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丽市鹏和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洪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凯，男，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茜莹，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瑞丽市鹏和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尹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茜莹、杨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尹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尹凯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作为上诉人鹏和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其职权仅限于物资采购，对于员工招聘事项，上诉人没有赋予其任何职权。因此，一审认定徐×向被上诉人尹凯发出《鹏和公司录用通知书》（以下简称《录用通知书》）电子邮件系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错误。徐×发出的《录用通知书》未加盖任何公司印章，显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首先，徐×仅仅是介绍被上诉人尹凯到鹏和公司参与竞聘人力资源副总监的职位，其套用《录用通知书》的格式告知被上诉人，录取后可能获得的报酬及福利待遇；其次，徐×的职务为采购部经理，并非人事部门负责人，其对公司招聘员工具有推荐权和建议权，但没有任何决定权，其向尹凯发出的《录用通知书》仅系个人单方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第三，被上诉人尹凯作为人力资源专业人才，应当能够预见徐×发出的《录用通知书》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也没有公司负责人的任何签名，显然属于无效的法律文书。其将徐×的告知行为误认为上诉人的决定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上诉人在招聘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背诚信的行为。上诉人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进行招聘，被上诉人作为竞聘的三名候选人之一，在经历公司人事部、公司副总、法定代表人的三轮面试考核后，早在2019年2月就得知未被上诉人录用，之后不去积极寻找工作，反而一再向上诉人无理纠缠，由此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从原单位离职，按照其自述，其于2019年2月27日才知道无法入职。即使被上诉人过分相信徐×的个人言辞，因徐×的行为造成的工资损失也只有7天的时间。即使认定徐×为职务行为，上诉人存在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也只应承担被上诉人7天的工资损失，超出部分系被上诉人未采取适当措施扩大所致，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在本次招聘过程中，被上诉人尹凯前来上诉人公司应聘是客观事实，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恶意磋商、假招聘的行为，也未故意隐瞒公司重大事实，招聘工作完成后其即告知被上诉人未被录用。应聘过程中被上诉人虽然存在部分经济损失，但该损失属于正常开支，于情于理于法都应由应聘者自行承担。在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工资收入143,333元、社保费8,930.58元及交通差旅费损失6,267元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尹凯答辩称，1.上诉人鹏和公司是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康公司）为建设“云南跨境肉牛项目”而设立的运营管理公司，上诉人的所有招聘事宜都与大康公司有关联，徐×为大康公司指定的鹏和公司面试负责人，其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故上诉人应对因缔约过失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大康公司首席运营官为毛洪斌，毛洪斌也是上诉人的总经理，《录用通知书》中也落了大康公司的L0G0和大康公司云南肉牛项目运营管理公司的字样。2019年1月10日，被上诉人向大康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徐×了解到大康公司云南项目行政人力副总招聘情况后，双方对面试事宜进行了联系沟通，大康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人员让被上诉人尹凯联系云南瑞丽的人事经理徐×，之后的面试、入职情况除与相关公司领导联系沟通外，徐×也是主要联系和对接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徐×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至于徐×在公司任何职务，职权范围是什么都是上诉人鹏和公司的内部事务，对于尚未入职的被上诉人来说是无法了解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查明事实可以证实：（1）被上诉人招聘、面试、入职对接的不仅仅是徐×一人，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相关领导都参与了招聘面试，并且与徐×的联系也是由相关领导安排对接，并非是徐×个人或其越权行为。