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双利钢结构厂，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法定代表人：李双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飞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孙兴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江，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陆洋。原审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中成硅酸钠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刘俊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江，男。上诉人海城市双利钢结构厂(以下简称海城双利厂)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飞昊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飞昊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妃律公司)、原审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中成硅酸钠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中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城双利厂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泰兴飞昊公司要求海城双利厂支付票据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泰兴飞昊公司已经实质上被拒付存在错误。本案系争票据出票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经泰兴飞昊公司提示付款后，票据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承兑人并未拒绝承兑，也没有出具拒付的证明。一审中泰兴飞昊公司未提供拒付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宝塔财务公司的票据兑付公告”亦未载明拒付的说明。且承兑人一直在对到期票据进行承兑。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及第六十五条。泰兴飞昊公司应提供被拒付的相关证明，若其未能提供的，则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承兑人、付款人仍应对持票人承担责任。本案不适用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所涉票据没有拒绝承兑和拒绝付款的证明。3.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公司)涉及刑事案件，该案正在侦办中，不能产生拒绝兑付的法律效力，亦没有相应法律文书证明涉案票据已经被拒绝付款。4.泰兴飞昊公司若不能依据涉案票据取得款项，其还可依合同法律关系得到清偿。被上诉人泰兴飞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票据经泰兴飞昊公司提示付款已逾一年，至今仍未签收，能够推定涉案票据已经被拒绝付款。本案应适用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即使宝塔财务公司已对外支付部分票据款项，目前支付的金额远低于实际出票金额，其也应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系争票据的提示付款申请。现宝塔财务公司仍未签收足以证明其拒绝付款。另外，海城双利厂在支付了票据款项后，可向宝塔财务公司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唐山中成公司同意上诉人海城双利厂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原审被告妃律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泰兴飞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支付泰兴飞昊公司票据款30万元；2.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支付泰兴飞昊公司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支付泰兴飞昊公司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泰兴飞昊公司为收取货款，从唐山中成公司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石化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5月3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经宝塔石化公司、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泰兴飞昊公司、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大连山海机器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依次背书转让，2019年4月18日，泰兴飞昊公司以转让背书的方式从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处再次持有该汇票，成为该票据的最终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泰兴飞昊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予承兑，票据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6月6日，泰兴飞昊公司为收取货款，从唐山中成公司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石化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7日，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5月7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经宝塔石化公司、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泰兴飞昊公司、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大连山海机器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依次背书转让，2019年4月18日，泰兴飞昊公司以转让背书的方式从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处再次持有该汇票，成为该票据的最终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泰兴飞昊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予承兑，票据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9月27日，泰兴飞昊公司为收取货款，从唐山中成公司取得票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宝塔能源，收票人为宝塔石化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5月3日。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据经宝塔石化公司、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泰兴飞昊公司、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鄂托克旗中恒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斯太热电厂、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依次转让背书，2019年3月29日，泰兴飞昊公司以转让背书的方式从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处再次持有该汇票，成为该票据的最终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泰兴飞昊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未予承兑，票据状态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公告，内容为：“进入今年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也给本公司信誉造成严重的伤害。为此宝塔集团董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并责成财务公司和有关单位做好统筹工作。同时，与长期以来紧密合作的票据销售商，于本周一、二进行了紧急磋商，现根据我集团董事局、财务公司及票据销售商有关意见，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018年11月26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发布公告，内容为：“为依法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相关问题，现就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等法律法规规定，为保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持有人权益，请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提供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或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原件等，以及其他有效证明材料……三、鉴于宝塔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取证，现场到期票据持有人应予配合……”。