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终4号 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绰号“阿飞”，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6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20501725。 原审被告人杨正祥，绰号“小虎”，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亮，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00773。 原审被告人王青成，男，1990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射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伟，别名“廖小伟”、“小伟”，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德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德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兴才，绰号“耗子”，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会东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会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科丽，绰号“小丽”，女，1998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宁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勇、廖伟、张科丽、杨兴才、杨正祥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青成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吴某1、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川0402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诉刑抗〔2019〕6号刑事抗诉书对原审被告人杨正祥刑事部分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3日以攀检一部支刑抗〔2020〕1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小勇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与辩护人伍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杨正祥与辩护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8年8月2日19时许，被告人王青成因对王某1在微信上用暧昧的语言挑逗其女友陈亚群之事心怀不满，遂邀约鲁某（另案起诉）帮忙打架。后王青成、鲁某持刀到攀枝花市东区王某1住处门口，对王某1进行殴打，致使王某1尺骨骨折（左尺骨下段骨折）、头皮裂伤（左侧顶部头皮裂伤）、多处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伴皮肤挫伤）、掌骨骨折（右手第3掌骨近端骨折）。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8月10日1时许，被告人王青成与唐兴飞（在逃）等人在攀枝花市东区曼哈顿小区对面“后宫演绎”迪吧外路边闲聊时，见吴某1、赵某路过，王青成认为二人看他，便心生不满，上前对二人实施殴打，王青成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吴某1、赵某刺伤，致使吴某1开放性胸部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肌肉裂伤）、赵某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开放性胸部损伤、左肺上叶裂伤、左侧膈肌裂伤）。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6年4月11日3时许，被告人廖伟、张小勇、张科丽、杨兴才等人在攀枝花东区炳草岗凤凰美食城爱尚河鲜烧烤摊喝酒时，张科丽与邻桌蒋某1发生口角，廖伟指示张小勇电话邀约鲁某（另案处理）帮忙打架，后廖伟、张小勇、鲁某、张科丽、杨兴才等人使用板凳、啤酒瓶、拳脚对谢某、李某1进行殴打，致谢某牙齿掉落4颗，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7年8月23日6时许，被告人杨正祥路过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滋味烤鱼”餐馆店时，嫌在店内吃饭的罗某1说话大声，便冲进店内用啤酒瓶殴打罗某1，致其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10月28日2时许，被告人杨正祥、杨兴才等人在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124号“尚东首座”售楼部门口南侧路边，看见之前敬酒认识的王某2、张某2、曾某等人在殴打杨某2，主动上前对杨某2拳打脚踢。期间，杨正祥持刀将杨某2腿部和臀部捅伤，致其左侧大腿及双侧臀部软组织裂伤。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7月30日4时许，被告人杨正祥在攀枝花市东区“老甘烧烤”店赊账吃米线时，认为甘某脸色难看，不给他面子。后杨正祥拿砍刀将店内的澳柯玛牌ＳＣ-609型展示柜玻璃门（价值人民币513元）、桌子、遮阳伞等物砍坏。 2018年8月7日4时许，被告人杨正祥与鲁某、杨某3、李某2、郑某（均另案起诉）等人酒后路过攀枝花市东区凤凰东街46号“林家粥铺”餐馆门口时，因在店内就餐的张某1回头看了杨正祥等人一眼，杨正祥等人辱骂张某1，后冲进该店铺，持刀对张某1、杨某1等人进行殴打，将张某1背部、左大腿及腰部砍伤，将杨某1右侧面部打伤，并将店内的格林牌ＬＣ-276型展示柜玻璃门（价值人民币270元）打烂。