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111弄555号4幢-3224。法定代表人：张靠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峰，男，197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地华宇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171号1幢2层2161室。法定代表人：满珈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克燕，女，天地华宇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峰、原审第三人天地华宇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华宇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违约在先，租金逾期已超过两个月；2、首期租车款64,500元（人民币，下同）中包含第一年保险费14,500元、牌照挂靠服务费10,000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及提前支付的36期租金30,000元，每期均摊租金约833元，一审认定除风险保证金外其余款项实际为车款有误；3、关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原审第三人系同意上诉人转租；4、上诉人不存在“擅自解除合同”的情形，系被上诉人违约且其应知车辆会被收回，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自相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峰辩称，合同约定逾期超过二个月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逾期均是几天，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上诉人擅自收回车辆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违约责任约定理应予以返还首期租车款64,500元，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华宇公司未行答辩。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瑞公司退还首付租车款64,500元；2.判令章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9,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徐峰、章瑞公司签订《车辆以租代售合同》，约定徐峰向章瑞公司租用牌照号为沪BXXXXXX的新能源货车一部，租赁期自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止，每个月结算周期，总计36期，车辆交付日期为2017年6月5日；徐峰必须于提车日前向章瑞公司支付首期租车款64,500元，剩余35期每月应付租金4,500元，徐峰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下一期租金，逾期3日视为徐峰违约；章瑞公司拥有租赁车辆租赁期内的所有权；章瑞公司交付车辆前应负责办理租赁车辆的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具体额度，保险的基础费用由章瑞公司承担，第二年开始保险费用由徐峰承担；徐峰按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拥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租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徐峰所有；如章瑞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的，除退还风险保证金及首付租车款，还要退还已交付当月月供没有使用的部分；如徐峰擅自解除合同的，除扣除已缴纳租金外，徐峰还应向章瑞公司支付按合同约定计算应付租金总和扣除徐峰已付租金后的剩余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徐峰未按合同约定向章瑞公司缴纳风险保证金及首期租车款以外的车辆租赁费用，逾期超过两个月的，章瑞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徐峰已支付的风险保证金等有关费用一律不退还徐峰……。合同签订后，徐峰先后支付章瑞公司首期租车款64,500元及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的租金。2019年1月25日，徐峰租赁的车辆被天地华宇公司取回。另外，徐峰确认首期租车款64,500元包含风险保证金和首付租车款，不存在其他费用。后期徐峰每月支付租金确实存在迟延，但每月迟延仅15天左右。另查明，沪BXXXXXX货车的所有人为天地华宇公司。2017年5月31日，章瑞公司与天地华宇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章瑞公司向天地华宇公司租赁车辆，租赁期限为3年，租赁期限届满后如政策允许天地华宇公司将车辆无偿过户于章瑞公司，如政策不允许过户天地华宇公司将车辆报废，报废残值归章瑞公司所有；首付金额为28,000元/台，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支付租金，共36期，每期4,000元，每期租金需在当月5日前缴纳；本年度保险费用为11,500元，由章瑞公司支付；章瑞公司逾期付款超过15日，天地华宇公司有权收回租用车辆；章瑞公司转卖、转租……车辆的，天地华宇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要求章瑞公司赔偿损失……。2017年6月1日，天地华宇公司向章瑞公司交付沪BXXXXXX货车。一审法院认为,徐峰、章瑞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徐峰租用车辆期间，车辆所有权人即天地华宇公司收回徐峰租赁的车辆，章瑞公司应向徐峰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徐峰无法使用租赁的车辆，徐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徐峰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约定要求章瑞公司返还徐峰首期租车款。章瑞公司辩称首期租车款64,500元包含第一年的保险费14,500元、牌照挂靠费服务费10,000元、风险保证金10,000元，还有30,000元是提前支付的租金，对此，徐峰认为首期租车款只包含风险保证金和首付租车款，不存在其他费用，章瑞公司所称的保险费按合同约定是由章瑞公司承担的。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章瑞公司主张首期租车款64,500元包含牌照挂靠费服务费10,000元没有相应的依据；其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第一年保险费由章瑞公司承担，即使首期租车款64,500元中包含第一年的保险费，按照章瑞公司与天地华宇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第一年的保险费是11,500元，而不是14,500元；第三，徐峰、章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车辆以租代售合同，合同约定了租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徐峰所有，因此，徐峰支付的首期租车款除了风险保证金以外，其余款项实际是车款。由于双方合同解除，徐峰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章瑞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徐峰首期租车款。并且，即使首期租车款中包含第一年的保险费11,500元，章瑞公司因违约承担11,500元的违约责任，就解约违约金而言并不明显过高。对于章瑞公司辩称徐峰逾期付款，章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徐峰虽有逾期支付租金，但章瑞公司从未提出解除合同，且章瑞公司与天地华宇公司约定逾期付款超过15日，天地华宇公司有权收回租用车辆，该约定对徐峰并不具有约束力，徐峰、章瑞公司之间约定逾期超过两个月的，章瑞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徐峰后期虽有逾期付款，但均在当月支付，未超过两个月，故对章瑞公司上述辩称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徐峰要求解除合同，章瑞公司返还首期租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徐峰要求章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9,350元没有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徐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徐峰与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4日签订的《车辆以租代售合同》；二、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峰首期租车款64,500元；三、驳回徐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元（已减半收取），由徐峰负担219元，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车辆以租代售合同》解除的责任及后果处理。首先，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以租代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致解除，系因原审第三人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取回车辆所致；而原审第三人之所以取回车辆，则是基于上诉人违反与其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擅自转租且未按期支付租金。现上诉人提出，系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导致车辆被原审第三人收回。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及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相互独立，合同相对方不同，当事人合同地位和权利义务亦不能混同。上诉人在与原审第三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作为承租人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擅自转卖、转租车辆等违约行为，故原审第三人有权收回出租车辆。上诉人提出原审第三人同意其转租，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已先行违约，一则此并非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逾期支付租金的正当抗辩，二则该违约行为虽然存在，但对合同履行的影响有限，且并非如上诉人所称已达到逾期两个月的合同解除条件。相反，上诉人作为系争合同中车辆的出租、出售方，不能保证承租、买售方对车辆的正常使用及购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理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责任。其次，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请，主要涉及首期租车款的返还。现上诉人提出，首期租车款64,500元中包含牌照挂靠服务费10,000元及提前支付的租金30,000元，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谓的30,000元系36期租金、每期均摊约833元，与双方合同中关于剩余35期租金每月4,500元、每月5日前支付等约定明显不符，亦与情理相悖，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车辆以租代售的合同性质，认为上述款项实际为购车款、应予一并返还，本院亦予认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第一年保险费14,500元，双方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未明确包含在首期租车款中，且相关金额也无依据，故原审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鉴于因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退还首期租车款，亦属合理。综上所述，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6元，由上诉人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