（2）即使徐×确为采购部经理，经上级安排，徐×也可行使、履行其他与公司相关的事务，并不能以其是采购部员工就当然否定他不可能或不会行使采购部以外的事务，并且作为公司员工，对于上级指派的公司相关事务，徐×没有理由以不是自己职责范围予以拒绝或推脱，其对外行为代表的是上诉人，因此缔约过失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尹凯基于对上诉人招聘行为的信赖，辞去原先报酬丰厚的工作，上诉人拒绝其入职、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应聘之前，被上诉人尹凯己是新希望六和湖北片区人力资源总监，有着不错的待遇和职位。经过和上诉人公司总部高层多次沟通交流，在经历了几次面试并收到《录用通知书》后，达成了合理信赖，相信自己被录用将入职上诉人公司。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理应在招聘行为上承担更强的注意义务。在被上诉人准时入职时其才告知因公司内部原因暂时无法入职，被上诉人当即表示不能接受，希望尽快合理解决。随后上诉人人事经理徐×与被上诉人尹凯协商，答应协调尹凯到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缅甸公司工作。在等待工作安排的过程中，双方一直保持沟通，且徐×明确告诉尹凯“大康缅甸公司那边需要大量畜牧企业人才，安排尹凯过去工作没有什么问题”。被上诉人尹凯同时也一直与上诉人公司各阶层积极联系，并为解决此事多次往返、停留瑞丽。综上，上诉人在缔约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是信赖利益损失，本案中该损失的弥补应结合缔约支出、被上诉人原单位工资标准、上诉人承诺的工资标准、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以原工资标准再就业的难度、被上诉人停止工作的时间以及停止工作导致减少的权益加以综合考量，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诉求合理合法，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鹏和公司支付其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的工资收入143,333元（试用期月工资20,000元×6个月，转正工资1个月23,333元）；二、鹏和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的社保费共计8,930.58元；三、鹏和公司支付其收到录用通知后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6,267元；以上三项暂计158,531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鹏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尹凯通过微信与大康公司员工徐×联系云南项目行政人力岗和运营岗职位招人情况，之后双方对面试等事宜进行了商谈。期间，尹凯按要求到瑞丽进行了面试，对于到岗事宜，徐寅让尹凯联系徐×。尹凯与徐×于2019年1月16日、17日通过微信洽谈在瑞丽面谈事宜。2019年1月22日，尹凯通过微信询问徐×：“我年后交接工作应在大年15后，所以能申请延后一周吗？”徐×回复：“尹总，王×总的意见还是想让您在2月20日报到，您看时间上是否可以提前？”尹凯回复：“那我催一下交接的事。”徐×再回复：“好的，那我先按照2月20日给您发ｏｆｆｅｒ了。”“尹先生，ｏｆｆｅｒ邮件已经发给您了。”尹凯再回复：“徐总，ｏｆｆｅｒ已收到，谢谢。”徐×回复：“好的，麻烦您邮件也回复一下，谢谢啦！”徐×于2019年1月22日向尹凯发送邮件，载明欢迎加入鹏和大家庭，附件中为您的ｏｆｆｅｒ。该邮件附件为《鹏和公司录用通知书》，载明：尹凯先生，您好，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已通过公司招聘各环节的考察，即将被鹏和公司正式录用。在综合管理部部门担任人力资源副总监一职，合同期叁年，试用期陆个月。您的工资组成：试用期工资ＲＭＢ20,000元／月；转正后工资ＲＭＢ23,333元／月；转正后年薪总额为350,000元／年（剩余部分为年底考核后发放）；其他补贴为ＲＭＢ／元／月。以上工资均为税前工资，缴税和交金所在地为瑞丽市，地区免税金额为／元／月。请您于2019年2月27日8：30时至公司报到并办理入职手续。为方便办理入职手续，报到时请务必带齐以下资料：1.身份证、学历证书、学位证书本（本科及本科以上者）、职称证书；2.原单位开具的退工单／离职证明等内容。在您接此通知后请与本公司联系并确认。联系人：刘×。瑞丽鹏和公司地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2019年1月24日，尹凯回复徐×邮件：其已收悉贵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寄达的录取入职ＨＲＶＤＯＦＦＥＲ邮件，其会尽规定时间内完成现工作交接准时到岗。同日，尹凯填写入职申请表后，通过微信告知徐×：“请徐×查收。内容不算详细，基本在内，另：今天已向总部提交离职，已明确离开时间了。”“邮件也已回复，请查收。”徐×回复：“收到！”2019年1月28日，尹凯通过微信向徐×询问背景调查事宜，徐×通过微信告知尹凯：“根据公司这边的规定，我们在正式入职前的背景调查。”“是这样的尹总，我们要做入职前的背景调查，没办法这也是根据上市公司任职要求，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尹凯询问：“调查完没？”徐×回复：“已经完成了，没有问题都”。