经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杨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王青成、杨正祥、廖伟、张小勇、杨兴才、张科丽在原审庭审中均对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处扣押刀具。 2.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报警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青成、杨正祥、廖伟、张小勇、杨兴才、张科丽的到案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青成、杨正祥、廖伟、张小勇、杨兴才、张科丽的身份情况。 5.病历资料，证实王某1、谢某、张某1、杨某1、吴某1、赵某、罗某1受伤治疗及医院诊断的情况。 6.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4月11日3时25分、3时28分，张小勇先后两次与鲁某有电话联系。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攀枝花市东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格林牌、澳柯玛牌展示柜的价值。 8.收据，证实甘某于2015年1月24日以4200元购买澳柯玛冰柜ＳＣ-609。 9.被砸物品照片，证实冰柜门被损坏的情形。 10.刘某手机照片，证实店内被砸物品的情况。 11.证人祖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王某1邻居，2018年8月初的一天19时许，王某1突然跑进其房间，屋外另两名男子叫王某1出去，其中一名男子手上还拿了一根棍子，他猜想可能打架了。 12.证人鲁某的证言，2018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王青成电话约他帮忙去打一个约“甜甜”吸毒的男子，王青成带领他敲开凤凰美食城Ｃ栋2楼的一间出租房后，王青成用刀打了开门男子的头部，之后他们一起用刀击打该男子的头部、背部、手臂等处。2016年4月11日3时许，张小勇电话告诉他，廖伟喊他到老甘烧烤店帮忙打架。他赶到该烧烤店路边，看见张科丽、廖伟、杨兴才因张科丽上厕所一事与他人发生争吵，廖伟与一穿灰色Ｔ恤男子发生争执，他和张小勇等人便追打该男子。他返回烧烤摊，看见张小勇、廖伟、张科丽在打对方一个穿格子衬衣的男子，廖伟拿啤酒瓶砸该男子并将其抱住摔倒在路上，他们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来听说该男子被打掉了几颗牙。2018年8月7日4时许，他和杨某3、郑某、小欢、杨正祥、李某2在凤凰美食城喝酒后走到林家粥铺，因店内吃饭的一名男子看了他们一眼，他便和对方发生争执，他们用刀砍该男子，杨正祥拿了一把水果刀捅了该男子大腿一刀，用板凳砸了对方另一个男子的头部。后来他们逃离现场，警察在将他和杨某3、郑某、李某2抓获。 1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4时许，他和杨正祥等人在凤凰美食城吃烧烤时，鲁某与朋友发生争吵准备打架，路过一家夜宵店时，因张某1看了他一眼。他吼了张某1，张骂了他，双方发生争执，鲁某用刀壳砸了该男子，其他人也动了手的。 14.证人郑某的证言，他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杨正祥、杨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另交代与对方发生口角后，杨某3拿着刀上去打，鲁某拿塑料凳砸了对方一下。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打架内容与被告人杨正祥、杨某3、郑某的供述一致，另交代2018年8月7日他们发生争吵后，鲁某用手卡住对方的脖子，杨正祥拿木头砸在对方背上，大家都动了手的。 16.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张科丽因上厕所和他们发生纠纷后，他喊了一声“毛毛”，张科丽用啤酒瓶指着他们一桌人质问谁是毛毛，并将他们围住，他电话报警。后听见有啤酒瓶摔碎和桌子被推倒的声音，他转身看见李某1跑了，对方6、7人在追，并丢了一个板凳打在李某1肩膀，啤酒瓶打在李某1脑袋。 17.证人吴某2、江某的证言，他们证实内容与证人蒋某1的证言一致。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7日4时许，他和张某1等人在本市凤凰美食城“林家粥铺”吃宵夜时睡着了，后被吵醒，看见五六名陌生男子正在殴打他们这边的人。一名穿黑衣服、戴项链的人先用长板凳打张某1，他们用刀、椅子等殴打张某1和杨某1，对方在场的人都动过手的。事后张某1背部、头部、左边大腿均受伤，杨某1右边脸颊被打肿。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系“林家粥铺”老板。2018年8月7日4时许店子在营业期间，他看到一群人中的一小伙子指着店内的客人谩骂，接着该群人冲进店里殴打坐在靠门边的那桌客人，一名穿花衣服、戴项链的男子拿走他放在烧烤摊架子上的小刀。打架结束后他看见一黑衣男子腿上受伤流血，还有一名男子脸部被打肿，店内的冰柜门损坏。 2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凤凰美食城“高位烧烤”老板。2018年8月7日在“林家粥铺”打架的人事发前在他的店内吃过烧烤，当时一共有十余人，到店时其中的几个男子已经喝醉。 21.证人樊某、周某1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凤凰美食城的店铺老板，听说了2018年8月7日“林家粥铺”一群年轻人打架的事情。 2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他与王青成在“后宫娱乐会所”门口的灯杆旁边摆龙门阵时，两名路过的男子看了王青成一眼，王就骂对方并用手打了其中一名男子的头部两下，两名男子还击，王青成拿出折叠刀向两名男子捅去，他们一直拿刀追打两名男子。他和王青成到五医院包扎伤口时，又遇到那二名男子，王青成又殴打一名与对方在一起的男子，后被拉开。 2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他走到“夜游神干锅”店的位置时，他看见吴某1、赵某和一群人打起来了，吴某1被对方两、三个人打了几拳。对方一名光膀子的男子（王青成）喊着要捅他，随后拿出跳刀捅向吴某1的背部和腰部，后又向赵某乱捅。他上前进行劝阻，但没有拉住，吴某1脖子、背部均在流血，赵某胸部在流血，随后众人将吴、赵两个人送往医院。