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香弥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洪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芹，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男，汉族，1982年2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玺（系王彬之妻），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秀，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香弥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弥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弥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香弥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王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香弥尔公司与王彬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通过香弥尔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证据可以证实该笔借款的来源是香弥尔公司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后将涉案的40万元款项出借给王彬，但王彬抗辩称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案外人济南得味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味福公司）的分红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既然王彬辩称涉案的40万元为得味福公司的分红，首先应提供证据证明得味福公司存在盈利的事实，其次应提供得味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同意分红等文件，否则王彬没有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以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香弥尔公司在已提交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的情况下，王彬抗辩称涉案款项为得味福公司的分红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王彬对于其主张在提供了充分有效证据的前提下，香弥尔公司才需继续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本案的王彬对于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得味福公司自营业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不存在分红的情况，故在王彬没有完成基本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法院将应由被告承担的举证责任完全转由香弥尔公司承担是完全错误的，本案香弥尔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王彬与案外人张群祥合伙成立的得味福公司与香弥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彬与案外人张群祥合伙成立得味福公司及案外人张群祥个人的纠纷，已经分别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王彬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王彬个人与张群祥及得味福公司的资金及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王彬故意以与得味福公司及张群祥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借款加以混淆，以达到规避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王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款项为得味福公司的分红，法院也没有查清得味福公司是否存在盈利分红的情况下，仅以香弥尔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张群祥与王彬存在个人资金往来及合伙关系为由，将应由王彬承担的举证责任转至香弥尔公司，并以香弥尔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驳回香弥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结合所述，香弥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也未对该40万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和处理，特提起上诉，望查明事实依法公判。王彬辩称,香弥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当事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包括借贷关系在内的所有基础法律关系。王彬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彬与张群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香弥尔公司转账时，王彬与张群祥合伙开办的蜀大侠连城店尚在经营过程中，而转账当时张群祥是香弥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张群祥通过香弥尔公司的账户向王彬的转款，无论从二人合伙经营事务的客观事实上，还是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推定混同的法律规定上，香弥尔公司均应完成其举证义务，证明其转账行为与合伙关系无关、与张群祥的个人业务无关。从香弥尔公司股权转让关系的主体、股权转让对价的支付、印鉴等重要资产的交接，各个方面均能证明，张群祥截止到目前仍为香弥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群祥对香弥尔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是其在错误认知法律规定的基础上，不当利用香弥尔公司的法人地位，以达到将该笔转账款项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剥离的目的。可见，香弥尔公司向王彬的转账行为并非香弥尔公司的法人意志，更非王彬与香弥尔公司双方之间的合议行为，仅依据该转账流水，无法判断王彬与香弥尔公司之间建立了何种法律关系并据此法律关系交付款项。王彬与香弥尔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从未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香弥尔公司的转款行为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王彬与张群祥之间的合伙关系，这也正是香弥尔公司为何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根本原因。香弥尔公司妄图让转账款项独立于王彬与张群祥之间的合伙关系，以便让香弥尔公司目前的实际控制人张群祥在合伙关系之外额外获得不当利益，存在虚构法律关系、虚假诉讼的故意。2.