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定门外海户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4341301L。法定代表人：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全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厍浜村厍浜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5615358XU。法定代表人：朱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华,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善全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全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这一认定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孔雀城·悦珑湾（1期）项目混凝土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第2.3项已经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即“……，所有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付至总结算额70%,工程竣工且拿到竣工备案证书后2个月支付至总结算额的85%,工程竣工且拿到竣工备案证书后3个月支付至总结算额的95%,最晚2020年6月1日付清货款”。根据上述约定，总结算额的95%于2020年6月1日前付清即可。并且，双方签订的主合同约定5%作为质量保证金,故总结算额的5%也不应支付。全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中建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全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建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6日之前结欠的加工款。后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双方达成了分期付款的协议，上述货款在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履行完毕。该分期付款协议实质上是对双方之前约定的付款方式的变更，故本案所涉的2018年11月16日之后的加工款付款期限亦不应再受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立即支付全盛公司货款1080522元，支付全盛公司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150192元（以上合计1230714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2.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全盛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公司因承建嘉善罗星街道“孔雀城·悦珑湾（1）期项目”建设工程之需向全盛公司定作混凝土，并与全盛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商品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一份。合同就混凝土供应要求、质量标准、验收、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订立后，全盛公司即按中建公司的要求向其交付混凝土。201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原合同第2.3款付款方式修改为“次月付上月货款总金额60%”，原合同第2.4款修改为“甲方按时按合同支付货款，未按时支付，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部分每天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方另应承担对方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至2018年11月15日，全盛公司向中建公司累计交付混凝土31565立方米，价款计15477595.58元。但中建公司仅付款5200000元，尚欠全盛公司10277595.58元未付，全盛公司遂于2018年12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后经调解结案【案号（2018）浙0421民初6066号】。此后，全盛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又按上述合同约定向中建公司交付混凝土1882立方米，价款计1080522元，中建公司尚未支付。另，中建公司在2019年1月7日后己停止承建“孔雀城·悦珑湾（1）期项目”建设工程。全盛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结合本案，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明确，全盛公司已制作并向中建公司交付混凝土，故中建公司作为定作人理应及时支付定作款。双方已经就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发生的混凝土价款金额进行结算并确认，全盛公司对相关事实举证充分，故对全盛公司主张中建公司支付定作款10805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公司提出的付款进度尚未达到合同约定期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达成一致，可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双方在2018年11月16日之前发生的混凝土定作款，已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并达成调解协议，以中建公司分期付款的方式处理完毕，应视为双方已对原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进度予以变更，故本案所涉混凝土付款期限不应再受该合同约束。中建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中建公司自认自2019年2月1日起开始退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即工程承包人已发生变更，故中建公司亦应及时全额支付结算确认的价款。全盛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及律师代理费65000元等均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中建公司应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定作款之日止，以欠款108052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判决：一、中建公司支付全盛公司混凝土定作款10805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中建公司支付全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以1080522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中建公司实际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之日止）；三、中建公司支付全盛公司律师代理费6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61元，减半收取82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31元，由中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中建公司对于尚欠全盛公司混凝土价款1080522元未付的事实无异议，其上诉主要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未至，且该笔款项与双方业务总结算额的5%基本相当，故实质系质保金，尚无需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中虽约定总结算额5%作为质保金，但在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条件及付款时间作出修改，关于质保金的内容已经删除；更何况，不论5%是否是质保金，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最晚2020年6月1日付清货款”，但中建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这一主张明显缺乏依据。其次，从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经法院调解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全盛公司再次起诉等一系列过程来看，中建公司一直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并且，涉案合同系针对“孔雀城·悦珑湾（1）期项目”建设工程所签订，中建公司自认自2019年2月1日起已经不再承建该工程，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竣工且承包人拿到竣工备案证书后2个月内支付至总结算额的85%”、“工程竣工且承包人拿到竣工备案证书后3个月内支付至总结算额的95%”等内容亦已不具有可操作性，双方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全盛公司要求中建公司一次性结清全部价款，具有客观依据。最后，全盛公司在前案【案号（2018）浙0421民初6066号】中就已发生的混凝土价款一并主张权利，中建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双方重新达成分期付款的调解协议，由此亦可表明，中建公司认可全盛公司有权全额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1元，由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