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旭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雪玉路5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0682594655。法定代表人：孙燕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清枫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55409394XJ。法定代表人：余宪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流，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明，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季舫，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被告：赵永生，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原审被告：钟国先，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蔡玉梅，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原审被告：白淑琼，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被告：梁虎生，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被告：吕某，女，2016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吕某之母），1986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吕智华，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吕智华之妻），1986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某，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7537H。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滕，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1号15-9、15-10、15-11、1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1228426。法定代表人：娄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县南宾镇万寿大道银玉苑商住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7613894XR。法定代表人：侯昌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双旭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重庆道交中心）、罗洪流，原审被告孙季舫、赵永生、钟国先、梁虎生、白淑琼、蔡玉梅、吕某、吕智华、刘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石柱支公司）、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外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对上诉人双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被上诉人罗洪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明，原审被告刘某及刘某、吕某、吕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明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罗洪流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首先，涉案交通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孙季舫，并非双旭公司。那么，该涉案交通肇事“车辆”及“孙季舫”与双旭公司是什么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其次，肇事驾驶员即一审被告罗洪流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是梁虎生安排罗洪流将梁虎生在内的五名职工送回丰都，在回丰都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3-6行)。那么，罗洪流开车回丰都到底是为“自已”回家的私人利益行为还是在履行双旭公司“法人工作目的”的职务行为其基本事实不清!再次，罗洪流与双旭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或是雇佣性质的“劳务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最后，一审判决在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罗洪流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罗洪流作为雇员是否属重大过失的基本事实不清?二、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罗洪流在一审中已自认：“罗洪流与双旭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3行)，罗洪流不是双旭公司“在编”的具有正式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其也未与双旭公司有缴社保等正式劳动关系的“要件事实特征。申言之，即罗洪流仅与双旭公司之间“可能”存在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星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双旭公司“对外”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况且，罗洪流还不是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为双旭公司的“工作目的”及利益而开的双旭公司所有的车，而是在非上班时间，非上班地方以非上班“为目的”自己开“他人”的车在自己回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三、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其搭乘梁虎生等人前往丰都县，梁虎生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对工程“现场”负责，有安排工作人员的权利，故认定罗洪流系在双旭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见一审判决书第9页顺数11-13行)的事实错误。理由是:既然梁虎生仅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顾名思义”即梁虎生仅仅只是负责工程的“现场”施工!但怎么又负责起了施工现场以外罗洪流回丰都“回家”的事了呢?显然不符事理，有悖情理，不真实。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罗洪流开他的车要回丰都回家，梁虎生搭乘该车一同回其丰都的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但不管怎么说，梁虎生坐罗洪流开“他人”的车回丰都回家的事实与双旭公司的工作性质、工作目的、工作利益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法理上，退一步说，即使是梁虎生喊的罗洪流开“他人”的车回家，但其与双旭公司的工作职务性质、目的也无关联。比如:法官叫其法庭的驾驶员开车送自己回家途中(非上、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对驾驶员的归责“性质”还能叫在履行法院的工作职务吗?显然与事理、情理不符!更不合法理。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更是认定部分要件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三）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司法，依法支持双旭公司的上诉请求。罗洪流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双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中湖南外建公司举示了其与双旭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订立的《黄水到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土石方开挖专业施工分包协议》和6月10日双旭公司给湖南外建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了双旭公司承包了黄水到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土石方开挖工程，梁虎生作为订立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湖南外建公司转让双旭公司工程款是转入孙季舫的农行账户上的，梁虎生是双旭公司完成黄水到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土石方开挖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及一切事务的代理人。