香弥尔公司无法证明，也不可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香弥尔公司仅凭付款凭证起诉而未提供借据等证据证明，在王彬抗辩并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合意而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债权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认定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可见，香弥尔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且合法有效的举证义务。根据第十七条规定，香弥尔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彬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王彬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彬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香弥尔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香弥尔公司仅能提供支付凭证，无法完成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义务，同时王彬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香弥尔公司与张群祥之间的合伙关系，足以对香弥尔公司主张的债权人资格形成有事实依据的抗辩，能够证明香弥尔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资格，香弥尔公司的转账行为所形成的支付凭证确系受张群祥委托，或受张群祥操控所为，并非基于双方之间达成的借贷合意和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香弥尔公司的转账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张群祥承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单位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该单位进行罚款，并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香弥尔公司明知其与王彬不存在借贷关系、其转款行为的真正原因，仍与张群祥等人恶意制造虚假诉讼，其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一方主张其与另一方存在借贷关系进而要求对方归还借款，主张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对借贷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香弥尔公司应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承担并完成其举证义务，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应当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订约意思表示及引起借贷关系生效的借贷事实进行举证。香弥尔公司应当对借贷关系、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3.香弥尔公司的第一段上诉内容不成立。（1）香弥尔公司称其给王彬转账的40万元系其在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转借王彬，与客观事实不符，小额贷款公司的授信贷款（不签订合同）一般不适用于公司法人，一般是为学生等自然人量身订制、线上申请。因此香弥尔公司一边主张是转借，一边又拒不提供其款项来源证明，可见其对本案的诉讼举证技巧、案件裁判结果存在侥幸心理，并未如实主张。（2）香弥尔公司认为，虽然王彬提供了合伙协议，同时提供了其与张群祥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的证据，但没有合伙组织的盈利证据、合伙人分红决议的情况下，应推定双方针对该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的论述是错误的。（3）香弥尔公司陈述的有关主体、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陈述也与事实并不相符。在本案中，诉讼主体双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与得味福公司具有关联性，在一审中王彬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彬与张群祥存在合伙关系。4.香弥尔公司第二段上诉内容不成立。（1）香弥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张群祥之间的财产独立，排除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推定混同原则的适用。（2）混淆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王彬与张群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二人的合伙协议是二人合伙经营的蜀大侠连城店的行为规范，完全适用和约束蜀大侠连城店的全部经营行为。香弥尔公司上诉状的该部分内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其目的是为了给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的另一起诉讼打下伏笔。其想方设法的主张王彬与张群祥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得味福公司的框架内，不仅与合伙协议约定、履行状态不符，而且也充分暴露了己方的主观意图，即在本案中希冀法院作出认定，以便在另案中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王彬与香弥尔公司之间确实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香弥尔公司也不可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香弥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香弥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香弥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原告香弥尔公司通过企业网银向被告王彬转账40万元。原告香弥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群祥。被告王彬系张群祥的表姐夫。原告香弥尔公司主张，因被告王彬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香弥尔公司借款40万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香弥尔公司从网络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后次日将40万元出借给了被告王彬。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均未约定。被告王彬未出具借条，双方亦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原告香弥尔公司申请证人张群祥出庭作证，张群祥称，当时被告王彬在电话中与其协商借款事宜，后被告通过微信发给其一张银行卡，让其把钱转入该账户中。