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5民初6143号原告：陶嘉陵，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沈娟，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翔，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峰，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嘉陵与被告王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沈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兆峰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沈娟、被告王翔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兆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7年年底，原被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因经营二手车生意，资金量需求大。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具体借款方式为被告通知原告需要借款数额，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金额转账给被告以及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将收的车开到原告处作为抵押。2019年4月，被告告知原告自己被合作伙伴骗了，还款资金出现问题。4月17日，双方经过结算，确认被告还欠原告317万，被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利息为月息1.5分。后被告陆续归还欠款112万元，至今仍有205万元未归还，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均推诿。现原告诉至法院，原告诉请：1、被告归还原告本金205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64000元（自2018年7月4日按月利率1.5分暂计算至2019年3月3日，实际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归还本金202.9万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242145.86元（自2018年7月4日按月利率1.5分暂计算至2019年3月3日，实际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被告答辩称：2017年年底，原告与答辩人通过付某介绍认识，答辩人因经营二手车生意，资金需求量大。2018年1月份开始，答辩人陆续向原告借款。具体借款方式为答辩人通知原告需要借款数额，原告按照答辩人要求的金额转账给答辩人以及答辩人指定的账户，答辩人将收的车开到原告处作为抵押。2018年初，因案外借贷人项棋刚（系二手车商）表示搞展厅前后累计需要300余万资金（包括此前已经借的部分款项），届时均会用车辆质押的。答辩人将此情况告诉原告，其表示愿意出借给答辩人。于是2018年2月4日由答辩人向原告预先出具了借条、收条，明确月息为1.5%。但是在此后实际运作的过程中，原告并未将款项出借给答辩人，其认为该车辆质押借款的生意有利可图，且车辆质押较为有保障，遂表示一起做这生意，于是三人按照如下模式运作：鉴于资金系原告的，该资金计成本1.5%每月；所获取的利益中首先扣除该成本，剩下的三人平分，保障每人每月各赚0.5%；质押车辆由原告收押，见车放款；本息清则放车。借款均是由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2018年4月初，借款人项棋刚开始拖欠利息，后又向原被告表示所质押的车辆不是他本人的，是其向他人租赁的，要求先归还质押的车辆，原告予以拒绝。2018年4月下旬，项棋刚以保养、年检为由，从原告处开走了两辆法拉利。后根据原告所称，质押的车辆在6月陆续丢失，均为车主自行根据ＧＰＳ定位系统将车辆开走了。由于项棋刚一直拖欠借款本息，且原告处的质押车辆均失控，原告则于2018年10月持项棋刚的借条向公安机关对项棋刚提出控告。答辩人认为：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初期确实有借贷的合意，且答辩人也预先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据；但是此后并未照此履行。二、答辩人与原告及案外人付某一起做押车放贷的生意，相关的款项均是由借款人出具借条给原告的。所获得利益（利息）均先行扣除原告资金的成本（即1.5%月息）后三人进行分配的。三、既然借款未实际履行，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起先确实曾有向原告借款意向，但是此后未按此履行；原告所诉请的款项系三人实际合作从事借款生意，向借款人项棋刚出借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收条，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以及被告认可收到原告317万元的事实；2、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从2018年1月开始，原告陆续向王翔转账1283600元、向付某转账2145000元、向祝凤转账10万元的事实；3、录音，用以证明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借款317万元及认可双方不是合作关系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转账的事实；5、汽车钥匙、汽车驾驶证，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将车抵押给原告的事实；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代理费3万元的事实；7、录音，用以证明项棋刚承认借条是被告让其出具的的事实；8、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转账的事实；9、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30日向被告转账4000元，与被告资金转账表12月1日归还的4000元相对应的事实；1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向案外人付某转账20万元，为了用于说明被告提供的资金往来表中的1月17日被告转给原告20万元系归还借款的事实。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准许证人付某出庭作证。在庭审中，证人付某陈述：证人和原被告都是朋友，原告和被告是在证人的茶馆处喝茶认识的，两个人于2018年元旦左右认识的，认识了之后就有经济上的来往，有借贷的关系没有合作关系，被告向原告借贷的，有好几次这样的借贷的关系，有些借款是通过证人转的，被告中间有还了原告100万左右，后来就没有还了，被告之前和项棋刚有开过公司做生意，有跟证人说过，但具体证人不知道。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317万的借条和317万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被告因为资金短缺确实是想向原告借款，原告也同意出借，所以被告在2018年的2月4日预先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之后原告并没有按照此约定支付款项。2018年1月9日出具的借条确实是向原告借钱的，但是与本案无关，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与本案无关，是双方另外的借贷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原被告与第三人共同进行押车借贷生意时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原被告的借贷关系；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是原告方故意布局录制的，有一定的倾向性，原告摘录的文字跟录音中的内容不相符，进行了很多加工，对照原告截取的录音被告也做了真实的誊录，通过整个录音可以很明确的表明三人之间的运作模式，资金由原告来提供，被告和付某进行接洽生意商谈利息期限，原告来质押控制车辆，回款以后先是原告的利息1.5%，剩下的三人一起分；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有些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些并不是借款，只是原告被上家催要，大家共同承担解决问题；对证据5的汽车钥匙和行驶证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车辆是案外人项棋刚质押给原告的，原告在控制车辆之后才将钱款出借给项棋刚的，说明了原告的钱并不是借给被告的，如果说是借款给被告，那就应该有相应的被告出具的收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款项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律师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7应该是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和原被告双方质询；对证据8中的636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款项是卖车或者其他的钱，对3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是三人共同合作过程中，借给案外人的钱；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不清楚，原告付给案外人付某的款项，不是还给被告的款项。