湖南外建公司原审也认可2018年1月17日其给罗洪流转的10000元是受双旭公司委托直接为包括罗洪流在内的为双旭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班的工人发放的上班工资。（2）罗洪流在一审中举示五组证据，孙季舫对这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双旭公司一直在案涉工程上使用渝GHXXX号皮卡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罗洪流是驾驶该车的专职驾驶员，罗洪流系为双旭公司提供驾车劳动。罗洪流与双旭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连续下雨无法施工，梁虎生为了下雨期间将双旭公司租的装载机、挖机等机械设备报停而减少支付租金，下雨期间伙食团停火减少支付伙食费，梁虎生决定停工，也就是说梁虎生是为双旭公司的利益决定停工，所有工人全部回家，并安排罗洪流用其开的渝GHXXX号车送工人们回丰都，罗洪流于2018年5月30日驾车送工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3）孙季舫、梁虎生、白淑琼以双旭公司之名承包悦黄公路二标段工程。3.在一审开庭时，因罗洪流要求追加梁国庆等人为当事人，孙季舫承认罗洪流是双旭公司的驾驶员。综上，能得出以下结论：（1）由于孙季舫与双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燕春是兄妹关系，梁国庆与孙季舫是夫妻关系，孙燕春的父亲与梁虎生母亲是夫妻关系，白淑琼与孙燕春的妻子是亲姐妹关系，导致双旭公司是租用渝GHXXX号车还是借用渝GHXXX号车，或双旭公司购买渝GHXXX号车上到孙季舫户头上，相互不表态，但双旭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工地在使用渝GHXXX号车是事实，双旭公司对该车的管理使用的责任避而不谈，只谈所有人的责任是不正确的。（2）梁虎生是案涉工程现场和一切事务的管理人，包括罗洪流在内的所有工人是被管理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罗洪流不可能擅自开车送人，双旭公司主张罗洪流开车送人是为了私人利益或履行职务行为未查清的理由不成立。（3）罗洪流与双旭公司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是充分的。4.本案中，通过交通事故认定的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吕某在无监护人带领下突然横穿公路造成的，罗洪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重大过失。5.罗洪流与双旭公司之间不是“农民工关系”，而是事实劳动关系。我国法律关系中，目前没有农民工关系之说。6.罗洪流作为驾驶员，上班时间和地点并不固定，不能因为事发地点不在施工场地范围内就认定罗洪流驾车送工人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7.双旭公司给梁虎生的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权限是：“本公司特委托梁虎生到贵项目部具体现场负责且一切事务”，该授权包括现场的所有事务也包括现场外的所有事务。梁虎生安排罗洪流驾车送工人的行为系代表双旭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进而罗洪流的行为也系职务行为。刘某、吕某、吕智华辩称，首先，同意罗洪流的答辩意见。其次，梁虎生、罗洪流系履行职务行为，理由如下：1.梁虎生系该公司任命的现场的负责人，负责现场的一切事物，罗洪流是该公司雇请的为该工地专门驾驶皮卡车的专职驾驶员，这个车辆不是罗洪流自己的，是工地提供的，作为罗洪流，受工地雇请开车，他不需要查清或弄明白他驾驶车辆的来源。罗洪流的工资要么由公司直接发放，要么由公司委托湖南外建公司发放。罗洪流在工地还负责收购柴油。事发当天是因为工地下雨，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梁虎生决定放假，将工人遣返，并且他自己和他家属随同工地的皮卡车返回。梁虎生职务行为的范围很广，包括工地施工的所有事项，不仅仅是工地的施工范围。凡是与职务有关联，均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罗洪流与双旭公司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虽然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参加社保，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就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旭公司符合用工主体资格，用人单位是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罗洪流年满18周岁，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事用工单位有偿的劳动。罗洪流从事的工作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他所完成的驾驶工作是双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基于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及梁虎生派遣罗洪流驾车是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履行职务行为的单位对外承担侵权责任；3.车辆的来源能否查清与判断双旭公司对外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关系。罗洪流驾驶的车辆不管哪里来的，只要该车辆系双旭公司在该工地实际管理使用的车辆，在实际管理使用期间，双旭公司的专职驾驶员对外发生交通事故，双旭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孙季舫、白淑琼等与双旭公司的关系是否能查清，并不影响罗洪流驾驶公司的车辆履行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对外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本案中无法查清内部关系，就不判决双旭公司对外承担责任；4.适用法律问题，基于前面几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梁虎生系履行职务行为，罗洪流系履行职务行为，从而判决双旭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外建公司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湖南外建公司无关，具体的事实以法院查明的为准。涉事人员罗洪流并非湖南外建公司的员工，涉事车辆也非湖南外建公司所有或租赁。2.湖南外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双旭公司，对于双旭公司承建部分的工作人员由双旭公司负责招用，工作人员的工作安排、任务指示也是由双旭公司下达，湖南外建公司均不参与管理。因此，罗洪流是否与双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事故发生时罗洪流是否存在履行职务行为，湖南外建公司无法分辨，以法院查明的为准。3.湖南外建公司给罗洪流转账1万元是在人社局的组织协调下，代双旭公司支付的，是湖南外建公司履行与双旭公司之间合同义务的表现，并不是湖南外建公司与罗洪流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经济往来的表现。重庆道交中心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2.原审原判已查明罗洪流系为双旭公司履行职务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旭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双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平安财险石柱支公司辩称，1.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无异议；2.我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重庆道交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重庆道交中心偿还垫付的抢救费共计223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梁虎生作为双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湖南外建公司黄水至悦崃改建道路二标段项目部订立了《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土石方专业施工分包协议》，湖南外建公司黄水至悦崃改建道路二标段项目部将黄水至悦崃公路工程二标段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分包给双旭公司。梁虎生经双旭公司授权对工程现场负责。罗洪流在双旭公司承包的工程中负责驾驶车辆及收取柴油等工作。2018年1月17日，湖南外建公司代双旭公司向罗洪流支付工资10000.00元。