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052363233B；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庄检路2600号信息电子配件组装项目4号楼01号。法定代表人：李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名扬，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2772685636G；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大莫古镇太平哨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国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荣，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征得当事人同意，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名扬、冯东，被上诉人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贵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322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参与取样验收，未接手该污水处理工程设备系事实认定错误。进行设备运行调试并取样检测，是以被上诉人将污水排入污水处理系统为基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参与取样验收，不符合事实情况。设备进行运行调试并取样检测的过程是，被上诉人将生产废水排入污水处理系统，后在出水口处进行取样检测。被上诉人将污水排入污水处理系统的行为，就是参与设备运行调试及验收的行为。如被上诉人不将污水排入污水处理系统，上诉人无法完成设备运行调试，无法进行取样检测。（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接手该污水处理工程设备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污水处理工程设备系到被上诉人的项目所在地进行安装及施工，并进行调试、取样检测等，在设备调试运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拒绝签字，也未针对设备调试、取样检测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当地环保部门的环评批复，并通过了环评验收，而且已经生产，上诉人施工的污水处理工程已经符合被上诉人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被上诉人声称其将废水卖给其他单位是由于上诉人污水处理设备的问题，纯粹是在掩盖其出卖废水的非法目的，因为被上诉人的污水中含有较高的氨氮成分，具有经济利益，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出卖废水的合同即可体现。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安装的设备调试不成功，无法运行也无法试运行，没有达到验收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污水处理工程合同》项下的污水处理工程设备至今未交付，上诉人主张污水处理工程设备已验收交付，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取得当地环保部门的环评批复，并通过了环评验收，推定污水处理工程设备已验收交付，被上诉人未使用污水处理工程设备是为了外卖污水以谋取利益。污水处理工程设备与被上诉人取得环评批复无关，被上诉人投建污水处理设备是为了将污水处理后循环使用，节约生产成本，不是单纯为治理污水。因被上诉人投建的污水处理工程设备未验收交付使用，导致被上诉人不得不将污水外送，且未收取任何报酬，被上诉人未达到节约生产成本的目的，订立合同的目的没有实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113万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潍坊怡诺珐玛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现变更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在山东广通宝医药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工程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23万元（含工程正式发票），施工期限，工程质量、验收，违约责任，付款方式以及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宜。2015年9月29日，被告预付了原告工程款20000元，原告即承接了被告该污水处理改造工程，并陆续于2015年12月底安装了涉案污水处理改造工程设备。后被告进行了运行调试并单方取样检测，但被告并未参与取样验收，未接手该污水处理工程设备，也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价款。其后，经原告向被告催要，被告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了原告8万元，但仍下欠原告合同价款113万元未予支付。为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9年10月23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价款113万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后，原告虽承接了被告污水处理改造工程，也按合同约定安装了污水处理工程相关设备，但该污水处理设备的调试仅有原告单方进行及取样检测，被告并未参与检测验收，且原告未提供确实有效的相应证据证实该污水处理设备已经共同验收达标及实际交付被告运营使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原告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第一组证据，曲靖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第二组证据，公开信息发送的邮件截图（两份）；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2017-2019年的环境监察记录。用以证明2017年、2018年、2019年被上诉人在陆良县环保分局的检查中，均显示被上诉人的废水处理设施正常运行，污水处理设施栏显示被上诉人使用污水处理设备进行污水处理，设施是正常运行的，仅是在2019年7月后才进行外运处理。上诉人施工的污水处理系统是符合要求的。被上诉人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证据来源于属政府公开信息，来源没有意见。2.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就已经存在，上诉人提交证据不适时，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3.从证据内容来看，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使用污水处理设施。上诉人安装的设备还是崭新的存在，一直没有使用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污水处理是将污水排入一个污水塘，冷却后由车辆拉走，并没有使用上诉人安装的污水处理设备。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但证据内容与本案诉争的污水处理系统是否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不具有排他的证明力，亦缺乏必然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出的事实主张，故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潍坊怡诺珐玛医药装备有限公司与被告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后，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定金2万元，后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款项8万元，合计付款10万元。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潍坊怡诺珐玛医药装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8日，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于2018年10月15日变更登记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合同》，由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针对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特定的使用场所和生产设备，提出相应技术规范和设计图纸，经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确认后，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制作、安装污水处理系统，按照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污水处理设备制作、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按照约定给付报酬，当事人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合同相对人有较强的人身性，合同标的具有特定性，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相应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污水处理工程合同》订立后，被上诉人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定金2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报酬8万元。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行制作、安装完污水处理设备后，因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未支付下欠报酬，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13万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以污水处理系统未经验收和移交、一直处于闲置状态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承揽人负有交付工作成果、移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及有关质量证明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制作、安装的污水处理系统已经验收合格，交付给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正常使用，要求陆良广通叶绿素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13万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山东精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