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8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旭敏，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原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上思县，住广西上思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合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同月18日经合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旭敏犯挪用资金、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美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旭敏及辩护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何旭敏作为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合山市强合工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山工投”）签订《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六品莲花园租给六品莲花合作社使用，九品香莲种苗的购买和种植费用由合山工投负责，合作社负责租赁土地及租赁费用和莲花日常管理。同年9月16日，合山市农业局从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处购买40亩台湾九品香莲的种苗，并于当日向合作社提供20亩的台湾九品香莲种苗5000株。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何旭敏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岭南镇政府”）签订《广西合山市六品莲花项目协议》，双方约定在该合作社吸纳不少于56户贫困户加入合作社，并开展不少于40亩莲花种植规模的前提下并通过验收后，岭南镇政府投入扶贫资金424000元扶持合作社发展莲花种植。 一、虚开发票罪 2017年12月8日，合山市扶贫办、市农业局、市财政局、市水产畜牧局、岭南镇政府、岭南村村委会成员及合作社监督小组等相关人员对合作社20亩莲花的种植面积进行测量并验收通过。同年12月14日，何旭敏向岭南镇政府提交申请报账材料中附有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柳州市鱼峰区绿森林园艺服务部分别开具内容均为九品香莲种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张总金额为424080元，该17张发票系何旭敏为符合向岭南镇政府申请拨付扶贫资金的要求而让上述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购买莲花种苗的情况下所开具。 二、挪用资金罪 2018年1月18日，合山市财政局经岭南镇政府申请后通过国库支付的方式向合作社拨付300000元的项目扶持资金，同年1月22日，何旭敏以领取现金的方式将合作社银行账户中的该笔300000元扶持资金全部取走。2018年2月至7月间，岭南镇政府工作人员谭某多次通过微信联系何旭敏，让其将已提取的300000元扶贫资金归还合作社，并按双方约定向贫困户分红。2018年7月2日，覃某4等49户岭南村贫困户从合作社处领取2018年上半年分红共计19450元。2019年12月19日，何旭敏将合作社扶持资金50000元退还给岭南镇政府。至今，被告人何旭敏尚有230550元的扶持资金仍未退还。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旭敏作为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合作社资金数额较大且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何旭敏虚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被告人何旭敏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旭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旭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旭敏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旭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目的性的去拿这笔钱，是项目负责人和其说有扶贫任务，然后口头和其承诺，三年后拿到钱按时归还，最后拿了公章和私章去办理一系列的资金到账流程；开会的时候，其它股东都以资金紧张为由，叫其先垫资把项目搞起来，最后得钱了，就把钱还给其，所以其没有挪用资金。 辩护人韦堂佳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旭敏将合作社的扶持资金五万元退还给岭南镇政府”不准确。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旭敏犯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虚开发票不是何旭敏的擅自行为，而是谭某的授意，是谭某吩咐何旭敏先开发票，想利用变通的方式，在年底财政封账前能获得扶贫项目的资金。综上，谭某与何旭敏二人是共同犯罪，谭某起主导作用，是主犯，何旭敏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何旭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30万元扶贫资金到合作社账户后，何旭敏取出是事实，但是其是用于归还其个人原来垫付合作社经营管理的钱，也属于用在合作社上，没有挪为己用。