2018年5月30日，罗洪流驾驶渝GHXXX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梁虎生、彭栋林等人从悦崃镇沿省道105线往大歇镇方向行驶，13时15分，当车辆行驶至石柱县龙沙镇省道105线322km＋750m路段处，在超越赵永生临时停放在路边的渝G1EXXX号小型面包车时遇吕某横过公路，因避让不及与随后赶来制止吕某横过公路的吕智华发生碰撞，造成吕智华、吕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罗洪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永生、吕某承担次要责任，吕智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吕智华被送往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6月5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石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67136.35元，经石柱县人民医院申请，重庆道交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垫付了吕智华的抢救费22300.00元。另查明：赵永生与蔡玉梅系合伙关系，其驾驶的渝G1EXXX号小型面包车为钟国先于2017年3月25日出卖给蔡玉梅，并于当日交付蔡玉梅，该车在平安财险石柱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罗洪流驾驶的渝GH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00元商业三者险。2018年6月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吕智华支付了渝GHXXX号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赵永生驾驶车辆渝G1EXXX号小型面包车的交强险尚未支付。吕智华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罗洪流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永生、吕某负次要责任，吕智华无责任，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石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的部分已在其他案件中予以处理，故平安财险九龙坡支公司、石柱支公司对重庆道交中心垫付的医疗费不应再承担责任。对其余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罗洪流驾驶车辆为孙季舫所有，但罗洪流有驾驶资格，孙季舫在事故发生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罗洪流负责驾驶车辆，事故发生时，其搭乘梁虎生等人前往丰都县，梁虎生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对工程现场负责，有安排工作人员工作的权利，故认定罗洪流系在双旭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罗洪流的责任应当由双旭公司负担。虽然赵永生驾驶的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钟国先，但钟国先已于2017年3月25日将车辆卖给了蔡玉梅，并于当日将车辆予以交付，故钟国先不应承担责任。赵永生与蔡玉梅系合伙关系，二人对赵永生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吕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吕某之父吕智华现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部分责任应当由其母亲刘某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酌情认定双旭公司应承担60%，赵永生、蔡玉梅承担20%，刘某承担20%，故双旭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为22300.00元×60%＝13380.00元，赵永生、蔡玉梅二人与刘某应承担的金额分别为22300×20%＝44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双旭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13380.00元；二、被告赵永生、蔡玉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4460.00元；三、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抢救费用4460.00元；四、驳回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重庆双旭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由赵永生、蔡玉梅连带负担80.00元，由刘某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双旭公司认可事发当天罗洪流驾驶车辆回丰都系受梁虎生安排；2.孙季舫系孙燕春的妹妹，梁虎生与孙燕春系同母异父兄弟关系。白淑蓉与孙燕春的妻子系姊妹关系；3.双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梁虎生、白淑蓉、孙季舫合伙挂靠双旭公司从湖南外建公司承包，但不能举示合伙协议及挂靠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洪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吕某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双旭公司应否对吕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进而对重庆道交中心垫付给吕某的医疗费承担支付责任，罗洪流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既包括正式在编人员也包括临时雇佣人员。故不管罗洪流与双旭公司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都不影响双旭公司对罗洪流的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中，双旭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梁虎生、白淑蓉、孙季舫合伙挂靠双旭公司从湖南外建公司承包而不是双旭公司自己承包后自己施工，该主张并未得到本案所有当事人的一致认可，梁虎生、白淑蓉、孙季舫与双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燕春又有亲属关系，且双旭公司也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事实仅凭其自述难以认定。故，只能认定案涉工程系双旭公司自己承包的工程。而双旭公司已经给梁虎生出具授权书，由梁虎生到石柱县城乡路网改造二标段项目部具体现场负责及一切事务。那么梁虎生实施的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的行为均应视为系职务行为，包括为实施该工程聘请驾驶员并安排驾驶人员的工作。本案中，罗洪流系梁虎生聘请的驾驶员，且当天驾车送工人回丰都也系梁虎生安排，不是罗洪流自作主张，也无证据证明罗洪流向乘车人员收取了费用。因此，罗洪流的行为系履行双旭公司安排的工作，是职务行为。虽然罗洪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不在案涉工程施工工地范围内。但因罗洪流的工作性质特殊，其系驾驶人员，不是工地上的工人。只要罗洪流驾驶车辆不是为了罗洪流的事务而是受双旭公司委托的人员的安排，不管事发地点在哪里，均不影响其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性质的认定。故，罗洪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吕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用工单位即双旭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进而承担对重庆道交中心垫付给吕某的医疗费承担支付责任。再次，对于罗洪流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仅规定了用人单位对其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没有规定工作人员在何种情况下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双旭公司主张罗洪流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罗洪流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仅系主要责任而非全部责任，罗洪流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即使适用该条规定，罗洪流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双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双旭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