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县旅游局灵山聚龙洞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灵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玉泽，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杏娟，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玉宝，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嘉怡，女，200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献然，曲阳县灵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庆奎，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献然，曲阳县灵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杨某1之父），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献然，曲阳县灵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曲阳县旅游局灵山聚龙洞管理处（以下简称灵山聚龙洞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郑庆奎、杨嘉怡、杨某1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山聚龙洞管理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理应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被上诉人在未履行劳动争议仲裁的程序前提下，直接起诉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医疗费用实为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实为不妥。第二、被上诉人理应向交通事故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被上诉人自愿放弃向实际侵权人赔偿权利而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权利，实为不妥。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日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中。唯有另行协商解决的字眼，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承诺给付其医疗费的字眼，一审判决以此理由判决实为不当。第四、庭审中，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法院提交“缴纳药费清单”的情况下，予以判决，更为不妥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法律有关规定，二审判决理应依法改判，以实现上诉人上诉请求。 郑庆奎、杨嘉怡、杨某1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由于上诉人的故意拖延，导致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时已超过仲裁时效，结果劳动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即向曲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郑聪娟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郑聪娟与实际侵权人之间是侵权关系，被上诉人有权利依据劳动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抢救郑聪娟所花费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提供了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庆奎、杨嘉怡、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79812元及护理费19985元共计39979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庆奎系郑聪娟（已故）之父、杨嘉怡系郑聪娟之女、杨某1系郑聪娟之子，郑聪娟系灵山聚龙洞管理处职工。2016年12月15日16时40分，刘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载且超高的冀Ｈ×××××号（未悬挂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到曲阳县灵山聚龙洞引线田原居农家院门前时，与公路上空的电线相挂，致使车辆上的煤块掉落，砸住由北向南行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郑聪娟，致郑聪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郑聪娟到曲阳县中心医院救治，后转院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治疗，后转院至曲阳恒州医院治疗，合计住院114天，于2017年10月17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383111.8元。经郑庆奎申请，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或视同）郑聪娟为工伤。因灵山聚龙洞管理处未给郑聪娟缴纳工伤保险。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2日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书载明“甲方：曲阳县旅游局灵山聚龙洞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刘玉泽，乙方：杨嘉怡、杨某1法定代理人杨某2,郑庆奎......1、依据国家工伤补助标准：（1）由甲方支付主要内容为：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一次性工亡补偿金672320元（33616元×20年）。（2）丧葬补助金：参照河北省统筹标准6个月工资56978／2＝28494.5元。（3）供养亲属父亲郑庆奎按郑聪娟工资40%支付至80岁，按月支付，女儿杨嘉怡、儿子杨某1各按郑聪娟工资30%，按月支付至18周岁。2、医疗费用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解决。3、......”。后双方就医疗费用问题一直进行协商未果。2019年10月31日原告就医疗费用等项目请求曲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曲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日以申请人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后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7年3月6日原告与刘腾、刘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了（2017）冀063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腾、刘佳连带赔偿原告方护理费19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等损失共计746001元，该案中原告方未主张医疗费用。后刘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52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本案被告未给郑聪娟缴纳工伤保险，且原告未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医疗费的主张予以支持。郑聪娟共花费医疗费383111.8元，对此原告提交了所住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且有郑聪娟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相佐证，均为合理费用，被告应予支付。原告方主张医疗费379812元，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原被告调解时并未就此项达成协议，视为双方对该项费用已达成不再要求被告承担的合意且本院（2017）冀0634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令刘腾、刘佳连带赔偿原告方护理费19985元，故原告再主张护理费，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2日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就医疗费用问题一直在进行协商，双方的仲裁时效中断，原告方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79812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阳县旅游局灵山聚龙洞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郑庆奎、杨嘉怡、杨某1医疗费379812元；二、驳回原告郑庆奎、杨嘉怡、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曲阳县旅游局灵山聚龙洞管理处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河北省2017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就治疗郑聪娟的医疗费用问题双方约定另行协商解决。就解决医疗费用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郑庆奎、杨嘉怡、杨某1一方找过上诉人灵山聚龙洞管理处。上诉人称需要提供医药费用日清单，把能报销和不能报销的药分开。被上诉人称费用清单已经提供，但是上诉人要求把能报销的和不能报销的药分开，为此被上诉人找了曲阳县工伤保险处还有保定市人事局均不能确定把两类药分开，上诉人就以此为理由一直拖延。因医疗费用问题一直进行协商未果，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1日向曲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曲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日以申请人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基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直接起诉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医疗费用程序违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本案上诉人未给郑聪娟缴纳工伤保险，且被上诉人未向侵权人主张医疗费，结合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一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医疗费，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关于医疗费的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郑聪娟所住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且有郑聪娟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相佐证，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灵山聚龙洞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曲阳县旅游局灵山聚龙洞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杨占军 书记员王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