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何旭敏作为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合山市强合工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山工投”）签订《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六品莲花园租给六品莲花合作社使用，九品香莲种苗的购买和种植费用由合山工投负责，合作社负责租赁土地及租赁费用和莲花日常管理。同年9月16日，合山市农业局从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处购买40亩台湾九品香莲的种苗，并于当日向合作社提供20亩的台湾九品香莲种苗5000株。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何旭敏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岭南镇政府”）签订《广西合山市六品莲花项目协议》，双方约定在该合作社吸纳不少于56户贫困户加入合作社，并开展不少于40亩莲花种植规模的前提下并通过验收后，岭南镇政府投入扶贫资金424000元扶持合作社发展莲花种植。 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4日，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报案称：2017年11月20日，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与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了一份项目协议，后岭南镇政府按照协议规定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国库支付方式向六品莲花合作社支付了30万元的扶贫专项资金，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何旭敏收到30万元后一直失踪，无法联系到本人。合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何旭敏出生于1990年10月2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4日，何旭敏在上思县被合山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书证明书，证实因犯非法拘禁罪，何旭敏于2019年7月10日被广西上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月19日刑满释放。 一、虚开发票罪 2017年12月8日，合山市扶贫办、市农业局、市财政局、市水产畜牧局、岭南镇政府、岭南村村委会成员及合作社监督小组等相关人员对合作社20亩莲花的种植面积进行测量并验收通过。同年12月14日，何旭敏向岭南镇政府提交申请报账材料中附有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柳州市鱼峰区绿森林园艺服务部分别开具内容均为九品香莲种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张总金额为424080元，该17张发票系何旭敏为符合向岭南镇政府申请拨付扶贫资金的要求而让上述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购买莲花种苗的情况下所开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合山市岭南镇政府谭某提供的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扶贫项目报账材料：1）合山市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预算指标调剂通知书；3）预算指标追加通知书；4）扶贫资金报账清单；5）报账发票17张；6）合作社证实及收据、项目报账报告；7）柳州绿芸庄销货清单；8）合山市乡镇扶贫资金申请表；9）合山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下达合山市2017年第一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产业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合扶领发（2017）8号、《关于下达合山市2017年第二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产业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合扶领发（2017）32号，证实2017年12月14日，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持购买九品香莲种苗的17张增值税发票向合山市扶贫办申请扶贫专项资金30万元。在合山市乡镇扶贫资金申请表中，合作社覃某2、覃某3、覃某5、覃寿武、覃某4审核签字同意，岭南村村民委黄贵贵确认情况属实并签字，岭南镇人民政府谭某确认同意报账，合山市扶贫开发办公室蒙某1确认同意申请。在合山市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清单中，谭某、刘某、财政局农业股、财政局负责人李某1均同意六品莲花合作社报账30万元，并于2018年1月18日从合山市财政局零余额账户中拨付30万元到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农信社账户中。 （2）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表人为姚某，其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共开具5张内容为九品香莲种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24080元，其中发票编号为21887399的发票金额为99940元；发票编号为21887400的发票金额为99940元；发票编号为21887401的发票金额为99940元；发票编号为21967441的发票金额为95000元；发票编号为21967442的发票金额为29260元。 （3）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何旭敏用于九品香莲种植苗报账的普通发票17张，证实何旭敏用于申请报账的内容为九品香莲种植苗增值税普通发票17张，总金额为424840元。