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远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表人：包兴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兴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陆凯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迪，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平，男，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诉人苏州远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兴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呈贸易公司）、叶小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华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渉业务无论是与兴呈贸易公司还是与叶小平发生，均由叶小平个人经办，案渉货款均是远华混凝土公司支付给叶小平或其指定人，远华混凝土公司从未向兴呈贸易公司支付过货款。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后的付款为支付给叶小平个人，无事实依据。即使2018年3月后的付款是与叶小平个人发生的业务，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后续的付款应系对之前所欠货款进行的支付，远华混凝土公司已将兴呈贸易公司确认的货款付清。二、叶小平与远华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尚欠货款7962994元未付。该协议签订后，远华混凝土公司按约向叶小平支付了剩余货款，故远华混凝土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三、一审判决确认的远华混凝土公司已付款数额计算错误。1、2018年11月，远华混凝土公司付款370万元，并非323.98万元；2、远华混凝土公司在2019年3月、4月共计支付货款7462994元。四、案渉黄砂买卖，兴呈贸易公司收到货款应开具相应的发票，故远华混凝土公司要求供货方开具全部发票。兴呈贸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远华混凝土公司不仅与兴呈贸易公司发生业务，同时与叶小平个人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叶小平是作为兴呈贸易公司的代理人与远华混凝土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远华混凝土公司与兴呈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到期后，叶小平个人自2018年3月4日与远华混凝土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故远华混凝土公司在2018年3月后的付款，均为向叶小平个人付款。二、兴呈贸易公司向远华混凝土公司供货9749602元，而兴呈贸易公司仅收到货款630万元，一审将兴呈贸易公司、叶小平的所有供货计算总货款，减去远华混凝土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差额作为远华混凝土公司所欠兴呈贸易公司的货款，事实清楚。三、叶小平与远华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与兴呈贸易公司无关。叶小平未作答辩。兴呈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华混凝土公司给付货款3449602元及自2018年8月8日起按月2分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的违约金643925.71元；2、叶小平对上述欠款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呈贸易公司系经营建筑材料及其他产品的销售企业；远华混凝土公司系混凝土产品生产加工销售的企业；叶小平系兴呈贸易公司砂石销售的代理人。2017年10月31日，远华混凝土公司因生产需要砂石与兴呈贸易公司签订《供砂合同》，约定了货物的规格，违约金及付款方式；还约定了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不得使用承兑汇票，若付承兑，贴息由远华混凝土公司承担等条款。该合同加盖了各自公章，并由双方代表人签字即叶小平代表兴呈贸易公司签名，远华混凝土公司由吕永敏签名。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2月9日，兴呈贸易公司供货给远华混凝土公司发生货款共计9749602元；自2018年3月4日之后，由叶小平自己与远华混凝土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即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1月29日共发生货款42530301元，系叶小平个人业务。故上述总货款为9749602元+42530301元＝52279903元。远华混凝土公司通过吴延义银行卡付款给叶小平的货款共计为628.74万元+2218.29万元+1219.18万元＝4066.21万元；由于兴呈贸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已收款为630万元，故远华混凝土公司总付款为630万元+2218.29万元+1219.18万元＝4067.47万元，但远华混凝土公司的记账付款为632万元+2327万元+1240万元＝4199万元。另查明，叶小平认可远华混凝土公司代付其欠案外人老杨100万元；收承兑汇票五张计30万+50万+20万+50万+20万＝170万元；远华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中6462994元欠款通过叶小平的农行卡归还了六笔（即2019年3月29日作三笔各还款100万元；2019年3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9年3月29日作二笔各还100万元）共计还款600万元。上述总计付款为4067.47万元+100万元+170万元+600万元＝4937.47万元，尚欠款为5227.9903万元－4937.47万元＝290.520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兴呈贸易公司与远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生的买卖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远华混凝土公司提出的“货款已全部付清，驳回兴呈贸易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由于查明的事实为远华混凝土公司总计收到兴呈贸易公司与叶小平个人货款总和为974.9602万元+4253.0301万元＝5227.9903万元，实际支付货款总数为4937.47万元，其中170万元承兑汇票，虽然合同中约定不作为支付方式或应由付款人贴息，但因叶小平自己签收，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远华混凝土公司交涉过贴息之事，故对此以变更合同中此内容达成新约定处理，故按承兑汇票中注明的数额为准，因此，远华混凝土公司欠兴呈贸易公司及叶小平货款共为5227.9903万元－4937.47万元＝290.5203万元，且兴呈贸易公司与叶小平均认可已给付兴呈贸易公司630万元，故远华混凝土公司应给付兴呈贸易公司290.5203万元，余欠款3449602元－2905203元＝544399元。综上所述，对远华混凝土公司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兴呈贸易公司提出的要求远华混凝土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与要求叶小平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对兴呈贸易公司提出的“自2018年8月8日按月2分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的违约金643925.71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合同中有此约定，也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但因其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据，故对此调整为自2018年8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远华混凝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兴呈贸易公司货款2905203元及自2018年8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叶小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兴呈贸易公司货款544399元及自2018年8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兴呈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48元，由兴呈贸易公司承担6221元，远华混凝土公司承担27082元，叶小平承担62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远华混凝土公司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6份、吕永敏个人银行转账流水一组，证明叶小平与远华混凝土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后，远华混凝土公司共计支付货款6462994元，其与叶小平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兴呈贸易公司质证认为，该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流水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系远华混凝土公司与叶小平个人之间结算，与兴呈贸易公司无关，故达不到远华混凝土公司的举证目的。由于该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流水系远华混凝土公司与叶小平个人之间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兴呈贸易公司与远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供砂合同》第三条约定，兴呈贸易公司不提供销售发票，若远华混凝土公司需要，税金由远华混凝土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呈贸易公司与远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供砂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远华混凝土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兴呈贸易公司依约向远华混凝土公司供应了合计9749602元的黄砂，兴呈贸易公司自认收到货款630万元，余款远华混凝土公司应继续支付。一审判令远华混凝土公司给付兴呈贸易公司货款2905203元及利息，并判令叶小平给付兴呈贸易公司货款544399元及利息，鉴于该判决并未加重远华混凝土公司的责任，且兴呈贸易公司、叶小平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远华混凝土公司上诉主张其已付清全部货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兴呈贸易公司支付货款9749602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远华混凝土公司虽向叶小平支付货款4937.47万元，但远华混凝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兴呈贸易公司授权叶小平代收货款，且叶小平个人与远华混凝土公司也存在大量黄砂买卖业务，结合一审查明的兴呈贸易公司与叶小平个人向远华混凝土公司供货总额合计5227.9903万元的事实，可认定远华混凝土公司并未付清全部货款，故对远华混凝土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远华混凝土公司上诉称，叶小平与其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尚欠货款7962994元未付，该协议签订后，远华混凝土公司按约向叶小平支付了剩余货款，远华混凝土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由于该《还款协议》系叶小平与远华混凝土公司双方签订，且协议内容为叶小平个人与远华混凝土公司之间结算，兴呈贸易公司并未参与，对兴呈贸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对远华混凝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远华混凝土公司上诉称，案渉黄砂买卖兴呈贸易公司收到货款应开具相应的发票，但根据兴呈贸易公司与远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供砂合同》第三条约定，兴呈贸易公司不提供销售发票，若远华混凝土公司需要，税金由远华混凝土公司承担，故对远华混凝土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远华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8元，由上诉人苏州远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