在五医院他又和王青成发生拉扯、打斗。后警察赶到了。他不知道打架原因，在此之前双方也没有发生矛盾。 24.证人周某2、罗某3、何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蒋某2的证言一致。 2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攀枝花市东区凤凰美食城“滋味烤鱼”员工。2017年8月23日5、6时许，他和罗某1、老板罗林等人在“滋味烤鱼”餐馆喝酒时，看见几个年轻人从门前经过，其中一名男子（杨正祥）声音比较大，他们就看了杨一眼，杨正祥就冲进店内拿起啤酒瓶砸罗某1，罗某1也拿起桌子上的盘子回砸该男子，但没有砸中。后罗某1告诉他罗被该男子的啤酒瓶砸伤。 26.证人宋某的证言，他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4的证言一致。 2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8日2时许，他和曾某、张某2等人在九附二“光阴的故事”小酒馆喝酒后，他到尚乐逸海大厅找女朋友唐某时，看见有人调戏唐，他和对方发生争执，邻桌曾过来敬酒的“小虎”（杨正祥）等四人突然冲进来，持刀将调戏唐的人砍伤。他之前不认识杨正祥等人，也没有让他们帮忙打架。 28.证人张某2、曾某、仲某、唐某、杨某4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一致。 2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系九附二“光阴的故事”小酒馆老板。2017年10月28日凌晨，看见店子里的七、八个客人和一名年轻男子在店外的空地上发生争执，后看见王某2与年轻男子发生抓扯，该男子跑向公路边，其他人便追上去。后来看见被打男子屁股上流血，听说是“小虎”（杨正祥）用刀捅的。 30.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1时许，他和杨某2、杨某6、罗某4喝酒后到“尚乐逸海”足疗店休息，杨某2摸了一名女服务员一下，继而与站在楼梯口处的高个男子（王某2）发生争执。他们将杨某2拉走时，站在一楼楼梯口处的6、7名男子便将杨某2围住并拖至公路边殴打，他们在劝架时也被对方打了几拳。后来他发现杨某2腿上有伤口、全是血，于是便报了警。 31.证人杨某6、罗某4的证言，他们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某5的证言一致。 3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攀枝花市东区“尚乐逸海”总台服务员。2017年10月28日1时许，他在上班过程中看见一个戴眼睛的陌生男子和三、四个男子发生了争吵后离开。 33.证人张某3的证言，他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任某的证言一致。 3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2017年10月28日2时许，他看见“尚乐逸海”楼下停车场有人打架。一个戴眼镜男子用脚踹，一人用鞋子砸被打男子头部，一人用手机砸，还有人跳起来踩，旁边也有人在劝架。众人离开后他看见被打男子左腿在流血。 35.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0日3、4时许，两名男子到“老甘烧烤店”赊账吃米线，他同意后将米线端上桌，其中一名男子（杨正祥）莫名其妙就将碗摔了，还说甘某不给面子，后被劝走。十多分钟后，杨正祥提了一把砍刀到店里将两张桌子、一把伞、一把椅子、一个柜子门砍坏。 3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陈述2018年7月，他与前女友“甜甜”（张科丽）联系上后，2018年8月2日，“甜甜”约他吃饭、看电影，二人约定在凤凰小区七天连锁酒店旁边的路口见面，他下楼后没有看见人便回到住处准备上班。几分钟后，“甜甜”带了两名陌生男子到其住处（系王青成、鲁某），在确认他身份后，便拿出一根钢管朝他头上击打，另外一名胖点的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之后他先后被带至楼下、巷子里继续被殴打，后王青成在“甜甜”的劝说下离开。他的伤被诊断为左右尺骨、右手掌心骨折、头部破伤、全身多出挫伤。 3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陈述2016年4月11日3时许，他和毛毛、李某1、蒋某1、方媛媛等人在凤凰广场吃烧烤时，有个女孩（系张科丽）从二楼厕所处出来，用啤酒瓶剁桌子吼“哪个是毛毛”，鲁某也站起来吼，他们便开始劝，但鲁某没听并跑到旁边打电话，后来还相互敬酒，期间从凤凰美食城过来5、6个小伙子对李某1进行殴打，李往下面跑，对方在后面追，李被拦回来。鲁某指着他，他就往外跑，对方用啤酒瓶、板凳砸他、踢他，10余人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晕后醒来，对方全跑了。他的牙被打掉3颗、断了2颗，额头、上嘴唇、下颚左侧、左后耳处被打伤了。 3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他陈述内容与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内容一致。 39.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陈述2018年8月7日3时许，他和张某1等人在东区凤凰美食城“林家粥铺”吃夜宵时，有几个小伙子路过门口，因张某1看了几个小伙子一眼，对方就殴打张某1，一个掐张某1的脖子，另一男子用板凳打在张某1背上，一男子用刀砍张某1背部，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拿了一把小刀捅了张某1大腿，他去拉时，被穿绿衣服的男子用刀壳打在脸上。 4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他陈述内容与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一致。 4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陈述2017年8月10日1时许，他和赵某、蒋某2等人走到欢乐迪门口时，看见两名男子在路边争吵，他们就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一个光膀子男子（王青成）质问两人想干什么，并从腰间拿出折叠刀直接向他的左胸口、左肩、脖子处各划了一刀。