被告王彬反驳称，转账记录仅能证明2018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0万元，但该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仅与证人张群祥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与原告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该40万元正是基于被告与张群祥之间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原告仅利用自己的对公帐户为张群祥转款，且原告自认张群祥系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张群祥仍是原告目前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张群祥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王彬提交：1、原告的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原告自2017年7月3日成立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为一人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万元，且仅有张群祥一名股东，股份比例为100%，在此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张群祥，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公司与其股东的财产采用推定混同的原则，原告在此期间的2018年10月24日给被告王彬打款，完全是因张群祥的个人业务需要而为，并非原、被告双方建立了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系根据张群祥的指示，或受张群祥操控，给被告打款，并非原、被告双方之间基于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而打款；2019年5月23日，张群祥将其持有的原告股份转让其配偶王玲玲10万元、转让其父亲张传卫40万元，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洪庄（为张群祥父亲的朋友），从股份转让对价的支付、公司印鉴和财务的控制、张群祥经营的蜀大侠济大店收取营业款项的关联账号和蜀大侠济大店的发票仍由原告开具等各个方面来看，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仍为张群祥，原告起诉被告的借贷诉讼，仍服务于张群祥的不当诉求。2、王彬与张群祥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伙协议）和《投资回报协议》各一份，及王彬为合伙事务实际出资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投资回报协议》，虽然名称为合作经营协议，在协议中也作了“股东入股”、“股东出资额”、“合作人”等约定，但在第七章第（一）款第1项中有“重要事项须由合伙人共同决定”的约定，同时通过通读两份协议的内容，根据两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结构、运营模式等，能够认定该两份协议为王彬与张群祥个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二人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根据王彬与张群祥之间的合伙协议约定，张群祥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见合伙协议第三章第1项、投资回报协议第4条），合伙协议签订后，王彬向双方约定的合伙组织流动资金专用账户（见投资回报协议第2条约定的、由张群祥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3058000011XXXXXXX的账户）共计投入资金145万元；合伙事务履行过程中，张群祥事事、处处违约，隐瞒合伙事务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并在合伙的火锅店和与其自身经营的火锅店之间，随意转嫁成本，虽在2018年5月17日给王彬分红1万元、2018年10月24日给王彬分红40万元、2018年12月27日给王彬分红2万元，但终以亏损为由，关停了火锅店，并将火锅店的固定资产予以转移；2018年10月24日，张群祥通过原告账户，给被告王彬打款40万元，作为双方合伙的蜀大侠连城店的盈利分红，该款项并非王彬向张群祥的借款，更非王彬向原告的借款，上述款项均为蜀大侠连城店的经营所得。3、得味福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被告与张群祥的合伙关系建立后，为了双方合伙的蜀大侠连城店经营上的便利，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共同注册成立了得味福公司，其中张群祥认缴出资60万元、王彬认缴出资40万元，认缴期限届至2047年12月31日，该公司成立后，双方均未实际出资；得味福公司仅为双方合伙的火锅店出具发票、收取营业款项等事务的便利而成立，并未进行实际经营活动，但张群祥并未将双方合伙事务的出资款打入得味福公司对公账户，也未将合伙事务的营业收入归拢至得味福公司，而是合伙事务的相应出资款一直为张群祥个人账户控制且与张群祥其他款项混同，合伙事务的收入并未关联该个人账户，而是关联的其配偶王玲玲个人账户，同时济大店和连城店均关联其配偶王玲玲的账户，致使济大店、连城店、张群祥夫妻二人之间的财产混同，人为的增加各种款项的辨析难度，为侵吞合伙组织的款项创造便利。4、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由于王彬的配偶王开玺与张群祥系姑舅表亲，因此双方在合伙事务之外，张群祥还多次向被告借款合计56.4万元，张群祥借款后仅偿还了部分款项，现尚欠王彬借款25.4万元。原告受张群祥操控，并针对本案与张群祥恶意串通，虚构借贷关系，意图抹杀和混淆原告、张群祥、王彬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利用各方之间形式上或外观上的主体区别和差异，以原告名义对王彬提起借贷诉讼，意图让王彬在其与张群祥法律关系之外承担债务；5、立案材料一宗，证明被告与张群祥之间长期存在多种法律关系，除合伙事务尚未清理外，张群祥还尚欠被告王彬借款未予偿还，对此，王彬已对张群祥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合伙事务的清理问题，被告王彬也向法院提起了合伙纠纷诉讼。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辩称，涉案借款是原告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贷款取得该笔款项之后借给了被告，并非存在被告所称的财产混同。关于本案的案外人张群祥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及交易流水，被告已在另案起诉，不应与本案混为一谈。被告与张群祥存在合伙关系的是得味福公司，原告与被告王彬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辩称本案40万元是对被告的分红，如果被告说法成立，应是以得味福公司的名义向其汇款，同时，得味福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分红的情况，经过审计得味福公司亏损80万元，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分红的事实，被告的说法不能成立。另外，被告转给张群祥的款项系偿还借款，而非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具有借贷的合意；二是存在款项的交付。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香弥尔公司主张被告王彬向其公司借款40万元，提交款项交付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并申请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群祥出庭证实被告王彬借款的过程。