付某证人证言带有一定倾向性的，这些款项是三个人共同来分的，按照其证词，证明这些款项都是被告指令证人打款的，那么这些都需要提供账号来证明，每一步指令也需要证明。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总计1113600元，并不包括原告认可的其他时间支付的款项，双方之间存在的密密麻麻的资金往来关系的事实；2、借条，用以证明项棋刚出具的六份借条总额是317万元，涉案款项是借给了案外人项棋刚的事实；3、录音，用以证明原被告及付某之间并非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在庭审中，证人周某陈述：听付某说，原被告和付某三人合作经营车抵业务，证人一起参与的，一起做车抵二手车的生意的，利息回来一起分，证人的利息是被告给的，付某好像也有打给证人过，证人应该是没有和陶嘉陵合作的。可能也有过，但是记不得了，车子太多了。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部分款项是还款，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其他经济往来；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由于当时被告告知原告被合作伙伴项棋刚骗了，自己从原告处借的317万元也都是给项棋刚运作的，被告希望能给项棋刚施加压力，所以被告让项棋刚签了借条，当时并没有写出借人，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借钱给项棋刚，项棋刚在和原告的录音聊天内容里也自认其出具借条的对象是被告，和原告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这6张借条借款金额总计317万元，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的借款金额是一致的；证据3恰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本案中被告借款金额为317万元的事实；对周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说四个人是合作的关系，但是却没有具体和原告合作的过程，证人其实是不认识原告的，证人都是和被告接头的，和原告是没有关系的。经审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中的20万元款项系原告付给案外人付某的款项，不是给被告的款项，但被告在庭审中也陈述2018年2月4日之前原告转给其他人的钱都是认可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人付某的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7录音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内容，案外人项棋刚也承认未与原告发生过经济往来，其都是与被告有款项往来，借条也是被告让其补的，仅凭被告提供的证据2难以认定原告与案外人项棋刚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证人周某的证言部分是听说的，也未直接与原告发生过往来，难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等人合作经营车抵业务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年底，原被告双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被告因经营二手车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自2018年1月份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被告告知原告需要借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依据被告的指示将借款支付给其指定的收款人，被告将收到的车押在原告处。期间，被告于2018年1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后经过双方确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17万元，借款月利率1.5%，被告承担原告由于追回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同时，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被告收到出借方原告人民币317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后被告于2018年5月8日、5月22日、9月7日、10月26日、11月30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71万元（其中1万元归还2018年4月11日的借款）、15万元、4.5万元、2.5万元、20万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以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供了借条、收条、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作为证据，已初步完成了证明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被告抗辩称双方最初确实有借贷关系，后来原告一起加入被告从事押车放贷生意，相关款项已转为投资款，对于该主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应按约定归还借款。至于应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问题，被告认为317万元的借条和收条系预先出具的，原告实际并未足额交付。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款项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结合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及被告在庭审中的矛盾陈述（被告有时陈述317万实际并未足额交付，有时陈述该317万其实是借给案外人项棋刚的），可以认定借条、收条是被告对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确认，但这317万元借款的组成中，原告自认包括了其于2018年2月27日、28日、3月2日向被告共计交付的67.9万元，但当时双方确认借款金额70万元，实际预扣利息2.1万元，同时于2018年3月4日、5日向被告共计交付了66.5万元，但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70万元，故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311.4万元认定为本金。被告提供的小额转账金额中，除其自认与本案无关的往来金额外，原告都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并非归还案涉款项，且原告除了案涉借款外也有向被告小额转账，故对于该部分小额转账金额不在本案中处理。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查明被告共归还了案涉借款本金112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9.4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该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有关原告提出的律师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陶嘉陵借款本金1994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8年7月4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二、被告王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嘉陵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陶嘉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12元，由原告陶嘉陵负担2462元，由被告王翔负担22850元。原告陶嘉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吉红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清华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