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圆路421号刘家营小区7幢2楼。负责人：牛棚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成，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其臻，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行华，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愈，男，200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男（杨永愈之父），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万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小区丹霞路翠羽丹霞公园一栋一楼。法定代表人：金月婵。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定成、被上诉人陈行华、被上诉人杨永愈、被上诉人昆明万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旗、龚雪，被上诉人王定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其臻，被上诉人陈行华，被上诉人杨永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王定成应为肇事车辆的第三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扣减交强险限额时，赔偿金的存在计算错误，加重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赔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补充其上诉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杨永愈所骑电动车先与出租车车门碰撞后继续前行撞击王定成致其受伤倒地，因此被上诉人王定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车外行人，是预乘人员。二、根据事实，被上诉人王定成的相关赔偿费用，应当适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而不应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一审法院未查清投保情况且适用保险合同错误，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杨永愈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应加大出租车方陈行华的经济赔偿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在保险赔偿金的项目、金额的计算上存在错误，应当在查清事实基础上重新予以审核。被上诉人王定成答辩称，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及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陈行华应承担事故除交强险外8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既然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要求依法改判，那么我方请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部分一并改判，一是一审法院未依法支持我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金额为49242元。二是一审未支持我方精神抚慰金1万元的诉求的理由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陈行华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杨永愈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万通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及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王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伤残赔金、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费用共计51153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判令被告陈行华、万通公司连带承担按责任理赔中超出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的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杨永愈承担此次事故除交强险、商业险赔付及被告陈行华、万通公司赔付部分外原告损失的70%赔偿责任67268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陈行华驾驶云Ａ×××××号出租车行驶至天恒大酒店门前路段占用非机动车道停车下客后，遇原告准备搭乘该出租车，原告在拉开该出租车副驾驶车门过程中与杨永愈所驾电动自行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确认，陈行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永愈与原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发生事故后，原告因伤住院治疗，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处，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处，高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另查明，云Ａ×××××号出租车所有人为万通公司，该车于2017年11月6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8日；于2018年1月26日向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27日。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当事人对侵权责任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行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永愈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残疾赔偿金47347元；医疗费198979元（前期治疗费为163979元、后续治疗费为35000元），扣除保险合同支付的10000元及杨永愈支付的3000元后医疗费为185979元；护理费7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营养费33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综上，各项损失为427026元。鉴定费2600元，该项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由被告陈行华承担2080元，由被告杨永愈承担260元，由原告承担26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9007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剩余280079元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赔偿224063.20元，由被告杨永愈承担28007.90元，其已支付3000元，实际应承担25007.9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28007.90元；残疾赔偿金14734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7347元由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赔偿29877.60元，由被告杨永愈承担3734.7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734.7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定成支付保险赔偿金363940.80元；二、被告陈行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定成支付鉴定费2080元；三、被告杨永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定成支付鉴定费260元，医疗费28007.90元，残疾赔偿金3734.70元；四、驳回原告王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补充提交了：1.交强险保单抄件及保险条款，证明：云Ａ×××××号出租车交强险投保情况及交强险条款内容，保障对象为第三者。2.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抄件及相关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证明：云Ａ×××××号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情况及（中保协）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主险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内容。保障对象为第三者。3.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单抄件及相关保险条款，证明：云Ａ×××××号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情况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内容（大地备案2009Ｎ220号）。保障对象为车上合法有效旅客。4.青年路天恒大酒店前厅下客区出入口现场，证明：事故发生地点是昆明市右转进入天恒大酒店专设规范入口，允许机动车跨线驶入通行，且入口区域宽敞，同向非机动车道具备让行通行条件。5.事故现场照片（2018年8月21日），证明：事故发生后出租车、电动车、各当事人、车的相对位置。证明：事故发生时王定成成为车外人员被电动车撞伤。6.云Ａ×××××号车右前车门及门框、右前叶子板受损照片，证明：杨永愈所骑电动车对云Ａ×××××号车的第一次撞击造成出租车右前门严重受损变形、右前门框及门铰链变形，右前叶子板变形移位。被上诉人王定成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前三组证据予以认可，对后三组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行华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杨永愈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责任比例的观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确认云Ａ×××××号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8日24时止。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被上诉人杨永愈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后，应被上诉人王定成的要求向被上诉人王定成支付了29958元。被上诉人王定成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该已付款项应如何处理，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评述。二审中，1.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前期医疗费163979元中包含2600元鉴定费，第九项赔偿费用中支持2600元鉴定费系重复计算，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2.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2019年3月22日产生的5520元支出，在证据上看不清楚是因何支出，加上同日产生140元，均在王定成委托后期医疗费评估后产生，应当抵扣在35000元的后期医疗费中。被上诉人王定成认为，该两笔支出均系本次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费用，尽管发生在我方委托鉴定后，但后期医疗费的评估是在该两笔费用后才做出，该笔费用不应抵扣在后期医疗费中。被上诉人陈行华及被上诉人杨永愈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定成2019年3月18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后期医疗费评估，该中心于2019年3月27日做出后期治疗费为35000元。由此，本院确认上述两笔费用系在后期治疗费评估前支出，至于是否应抵扣在35000元的后期医疗费中，本院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3.被上诉人杨永愈在一审判决之后，向被上诉人王定成支付了29968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一审计算的护理费提出异议，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综上，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3.一审法院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证事实，被上诉人王定成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时，不在云Ａ×××××号车辆上，被上诉人王定成为云Ａ×××××号车辆的第三者，按照上述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的问题。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行华承担主要责任，杨永愈与王定成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由王定成自行承担10%的责任，陈行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杨永愈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只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经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的前期医疗费为163979元中多计算了2600元，本院予以扣除，应为161379元。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王定成出院后5520元、140元的费用支出来源不清楚，且发生在被上诉人王定成委托鉴定后，应当抵扣在后期治疗费35000元中。经审查，该部分费用的支出真实，均与此次事故有关，且在后期治疗费的评估作出前发生，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抵扣在后期治疗费中，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定成的伤情、医嘱、陪护费收据等事实，确定的护理费708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要求按照每天160-180元的标准计算163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未支持王定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其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结合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赔偿费用，被上诉人王定成的赔偿费用如下：残疾赔偿金147347元、医疗费196379元（前期医疗费161379元、后期医疗费35000元）、护理费7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营养费33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34826元（不含鉴定费26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196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营养费3300元，共计216179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10000元，该笔款项已经支付，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再承担；剩余206179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64943.20元（206179元×80%）;由被上诉人杨永愈承担20617.90元（206179元×10%）,扣除杨永愈已经支付的3000元，杨永愈还应承担17617.90元，其余部分由王定成自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赔偿项目有：残疾赔偿金147347元、护理费70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18647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08647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86917.60元（108647元×80%）；由被上诉人杨永愈承担10864.70元（108647元×10%），其余部分由王定成自担。一审法院判决由陈行华向王定成支付鉴定费2080元，由杨永愈向王定成支付鉴定费26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为361860.80元（164943.20元+110000元+86917.60元），被上诉人杨永愈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8742.60元（17617.90元+10864.70元+260元）。被上诉人杨永愈在一审判决后向被上诉人王定成支付了相关费用，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双方可另行解决。被上诉人陈行华向被上诉人王定成支付鉴定费208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余事项的处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940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定成361860.80元；三、由杨永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定成28742.60元；四、由陈行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定成2080元；五、驳回王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王定成负担958.80元，由陈行华负担7670.40元，由杨永愈负担95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958.80元，由王定成负担862.92元，由陈行华负担6903.36元，由杨永愈负担86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