（他项权证号：××号）；2.李庆、陈金玉所有的位于崇州市（他项权证号：××号）；3.车卫、李燕所有的位于崇州市（他项权证号：××号）。李进、关亚琴、李庆、陈金玉、车卫、李燕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15元，由崇州市一新铸造有限公司、李庆、陈金玉、关亚琴、李进、刘晏丽、李昌戊、李金寿、荣淑群、车卫、李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430元，由崇州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