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民终2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勇，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象山县，现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小平，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蒋伟勇因与被上诉人应小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5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伟勇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支持蒋伟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5一10月，案外人王文一、石伟光、朱一名根据协议约定，陆续向应小平和袁夏生设立的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啦公司）出资510万元（以朱一名的名义），经石伟光、王文一、王烨、朱一名证明，其中的17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为蒋伟勇。蒋伟勇向应小平受让农发啦公司25%股权，应出资270万元，至此，蒋伟勇已实际出资170万元，应小平要回股权后，理应退还蒋伟勇的出资170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该170万元出资应属购买公司股份的情形，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裁定，但该法条是对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规定，而蒋伟勇提起的是要求应小平返还出资款的诉讼，与股东有无履行出资义务无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蒋伟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应小平立即退还蒋伟勇出资款17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应小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应小平与袁夏生投资成立宁波农发啦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应小平出资额为108万元，占72%，袁夏生出资额为42万元，占28%，在2018年8月30日前缴纳，法定代表人为应小平。2015年9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万元，应小平增资669.6万元，占注册资本72%，袁夏生增资260.4万元，占注册资本28%，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前。2016年5月10日，宁波农发啦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的农发啦公司。同日，王文一、石伟光、朱一名为甲方，农发啦公司为乙方，袁夏生为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入伙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受袁夏生的邀请，共同参与目标公司对象山县光伏发电项目的投资，并负责投入具体实际运营工作；甲方投资目标公司认缴出资资金260万元，拥有目标公司17%股权；目标公司除甲方外还引进另一投资人，认缴出资资金为1000万元，成为目标公司49%股权的合伙人，该认缴投资款到账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各方出资后公司股权变更为另一投资人持有股份49%，甲方持有股份17%，袁夏生持有股份29%，应小平持有股份5%；当另一投资人认缴资金在2016年6月15日不能到位之情形，甲方继续承担500万元出资义务，再获得目标公司29%股权，甲方共占股权46%，另一投资人股权调整为20%；当出现另一方投资人认缴出资资金在2016年6月15日前只能部分到位的情形，另一投资人参照1000万元获得49%股权的出资标准，在前项20%基础上按100万获得3%股权比例计算，剩余股权按100万元获得6%股权比例计算，由甲方认购完成；甲方现有出资包含1名股东，其他人为隐名投资人，如条件成熟，甲方之隐名投资人可根据其意愿成为显名股东，但需其他各方同意为前提。协议签订后，朱一名分别于2016年5月6日、5月10日、5月12日、7月8日、8月11日、9月1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农发啦公司60万元、100万元、30万元、7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510万元。蒋伟勇提供的一份《委托书》载明：“我是委托人，现委托朱一名为我的代理人，办理如下事宜：委托朱一名在2016年5月到2016年10月间，为本人代付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壹佰柒拾万元。委托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上述事项办结止。委托人：蒋伟勇受托人：朱一名2016年5月1日”。朱一名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声明载明：“本人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之间代蒋伟勇汇入壹佰柒拾万元，该款项作为宁波农发啦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2016年12月6日，蒋伟勇、应小平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应小平愿意将占农发啦公司25%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70万元，已出资37.5万元，未出资232.5万元）以37.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蒋伟勇，蒋伟勇愿意受让上述股权，随着上述股权转让，未实缴部分的出资义务也一并转让，由受让方按原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履行出资义务；股权转让款的交付日期为应小平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天内，一次性交付；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应小平与王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农发啦公司22%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37.6万元，已出资33万元，未出资204.6万元）以33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烨；袁夏生与王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农发啦公司28%的股权（认缴出资额302.4万元，已出资42万元，未出资260.4万元）以42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烨。2016年12月11日，农发啦公司章程股东变更为：应小平出资270万元，占有注册资本25%，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王烨出资540万元，占注册资本50%，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蒋伟勇出资270万元，占注册资本25%，在2020年12月30日前缴纳。2016年12月16日，蒋伟勇、应小平在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伟勇，王烨为监事。蒋伟勇未向应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应小平于2018年3月1日以蒋伟勇、王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登记在蒋伟勇及王烨名下的农发啦公司股权返还应小平，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案经一、二审审理，法院判决支持应小平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25日，农发啦公司股权变更为应小平占72%，王烨占28%。 一审法院认为，非股东出资要转化为公司资本，有二条途径：一是公司增资时，购买公司股份并办理变更登记；二是购买公司股东转让的股份。蒋伟勇通过朱一名向农发啦公司投资，是以《投资入伙协议书》为据，《投资入伙协议书》盖具农发啦公司印章，但未有应小平签名，朱一名也是将投资款汇入农发啦公司，并未交付应小平，应属购买公司股份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对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故蒋伟勇主张返还投资款的相对方亦应为农发啦公司。蒋伟勇认为其名下的农发啦公司的股权已返还给应小平，应小平理应返还蒋伟勇的出资款170万元，但应小平的股权返还依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书》，而非《投资入伙协议书》。应小平系农发啦公司股东，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蒋伟勇要求应小平直接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蒋伟勇的起诉。 本院认为，以王文一、石伟光、朱一名为甲方，农发啦公司为乙方，袁夏生为丙方，三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投资入伙协议书》，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蒋伟勇通过朱一名向农发啦公司投资，朱一名将投资款汇入农发啦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伟勇诉请返还投资款的相对方为农发啦公司，并非应小平。而应小平主张股权返还的依据是蒋伟勇与应小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者系不同的主体及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小平作为直接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主体不适格，并驳回蒋伟勇的起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蒋伟勇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蒋伟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