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林，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华，女，194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梅，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铁欣路117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沈高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虎，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章，男，193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何，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斌，男，生于1970年6月30日，汉族，住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贵学，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铁欣路190号3幢1单元1层6号。 负责人：张克荣，经理。 上诉人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斌以及原审被告与吴贵学、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以下简称鼎和南部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林、张雪梅、王彩华、鼎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在南部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案号（2019）川1321民初2838号，2019年9月9日开庭审理。可是，在2019年12月11日再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未发生变化，案号却变成了（2019）川1321民初4677号，由此可见，本案在2019年12月11日开庭时，本案同时存在两个诉讼，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称，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已于2019年9月19日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出该裁定。若是被上诉人一审庭审后举出的，依法应再次开庭质证。一审判决称，吴贵学自2014年起陆续向案外人赵梅转账支付欠款本息，金额20万元、30万元、100万元不等，可是，这些证据，既未交给上诉人质证，更未允许上诉人针对其转账依据提供反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一审判决竟然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错误是明显的。（三）一审诉讼保全违法。包括超标的查封和查封裁定未依法送达。二、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一）将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列为一审被告是错误的。该项目部系内设机构，既未登记，也未注册，依法不能成为民事主体，亦不得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二）将上诉人张凤林、杨建章、张雪梅、王彩华列为一审被告是错误的。上诉人张凤林、杨建章、张雪梅、王彩华与被上诉人帅斌无法律关系，没有民间借贷的意思表示，仅仅是南部县“金茂苑”项目的投资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将上诉人张凤林、杨建章、张雪梅、王彩华列为一审被告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同日，吴贵学向帅斌亲笔出具《借条》。根据帅斌举出的2014年11月14日的《借条》，和另案（2019）川1321民初4676号中的《借条》（2016年6月4日出具）比较，明显能看出，本案的《借条》非同日出具，一定晚于2016年6月4日《借条》出具的时间。若被上诉人不承认，可以进行司法鉴定。四、一审判决将南部县项目部认定为借款主体错误。一审判决以表见代理认定南部县项目部为2014年11月14日50万元的借款主体是错误的。因为：第一，吴贵学没有代理权，上诉人对此认可。第二，吴贵学与案外人赵梅的5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诉称是代上诉人偿还赵梅的工程款，上诉人与赵梅之间不存在工程款的。第三，本案的50万元是否是偿还李中华借款利息上诉人并不知道，怎么没有争议？第四，上诉人既未委托吴贵学也没有授权吴贵学向被上诉人借款，吴贵学更未就此向上诉人办理财务手续，上诉人一点情况都不知道，表见代理不成立了。第五，2014年11月14日的《借条》显系近期出具，表见代理是什么时间代理的？第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若吴贵学帮上诉人支付了款项，也应由吴贵学向上诉人主张，怎么能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第七，一审判决这样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杨建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认定上诉人需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极度荒谬。本案只有一个客观事实，就是2014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帅斌向案外人转款50万元。在这个前提下，吴贵学冒出来认领该款，并向被上诉人帅斌出具借条，自称这是他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以偿还案外人工程款。除此之外，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转账和上诉人以及金茂苑项目部有任何联系。庭审中，被上诉人又出具赵梅的证明，赵梅本人又陈述该50万元不是工程款而又变成张凤林个人偿还的借款。作为上诉人，对该笔50万元的转账的经过从未听说，当庭表示不予认可，并认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书记员也记录在案，在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也有记载。但是在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却被表述成了“针对50万元偿还李中华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李中华谁，李中华的借款又是什么内容，一审法院怎么推断出来的双方当事人就没有异议了？如果这个都没有异议，按照法院的理论，任意两个自然人的经济往来，只要吴贵学说一句他来认领买单，那么上诉人就要承担偿还责任?！显然这个理由很荒唐。 帅斌辩称：1.该一审程序合法。首先，在本案之前，帅斌对原审被告吴贵学、上诉人提起过诉讼，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没有交诉讼费，于是法院通知帅斌缴纳诉讼费，由于帅斌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所以法院按照自动撤诉处理了本案，帅斌在收到裁定书后重新提起起诉。该三案在开庭审理时双方均同意这个事实以人民法院审查为准，事后，帅斌向法院提交了这份裁定书，一审不违法。第二，吴贵学是当庭向法院出示的转账依据及借款资金用途说明，不是庭审结束后出示的。第三，诉讼保全中是否超标的查封及是否送达这是执行问题，应当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提出，而不是通过上诉的方式提出。2.诉讼主体问题。帅斌虽然将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列为被告，但原审判决中并没有判决项目部承担责任。张凤林、杨建章、张雪梅、王彩华是合伙人而不是投资人，这一事实在（2017）川1321民初1503号民事诉讼的证据中《合伙协议书》，无论从形式来看还是从内容来看这四人之间都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3.借条上加盖“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的印章的行为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金茂苑”项目以项目部的名义从事大量的民事法律行为，且该合同已在政府部门备案，难道上诉人也不打算认可这份合同？