其中，名称为柳州市鱼峰区绿森林园艺设计服务部开具的内容为九品香莲种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4张，金额为129960元，发票编号为22198330-42号；名称为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内容为九品香莲种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张，金额为294880元，发票编号为21887399、401、441号。 （4）办案说明，证实经合山市公安机关多方查找，未能找到何旭敏所供述的柳州市鱼峰区绿森林园艺服务部核实相关情况。 2.证人证言 （1）谭某的证言证实，协议签订后，何旭敏只能提供其租赁土地的发票和购买化肥的一些发票，不符合申报这个扶贫项目资金报账的相关要求，只能是种苗、化肥等发票才符合。谭某也是按要求通知何旭敏拿这种发票来报账。之后，何旭敏提供其购买莲花种苗共计424080元的有效票据给岭南镇政府申请拨付扶贫资金。镇政府遂对六品莲花合作社的莲花种植面积和莲花种苗的成长成活情况进行验收。至2018年4月，也就是来宾市纪委下文对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要进行整改，合山市政府召集各相关单位开会时，谭某才得知合山市城投公司和六品莲花合作社有签订协议，六品莲花合作社所种植的20亩的莲花种苗系城投公司和何旭敏所签订的一份《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莲花种苗由合山市农业局购买后提供六品莲花合作社种植的，购买发票由合山市农业局保管。 （2）姚某的证言证实，玉茂公司通过招投标竞标获得向合山市农业局提供莲花种苗的标的，并向合山市农业局提供了九品香莲种苗，合山市农业局也向其公司支付货款。之后的一天，有个自称是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的男子打电话给其称，让玉茂公司提供几张发票给他，后续再跟其公司购买九品香莲种苗。姚某以为该六品莲花合作社和合山市农业局的采购是一起的，应该会履行承诺。姚某遂让员工开五张发票给他，并通过班车发往合山市给该男子，其中两张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6日，金额各为99940元，一张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金额为95000元，内容均为“九品香莲种苗”。还有另外两张，姚某不清楚，但可以提供发票联。发票发过去后，该男子并没有跟其公司购买莲花种苗，姚某再联系该男子时，其手机已停机。 3.被告人何旭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底左右，其和岭南镇政府签订协议后，当时六品莲花的基础建设没有做好，其1年来在合作社的前期经营和管理中投入了人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有20多万元，但是没有发票。其遂向岭南镇政府反映情况，岭南镇政府报账要符合程序，需要发票才能报账。岭南镇的谭某部长遂叫何旭敏开点发票给其跟政府报账，其有跟岭南镇政府讲莲花种苗是合山市农业局买的，发票在他们手上。岭南镇政府回复说，那些买种苗的发票是合山市农业局跟其政府报的，而其跟岭南镇政府报销的不一样。谭某遂叫其去开莲花种苗的发票。其遂去柳州花鸟市场和来宾的一家公司这两个地方虚开了假的购买莲花种苗的发票共有十几二十张（面值40多万）申请报账。 二、挪用资金罪 2018年1月18日，合山市财政局经岭南镇政府申请后通过国库支付的方式向合作社拨付300000元的项目扶持资金，同年1月22日，何旭敏以领取现金的方式将合作社银行账户中的该笔300000元扶持资金全部取走。2018年2月至7月间，岭南镇政府工作人员谭某多次通过微信联系何旭敏，让其将已提取的300000元扶贫资金归还合作社，并按双方约定向贫困户分红。2018年7月2日，覃某4等49户岭南村贫困户从合作社处领取2018年上半年分红共计19450元。2019年12月19日，何旭敏将合作社扶持资金50000元退还给岭南镇政府。至今，被告人何旭敏尚有230550元的扶持资金仍未退还。 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何旭敏在上思县被合山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情况材料：简介、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合作社章程、账户及调取证据清单电脑咨询单、企业变更通知书共同证实,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1月22日成立，股东有覃某7、覃某8、唐某、何旭敏、李某2五人，原法定代表人为唐某，其中何旭敏出资10万元，占11.11%。2017年3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旭敏；2018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旭且。 （2）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扶贫项目立项审批的请示、项目申报表、村级会议材料、项目可行性报告、岭南镇公示材料、2017年岭南镇岭南村加入合作社名单、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贫困户签订的协议书样本共同证实，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扶贫项目于2017年3月1日向合山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申请立项，2017年12月13日审批通过，其中岭南镇岭南村覃绍林等56户贫困户入股该合作社项目，入股资金共计424000元。 （3）合山市人民政府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合扶领（2017）8、32号关于下达合山市2017年第一批、第二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产业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实，2017年3月14日，合山市人民政府计划对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投入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0万元；2017年9月28日，合山市人民政府计划对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投入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8.9万元。 （4）合山工投提供的《关于合山市2017年第五次巩固脱贫工作会议的纪要》（2017）63号复印件1份、《关于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项目推进会议的纪要》（2017）47号复印件1份、《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2017年6月17日10时许，合山市人民政府组织召开关于合山市品莲花项目推进会议，主要对《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和《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水源及集体公共用地使用协议书》进行讨论研究并形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13日下午，合山市人民政府组织召开2017年第五次巩固脱贫工作会议的纪要，其中涉及六品莲花合作社果蔬种植项目30万元的扶贫产业资金安排。 （5）《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复印件1份、《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水源及集体公共用地使用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实，2017年6月9日，合山工投与合山市岭南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合山工投租用岭南村六品莲花园的水源和集体公共用地的使用权。2017年8月18日，合山工投与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协议，将六品莲花园租给六品莲花合作社使用，并约定六品莲花合作社投入130万元在园区按规划要求建设农庄、种植金花茶、养殖禾花鱼，在园区租赁20亩土地种植台湾九品香莲，并由合山工投负责九品香莲种苗的购买和种植费用，合作社负责租赁土地及租赁费用和日常管理。 （6）合山市农业局合农报（2017）40号关于请求拨给合山市现代特色农业示范区台湾九品香莲种植苗的请示、广西科联招标中心九品香莲采购成交通知书、合山市农业局请求拨给九品香莲种植苗请求及时处理单、九品香莲采购合同书、九品香莲种植苗签领单、收据、合山市财政局直接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6张、合山市农业局现金、银行支出报批单3份，证实2017年4月14日合山市农业局通过竞争性谈判，向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采购了种植台湾九品香莲40亩（其中合山市六品莲花园20亩，另外两个项目各10亩），中标金额为每株95元，种植标准为250株一亩，总共采购10000株，并支付了市财政部分费用76万元。合山市农业局于2017年8月8日向合山市人民政府请求给予拨付以上三个项目市财政部分费用共76万元。 （7）岭南镇人民政府与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20日，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与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广西合山市六品莲花项目协议书》，双方约定在该合作社吸纳不少于56户贫困户加入合作社，并开展不少于40亩莲花种植规模的前提下，“岭南镇人民政府”投入扶贫资金扶持合作社发展莲花种植。 （8）合山市岭南镇政府谭某提供的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项目验收材料：项目验收申请书、合作社监督小组名单、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验收图片证实，2017年12月3日，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根据合山市扶贫领导小组下发的《关于下达合山市2017年第一批中央和自治区财政专项扶贫产业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合山市2017年第二批中亚财政专项扶贫产业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的文件精神向合山市扶贫办申请对莲花种植项目进行验收，其中合作社监督小组成员有覃某4、覃某3、覃寿武、覃某5、覃某2。2017年12月8日，2017年扶贫项目岭南镇岭南村莲花种植项目验收合格，计划下达40亩，实际完成种植面积20亩，财政扶持资金42.4万元。参与验收的有市财政局韦某3、市扶贫办韦某4、市水产畜牧局白钰、市农业局黄某1、岭南镇人民政府谭某，及岭南镇村委黄某2、廖某、覃某3、覃寿武、覃某5，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何旭敏。 （9）中国共产党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在合山市开展蹲点督导情况报告，证实2018年5月28日至6月1日，经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组成督导组对合山市开展蹲点督导发现，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取合山市财政拨付30万元扶贫专项资金后，该合作社所谓的以种植六品莲花为旅游景点，实际上场地长满野草，征地未完成，种植莲花失败，旅游基础设施没有实施。 （10）唐某提供的开支记录及租用村民土地的名册及亩数证实，2018年8月3日收到何旭且2万元用于九品香莲开工、除草的费用，该费用已经支出18330元。同时，六品莲花合作社共租用岭南村村民土地共计36.13亩。 （11）合山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收回入股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扶贫资金的通知证实，2018年12月15日，合山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通知，让将入股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扶贫资金全部收回。 （12）合山市岭南镇政府关于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发票重复报账套取国家扶贫资金情况汇报证实，2019年1月2日，岭南镇政府作出情况汇报，报告称2018年1月18日将30万元扶贫资金转入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旭敏成功吸纳30万元资金后，一直处于失踪状态。该合作社在2018年的大半年时间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后由何旭敏堂哥何旭且接管，但其拒绝履行合作社与贫困户签订的《莲花种植合作社协议》。经过岭南镇政府多方努力，何旭敏于2018年7月2日将上半年分红19450元发放给岭南村贫困户。 （13）合山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调整充实专责小组的通知》（合扶领发【2018】8号）、《关于设立18个扶贫指挥部的通知调整充实专责小组的通知》（合扶领发【2019】9号）证实，合山市扶贫办、市农业局、市财政局等相关单位均是合山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成员并成立指挥部负责督促协调各指挥部合力推进全市脱贫攻坚工作。 （14）覃某7提供的2018年至2019年岭南村租地费领取表证实，合山市岭南镇岭南村谭华强等村民领取出租土地费的情况。 （15）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2017年1月至2019年间财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开户许可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存款明细证实，2018年1月18日，合山市财政局账户转账至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30万元，2018年1月22日，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支取30万元。 （16）谭某与何旭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6月至7月间，合山市岭南镇政府工作人员谭某多次通过微信联系何旭敏，催促何旭敏将从政府处领取的扶贫资金用于六品莲花合作社的发展，并按时给贫困户分红。何旭敏以其母亲生病为由推脱不回合山市处理合作社的工作，且不回复谭某。后在谭某催促下，2018年7月2何旭敏才拿出19450元用于支付贫困户分红，但其本人仍不回合山市。 （17）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加强对六品莲花合作社监管情况汇报、履行合同催告函证实，经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微信、下发《履行合同催告函》给何旭敏，何旭敏于2018年6月30日对贫困户发放分红19450万元。 （18）贫困户加入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分红签领表证实，2018年7月2日，合山市岭南镇岭南村覃某4等49户贫困户从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发放人覃某7处签领分红共计19450元。 （19）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何旭敏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2月19日，何旭敏姐夫蒙华智受曾萍萍委托将5万元六品莲花款转账到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账户。何旭敏在中国农业银行共开设4个尾号分别为6372、5077、8579、3171的银行账户，及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述账户中余额均为0元。 2.证人证言 （1）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岭南镇政府和六品莲花合作社在岭南镇政府签订了《广西合山市六品莲花项目协议》，该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何旭敏（之后变更为其堂哥何旭且），股东有覃某7、唐某、覃某8、李某2，这方由谭某负责该项目。双方在该协议明确规定六品莲花合作社根据规划完成40亩种植规模后提供有效票据给岭南镇政府，岭南镇政府通过验收后，再通过国库支付的方式将项目资金支付给六品莲花合作社，用来扶持该合作社用于发展莲花种植，同时规定要吸纳49户贫困户入股。谭某另证实，何旭敏投资项目期间，不曾和其反映投入太多而六品莲花园尚未开工建设，而导致无法延续六品莲花合作社的项目，若何旭敏和其反映，就不符合扶贫项目的要求，其不会同意和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协议并申报扶贫资金。而该项目自2018年2月到2018年7月间合作社均没有人在打理。直到2018年7月，何旭敏的堂哥何旭且主动找到岭南镇政府称愿意承接何旭敏的合作社，后何旭且在2018年7月和8月打理合作社，诸如耕地、除草、搭建小桥和慰问贫困户和五保户等事情，据何旭且说花了几万元，之后也不再打理。2018年9月开始，合作社又无人打理。谭某听讲何旭敏被上思公安局拘留，后来取保出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2）冯某1的证言证实，岭南镇政府和合作社签订协议时其不在场，合作社和贫困户签订协议何旭敏是知道的，冯某1曾电话联系其告知签订协议要的材料和公章。 （3）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份到扶贫办项目股，其到2018年底才知道城投公司和合山市六品莲花签订有协议，在来宾巡查组的整改报告中才知道六品莲花合作社的莲花种苗是城投公司和合山市农业局提供的。 （4）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之前分管合山市扶贫办产业项目股，其不知道城投公司与六品莲花合作社之间签订有协议，莲花种苗在其任职期间还没有，其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没有告知岭南镇政府。 （5）韦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至2018年间分管扶贫领域的工作。其分管期间不知道合作社购买莲花种苗的情况。其休产假回来后才知道合作社存在重复报账的情况。其不知道城投公司和六品莲花合作社之间的协议情况。 （6）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农业局分管扶贫领域工作。2017年2月14日，市政府委托该局采购莲花种苗。在品莲花合作社，城投公司负责30%莲花种苗费用，农业局负责70%的莲花种苗费用。农业局有帮该合作社购买了20亩的莲花种苗。其不知道城投公司和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协议的情况。 （7）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城投公司董事长，城投公司根据合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项目推进会议纪要》精神，由其公司与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合山市岭南六品莲花园用地使用协议》，秦某作为代表签订。该协议中有规定城投公司负责台湾九品香莲种苗购买及种植费用，后有政府安排合山市农业局负责购买莲花种苗。而按协议规定，六品莲花合作社按期向城投公司支付租园地的费用。因城投公司尚未把六品莲花园项目的园地建设好，要等园地经营后才收取租园地的租金，所以合作社还没有交租金给该公司。租地费是何旭敏要交给村民的。秦某另证实，城投公司没有义务将负责购买莲花种苗的单位系农业局报告给参与验收的单位。 （8）谢某的证言证实，合山市农业局按照规定向合山市人民政府请求拨付购买台湾九品香莲种苗费，并经过市政府领导审批，采购了种植台湾九品香莲40亩，其中合山市六品连花园20亩，共计5000株种苗，单价95元每株，共计475000元。六品莲花合作社签领人是何旭敏，盖有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章。 （9）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份左右代表合山市农业局参与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的验收，该项目验收由市扶贫办牵头，还有等单位参加。对项目进行验收的具体内容是对莲花种植的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束后到村委签字确认，代表验收合格。黄某1听说种植的莲花是合山市农业局通过招投标购买的，只有合山市农业局是否将负责购买莲花的事向岭南镇政府、市扶贫办等单位报告，其不清楚。 （10）韦某3的证言证实，合山市财政局负责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验收的是其单位的农业股，后因人手不够，单位就暂派其代表合山市财政局农业股去参与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的验收，具体验收内容是对莲花种植土地进行测量。测量完后各参与验收单位到村委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至于验收是否通过其不清楚。 （11）向某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其有代表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参与了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的验收，当时参与验收的成员单位有市扶贫办、、农业局、林业局等，其中就有扶贫办的韦某4、的谭某，主要由扶贫办牵头。验收内容是莲花种植面积，经测量后有20亩。后验收人员对该测量面积进行确认签字。至于验收结果如何其不清楚。 （12）蒙某1的证言证实，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法人代表是一个叫何旭敏的男子，后变更为其堂哥何旭且。六品莲花合作项目主要是岭南镇政府负责，他们与合作社之间签订有协议，而负责该合作社项目验收牵头单位的也是岭南镇政府，市扶贫办派工作人员韦某4参与了验收工作，验收成员单位还有财政局、农业局。另，蒙某1不知道购买莲花给合作社的是哪个单位。 （13）韦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左右，代表市扶贫办参加了对六品莲花合作项目的验收工作，该项目法人代表是何旭敏，岭南镇政府负责该项目并与合作社签订协议。岭南镇政府牵头负责对这个项目进行验收，产业扶贫专责小组的成员单位都参与验收了，其中有农业局、水产畜牧局、财政局、村委的都去了。验收的主要内容是对种植莲花的土地进行测量，后各参与验收的人对测量的结果进行确认签字，参与验收的人对莲花种植的面积20亩、投入资金及收益等，一致认为验收合格。韦某4另证实，其开始不知道该合作社种植的莲花来自哪里，后来，其在申请报账结束，资金拨付后，其单位接到城投公司发给其单位的文件里好像有提到。 （14）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项目验收，其单位本来是由农业股去参加验收，但因太忙，局里面遂安排教科股的韦某3去参与验收。对于六品莲花合作社的相关协议，只有岭南镇政府拿报账的手续和相关发票到该股，冯某2才知道有这个项目，至于城投公司和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协议，其不清楚。 （15）覃某2、黄某2、覃某3、覃某4、覃某5、覃某6、廖某的证言，其中覃某2证实，其对六品莲花合作社这个项目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老板是何旭敏，并知道何旭敏从岭南镇政府领取了30万元的扶贫款，其还在相关票据上签字，其不清楚何旭敏拿钱去做什么。黄某2证实，其知道六品莲花合作社法人代表是何旭敏，也知道何旭敏从岭南镇政府领取了30万元的扶贫款，其还在票据上签字，其不清楚何旭敏拿钱去做什么。覃某3证实，其懂得村里面有一个扶贫项目，不清楚法人代表是谁。其有在六品莲花合作社的相关票据上签字，具体什么内容不记得。覃某4证实，六品莲花合作社法人代表是一个姓何的男子，该合作社于2017年左右成立。2018年的一天，其被叫到村委在一些发票上签字，不清楚是哪个提供的发票，发票是用于购买九品香莲种苗的费用报账的，其就在发票上签字了。