2019年2月20日，新希望六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片区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公司员工尹凯，入职时间为2012年7月1日，工作岗位总监，近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现因个人原因，已于2019年2月20日与我司解除劳动合同。社保缴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25日，徐×通过微信询问尹凯：“尹总，您那边事情办理情况如何？如果没办完可以先不着急，时间上延后没问题，这边两位老总还都没回这边。”尹凯回复：“我就这两天到瑞丽了，你看什么时间最合适就行。”徐×回复：“他们原本预计是下周一之前回来的，刚跟我说行程。”尹凯询问：“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入职？”徐×回复：“您等等我跟领导沟通一下。”尹凯表示：“徐×总：我哪天报到你通知我一下，谢谢。”徐×回复：“在等大佬的回复。”2019年2月26日，徐×向尹凯发送微信消息：“我暂时不在瑞丽，您已经到了么？”尹凯回复：“今天到的，我先处理一下其他事包括租房。我原想你在的话我们可以坐坐多聊聊。”徐×回复：“我大概明天下午返回瑞丽，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吧。”2019年3月4日，尹凯微信询问徐×：“打扰你了并了解一下情况如何了？”徐×回复：“我行程拖后了两天，昨天刚到的曼德勒，您再稍等我几天。”徐×回复：“好的，如果缅甸能解决等几天倒无妨，反正都等了10天了。”徐×回复：“嗯嗯，我尽量会安排缅甸这边能够解决。”尹凯陆续通过微信询问徐×其工作变动协商事宜，徐×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回复：“还没最后确定，这边也在等消息。”2019年4月4日回复：“暂时还没有进度，赵总和这边的总裁目前在上海，说是清明之后回来，希望那时候能有确切的设计。”2019年4月10日，尹凯询问：“你们那边是确定要招人的吗？”徐×回复：“确定啊，现在这边才十来个人，按照之前的编制草案，正式运行要扩充到接近200人，大量岗位都缺，而且大量需要畜牧企业人才。”2019年4月10日回复：“嗯嗯，只是抱歉让您要等这么长时间，但总的来说没有问题的。”2019年8月14日，尹凯通过微信询问徐×其还能等多久，徐×回复：“具体的时间我也不好说的，现在领导那边只是跟我说快要正式重新启动了。”同年8月29日，尹凯表示：“请你回去后尽快告诉我实际情况的进展。”徐×回复：“好的”。2019年3月23日，尹凯向刘×东发送微信消息：“刘×：因之前从武汉到云南鹏和面试到后来接到入职通知及我与鹏和公司的各项对接等工作都是徐×，除此之外没有谁主动联系我，他很清楚事情的整个过程，所以我认为如果您要了解整个情况的话你还是直接和他沟通吧……”刘×回复：“这个事件您这么处理相当高明。”“尹先生，这个事情你不给我这边发相关材料，我也询问不到徐×的任何东西，所以我没办法把这个事情向领导汇报。”2019年5月24日，尹凯再次向刘×发送微信消息：“刘×：你向王总他们确定一下，我的事你们是真的打算就此拖着不管了吗？我等答复。”刘×回复：“尹总，基于情感考虑，从职业素养方面出发，我们一直想积极解决这件事情，我们想把您的往返机票给予报销。”双方发生争议后，尹凯向瑞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瑞劳人仲不字[2019]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尹凯，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你的仲裁申请书，你诉鹏和公司的争议，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院决定不予受理。如对本决定不服，申请人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10月12日，尹凯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刘×系鹏和公司员工；鹏和公司认可徐×系其采购部经理，处理过公司事务，只是在湖南大康公司总部任职。庭审中，鹏和公司表示尹凯在瑞丽通过了鹏和公司人事部和王丁副总的面试，因公司总经理毛洪斌在上海出差，后要求尹凯到上海，但尹凯未通过毛洪斌的面试。鹏和公司对未通过的原因未作出说明，后经法庭再次询问，鹏和公司表示尹凯去上海面试后的第二天已电话通知其没有被录取，原因是尹凯原来所在公司告知，尹凯存在一定的问题。尹凯表示其系按规定的时间于2019年2月27日到瑞丽后才知道无法入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双方的纠纷发生于劳动合同缔约过程中，尽管双方尚未签订劳动合同，鹏和公司仍应遵从诚实信用原则，为劳动合同的订立进行积极磋商和准备。鹏和公司认可徐铭系其采购部经理，处理过公司事务，且尹凯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徐×的行为系代表鹏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鹏和公司提出其未向尹凯发出过《录用通知书》，徐×并非代表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徐×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尹凯发送《录用通知书》，确定尹凯于2019年2月27日报到并办理入职手续，且尹凯应提交原单位开具的离职证明，上述行为足以使尹凯产生对鹏和公司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的合理信赖。