对方另一名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唐兴飞）用折叠刀向赵某胸前刺了一刀，赵某捡了一块小木板阻挡对方，后来对方又有人刺了他背部几刀。随后他和赵某被送往五医院，在医院急诊大厅又碰见了王青成，王又要冲上来打他，他被医生带进了房间。对方动手的是两名男子，都使用了折叠刀。 4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他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一致。 4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他陈述的内容与证人李某4的证言一致。 4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陈述2017年10月28日1时许，他和杨某5等人到“尚乐逸海”做足浴时，因他用手拍了服务员的肩膀，与一戴眼镜男子发生冲突，随后从一楼冲上来七、八个人殴打他，他倒地时感觉有东西在戳自己，打完后发现左侧臀部、大腿处共有十几处伤口。 45.被害人甘某的陈述，他陈述的内容与证人梅某的证言一致。 46.被告人王青成的供述，交代2018年8月份的一天，他因王某1约他女朋友陈亚群吸冰毒一事，邀约鲁某去打王某1，并让鲁将砍刀带上。他和鲁某等人一起到王某1的住处后，他用刀敲打王某1头部，后将王某1带至楼下一理发店旁边，他和鲁某又打了王某1。2017年8月10日1时许他和罗某2、唐兴飞在“后宫娱乐会所”公路边摆龙门阵时，两名路过的男子（赵某、吴某1）看了他一眼，他就骂对方并用手打了其中一名男子的头部两下，两名男子予以还击，他从腰间拿出一把折叠刀向两名男子捅去，并追打两名男子，对方一名男子还出来劝架。他的手也划破了，就到五医院包扎。他进医院包扎时看见赵某、吴某1也在急诊科就诊，他又与他们发生争吵，后被拉开。案发后他听唐兴飞说唐用刀捅了对方那两名男子。 47.被告人廖伟的供述，交代他与张科丽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4月的一天，他和张科丽等人在凤凰美食城吃烧烤时，张科丽和对方一桌的一个女子发生争吵后被劝阻。张科丽去上完厕所又与他人发生争吵。期间鲁某、张小勇、杨兴才等人来一起喝酒，张科丽与那桌发生纠纷后，拿了一个啤酒瓶找对方理论，他和杨兴才等人也一起上前。张科丽用啤酒瓶砸向对方，对方也扔啤酒瓶回砸，对方一名男子用凳子打过来，于是双方混战在一起。期间，他让杨兴才叫鲁某过来帮忙打架，不久鲁某赶了过来。他们这边的人向对方一男子拳打脚踢，后听说警察来了便跑了。 48.被告人张小勇的供述，交代2016年4、5月份的一天22时许，他受廖伟邀约到老甘烧烤摊吃烧烤，期间，看见廖伟的女朋友张科丽与一个男的发生争吵，廖伟让他打电话邀约鲁某来帮忙打架，他打电话叫来鲁某后，有人摔了一个啤酒瓶，廖伟喊了一声“打”，他和鲁某等人便用拳头打该男子，后看到对方另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他这边所有人都冲上去对该男子拳打脚踢。 49.被告人杨兴才的供述，其交代内容与廖伟、张小勇的交代一致。 50.被告人张科丽的供述，交代廖伟是她男友。2016年4月11日3时许，她和耗子、廖伟等人在凤凰美食城吃烧烤。因上厕所，与两个女的发生纠纷，二人喊了一句“毛毛上来”。她到旁边一桌质问谁是毛毛，双方发生纠纷，杨兴才、鲁某冲上去踢对方男子几脚，其他人也冲上去围攻该男子。她见状拿了两个啤酒瓶砸对方未砸中，对方一男子拿着凳子乱挥，廖伟上前勒住该男子脖子并将其甩在地上，鲁某用椅子打，其他人拳打脚踢，她上前抢下板凳砸过去。对方的伤应该是她这边人殴打造成的。 51.被告人杨正祥的供述，交代2018年8月7日，他和鲁某、杨某3、李某2、郑某等人在凤凰美食城吃烧烤时，因张某1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殴打张某1、杨某1。2017年8月23日凌晨，他和“小龙”等人在东区凤凰美食街路边闲聊时，觉得在“滋味烤鱼”吃饭的罗某1等人说话吵到自己，双方发生口角，他先后两次从桌子上拿起啤酒瓶朝罗某1头部砸去。2017年10月27日23时许，他和杨兴才、龙正洋以及另一名龙正洋的朋友等人在“光阴的故事”喝酒吃饭时认识了王哥（王某2）。次日2时许，他们离开时看见王某2等人在停车场对一名年轻男子进行殴打，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也一起上前殴打，他还拿出折叠刀，向该男子捅了几刀，当时参与殴打的还有王某2、杨兴才等人。2018年7月30日凌晨，他去凤凰美食城的“老甘烧烤店”赊账吃米线，老板脸色不好看，于是就回出租屋拿了砍刀，把“老甘烧烤店”的桌椅板凳和展示柜等物给砸了。 5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谢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张某1、杨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赵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吴某1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罗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5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5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55.辨认笔录及照片。 56.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青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伟、张科丽、张小勇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被告人杨兴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杨正祥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一人轻伤，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青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青成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属实；被告人廖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起因不是被告人廖伟引起的辩护意见属实。