合作社是有种苗的，但是农业局买的还是岭南镇政府买的，其不清楚。覃某5证实，其有被通知去村委签过六品莲花合作社的九品香莲种苗的发票，好像是用来报账的。但其不知道发票是谁拿来的，之所以在发票上签字，是为配合政府的工作。覃某5听说过六品莲花合作社买过种苗，但是否是合作社买的，其不清楚，原来是合山市农业局牵头购买的，其不知道那些种苗是否是这些发票的钱购买。覃某6证实，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何旭敏，其知道何旭敏领取了30万的扶贫资金，据何旭敏讲是购买九品香莲苗的钱，其还在票据上签有名字。廖某证实，武装部部长谭某曾打电话让其去六品莲花合作社去进行验收，验收的内容就是丈量种植莲花的面积。后经过测量面积有20亩。后来，谭某拿出相关文件让当天参与验收的人签字，其中有农业局等部门。 （16）何旭且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时，何旭且堂弟何旭敏出了点事不能经营六品莲花合作社，该合作社原来是何旭敏在管理，还有唐某、覃某7等几个股东，主要种植九品香莲，种植面积为20亩，该20亩的莲苗系政府购买。后来有个朋友叫何旭且过来帮忙，其就过来。2018年10月24日，六品莲花合作社变更其为法人代表。目前，六品莲花合作社由其在管理，期间，何旭且花费7万元护理种植的莲花并扩种6亩莲花，还建设一座桥。何旭且另证实，其堂弟何旭敏跟其提过合山市扶贫办的一名工作人员打电话叫其堂弟去报账，之后，何旭敏按扶贫办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报账。因当时何旭敏不在合山，遂安排别人去办。何旭敏知道这个苗可能是假的问题，他在前期经营这个合作社也投入了蛮多的钱，所以他就报了这30万的帐。何旭敏拿到这30万后，用于经营合作社，其中有做工花销，慰问贫困户、五保户等，及支付自2016至2018年的租金将近11万元，护理莲园每次花费2至3万元及维稳花费了1万多。但具体还要问何旭敏，不过何旭敏没有拿30万元购买莲苗，发现疑似假苗后就没有购买。何旭且自2018年9月份其发现莲苗可能是假苗后，其自2018年10月就不再护理那20亩莲花。 （17）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唐某和何旭敏合伙成立六品莲花果蔬种植合作社，股东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李军宝、另外两个是岭南村的人，该三人均是没有出资的挂名股东，唐某是成立之初的法人代表并出资1万多元，没有社章。合作社成立后，还和岭南镇政府签订了租地合同，并种植稻谷。后在2016年时，因何旭敏欠其钱，唐某在稻谷没收割就退出不再是合作社股东，法人代表变更为何旭敏，何旭敏也把其出资的钱还给其。唐某不清楚合作社什么时候改种九品香莲这个项目，其听说是2017年的时候，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对于何旭敏去报账30万的事情，其也不清楚。唐某另证实，李某2是金潮酒店的老板，岭南村的那两人一个叫“二哥”，一个叫“三哥”。 （18）覃某7的证言证实，其不是六品莲花合作社的股东，其不清楚合作社社章中怎么会有他的名字，该合作社法人代表是何旭敏。土地是跟村里租了20年，何旭敏已支付2017、2018年的租金，2019年还没支付，当时何旭敏租地面积是30多亩，其中20亩用来种植莲花。期间，何旭敏只种过一次莲花，是合山市农业局牵头，并由农业局的技术人员指导莲花种植，莲花种苗也是合山市农业局提供，具体由唐某管理，覃某7只负责租地的事。覃某7后来知道何旭敏曾从政府处领取一笔30万元扶贫资金，其不清楚何旭敏是否将该30万元用于合作社的发展，其只知道何旭敏曾于2018年7月中旬给其19400元现金用于给贫困户分红，但这笔钱是不是从30万中取的，其不清楚。覃某7另证实，社章上的股东之一覃某8是其村的村民，李某2其不认识。 （19）覃某8的证言证实，六品莲花合作社的股东是何旭敏，其和覃某7在合作社中帮工，主要跟村民租地和找工人来种植六品莲花，只是口头上的股东，二人并没有投钱到合作社。该合作社自2016年左右成立后种过一次莲花，之后就不再种过，这几年做的做的工只有除草、放水。合作社中的种苗据覃某8了解是合山市农业局购买的，当时还有农业局的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如每隔多少距离就种一株等。2018年7、8月份时，政府叫其去开会，其才知道何旭敏以六品莲花合作社名义从政府领走30万元跑了。这笔钱上的证实人覃某6、黄某2、覃某3、覃某5、覃某4、覃某2等系其村的村民，他们没有得分30万元。何旭敏什么时候去领这笔钱，大家均不知道。至今，其已经有1年多没有见过何旭敏。之后，何旭敏其哥来管理过，但至今该合作社已经停工几个月。覃某8另证实，其从2016年帮何旭敏做工到现在还没有得工钱。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何旭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左右，何旭敏在岭南镇岭南村村委二楼会议室和岭南村的村民签订了40亩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一年租金何旭敏交了4.2万元，第二年交了4.5万元。同年，何旭敏以该40亩租赁用地作为合作社的用地成立了合山市六品莲花合作社，其是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主要经营项目是种植水稻、放养稻花鱼，到后面是20亩的土地拿来种植水稻，20亩的土地拿来种植九品香莲。合作社成立之后，2017年4月、5月左右，何旭敏与城投公司签订了《广西合山六品莲花园租赁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是城投公司负责建设六品莲花园，并在园区内建设相应的设施，提供台湾九品香莲种苗购买及种植费用；何旭敏负责租赁土地及租赁费用，及负责莲花种植后的日常管护，每年租赁费用大概6万多元。 何旭敏在2017年申报报销莲花种苗费之前，岭南镇人民政府的工作组、扶贫办、城投公司的相关人员都参与验收，当时何旭敏只种有20亩的莲花，这20亩的莲花种苗不是其购买的，是城投公司按协议提供的，验收时也是按该20亩验收，并验收合格。之后，岭南镇政府只批准申报30万元，并于2018年1月份左右将30万元打到合作社的信用社存折账户上。钱到账后的两三天，其将该30万元钱取出后用于三部分支出，包括合作社一部分开销、支付土地的租赁费，还有支付贫困户的分红，这三部分何旭敏在前期投入时有借朋友钱来做，领取出来后就用于还钱。何旭敏另证实，其领取30万元出来后，其本人有时候不经常在合山，但是其电话还是保持畅通，其中何旭敏于2018年6月离开合山回到上思县。