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毫祥，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2段9号星城荣域C栋7层701-724室。负责人：邓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晋，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娟，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李毫祥因与上诉人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湘达所）及被上诉人付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毫祥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788号民事判决，改判湘达所退还李毫祥人民币248万元；2.改判付娟放弃了实体权利；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湘达所、付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2）项风险代理收费条款有效是错误的。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案件（以下简称诉争案件）是征地拆迁补偿合同纠纷，属于国家赔偿案件及群体性诉讼案件，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禁止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且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二、本案付娟应认定放弃了实体权利。一审中，付娟的代理人明确表态不做原告，并且支持湘达所，认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虽其口头上没有放弃实体权利，但在庭审中实际行为放弃了实体权利，其不对湘达所主张权利，故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付娟无权享受原告的权利，且付娟在公司注销时也没有承担债务。湘达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2）项风险代理收费条款合法有效正确。一、诉争案件不属于《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禁止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案件。二、诉争案件不属于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案件。李毫祥所得的补偿款系长浏高速的修建影响其采石场的继续换证开采，对其采石场关停的损失补偿，并未进行任何的征地拆迁程序，对其的民事补偿不涉及任何公共利益，且诉争案件不具有群体性诉讼案件的性质。三、《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所规定风险代理费收费标准，与之后实施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的规定相冲突，应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规则，该规定已不再适用。四、本案律师服务收费符合《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本案湘达所代理律师在处理诉争案件时垫付了本应由李毫祥承担的诉讼费、差旅费，核减之后湘达所实际所得律师代理费并未达到280万元。付娟未到庭，也未发表答辩意见湘达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878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毫祥认为律师收费过高，要求湘达所退款，酿成纠纷。”系事实认定错误，实质李毫祥提起诉讼是因其认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禁止风险代理，湘达所与其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的风险代理条款无效。二、一审重新计算湘达所应收取的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明确，且已依约履行完毕。一审认定签约时补偿款利息未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当事人在签订有关补偿款的《补偿协议》中有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且李毫祥和付娟最终能否取得案款在签约时属于不确定状态，这和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式之间不存在任何矛盾。三、一审判决结果与判决载明适用的法律规定完全相悖。李毫祥答辩称：一、湘达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湘达所代理的案件是针对征地拆迁补偿纠纷，属于价格法规定的由政府指导价的范围，国家文件确定了律师收费没有放开仍然实行指导价的案件就包括了这个案件的案由。湘达所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条款按实际到款额的20%，剩余案款全部计入代理费。也就是表明280万以外的部分按照百分之百的比例收费，即使容许风险代理也违反了律师收费办法第13条。付娟未到庭，也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毫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毫祥与湘达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2）项风险代理收费条款无效；2、判令湘达所返还律师代理费248万元；3、该案诉讼费用由湘达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浏阳市开拓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石料公司）于2004年5月13日成立，2015年6月30日注销，该公司股东为付娟、李毫祥。2009年9月，因开拓石料公司与蕉溪樟树采石场两处采石场处于长浏高速公路安全距离的临界位置，浏阳市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于2013年3月11日召集相关人员及两采石场法定代表人召开协调工作会。会议决定对两采石场进行一定的经济补偿，补偿标准参照大浏高速对同类采石场补偿金额的70%予以补偿；补偿金由协调指挥部承担10%，由长浏公司承担90%。2013年12月18日，浏阳市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现该指挥部及其下属分指挥部均已撤销）下属洞阳分部与开拓石料公司就征收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补偿金额为280万元整。2017年3月16日，李毫祥、付娟与湘达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湘达所代理李毫祥、付娟与长浏高速、浏阳市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执行阶段，李毫祥、付娟以风险代理方式向湘达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按实际执行到位案款的20%收取律师代理费，案款总额超出280万元以后，剩余案款全部计入律师代理费。2017年12月20日，浏阳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湘0181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后该案进入执行阶段，浏阳市人民法院以（2019）湘0181执248号立案执行。2019年1月9日，浏阳市人民法院将该案执行完毕，湘达所收到执行款5640210元后，向李毫祥、付娟支付了2800000元，余款2840210元作为其律师费。李毫祥认为律师费过高，要求湘达所退款，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李毫祥、付娟与湘达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李毫祥、付娟以风险代理方式向湘达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按实际执行到位案款的20%收取律师代理费，案款总额超出280万元以后，剩余案款全部计入律师代理费。因补偿款利息在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未确定，故有关代理费计算基数应为补偿款本金28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执行终结之日止的利息。据此，湘达所收取的律师费应为1128042元（5640210元×20%），湘达所已收取律师费2840210元，应向李毫祥、付娟退还1712168元。付娟虽未提出明确诉讼主张，但并未放弃实体权利，湘达所应将有关款项退还李毫祥、付娟。有关李毫祥诉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2）项风险代理收费条款应属无效条款的意见，因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毫祥、付娟律师费1712168元；二、驳回李毫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诉讼费266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20元，由李毫祥、付娟承担4320元，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承担9000元。上诉人李毫祥在二审期间提交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0181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拟证明诉争案件是征地拆迁补偿纠纷，案件有政府下文，且案件难度不大，律师在其中是走个流程。上诉人湘达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湘达所对诉争案件的代理是从2017年3月开始，案件受理是同年7月，湘达所在期间有付出大量工作收集证据，了解案情，法院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李毫祥所提交案件的起诉时间是2018年7月，该份判决是对湘达所代理的判例的一个复制，它的简易内容与湘达所代理案件的难易程度之间没有关联。第二，该份判决书与湘达所代理的案件都属于没有关系的个案，不属于共同诉讼，不具备群体性共同诉讼的性质。第三，民事判决书的案由与法律规定的征地拆迁补偿合同不同，且该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与实质审查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毫祥、付娟与湘达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毫祥上诉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2）项风险代理收费条款属无效条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按实际执行到位案款的20%收取，案款总额超出280万元以后，剩余案款全部计入律师代理费。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未明确执行到位案款是否包含利息，因湘达所系法律服务专业机构，一审判决作出对委托人有利的解释，将律师代理费计算基数调整为补偿款本金280万元及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执行终结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妥。湘达所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改变律师费计算方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毫祥、湘达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李毫祥负担13320元，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13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