但被告王彬不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其与香弥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群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其他资金往来关系，且双方之间目前存在诉讼纠纷。故香弥尔公司仅凭其原法定代表人张群祥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原告香弥尔公司应当就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现原告香弥尔公司要求被告王彬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济南香弥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济南香弥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香弥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香弥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群祥与王彬之间的现场谈话录音一份，该份录音是在张群祥与王彬共同经营的餐饮公司亏损状态下双方就核对账目过程中提取的一段谈话录音，通过该份录音证实双方共同经营的餐饮公司处于经营亏损状态，不存在任何的分红，通过该录音也可以进一步证实香弥尔公司主张的40万元系通过香弥尔公司贷款50万元之后支付给王彬的其中40万元借款，进一步排除王彬抗辩40万元是分红不是借款。证据二、香弥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群祥与王彬就共同经营的餐饮公司初步审计报告，拟证明该餐饮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并不存在分红。该审计报告是在证据一谈话发生之后双方共同委托的。王彬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该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录音中涉及的全部内容均是王彬与张群祥的个人业务及往来，双方在录音中对该40万元是借款及借款主体与借贷关系均未作任何约定或确认，在香弥尔公司提供的纸质版录音内容第14页24行“我转给你的40万元是济大公户里转给你的钱，济大公户里转给你的钱我是有很大责任的”是个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录音均无法证明香弥尔公司的举证义务。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作出所依据的基础财务单据、财务资料均未经过王彬对其真实性进行质证，未核对经营过程中的相应情况，因此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该报告系香弥尔公司单方委托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报告是对得味福公司经营的相应情况作出的报告，而该公司不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与王彬、张群祥之间也不具有关联性，王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张群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成立的蜀大侠连城店是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而非得味福公司出资成立。王彬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242号案件材料，包括：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目录、开庭笔录等，拟证明1.王彬作为出借人与张群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共计向张群祥出借60.88万元，其中张群祥已偿还王彬31万元，尚欠29.88万元。2.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王彬主张的欠款中的两笔款项共计40万元（包括：5万元的手表款、35万元的购车借款）是否应被认定为王彬的合伙出资。3.张群祥在其委托的会计审理报告中明确载明王彬的出资款不包括该40万元，之后张群祥于2019年11月27日再次明确表示已将该40万元从合伙出资中扣出，在该案开庭过程中再次明确自认该款项已从双方的合伙出资中扣出、不再作为王彬的合伙出资。4.鉴于王彬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合伙清算诉讼，不宜在该案中对此40万元款项是否作为出资来对待的问题直接作出认定，因此王彬最终选择撤诉。证据2、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436号案件起诉状、开庭传票，拟证明香弥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40万元，系王彬与张群祥之间因合伙关系而发生的款项往来，王彬也在其与张群祥之间的合伙清算诉讼中主张了该款项，无论该款项最终是否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认定为合伙分红，均与香弥尔公司无关，均不是香弥尔公司向王彬的借款。香弥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件原告已经撤诉。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二审香弥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合伙经营的餐饮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分红，结合录音也可以证实该款项系借贷，也可以证明该款项的来源。以上事实由香弥尔公司、王彬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借贷双方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香弥尔公司仅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与王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且王彬对此并不认可，并提交了证据证明与香弥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群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其他资金往来，根据香弥尔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张群祥关于“我转给你的40万是济大公户里转给你的……”相关陈述，也说明涉案40万元亦与张群祥有关，鉴于双方目前尚存在其他诉讼案件的纠纷，香弥尔公司就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仍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香弥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对涉案40万元是否为借款及借款的主体等均未涉及，并不能证明香弥尔公司与王彬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其提交的得味福公司审计报告并未记载香弥尔公司与王彬之间借贷事实，亦无法证明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香弥尔公司向王彬主张4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香弥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济南香弥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