显然这一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4.对于吴贵学以上诉人的名义所借的款，上诉人是否知情不清楚，但吴贵学的借款用于“金茂苑”项目或替上诉人归还他人借款的利益上诉人是接受了的。杨建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杨建章是合伙人之一，且借款产生时仍处于合伙状态，按照合伙关系的一般规则，杨建章当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借款主体问题。吴贵学是项目管理人员，具有代表上诉人的权利，吴贵学什么时候丧失这一权利的帅斌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告诉过帅斌。6.借款利息问题。原审判决借款利息的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否在超过年率24%的利息基础上再计算利息，由二审认定。7.吴贵学的身份及权限问题。《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这两份报告中吴贵学是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名；成明会审（2014）第053号《审计报告》中“业务费支出明细（备查薄）”中记载了吴贵学为项目支出了大量款项，成明会审（2014）第053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表明：四川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金茂苑”项目2008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财务收支未能及时、全面、真实地反映项目开发收支的实际状况。为此，该审计报告中没有记载着案涉债务，不能够排除这案涉债务客观存在；一审法院（2015）民初4363号卷宗证据中两份《领款单》中有吴贵学的签名，履行财务事务，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2015）民初4363号卷宗证据中《内部承包工程合同》中金茂苑业主处也是加盖的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的印章。一审法院（2017）川1321民初4012号判决书卷宗证据《承诺书》加盖的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的印章。上诉人通过赵伟银行账户支付给吴贵学120万元，用于还账和项目开支。0609485号收据：上诉人财务记账借李光辉100万元，备注为：吴贵学外借款。这一备注充分说明吴贵学是有权对外借款的。综上，吴贵学虽然不是项目的财务人员但却一直在干财务事务，且上诉人没有异议并接受相应的利益。“金茂苑”项目以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的名义从事大量的民事法律行为。8.借条上的印章问题。按照吴贵学当庭陈述，项目部的印章是项目部的专人管理，向帅斌借款所形成的借条上加盖项目部的印章是项目部管理印章的人员加盖的。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吴贵学是项目负责人，为此，帅斌完全可得出吴贵学全面负责“金茂苑”项目的所有事务并有权对外借款，有权使用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的印章。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贵学辩称：他是项目部的负责人，2010年开始他就去项目了，张凤林是他姐夫哥，杨建章代表案外人王永强，王彩华代表案外人陈杰，张雪梅代表案外人张波。是他找帅斌借款的，项目上的四个合伙人都知道。他不该承担责任。 帅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贵学、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鼎和公司偿还帅斌借款50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2.由吴贵学、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鼎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1日，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联合出资共同开发“天地山水”（现名“金茂苑”）项目。2010年鼎和公司向南部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凤林、杨建章代表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南部县南隆镇金鱼村“金茂苑”项目的一切事务，其销售合同文本由鼎和公司签章，代表人由张凤林、杨建章签章，因委托产生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概由该公司负责，委托期限至该项目全部开发完毕。在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杨建章于2015年4月1日签订《退股协议》，约定杨建章将其在金茂苑（原“天地山水”）房地产项目中的股权转让给张凤林和王彩华，退出合伙。 2010年10月30日，鼎和公司与四川旭日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红公司）就“金茂苑”建设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其上加盖鼎和南部项目部与旭日红公司公章。2011年7月1日，吴贵学以鼎和公司南部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在《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设单位验收结论处签字，并加盖鼎和公司公章。2013年8月28日，吴贵学以鼎和公司南部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在《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建设单位验收结论处签字，并加盖鼎和公司公章。2011年至2012年期间，鼎和公司《会议记录》载明吴贵学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主持召开多次鼎和南部项目部各类会议。 2014年11月14日，帅斌通过工商银行向案外人赵梅汇款50万元人民币。该笔汇款的业务凭证上载明汇款人姓名帅斌，代理人姓名吴贵学，客户签名处由吴贵学签字书写“吴贵学代”，其上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幸福路支行业务专用章。同日，吴贵学向帅斌亲笔出具《借条》，内容载明：“借条今借到帅斌现金为伍拾万元整此借款应吴贵学要求转至赵梅账户，此款按月息贰分计息。此据借款单位：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项目部借款人：吴贵学2014年11月14日”。吴贵学在借条上签字捺印。 帅斌举出案外人赵梅于2019年12月10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情况说明南部县人民法院：针对该案中涉及的2014年11月14日吴贵学通过帅斌的银行账号向我赵梅银行账号转账支付50万元这一事实作如下说明：1.我赵梅与帅斌之间没有买卖、借贷等债权债务关系。2.2014年11月14日吴贵学通过帅斌的银行账号向我赵梅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属张凤林偿还给我的部分借款。3.本案中涉及到的一切事务均与我赵梅无关，我赵梅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刑事责任。特此说明执笔人：赵梅2019年12月10日”。赵梅在情况说明上签名捺印。 以上事实有帅斌提交的（2017）川13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鼎和公司《会议记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借条》《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另查明，帅斌诉吴贵学、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鼎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部县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已于2019年9月19日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帅斌的申请，该院查封了被申请人鼎和公司及鼎和南部项目部所有的位于南部县未建应占用的土地面积7.15亩（按容积率计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南部国用（2011）第0070号）及位于南部县的房产共计23套（1Ａ幢2-17-3、2幢1-6-2、2-1-2号、5幢2-17-4、8幢3-14-4、1-15-1、1-9-4、1-7-2、1-5-4；金茂苑小区1-Ａ幢16层2-16-3号、1-Ｂ幢17层17-4号、5幢1层1-1-2号、5幢1层1-1-3号、5幢2层2-2-3号。