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8执异19号第一申请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柳支行，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公园路71-5号0单元1-2层甲7甲8号。负责人：王丹，女，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绅，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恩斌，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银行员工。第二申请人：营口东博能源有限公司，注册地营口市西市区镜湖西路9号，所在地营口市站前区新丰园小区外门市48号楼甲-2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张枢，男，1989年8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王猛，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第一申请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柳支行（以下简称营柳支行）和第二申请人营口东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博公司）与被申请人张枢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营柳支行和东博公司分别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沈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沈仲裁字第18080号裁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两申请人申请合并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第一申请人营柳支行称，沈阳仲裁委员会（2018）沈仲裁字第18080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该裁决书）在营口银行营柳支行（以下简称支行），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以下简称分行）涉及两份伪造证据被仲裁庭采信的情况下做出错误裁决。裁决书直接混淆营口银行（以下简称总行）法人和分支机构的不同身份，将无效保证合同认定有效，在年利率108%高利贷主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审理，拒绝诉讼中止等违反法定程序情况下强行裁决，运用伪造证据导致多处自相矛盾、法律适用错误的裁决，属于典型的应当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仲裁裁决。一、裁决书符合“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法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本案仲裁条款所在的《保证合同》中只有营柳支行一枚经过鉴定确认的伪造印章，无任何人的签字。至今公安机关正在侦破中尚未确定真正伪造人。仲裁委认定鉴定结论有效的情况下，将无权仲裁案件强行仲裁，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例矛盾。第一，申请仲裁的前提为当事人有选择的意思表示。第一申请人作为法人分支机构，公章系意思表示的权利外观，该《保证合同》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签字，只有一枚虚假公章，至今何人所盖公安机关尚在立案侦查中，故我行既没有选择仲裁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表见代理可以认定。第二，沈阳仲裁委2018年5月受理的本案，第一申请人在开庭前就提出该印章应该系虚假，因此仲裁委已经没有仲裁权力，该仲裁条款从没成立，更没有效力可言。但是一直到2019年7月被证实告知鉴定结论公章伪造，突然就不同意继续鉴定，依据1951年的《印铸刻字业暂行管理规则》等管理性规章，认为不备案的公章就是不合法，无论是否被伪造都要承担法律责任，混淆了行政管理与民事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例矛盾。按照我国民事证据规则本案《保证合同》有效的举证责任为仲裁申请人张枢，但是仲裁委无理要求我们证明没有其他印章，要求证明不存在的事实是属于典型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第三，辽宁省内其他仲裁机构对仲裁条款协议盖章伪造，都是认为无权仲裁的。否则任何人将不备案的印章肆意伪造，加盖在仲裁条款上，仲裁机构就有权仲裁是违反基本原理和常识的。本案中，鉴于申请人没有申请仲裁的意思表示，且也不能认定何人加盖公章，更没有申请人任何工作人员或者负责人的签字的情况下，没有仲裁条款直接导致了仲裁机构无权仲裁，此种情形我们先后咨询了营口仲裁委、大连仲裁委，均给我们的答复是仲裁条款中的盖章是虚假的，仲裁机构是无权仲裁的。二、裁决书符合“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的法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本案中涉及的伪造证据有两份，《保证合同》中的营柳支行公章系虚假为伪造证据，《担保业务授权书》中营口分行的公章系伪造，该证据为伪造证据，仲裁委依据上述两个伪造的证据认定了《担保业务授权书》授权有效、营柳支行的《保证合同》有效，这个裁决在程序和实体都是明显错误的。第一，《担保业务授权书》中营口分行的公章系伪造，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证明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但是该份伪造证据被仲裁庭作为认定营柳支行对外担保存在授权的证据采信，属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在裁决书认定事实的第一项就是认为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授权营柳支行提供案涉合同担保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该认定事实的依据是被申请人张枢提交的一份营口银行营口分行《担保业务授权书》，该授权书经营口市公安局鉴定，已经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证明该证据中的营口银行营口分行的盖章系虚假的。在有公文书的前提下，仲裁委对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没有任何论及的情况下就认定授权有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的伪造的”的条件：（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第二，《担保业务授权书》中营口分行的公章系何人伪造，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为银行员工所为，只有仲裁申请人张枢的唯一陈述系张杰提供，但是该事实正在公安机关审理中，是张枢还是张杰抑或他人都没有结论，退一万步讲，系支行原行长张杰伪造公章，也因为其身份根本不能构成对营口分行的表见代理。第三，《保证合同》中的盖章也不是申请人印章，系伪造第二份证据，也被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采信，我国仲裁司法审查中同样情况，已经被法院认定为“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将仲裁裁决予以了否定。第四，仲裁委依据该伪造证据，错误适用《担保法》，出现常识性错误，导致认定本案保证合同效力的基本事实错误。仲裁委引用的《担保法》第十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均明确说明分支机构对外担保须经法人授权方为有效。仲裁委混淆了“营口银行营口分行”与“营口银行”两个不同主体，将法人的分支机构认定为法人，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即本案中即使营柳支行的保证合同有效，也需要的是营口银行这个法人的授权对外担保，依据虚假的营口分行分支机构的《担保业务授权书》认定支行保证合同有效在实体上也是错误的。第五，《担保业务》授权书出现常识性问题，该伪造的《授权书》开创了我国银行系统分支机构第一例为自己员工个人出借年利息108%高利贷提供授权的先河，违反最基本的社会常识。不论伪造人是张杰或者另有他人，至少被申请人张枢过错是明显的。张杰的身份即使是营柳支行负责人，根本没有对营口分行，营口银行总行有任何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张枢不构成善意第三人。