2018年5月30日何旭敏转了一笔村民的分红款给岭南镇政府，其不清楚岭南镇政府的人为什么无法联系到其。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均是谭某拿，期间何旭敏不清楚用于何处。 4.辨认笔录 谭某对何旭敏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谭某对无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何旭敏）就是拿虚假发票申报扶贫资金款的六品莲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何旭敏。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作为认定被告人何旭敏有罪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被告人何旭敏及辩护人韦堂佳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何旭敏与辩护人韦堂佳提出何旭敏在虚开发票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何旭敏的电话，让玉茂公司提供几张发票给何旭敏，后续再跟其公司购买九品香莲种苗，但发票发过去后，何旭敏并没有跟其公司购买莲花种苗，由此可以看出，何旭敏已经有主动虚开发票的行为；另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看出，提供有效发票是合作协议的要求，何旭敏为了符合报账的要求，在协议明确规定提到有效的发票包含种苗或者维护等才能开具的发票，以及在政府跟六品莲花合作社签订的协议里也明确规定，这笔424000元扶持资金主要是用来扶持合作社进行莲花的发展，所以何旭敏在网上找到能提供发票的来源出处后，何旭敏向广西玉茂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柳州市鱼峰区绿森林园艺服务部分别开具内容均为九品香莲种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7张总金额为424080元，该17张发票系何旭敏为符合向岭南镇政府申请拨付扶贫资金的要求而让上述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购买莲花种苗的情况下所开具，因此，何旭敏虚开发票的行为具有积极作用，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何旭敏及辩护人提出的在虚开发票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被告人何旭敏与辩护人韦堂佳提出的何旭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与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合作协议规定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须严格按照各项协议规定的内容进行莲花种植，确保扶贫资金安全，确保入股贫困户的利益不受损失，并给入股贫困户带来更大受益，而何旭敏作为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违反上述协议规定，在2018年1月18日30万元项目扶贫资金到合作社账户后，其利用对合作社银行账户以及合作社的财产具有支配和管理权限的便利，于同月22日将该扶贫资金全部取出。何旭敏辩称唐某有合作社相关的支出记录，但目前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何旭敏取出扶贫资金后用于合作社产业开发扶贫项目。本院认为，何旭敏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在合作社项目扶贫资金30万元到合作社账户后，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将该扶贫资金全部取出，但并未用于合作社产业开发扶贫项目，而是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虽然在岭南镇政府多次催促下于2018年7月托人拿出19450元给贫困户分红，之后又通过其家属退还了五万元，但这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何旭敏及辩护人提出的何旭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旭敏作为合山市六品莲花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合作社资金数额较大且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何旭敏虚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之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旭敏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何旭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何旭敏及辩护人提出何旭敏在虚开发票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及何旭敏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此不再赘述。何旭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何旭敏的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旭敏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旭敏挪用的资金230550元，予以追缴，退还合山市岭南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民生 审 判 员  覃桂茶 人民陪审员  农振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蒙韵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