被告人张小勇的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属实。被告人杨兴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属实。被告人张科丽的辩护人提出系初犯，被告人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属实。被告人杨正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刑事部分判决：一、被告人王青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廖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张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杨兴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科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杨正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被告人杨正祥随意殴打他人三次，每次均构成犯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一次，不单独构成犯罪。四次寻衅滋事行为中，有两次系单独作案，两次系同他人共同参与，不存在纠集他人实施多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2.杨正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中三次行为单独构成犯罪，并非初次触犯刑法，不能认定为初犯，一审量刑情节认定有误”的抗诉意见。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杨正祥随意殴打他人三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一次，上述四次寻衅滋事行为中，两次系单独作案，两次系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杨正祥不具有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这一情节，对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认定初犯有误，本案中杨正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中三次均单独构成犯罪，其非初次触犯刑法，不应当认定为初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不服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辩护人未补充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正祥及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青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廖伟、张科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杨兴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原审被告人杨正祥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上述五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行为承担罪责。王青成、廖伟、张小勇、杨兴才、张科丽、杨正祥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正祥随意殴打他人三次，每次均构成犯罪，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一次，不单独构成犯罪。四次寻衅滋事行为中，有两次系单独作案，两次系同他人共同参与，不存在纠集他人实施多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定杨正祥初犯有误，本案中杨正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中三次均单独构成犯罪，其非初次触犯刑法，不应当认定为初犯”，本院认为，初犯不是明确的法律概念，原判根据杨正祥未被判处过刑罚认定其系初犯并无不当，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小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原判根据张小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正祥及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正祥在一年内实施三次随意殴打他人、一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正祥及辩护人提出“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但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王青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廖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杨兴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科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杨正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杨正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30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3年7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