三、裁决书符合“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的法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第一，仲裁委将应当诉讼中止的案件强行审理，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私刻公章的涉嫌犯罪行为与虚假盖章的保证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应该先刑后民，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依据刑事审理结果再行处理民事纠纷。根据《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本案属于法定诉讼中止的情形，且最高人民法院就同类型犯罪应该先刑后民、诉讼中止问题在2019年有生效判决，足以证明仲裁程序违法。鉴于私刻公章犯罪以及被申请人张枢自己报案的诈骗罪已经立案，该案件的审理决定了私刻公章的主体是谁？加盖申请人公章行为人是谁？张枢的过错程度？是否是善意第三人？加盖人的确定直接认定合同效力以及无效后的过错分配，此节事实不查明就审理，仲裁委直接认定张杰私刻公章、违反了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也容易导致将来生效裁决被推翻。第二，仲裁委对保证合同的基础合同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没有审理，应该调查取证的没有调查取证。本案审理保证合同中的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基础借贷合同，是否存在和履行，本案对于基础合同出现1500万借款和实际履行金额为500万元出现巨大差异的情况下，应当进行调查取证，却没有审理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最基本的借方、贷方的全部银行流水都没有核实，直接判令保证合同的连带责任，该做法在最高法公布的典型案件被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另外，仲裁第二被申请人营口东博公司提交了录音材料证明张杰已经偿还了500万沈阳债务，并且有账户的流水证明，仲裁委对这个有明确还款线索的事实也没有作调查取证，至今500万元的支付与本案15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统一，实际有无还款行为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判令依据1500万元的连带责任，显属程序违法。四、裁决符合“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法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情形。被申请人隐瞒了自己系小额贷款员工的事实，导致法律关系主体和注意义务的认定错误。张枢在仲裁笔录中表述没有工作单位，这与公安询问笔录中的内容相矛盾。被申请人隐瞒本案保证合同的基础借贷合同可能存在多笔借贷业务，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本案保证合同标的为1500万元，被申请人支付的500万元与本案不是一个借款合同，且原借款人已经将500万元归还的事实，仲裁委员会没有查实。另外被申请人张枢自己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实4月19日签订合同时，借款金额为500-1000万元，与本案的1500万元合同标的数额均不符，上述事实对于公正裁判案件基础法律关系、借款的实际主体、借款合同的合法性、第三人是否为善意第三人、资金的合法来源、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后的各主体过错程度等足以发生影响。另外第二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本案中的合同系空白盖章后，系仲裁申请人张枢自行填写和盖章；张杰出具的收条1500万元与本案不符等诸多疑点均没有被仲裁审理。鉴于仲裁机构系民间组织，在案件的审理中违背基本的证据规则和适用法律错误，出现将无效保证合同认定为有效、将行政法规适用民事责任、将诉讼中止案件强行审理、伪造证据错误适用、没有查明基础借款关系等典型错误，恳请法院给予纠正，我们愿意通过人民法院的审理，澄清案件事实，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支持对高利贷违法放贷的打击。第二申请人东博公司称，一、沈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沈仲案字第18080号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仲裁申请人张枢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的《保证合同》是仲裁申请人张枢伪造的。2.仲裁申请人张枢没有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涉案500万元的资金是其自有资金，且属于合法收入的证据。3.仲裁申请人张枢没有向沈阳仲裁委员会讲明其职业，故意隐瞒其真实职业身份。4.仲裁申请人张枢没有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涉案500万元借据或收据等债权凭证。二、仲裁申请人张枢没有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申请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1.仲裁申请人张枢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的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1500万元《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日利息0.3%，借款期限15天（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5日止）2.仲裁申请人张枢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及《保证合同》上所盖的章也并非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所为。也就是说：申请人没有参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1500万元《借款协议》的担保。3.仲裁申请人张枢向沈阳仲裁委员会提供的《担保业务授权书》中表明：2017年4月20日，张杰经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授权可对外做担保业务。依《担保业务授权书》中表明的日期可以明确认定：张杰在2017年4月20日之前是不可以对外做担保业务的，即在2017年4月19日，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不可以对外做担保业务。基于以上因素，申请人不应承担借款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沈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沈仲案字18080号裁决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四、五项情形，恳请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本院查明：2018年5月10日沈阳仲裁委员会根据被申请人张枢申请受理了其与第一申请人、第二申请人担保合同争议纠纷。案件起因是被申请人张枢与借款人张杰（原第一申请人负责人）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利息日0.3%，借款期限15天（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5日止）。同时被申请人向仲裁提供盖有第一申请人和第二申请人单位印章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张枢借用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申请人同时又向仲裁提供盖有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的《担保业务授权书》。被申请人称2017年4月21日将人民币第一笔500万元汇入借款账户，后来借款人失踪。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诉至仲裁委并提出如下请求：（一）判令二申请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全部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按年息24%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利息120万元整）。