尹凯按上述要求离职后，鹏和公司表示因尹凯未通过总经理毛洪斌面试而未被录取，在法庭再次询问后表示系尹凯原来所在的公司告知尹凯存在一定问题，但对未通过的原因仍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鹏和公司应对尹凯的工资收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录用通知书》载明试用期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试用期六个月，结合尹凯提交的其与鹏和公司员工徐×、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陈述，尹凯在得知鹏和公司不予录用后亦应当积极寻找新工作，故一审确定鹏和公司应赔偿尹凯工资收入损失为60,000元（20,000元/月×3个月）。尹凯超过该金额的工资收入损失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尹凯主张鹏和公司应支付社保费8,930.58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损失金额，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尹凯主张收到《录用通知书》后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6,267元，因其确到瑞丽报到，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费用系其因报到而产生，故酌定交通费、住宿费损失为2,000元。对于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鹏和公司抗辩面试第二天即通知尹凯面试未通过，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鹏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凯工资收入损失60,00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损失2,000元；二、驳回尹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鹏和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1月22日尹凯收到的《录用通知书》并非上诉人人事部门发出，2019年2月21日被上诉人尹凯在上海面试当日即得知未被录用的事实，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尹凯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鹏和公司在缔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尹凯工资收入60,000元及交通住宿费2,000元。上诉人鹏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尹凯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网页打印图、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招聘信息，欲证实在大康公司官网及其他新闻网站上，均可以看到上诉人鹏和公司是大康公司为建设“云南跨境肉牛项目”而设立的运营管理公司，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尹凯发送的《录用通知书》上有大康公司的L0G0和大康农业云南肉牛项目运营管理公司的名称，上诉人的招聘信息均通过湖南大康国际农业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发布，与该公司具有关联性，大康公司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尹凯，面试事宜与上诉人的人事经理徐×联系。经质证，上诉人鹏和公司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对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尹凯二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对其逾期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造成另一方当事人的损失，因此承担赔偿对方损失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鹏和公司在缔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尹凯工资收入损失及交通住宿费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尹凯在竞聘上诉人鹏和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监职位的过程中，与上诉人鹏和公司员工徐铭多次联系沟通，并按要求参加了上诉人组织的面试，在徐×向被上诉人发送《录用通知书》后，被上诉人基于合理信赖，按照通知要求辞去原工作，并按上诉人指定的时间、地点报到入职，上诉人鹏和公司此时才告知其未被录用，违反了以诚实信用为基础的先合同义务，此后双方就解决被上诉人工作的问题不断协商但最终无果。上诉人鹏和公司的过失行为发生于合同订立过程中，故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赔偿范围应限于被上诉人尹凯基于信赖利益所受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尹凯因应聘而自原公司离职，其因此造成的工资收入及交通住宿损失，与上诉人的过失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据此确定上诉人鹏和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尹凯三个月工资收入损失6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元，由上诉人瑞丽市鹏和农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