5号楼：2-1-2、1-6-1、1-12-1、1-18-1、1-18-2、1-18-3、1-18-4、2-18-2、2-18-3）。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50万元的偿还李中华（应为帅斌）借款利息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张凤林辩称，张凤林的儿子张亚栋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向吴贵学转账支付的120万元已清偿案涉借款并举出相关业务凭证，但该凭证上并未标注该120万元的款项用于偿还债权人赵梅的50万元借款，也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张凤林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帅斌针对该笔借款债权的主张既有中国工商银行的转款业务凭证，也有吴贵学出具的借条加以印证，因此，该借款帅斌享有债权人的权利，能够在本案中主张权利。 鼎和公司等辩称，案涉50万元借款系吴贵学个人借款，资金未汇入鼎和南部项目部的关联账户，也未用于“金茂苑”项目开发建设，但经审查，吴贵学非法律上认可的合伙项目事务执行人，本无权代表项目对外举债，但吴贵学在借款时向帅斌表明自己为项目负责人而借款实际用于“金茂苑”项目偿还下欠赵梅的工程款，使得帅斌有充分理由相信吴贵学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吴贵学的代理行为有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鼎和南部项目部承担。诉讼中吴贵学举出借款资金用途说明与转账依据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案外人赵梅的欠款本息，经审查，吴贵学自2014年起陆续向案外人赵梅转账支付欠款本息，金额20万元、30万元、100万元不等，因此在“金茂苑”项目资金短缺的情况下吴贵学向帅斌借款用以偿还赵梅的借款本息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帅斌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认定。 吴贵学作为名义借款人并不享有民间借贷利益，应认定实际使用人鼎和南部项目部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鼎和南部项目部承担偿还责任。鼎和南部项目部虽未经登记，但在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合伙期间以该名义对外签章实施民事行为，其结果应当由其设立人鼎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签订《合伙协议书》联合出资共同开发“金茂苑”项目，系四人借鼎和公司资质进行的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二者之间系法律上的挂靠关系，在对外的债务承担上，作为实际开发投资人的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不仅应当依法对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还应当对鼎和公司对本案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鼎和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到期未还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帅斌与吴贵学约定月利息2分，即年利率24%，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对帅斌要求借款人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按月息2分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鼎和公司辩称的本案应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处理，本案此前的诉讼业经该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故该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鼎和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帅斌返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鼎和公司负担。 二审中，帅斌提供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书。拟证明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之间系合伙关系，杨建章退货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本案借款发生时，杨建章还处于合伙中。2.南部县法院2015年民初4363号资料。有两张领款单，是2015年2月15日和2014年12月25日都有吴贵学的签名，其中2015年的发生交易的金额是1000万，支付的是工程款，2014年发生金额500万，也是支付工程款，拟证明吴贵学实际从事财务方面的行为有审批权；3.内部开发合同书，鼎和公司发包给案涉4合伙人，他们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5.建筑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吴贵学作为鼎和房产的现场代表签名。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贵学2014年11月14日通过帅斌的账户向案外人赵梅转款50万元，同日吴贵学向帅斌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借条落款借款单位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借款人吴贵学，但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借条内容反映是吴贵学向帅斌借款转给赵梅。吴贵学应当按照借款金额、约定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诉讼中，吴贵学辩称他借款用于帮助项目部、张凤林等合伙人偿还对他人的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帅斌要求鼎和公司以及张凤林、杨建章、王彩华、张雪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对于本案是否存在一事再理问题。本案前，帅斌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以与相同理由、相同请求提起诉讼，因前案被裁定撤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对于吴贵学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是否质证的问题，影响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二审已予以关注。对于保全是否违法问题，上诉人认为对一审财产保全有异议，依法应当采取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方式进行救济，故本案二审不予审理。对于鼎和公司南部县项目部参加本案诉讼问题，该项目部属于鼎和公司的临时机构，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张凤林、王彩华、张雪梅、鼎和公司以及杨建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 二、吴贵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帅斌借款50万元，并从2014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若逾期未偿还本金，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止； 三、驳回帅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吴贵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帅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