（二）本案仲裁费、律师费与相关费用由二申请人承担。沈阳仲裁委仲裁经5次庭审，对各方提供证据进行质证总结本案的主要争议事项：1.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实际履行；2.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二被告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是否因涉嫌犯罪移送。仲裁庭对被申请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业务授权书、服务中心关于张杰同志任职的公示（营口银行小企业发（2016）74号）、营口银监分局关于张杰同志任职资格的批复、关于张杰的聘用通知、公示，哈尔滨银行卡折对账单原件，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0103号）以上七组证据仲裁庭予以采信，对除上述采信的证据外，被申请人张枢和第一申请人、第二申请人出示的其他证据特别是第一申请人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营公站（刑）鉴通字[2017]38号）和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0102号）涉及保证合同第一申请人单位印章、担保业务授权书中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印章真伪的证据，仲裁庭均不予采信。仲裁庭依据采信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认定本案的主要事实：1.认定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授权第一申请人案涉担保的法律权力；2.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3.认定案涉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确认案涉保证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4.认为本案并非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移送范畴。对被申请人张枢请求判令二申请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裁决如下：（一）第一，第二申请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偿还张枢借款本金500万元人民币及欠付的利息，直至借款本金50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4月20日之前欠付利息120万人民币，之后的欠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仲裁费人民币52,950元（已由张枢全额预交），由二申请人各承担50%（其中第一申请人承担26,475元，第二申请人承担26,475元）。（三）本案鉴定费56,800元（其中第一申请人预交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0102号）鉴定费用28,400元，第二申请人预交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0103号）鉴定费用28,400元），由第一申请人承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0102号）鉴定费用28,400元，由第二申请人承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文鉴字第0103号）鉴定费用28,400元。（四）驳回被申请人张枢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沈阳仲裁委员会（2018）沈仲裁第18080号裁决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其核心是案涉保证合同效力问题。本案的主合同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即张杰（原第一申请人负责人）向张枢（被申请人）个人借款人民币1500万，借期15天，利率日0.3%。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是两个单位即第一申请人和第二申请人。借款人张杰得到第一笔500万元款项后即失踪，致出借人张枢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并依据保证合同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要求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本案主合同没有进行实体审理，借款人张杰涉嫌刑事案件无结论，审查涉案保证合同形成过程十分必要。根据法律规定第一申请人营柳支行对外进行担保业务是有严格限制的，《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作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可见第一申请人营柳支行作为法人分支机构本身不具有担保能力，如对外担保必须由其上级法人单位书面授权方能有效。本案中为第一申请人担保提供授权单位的是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该行也是分支机构，即不具有授权权力，依法具有授权权力的单位应该是总行即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仲裁庭将本无授权能力的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的所谓担保业务授权书认定为有效授权，进而认定保证合同的效力，直接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在本案仲裁期间，经第一申请人的申请对保证合同加盖的第一申请人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柳支行的印章和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的报案对担保业务授权书上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印章分别由有关司法鉴定机关和公安机关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检材上的“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柳支行”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柳支行”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公安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称对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印章进行了公安司法（文检）鉴定，鉴定意见是可疑公章印文与所提供的同名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以上情况说明涉及本案关键文书中（保证合同和担保业务授权书）第一申请人营柳支行和其主管部门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非法人）的印章均为虚假伪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仲裁庭将具有明确鉴定结论盖有虚假印章无法反映第一申请人和其上级主管部门营口分行真实意思表示的保证合同和担保授权业务书予以采信的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相吻合，综上申请人申请不予执行沈仲裁委员会（2018）沈仲字第18080号裁决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充足，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裁定如下：不予执行沈阳仲裁委员会（2018）沈仲裁字第18080号裁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徐成大审判员  盖国林审判员  林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雨晴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