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内容为：“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珩超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其中，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珩超涉嫌票据诈骗罪；公司副总经理刘雪梅，财务部总经理王高明，财务部副总经理米荣荣，原公司总经理霍言，原公司副总经理陈晨、黄健飞，原公司信贷部经理薛晓攀等7人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疑人执行逮捕。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一审法院认为，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泰兴飞昊公司因与内蒙古泰兴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合法持有涉案汇票，该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泰兴飞昊公司与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系汇票关系当事人，享有票据权利，承担票据义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泰兴飞昊公司作为诉争三张汇票的持票人向承兑人请求付款未果，依法取得票据追索权，有权向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追索票据款及利息。本案中，虽然涉案汇票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未向泰兴飞昊公司出具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但根据宝塔财务公司出具的票据兑付公告及宝塔石化公司因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执行逮捕，以及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的事实，可以认定泰兴飞昊公司已经实质上被拒绝付款，故对泰兴飞昊公司要求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泰兴飞昊公司要求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而支出的费用，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宝塔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相关人员涉嫌违法犯罪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不影响泰兴飞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民事权益，本案的审理不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对唐山中成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妃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泰兴飞昊公司票据金额300,000元；二、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泰兴飞昊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以及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三、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泰兴飞昊公司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以及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四、驳回泰兴飞昊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070元，由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城双利厂提交以下证据：1.《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2.《关于暂停持票企业现场来访登记事项的通知》。证据1和证明2均用于证明宝塔财务公司生产经营正常，没有停止兑付行为；3.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短信截图(招商银行到账通知)。证明3至证据5用于证明宝塔财务公司正在积极支付所涉及的票据款项，并不存在停止兑付的情况。泰兴飞昊公司、唐山中成公司、妃律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兴飞昊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份公告产生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涉案票据承兑期限为2019年5月份，且该份证据系宝塔财务公司单方面发布的公告，不具有法律效果，在公告内容中宝塔财务公司亦未明确是否承兑涉案票据。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宝塔财务公司采用书面申报的方式予以解决票据付款问题不符合票据法规定，若其想支付涉案票据款项，应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付款申请，现长期不签收，应视为其拒绝付款。不认可证据3、4、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唐山中成公司认可海城双利厂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海城双利厂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可否证明待证事实，将结合下文详细阐述。证据3、证据4、证据5均系复印件，且对收款人名称等处进行了遮盖处理，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亦难以认定该些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公告，宝塔石化公司和宝塔财务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目前企业生产经营如常。现就宝塔财务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将依法维护合法票据项下合法票据持有人的权益，等。2020年3月2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布通知，决定自即日起，暂停持票企业现场来访登记工作。具体情况通知如下：暂停宝塔石化大厦四楼现场持票企业来访登记工作；关于票据兑付相关事宜，持票企业可通过电话进行咨询，具体时间为上午9：00-11：30，下午14：00-17：00，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泰兴飞昊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是否已经具备。本院认为，泰兴飞昊公司已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有效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其在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可向妃律公司、海城双利厂、唐山中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海城双利厂上诉主张，泰兴飞昊公司未提供法定的拒付证明，不能证明其已被拒绝付款，且目前宝塔财务公司生产经营正常，没有停止兑付行为，泰兴飞昊公司无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对此本院认为，票据法规定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应当提供拒付证明等文件，其目的在于约束持票人按照票据法规定的顺序行使票据权利，拒付证明等文件的作用在于证明持票人确实已依法提示付款但被拒绝或因法定原因无法提示付款。案涉票据性质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目前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若该种类型汇票的承兑人对于持票人的提示付款不应答，持票人客观上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取得拒付证明。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公告自认已出现票据未能如期兑付的情形，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对于泰兴飞昊公司的提示付款请求一直不予应答，虽然其于2018年11月17日曾发布公告称将积极筹措资金，妥善解决到期票据的兑付问题，但考虑到该公告系宝塔财务公司单方面发布，公告内容中未公布明确的兑付方案，且公告发布后直至本案诉讼，宝塔财务公司仍未向泰兴飞昊公司履行相关义务，综合上述情形判断，足以认定宝塔财务公司已“拒绝付款”，一审法院支持泰兴飞昊公司对其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城双利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双利钢结构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童 蕾审 判 员  张文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